《清宫团宠佟九儿》 第70章 偷溜 金秋十月来临，九儿进宫所用的东西已准备妥当，徐嬷嬷正压着九儿给康熙绣着荷包，为避免九儿进宫匆忙，康熙让钦天监挑选颁金节后的日子。 九儿把荷包丢在炕桌上的竹篓里，右手撑着下巴瞧着窗外。 徐嬷嬷正领着陪嫁的奴婢们在收拾行囊，在这个院落住了十五年，在半年时间内半空这里，真有些难度呢。 “贵主儿，您可小心些。”徐嬷嬷进来，瞧着九儿光顾着看院落的景儿了，针线篓子快从炕桌上扣下去了。 九儿迅速扭头：“嬷嬷，您念叨好几次了！” “您多陪太夫人和夫人呆一会，进宫后，您只能按照规矩见两位夫人了。”徐嬷嬷念经道。 九儿赶紧下榻穿了千层底儿，连声叫着凤景。 “快些虽我去玛嬷的院落，今日有好吃的呢！”九儿快步走到院子，拽着凤景就往外面走。 主仆二人离开院落，狠狠的松口气。 “主儿，您听嬷嬷的话便是了。”凤景劝说道。 午时，佟国赖夫人瞧着九儿赖在殿内，乐呵呵的吩咐齐嬷嬷准备膳食，九儿靠在佟国赖的肩膀上。 “玛法，今日有羊蝎子锅呢。”九儿特意求康熙，得了不少科尔沁的羊蝎子，李德全传了圣旨时，就让人秘密的送到她的小膳房。 “成！”佟国赖乐呵呵的笑纳了：“九儿可想出门逛街，玛法一会领着你出门。” 九儿杏眸亮晶晶的，自从选秀归来，她被约束在府邸内，连二进门都没踏出过呢。 “玛法，真的可以吗？”九儿委屈巴巴道。 “坐了马车过去，外出玩闹不可超过两个时辰。”佟国赖夫人叮嘱道，“你别出门就忘了时间，被慈宁宫的那位盯上，准没好事儿。” 九儿瞧见佟国赖夫人的神色不好，赶紧连连摆手，说着今日不出门了。 午膳后，九儿就用午休做借口，离开佟国赖的院子，她往院落走时，心情低落的踢着石子儿，忽然觉得身侧有些太过安静了。 凤景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主仆二人单独相处，她的嘴巴总不会停着呢。 “凤景，被羊蝎子糊着嘴巴了？”九儿瞬间转身，瞧着面前站着一个身着湖蓝色常服的男子。 “九儿，舌头被羊叼了？”康熙低首问道。 九儿害羞道：“阿诨过来怎么不说，我刚与风景开玩笑呢。” 凤景出身凤卫，被康熙发现没规矩了，会把凤景丢去回炉的。 康熙伸出右手牵着她，准备继续往前走，九儿瞧见凤景还跪在回廊内。 “不要罚凤景！”九儿恳求道，“凤景往日很规矩，我今日用了好吃的，话就难免会多了。” 康熙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下不为例。” 凤景犹如大赦一般，给九儿磕头谢恩。 “再有20日，你便入住承乾宫了，佟府内闺阁会有专门的大内侍卫把手，不想领进宫的奴才们都会拘在这个院子的。”康熙大手捏了捏她的，“入宫后多陪陪额娘。” “阿诨今日出来有事儿吗？”九儿狐疑道，“玛法还说领着我出门逛游，怕被人拿捏着小辫子，我就严词拒绝了。” “领着你出门。”康熙伸手刮了刮她鼻子道。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康熙的马车又从侧门消失了，佟国赖得到消息时，九儿已出了胡同口。 “九儿这么随着万岁爷出门合适吗？”佟国赖夫人担忧道。 佟国赖微笑不说话，康熙能私下跑出宫，就是已安排得当了。 马车停靠在大栅栏的烤鸭店门前，康熙拍拍正困倦的九儿。 “领着你去吃烤鸭。”康熙私下时常出来，九儿以后就要受限了。 九儿随着康熙下了马车，瞧见烤鸭店人声鼎沸，她好奇康熙仅是带了李德全和图里琛二人，能来鱼龙混杂的地方？ “三爷，您今儿领了未来夫人过来？”掌柜瞧见康熙，赶紧迎上前来。 他打量九儿一会，赶紧恭喜康熙。 “掌柜，准备老样子，多加两只烤鸭。”康熙叮嘱道。 “请好吧。”掌柜应道，“雅间已收拾出来了。” 康熙领着九儿拾阶而上，图里琛站在门口，李德全和凤景近身伺候。 “阿诨，您与这里的老板很熟悉？”九儿好奇道。 “鄂伦岱和隆科多都是这里常客。”康熙倒了杯温茶放在她的面前，“你那会子太小，无法领着你出门。” “哼！”九儿气鼓鼓的凝视着她：“我后来能换男儿衣服，你们也找借口不带我。” “今日不是弥补了遗憾？”康熙安抚道。 烤鸭上桌，九儿瞧着片的鸭肉片已经被包成烤鸭饼，眉头紧锁着。 “没了亲自动手的乐趣。”九儿吐糟道。 “在外面还要有些规矩的，等私下的话，你就随意。”康熙拿着筷子给九儿布菜，“我多买了几只烤鸭，有一只留着给你做夜宵。” “你不怕我胖了？”九儿对现在的身材很满意，170的个儿头，身材姣好的。 “不怕！”康熙摇头，“总觉得你有些瘦，养胖点更好。” 九儿叹气，拿起筷子吃着盘子内的吃食，康熙不断的夹菜，她有些囧了。 花灯初上，九儿被康熙送回佟家，图里琛把一堆的东西放在前院的大厅，佟国赖父子三人瞧着东西，悬着的心算是落地了。 “郭罗玛法，我讨顿晚膳用可好？”康熙从殿外走进来。 “万岁爷！”佟国赖赶紧领着家眷行礼，“您下匙前未回宫？” “郭罗玛法，离宫前，皇玛嬷告知我若是下匙前未赶回宫，就在您府上讨饶一晚上。”康熙有太皇太后的命令在手。 佟国赖只得点头应下，趁着康熙去梳洗的时间，略微询问了九儿下午去了哪里。 “阿诨就是在大栅栏那边转悠，我提醒了几次下匙前要回去呢。”九儿略带委屈道。 “传闻是真的，皇后在宫内找了几个包衣世家出身的奴婢，常常出现在万岁爷的面前。”佟国维说道，“有些别有用心的奴婢对万岁爷下药，被徐御医抓了正着。” 第71章 帝王亲迎 颁金节后，九儿被佟国赖限制出府了，每日只得在四四方方的院落里发呆，她闲来无事儿，靠在凉亭上钓鱼。 “凤景，你出去买些菜种子。”九儿对凤景挥手道：“偷偷买回来放在我的箱子里，呆着一起进宫。” 每隔三日，九儿陪着佟国赖夫人婆媳三人用膳，佟国赖也开始避嫌没再见她。 佟府上下都在为她月底入宫坐着准备，贵妃进宫虽比不上帝后大婚热闹，对佟府却是难得的荣耀。 “贵主儿，这是您的朝服。”凤景领着两个小苏拉进来，二人手里抬着一个大大的红木雕花的红木箱子。 小苏拉们把箱子稳稳的放在地上，凤景给了赏钱，两个小苏拉激动的接了荷包，赶紧说着讨喜的话。 苏拉离去后，九儿从软塌上下来，亲手撕了封条打开箱子。 “这是.....”九儿瞧着箱子内的朝服，发现朝冠上全部用的东珠。“赶紧把徐嬷嬷叫来。” 九儿记得贵妃朝冠，只有中间用东珠，其余的都是同色的南珠。 徐嬷嬷进来，未来及行礼，就被九儿拽到箱子前。 “嬷嬷，您瞧这些是东珠还是南珠？”九儿指了指箱子内的东西。 徐嬷嬷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倒吸了两口冷气。 “凤景，这朝冠是内务府的奴才送来的？”徐嬷嬷诧异道，“内造的奴婢们大多是做这个，怎么会出错？” 九儿在书房内来会踱步：“嬷嬷，你单独拿一个红木匣子装朝冠，凤景，你亲自去一趟乾清宫，把朝冠呈给阿诨看。” 此时，九儿总觉得背后有一只黑手，想把她推下万丈深渊。 “贵主儿，是否要与老太爷说一声？”徐嬷嬷担忧会牵扯佟家。 “午休后再回禀玛法。”九儿迅速的下达了三个命令。 徐嬷嬷和凤景行动起来，准备带着朝冠去宫内，九儿则回到软塌上坐下。 她右手拿着书，眼睛却盯着书发呆，回想着这段时间自己可有得罪人。 凤景拎着匣子离开没多久，嘎鲁就登门拜访。 九儿起身相迎：“钮祜禄姐姐，这是怎么了？” 嘎鲁一脸惨白出现在九儿面前，九儿赶紧上前相符，发现嘎鲁浑身在颤抖。 “钮祜禄姐姐，你可是生病了？”九儿略微焦急的问道。 “内造送来的朝服是错的，是皇贵妃才能用的，阿玛和额娘都不在家，我不知该如何做了。”九儿暗惊，有人控制内造了。 “遣人去找遏必隆大人了吗？”九儿询问道。 嘎鲁颔首：“阿玛正往回赶，让我先来府里。” “我的朝冠也是越规格的，本想着午休之后再与玛法说的。”九儿解释起来，“凤景已拿着朝冠去找万岁爷了，总好过自己来调查。” 午膳时，九儿领着嘎鲁去了前院，佟国赖破例一同用膳。 “嘎鲁，在府上等着你阿玛回来。”佟国赖笑眯眯的说道，“再过几日，九儿就出门子了，你多陪陪九儿是应该的。” 话毕，佟国赖把嘎鲁过来找了个理由，她慌张离开府邸，佟国赖防止有心人利用。 “多谢佟大人。”嘎鲁缓过神，“应该是内造的问题，皇后找的几个奴婢家里都是内造的包衣世家。” 遏必隆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进来，虎目先看向嘎鲁，发现女儿没受伤，他悬着的心才落地。 “伯父，内造又要折腾什么？”遏必隆虽是粗人，甚至包衣世家若联手，八旗的贵女们都不是对手的。 “皇后在养虎为患，应该是与世家达成意见，准备把一个世家的奴婢送上龙床。”佟国赖分析道，“九儿的朝冠，嘎鲁的朝服，就是明显的警告。” 佟国赖右手敲击着扶手，九儿瞧着他的样子，有些慌了。 “等凤景回来便晓得万岁爷的意思了。”佟国赖叮嘱道，“万事儿要谨慎，稍有不慎得，就会落入陷阱内。” 午膳用的有些压抑，府邸的人心里都七上八下的，替九儿担忧。 “老爷，凤景回来了。”佟忠从外面走进来。 凤景手中还拿着送去的匣子，她打开后，佟国赖发现朝冠没问题了。 “钮祜禄大人，万岁爷已派人去府上拿走有问题的朝服了，希望此事儿就此打住。”凤景看向遏必隆大人说道。 “好！”遏必隆得了消息，悬着的心落地。 子夜时分，九儿瞧着床幔发呆，后日的傍晚，她就要进宫，若无康熙的圣旨，她再无法回到这个院落。 “主儿，您怎么还未休息？”凤景听到床幔内的动作，赶紧起身查探。 “凤景....”九儿苦涩的笑了笑，“我离开家后，这里还会给我留着吗？” “当然了，老太爷不是说过，这里永远是您的家。”凤景把佟家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他们是真疼九儿。 九儿微微一笑：“快睡吧，明日还要忙呢。” 天色微微发亮，徐嬷嬷听凤景提了一句，九儿晚上睡的不好，好似忧心忡忡的。 嬷嬷不敢停留，赶紧去告知佟国维夫人。 “九儿是害怕了！”佟国维感叹道，“我恨不得把家里得用的人的都交给九儿呢。” “别乱说！”佟国维夫人怒瞪他一眼，“九儿只是有些害怕，等慢慢适应就好了。” 佟国维低垂着脑袋，心里乱糟糟的，佟国赖当年送佟太后进宫，可是现在的心情？ 在众人的期盼下，十月三十来了，九儿前一晚提前睡了2个时辰，一直在床上来回翻腾。 辰时刚过，佟国维夫人亲自来催促九儿起床梳洗，九儿最后一次换上家常服，头上佩戴头面去给长辈们请安。 在前院内，陪着众人用了午膳回来，佟太后遣来的嬷嬷就开始帮九儿打扮了。 佟国赖夫人携着佟国纲夫人和佟国维夫人坐在一旁，陪着九儿叙闲话，希望化解九儿的紧张。 “玛嬷，过几日递牌子，您可一定要进宫看我！”九儿从小到大极少会离开佟国赖夫人超过10日的。 “好！”佟国赖夫人颔首，“再给你带些好吃的。” 九儿开心的想扭头，感到脸颊一疼，却被嬷嬷强行阻止了。 “贵主儿，在净面呢。”嬷嬷刻板的说道。 九儿俏皮的吐吐舌头，三位佟夫人让九儿多放肆一会，九儿进宫后，就再无这样的机会了。 夕阳西下时，九儿换上宝蓝色的贵妃常服，头戴着朝冠，双脚踩着3寸高的花盆底儿，一步步的走向了外殿。 她瞧着三位夫人要行礼，赶紧搀扶起来。 “九儿，此次进宫，你便是宫妃了，万不可再任性。”佟国赖夫人哽咽道，“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能一生平安。” “玛嬷.....”九儿眼圈红红的。 “主儿，今日不可落泪的。”徐嬷嬷赶紧劝说道。 九儿嗯了一声，佟国赖夫人转身擦擦眼泪，从佟国维夫人手中接过两个苹果塞给她。 “平平安安的！”佟国赖夫人拍拍她的手。 随着外面鞭声响起，九儿脸上的笑容越发僵硬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康熙独身领着佟国赖、佟国纲、佟国维以及鄂伦岱和隆科多迈步进来，殿内的奴婢们识趣儿的离开了。 “郭罗玛法、郭罗玛嬷，玄烨来接九儿了。”玄烨把帝王的朝冠退下，掀开龙袍跪在地上。 “万岁爷....万万不可。”佟国赖刚想阻拦，却被玄烨挡了回去。 “玄烨作为女婿，应该领着九儿行礼的。”玄烨说道。 九儿解开朝冠，跪在玄烨的身侧，二人并肩行三拜九叩的大礼，好似一对平常夫妻成亲。 “玄烨，九儿就交给你了，若是.....别让九儿受苦就好。”佟国赖清楚宫内的状况，希望玄烨能多照顾九儿。 “郭罗玛法，您放心吧。”玄烨起身后，带好了朝冠，才叫徐嬷嬷进来给她盖上盖头。 第72章 刁难 寅时刚过，九儿被康熙叫醒，她囔囔的往他怀中躲着，一阵酸疼从腰间袭来。 “九儿，你今日要去慈宁宫、坤宁宫请安的。”康熙温柔哄着。 九儿不乐意把被子拉过头顶，想把闹人的噪音摒弃在被子外面。 “九儿，你现在进宫了，没在郭罗玛法家的！”康熙晓得九儿起床气很重，提前了半个时辰叫她起身。 “阿诨！”九儿半眯着眼睛，小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怀表看时间，“太累了，我想睡....” 昨日他们大婚，玄烨闹腾到快寅时才让她睡了，现在不过是6:30，还在卯时内，她不过睡了三个多小时。 “等请安回来再睡回笼觉。”康熙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灼热的触感让她瞬间醒了。 “时间来不及了，我还要准备请安的东西，”九儿瞬间拥被而坐，由于动作太快，她连人带被子往前倒去。 “大清早的就想投怀送抱吗？”康熙不厚道乐呵道。 九儿摇头，把整个小脸都埋在他的怀里，给自己开始打气。 面对皇后，她跪在蒲团磕下去这个头，这辈子都要落人一等了。 “我陪着你去请安，大婚后免朝三日，等请安后陪你用午膳。”康熙处处为她打点好了。 坤宁宫的灯火一夜未熄，皇后一身皇后朝服坐在凤位上，脸色有些苍白。 九儿未入宫前，康熙极少会来她的院落歇着，表面帝后的关系和谐，康熙体贴皇后大婚太累，近十日后才圆房。 皇后清楚他不过是迫于太皇太后和前朝的压力罢了，佟贵妃进宫后的状况却截然相反。 “主儿，承乾宫贵妃一会该来请安了。”宁嬷嬷小声提醒道。 皇后嘴角微微勾起：“把蒲团换了吧。” 宫妃们进宫次日一早，是要到坤宁宫给皇后请安的，皇后动了小心思，特意准备了几个蒲团，其中几个蒲团是特质的，看似很厚，实际上里面都是加料的。 坤宁宫内的蒲团是分了三种，一种是普通的厚蒲团，第二种是中间被掏薄的蒲团，第三种则是蒲团中间安了针或者各种豆子的蒲团。 皇后交代宁嬷嬷给九儿准备第三种蒲团，宁嬷嬷表面应了，实际上只准备了第二种。 按照康熙对佟九儿的宠爱，极可能会陪着她过来请安，当场被帝王抓包，情况就糟了。 早膳后，九儿随着康熙先去了慈宁宫，她跪地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好似没看见一样，只和康熙聊天了。 太后和佟太后对视一眼，太皇太后前几日叮嘱好好对待九儿呢。 “皇额娘，九儿准备的淡蓝色荷包，正好配您今日的常服。”太后在旁边嘀咕道。 太后把话题给岔开了，太皇太后右手拍额头。 “瞧我这眼神，九儿快起来吧。”太皇太后热情的招呼道，九儿被她盯的浑身冰冷。 “娘娘与万岁爷聊的开心，我略微等等是应该的。”九儿赶紧说道。 太后察觉太皇太后的语气冰冷，升起困惑，她与佟太后昨日陪着太皇太后用午膳是还好，短短的半日时间，太皇太后的态度改变了这么大。 “行礼吧。”苏茉儿赶紧说道。 九儿起身规矩的走道太皇太后的面前，跪在蒲团上，从苏茉儿得的托盘上端过茶杯。 “佟佳氏见过太皇太后！”九儿双手把茶杯碰过头顶，“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太皇太后略微停顿了一会，伸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进宫了就要遵守宫规，万不可鼓动玄烨做些糊涂的事儿。”太皇太后看向九儿说道。 “是！”九儿从苏茉儿处接了请安的赏赐，凤景上前一步端走。 九儿起身行了三拜九叩之礼，才转向了太后和佟太后。 三人行礼过后，太皇太后直接以身体乏了，打发了众人回去。 两位太后把小两口叫去景仁宫用膳，趁着太后与康熙说话的档口，九儿赶紧靠近佟太后身侧。 “姑姑，我做了什么刺激太皇太后的事儿了？”九儿狐疑道。 佟太后摇头：“太后和我昨日陪着太皇太后用膳时还好，应该是有人故意过去说什么了。” 乌日格走进殿内，在佟太后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玄烨，现在领着九儿去坤宁宫请安。”太后脸色阴沉，“皇后昨日陪着太皇太后用的晚膳。” 太后挥挥手：“快去快回，哀家和佟妹妹一起等你们过来用膳。” 九儿福福身子，才与康熙离开了景仁宫，二人一前一后的往坤宁宫走去，一路上没多说一句话。 临近坤宁宫的门口，九儿瞧见宁嬷嬷站在门口张望，发现康熙亲自带着九儿过来，赶紧遣宫女回禀。 皇后草草用了早膳，一直等着九儿前来请安。 “给爷请安！”皇后端庄的给康熙行礼，“佟妹妹到是受宠，让万岁爷丢下政务陪着你来请安。” 九儿低垂着头，不反驳皇后的话，一副依赖康熙为其出头。 抵达坤宁宫前，九儿琢磨了策略，表现出万事儿依靠康熙更好，虽说有些白莲花，却能遏制住皇后的刁难。 “九儿，给皇后敬茶，皇额娘和额娘还等着去用午膳呢。”康熙瞧了一眼蒲团，当众落了皇后的颜面。 几个庶妃前来请安，有二人回去便请了御医，徐御医回禀，二人的膝盖像是被用针深深的刺入，外面虽无大碍，恢复起来却非常的缓慢。 “嬷嬷，端茶！”皇后大度的说道，没受康熙的影响。 皇后紧盯九儿的表情，若是当康熙面前撒了请安茶，她便出手惩罚。 “承乾宫佟佳氏给皇后娘娘请安。”九儿规矩的行礼，跪在蒲团时，发出膝盖磕在金砖地上的声音。 九儿察觉双膝一阵子钻心疼痛，挺直后背跪在蒲团上准备敬茶。 宁嬷嬷从一旁递过茶杯，盖碗儿的托盘是被滚烫的热水泡过的，九儿端着时间长了，食指和拇指被烫伤了。 她表面轻松的听皇后训话，心里默念金刚经，让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没在着上面。 皇后无法从九儿行礼时挑错，右手接过茶杯是抖了一下，康熙没放过这个微小的动作。 “佟妹妹进宫了，便是自家的姊妹了，协助我处理好宫务，为万岁爷开枝散叶。”皇后喝了一口茶，就把桌子丢在了旁边。 第73章 受伤（四更） 请安后，九儿挺直后背走出坤宁宫，她半个人的重量压在凤景的身上，康熙瞧见她膝盖的异常，刚想开口，余光瞧见宁嬷嬷站在坤宁宫的门口，往他们这边张望着。 “九儿，膝盖怎么了？”康熙压低声音问道。 “阿诨！”九儿诧异抬首，“刚才请安跪的太使劲了，有点扭着了。” 九儿手里没皇后使坏的证据，即便告知给康熙了，最后是不了了之。 午膳后，九儿领着徐嬷嬷和凤景回承乾宫，她斜靠在书房的软塌上，裤子卷在膝盖之上，双膝都布满了淤青。 “主儿，您必须要与万岁爷提了，这定然隐瞒不过去。”凤景规劝道。 九儿右手捏着绿豆糕放在嘴里，算是能忽略双膝的疼痛。 “徐嬷嬷，把家里给我的烫伤膏拿来。”九儿伸出双手，徐嬷嬷倒吸了两口冷气。 九儿一直保护极好的纤纤玉手，食指和拇指都红肿起来，还有一两个小小的水泡。 “皇后有些欺人太甚了。”徐嬷嬷怒气冲冲道，“太后从不会苛责宫妃，奴婢听说，几个先进宫的庶妃双膝都跪废了。” 九儿嘴角勾起，噶布喇夫人言传身教，使皇后无师自通。 “几个庶妃都请御医了吗？”九儿狐疑道，“膝盖还是很重要的，多看看是没坏处的。” “主儿，不受宠的庶妃能有药擦就算是好的了。”凤景解释道，“徐嬷嬷遣了懂医的小宫女过去瞧了，据说几个庶妃双膝是被细如牛毛的针插入导致的。” 九儿转动着左手的佛珠，听凤景的回禀后，不禁打了两个寒颤，庆幸康熙陪着她一起去了坤宁宫，否则，她可能要跪这样的蒲团了。 坤宁宫内蒲团大概分了几样，一种是普通的，还有她跪着的轻薄的蒲团，最后便是庶妃们跪着带针的蒲团。 “庶妃们没告诉阿诨吗？”九儿好奇道。 “主儿，皇后进宫后，一直用各种借口截万岁爷去坤宁宫，纳喇庶妃和马佳庶妃都被皇后勒令跪在坤宁宫院落中，众目睽睽下，两位庶妃跪了近两个时辰，从那日后，两位庶妃几乎没再出来。”徐嬷嬷告知给九儿宫内的情况。 九儿咋舌了，皇后的举动彻底打碎了端庄的形象。 “嬷嬷，别让人再插手庶妃的事儿了，我记得有一位皇后的庶姐被晋封为庶妃了？”九儿努力回想齐嬷嬷科普的人名单。 徐嬷嬷颔首：“皇后娘娘进宫，赫舍里庶妃的身体便每况愈下了，皇后在万岁爷的面装作很关心庶妃的，暗中通知御膳房不必给庶妃用好药材。” 九儿右手敲击着桌面，若帮了庶妃一马，让她活下来，赫舍里氏嫡出姊妹相互对立，应该能把水搅浑了。 “嬷嬷，秘密安排人给庶妃送药。”九儿相信赫舍里庶妃是有野心的。 “主儿，马佳庶妃已秘密送去，您大可不必费周折的。”凤景小声嘀咕一句。 九儿发现两个膝盖都被凤景给揉得发红了，赶紧让她停手。 “阿诨晚些时候瞧见，肯定要念叨的。”九儿气呼呼的说道。 “我念叨你什么？！”康熙大踏步从外面走进来。 九儿来不及放下裤子，白皙的小腿上方出现两块红肿的痕迹，他的龙目中凝聚着怒气。 “受伤了都没说。”康熙恼火自己没保护好九儿。 “阿诨，玛嬷和额娘都给我用的蒲团都很厚，冷不丁的换成普通的普团，才会没拿捏好的。”九儿讨饶的拽着袖子。 她没多说皇后一句闲话，手里没任何的证据，非要康熙来出头，反而会消磨二人之间的感情。 康熙听李德全提了，纳喇氏和马佳氏的膝盖都有伤，宁可用银两去请大夫。 “几个庶妃去给皇后请安后，膝盖都有伤。”康熙打横抱起九儿，把她放在软塌上，“李德全，把鸥御医给找来。” 康熙只信任鸥御医，让他过来给九儿看针，他才彻底的放心。 “阿诨！”九儿拽着他的袖子：“不用让鸥御医过来了，刚给皇后娘娘请安，我就直接说身体不好吗？” 康熙伸手拍拍她额头：“我今日要请平安脉，听凤景说你膝盖有伤，我就直接过来了。” “以后说话要说全，吓死我了！”九儿噘嘴吧说道，“我以为明儿要被皇后惦记上呢。” 康熙坐在床边，从凤景的手里的药膏，伸手给她揉着膝盖，低首掩盖眼中的心疼。 稍晚，鸥御医拎着药箱从外面走了进来，行礼后，瞧见康熙正在给九儿按摩膝盖，悬着的心落地了。 李德全在路上没说清具体的情况，害得鸥御医以为九儿膝盖受了严重的伤。 “不必多礼了，先给贵妃看看膝盖。”康熙没让鸥御医请平安买，反而先让他看伤。 鸥御医隔着丝帕按了按，又给九儿把脉。 “万岁爷，贵主儿的膝盖应该是受到外力的撞击导致，佟府所用的蒲团是最厚的，贵主儿可能一时没把握住的。”鸥御医与佟国赖关系极好，碰见了她的事儿，就多说了两句。 “开药吧！”康熙听到鸥御医的话，算是放心了，“你给几个庶妃看了膝盖了？” “回万岁爷，奴才遣了身边的医女去看的，膝盖上有几十个针眼，虽说针扎入的不深，又没有明显的外伤，恢复期长，而且会伴随着剧痛。”鸥御医赶紧说道。 鸥御医当差多年，从未见过宫内会有这样的惩罚，医女回禀时，他都有些愣了。 “暗中给她们治疗，赫舍里庶妃的药要继续用。”康熙交代道。 九儿乖巧的坐在旁边，听康熙交代鸥御医做事儿，考虑康熙接下来会如何的安排。 “万岁爷，奴才给佟老太爷请脉时，发现老太爷用过曼陀罗的药粉。”鸥御医赶紧说道，“虽然计量很少，若是不重视度，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九儿微张嘴巴，曼陀罗是来自西域的毒药，若是一定计量，可能会致人于死亡。 “彻查！”康熙恼火道。 第74章 迟到的发难（一更） 初冬来临，内务府往各宫送着炭火，徐嬷嬷皱着眉头瞧着苏拉送的银丝碳，心中感叹九儿冬日不好过了。 康熙忙着前朝的事儿，只遣了李德全去坤宁宫和承乾宫看看而已，九儿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 “主儿，银丝碳成色很差，甚至比不上府里用的。”徐嬷嬷清楚着应该是被针对了。 “嬷嬷，不必多说了。”九儿摇头，“阿诨最近忙着打仗的事儿，皇后在请安时，总说要节衣缩食，减少银丝碳的分例是其中一项。” 皇后言明保证慈宁宫、宁寿宫和景仁宫的银丝碳分例外，东六宫和西六宫的分例都各自减半。 “红罗炭都少了很多，这些碳火不够用到开春的。”徐嬷嬷有些闹心了。 九儿手里捧着汤婆子，坐在软塌上说道。 “紫玉，你找一床丝绵被，围在炕桌的四周，我坐软塌上，能把腿放在被子里面捂着，能节省一些炭火。”九儿不准备做出头鸟。 她着凤景去宫内打听，若皇后故意压制放，极有可能是为了排除异己的。 院落的小苏拉去御膳房拎膳，总管听见承乾宫的名号，赶紧把特意准备的食盒递给了苏拉。 “快拎膳回去，别让贵主儿等久了。”御膳房总管得李德全透话，对承乾宫额外照顾呢。 坤宁宫领膳的小苏拉耷拉了脸：“章爷爷，您这有些厚此薄彼了，按照身份，不该先给皇后娘娘拎膳吗？” 章总管抿嘴一笑：“小龚子，承乾宫贵主儿的膳食是要上面要的，若是皇后娘娘能有这份荣耀，奴才绝对不敢耽误的。” 小龚子眼含这愤怒，准备回去就告状的。 “我劝你一句，千万别和皇后娘娘说的，你敢多说一句，那位会亲自出面弹压的。”章总管冲着天上拱拱手说道。 话毕，小苏拉们一个个低垂着脑袋，好似没瞧见刚才一幕。 此时，九儿站在回廊内，瞧着紫玉收拾花盆，在入冬后，九儿特意遣了凤景带银子去内造烧制几个长方形的花盆，又打了一个架子。 她准备在左侧的厢房内种植冬日菜，九儿从6岁起，就开始自己鼓捣冬日菜，出嫁前，特意把冬日才的要领交给佟国维夫人。 “主儿，今年还是别种了，种菜的厢房要12个时辰炭火不可断的。”曲嬷嬷劝说道。 “嬷嬷，我担忧连菜都要克扣呢。”九儿记起了野史上所写，康熙为了撤三藩，宫妃们基本都是节衣缩食。 由太皇太后牵头捐了不少的头面首饰，九儿认为康熙不会乐意用女人捐赠的东西。 凭借着这些记载，九儿便能猜测出，即便没如此的凶险，也是困难重重的。 “奴婢记得，各宫的采买春节前是可以出宫的？”徐嬷嬷提醒道，“趁机遣了小苏子去佟府拉车银丝碳回来。” “不行。”九儿断然拒绝了，“让小苏子去大栅栏买银丝碳，现在碳火虽然贵些，储备量却很是充足的。” 凤景领命快去找小苏子，让他提前打探一下何时能出宫采买。 “主儿，太后娘娘让您去一趟景仁宫。”紫玉回道，“乌日格嬷嬷来通知的，说要去通知几个庶妃，让主儿快些过去。” 九儿动了动耳朵，乌日格过来通知，两宫太后均去了景仁宫。 “徐嬷嬷、凤景随着我过去，”九儿赶紧起身，凤景为她披上康熙送来紫貂的披风，手里塞了一个景泰蓝的手炉。 尤嬷嬷掀开门帘，九儿领着徐嬷嬷和凤景一起走了，尤嬷嬷瞧着消失的背影，眼神闪了闪。 临近景仁宫门口，两个小苏拉正来回跺脚。 “给贵主儿请安！”左侧的小苏拉快跑两步，“主儿让奴才交代贵主儿，一旁看着就成了。” 九儿颔首：“你们去喝点热茶。” 凤景从荷包里拿了两个3两的银锭子作赏钱，两个小苏拉平日里极少得赏银的。 九儿踏入大殿，发现赫舍里庶妃、纳喇庶妃和马佳庶妃都被抬着过来的，太后和佟太后最信任的三位御医都过来诊脉。 “贵主儿，奴婢...无法起身，请您赎罪。”三位庶妃纷纷欠了欠身子，没再多说话。 九儿瞧着三人的膝盖，瞧着三人正在康熙面前邀宠。 “你们三人去偏殿，让御医帮着看看。”康熙冷冷的交代道。 两宫太后得了消息，乌日格立刻把康熙叫来。 “乌日格，去把坤宁宫内所有的蒲团给拿来。”太后怒火冲天的拍了椅子的扶手，她坐在后位上几十年，都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儿。 “皇额娘，您若搜了坤宁宫，让我如何来管理后宫。”皇后恼怒道，“您也是皇后，求您能给我留下面子。” 皇后哄着双眼恳求道：“万岁爷，我遣嬷嬷去取。” “乌日格，”太后叫住了乌日格，“皇后，哀家再信你一次！” 九儿卷着丝帕，抬首间发现皇后转首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佟妹妹，你进宫的第二日便去坤宁宫请安，也没瞧见膝盖受损。”皇后把矛头对准九儿。 九儿冷不丁的点名，惊讶的抬首。 “娘娘，坤宁宫的蒲团有些薄，我回去让凤景上药的。”九儿据实说道，“在府邸，玛嬷、额娘用的都是厚重的蒲团。” 皇后立刻陷入被动，三位庶妃在偏殿停着，暗暗开心佟贵妃帮了她们说了几句，转变了她们的颓势。 马佳庶妃小声嘟囔：“纳喇姐姐，贵主儿是不是想给咱们伸出橄榄枝。” “噤声！”纳喇庶妃低声训斥道，“在慈宁宫就敢折腾，你不怕被罚，坤宁宫娘娘觉不会这么轻易的罢手的。” 皇后能三言两语说动太后，嬷嬷把坤宁宫所有薄的蒲团。 “太后娘娘，奴婢拿来了所有蒲团，”于嬷嬷跪在地上，宫女们把蒲团放下后，赶紧去了殿外。 “历任赫舍里夫人勤俭持家，都用的类似的蒲团祭祀。”皇后跪在地上说道，“我想后宫能勤俭些，好支援万岁爷的。” 九儿暗赞皇后的口才了得，几句话的功夫，就把罪责推卸的一干二净，还把康熙做了挡箭牌。 第75章 发现秘密（二更） 进入腊月，京城下了好几场鹅毛大雪，九儿坐在自知的暖桌下，开始抄写春节是所用的佛经。 “嬷嬷，把内寝的地龙给撤了。”九儿交代道，“大殿和净房都点燃地龙就好了，另外，放回廊内一个火盆，外面当值的奴才随时可以烤火。” “主儿，皇后娘娘又减免了下半月的分例，咱们买得那些银丝碳和红罗炭，只够维持到出了正月的。”徐嬷嬷劝说着，“过年时，还要预留出来一些，等着家里来请安时用的。” “暂时先这样做吧，阿诨若是过来，要提前告知。”九儿吩咐道。“最近朝堂上的事儿够多了，等过年时，再回禀阿诨才是。” 徐嬷嬷和凤景只得领命了，九儿歪头瞧着院子，奴才们冷的在远处跺脚。 九儿不是圣母，只想让康熙在集中精力放在朝堂上。 天气越发的冷，宫妃们宁可待在殿内，都不再出门了。 用了午膳，九儿盖着厚重的被子，躺在软塌上午睡着，徐嬷嬷和凤景心疼的瞧着她，在佟府，九儿何时受过这样的罪过。 东西六宫内，只有慈宁宫、宁寿宫和景仁宫三宫内炭火充足，万岁爷的乾清宫和养心殿都不用后宫分例。 “嬷嬷，奴婢去内造领东西时，瞧着坤宁宫的小苏拉领了充足的炭火，一点没有减少分离。”凤景抱怨道，“主儿若是能告状，定然不会这么苦。” “别提坤宁宫的事儿，那位的借口就是要见臣妇，主儿极少会见官眷的。”徐嬷嬷安抚凤景道，“万岁爷随时会出征，主儿现在没撕破脸是最好的办法。” 主仆三人呆在书房内，院落的奴才们围在了门口左侧回廊内烤火，以为这么冷的天气，谁都不会过来的。 奴才们三三两两的叙话，注意力都放在了不远处的锅里。 九儿遣小苏拉用银子去御膳房马下了几个牛骨，在一旁的大锅里熬汤，奴才们在当差太冷，可以喝口热汤缓和一下身子。 “奴才给万岁爷请安！”张德顺准备去柴锅盛汤，瞧见锅边站着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赶紧跪地请安。 烤火的奴才们听到请安声音，赶紧跪在地上，有一个悄悄的起身，准备赶紧去通风报信。 “李德全！”康熙抽空过来了几次，总觉得承乾宫有些奇怪。 他今日特意领着李德全单独过来，又命令图里琛看住奴才们。 李德全亲自押住想去通风报信的人，康熙大踏步的迈进了大殿。 他掀开了门帘，发现殿内温度很低，与往日过来时有天壤之别。 徐嬷嬷听到外面有动静，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活，从书房内出来。 “给万岁爷请安！”徐嬷嬷吃惊的呆愣了一下，赶紧行礼。 “没点地龙？”康熙听皇后在减少后宫的用度，九儿在他的面前没抱怨，以为皇后不敢克扣九儿的份例。 徐嬷嬷自知无法隐瞒，把皇后对承乾宫所做的举动一一说了出来，只要康熙没来承乾宫，九儿就会用热盐水泡手和脚，缓解一下手脚冰冷。 “万岁爷，皇后从十一月初就已经见面主儿的份例，吃穿用度上面处处减少，主儿以前都持续烧道开春的，避免炭火缺少，遣了张德顺去外面采买的。”徐嬷嬷瞧着康熙满脸愤怒，一五一十的说道。 康熙右手死死的捏住了扶手，木头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怒火瞬间上升。 “朕前几次过来，九儿是一直忍着？”康熙的呵斥声，吵醒了九儿。 “阿诨！”九儿的声音从书房传来。 他退下了紫貂的披风，在李德全送来的地龙前面烤了一会，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踏入书房内。 “阿诨，别怪嬷嬷。”九儿半坐起身撒娇道，“阿诨快来炕桌下面坐会，真的可暖和了。” 康熙瞧着九儿的炕桌四周围着被子，她裹在被子里面，小脸还是红扑扑的。 “为何不与我说？”康熙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供应的起的。” “皇后娘娘在请安时提及，您最近忙前朝的战事，女眷们能帮衬的不多，最少不能给您捣乱。”九儿解释道，“后宫内只对慈宁宫、宁寿宫和景仁宫三个宫全额分配炭火的分例。” “李德全，从乾清宫的分例里面，拨三分之一的银丝碳送往承乾宫。”康熙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发现手已经冻的通红的。 康熙心疼的把双手放在嘴边哈着哈气，又把刚才手里握住的手炉硬塞在她的手里。 “九儿，你是女孩子，身子怎么能受凉呢。”康熙温怒道，“若郭罗玛法知道，指不定怎么心疼呢。” “阿诨，你不心疼我吗？”九儿撒娇道。 康熙弹了弹她的额头：“下次有事儿必须说，咱们去景仁宫用晚膳，你自己回禀。” 九儿拽着他的大手来回摆动着：“姑姑若是说我，你可要帮着我！” 康熙倾身亲了亲她的额头，九儿以为他答应了，悬着的心落地了。 夕阳西下时，九儿换了一身鹅黄色云锦常服的宽袖冬装，领口和袖口都包裹着一圈白狐的毛，沉得九儿脸颊越发的可爱了。 九儿自知理亏，披上与康熙同款紫貂披风，随着康熙一起往外走着，远远望着雪景，她又握紧了怀里的手炉。 “阿诨，你这个手炉好用呢！”九儿开心的说道。 “那你就拿着吧，平日里做一个薄薄的暖罩。”康熙小声叮嘱道，“暖炉上有盘龙的花纹，你就别再用了。” “阿诨，快些走吧，”九儿瞧着远处有探头探脑的小太监，“姑姑肯定等急了。” 稍晚，二人一起迈入景仁宫，奴才们已从御膳房拎膳回来，宁嬷嬷站在门口，左右来回望着。 “万岁爷、贵主儿，你们可算是来了。”宁嬷嬷给二人请安后起身，“主儿在大厅内候着快半个时辰了，一会子念叨着你们何时过来呢。” 宁嬷嬷的视线特意观察了一下九儿的双手，本来白皙纤上的手指，现在双手的十指都有些微微泛红。 第76章 腊八发难（三更） 腊月初八的清晨，承乾宫的小膳房内准备着腊八粥，紫玉按照九儿的口味，准备了几样小菜，装了几个膳食盒子，准备送往各宫。 “这个有腊鸭的食盒是送往养心殿的，送去两宫太后的宫内。”徐嬷嬷给张德顺和小苏拉们指着食盒。“黄花梨木的膳食盒子是给皇后的，其余的四个则是给四位庶妃的。” 腊八节时，宫内会在辰时起，给宗室、臣子府邸们送放的腊八粥。 “嬷嬷，贵主儿有送佟府的食盒吗？”李德全从外面走进来，站在膳房门口问道。 “李德全，你怎么过来了？”徐嬷嬷问道。 “奴才亲自给佟老太爷送腊八粥，提前过来问下要不要一起送回去。”李德全赶紧问道。 徐嬷嬷赶紧指了指里面的一个大的膳食匣子，李德全赶紧指挥个小苏拉进来拎走了。 “李公公，乾清宫的膳食盒子已经送过去了，有一份小的匣子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徐嬷嬷飞速交代道。 “嬷嬷，等贵主儿醒了，请您带奴才谢恩了，”李德全拱了拱手说道，“承乾宫的银丝碳可够用？若是不够了，遣张德顺与奴才私下说一声，万不可冻着贵主儿。” “你放心吧。”徐嬷嬷应了。 九儿醒来时，天色已大亮了，慈宁宫、宁寿宫和景仁宫的腊八的食盒子送来，她梳洗后走到饭厅，瞧见桌子上摆放着三碗腊八粥。 太皇太后按照蒙古部落口味准备的，太后和佟太后则是准备的粗粮八宝粥，九儿特意按照几位长辈的身体状况准备的，慈宁宫那边不知是否会用。 “嬷嬷，慈宁宫那儿的八宝粥，应该没加糖吧？”九儿问道，“给苏嬷嬷准备的送去了吗？” “是！”徐嬷嬷边伺候九儿用膳，“您餐后要去慈宁宫、景仁宫和坤宁宫三处请安。” “宁寿宫呢？”九儿发现太后更像隐身人一般，偶尔重大节日还不会出面。 “佟太后请了太后娘娘过去一同用早膳。”徐嬷嬷小声提醒道，“李德全早些时候过来了，特意把家里的膳食盒子送回去，避免被宫内的人再搜查了。” 九儿瞧着慈宁宫送来的腊八粥，她只得面带笑容吃着粥，甜腻的感觉让她强行给自己灌了两碗鸡汤。 “主儿，喝不下去就被前强用了。”徐嬷嬷劝说着，“按照宫规，您大可赏赐给下面的人用的。” 徐嬷嬷提醒九儿，若是喝不惯，赶紧赏赐给奴婢们的，冠冕堂皇的言明是与奴婢们分享太皇太后的福气。 “嬷嬷，你让下面的人分了吧，我记得有一个小苏拉是西北人，应该更喜欢这个味道。”九儿赶紧交代道。 各宫都得了太皇太后和两位太后的赏赐，众人都把三碗腊八粥摆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早膳后，九儿灌了一肚子的腊八粥，领着奴婢们往慈宁宫走着，午膳后，官眷们会进宫领宴，承乾宫内的地龙全部燃烧起来了。 康熙提前准备了足足三马车的银丝碳，利用夜幕的掩饰下，由李德全亲自送过来了。 “主儿，李公公提了万岁爷叮嘱，主儿万不可再冻着自己，炭火不够遣张德顺去乾清宫说就好了。”徐嬷嬷说道。 “嬷嬷，你不可在玛嬷和额娘的面前提此事儿，她们肯定会担忧的。”九儿叮嘱身侧的奴婢，让她们闭紧嘴巴。 慈宁宫已经人头攒动，皇后坐在殿内，正与太皇太后回禀宫内的情况，几位庶妃的红螺碳不够烧的，平日不敢多用这些碳火，就等着过年时，招待家里人所用的。 九儿踏入殿内时，瞧着佟太后从轿子内下来。 “姑姑，您昨日休息的可好？”九儿靠近佟太后说道。 “休息极好，”佟太后特意再此等着九儿：“不许乱吃、乱喝东西，更别强行出头。” “姑姑，我醒的了。”九儿身子微微靠在佟太后的胳膊处，“等玛嬷和额娘来了，在承乾宫略微坐坐，就去景仁宫请安。” “不用过于刻意的。”佟太后心里暖暖的。 九儿扶着佟太后迈入殿内，太后坐在左下首的位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阿日娜，马上要过年了，你别总是在慈宁宫佛堂内呆着，要多出来走动。”太皇太后不满太后总呆在佛堂，“部落的首领们极多住在理藩院的，你要帮衬哀家接见这些福晋们了。” 太后抬首瞧了太皇太后一眼，中秋节时，太皇太后领着皇后一起接见蒙古诸部的福晋们的。 “皇额娘，皇后娘娘中秋节时做的极好，您为何要换人了？”太后困惑道，“我在部落中说话一向没分量的。” 皇后眼神微微一闪放，不少福晋们都等着去坤宁宫呢，再过两三年要参加选秀的。 “皇后还要见别的官眷，”太皇太后交代道。“让皇后赶紧养好身体，为玄烨生下嫡子才是真的。” 九儿竖着耳朵听着，太皇太后明显把皇后和蒙古福晋们隔离，不准备把蒙古诸部的势力交给她了。 皇后眼神中闪过一丝丝的冷意，她对蒙古福晋们都极好，希望能未以后铺路。 “皇玛嬷说笑了，皇额娘不喜应酬，我作为儿媳，应该多为皇额娘分忧。”皇后赶紧说道。 “佟贵妃，你随着伊尔木多学学，汉军旗的官眷们直接去景仁宫请安即可。”太皇太后开始分散人员了。 九儿赶紧看向佟太后，姑侄二人都站起来了。 “儿媳醒的。”佟太后应道，“九儿能在旁边帮衬儿媳的。” 索尼最近的举动有些大，踩在了太皇太后的底线上，使得太皇太后恼火了。 “皇玛嬷，您可用了腊八粥了？”皇后生硬的转换了话题。 “皇后，把心思用在正路上，即便想帮衬皇帝，也不能逼死宫妃。”太皇太后敲打道。 皇后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她好容易找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不光能教训这些宫妃，还能得了一个好的名声。 庶妃们因缺少炭火，有些人冻了双手、双脚，不敢在万岁爷的面前露面了。 第77章 康熙给的零花钱（一更） 进入腊月，宫内奴才们开始忙碌过年的事儿了，九儿站在窗前，瞧着院落来往的人，思绪早飘回佟府了，去年的时候，九儿还窝在佟国赖夫人的身边撒娇，她今年则独立指挥奴才们准备了。 “主儿，这是过年的清单！”凤景从外面走进来，打断了九儿沉思。“您想老夫人和夫人了？” “凤景，院落过年时人来人往的，容易被眼线们得逞，你要格外小心，防止别有用心的人放了别的东西。”九儿交代道。 各宫开始准备过年的赏赐，九儿遣了嬷嬷特意誊写造册，希望能更好的挑选年礼。 在佟太后和康熙的帮衬下，她在腊月初十就列出了年礼清单，名单的前面都是宗室福晋们，后面这是康熙最官眷们。 腊八节时，佟国赖夫人遣了李德全让她带回一封信，上面写了九儿要赏赐佟家人的名单，九儿要赏赐的只是佟国纪和佟国赖两脉的族人罢了。 “徐嬷嬷，给大玛嬷要准备什么样的头面？”九儿询问道。 “主儿，太夫人孤寡了多年，用素钗更好一些。”徐嬷嬷提醒道，“逢年过节时，内造不能准备素钗，奴婢建议您去点翠楼做才是。” 九儿拿起炕桌上的毛笔，在旁边备注了一下。 “我记得小苏子明日去外面采买吧？”九儿拍拍额头道，“让他进来一下。” 她翻看过年开支的账本，撇了撇嘴巴，过年花销可真大。 “主儿，李德全来了！”紫玉掀开了门帘，李德全领着四个小苏拉，抬着两大箱子走进书房。 “贵主儿，万岁爷遣奴才送东西了！”李德全行礼后，打开了第一个箱子，从中拿了两个小的黄花梨的木盒子，“这些银票是给贵主儿过年打赏用的，这盒子是碎银票是赏赐奴才们的，这匣子内都是大面额的银票，是个女眷和孩子们的。” 九儿抽出了一张大面额的银票和四张小面额的银票递过去，李德全赶紧摆手拒收。 “阿诨不说是赏银，过年拿着银票喝点水酒，你不拿后面四个小苏拉也不敢接的。”九儿交给了紫玉，让她强塞给李德全。 “谢贵主儿。”李德全跪地谢恩，“等过了小年，您再开始给赏银才是。” 紫玉送了李德全出去，张德顺才从外面进来，九儿把需要购买的东西给他，又拿了1000两的银票递过去。 “去点翠楼，按照这个花样定一套素钗，这个要加急用的。”九儿吩咐道，“剩余的银子，你去六必居买些酱菜回来。” 九儿未出阁前，发现大栅栏那边开了六必居，每个月会让佟府的采买去那里买酱菜，每日清晨搭配着粥吃的。 “奴才醒的。”张德顺拿着清单赶紧出去了。 九儿草草的用了早膳，内务府的奴才们一波波的送来年的分例，九儿端坐在主位上，右手旁放着康熙刚送来的银票匣子。 没到午时，殿内就已经堆放了不少的贡品和年礼，佟家的年礼最先送入承乾宫内，除了清单上列的，箱子内还放着不少额外的贵重礼物。 “主儿，老夫人担忧您的私库内，没有太多给宗室福晋们的年礼。”徐嬷嬷誊写造册，发现单独准备的都是符合给宗室福晋们的东西。 九儿嘴角微微上扬：“嬷嬷，我记得阿诨给了我不少云锦，把松青色和朱红色的两匹放在年礼箱子内一起送回府邸。” “主儿，让内造做成过年的常服，再送回府邸吧？”徐嬷嬷提醒道，“临近过年，府邸的针线房都盲着呢。” “嬷嬷，你知道玛嬷、大伯母和额娘三人的尺寸，送去尚衣局，让她们在小年前做好送来。”九儿交代道。 临近午时，九儿才有空隙略微歇歇，扭头看着一旁整理的备忘录，拍拍脑门。 “凤景，让紫珊去小膳房装一匣子桂花糕和玉兰糕，”九儿起身穿了千层底儿，“本来约好今日去景仁宫用午膳的，眼看着时间都有些晚了。” 快速梳洗好，九儿在常服内侧穿掐腰的丝绵袄，在外面罩着常服，一点都看不出来，换上后，她在铜镜前左右看了看，对这身打扮相当的满意。 “曲嬷嬷，再给我做几声丝绵袄、棉裤换洗。”九儿对着曲嬷嬷说道。 九儿在宫内领着徐嬷嬷出去应酬的时间多，曲嬷嬷则管着承乾宫内部的庶务，紫凝和紫玉都是帮衬曲嬷嬷的。 “主儿，已经开始准备了。”曲嬷嬷瞧着九儿穿丝绵袄和丝绵裤挺合身的。 紫玉给九儿披好白狐披风，有给她带好了风帽，九儿领着奴婢们往景仁宫加速走去。 此时，佟太后已让齐嬷嬷吩咐奴才御膳房拎膳，她没遣人去承乾宫催促，九儿今年首次独自面对送年礼的事儿，有些手忙脚乱的耽误时间，也是有情可原的。 “主儿，贵妃娘娘表现的极好，奴婢从内务府的姐妹那里得知，贵主儿处置得体，小苏拉们私下都说的贵妃娘娘对待奴才们是极好的，不像皇后娘娘，对身份低的奴才，连个笑脸都没有呢。”齐嬷嬷听到老姐妹们的话，她心里很开心。 佟太后无奈摇头：“九儿做事儿就是有小纰漏，你们都会赶紧找补回来，哪里有不好的？” 齐嬷嬷捂嘴笑起来：“贵主儿对身边人好，奴才们乐意帮衬。” “你们就宠着吧！”太后扶额，“连宁寿宫那边都时常说九儿周到呢。” “姑姑！”九儿踏入殿内，正好听见太后最后一句话，“我可给您带了桂花糕和玉兰糕的，您这份我吩咐用水做成的，太后娘娘那份是用牛乳做的，已着徐嬷嬷送去了！” 佟太后对她招手，九儿赶紧挨在她的身侧坐下，把头靠在佟太后的肩膀上。 “九儿，把事儿想到前面是对的。”佟太后说道，“慈宁宫那边也是要照顾的。” “姑姑，苏嬷嬷已丢了不少我送去的食盒了，顺太妃几人都嘲笑我呢。”九儿抱怨道，“若不是赫舍里庶妃暗中告诉我，我以为自己做的额可好了。” 第78章 筹备小年贺礼（二更） 临近小年，九儿穿着青色的常服，钻进了小膳房内，开始亲手做着小年送长辈的糕点和吃的，徐嬷嬷和凤景只是帮着打下手，膳房的奴才都集中在门口，帮着九儿整理青菜和水果。 几人都是从内务府出来的，都伺候过先帝爷的宫妃，她们私下常说，除了景仁宫的膳房常用外的，其余宫妃的膳房都是摆设，更别提看着宫妃们下厨了。 “主儿，这个是按照您说的，酿制的菊花酒。”小苏子从承乾宫的酒窖内搬出了酒。 九儿打开了酒塞，扑面而来一股子菊花的清香。 “嬷嬷，我记得出嫁时，我带了一摊子苹果酒。”九儿很喜欢弄小玩意儿，在苹果没成熟时，把苹果塞在小口圆肚的琉璃瓶内，等到苹果长成熟了，再剪下来往瓶子内倒酒封口。 “主儿，苹果酒已经带的不多，后面的苹果树明年才能挂果。”徐嬷嬷赶紧回道。 稍晚，紫玉就抱着酒坛子过来，御厨们瞧着透亮的酒瓶内漂浮着一颗苹果。御厨们感到很是惊讶，听说九儿在家是被捧在手心里宠着，进宫后备受万岁爷疼爱，居然有一手好的厨艺，偶尔还能有一些小想法。 “嬷嬷，这几坛子都包裹好，当做小年的年礼送出去，大家都平平安安的。”九儿手里用胡萝卜汁开始和面，准备做一些面点，柿子、桃子、苹果和玉如意。 夕阳西下时，九儿捶着腰准备离开膳房，转身时，瞧着康熙斜靠在膳房的大门上，满脸笑容的凝视着她。 “阿诨，你怎么不叫我！”九儿扁了扁嘴巴，“你都看见小年的礼物了吧。” 九儿一心想给他礼物，谁承想康熙还是瞧见了，从心里升起了一股子失落感。 “没有，我刚来而已。”康熙给李德全使了个眼神。 承乾宫伺候的奴才一个个都是机灵的，听到康熙的话，赶紧附和起来。 “主儿，万岁爷才过来，奴才刚想提醒您呢。”小苏子跪在门边回禀。 “罢了，这次原谅你了，”九儿傲娇的仰头道，“阿诨.....” 九儿靠近康熙时，被他伸着胳膊抱进了怀中，把她裹在了披风内，二人一起往殿内走着。 “九儿，离开大殿怎么不披着狐裘的披风？”康熙不厌其烦的念叨，“再给你做几件披风，光是紫貂和狐裘的颜色有些太过单一了。” 二人并肩走入大殿，九儿赶紧从披风内出来，热的小脸红扑扑的。 “阿诨，我穿着丝绵的棉袄和棉裤，肯定不会冻着的，我还亲手给你做了呢。”九儿本想着过几天再拿出来，“这个可是小年礼物呢。” “我先收下了！”康熙牵着她的小手说道，“先去试试，要是合身的话，九儿就让承乾宫的针线房多做几身，给郭罗玛法他们送去。” “我花银子给大玛嬷、玛嬷、大伯母和额娘做了常服，就用的你赏赐的云锦布料呢。”九儿赶紧说道，“阿诨，我想当年礼送呢，若是赶不及，让李德全去催促一下。” 九儿担忧会被尚衣局的耽误了，听说坤宁宫让尚衣局做了十几身常服呢，按照内务府奴才们的习性，肯定是耽误她的针线活。 “不必了，我让李德全把常服那会乾清宫，那边针线房都没什么要紧事儿。”康熙放开九儿，从炕桌上拿了一个苹果，从荷包内拿出水果刀开始削皮，“别人的院子内种花草，你院子内种吃的。” “我怕饿着！”九儿咧嘴笑道：“阿诨，夜宵吃锅子，在厢房内种了不少的青菜已长得了，蘑菇和木耳也长势极好。” “成！”康熙爽快的答应道，“进了腊月就准备忙过年的事儿，好几日没好好用膳了。” “坤宁宫还能少了您的夜宵！”九儿酸唧唧道，“请按时，皇后娘娘说您的胃口极好呢。” 康熙瞧着九儿醋唧唧模样，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九儿，你听听就好了。”康熙起身坐到她身边，把她抱在怀中。 “阿诨，头一次在宫内过年呢！”九儿仰首瞧着他，“不知初二时，可能归宁呢！” “可能不行！”康熙帮着九儿整理了一下头发，“宫妃们前几年都在初二归宁，花费有些大了。” 国库最近赤字严重，太皇太后勒令康熙不许再让宫妃们归宁，担忧会影响年后的战事。 “阿诨，那日能让玛嬷她们进宫吗？”九儿退而求其次。 “没问题！”康熙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太皇太后还想见科尔沁的首领们呢，年后大舅舅、二舅舅都要出征了，你....若是能见见就更好了。” 康熙考虑御驾亲征的事儿，想领着九儿一起去，他离开京城，最放心把乤的就是她了。 “首领们怎么今年都齐聚京城过年了？”九儿好奇道。 康熙往年下旨请首领们进京过年，没一人来的。 “九儿，蒙古那边年后要开战了，这些人可都是距离开战地方最近的部落，首领们怕伤到自己，来京城避难了。”康熙冷笑道，“我年后想御驾亲征，九儿......” “阿诨....想让我陪着？”九儿担忧成了康熙的弱点，佟国纲和佟国维都要出征，连鄂伦岱和隆科多都不得避免。 康熙点头：“又怕一路上太苦，让你受罪。” 他这几日琢磨如何来安顿九儿，太皇太后和皇后若是联手针对九儿，两宫太后无法护住她。 更何况，佟家第二代、第三代的儿郎几乎倾巢而出，噶布喇一脉确实留守京城。 “遏必隆呢？！”九儿瞧着康熙问道。 “确定出征日期后，可能要让钮祜禄氏提前进宫了。”康熙告知九儿，“钮祜禄氏进宫后住在启祥宫。” “阿诨，我只是看不透她，表面淡然的看待一切，出手就是狠招。”九儿尽量把自己伪装好，不让奴才们越了规矩。 康熙侧首亲亲她左侧的太阳穴：“遏必隆夫人不简单，钮祜禄氏进宫后，只能被荣养着。” 在九儿的面前，他不想隐瞒他的手段，太皇太后一直以此作为要挟，让康熙听慈宁宫的吩咐。他更希望九儿不要害怕，能一直站在他的身边。 第79章 太皇太后的训斥（三更） 在众人期盼下，腊月23来临了，九儿早早的换上鹅黄色的贵妃常服，坐在大厅内等着承乾宫奴婢们前来行礼。 徐嬷嬷和曲嬷嬷领着承乾宫所有奴才给九儿拜年，九儿乐呵呵的叫起。 “聚在承乾宫是一种缘分，首次过年给红包，我也该大方一些的。”九儿掀开旁边金黄色丝帕，盘子上面放着一个个红包。“徐嬷嬷和曲嬷嬷、凤景、紫玉、紫珊、紫凝是一等红包，一会按照各自的品级去嬷嬷哪里领取即可，若是明年无人违反承乾宫的规矩，会额外每人多发一百两的奖赏。” 奴才们听后赶紧磕头谢恩，宫妃因过年开销很大，对身边的奴才们都有些吝啬的。 九儿瞧着奴才们离去后，叹了口气，往年都是自己拿红包的，出嫁了反而一个红包都没了。 “主儿，万岁爷给您的，让奴才等您派发红包后再给您的。”凤景递给九儿一个明黄色的盘龙荷包。 九儿打开荷包，发现里面是四张纸，打开一看，一万两的银票，一千两的金票，两座红螺寺脚下的黄庄。 “万岁爷说，这是佟太后和他给您的小年红包。”紫玉拿了荷包回来，正好瞧见九儿在发呆，“凤景姐姐拿了荷包走的太快，万岁爷未来的及叮嘱。” 九儿飞速的把银票收进荷包，起身把荷包放在了枕头底下。 午时，冬日的阳光照进慈宁宫的会客厅，两位太后和康熙的宫妃们都坐在左右两侧，左下首坐着的几位蒙古太妃冲着太皇太后告状，认为皇后是故意刁难她们，吃穿用度比先帝朝低了不少呢。 “皇后，本宫在妃位上多年，太后娘娘可都没有克扣半分的分离，你坐在后位上不到一年时间，吃穿用度都要减少近一半，你若是没办法胜任皇后的位置，可以退位让贤。”顺太妃的侄孙女下一届选秀，琢磨能塞进康熙的后宫就好了。 皇后临近年关，又下手扣了各宫过年的分离，导致太妃和宫妃们怨声载道。 “皇后，你忘记那日哀家所说的？”太皇太后很是恼火道。 “皇玛嬷，孙媳不敢。”皇后故意这么做的，三位太妃好似商量好的一样，总是去出坤宁宫找麻烦。 皇后被训斥时，官眷们已从午门下车往宫内走着，她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了一起，边走边说话的。 九儿坐在太师椅上，听太皇太后训斥皇后和宫妃们，余光一直关注着慈宁宫的门口，官眷们今日会进宫领膳，用了午膳后，官眷们可去各宫走动请安了。 “佟佳氏！”太皇太后发现九儿一直盯着地面发呆，直接叫出来。 佟太后和九儿一起望向太皇太后，姑侄二人同样困惑的眼神望过来，太皇太后直接笑了起来。 “九儿！”太皇太后首次叫着她的名字，“今年是首次在宫内过年，东西可都准备妥当了？” 话毕，众人的目光都对准她，皇后更等着九儿如何的回答。 九儿若是回答与三位太妃一样，算是站在皇后对立面上，若说准备妥当，则会被太皇太后记恨穿小鞋的。 “回娘娘，过年的年礼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玛嬷和额娘怕我年礼准备的不充分，前两年的年礼都随着陪嫁送进宫的。”九儿灵光一闪，直接说家里准备的。 佟太后眼含笑意，九儿回答的太绝了。 众人皆知，佟家宠爱九儿，在九儿年幼时，不少人都说不能娶九儿这样的媳妇儿进门，若是小两口发生了一点点的矛盾，佟家的几位爷都会打上门来。 太皇太后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面闪现冰冷，苏茉儿暗叫不好，九儿没按照太皇太后设定的答案去走。 “可不是，上至宗室亲王、福晋们，下至普通的百姓，都知道佟家的老太爷宝贝贵妃的。”苏茉儿暗示太皇太后，不可动九儿。 佟国赖明面上说身体不佳，无法再担任官职，只是为了佟国纲和佟国维铺路，希望二人能跟进一步的。 “伊尔木，贵妃在佟家是个受宠的，佟国赖家的当年可不没照顾你！”太皇太后冲着佟太后说道。 皇后幸灾乐祸回望九儿，太皇太后在谈笑间，开始挑拨佟氏姑侄二人的关系，出嫁的女子都希望能得到娘家更多的照顾。 佟妃显然没在意，佟国赖夫妻从小教导她这些，从10岁起，佟家的人情往来，几乎都是佟太后来处置的，九儿截然相反，康熙太过维护了，时常去佟家溜达一圈，把佟国维夫人找的规矩嬷嬷杖毙了好几个。 “九儿在阿玛和额娘身边承欢膝下多年，隔代亲呀！我也是习惯了，皇额娘不也是冲着孙媳吗？”佟太后不光怼回去了，还把太皇太后一起拉下水。 太皇太后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伊尔木说了一句实话，隔代亲！我更疼皇后几个，她们若是能给玄烨生下一儿半女就更好了。” “皇额娘，这个还是要顺其自然的，太过强求反而不好！”太后替皇后说话了。 九儿发现皇后右左手放在扶手上，脸上却有些不自然了，为避免九儿争夺宠爱，索尼帮着皇后争取提前8个月进宫，琢磨皇后能趁机多在康熙面前表现，或者有幸能得龙子呢。 “是孙媳做的不好！”皇后领着康熙的宫妃们起身请罪。 众人说话时，官眷们纷纷领着孩子走了进来，一个蒙古打扮的阿哥没等通传，直接冲了进来。 “郭罗玛嬷！”小阿哥直接扑向了太皇太后。 皇后和宫妃们本在殿内站着领训，被小阿哥往右侧一推，皇后直接往后倒着，九儿站在皇后的右后方，发现皇后背着右手给于嬷嬷打了一个手势。 于嬷嬷赶紧上前几步，抱住了往后倒着的皇后。 “娘娘，您怎么了！”于嬷嬷的喊声把众人来回现实。 九儿瞧着皇后小脸苍白倒在地上，于嬷嬷一把抱起了皇后，呜呜的哭着。 “好了！”太皇太后皱着眉头呵斥道，“大过年的哭什么，扎克丹能有多大的劲儿。” 第80章 阿 一声训斥，慈宁宫大殿内彻底安静下来，皇后跪在地上请罪，九儿和其余的宫妃也无法起身。 九儿跪着的位置，正好能瞧见于嬷嬷的举动，皇后与扎克丹有过节？于嬷嬷双手垂在身体的两侧，左右手紧紧的握着常服的缝合的位置。 扎克丹则在太皇太后的面前撒娇道：“郭罗玛法，皇后娘娘看额娘不顺眼吧，额娘都说，我比阿布差远了。” “扎克丹，赶紧和皇后娘娘道歉！”阿图出现在殿内，“都十岁了，还在这里闹腾？” 扎克丹是巴林郡王色布腾最小的儿子，更是色布腾的遗腹子，阿图高龄有了这个孩子，康熙7年的二月，色布腾狩猎时被部落里面的人陷害，直接坠马而亡。 接到消息，太皇太后就把阿图接回京城养着，扎克丹4岁后，母子二人每年都是上半年在京城，下半年则回蒙古部落住着。 “额吉，我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皇后娘娘往后倒了！”扎克丹无辜的望着众人。 “起磕吧。”太皇太后挥挥手：“苏茉儿，让曾御医过来看诊。” 皇后被于嬷嬷搀扶起来，侧身靠在嬷嬷的身上，一脸虚弱的坐在椅子上。 “皇额娘，娘娘身体不佳，就先回坤宁宫吧。”阿图看不上皇后的作为，用自己身体陷害扎克丹。 扎克丹作为色布腾的幼子，从小在众人的手心里长大的，他在外恪守规矩，不会无缘无故的去陷害别人。 “五姑姑，我只是没站稳，脚有些扭了，与扎克丹是没关系的。”皇后略微算一下时间，康熙很快要携着臣子们来领宴了，她只得扭转话锋。 “说的极是！”赫舍里庶妃赶紧附和，“皇后娘娘一向大度，扎克丹阿哥才十岁大，娘娘定然不会多说的。” 赫舍里庶妃看似帮皇后说话，实际上，她暗讽皇后表面大度而已。 话毕，康熙领着宗室亲王们走了进来，臣子们已去太和殿内聚集了。 “皇玛嬷，谁惹您不开心了？”康熙踏入殿内，瞧见太皇太后心情极差。 众人给康熙心里，阿图直接给康熙请罪，言明扎克丹无心冲撞。 九儿侧首瞧着康熙，自从准备对三藩和准噶尔用兵，蒙古诸部就成康熙要招揽的人选，阿图和扎克丹母子乃是现任巴林亲王最看重的家人，皇后此时陷害对方，是不明智的选择。 “皇后，先去让曾御医诊脉。”康熙看李德全领着曾御医进来，打发皇后去了偏殿。 等皇后离去后，阿图冲康熙露出笑容，问着康熙最近身体如何了。 “五姑姑，扎克丹最近又没去布库馆，可是身体不好？”康熙面带笑容问道。 “最近银丝碳的分例减少了，扎克丹往日用的手炉都给收起来了，就先请假了。”阿图解释道，“我瞧着刚进宫的忻妃是个有爱心的，遣奴才去采买时，特意询问理藩院的首领和福晋们，谁需要采买银丝碳呢！” 九儿扭头瞧着阿图，这位被称为巴林公主的格格，现在五十多岁，与康熙说话时，几乎用的都是蒙古语了。 “姑姑，这是我该做的！”忻妃从九儿的左侧起身行礼。 九儿发现忻妃所所穿常服不是尚衣局做的，有几分像太皇太后的常服。 康熙微微一笑，九儿却觉得后背一愣，他双眸中迸射着怒气，蒙古宫妃进宫后，应该按照规矩身着尚衣局所做的常服，忻妃在小年夜这样重要的场合却穿着不得体。 “玄烨！”太皇太后了解康熙，赶紧帮着忻妃解释，“哀家做常服时，正好瞧着有云锦布料适合她的，就给她做了这么一身，你看看是不是很娇俏可爱。” 康熙硬生生的压住了心中的怒火：“皇玛嬷，朕觉得挺好的。” 忻妃对自己出身获宠，感到自豪和骄傲，略带不屑的卸了九儿一眼，在太皇太后的帮衬下，忻妃有自信能超过九儿。 “这位就是新进宫的贵妃吧？”阿图没搭理康熙与忻妃的互动，反而紧紧盯着九儿看着。“怎么觉得有些像佟太后呢？” “福晋，我是贵妃的姑姑！”佟太后看向阿图说道。 阿图斜眼看了一眼佟太后嗤笑道：“佟太后的胆子大了不少，我当年记得佟太后和我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 话毕，九儿瞬间警觉起来，阿图与佟太后的关系不好，必须要防备这位巴林亲王福晋了。 “福晋吉祥！”九儿对阿图行了晚辈礼，阿图居然坦然接受了。 众人看在眼中，发现九儿不光没恼火，反而笑脸相迎。 “阿图！”太皇太后怒瞪阿图，“九儿虽是晚辈，却是皇帝的贵妃。” 扎克丹仰头看向太皇太后：“郭罗玛嬷，她就是佟家的九格格？” “扎克丹，你要叫嫂子。”太皇太后点点他的额头说道。 “皇帝哥哥，我记得佟家九格格差点嫁到蒙古草原去呢！”扎克丹赶紧说道。 “万岁爷，扎克丹可是童言无忌。”阿图赶紧捂住扎克丹的嘴巴，诚惶诚恐的说道。 “姑姑多虑了，别有心人传的流言，扎克丹居然都知道呢。”康熙乐呵道，“九儿进了后宫，就是我的贵妃了，有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玄烨，扎克丹是个蒙古阿哥，宫规上多有疏忽，”太皇太后护短道，“他年龄小，对贵妃能有什么坏心思，应该是身边人碎嘴让他听到的。” 扎克丹在阿图警告的眼神下，起身给康熙赔罪，希望康熙能饶了他这一遭。 “是冲着朕赔罪吗？！”康熙恼怒道，“冲着贵妃赔罪，她的品级和你额娘一样，能接受你的行礼。” 话毕，阿图的脸色有些难看了，康熙明显是不给她留面子了。 太皇太后怒瞪着九儿，希望她出来帮着求情，九儿却不乐意，康熙帮着她出头，若是当场打康熙的颜面，肯定会伤了二人之间的感情，她又不是白莲花或者绿茶婊。 “皇额娘，等小年后，我们母子就会草原过年吧，多年没那边过年了！”阿图请求道，“色布腾离世后，我们大半时间都在京城呢。” 第81章 景仁宫的‘年夜饭’（二更） 午时刚过，太和殿声乐齐鸣，康熙坐在龙椅上，太皇太后和两宫太后坐在左右两侧的丹璧上，面带笑容的瞧着歌舞。 九儿坐在丹璧左下首第二个位置上，左侧的皇后之位空着。 扎克丹的一推，使得皇后腰椎出现损伤，要卧床休息近10日的时间。 曾御医当众回禀时，出现了几分迟疑，使得在场的女眷们认为皇后要挟曾御医了，扎克丹因此没受到任何的惩罚，皇后的名声也有损了。 九儿抬首望向对面，扎克丹开心的窝在阿图的怀中笑着，阿图只是冲着太皇太后敬酒，完全没把两宫太后和康熙放在眼中。 夕阳西下时，太和殿的宴会结束了，九儿领着佟家的婆媳三人回了承乾宫，佟国赖夫人得知慈宁宫殿内的情况，拍了拍胸脯感到后怕。 “九儿，巴林老亲王与你玛法当年在派兵上有过分歧，未想到福晋居然把手伸到娘娘身上了。”佟国赖夫人提醒九儿。 “玛嬷，您安心过年。”九儿靠在她肩膀上说道，“阿诨直接反驳回去了，虽说需要蒙古诸部的帮忙，却不能连底线都丢了。” 佟国赖夫人拍拍九儿的小手：“等万岁爷出征后，你要低调下来，你伯父、阿玛和几位阿诨都要随驾出征。” “玛嬷，我会尽量回避皇后的。”九儿应了佟国赖夫人的话。 佟国纲夫人和佟国维夫人都在旁边说着府邸的情况，九儿得知鄂伦岱和隆科多都在挑选的嫡妻，捏着手帕嘿嘿的笑着。 “伯母、额娘，阿诨们订亲了，可一定要和我说呢。”九儿乐呵呵的说道。 “隆科多一点不像成亲，对出征的事儿更感兴趣呢。”佟国维夫人抱怨道，“反而说我们不通情达理的。” “额娘，隆科多都多大了，肯定有自己的算盘了，您别操心。”九儿劝说道，“等凯旋而归，我请阿诨给隆科多指婚便是了。” 佟国赖夫人询问九儿是否被皇后克扣份例了，皇家、宗室府邸均出现减少份例了，佟国赖夫人被众人瞒着，一直提心吊胆的。 “玛嬷，您前段时间身体不好，”九儿乐呵呵的说道，“皇后娘娘克扣了不少份例，我前些日子前奴才出宫采买，过冬的东西都已经买齐了，可是能过一个不错的年呢！” 佟国赖夫人指了指妯娌二人：“九儿有事儿，你们怎么能告知给我呢！” “玛嬷，伯母和额娘都帮我了，”九儿撒娇道，“若是碰到别的大事儿，肯定要让玛嬷做主。” 佟国赖夫人点了点她额头：“总是说别人好话，你玛法担心的不成，娘娘在景仁宫，帮你的有限。” 九儿拍了拍自己额头：“玛嬷，咱们快些去景仁宫吧，我和姑姑约定好了，一家子一起用膳，算是提前过年了。” “好！”佟国赖夫人应了。 稍晚，九儿在左侧搀扶着佟国赖夫人走在回廊内，从承乾宫到景仁宫的路不是很长，九儿犹如年幼时，陪在佟国赖夫人身边说着闲话，佟国纲夫人和佟国赖夫人瞧着前面祖孙二人的背影，心里有些哀伤。 佟国赖夫人的身体不佳，不想让佟太后和九儿留下遗憾，喝了虎狼之药进宫的。 “玛嬷，您是不是累了？！”九儿察觉佟国赖夫人气虚了，赶紧询问道，“我让人抬了藤椅在后面，您要不略微坐会？” “九儿！”佟国赖夫人死死的握住她的手，“这是皇宫内院，我和你伯母、额娘都是臣妇，是不得用藤椅的，不管有什么事儿，你都不许乱了分寸。” “是。”九儿看了佟国赖夫人一会，最终沉默了。 一行人进了景仁宫，佟国赖夫人已满头是汗，脸色有些苍白，佟太后心疼的看母亲。 “额娘，您身体抱恙，就要在府邸好好的养着，等身体康健了再看我不好吗？”佟太后眼圈红红，“您要好好看诊，让我受委屈还能在您这里哭诉。” 九儿诧异的看着佟国赖夫人，心中懊恼刚才为何没强压着她做藤椅。 “娘娘，我都已经是7旬的老人了，”佟国赖乐呵道：“咱们今年过年呢，您和九儿能身体康健，平平安安即可。” “郭罗玛嬷，还有玄烨呢！”康熙走在最前面，佟国赖父子三人紧随其后，“额娘，我们今日可要叨扰了，一起用一顿年夜饭。” 佟国维关切的瞧着九儿，初冬时，承乾宫小苏拉求到了府上，准备给九儿采买银丝碳，惊得佟国赖和佟国维父子二人几日未睡好，后来听到康熙送了不少东西去承乾宫，他们悬着的心落地了。 饭厅内，佟太后特意换了一张大大的圆桌，她退回了众人后，让佟国赖夫妻坐在主位上。 “今日没有太后、皇帝、贵妃，只是佟家人，”佟太后赶紧说道，“阿玛和额娘坐在主位，我是出嫁女儿领着儿子媳妇儿回家。” 佟国赖夫人规矩了一辈子，今日却破例了。 酒过三巡，康熙目光炯炯的瞧着佟国赖夫人，使得佟国赖夫人一阵恍惚，好似瞧见刚到佟家的三阿哥玄烨，而不是在帝位上多年的康熙皇帝。 “郭罗玛嬷，玄烨年后要出征，您要等着玄烨回来，给我接风！”康熙从鸥御医哪里得了消息，说佟国赖夫人忧虑过度，导致的身体不佳，“鸥御医说了，您放宽心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谁敢不听话，玄烨帮着您管他。” 佟国赖夫人面带笑容：“玄烨最听话了，我好好养着，等你回来带着九儿回家接风。” “郭罗玛嬷，咱们可说好了。”康熙承诺道，“回来后，我就给鄂伦岱和隆科多选福晋，谁敢折腾，我就让他们陪着郭罗玛嬷，您到时候念叨他们。” 佟国赖夫妻得了康熙的承诺，算是彻底的安心了，佟家能有九儿和兄弟二人支撑，佟家的未来就不会太差了。 “好！”佟国赖夫人点头。 九儿坐在康熙的身侧，瞧着佟国夫人的脸色慢慢好转了，左手捏了捏康熙的右手，算是感激他的帮忙。 第82章 噩梦袭来（三更） 过完小年，康熙越发的忙了，连九儿白日都陪在佟太后的景仁宫，接见一波波的官眷请安。 随着康熙下旨年后出征，武将们的女眷纷纷闭门谢客，帮着武将们准备随驾出征的行头。佟国纲夫人和佟国维夫人也是其中之一，佟太后和九儿只得等着妯娌二人递牌子，才能清楚佟国赖夫人的身体状况。 趁着见女眷的空档，佟太后安抚九儿急躁的心情。 “九儿，额娘肯定没事儿的。”佟太后对九儿招招手，九儿乖巧的坐在她的身侧，“玄烨遣了鸥御医亲自治疗，额娘肯定会康健的。” “姑姑，我初二是就能归宁看到玛嬷了。”九儿叹气道，“姑姑，你不能回去吗？” “嗯！”佟太后帮着九儿整理了一下发簪，“大年三十后，我要随着太皇太后去慈宁宫佛堂礼佛，为先帝爷和万岁爷祈福的，没办法再回去了。” “姑姑，家里有我呢，太皇太后应该不会再阻拦了，大伯父和阿玛要出征呢。”九儿一直考虑何时提醒佟国纲出征要注意保护脖子。 佟太后刚要说话，胡嬷嬷又进来通知，礼亲王福晋携着儿媳们进宫来谢恩了。 夜幕降临，九儿在景仁宫用了晚膳，疲惫的所在软轿内回去，她斜靠在轿子内，双手捂着康熙给手炉，迷迷糊糊快要入睡了。 轿子缓缓的停下，轿帘忽然被掀开了，一股子冷风吹了进来，九儿被冻的一哆嗦，瞌睡虫就全跑了。 她透过轿子里的宫灯望去，康熙红着眼圈站在轿子的门口。 “阿诨！”九儿的心咯噔一下，“可是家里有事儿？” “郭罗玛嬷身体好了很多，昨日的药被人换了，幸亏没用。”康熙坐在软轿内，与九儿小声嘀咕。 九儿瞪大杏眸，佟国赖夫人身体忽然变差了，极可能是身边人出问题了。 “阿诨，我能在初二归宁吗？”九儿赶紧问道。 “临近过年了，我没再叫大起，明日随我出宫私访，咱们可以在佟家用午膳的。”康熙相信消息很快就传入宫内，大嬷嬷亲自告知胡嬷嬷。 康熙担忧九儿的脾气不稳，被有心人利用就糟了。 天色微亮，九儿就起身梳妆了，小声的吩咐尤嬷嬷和徐嬷嬷准备补身子的药材，一一装箱放进康熙私访时所用的马车内。 她在私库内转悠了一圈后回来，发现康熙靠在床头上在看折子。 “给郭罗玛嬷准备好药材了？”康熙乐呵呵的问道，“与你提前说，就是怕把消息听错了，私下做了什么违背宫规的举动。” “阿诨，要和姑姑说吗？”九儿更担忧景仁宫那边。 “咱们陪着额娘用早膳。”康熙放下折子起身，让李德全伺候更衣，“早膳后就直接从景仁宫出发。” 梳洗妥当，九儿换上外出的淡蓝色冬装，领口和袖口都用雪白的兔毛围了一圈，墨黑的长发挽成燕尾头，披着紫貂的披风随着康熙往外走去。 临近过年，太皇太后下旨免了众人年前的请安，两宫太后和皇后只得按照太皇太后的懿旨做了。 胡嬷嬷得了李德全的消息，整个人愣了一下，赶紧吩咐景仁宫的小膳房开始准备早膳了。 饭菜做送入饭厅，康熙就牵着九儿的手，并肩迈入饭厅。 “额娘，我们来陪着您用一顿早膳呀。”康熙笑眯眯的说道。 “要去私访了？！”佟太后指了指旁边的位子问道。 二人落座后，康熙先给九儿盛了胭脂米粥，略微把今日的行程告知给佟太后了。 “你去看看额娘，让她过年时，不要进宫来请安了。”佟太后更心疼佟国赖夫人。 过年时，有好几日都要进宫领宴，从丑时就要起身梳妆，临近子夜才能回去，佟国赖夫人的身体肯定受不了的。 “额娘，您放心，我肯定帮着您劝说郭罗玛嬷的。”康熙保证道。 早膳后，康熙领着九儿乘马车离开了宫内，太皇太后和皇后最先得了消息，皇后又更换一套坤宁宫的茶具。 日头慢慢的爬上了天空，马车缓缓驶出午门，九儿趴在窗户边瞧着外面的街景。 街道两侧不少商贩已出来摆摊了，不少人出来置办年货，一家子开开心心的在外面用膳。 “阿诨，咱们去前面用个云吞吧，”九儿特意少用了早膳。 “好，”康熙捏了捏她的脸颊，“咱们就为家里置办年货，李德全会把东西送到承乾宫的。” 九儿靠在他的肩膀上：“阿诨，回去后还要好好的睡觉，李德全告状了，您都没怎么休息好呢。” “主子，佟府传来消息，人已经抓到了！”图里琛骑马从佟家赶来，在马车的左侧回禀着。 “李德全，回佟家。”康熙听佟国赖安排妥当，今日必定见分晓。 马车调转了方向，急速往佟家行驶过去。 临近佟府时，康熙发现佟家周遭出现不少陌生的摊位，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命令图里琛把摊位都赶走。 佟忠得到消息，赶紧让奴才们打开正门，马车进入佟府后，佟忠遣了府邸的亲卫去外面赶人。 “你们俩怎么过来了？”佟国赖咋舌道。 “郭罗玛法，我和九儿带着的都亲信，您就别多礼了。”康熙赶紧搀扶起佟国赖，“额娘担忧郭罗玛嬷，特意叮嘱我过来看看的，听说动手的人抓到了？” 佟国赖呵呵一笑：“玄烨，事情....有些棘手。” “是阿图还是皇后？”康熙发现佟国赖一脸为难。 康熙和九儿入殿时，瞧着大殿中间跪着一个身着青松色冬装的嬷嬷，等二人落座后，佟国赖发话让其抬首。 九儿瞧见对方的容貌，倒吸两口冷气。 她年幼进宫小住时，此人就是她的噩梦，时常伴随着左右，若不是佟太后当时极力相互，九儿可能就名声扫地了，她惯性紧紧的拽着玄烨的左袖子，杏眸略带惊惧的看着他。 “郭罗玛法，此人是从什么地方进府的？”康熙右手拍拍九儿的小手，低声安抚着，“可能是容貌相似的，二人身份相差太多了。” 第83章 慈宁宫的家宴 康熙十四年的脚步走来了，京城内外洋溢着欢乐，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家家户户都在团聚。 康熙为后宫的女眷们设宴，太皇太后、太后和佟太后脸上挂着笑容，皇后更殷勤的讨好康熙，希望能保住自己的体面。 大年二十九，康熙以在乾清宫批阅折子较晚为由，歇在承乾宫，九儿一时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除夕的年夜饭，皇后接触解禁出山了，当众给她难看，每句话都含着冷嘲热讽。 扎克丹处处刁难皇后，在年夜饭上揭发皇后身侧有人收买御膳房的奴才，闹得皇后颜面扫地，激化了巴林部与皇后以及赫舍里氏之间的矛盾。 祭祖后，太皇太后在她宫内设宴，宫妃们来不及更换常服，就直奔慈宁宫而来。 “佟妹妹，我记得你常去景仁宫蹭饭，以为你只喜欢清单的，”皇后准备满桌蒙古菜肴，希望讨好太皇太后和太后，“瞧着你今日用的也很多的，为何不来慈宁宫多用膳呢？” 九儿吃着羊排，左手用手把遮挡着嘴巴，飞速的咀嚼着。等咽下去后，拍了拍小胸脯。 “皇后娘娘，我喜欢所好吃，娘娘这里的蒙古厨子，比太后娘娘的宁寿宫的好呢，”九儿乐呵呵的说道，“太后娘娘，这羊排若是能做成手抓饭，味道肯定极好。” 太皇太后瞧着九儿吃的开心的样子，大手一挥，吩咐苏茉儿让膳房准备手抓饭。 “皇额娘，九儿是极喜欢宁寿宫的菜色，私下没少去陪着我礼佛呢。”太后连个眼神都没给皇后。 “宝音，佟贵妃多陪着你用膳是有心了。”太皇太后很是满意，“皇后事情比较忙，大概无暇顾及这些。” 随着年纪增长，太皇太后对待晚辈的要求越发的少了，偌大的慈宁宫冷冷清清的。 “皇玛嬷，我以后会多陪着您来用膳的。”康熙安抚太皇太后道。 九儿听到太皇太后不满的话语，缩了缩肩膀，尽量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九儿陪着我用膳，再来慈宁宫就不大合适。”太后护着九儿道，“我瞧着皇后娘娘有空闲呢。” 皇后察觉太后对她又恶意，避免与太后发生正面冲突。 九儿盯着皇后冰冷的眼神，品尝着慈宁宫的美食，太后时常说，慈宁宫的蒙古菜肴才是最地道的。 “皇玛嬷，万岁爷最近太忙了，我处理完了庶务是有时间陪着您的。”皇后略带讨好的说道。 太皇太后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是劝说康熙忙碌之余，不可不用三餐。 午膳后，女眷们纷纷在慈宁宫更换了大朝服，头挽起小两把字头头 “佟贵妃，乾清宫距离承乾宫最近，皇帝的三餐就交给你了！”太皇太后抿了一口温茶说道。 “是！”九儿福福了身子应了，“照顾万岁爷，是我的本分！” “听你皇额娘说，承乾宫小膳房的膳食、差点做的极好，为何没往慈宁宫送呢？”太皇太后直接忽略不熟悉蒙语的皇后，与九儿用蒙语交谈。 “回娘娘，皇后娘娘提起您的膳食是太医院亲自制定的菜谱，不可额外准备吃食的。”九儿暗戳戳的告状。 忻妃恍然大悟，除了皇后外，别人根本不会往慈宁宫送入口的东西，谁都不想让太皇太后的身体不好的。 慈宁宫内，太皇太后本想追究皇后的事儿，却被一道八百里加急的折子打断了。 李德全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紫檀木的匣子走进来，康熙呆愣了一下，赶紧从荷包内拿出钥匙打开，从中拿起折子翻看着。 “皇玛嬷，孙儿今日无法陪着您用晚膳了。”康熙快速浏览了一下折子内容，阴沉了脸色，把折子递给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瞧着面前的折子，心里一阵烦躁，本想接过来，后来想着乾清宫矗立的牌子，她立刻摆手拒绝了。 “皇帝，你已亲政了，前朝的大事儿该你自己决定了。”太皇太后把折子放在桌面上。 九儿察觉太皇太后一刹那的犹豫，暗暗嗤笑，太皇太后掌控多年朝堂，怎么可能轻易拒绝至高无上的权力。 “皇玛嬷，事关蒙古诸部，孙儿需要您来参谋一下。”康熙赶紧说道，“除了佟贵妃和忻妃外，其余人都跪安吧。” “是！”皇后领着其余的宫妃起身跪安了。 太皇太后翻看着一旁的折子，瞧着上面誊写着蒙古诸部与葛尔丹的一些交易来往，她愣住了。 “你....想过年出兵？”太皇太后发现情况迫在眉睫。 “皇玛嬷，我准备初五出征，九儿和忻妃随驾。”康熙看向太皇太后说道。 太皇太后打量着九儿和忻妃，这二人随驾是最好的，除了佟国赖之外，佟国纲、佟国仲和佟国维三兄弟都在出征的名单内。 “佟佳氏随驾照顾你是不错，忻妃就免了。”太皇太后望向二人，发现九儿敢于她对视，忻妃的眼神躲闪着。 “是！”康熙应了，“孙儿想明日陪着额娘归宁，安抚佟家上下。” 佟太后紧张的卷着手帕，担忧太皇太后会拒绝。 “下匙前就去吧，明日下匙前回来即可。”太皇太后考虑了一会，扭头看向佟太后说道，“算是给佟家的颜面，佟佳氏也一起回去。” “谢皇额娘娘娘！”佟太后和九儿躬身谢恩。 “回去准备东西吧，时间倒是不多了。”太皇太后把姑侄二人给打走了。 九儿回到承乾宫，连声叫着紫玉和尤嬷嬷，二人赶紧把归宁的年礼搬出来。 “主儿，明日才归宁呢。”尤嬷嬷劝说着。 “太皇太后允了姑姑和我今日归宁！”九儿欢快的笑着。“嬷嬷，记得多带些银子，我准备采买一些东西。” 九儿想着随康熙出征时，要带的东西，完全没把出征的危险放在心上。 夕阳西下时，紫禁城正门缓缓打开，从紫禁城到佟府的街道上都黄土铺路，街道两侧挂起明黄色的帷幔。 康熙的龙撵最先出宫，紧随其后的是佟太后的明黄色的凤銮，九儿的金黄色的贵妃五凤轿子在最后跟着。 第84章 归宁探病（一更） 夜幕降临，佟家众人刚开始用晚宴，便接到传佟太后和佟贵妃归宁的旨意。 佟国赖立马丢下筷子，指挥众人开始准备接驾的事宜。 同一时间，几条街外住着的噶布喇得了消息，背着手回了书房，把自己关在里面没再出来。 噶布喇离开了，餐桌上本是欢乐的气氛瞬间消失了，女眷们草草的用了晚膳，就各自回院落了。 通往佟府的街道上，九儿正趴在轿子窗口，发现两侧的帷幔遮挡两侧街道的美景，她气鼓鼓的放下了轿窗的窗帘。 康熙之前每次去佟府基本是私访，没黄土铺路帷幔遮掩，九儿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主儿，草原有人潜入京城了，万岁爷担忧会出事儿。”凤景小声回禀道。 九儿从荷包内拿出玉兔子，在手里来回的转动着，默许了康熙的保护措施。 轿子缓缓的停下来，九儿拽紧披风，迈出了轿子，佟国赖携着众人对三人行礼。 “郭罗玛法起磕。”康熙伸手搀扶起了佟国赖。 众人走进殿内落座，佟太后首先询问佟国赖夫人的身体状况，佟国赖在与康熙说着出征事宜，只得由佟国纲夫人与佟国维夫人回禀。 “娘娘，额娘身体挺好的，昨日祭祖有些劳累了，今日一直在歇着。”佟国纲夫人回禀着，“等明日清晨再请安，给额娘一个惊喜不是更好？” 康熙有事儿要与佟国赖等人商量事儿，女眷们转战偏殿了。 “九儿，你要随驾出征？”佟国维夫人拽着九儿追问道。 “太皇太后已同意了。”九儿乐呵呵的说道，“跟随中路军一起出去，不会有事儿的。” “二嫂，九儿单独留在宫内，赫舍里氏定然饶不了她的，不如待在玄烨身边更好。”佟太后一路过来，想着该如何帮九儿说话。 随驾出征，对女眷而言本就艰苦，连生活在草原上的忻妃都不乐意。 “寒冬腊月的赶路.....”佟国维夫人眼圈红了，“你不可在额娘面前提此事儿。” “额娘，玛嬷的身体到底如何了？”九儿得知佟国赖夫人身体欠佳时，就很担忧了，生怕老太太出点事儿。 “进宫请安回来时，噶布喇夫人堵了额娘，当众指责额娘教导九儿不懂尊卑。”妯娌二人对视一眼，佟国纲夫人把发生在午门的事儿说了，“额娘回来就被气倒，担忧娘娘和九儿得了消息冲动行事，便一直压着呢。” 话音刚落，九儿直接冲出了院子，按照记忆往佟国赖夫人的院子走去，临近院落，她的步伐越发的快了。 踏入院落的大门，她恍若隔世，从会走路开始，她无数次跨过这个院门，那一次都不像现在这么害怕，担忧自己迈入殿内，瞧见的是病恹恹的玛嬷。 “贵主儿，您怎么回来了？”穆嬷嬷掀开厚重的门帘，让奴婢们把晚膳撤了。 她刚出门，瞧见九儿像年幼时一样，倚靠右侧院子的大门望着院内。 “老夫人刚用了晚膳，这会子精神正好呢。”穆嬷嬷脸上的笑容抚平了九儿心中的担忧，紫玉领着奴婢们此时才赶来。 “你们不必进去了。”九儿扶着穆嬷嬷一步步的走进了内寝。 跨过内寝的门槛，九儿瞧着佟国赖夫人靠坐在床铺上，脸色虽有些蜡黄，精神到还极好的。 “九儿！”佟国赖夫人惊讶叫到，“萍儿，赶紧给我梳妆打扮。” “玛嬷，我是来看您的，”九儿坐在床边，眼圈红红的凝视着她，“为什么不和我说生病了？” “你刚进宫，事情千头万绪的，即便知道消息，只让你担心而已。”佟国赖夫人拍拍九儿的手，“太皇太后允了你今日归宁了？” “姑姑也回来了，大伯母说让姑姑明日给您请安，我担忧您就偷溜出来了！”九儿俏皮的说道，“玛嬷，我给你带了很多好看的头面，我遣凤景一会就送来给您可好？” “恩！”佟国赖夫人拍拍九儿的小脑袋，“怎么和小时候一样爱撒娇，过两年，你都要当额娘了。” 九儿吐吐舌头：“玛嬷到时候要去宫内看我，若是个小阿哥欺负我了，我总要找玛嬷告状的。” 佟国赖夫人未接话，鸥御医每隔三日就会来诊脉，再更换她所服用的药房。 九儿畅享未来时，她无法给九儿任何的回应，担心到时候会让九儿的希望落空的。 “玛嬷，我随驾出征！”九儿说话时，余光一直瞄着佟国赖夫人，“伯母和额娘不让我说，玛嬷和我偷偷约定过，祖孙二人要分享各自的秘密。” 佟国赖夫人嘴角微微勾起，无奈的叹息：“九儿，隆冬腊月的出门，要多带厚实的衣服，出征在外可不比京城的。” 九儿一脸严肃的凝视着她：“玛嬷，那您是否要跟九儿说实话，身体如何了？” 穆嬷嬷转身擦了擦眼泪，佟府只有九儿发现佟国赖夫人一直在硬挺着，府邸过年的时候是最忙碌的，她避免给家人增加麻烦，便隐瞒不说。 “贵主儿，主子一直配合鸥御医治疗，情况有些不好，恢复的很是缓慢。”穆嬷嬷站在旁边说道。 “玛嬷，您总为别人着想，”九儿带着哭腔道，“我们更想您多陪着我们呀！” 九儿滑坐在脚踏上，小脸埋进床边的被子上。 “九儿，玛嬷努力配合，鸥御医也是人，不是佛祖，能普度众生。”佟国赖夫人温柔的拍着九儿的后背，“答应玛嬷，即便玛嬷不能陪着你，不可迁怒看诊的御医，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玛嬷，我不要！”九儿呜呜的哭起来，“您不在了，谁还能护着我！” 佟国赖夫人听到有人进来，赶紧遣了穆嬷嬷出去阻拦。 “九儿，玛嬷已经七旬了，即便身体康健，也无法陪你走到最后。”佟国赖夫人深知九儿的依赖，“九儿长大了，未来会生儿育女，玛嬷能帮你做的事儿就越发少了，你要慢慢成长起来。” “主子，鸥御医来了！”穆嬷嬷站在外面回禀。 九儿坐起身，飞速的冲出丝帕擦干净眼泪，两只杏眸却红的像兔子。 “去洗脸，这样怎么见人？”佟国赖夫人点了点她额头道。 “不要，”九儿在旁边撒娇，“嬷嬷，请鸥御医进来吧。” 第85章 请安闹剧（二更） 一大清早，佟府的门前燃放着万响的挂鞭，噼里啪啦的想了近半个时辰，算是迎接佟太后和九儿归宁了。 辰时刚过，康熙悄悄起身随着佟国赖父子三人去晨练了，九儿则窝在被子里呼呼的睡着。 晨练结束后，康熙瞧着天色还早，便先去给佟太后和佟家妯娌们请安。 佟国维夫人往后面一看，发现九儿没跟着过来。 “二舅母，九儿在院子内睡觉呢，今日难得有时间，让她睡到自然醒。”康熙赶紧说道。 “万岁爷是个宅心仁厚的，就不知皇后能否容忍九儿这么做了。”佟国仲的侧夫人讽刺到。 康熙扭头看了对方一眼：“郭罗玛法，这位是....” “佟国仲的侧夫人，嫡妻不是生产在即，你大舅舅就没让她过来。”佟国赖夫人未佟国仲留了面子。 话音落下，九儿身着紫色的冬常服迈入殿内，双颊羞红，怒瞪了康熙一眼。 “玛嬷、额娘，我起晚了！”九儿撒娇道。 “还知道自己起晚了？”佟国维夫人斜了九儿一样，“玄烨都晨练结束前来请安，你却在睡觉，还有没有规矩了。” 九儿低垂着脑袋，听佟国维夫人训斥，康熙有好几次想插嘴护短，却被九儿的眼神阻止了。 “老二家的，可以了！”佟国赖夫人瞧着康熙脸色越发不好出言阻止道，“九儿到底是进宫了，家人能无条件的包容你，宫规是不能。” “玛嬷，我知道了。”九儿态度诚恳的认错。 得了佟国赖夫人的首肯，九儿赶紧坐在康熙的身侧。 “吴佳氏怎在这里？”九儿拍拍额头，“我记得婶母是快生了吧？” “回贵主儿，臣妇求夫人来给老夫人请安的。”吴佳氏福福身子，“另外，臣妇想求万岁爷和贵主儿能给两个孩子请一个好一些的师傅教授课业，臣妇不求能他们能有多大的出息，只求他们十几年后能支撑自己的府邸。” 九儿打量起吴佳氏来，此人一直随佟国仲夫人的身后，极少会冒头。 “为何求我？！”九儿不乐意道，“让外人如何说我？出嫁还想管家里的事儿。” “臣妇不敢！”吴佳氏跪地请罪，“求您能体谅一个做额娘的心情。” 九儿微微靠向康熙的右手臂，微蹙眉头，右手摸了摸芙蓉钗的流苏。 “你这事儿该求婶母呀，”九儿神色淡淡的，话语里面却充满威胁，“婶母应该临近生产，你猛然让阿诨和我插手，是....为了两个孩子？” 话都是点到为止，佟家的女眷都很是聪明，吴佳氏说出要求时，三位佟夫人就心情极差了。 “臣妇为了孩子。”吴佳氏跪在地上请求道。 “让佟国仲过来与老爷子商量才是。”佟国赖夫人警告道。“过年的时候，别没了规矩得，牵连了佟国仲就不好了。” 佟国仲与佟国赖夫人关系更近，吴佳氏算计佟国仲，才进的府邸的。 “我听说弟妹这次是个儿子。”佟国纲夫人抬首瞧着吴佳氏，“想借刀害人，别连累嫡脉。” 九儿右手肘放在扶手上，手撑着太阳穴，觉得头疼的不行。 肚子冷不丁的咕噜咕噜的响了，康熙的右耳朵动了动，眼含笑容望着她。 “郭罗玛嬷，先去用早膳吧。”康熙看向佟国赖夫人，“白日里有不少的事儿要做呢。” 佟太后暗戳戳的瞧着二人的举动，并未直接点破。 吴佳氏眼看着机会消失了，她暗暗着急该如何逼迫康熙或者九儿下旨。 康熙和九儿一左一右扶着从主位上走下来，走到了大厅的正中间，吴佳氏冲着佟太后扑了过去。 九儿侧身一档，吴佳氏抱紧九儿的右腿，开始哭诉起来，佟国仲不重视庶子，嫡夫人更是放养嫡子。 吴佳氏直接点名佟太后和九儿都是妾室，若是佟家不帮着照顾两个儿子，她宁可出去散布闲话。 “放肆！”康熙恼火，“把人交给三舅舅吧。” 九儿愣了一下，就被吴佳氏给抱紧了。 徐嬷嬷领着两个嬷嬷，想直接把吴佳氏给拖起来，吴佳氏却抱得手指发白。 九儿低声呼痛，徐嬷嬷赶紧上前掰开吴佳氏的手指放。 “把她丢去给老三！”佟国赖夫人恼火道，“不知所谓！” 一行人抵达饭厅，佟国赖听佟忠回禀吴佳氏的事儿，虎目怒瞪佟国仲。 “连后院的女眷都约束不了，如何能领兵打仗！”佟国赖怒斥道。 “二叔，是我错了！”佟国仲羞愧的说道，“我本想着夫人平安生下子嗣后，再让启蒙的师傅过府的。” 康熙站在门口，正好听见佟国仲的解释，只是路过他的身侧。 “安排得当，为何闹腾在御前！”康熙冷冰冰的问道。 九儿的左小腿有些疼痛，落座后，左手捶着小腿以求缓解疼痛。 “三叔，三婶的身体如何？何时生产？”九儿狐疑的问道。 佟国仲远远的往了吴佳氏一眼：“九儿，就是这两日了，二婶帮着准备的产婆和奶嬷嬷。” “用膳！”康熙打断二人的话，“用完早膳要出去采购，让额娘陪着郭罗玛法和郭罗玛嬷。” 饭厅内的气氛冷淡，康熙给佟太后和九儿布菜，佟家众人早习以为常，远处站着的吴佳氏反而很是惊讶。 “九儿，用的慢一些，没人和你争抢的。”康熙帮九儿盛了一碗汤。 九儿冲着他笑了一下，继续开始闷头吃饭了。 一顿早膳，吴佳氏瞧着康熙对九儿温柔体贴的举动，心里升起奢望，希望女儿能送进宫替代佟九儿。 “阿玛，今日的早膳超棒！”九儿很喜欢鸡汤云吞，一个个的小云吞，刚好能让她一口一个。 佟国维乐呵起来：“前些日子刚得了一个厨子，做早膳是一绝。” 九儿撒娇大摇晃着佟国维的袖子：“您就把人给我吧，我身边有个做饭好吃的，您肯定会安心的。” “九儿，岳父也随着中路军的！”康熙戳穿了九儿的小心思，“要厨子不用这么费劲。” 九儿吐吐舌头：“阿玛，你给不给！” “给！”佟国维立马说道，“阿克墩，让齐宁领着家人去九儿的陪嫁庄子。” “嗻！”阿克墩领命道。 第86章 出征 初五一早，九儿换上宝蓝色的戎装，头发挽起利落的小两把字头，脚下踩着鹿皮靴，赶往坤宁宫辞行了。 抵达坤宁宫门口，瞧着胡嬷嬷站在门口站着，瞧见九儿赶紧行礼。 “贵主儿，主儿昨日帮万岁爷收拾行囊有些晚了，还未起身。”胡嬷嬷歉疚道，“主儿昨日交代，您可不用辞行，直接去乾清宫等着随驾。” 九儿往坤宁宫内望去，她发现坤宁宫进开了外侧的大门，而近的大门紧紧的关闭。 皇后明显在打九儿的颜面了，康熙传了圣旨随驾出征，九儿本遵照圣旨的。 “嬷嬷，请您帮我给娘娘带好。”九儿神色僵硬了一下，赶紧脸上带着笑容回望。 “贵主儿，主儿有两句话交代给您：佟妹妹，出门在外，不求你多能照顾万岁爷，只求你别给万岁爷拖后腿，平安回来。”胡嬷嬷转述皇后的原话。 “是！”九儿冲着胡嬷嬷行礼，“佟佳氏给皇后娘娘请安！” 九儿站在坤宁宫的大门口，恭敬的冲着紧闭的二进门行礼。 宫内当差的奴才们好奇的往门口瞧着，发现佟贵妃被拒之门外，有些奴婢靠近耳语交谈。 九儿一点没放在心上，不少宫妃认为九儿应该有去无回，从佟家归宁回来后，庶妃们纷纷赶来承乾宫辞行。 昨日下午，忻妃待在承乾宫一下午，暗示九儿若是落到葛尔丹的手里，还是自缢更好呢。 九儿当场端茶送客，忻妃一脸迷茫的丢出承乾宫。 晚膳前后，奴婢们中间就流传出风声，忻妃甚至让人从中作梗，踩着九儿博得众人的怜悯。 皇后讨好太皇太后和太后失败后，为她以后能得了蒙古诸部的好感，利用了帮忻妃报仇的机会，以讨好蒙古诸部。 九儿出征前，先踩了忻妃的颜面，在康熙的后宫，忻妃是唯一博尔济吉特出身的人。 乾清宫内，康熙叫了大起，把权利下放了一些，紧急的事情会用八百里加急送到御前的。简单的事情由恭亲王常宁在太皇太后的指点下处置了。 九儿坐在偏殿内独自用着早膳，她身边的近侍都安静下来，紫玉和凤景不敢再拌嘴，规矩的站在九儿的身侧。 “嬷嬷，我没事儿！”九儿放下手中的胭脂米粥，瞧着一旁小心伺候的徐嬷嬷。 “主儿，您昨日刚收拾忻妃，皇后今日就当众打了您的脸面的。”紫玉小心翼翼的问道，“等凯旋而归时，不知宫内如何传呢。” 九儿微微一笑：“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你管的了别人怎么说吗？” 往日，九儿不想再解释什么，听到身边人着急，只得多解释一句。 流言传的过分了，太皇太后会亲自下手弹压的，她随驾出征，佟国纲、佟国维和佟国仲全部出征，皇后若说的过分，众人都会看不过去的。 康熙更希望九儿依赖他的，皇后用的手段越多，反而会把他退道更远。 巳时一到，康熙身着龙袍迈进了偏殿，九儿满脸笑容走了过来。 “阿诨，可用了早膳？！”九儿手脚麻利的帮康熙更换戎装。 他瞧着面前一身戎装的小女人，脸上笑意更深了。 “九儿，可去坤宁宫辞行了？”康熙听李德全详细的回禀，有些恼怒皇后的做法。 “回阿诨，我刚才去坤宁宫辞行了。”九儿没说别的，垫着脚尖给他系盔甲的扣子。 康熙伸手把她圈在怀中，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早上所受的委屈。 “梁九功回去处理，等回来就好了。”康熙嘴角微微勾起。 梁九功完全继承其师傅吴良辅的真传，万事都看康熙的意思，李德全刚才交代时，特意把康熙不满皇后和忻妃的消息说了。 “万岁爷，该出征了！”李德全隔着门帘说道。 殿外，出征的长号声响起，九儿从紫玉的手里拿了头盔，康熙半蹲下去，让九儿帮着带好。 李德全双手捧着天子之剑迈入偏殿，咋舌的瞧着康熙半蹲在九儿的面前，暗暗把九儿的地位提升的更高。 康熙的朝冠或者头盔均是他自己佩戴的，坚决不会在众人面前低头。 “阿诨，很棒！”九儿笑弯了眼睛，“我从侧门去上马车。” “不必，随着朕一起出正门！”康熙希望九儿能陪着他经历每个重要时刻。 九儿瞧着康熙意气风发的背影，迈开脚步赶上去。 主殿的大门敞开，一声声高呼万岁，九儿站在殿门口，瞧着康熙神色严肃，朗声命令开拔。 李德全高声传令后，九儿扶着凤景从右侧的丹璧走了下去，她站在龙撵旁，瞧着出征的武官们翻身上马。 九儿踩着马镫上了龙撵，她站在门边，一进门不远处摆放一张炕桌，上面放着康熙的折子以及文房四宝，左侧靠内侧有一个书架，窗户下面则是一派矮柜，临近门口则是一个梳妆台和净手、净脸的地方；右侧靠门放了一个收纳二人近两三日所用衣物的衣柜，窗户下面则是喝茶的地方，靠近屏风的内侧是一个放置折子的地方，在靠垫的后面有一个三折的苏绣屏风，绕过了屏风则是休息的软塌和换衣服的地方。 “九儿，快些过来！”康熙在换好一身放轻便的常服，转身时，正好瞧见九儿站在不远处，走过去牵着她一起坐在炕桌旁，“你在这里可以抄写佛经、看话本。” 康熙指了指左侧的书柜，她走到书柜前，发现最下面的三排放了图里琛搜集来的话本，趁着空闲的时间，九儿可以礼佛的佛经都给写出来。 “阿诨，您真好！”九儿乐呵呵的说道。 “抵达草原时，你要抄写九本金刚经。”康熙告知给九儿。 九儿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赶紧拿着丝帕擦拭桌面。 “您说的好吓人，我一会就要开始抄写佛经了。”九儿瞧着描红是蒙古语，整个人都不好了。 康熙伸手打开右侧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抄写佛经的文房四宝和佛经的本子。 第87章 家书传讯（二更） 从出征开始，康熙每日都会受到部落那边紧急报战况的折子，九儿最近几日都在屏风后面抄写佛经，隔着屏风能详细的听清康熙与朝臣们商量的详细布属。 九儿不关心这些，则是考虑如何把经书抄写完。 御驾已经连续几日急行军，每日只有随时露营两个时辰。 如今，将领们都是人困马乏，康熙下令安营扎寨，趁着他召见将军们的时间，九儿去膳房的马车上准备晚膳。 路过膳房时，瞧着军营的伙夫们都开始做饭了，剔除的肉骨头就丢在了一旁。 “李德全，让伙夫们别丢这些骨头，清晰后全部炖成骨头汤，晚上若是天寒，给没个当差的人一碗用，汤里可以放一些白菜和粉丝之类的。”九儿路过时，听到伙夫吩咐小苏拉，等会把这些骨头都给丢掉。 “嗻。”李德全领命离开。 李德全听说佟家三位将军麾下，每晚都会有骨头汤做的夜宵，将士们的精神饱满，与之相比，其余的将士们精神反而不好了。 夜幕降临，九儿拎着食盒回了御帐，康熙正批阅折子，宫内送来太皇太后的书信，上面言明佟太后下午游湖时，由于船体摇摆，掉进冰冷的湖水里。 他右手握住了这封家书，薄唇抿紧，龙目中凝聚着泪水。 “阿诨，用膳了！”九儿走到康熙的身侧，“今日难得安营，用善后好休息。” “额娘掉进院子的湖内，正高烧不退。”康熙把手里的书信交给九儿。 他打开鸥御医的折子，从里面掉落了一个信封，他双眸瞬间一亮，信封上是佟太后的亲笔。 “先过来看额娘的信。”康熙压低声音叫着九儿。 展开书信，瞧见心中字迹略有些潦草，像是临时写的，家书所用的纸都是太医院的笔墨。 佟太后信中警告康熙，不许让九儿回来侍疾，她是被忻妃身边的蒙古宫女海日扎推下去的，为让忻妃替换九儿。 太后看不过眼，私下暗示佟太后装病，防止太皇太后再有新招。 “该死！”康熙伸手把书信拍在桌上，“鸥御医的折子上写了，每次都按时开药，亲自去煎药，药材都是从家里带进宫的，防止太皇太后有后招。” 九儿愣住了，每次给太皇太后请安，总觉得老太太像是与世无争的模样。 “阿诨，姑姑会不会有危险？”九儿意识到佟太后劝她随驾出征的意图，“玛嬷哪里....可有什么消息？” 佟国纲、佟国维和佟国仲出征后，佟国赖夫妻携带儿媳们赶往红螺寺的别院，明面上为了给兄弟三人祈福，实则为了放置有人对佟家人下手。 “有郭罗玛法在，三舅母快生产了，为了避免宫内下手，早早的挪了出去。”康熙佩服佟国赖的机警。 “姑姑写书信通知你，应该不是昏厥了。”九儿指出两封书信的矛盾之处。 康熙伸手牵着九儿的手走到饭桌前，瞧着桌子上四菜一汤和一大盆胭脂饭。 “你亲手做的？”康熙抿嘴笑道，“御膳房肯定会按照规矩，做八道菜呢。” “现在出征在外，能省则省，多少要给自己留后手。”九儿坚持道。 九儿记得在图书馆看过，康熙征战葛尔丹时，其中一次是弹尽粮绝，节衣缩食的往那边赶路，将士们非战斗减员的严重。 为防止类似状况发生，九儿劝说康熙一切从简。 “路过御膳房，我瞧伙夫们把剔了的肉骨头都丢了，我让李德全通知那些人，先熬汤，当做晚上当值奴才们的夜宵。”康熙若有所思的样子，九儿更有动力去说了，“等第二日，还能把这些骨头丢给金刚他们当磨牙的。” 康熙迅速抬头望向她：“金刚常去岳父哪里，就是为了要肉骨头吧。” 照顾金刚的奴才告状，金刚总会去佟国维的营地带上一个时辰，然后酒足饭饱的回来。 “嘿嘿！”九儿乐呵道，“我喜欢吃骨头汤煮的粉丝，所以，常常在院落里面做呢，大伯和阿玛看见了，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康熙暗叹，佟国维携着的藏獒提个要比金刚大了不少，出征后，金刚的个头也长了不少，毛色都亮了很多。 “还有呢。”康熙觉得九儿好吃，不见得是坏处。 “你可以多留些羊骨、羊肉，这些都是驱寒的，猪肉稍微厚实点的，可以弄成猪油，若是天寒地冻的话，这些都是防止冻伤的。”九儿吧嗒吧嗒的说着。 康熙一脸严肃的听着，发现九儿的小主意基本是变废为宝。 “另外，可以把一些吃不完的青菜晒成菜干。可以装在袋子里面，若是供给稍有不足，还能把这些当蔬菜。”九儿解释道。 九儿和佟家兄弟带来的厨子，每日都会把没吃完的东西收拾妥当，路上囤积了不少腌菜和菜干、水果罐头等。 “九儿，不会断了供给的。”康熙被九儿说的哭笑不得，“大舅舅和岳父都是在中路军内，三舅舅应该多准备一些。” 九儿瞧着康熙理所应当，便不再多说了，几十万大军的粮草问题，稍有不慎就会出事儿的。 “阿诨，给姑姑写家书吗？”九儿询问道，“按照太皇太后所说，姑姑已晕厥过去，若是能听到你送回的家书，不是更容易清醒吗？” 九儿生硬的转换话题，康熙把二人刚才讨论的事儿抛到了脑后。 “当然要写！”康熙无奈的说道，“我要看皇玛嬷想做什么，为了蒙古诸部的利益，大概谁都可以牺牲的。” 由于佟家教导康熙，使他对太皇太后不是太过依赖，反而发现了太后极多暗中举动，不像清史上那般言听计从。 “我给玛嬷写家书，阿诨可帮着送过去？”九儿听康熙提起佟国赖夫妻去红螺寺，心里多少不放心。 佟国纲、佟国维和佟国仲忙碌军中的事儿，肯定稍有空闲写家书的。 “我每三日往京城送折子，你多写家书随着折子送回去，正好是从那边进京城，可以先给郭罗玛法送去。”康熙赞同鸡儿的做法，“舅舅们都太忙了，不知什么时候能有空闲。” 第88章 会师的女眷请安（三更） 隆冬时节，草原上飘起了雪花，地上只有枯黄的干草，方圆百里连只放活的动物都没有，康熙下令扎营三日，等大雪停了再往前赶路。 后方的补给因罕见的大雪慢了些，军营的补给出现了缺口，御膳房的御厨们却一点不担忧，给武将们按照往日的份例准备。 康熙陪着九儿去小膳房准备二人的午膳，发现伙夫们准备的都是一些简单的膳食，居然连菜叶子都没有。 反观御膳房，反而有不少的干菜，九儿今日所用的都是泡发的蔬菜。 “伙夫的总管很是固执，郝总管听我念叨来着，私下准备了不少的东西呢。”九儿指了指后面对方的东西，“有些骨头都已经给冻了，每日都能保证藏獒们所用的。” “李德全，赏郝总管100两金子。”康熙满意道，“让人去把伙夫的总管和粮草官叫去御帐。” 天公不作美，再加上奴才们思想刻板，出现了现在的饥荒。 九儿迅速做好了午膳，又冲了一壶金桔柠檬水，凤景拎着食盒往会走着。 行至御帐的附近，听到康熙怒斥的声音，李德全站在门口等着她回来。 “贵主儿，万岁爷心情极差，您小心为上。”李德全得九儿照顾，心存感激，偶尔会给她透露不少的消息。 九儿颔首道：“你抽空去膳房用午膳，别凉了吃着胃疼。” “嗻！”李德全应了。 进了偏帐，九儿独自去屏风后面沐浴更衣，迅洗掉一身的油烟味，换上了一身粉紫色冬日常服，踩着鹿皮的棉拖鞋走了出来。 “今日都是锅子？！”康熙硬扯了笑容出来。 “您别笑了。”九儿微撅着嘴巴，“阿诨，比哭还难看呢。” 康熙重重的叹气，从邻近的地方调动粮草，最少需要两日才可抵达，他有些后悔没听完九儿上次的异想天开。 “您就多用写吧，伯父、阿玛和三叔运送了不少的东西过来，够这边顶一阵的。”九儿没多说，“今天的牛肉锅内所有的蔬菜都是泡发的蔬菜呢，冻豆腐和冲的金桔蜂蜜水。” 一顿午膳后，康熙的怒气慢慢的消散了，用完饭后的蜂蜜水后，就除了御帐。 康熙刚走没多久放，图里琛领着御林军把御帐团团围住，九儿捧着茶杯站在窗前望向外面。 “主儿，临近的土匪下山了，不光掠夺了临近百姓们过冬的粮食，还尾随运粮车过来了。”凤景小声说道。 “赶紧收拾东西，准备随时开拔。”九儿吩咐道。 康熙遣了两小队的士兵，把山贼给围剿了，并把山贼们抢夺的过冬粮食归还原主。 “九儿，收拾行囊，半个时辰内开拔。”康熙听小队的都统回禀，不少百姓正做着慰问的干粮，想要劳军。 康熙一方面不想耽误行程，临近村子的百姓们不是很富裕，大军的粮草已运到，大雪也停了，趁机尽快赶路。 稍晚，营地内收拾妥当，九儿裹着厚重的披风踏上马镫，瞧着将士们已坐在马上。 进了龙撵，她脱下了披风坐好，龙撵立刻往前飞速的前进。 天色见亮时，大军已经抵达大草原的边缘，蒙古诸部的首领们已在此处等待多日了，瞧着御前的三路大军一同抵达。 九儿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御帐内的大床上睡着，她右手捶着挠门，希望自己能清醒一些。 “主儿，您可醒了。”凤景已把早膳热了好几次了。 康熙抱九儿下车入御帐后，赶紧更换了见客的龙袍，去大帐前，特意交代不可饶了九儿休息。 九儿拥被而坐，深深吸几口冷气，想让自己能清醒些。 她低首瞧了一下手中的怀表，已十点半了。 “凤景，阿诨可用了早膳了？”九儿喝了一杯温水后问道。 “主儿，您需要快些用膳了，首领们携着女眷过来的，您用膳后要召见女眷们。”徐嬷嬷给九儿梳洗，告知她一会接见的流程。 九儿面对铜镜露出一抹苦笑，一身疲惫未退去，就要强撑笑容与女眷们周旋。 “主儿，噶尔噶郡王福晋已到。”紫玉走进来回禀。 “先迎娶花厅奉茶。”九儿让徐嬷嬷用半钿挽起燕尾头，立刻起身走近了软塌，就着炕桌侧坐着快速用着早膳。 早膳后，九儿刷牙漱口后，领着奴婢们去了隔壁的会客的花厅。 几位随行的福晋、侧福晋们纷纷赶来，郡王福晋眼神不善，端着长辈的架子，就想训斥九儿。 “佟贵妃，您可是个大忙人，这都临近午时才用早膳呢。”噶尔噶郡王福晋恼怒道。 “赫图拉氏，郡王刚继承爵位。”达吉福晋冷笑道，“贵主儿，您连夜行军，定然疲惫的。” “这位是新任的郡王福晋？！”九儿打量起对方。 郡王福晋乃是关外宗室庶出格格，来草原上多年，已晒成了蜜色的肌肤，却身着一身橘粉色的常服，反而显得更黑了。 “贵主儿，这位就是世子福晋，是关外宁亲王的三女。”右翼科尔沁亲王福晋解释道，“一直敬仰贵主儿的风采，一时忘了规矩。” 九儿听此话有些刺耳，当年老郡王夫妻把京城搅合的一团乱，佟家名声都受损了，若不是九儿的年龄小，可能就算计成功了。 “玛嬷曾提过老郡王福晋对佟家有些误解，才导致流言传出。我当年还小，不知具体的情况，到让郡王福晋想一较高下了？”九儿冷笑道，“若是作为亲王府邸的格格，这身常服到是合适，你成为郡王福晋，反而有些越了规矩了。” 福晋们听闻此话，全部瞧向郡王福晋，橘粉色的常服上绣着亲王府邸才可用的祥云纹。 “贵主儿既然知道我的出身，额娘亲自送来的常服，我传出来父母反而会更开心。”郡王福晋嘴角微微勾起。 “昨日天降大雪，贵主儿这一路奔袭过来没受寒吧？”吉达福晋转换了话题。 九儿顺着她的话，询问福晋们各部落可受灾了，粮草的情况如何，把右翼科尔沁部落诸位福晋都晾在了一旁。 第89章 边陲生活（一更） 深入草原征战3个月，九儿时常一身戎装，周旋在蒙古诸位福晋中间，进行九儿所说的夫人外交，康熙指挥起蒙古铁骑时，越发的顺手了。 康熙明了，这一切与九儿在背后的周旋有关，战事纷纷告捷，将士们士气高涨。 九儿遣了图里琛去内造赶制了6个护颈的盔甲，准备今晚就交给康熙几人，她只记得佟国纲是征战葛尔丹时出事儿的，却忘掉是哪次征战了。 避免佟国纲出事儿，她决定从这次开始佩戴护颈，用的上总是好的。 夕阳西下时，九儿亲自安排了晚膳，今日是佟国赖夫人的生日，她准备一顿可口的饭菜，算是为佟国赖夫人祝寿了。 “主儿，寿面已准备妥当了，等万岁爷过来了，就可以直接开宴了。”凤景回禀道。 九儿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刚拿回来的护颈的盔甲，拿在受伤，分量还是挺轻的。 巴彦站在不远处，恭敬的等着她发问。 “这么薄的盔甲，会不会被砍断？”九儿反复摸了摸盔甲，抬首问道，“毕竟，战场上刀剑无情，盔甲就是为了护住性命得。” “贵主儿，护颈盔甲出来后，都统亲自做了实验，连帝王之剑都砍不开的。”巴彦赶紧说道。 葛尔丹现在还用的是冷兵器，刀剑和箭羽都没大清的做工更好的。 九儿还想继续询问时，康熙掀开了门帘进来，佟家随驾出征的儿郎们纷纷梳洗好，更换了常服进来的。 “阿诨，我可准备了好的礼物呢。”众人心里后，九儿赶紧把护颈盔甲拿出来献宝。 佟国纲和佟国维无奈的对视一眼，盔甲本有护颈的盔甲，众人都觉得有些太沉了，武将们纷纷把这里的盔甲给拆卸下来。 “九儿，盔甲太重了，这块又不会出事儿。”佟国纲满不在乎道。 九儿细腻咯噔一下，他难怪会早亡在战场上，佟国纲在指挥行军的造诣比佟国维强了很多，若不是佟国纲离世的太早，佟家大概不会重文轻武了。 “大伯，我送了你这个礼物，你必须每日都要呆着。”九儿严肃警告道。 佟国纲瞧着她严肃的样子，赶紧收敛嬉皮笑脸的神色，从凤景手中的托盘里，把护颈的盔甲拿在手中瞧着。 “这盔甲到很轻，怎么有些想图里琛的那日用的？”佟国纲来反复的翻看着，忽然记起图里琛那日非要找诸位将领切磋，脖子上用的就是这个盔甲。 九儿乐呵呵道：“内造做好后，图里琛亲自佩戴做了测试，觉得这个不错我才让内造多做的。” “分量比普通的护颈盔甲要轻很多，图里琛那日找了不少人切磋，没人的兵器都往这里砍过，护颈的盔甲居然一点事儿没有。”佟国纲掂量了一下护颈，“九儿，我就欣然接受了。” 佟国维和鄂伦岱直想捂脸，鄂伦岱无奈的瞧着九儿，无声的在给她道歉。 “大伯，这可是您说的，以后出征您都要带着。”九儿对鄂伦岱报以微笑，佟国纲只要能带便好了。 佟国纲愣了一下：“九儿，我每次都会带的。” 饭菜上桌，众人围坐在圆桌前，佟国维作为长辈，先端起酒杯遥祝佟国赖夫人寿辰。 在私下，康熙很尊重佟国纲和佟国维的，偶尔会叫鄂伦岱和隆科多来御帐打牙祭，虽说是偷偷来偷偷走，御帐周围伺候的侍卫还是能碰见的。 九儿为每人准备了一道喜欢的菜肴，希望用有限的食材，能让大家消除一天的疲劳。 佟国仲瞧着面前略带焦糊的东坡肉的，这完全是按照他的口味做的，除了佟国赖夫妻外，其余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这个小癖好。 “初二回门时，玛法告知我，每次三叔出征平安归来后，玛嬷都会做这道菜给您！”九儿笑眯眯的说道，“在外面带着，食材不是很多，只能做上一两道可口的饭菜，算是给你们清楚胜利了。” 九儿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能温暖大家的心。 晚膳后，九儿随着康熙在御帐周围散步，她瞧着远处来回穿梭在营地内，使她有一种大战在即的感觉。 “从晚上起，不要再出御帐了，图里琛会在帐篷周遭围着，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会伤到你的。”康熙扭头看着九儿说道。 “我等着你回来。”九儿保证道。 康熙今晚有些反常，处处陪着小心，佟国纲和佟国维二人脸上隐隐有着怒气。 三人在九儿的面前其乐融融，九儿总感到有些不安。 清晨，九儿起身时，康熙已换上了盔甲离开了，九儿特意去瞧了一眼梳妆台，护颈的盔甲也带走了。 “主儿，万岁爷领兵出征，只有图里琛领着大内侍卫围在御帐。”紫玉赶紧回禀道。 “从小膳房把三餐的食材拿过来，在御帐内做饭菜即可。”九儿提醒道，“半个时辰后，御帐所有人都不可外出，万岁爷回来后，再开启御帐。” 凤景替换了紫玉帮九儿梳妆，紫玉迅速领着小苏拉在侍卫们的保护下抵达小膳房，用最快的速度拎着食盒往会走着。 九儿站在窗前望着营地，将士们基本被带走了，只留下了少量的将士在大营内当值，图里琛领着大内侍卫路过窗前时，九儿却发现这些侍卫穿的是龙卫的靴子。 阳光照射在草原上，不远处的灌木丛内反射出了金光。 “图里琛，灌木丛里隐藏着人呢？”九儿压低声音问道。 图里琛冲着不远处打一个手势，两个侍卫往灌木丛那边走着，伸手帮着整理一下叶子，遮挡住那抹金光。 “贵主儿.....请您在帐篷内呆着就成了。”图里琛叮嘱道。 紫玉领着小苏拉们进了御帐，在大帐内开始做着午膳。 九儿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捏盘子内的樱桃吃。 “这边怎么会有樱桃？”九儿吃惊望着紫玉从食盒内端出樱桃。 “回贵主儿，临近县城有个农户，居然种活了这樱桃。”凤景在旁边解释道，“鄂伦岱少爷正好去驿站拿东西，瞧见了樱桃就全都买回来了。” 第90章 应战（二更） 午膳后，大营内留守的人员被太阳照得很是困倦，九儿盖着丝绵被睡着，外面的侍卫们巡逻的间隔变长了。 一阵马蹄声从外面传了进来，图里琛领着龙卫放隐藏在御帐内，偷袭过来人蒙古铁骑的盔甲，说着一口流利的蒙古话，言明自己是左翼科尔沁蒙古部落的将士，特意来汇报军情。 九儿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刚想要看向外面，被凤景揽住了。 “主儿，您偷偷看还成。”凤景指了指窗户中间的缝隙，正好能瞧见外面。 闯入的蒙古壮汉们开始从门口搜查着帐篷，一队队的出现在营地的正中间时，从队伍里面走出一个蒙古首领装扮的人、 “额格林！”凤景低声惊呼道，“这位是葛尔丹的弟弟，一直追随葛尔丹，没想到居然来袭击营地了。” 九儿看着外面右手从软塌的匣子内拿出了一个火统，出征前，康熙特意把自己防身的火统给她了，还饭后训练了她近半年的时间。 “主儿，您别用这个，防止走火了，您刚才看到灌木丛内的金光，是万岁爷的金甲大军，特意调来护着您的。”图里琛小声的说道。 “阿诨去吸引葛尔丹了？”九儿瞬间明了，康熙故意出门的。 “主子想带着您一起出去，担忧会遇见葛尔丹的残部，想着不如把您留在御帐更安全了。”图里琛说道。 九儿右手握紧火统，眼睛一直瞄着外面。 “阿诨那边可遇到残部了？”九儿听到步伐越来越近，心跳不免迅速的加快。 “回贵主儿，主子已往回赶了。”图里琛发现额格林和葛尔丹是分了两个方向跑的，没按照康熙和众人的设定的路线走。 九儿深吸一口气：“瞧着额格林带的人极多，阿诨要用多久赶回来。” “两刻钟的时间。”凤景说道。 “贵主儿，万岁爷出去嘱咐，来的额人多，就让金甲大军和龙卫守住御帐即可。”图里琛小声交代。 “不必，”九儿站起身，“凤景，给我换上戎装，在御帐内的众人，全部交给图里琛来指挥。” 在危险时，她不拖后腿就好了，一堆王者带着她一个青铜，应该能迅速的拜托危险。 “主儿，您和奴婢换个衣服吧。”凤景在九儿身侧时间长了，从心里喜欢九儿，康熙选择她来，就是她与九儿的甚高和身材差不多。 九儿摇头：“不行！” 留守答应的将士们自发的出来，把那些偷袭着团团的围住，九儿往外看着，发现留守的人身体有些发软，居然没办法正常应战。 “伙夫出问题了？”九儿瞬间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阿诨知道吗？” 话音刚落，闯入者们灭了不少几多的将士们，强逼着小士兵说谁在营地内。 “贵主儿，您不能再看了！”图里琛给凤景一个眼神，让她、徐嬷嬷和紫玉守着九儿。 图里琛领着龙卫守在外侧的帐篷，一队凤卫蹲守在没个窗户前，防止九儿被吓到。 帐篷外面打打杀杀的声音响起，九儿挺直后背，端坐在太师椅上，神色严肃的准备迎战。 忽然一个信号烟火腾空而起，灌木丛中出现了近百人的金甲大军。 额格林被侍卫们护在中间，这些蒙古侍卫早没了之前的飞扬跋扈。 “别怕，这大营内就这么多人，大汗很很快会领着大军过来的，到时候，与大帐内的宫妃和宫女们都赏赐给你们。”额格林口出狂言。 图里琛得了确切的消息，葛尔丹已领着残兵败将们逃去了大漠，早把额格林当做诱饵抛给康熙了。 “放肆！”九儿一声娇俏的呵斥声响起。 御帐的大门从中间打开，九儿一身正白旗的戎装放，半眯着眼睛与额格林对视。 幸存的将士们瞧着九儿站在御帐前面，挺直了腰板看着额格林。 他们纷纷用手中的长矛或者剑支撑地面站起来，一步步的往九儿的面前走着。 金甲大军一部分人围着额格林，一部分人则负责断后。 “奴才们给贵主儿请安。”将士们跪在地上请安。 他们双眼赤红，心中万分的感激，贵妃居然能留下陪同他们留守。 图里琛站在九儿的右前方，与龙三可以随时护住九儿躲进御帐内，刚才劝说无效，九儿提倒若是没危险，必须要站出来。 “起磕！”九儿嘴角微微上扬，“额格林？本宫怎么听说葛尔丹已逃往大漠，把你跑出来给万岁爷当做诱饵了。” 额给林恼怒道：“你不也一样，明面上说是宠妃，康熙老二还不是把你留在这里了。” “我想留在营地，你有意见吗？”九儿双手环胸，“图里琛，所有的闯入者......” 九儿未说完话，就拿出火统，直接抬手往远处射击。 远处一个小苏拉右手被贯穿，疼痛的抱着手臂蹲在地上。 龙卫迅速跑了过去，抬起小苏拉的右手，发现手臂上居然是一个小小的弓弩，龙卫站在小苏拉的位置上，发现此人是冲着九儿射出弓箭。 “贵主儿，此人便是葛尔丹的奸细。”龙卫回禀道。 九儿左手以箭袖作为遮挡，握紧了拳头，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先把人绑了，等万岁爷回来了，再把人交给他。”九儿下达了一道道的命令。 上至图里琛和龙卫众人，下至留守幸存的将士们，从心里佩服九儿。 九儿转身回了御帐，帐篷的门帘被放下后，九儿扑通一下，直接坐在了地上。 “主儿！”凤景惊呼道。 “别声张，徐嬷嬷，你们两个把我架道主位上做好，一会图里琛的他们还要汇报情况。”九儿声音颤抖的说道，“不许把我的情况和外人说！” “主儿！”徐嬷嬷伸手架起九儿，无意中碰了九儿的左手，发现手冰凉刺骨，“您是不是吓到了？奴婢一会去请鸥御医过来放。” “别！”九儿拒绝道：“嬷嬷，我缓缓就好了。” 九儿被二人架着一步步的挪动着，浑身在不住的打寒战，整个人都有些呆愣了。 第91章 大捷（三更） 稍晚，康熙亲率将士们往大营赶来，瞧着大营内近一般的将士门们都在按部就班的当差，营地的中间金甲侍卫们把额格林等人团团围住。 按照九儿的命令，金甲侍卫们把额格林等人身上的匕首、刀剑等都收走了对方在远处，一小部分的龙卫进行审讯，开始抓捕大营内的做细。 “给万岁爷请安。”御林军亲自看守额格林等人，金甲侍卫们整齐的跪地请安。 佟国纲等众位将士们首次近距离瞧着金甲侍卫，这些侍卫们身着用黄金制作的盔甲，从脚底武装到头发丝，无人能瞧见他们真是的模样。 “所有人都回去当差吧，”康熙看了看为首的二人，“金甲、金乙，你们二人随我进去，鸥御医，你进御帐去给鸡儿诊脉。” 佟国纲和佟国维担忧的看着康熙等人的背影，他们没想到葛尔丹会派遣额格林潜入御帐，完全违反葛尔丹的一贯做法。 “两位佟大人，万岁爷遣奴才通知二人去御帐用晚膳。”李德全瞧着二人在发呆，站在旁边回禀道。 此时，九儿坐在太师椅上，瞧着康熙一身明黄色的戎装逆光走进了御帐，她一直挺直的后背退弯了，整个人都没了刚才的精神头。 “九儿！”康熙摘掉了头上的盔甲，赶紧走到九儿的身边。 九儿张着嘴巴，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左手微微发麻。 “九儿！”康熙伸手抱住九儿，“鸥御医别多礼，先看看九儿是否被吓到了。” 九儿瞧着远处站着两个金甲侍卫，瞪大了双眸，刚才距离的很远，又是双方在对峙，无法有精力打量对方。 “隆喜、常宁，摘了头盔吧。”康熙回退了所有的奴才低声的命令道。 话毕，九儿咋舌的瞧着脱下金甲头盔的二人，常宁和隆喜明面上身体不好，常年不能怎么练武的。 “皇阿玛当年安排常宁和隆喜进金甲侍卫，算是给二人铺路了。”康熙无奈的说道。 “三嫂，您别听三哥的！”常宁双手一摊，“我和隆喜瞧上了秀女，她们都是尚可喜和吴三桂的旁支的格格，三哥撤藩已经提上了日程，避免福晋们以后尴尬，我们尽量提前铺好了后路。” 康熙特意给九儿解释起来，金甲侍卫有两位都统去，其中一个是常宁，另外一个是隆喜。 二人是一步步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坐上的这个位子，金甲侍卫只凭本事，不看任何背景和家世。 “金甲侍卫里面有很多都是庶子，还有一些是武功极强的龙卫。”康熙直接说道，“我用手上的翡翠扳指号令侍卫，你头上的这只紫翡芙蓉钗，就是号令金甲侍卫的另一个信物。” 九儿整个人呆呆的看着三兄弟，她需要好好的消化消息。 “阿诨....”鸥御医给九儿扎针后，九儿做了几个深呼吸，声音略带颤抖，“太贵重了，今天的这一幕，就已经让我吓的魂儿都没了。” 康熙伸手把九儿抱在怀里，右手拍着她的后背：“你做的极好。” 常宁和隆喜从心底佩服她的，二人在旁边瞧着九儿的一举一动，开了火统后，九儿就有些不适了，佟家的傲骨支撑她。 “三哥，三嫂绝对是个强硬的，面对额格林居然一点没害怕。”常宁伸出拇指道，“您这一举动，绝对能收服大营内的将士。” “你俩就贫，等戌时再过来。”康熙挥挥手，把二人打发下去了。 此次的冲突，康熙提前告知过九儿，甚至训练九儿半年的火统，他希望九儿能用自己的能力收服武将们的衷心。 九儿做的非常好，连蒙古铁骑都纷纷倒戈，蒙古诸部的将士们都崇拜强者，九儿的举动比忻妃要优秀的多。 “阿诨！”九儿瞧着御帐内无人，扑倒康熙的怀中哭泣起来。 在她不顾图里琛和凤景劝说打开帐篷的门帘时，九儿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埋怨康熙为何把她丢在险境，甚至埋怨自己为何非要随驾出征。 她站在御帐前面，瞧着那些受伤的将士们，在打开御帐的一刹那，相互搀扶着站起来，她更想能为他们打气。 “九儿，咱们后日就能凯旋回京了。”康熙派遣了三支队伍去追赶葛尔丹，希望能把人给抓到。 九儿抬首瞧着他：“回去不说我面对额格林可好？” 康熙点头：“我会警告蒙古首领们的，这个消息不会传出去。” 夕阳西下时，九儿才从康熙的怀中退出来，又让徐嬷嬷帮着梳妆了一番，特意用了粉红色的胭脂。 “大伯父、阿玛！”九儿瞧着二人坐在御帐内，赶紧撒娇道。 佟国维打量着九儿，发现她有些无神，脸颊还加重了胭脂，心里埋怨康熙为何要吓到九儿。 “九儿。”佟国纲迅速走到九儿的面前，一把握住了九儿，“你今日可救了大伯父一命，若不是护颈盔甲，大伯父今日就回不来了。” 佟国赖领着左路军追逐葛尔丹残兵，谁承想，葛尔丹身侧的亲兵武艺极高，刀刀都是致命的地方，有几刀都是看在颈部。 九儿听到后，悬着的心落地了：“大伯父，以后您可要小心，大伯母还等着您回家呢。” “好！”佟国纲应道，“晚上点藏香入睡更好，你这几日可能会噩梦，让玄烨多陪陪你！” “大伯父....”九儿委屈的扁着嘴巴：“阿诨提前和我说过，却未说这么凶险。” 当着佟国纲和佟国维的面，九儿吧嗒吧嗒的开始告状了。 “一定要和玛法说！”九儿坚持到。 康熙发现九儿慢慢恢复精神头，脸上露出笑容，若是能让九儿别留下阴影，他让佟国赖多骂几次都是值得的。 “回京后，我带着你回去领罪，让郭罗玛法念叨我！”康熙附和道。 九儿哼了一声，扭头望向佟国维，询问着鄂伦岱和隆科多的情况。 “你放心，他们俩可兴奋了，”佟国维宽慰道，“九儿，你打的人是作息，这些人本该得到处置的，留守的将士们都是自发留守的，他们基本是各府的死士。” 第92章 庆功宴（一更） 天色蒙蒙亮，康熙察觉怀中的九儿体温很高，连声叫着李德全，遣他赶紧去请鸥御医前来。 九儿果然被吓的不轻，嘴巴上说没事儿，心里还是被吓的不轻。 “九儿！”康熙靠在她耳边叫着，“九儿，先醒醒！” 九儿沉浸在睡眠中，听到康熙的叫声，苦苦的挣扎却醒不过来，像被人拽着昏睡过去，她想伸手握住自己手腕上的佛珠，仿佛被压住了手脚无法动弹。 “九儿！”康熙迅速给她换好睡衣，又盖好了被子。 康熙发现九儿有些不对劲，伸手拍着她的肩膀。 “快些起来！”他把九儿抱在怀中，“九儿，咱们一会要出去逛街呢。” 九儿猛地睁开双眼，还觉得眼皮子很重，她疲惫的笑了笑。 他赶紧伸手从一旁的桌子上端来一杯温水，喂给九儿润润嘴。 “阿诨，我刚才就醒不过来，若不是你在旁边呼唤，我就醒不了了。”九儿被康熙抱在怀中，她抬首望着。 “鸥御医给你请脉，阿诨去外面处理折子。”康熙温柔的给她掖了掖被子，“你又不舒服，就大声叫我可好？” 九儿乖巧的点头，康熙活捉了额格林，又赶跑了葛尔丹，绝对算是一场大捷了。 消息传入京城得，太皇太后叹气，九儿当众活捉额格林，不管是胆识还是计谋都高于忻妃，蒙古诸部的首领们会以强者为尊，难保不会倒戈九儿的。 “苏茉儿，等御驾回归，后宫定人不平静了。”太皇太后转动手上的佛珠感慨道。 “主儿，首领们会听您的劝说，支持忻妃的，只要那位别太靠近皇后娘娘即可。”苏麻喇姑无奈道。 趁着康熙出征的机会，皇后私下的小动作就没断过，甚至用各种手段压着后宫的宫妃，忻妃被算计两次，此次都来慈宁宫告状。 太皇太后表面劝说忻妃要恪守宫规，不可冒犯皇后，实际上，她对皇后颇有微词。 “苏茉儿，把佟贵妃活捉额格林的事儿暗中让皇后得知。”太皇太后下达命令。 在草原上，九儿换上了金黄色的贵妃常服，陪着康熙宴请随驾出征的将士们，福晋们对九儿笑颜以对，不再像之前那般轻蔑了。 “贵主儿，您真的是让我们刮目相看呢。”吉达福晋赶紧说道，“我们几个妯娌都很佩服您，换做草原上的福晋们，大概都没您做好呢。” 蒙古福晋们看不上九儿，总觉得九儿是生活在康熙的羽翼下，犹如孝献皇后一般，碰到事情只能哭唧唧的告御状。 自从御驾抵达，女眷们对九儿不过是表面恭敬，大家相处时间长了，反而越发的亲近九儿了。 帝王出去征战，九儿一马当先应酬女眷们，又单独面对强敌。 “福晋说笑了，福晋们武功了得，能媲美男子的战斗力，”九儿抿嘴笑道：“我仗着阿诨留下的将士们，才能把额格林抓住呢。” 福晋们发现九儿不抢功劳，反而把自己有功的一面给了下面的人，大家心中略有安慰。 “贵主儿，御驾合适班师回朝？”吉达福晋问道，“若是有时间，臣妇们陪着您逛逛这边陲小镇，这里算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舶来品反而更多呢。” 九儿双眸一亮，她私下偷偷溜出去过一次，只在营地的周遭买了一些种子之类的，准备带回京城试种的。 “明日傍晚便要启程了，来日方长！”康熙扭头说道，“首领们都要回布罗休整，等中秋节前后准备进京的。” 吉达福晋听出康熙拒绝的意思，赶紧顺着他的话应声了。 九儿微微一笑：“等秋狝时，我若随驾过来，福晋们领着我再去逛街可好？” “贵主儿，咱们可说定了。”吉达福晋答应下来。 几位蒙古福晋纷纷附和，等她们几人实现这个承诺时，九儿已儿女成双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子夜时分，营地内的篝火熄灭了，距离部落较近的首领们已踏上了回程，大营内开始陆陆续续的进行打包整理，准备明日酉时过了，便起驾回京。 九儿迷迷糊糊的靠他身边入睡，右手紧紧的握住他手腕上的佛珠，生怕再有上次无法醒来的事儿了。 天色大亮，九儿坐在床榻上伸懒腰，康熙一身天青色的安龙纹常服站在床旁，微笑着凝视九儿。 “今日领着你去附近的草原和县城溜达，采购一些回去送人的东西。”康熙提醒道。 “不必，”九儿为微撅着嘴巴，“随驾出征，我可没时间到处乱转悠呢。” 康熙颔首：“我着人准备了一些，等回京后给你送到承乾宫。” 九儿陪着康熙草草用了早膳，就待在书房内的软塌上，她趴在椅背往外瞧着，将士们忙碌的穿梭在营地内。 在御帐的不远处，竖着两个高高的木头桩子，额格林及其夫人被绑在上面，九儿瞧着二人被晒着的模样，没有一点求情的想法。 额格林夫妻都是武将，其夫人的功夫了得，算是葛尔丹的左膀右臂，佟国纲为了抓捕她，差点折在草原上。 等康熙处理好了折子，九儿才让凤景送来了午膳。 “主儿，幸亏您提醒图里琛，有人化妆成宫女进来营救了。”凤景感激道。 侍卫们逛盯着太监和将士们了，忘了宫女的行踪。 在营地内，只有九儿身边的奴婢们能来去自由，凤景又无故的丢了两身常服，九儿立马汇报了康熙。 “抓到的细作都送去慎刑司得，我只要结果，不稳过程。”康熙挥挥手，李德全迅速离开了。 九儿扭头望向座钟，康熙从上午9:00，忙到了下午的2:40，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开拔回京了。 “福晋们尽早就随着首领们回归部落了，我今日难得悠闲。”九儿开心道，“抵达了草原，我每日都要在女眷中间周旋，根本没了自己的时间呢。” 康熙放下手中的折子，走到了九儿的身侧落座。 “你可是我的贤内助，我管大事儿，你管小事儿。”康熙乐挂了挂她的小鼻子道。“在家里都是小事儿，九儿说了算。” “皇后才是阿诨的贤内助，被外人听到，以为我是贪心呢。”九儿瞬间怼了回去。 第93章 班师回朝（二更） 夕阳西下时，御撵缓缓的驶出营地，大军随着御驾班师回朝。 九儿趴在窗口望着草原日落的美景，这近8个月的时间，使九儿适应了忙碌的生活，等回京后，又冷不丁的闲在承乾宫，肯定会有些难受。 随着龙撵晃晃荡荡的行进，她迷迷糊糊的入睡了。 康熙耳边没了九儿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趁着更换折子的间隙，往旁边瞧了一眼，发现九儿趴在窗户边上睡了。 回朝的路上，大军不必像来时那样急行军了，回京的速度反而放缓了很多。 子夜时分，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折子送入慈宁宫，苏茉儿从龙卫的手里接过后，不敢耽误，转身走进了内寝，把熟睡中的太皇太后叫醒了。 “主儿，是万岁爷送回来的。”苏茉儿略带兴奋的语气说道。 太皇太后赶紧起身，苏茉儿掀开了床幔，宫女拿来了灯烛照着。 “玄烨是个能干的，把额格林等人抓到了，葛尔丹领着残部跑进了大漠，短期内应该不会兴风作浪了。”太皇太后很是满意，“今日班师回朝了，抵京后，该让他好好犒劳蒙古诸部了。” 吉达领着右翼科尔沁的首领们与佟家配合默契，作为左路军立下了汗马功劳，左翼科尔沁这一脉则是能躲就躲，没能得到多少军功。 “吉达现在成了气候了！”太皇太后略有不满道，“满达继承亲王位置后，越发的没作为了。” 苏茉儿垂手站在旁边，听太皇太后发牢骚，却未多说过一句不是的话。 吉达和满达两位都是太皇太后的侄子，满达却能得了太皇太后全力的扶持，康熙此次出征本不想动用满达的部落，太皇太后应压着去的。 “把折子送去景仁宫。”太皇太后挥挥手，遣苏茉儿去送折子。 寅时刚过，宫内的女眷们纷纷起床梳妆打扮了，今日是去慈宁宫请安的日子，皇后听胡嬷嬷提了半夜有人送折子去慈宁宫，她用早膳的手略微顿了一下。 “万岁爷该回来了。”皇后冷笑起来，“抵京时间应该是颁金节前，佟佳氏该大放异彩了。” 中秋节是皇后独自宴请群臣和官眷，她走上丹璧坐在凤位上，居高临下的瞧着众人行礼，使她更想紧紧握住这份荣耀。 “主儿，即便佟贵主儿颁金节露脸，最终她还是当众给您行礼。”诗琪端着温茶进来，歪着脑袋说道。 胡嬷嬷附和：“诗琪这话在理，主儿是皇后，佟贵妃作为妾室就要当众行大礼呢。” “今日可是场鸿门宴，”皇后用了早膳后，端着茶杯漱口，“嬷嬷，庆功宴的事儿就交给您来处理了，给佟贵妃的打赏儿要重三分。” 皇后加重说着‘打赏儿’三字，在场的奴婢们清楚，皇后是利用这个敲打佟贵妃了。 此时，九儿在被子里打了两个寒颤，她睁开杏眸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还在马车内。 九儿伸了伸懒腰，听见康熙在怒斥臣子，九儿隔着一个屏风，能听清所有的声音。 “常泰，你携着清点粮草，一没上战场立下军功，二没参与围捕额格林夫妻，你在这里要什么军功？”康熙恼火了。 皇后暗中把常泰塞进了运送粮草的队伍内抵达草原，常泰瞧着战事大捷，鄂伦岱和隆科多二人因冲锋陷阵得到嘉奖，他立刻坐不住了。 常泰自持皇后的兄长，自视甚高，完全没不把普通的将士放在眼中，偶尔还会抢夺运输队伍的功劳。 “您领着贵妃过来，就想抹杀赫舍里氏一脉的功劳？”常泰蛮横的说道，“在百姓人家，哪家妹夫不是恭维小舅子的，怎么到你这里，反而胳膊肘往外拐了？” 九儿吃惊的微张嘴巴，透过铜镜瞧着凤景，赫舍里氏居然能指着康熙质问。 “主儿，奴婢进来伺候前，瞧着常泰大人从远处气鼓鼓的走来。”凤景压低声音说道。 “放肆！”常泰听到凤景的声音，立刻怒斥道：“谁在里面呢！” 屏风应声而倒，康熙恼火的拍桌而起。 “图里琛，把常泰叉出去关起来。”康熙恼怒道。 常泰瞧着九儿一身淡粉色的常服，头发半散在肩膀上，脸上未施粉黛，亮晶晶的杏眸望向这边。 他一时被九儿的容貌震撼住了，皇后虽说很是端庄，容貌绝对比不上佟贵妃。 康熙挪动了一步，挡住常泰不善的目光。 九儿瞧着康熙的举动，赶紧闪到屏风的另外一侧躲避，虽说心里没太在意，总不希望康熙发怒的。 常泰被嘴堵着丝帕叉了出去，不少人都震惊了，康熙因大捷回朝，心情极好的。 有些将士常常被常泰恶言相向，一脸幸灾乐祸的瞧他，不落井下石就算是不错了。 “九儿，出来用膳吧。”李德全领着奴才们放好了屏风，康熙走到屏风内侧来，“吓到你了吧，等用了早膳后，我会严肃处理的。” 九儿抬首想安抚康熙，发现他关切的目光，思及对方与皇后的关系，九儿选择了沉默。 “恩！”九儿应了。 随着康熙一起用早膳，小小的炕桌上摆放着不少美食，回京的路上，康熙走走停停，遇到人口稠密的县城，他就会停下来呆上几日，体察了民情后，他才会继续启程的。 “晚些时候就到镇子了，咱们可以在这里休整三日再开拔！”康熙是随即挑选回京的路线的，歇脚的县城都是他突发奇想找的。 九儿惊讶道：“您不说快些回京吗？” “歇脚的县城是噶布喇的小儿子管辖，我绕路过来，常泰又这会子闹腾，应该是不想让我过去。”康熙转动着扳指道，“赫舍里氏家族的人已经近20年在此处任职了，先帝爷不在意这些小的地方。” 九儿暗惊的听康熙念叨，感叹康熙的眼光独特，此处距离京城不过是300多里的距离了，草原、西北等地的消息都要从这里送入京城，没有第二条路可送到，这里绝对是个咽喉要道。 第94章 贵妃=暖床的（三更） 夜幕降临，康熙领着九儿换成了普通的马车，图里琛领着龙卫换成身着家丁的衣服往县城赶着，临近县城的门，车队行动缓慢。 九儿带着围帽坐在康熙的身侧，车内传入百姓们议论的声音。 “你说县太爷怎么这么好了，能开恩不交进城的银子了？”九儿透过打开的窗户望去，说话的是五旬左右的男子，他的肩膀上挑着两个框子，上面用树叶遮盖着。 “齐大爷，听说万岁爷班师回朝距离这里近，大概是担忧被抓到呗。”他身侧的男人回到，“据说，这位县太爷是万岁爷的舅兄，连普通百姓家都是尊重舅兄的，哪怕是九兄弟做了不对的事儿，作为妹夫都无权说出来。” 话毕，周遭的百姓们瞬间闭嘴了，纷纷转换了话题聊别的了。 马车缓缓的往前走着，九儿握住了康熙的左手，手指捏着他的，使他心中憋着的火气慢慢的消散了。 “阿诨，您先消消气。”九儿伸手拍他的胸前，帮他顺气。 康熙回一个笑容安抚，她觉得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进了县城后，车后一直有尾随的衙役，图里琛领着车队进了一座四进的宅子，大门紧闭后，衙役们才离开去了别的地方。 “主儿，外面有人盯梢，奴才擅自做主，来了佟国纲大人秘密买的宅院。”图里琛瞧着康熙和九儿下了马车，跪在地上请罪。 “起磕吧，你遣当地的龙卫去打探虚实，着重看进城时刻需要额外交银子，另外，县令在百姓中的名声如何的。”康熙命令道。 当夜，县令得知有陌生车队进了县城，赶紧派人定在府邸的外面，又遣往御驾那边送信给常泰，想问清楚康熙是否微服私访了。 九儿沐浴后，洗去了多日的疲惫，早早的睡着了。 康熙坐在一旁的竹塌上，停着龙卫回禀县城内的情况，三日前，县城突然停止了进程银两，衙役更跟随陌生进城的车队，此次都要盯着两日，发现对方没可疑之处，才撤掉盯梢的衙役们。 “常海是个胆小的，若噶布喇等人的指派，此人是不敢多做一步的。”康熙冷笑道。 “奴才打探了一个消息，此处从18年前，开始进出城都要交税银。”图里琛回禀道，“百姓们忽然发现不用交银子进程，城内做生意的百姓反而更多了。” “着人盯着，截下常海往京城送的书信。”康熙不会容忍了，细作里面居然又赫舍里氏派遣的人。 赫舍里旁支有些常年在这边驻扎，早习惯与放蒙古诸部的首领们打交道了，谁能给他们更多的好处，他们不介意暗中帮着在皇后面前美言几句。 清晨，外面淅淅沥沥的下雨了，九儿被雨水声吵醒，揉着眼睛起身，她瞧着康熙还在睡着，轻手轻脚的下床进行洗漱。 府邸门外，有近10个衙役在盯着这府邸，县令仅查出是南边的商人买下的，此人常年往返江南和西域，乃是做舶来品生意的，图里琛等人刚从战场上下来，杀气太重了，让城门的衙役们胆寒。 常海担任县令，对下属很是大方，噶布喇曾提过，此处是个重要的地方，必要时能截住所有西北的讯息，对赫舍里氏一脉是很有用的。 九儿披着轻薄的披风站在回廊内，微微抬首瞧着阴暗的天空，没一点昨日的风和日丽了。 “主儿，早膳已准备妥当，府邸一共是前后左右四个大门，没个门口都有衙役盯梢。”凤景本想晨起出去买早膳，临近门口时，发现衙役们蹲守在每个入口处。 九儿微蹙眉头：“大伯应该在院子内建造了密道，你留心看看主院落。” 佟国赖提前留下了家训，佟家的每个院子都必须留下一个密道，便于被围堵时逃生。 凤景微微一愣：“主儿，在万岁爷面前，您万不可提此事儿。” 九儿抿嘴一笑：“阿诨在佟家长大，玛法没有隐瞒他任何事儿，你放心去找吧。” 话毕，九儿支开了凤景，去膳房亲自准备早膳，听到院落里面传来陌生女子的声音。 九儿早膳交给紫玉，径直走出了膳房，只见院落中间站着一个红衣女子，一张白皙的鹅蛋脸，狭长的丹凤眼尾部微微挑起。 “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女子厉声质问道。 九儿挽起了夫人的如意髻，发髻上只别了一只通体紫色的紫翡簪子，女子是个不识货的，以为九儿是伺候人的嬷嬷。 “这里是主子的院落，谁给你的权利？”女子恼怒道。 “进来前要先介绍放自己吧。”九儿冷漠的说道。 “我是这里总管的女儿，主院落住了贵人，我进来伺候的。”女子得意道，“瞧着你容貌不俗，应该是给暖床的吧，以后万不可这么没规矩。” 九儿犹如被三个字给劈了，贵妃之尊被总管之女鄙视，此人说的没错，后宫的女子都是给康熙暖床的。 “放肆！”尤嬷嬷从膳房出来，正好听见女子的话。 “陆总管没教导女儿规矩吗？”尤嬷嬷身后随着陆总管的妻子，“奴婢瞧着朗嬷嬷有空闲，特意领过来给主儿请安，看来是奴婢的斗胆了，不知朗嬷嬷的身份高贵呢。” 朗嬷嬷听尤嬷嬷的讽刺，吓得脸色煞白，连女儿都顾虑不上了，赶紧跪在了地上。 “贵主儿，奴婢教导无方，小女冲撞了贵人。”朗嬷嬷跪在地上磕头。 “你就是贵人？”女子右手食指指着九儿，“娘亲，您不会被这个老虎婆给骗了吧，你瞧此人素淡的装扮，能是京城来的贵人吗？” 女子是陆总管特意教导，想趁着鄂伦岱或者隆科多过来时，让女儿爬上两位少爷的床，好换取整个家族的荣耀。 “是该好好教导规矩，给两位阿诨准备的？朗嬷嬷估计要略微等等了，嫂子们未进门，大伯和阿玛不会让阿诨们纳妾的。”九儿玩味道。 “九儿，晨起不在殿内呆着，怎么跑出来了？”康熙拿着披风走了出来。 女子瞧着康熙，丹凤眼越发的亮了。 “娘亲，这位不必两位少爷更好？”女子发现康熙身上的贵气，压低声音提醒母亲。 第95章 密道逃生 午后的雨越下越大，陆总管一家则跪在院中，九儿陪着康熙待在书房批阅折子，她抄写着蒙古佛经，她抄写了两行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总是无法静心。 正屋的窗户大开，九儿扭头便能瞧见院落的景象，康熙批示完折子后，左手无奈的敲了敲桌子。 九儿冲着她吐吐舌头：“阿诨，就是无法静心，总感觉有坏事儿发生。” “稍等一会，咱们就往回走！”康熙低声说道。 康熙领着九儿过来时，佟国纲特意告知他府邸密道的入口，图里琛已领这龙威先去打前战了。 “陆家的女儿是不是这里有毛病？”九儿刚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对方举动不明。 康熙噗嗤一声乐呵起来，陆总管一家跪在院落里面淋雨，陆玲儿妒忌的盯着九儿，好似九儿得到的一切都是从她哪里抢夺走的。 “眼神不善！”九儿双手一摊，“阿诨太过贵气，女子一看便挪不开眼了。” 康熙怒瞪她一眼：“多嘴，不知道能说什么话？” “紫玉，收拾好东西，我今儿心情好，不想憧憬抄经了。”九儿从软塌上起身，“阿诨别看这些了，陪着我去后面钓鱼，瞧着这一家子眼气！” 九儿对陆玲儿的话很在意，总觉得被人戳中了心思一样，现实无法改变了，只能让自己适应罢了。 康熙伸手牵着九儿的手，穿过正厅往后院走着。 佟国赖把四进宅院的密道修建在后院的假山上，只要进了山洞，便可从密道内出城了。 “九儿，别听那人乱说。”康熙严肃的瞧着九儿，“你与我是并肩而战的女人。” 出征一趟，康熙改了想法，想让二人能并肩而行，不再是护她周全了。 迈入后院，九儿发现花园是个梯形的，在不远处有两座假山，有一座是依着湖畔而建，另外一座则是靠在回廊边上。 “万岁爷，奴才发现密道有被人破坏的痕迹，担忧密道里面不稳，请您和贵主儿快些随着奴才进密道。”图里琛跪在回廊内回禀。 康熙紧紧牵着九儿的手，随着图里琛下了密道，凤景则跑回去通知嬷嬷们收拾好行囊，趁夜秘密的离开。 假山内侧的石门大开，密道两侧的蜡烛被点燃，照亮了密道内的过道。 她低头瞧着紧紧拽着她的手，康熙选择挡在了她的面前，路过危险的地方，他把她拉近自己。 康熙身侧有不少的龙卫们保护，九儿这里反而人少了一些，防止密道有坍塌的危险，用木头搭建着架子支撑着墙壁。 “图里琛，入夜后立刻把东西都运送进大营，马车和家丁的队伍明日清晨离开县城。”康熙命令道。 康熙一行进城，吸引了衙役们所有的目光，另外三组伪装进入县城打探消息的奴才们都很平安，康熙离开后，能第一时间得到这边的消息。 “九儿，咱们要走近两个时辰，若是累了，咱们就歇上一会。”康熙转身瞧着九儿。 “阿诨，我醒的。”九儿庆幸穿的是千层底儿，若是穿花盆底儿，她走回去脚也废了。 密道内很安静，只有龙卫走路时，盔甲所发出的声音。 “阿诨，为何要提前离开？”九儿好奇的问了。 康熙本想在县城呆三日的时间，私下了解一下常海的作为，担忧打压了常泰后，后族在朝堂上说话力度一落千丈，会让朝臣们心寒。 “常海得到咱们来县城的消息，常泰被看管后，动用了赫舍里氏隐藏的细作送消息，为了赫舍里氏一族的荣耀，常海安排了一场得救主的把戏。”康熙冷讽道。 若不是九儿在身侧，康熙道乐意陪赫舍里氏玩上一把，九儿刚被额格林吓的高烧，鸥御医强调她最近要静养，不可再得被惊吓。 “救主？！”九儿错愕了，“他安排人来刺杀吗？” “有人会帮着安排的。”康熙转身瞧着她，“避免朕处于危险的境地，还是先离开为好。” 佟国纲和佟国维兄弟二人早早得到消息，特意调动大营内部分御林军和佟家亲卫，亲自去密道口迎接二人。 马车内的放置了四个大大的冰盆，车内的温度也降低了不少。 夜幕降临，密道口放被从外面缓缓打开，御林军已往密道内走着。 康熙放缓了脚步，适应九儿平日里走路的速度，九儿未喊停一次，侍卫们瞧着九儿的体能临近极限，她生怕耽误行程，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九儿，咱们快到了！”康熙转身给她鼓劲儿。“大舅舅和岳父都在出口等着呢，晚上可先回佟家军的帐篷歇着。” 佟国纲和佟国维手下领着各自训练的大军参战，乃是太宗曾允佟养真的亲兵，在佟国赖的手里，这些亲兵们发扬壮大，变成了现在佟家兄弟二人手里的亲卫。 康熙发现九儿得步伐越发的沉重，在九儿面前弯腰。 “九儿，我背着你出去！”康熙犹如年幼时一样，碰见九儿的事儿总会亲力亲为的。 “阿诨！”九儿坚决摇头，“我慢慢走肯定没事儿的。” “九儿乖！”康熙放缓了声音道，“我背着你出去，能加快速度。” 九儿发现侍卫们全部看向别处，她赶紧爬上他的后背，伸手拽着他的发辫。 “阿诨，外人瞧见该说我了，临近门口时，你可要放下我！”九儿按照佟国赖夫人的提点，时刻牢记宫规。 “九儿，今日能过来之人均是可信之人。”康熙宽慰九儿，“等回到御帐再讲究规矩。” 得了康熙的保证，九儿疲惫的趴在康熙的后背上。 他背起九儿继续往前赶路，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九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临近门口时，康熙用眼神阻止了佟国纲兄弟二人请安，生怕吵醒了九儿。 佟国维咋舌的瞧着眼前的二人，九儿又睡了，刚想过去拍醒女儿，被康熙阻止了。 “九儿这两日未休息好，难得睡的沉了，您就别吵醒她了。”康熙低声解释道。 佟国维一听，心中无奈了，他还做了坏人。 第96章 回宫（二更） 早膳后，九儿坐在龙撵上，翻看着凤景送来的账册，康熙和九儿昨晚离开后，县城内的小院被黑衣人们攻破，凤景等人来不及全部收拾完，由府邸内的奴才们护送着进了密道，不少东西就被一把火给烧毁了。 “九儿，别院被烧了，烧了近半个时辰才过去救火。”康熙看向九儿，“幸亏离开的早些，你看东西少了多少，回头给你补回来？” “烧掉的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您给的衣服和头面可都带出来了呢，”九儿双手一摊，“听徐嬷嬷提起昨晚还刮风，火势肯定不小。” “周遭的院子都被点燃了，”康熙今日下令加快回京的速度，在这一路康熙和九儿都不再露面了。“我私下给皇玛嬷和额娘送信，岳父遣人送信回佟家报平安了。” 九儿斜靠在康熙的肩膀上：“是否要传出不利您的消息？” “恩！”康熙点头，“九儿，在看龙撵内用膳食，双耳不稳窗外流言。” 当夜，营地内流传出康熙携着佟贵妃去县城遇险的消息，佟国纲兄弟二人提前回去，临近帐篷门口遇到了常泰。 “两位佟大人是去何处了？”常泰关切道，“刚才去御帐，被李谙达给打发出来了，您可知道何时能瞧见万岁爷？” 佟国纲抿嘴笑道：“常泰，万岁爷与你家关系更为亲近，离京前，皇后娘娘不是把你叫去宫内叮嘱了一番吗？” 常泰错愕的看着佟国纲：“佟家在坤宁宫安插人了？” “你想多了，你夫人到处说你见娘娘的事儿，夫人在我耳边念叨几次，”佟国维冷笑道，“佟太后进宫后，就一直安分守己的，佟贵妃更是心思单纯，更不会如此做的。” “这是最好的，皇后娘娘毕竟稳坐中宫，宫妃们还是安分才是。”常泰理所应当道，“佟家虽是万岁爷的外族，要认清身份，别动了后族的利益。” 索尼去世后，噶布喇沉默了一年的时间，皇后进宫后，赫舍里氏彻底的猖狂起来，任何权利都想控制在手中，早忘掉索尼临终前的叮嘱。 康熙正在不远处的帐篷内，听到了常泰的警告，低首瞧着怀中的九儿，双眸闪过了一丝丝的埋怨。 太皇太后嘴上说是为了平衡后宫，实则为了蒙古诸部的利益。 龙一出现在帐篷内，跪地行礼，双手把一个黑色的折子高举过头。 康熙翻看折子，凤卫记录了皇后的一举一动，自从康熙离京后，皇后没少召见宗亲的福晋们，明面上是说未了给太皇太后和太后找听戏的同伴。 “阿诨！”九儿迷迷糊糊的睁眼，扥他的袖子，“快些休息吧，明日再处理事儿。” “好！”康熙放下折子，陪着九儿歇在了软塌上，准备天色见亮时，再回御帐。 远在千里之外的坤宁宫，皇后斜靠在床榻上，丝帕捂在额头上，她今日陪着理藩院的蒙古福晋们跑马，福晋们玩的很是开心，皇后回来就累瘫了。 “娘娘，您最近不可再劳累了，”齐御医劝说道，“福晋们常年在草原上本息，早以习惯这样的活动的时间，您就不同了。” 皇后无力的挥了挥左手：“你帮着我针灸即可，家里送你进宫，不是为了让你劝说我休息的。” “娘娘，奴才要去和大人说一声了，您若总这样不爱惜身体，如何能产下健康的阿哥。”齐御医劝说道，“万岁爷已班师回朝，您应该趁着万岁爷未归的这段时间，好好的养好身子。” 噶布喇夫人趁着进宫请安的机会，时常提醒皇后，若是能有个嫡出的阿哥，后位会更加的稳固。 康熙幸亏出宫了，皇后才有了一点点喘息的机会。 “你照常开药方，本宫会用的。”皇后含糊道。 皇后瞧着殿外的秋夜，心中不免有些凄凉，康熙即便来了坤宁宫，只是换了个地方批阅折子罢了。 一只只的皇家信鸽儿飞入京城，一只落在佟国赖的书房窗前，佟国赖刚要吹灯，听见熟悉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小九儿！”佟国赖赶紧把信鸽儿叫书房内，这只信鸽儿的脑门上有一个黑色的胎记，是九儿亲自挑选的。 他从信鸽儿的腿上拆下了纸条，瞧着康熙剪短的写了常泰和常海的作为，又给佟国赖抱了平安。 佟国赖伸手把小九儿塞进了笼子里面，又给它食盆和水盆里面放好吃食，才安心的回放睡觉了。 十几日后，京城内流传着康熙在边关遇袭受伤的消息，九儿则是待在龙撵和御帐内照顾他。 鸥御医一趟趟拎着药箱过来看诊，外传可能生命垂危的帝王，正盘腿坐在靠垫上吃着水果。 “万岁爷，外面都传您可能不久于人世呢。”鸥御医无奈的说道，“有些人想从奴才这里打探消息，奴才只得含含糊糊的说话。” “鸥御医，辛苦你了。”康熙宽慰道，“再过两个时辰就进宫了，你可宣布朕痊愈的消息。” 康熙命令龙卫和凤卫收集了不少罪状，蒙古诸部和京城内要进行大洗牌了。 “奴才醒的。”鸥御医行礼离去了。 龙撵已缓缓的进入了九门，由恭亲王常宁领着宗室和臣子们跪在道路的两侧，纷纷跪地给康熙请安。 “李德全，掀开门帘吧。”康熙的声音响起。 常宁心里的担忧全部消散了，自从得了康熙可能病重的消息后，京城内外都乱了起来，不少放臣子纷纷拜访王府，常宁只能闭门谢客。 他给太皇太后请安时，皇后甚至在花园内创造偶遇的机会，常宁全程低垂着脑袋，不想过多的与皇后多说话。 皇后领着宫妃们侯在太和殿的门口，她提前交代胡嬷嬷，若是万岁爷病重，暗中埋伏的嬷嬷们直接把佟贵妃拿下，直接治罪。 随着马车缓缓进入宫妃们的视线，皇后嘴角微微勾起，九儿没了康熙做靠山，以后就能由着她蹉跎了。 龙撵停在院中，李德全亲自掀开门帘，康熙身着明黄色的龙袍踩着马镫下了龙撵。 皇后吃惊的瞧着远处，心里暗叫糟糕，图里琛领着御林军已经在回廊外侧开始抓人了。 第97章 宫斗‘战火’燃起（三更） 秋日的阳光照射在身上，使人感觉暖洋洋的，九儿穿着金黄色的贵妃常服，用满钿挽起了燕尾头，搀扶着凤景下了龙撵。 康熙脸色红润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理藩院的首领们感到诧异，京城内传出的消息都是假的，有些首领早在噶布喇的劝说下，联系了自己部落之人，等待时机拥护皇后呢。 “皇后辛苦了。”康熙石阶而上，伸手搀扶着皇后起身。 “给皇后娘娘请安！”九儿嘴角微微勾起，“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瞧着九儿眼中幸灾乐祸的神色，明了自己被康熙给算计了。 “我担心良久了，不知哪个不省心的，在京城内传万岁爷身体欠安的消息。”皇后尴尬的笑了笑，迎面而上，“万岁爷能健康而归，我很是开心了，佟妹妹把您照顾的极好。” 九儿发现皇后略带慌张，说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的。 “皇后也辛苦了。”康熙伸手拍拍皇后的肩膀道。 在诸位朝臣面前，帝后表现的感情是极好的，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二人内心都在打着小算盘。 “佟妹妹一路辛苦了，一会不必去慈宁宫请安了，快回承乾宫歇着才是。”皇后转身看向九儿说道。 “是！”九儿福福身子应了。 回到承乾宫后，九儿站在院落中间伸着懒腰，窗台下面种的青菜都已长成了，靠近宫墙的葡萄架上，结了一串串紫色的葡萄。 “恭迎主儿回家！”曲嬷嬷和紫英领着奴才们跪在地上。 “嬷嬷，紫英，快起磕吧，”九儿上前把二人同时搀扶起来，“这几个月辛苦你们了。” “主儿，皇后娘娘前几日遣了胡嬷嬷过来，言明是帮衬着收拾宫内，迎接您归来。”曲嬷嬷回禀道，“奴才直说您离开是的，交代奴才不可让别宫的人进来。” “曲嬷嬷说的极是，”九儿应了，“此次出去给你们带了些小玩意儿，虽说不怎么值钱，到有几分的野趣。” 曲嬷嬷领着奴婢们谢恩了，九儿更换了常服，走进了浴室内沐浴，她挥退了奴婢们坐在浴桶内，靠在木桶的边缘闭目养神。 康熙没明面发落皇后，应该与太皇太后昨日送的家书有关，她很好奇皇后是用什么办法让太皇太后出手的。 “主儿，”凤景从外面进来，从一旁拿起了丝帕伺候九儿沐浴，“奴婢打探出太皇太后书信了。” “以后不可再做危险的事儿。”九儿睁眼瞧着凤景，“我可让你陪着我长长久久，不是为了让你得到更多消息。” 凤景眼圈红红的，极少会关心她们是否安全。 “主儿，奴婢只是打探消息，不会有危险的。”凤景宽慰道，“太皇太后信中提了皇后与蒙古福晋们交好，万岁爷想撤三藩的话，现在不可动皇后。” “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许与龙卫打探消息，”九儿嗯了一声，“阿诨若是想让我知道，会遣人直接告诉你。” 凤景颔首：“奴婢醒的。” 沐浴后，九儿躺在窗前的软塌上，凤景坐在绣登上给她擦拭这头发，曲嬷嬷则坐在旁边回禀宫内这几个月的消息。 “主儿，坤宁宫总是人来人往的，太皇太后劝说了几次都没奏效。”曲嬷嬷详细的回禀，比凤景还要详细。 “嬷嬷，你把宫内所有伺候的奴婢伺候清点一下，若有二心的不必回我，直接送会内务府。”九儿盯着房顶囔囔道，“酉时叫我起身去景仁宫。” “嗻！”曲嬷嬷应道。 九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凤景赶紧给她盖好了丝绵被。 徐嬷嬷和曲嬷嬷二人站在石阶儿上，等待下面的人回禀消息。 “曲嬷嬷，您可有话没说？！”徐嬷嬷看向曲嬷嬷说道。 “徐姐姐，皇后三番两次想往承乾宫塞奴婢，我每隔10日就会清理一下院子，已找出被收买的5人。”曲嬷嬷低声说道，“前几日京城内传出万岁爷身体不佳，胡嬷嬷过来提醒主儿回来后要被太皇太后责罚，院中若有人想去坤宁宫伺候也是可以的。” 两位嬷嬷坐在回廊上，继续叙话。 坤宁宫内却很是吵闹，皇后跪在地上哭诉这几个月的不易，不光要撑着后宫的事情，还要帮着康熙稳固前朝。 “你不易？！”康熙质问道，“还是噶布喇安排落空了？想要给常海安排功劳，私下烧毁了大舅舅的别院，若不是九儿那日生病，朕提前回营地了，我现在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万岁爷！”皇后吃惊道，“我不知道常海的事儿，佟妹妹一直是个有福气的。” “九儿当然有福，她为人和善，懂得规矩，”康熙冷冷的看着皇后，“后族想给族人要官职，你只要对朕开口便是了，非要置朕于死地？” “赫舍里氏不敢！”皇后后怕了。“常泰和常海都不是额娘的儿子，阿玛和额娘定然不会这么安排的。” 常海和常泰记载噶布喇夫人的名下，却是庶子出身，皇后发现康熙对赫舍里氏不满，只能把二人给抛弃了。 “朕只给你这一次机会，最近不必去慈宁宫请安了，安心待在坤宁宫养身体。”康熙起身望向皇后说道。 皇后瘫坐在金砖地上，瞧着康熙步伐稳固的从一旁走过，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娘娘！”胡嬷嬷膝行道皇后身侧，“您快起来吧。” “嬷嬷....万岁爷居然什么都知道。”皇后觉得浑身软软的，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我提醒过阿玛，绝不能让万岁爷知道，常海不可做的太过激。” “娘娘，常海少爷魔障了，居然纵火，一个弄不好，赫舍里九族都赔进去的。”胡嬷嬷扶着皇后坐在主位上，“奴婢马上把消息送出去，让老爷和夫人早做打算才是。” 皇后挥挥手：“嬷嬷，您给额娘带句话，让她最近不必进宫请安了。” 康熙话中有话，算把她禁足在坤宁宫了。 “承乾宫那边未安插进钉子，瞧着贵主儿回宫，收买之人可能不可靠了。”胡嬷嬷提醒道。 胡嬷嬷不会小看九儿身侧的两位嬷嬷，都是从先帝宫内出去的教养嬷嬷。 第98章 被冷落的钮祜禄贵妃（一更） 九月二十的清晨，九儿早早的梳妆好，身着杏色团福云锦秋季常服，挽燕尾头，一字发髻上别了一套杏色和田玉雕刻的菊花头面。 慈宁宫今日举办赏花宴，九儿这头面正是应景儿的。 “主儿，给太皇太后和两宫太后准备的菊花糕装好了，”徐嬷嬷从外面进来回禀，“奴才已经安排妥当了。” “嬷嬷，今日难得起的早，去找姑姑蹭饭！”九儿回宫这几日休息的极好，仗着年轻，睡了两日便精神了。 京城今年气温凉的有些早，刚进九月中旬，便定然了殿内的地龙，开始烧着银丝碳。 抵京当日，李德全趁夜送了不少的炭火过来，防止中宫再做了手脚。 “主儿，今日用新送的祥云仙鹤手炉？”徐嬷嬷拿了一个椭圆掐铜丝的景泰蓝手炉，三只姿态各异的仙鹤踩祥云的图案。 九儿接了手炉后，左右打量着，发现手炉是按照她双手大小做的。 “这可比往日的手炉要精致小巧呢！”九儿微微一笑，“造办处这次差事办的不错，嬷嬷稍晚赏了这工匠10两银子。” “嗻！”徐嬷嬷应了。 造办处的手艺奴才们极少能得赏银，五两银子都是极多了。 九儿首次给造办处的赏银，出手大方些反而更好。 临近景仁宫，九儿发现外围的宫墙已经粉刷一新，左侧的明黄色琉璃瓦都是新烧制的。 “景仁宫大修了？”九儿狐疑道。 8个月的时间，宫内发生不少的事儿，景仁宫的围墙因年久失修坍塌了，皇后特意勒令内造尽快修补。 “姑姑，您身体可好？”九儿被康熙勒令在承乾宫修养了几日，今日才得以出门请安。 佟太后脸色有些差，精神却还是极好的。 “贵主儿，万岁爷和您能平安，主儿就放心了。”于嬷嬷端着茶杯进来。 景仁宫内的奴才们都站在院落外面，于嬷嬷和偲舒在大殿上伺候。 “姑姑，您这是.....”九儿好奇的问道。 “九儿，可看见外面新修的围墙了？”佟太后眼中飞速闪过一丝丝的仇恨，“皇后收买了景仁宫的二等宫女，在中秋节时，把炮仗隐藏在围墙下面，若不是我去了永寿宫，估计就被送走了。” 九儿回来才得知，佟太后年后出现心绞痛的毛病，曾御医提了，此病最忌讳受到惊吓。 佟太后询问了起出征的事儿，听到常泰和常海的作为，心里有些怨恨皇后了。 因御驾亲征大捷而归，康熙准备在颁金节举行大宴，蒙古诸部的首领们纷纷上了折子，请求抵京参加宴会。 姑侄二人在景仁宫用了早膳，一路先聊着到了慈宁宫。 “九儿，这两日休息的可好？！”太皇太后慈爱问道。 九儿面上露出笑容，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子寒气，她每次见太皇太后都觉得浑身发麻。 “回娘娘的话，休息的极好，”九儿抿嘴一笑，“皇后娘娘下令让我休息呢。” 太皇太后笑容僵硬了，皇后最近的举动有些多了，不光出手差点送走了佟太后，甚至把手伸进了理藩院。 几位蒙古首领私下写了密信提醒，太皇太后暗中警告皇后几次，皇后却充耳不闻。 “伊尔木，身体可好些了？”太皇太后瞧着九儿不答话，转首看向佟太后。 “娘娘，在曾御医的治疗下，是好了不少呢。”佟太后抿嘴笑道。 “玄烨回来了，在忙犒劳将士们，”太皇太后说道，“皇后到底年轻，你们二人都在太后的位置上，都领着皇后做些事儿。” “娘娘，钮祜禄贵妃已进宫多日，万岁爷之前出征在外，现在应该来给您敬茶了。”太后茶色的眼眸瞧着九儿，“钮祜禄贵妃本该在九儿前入宫，遏必隆夫人忽的疾病，她要求能在家陪伴母亲养病。” 九儿嘴角微微上扬，嘎鲁明显是想岔开进宫的时间，好给康熙留下一个孝顺的印象。 “九儿，听闻你们未出阁前，关系是极好的？”太皇太后看向九儿道，“你们姐妹二人更痛在贵妃位置上，出身、位份都是一样的，要通力合作，帮着皇后娘娘排忧解难。” 九儿不敢应了，太皇太后明显让两位贵妃驾控皇后的权利。 “娘娘说笑了，”钮祜禄贵妃出现在门口。“我与佟贵妃都是贵妃，皇后娘娘指派任务，我必当帮忙的。” “钮祜禄贵妃说的极是。”九儿附和道。 九儿望向对面的嘎鲁，发现她脸上一直是得体的笑容，眼神完全没了未出阁前的灵动，眼神木讷，使她感到笑容有些假了。 二人配合默契拒绝太皇太后挖坑，太皇太后本想好言劝说，发现两位贵妃的油盐不进，便不再自讨没趣儿。 话音刚落，皇后一身明黄色的皇后常服走进来，头上佩戴着九凤掐丝金簪，扶着胡嬷嬷走了进来。 众人行礼后，皇后乐呵呵询问九儿的身体状况，更句句告知九儿，钮祜禄贵妃进宫后，未进行侍寝呢。 “钮祜禄妹妹，本宫这几日就安排你侍妾，等次日你单独来给皇玛嬷和两位额娘敬茶，”皇后卷着手帕说道，“万岁爷最近要宴请功臣，阿灵阿也是其中之一的，你的敬茶可能就不如得佟妹妹的隆重了。” 九儿看钮祜禄贵妃，发现她听后没任何的表情，皇后的挑拨又未成功。 “娘娘说笑了，万岁爷以前朝的事情为主，我不敢有任何的怨言，”钮祜禄贵妃微蹙眉头道，“我因额娘的身体原因，推迟了进宫时间，是太皇太后、太后、佟太后和万岁爷给我的恩典。九儿是暗示进宫的，赶的时候更好，” 钮祜禄贵妃对皇后有些意见，皇后说她是总带着九儿，她俩的关系再好，都经不过这样一次次的挑拨。 “皇后，皇帝这几日都歇在坤宁宫，你可有好消息了？”太后对皇后的举动颇有微词，直击皇后的要害。 “皇额娘，万岁爷....最近太忙了。”皇后低囔道，“我晓得了。” 第99章 怒怼（二更） 一道圣旨打破了大清的宁静，十月初九，葛尔丹的亲弟弟额格林及其家眷全部处斩。 不少来京做生意的西北人，纷纷张灯结彩，奔走相告。 九月十七开始，京城内聚集了不少当地人，这些人常年往来蒙古诸部和内陆，几乎都被葛尔丹及其族人们压榨过，甚至有人被弄的家破人亡。 额格林的手段阴狠，不少人都怀恨在心的。 正午时分，九儿坐着贵妃的软轿赶往乾清宫，康熙遣了李德全来接她过去用膳。 圣旨下达后，西北当地不少官员用八百里加急送来折子，恳求万岁爷允了他们回京观礼。 常海便是其中之一，想回家商量下面的事宜。 轿子刚刚落下，李德全亲自掀开轿子门帘，从中扶着她出来。 “李德全，你怎么亲自过来了？”九儿诧异道。 “贵主儿，您略微小心些。”李德全低声告知，“万岁爷今日情绪不佳，正在殿内砸折子呢。” “你准备一壶黄连水，等会让阿诨降火。”九儿吩咐道。 她独自迈进殿内，弯腰把折子一本本的捡起来。 “谁让你捡的，滚出去看看九儿怎么还没来？”康熙没抬头直接命令道。 “阿诨！”九儿重重的踩了两下花盆底儿，“这么重的声音您都没发现吗？” 康熙听到九儿的声音，赶紧放下手中的朱笔，嘴角微微勾起。 “九儿，遣李德全去找你。”康熙把西常海的折子放在她的面前，“看看吧。” “阿诨，我不能看这折子。”九儿拒绝道。 “殿内只有咱们二人。”康熙看向九儿，“看完告诉你，我和钮祜禄氏的约定。” 九儿八卦心驱使下，看着常海上折子请求回京述职，康熙自从查清县城内的情况后，派遣御前侍卫扼制了通信的来源。 “阿诨，您卡了书信往来？”九儿诧异道。 “恩！”康熙颔首，“你怎么发现钮祜禄氏不对劲的？” “就是觉得对你不热衷！”九儿歪着小脑袋道，“选秀前，钮祜禄贵妃就不这样，在玛嬷面前还处处针对我呢。” “钮祜禄氏进宫前，被遏必隆夫人领着去了外家，居然对她下了药。”康熙解释道，“遏必隆请鸥御医诊脉，发现是无法生育了。” “不会吧！”九儿诧异道，“我瞧着遏必隆夫人极为护着女儿呀？” “遏必隆夫人已与娘家断了关系，却无法再补救了，”康熙冷笑道，“为了安插一觉罗氏的族女进来帮衬钮祜禄贵妃。” 九儿咋舌，她虽不常回外家，外祖家也很宠爱她的，常常会送来东西呢。 “阿诨，遏必隆夫人可想换人？”九儿记得遏必隆膝下还有两个庶女，“若被太皇太后得知消息，应该会赞同更换人选的。” “这是选秀，又不是胡闹。”康熙捏了捏她的鼻子，“皇玛嬷有心更换，也不会轻易的松口的。否则，御史们又要进言了。” 饭菜上桌，李德全过来通知二人用膳了，九儿心里升起几分同情。 九儿瞧见桌子上的御膳都格外精致，本是好奇茄鳖的做法，没想御厨们都能做的。 “九儿，御膳又调整了一下茄鳖的口味，你尝尝！”康熙给九儿布菜。 李德全和凤景垂手站在旁边，御膳房准备不少新的菜肴，九儿每次陪着用膳，御厨们就各展厨艺了。 九儿午膳用的极为满足，笑容更是一直不断了。 “阿诨，晚上吃凉面吧。”九儿躺在偏殿的软塌上准备午睡，拍拍身侧的康熙说道，“再要一份的烤羊排，烤羊腿肉，烤扇贝....” 康熙听九儿的话，心中暗暗想笑，天气冷了，九儿喜欢吃这些杂七杂八的，天气热了，反而更喜欢吃火锅。 九儿的饮食习惯总与别人相反呢，康熙乐意陪着她一起吃。 未时刚过，李德全低声叫康熙起身，他悄悄坐起来，双手用力擦了擦脸颊，让自己能够精神一些。 “李德全，让柴御厨准备晚膳，再准备一个羊蝎子锅。”康熙低声说道，“另外，再准备一些清淡的牛肉面做夜宵。” 李德全领着命令离开了，康熙端着茶水抿了一口，想着九儿刚才念叨的事儿，遏必隆夫人怎么只断了关系呢？其膝下还有三位庶女，钮祜禄贵妃现在表现的过于平静，可是与家里沟通妥当了？ 夕阳西下时，九儿才清醒过来，康熙发怒的声音传入耳中。 “主儿，噶布喇大人在外面，常海无旨进京，下午时就离开了。凤景小声说道。 九儿迷茫的瞧着她：“赫舍里氏可有事儿发生？皇后娘娘过来求情了吗？” “回主儿，噶布喇夫人去了坤宁宫，没多一会就找王御医过去。”凤景伺候九儿梳洗了，扶着九儿往外面走着。 “阿诨，偏殿就听着您吼声了。”九儿躲在屏风后面，他对她招手。 九儿赶紧从屏风后面出来了，噶布喇一直低头跪在金砖地上，听到九儿的声音，不禁感到丢人了。 “大人，不知赫舍里夫人对娘娘说了什么，让娘娘居然请御医诊脉，”九儿走上了丹璧，“您想为皇后娘娘做主，别在这里训斥大人了，赶紧让鸥御医也去看看才是。阿玛要是知道我身体不舒服，指不定有多着急呢。” 九儿看似直爽的话语，处处觉得赫舍里氏对皇后不好，直接点名佟国维会直接让御医先去看诊。 “贵主儿，赫舍里族人情感内敛，与佟家看着有些假的感情不同。”噶布喇反讽道。 九儿右侧的嘴角微微挑起，大大的水眸望向康熙，让他定夺。 “噶布喇先回府吧，朕会处理得当的，常海任期到了，就会安排回京了。”康熙看向噶布喇说道。 九儿刚才的讽刺，给了康熙一个台阶儿下呢。 等噶布喇跪安后，九儿直接坐在龙椅上，气呼呼的用折子拍御桌。 “九儿，你不说过，为了别人的过错让自己生气是最愚蠢的事儿吗？”康熙拍着她后背说道。 “阿诨，有这么做阿玛的吗？先不稳女儿受了多少委屈，而是给儿子谋求一个前程。”九儿恼怒道。 第100章 钮祜禄贵妃的‘黑化’（三更） 深秋时节，御花园内的花都盛开了，宫妃们三三两两结伴去赏花，九儿坐在凉亭内，瞧着不远处几位答应和贵人们叙话。 “主儿，赫舍里庶妃想过来给您请安。”尤嬷嬷从下面走来，九儿侧首一桥，在回廊下面站着一个宫女，焦急的往凉亭上瞧着。 “让她过来吧，其余几个答应刁难她了吧？”九儿极少会出手管闲事儿的。 她偶尔看不惯宫妃们巴霸凌赫舍里氏，出手相助一番。 答应和贵人们大多被皇后折腾，在皇后面前还要笑脸相迎，碰到赫舍里庶妃，到时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主儿，您今日还是别见庶妃为好，不是约了钮祜禄贵妃前来赏花吗？”凤景提醒道。 “钮祜禄贵妃不会来的。”九儿望向外面的池塘说道。 嘎鲁已经开始自卑了，龟缩在景阳宫内生活是最好，不光能扶持钮祜禄一族，还能在康熙面前多露面。 九儿卷着丝帕，想着该如何防备景阳宫了，钮祜禄贵妃若一时被忽悠，第一个目标就会是自己的。 “凤景，多留意景阳宫和坤宁宫的消息吧。”九儿心中不想承认，当年有那么几分姐妹情，进宫后就被利益所驱使，不再那么的纯粹了。 赫舍里庶妃听翠竹回去催促她来请安，赶紧福福身子往这边走着。 几位贵人、答应们都往这边瞧着，九儿标志性的粉蓝色云锦常服在秋日的阳光下更为耀眼了，偌大的宫内，只有九儿才会类似这样的云锦布料，九儿每次做衣服，连边角料都要回收回去。 承乾宫内，只有凤景才能动这块云锦布料，连嬷嬷们都不知云锦布料放在何处。 康熙为九儿下旨，让南边的绣娘制作了这款云锦底布，底布上都是苏绣的绣娘亲自绣的图案。 “给贵主儿请安。”赫舍里庶妃跪在金砖地上请安，“谢贵主儿救了奴婢。” 赫舍里庶妃先皇后一步进宫，康熙当初对她算是宠爱，皇后进宫后，瞧着她受宠，没少在万岁爷的面前挑拨，一次次的挑拨堆积下来，万岁爷都没正眼再瞧她了。 “皇后是你族姐，拿起赫舍里贵女的气势来。”九儿拿着千里镜望过去，再放下千里镜后，直接训斥道。“被几个包衣奴才家放女儿拿捏，丢不丢人。” 赫舍里庶妃呜呜的哭了起来，从去年冬日起，她院落的炭火就很少了，若不陪着这几人，她才不至于别冻伤了。 “皇后克扣你的炭火份例？”九儿惊讶道，“克扣我的便是了，为何连你的都要扣？” “额娘已经很久没来了，明面上说是额娘身体不佳，我遣人回去看过，额娘身体极好，是族长夫人不让来的。”庶妃苦笑道，“我的容貌绝对在皇后娘娘之上，族长安插我进宫，为了给皇后娘娘争宠的。” 话毕，九儿惊呆了，赫舍里庶妃明显被逼迫急了，居然送皇后的把柄过来。 钮祜禄贵妃石阶而上，正好听见庶妃的话，脸上漏出了一抹笑容。 “九儿，你在这里等急了吧？”钮祜禄贵妃站在凉亭的门口。、 九儿起身相迎，她发现钮祜禄贵妃的双眸红肿，眼中闪过了一丝丝的认命，九儿上前两步。 “嘎鲁姐姐，你进宫可没和我说呢，我回宫后，你也没去看我！”九儿质问道。 “我要想清楚些事情，再说了，你刚出征归来，正式要好好休息呢，我过去打扰你也不好的。”钮祜禄贵妃安抚九儿的情绪。 二人说话状似熟稔，却有了一些隔阂，遏必隆私下努力了十年，才消除遏必隆夫人一句话的功力。 “英琪，去景阳宫拿些炭火给庶妃送去，别把人冻出好歹来。”钮祜禄贵妃闷闷的说道。 赫舍里庶妃听出贵妃要送客了，能得到写炭火份例，她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九儿挥退了身侧的奴婢，凉亭内只剩下二人了。 钮祜禄贵妃泪水刷的一下就流下来，她曾妒忌过九儿，认为她可不努力，就能得到很多，自从她被外家伤害后，她反而想着遏必隆夫人和佟国维夫人二人的差别，她总觉得自己比阿灵阿和法喀受宠，如今，她却觉得这一切都是笑话。 “嘎鲁，你这是....”九儿狐疑的问道。 “我被外家与额娘害了，不能有孩子了。”钮祜禄贵妃无奈道，“在你面前，反而能放任自己发泄出来。” “让鸥御医看看，没准能治好呢！”九儿假装自己不知道，提出建议。 钮祜禄贵妃苦笑起来，有些时候，不知情是最伤人的。 “九儿，阿玛找了不少的御医、大夫，诊断结果都是一样的。”钮祜禄贵妃摇头道，“为了往我身边安插觉罗氏的人，便想着用这个办法，玛嬷是最坚定的，若是我听玛嬷的话，可能就不会.....” 佟国赖夫人得知消息时，暗中着人告知给钮祜禄贵妃，若是逃不开，她去觉罗氏府邸一定小心。 钮祜禄贵妃以为她危言耸听，事发后，遏必隆夫人居然哭诉自己不知情。 阿灵阿无意中的一句话，让嘎鲁得知遏必隆夫人从中捞了不少的好处。 “嘎鲁，玛嬷肯定可担忧了，昨日送东西时，还询问你是否进宫了。”九儿想起晨起接到府邸的东西，凤景踢了一句，“我让凤景回去告诉给玛嬷了，说遏必隆夫人上门和玛嬷吵了一架，就不再让她知道你的消息。” “事发后，我和阿玛提了，玛嬷曾警告我，万事小心。”钮祜禄贵妃冷笑道，“从阿灵阿嘴里得知详情，是不是很讽刺？” 九儿尴尬了，不知该如何劝说她。 “玛嬷没得到你消息，只得暗中打探。”九儿解释道。 “额娘想隐瞒，玛嬷肯定无从得知，再者，阿玛一直在军营内，我进宫是法喀一手操办的，阿灵阿此人不可靠。”钮祜禄贵妃提醒道，“为了权利选择了额娘，法喀是个好阿诨。” “既然想明白了，就要往前看。”九儿安抚道。 “我在宫内好好的生活，看着你的孩子平安长大，我觉得日子也挺好的。”钮祜禄贵妃微笑道，“你孩子总会给我这个姨娘养老吧。” “肯定的！”九儿点点头。 第101章 钓鱼有风险（一更） 十月初五，大清上上下下都在忙碌颁金节的事宜，九儿把承乾宫的事情安排妥当后，歪在软塌上看着话本，忽然想起，再过几日，额吉林一家该斩首了。 京城内聚集了不少西北的商人，这些人都是被葛尔丹或者额吉林压榨过的，九门提督衙门敞开大门，给这些被压榨的人伸冤的机会。 隆科多被康熙从布库馆拎进了承乾宫，在她的面前说热闹的九门提督衙门，遏必隆这些日子很是忙碌，无暇顾虑府邸的事儿了。 “玛嬷让我告诉姐姐，提醒嘎鲁姐姐要注意，遏必隆夫人又要作妖，伯父一直在忙着审阅卷宗，无暇顾虑这些了。”隆科瞧见康熙离开了，低声告知给九儿。 “凤景，请钮祜禄贵妃过来。”九儿不当传话筒。 随着钮祜禄贵妃陪嫁的奴婢里面，有一些是遏必隆夫人的眼线，嘎鲁与她在凉亭会面的事情，只用一日的时间，就被传道宫外。 遏必隆夫人在噶布喇夫人面前造谣，说两位贵妃联手，想要驾控皇后的权利。 钮祜禄贵妃听到风声，怒气冲冲的召见遏必隆夫人，母女二人大吵一架，趁夜遣了英琪过来通知她多加防备。 稍晚，钮祜禄贵妃一身藏蓝色的常服出现，隆科多赶紧起身请安。 “小六子，你又被万岁爷说了？”钮祜禄贵妃乐呵呵问道，“万岁爷去景阳宫了，在念叨你和法喀的事儿，让我约束好法喀。” 隆科多哭笑不得：“我们二人都离开上书房了，嘎鲁姐姐，万岁爷居然让我们背书。” “既然这样，你还不努力？”九儿不厚道的提醒道，“刚才给你留了一堆课业，回去好好做，法喀阿诨估计都已经回去背书了。” “哼！”隆科多恼怒道，“他是回去抱女儿，自从小格格出生后，法喀就是个女儿奴。” “当然了！”嘎鲁提醒道，“阿诨疼爱女儿不应该的！” 隆科多说不过二人，赶紧把佟国赖夫人的话又说了一遍，钮祜禄贵妃不在意的挥挥手。 “你回去与玛嬷说，不用担忧我这里，我能处理妥的。”钮祜禄贵妃点点头，“你快跪安吧，明日寅时要被考教的。” “你们....真是我亲姐！”隆科多气鼓鼓的走了。 两位贵妃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在九儿看来，嘎鲁沉寂了多时后，现在越发和和善了，没了以往的尖锐，对万事儿都持有一个平常心。 “要不要做防备？”九儿问道，“我能帮着做什么？” “约束好承乾宫，景仁宫再乱，也不会出事儿的。”嘎鲁提醒道，“我这几日身体不错了，别再往景仁宫送膳食了，再喂的话，我的冬季的常服就都穿不得了。” “脸色好多了，”九儿玩笑道。“那些都是药膳，景阳宫膳房还不太干净，暂时在我这里做才是。” 二人前些日子把话说开后，九儿暗暗留心过嘎鲁的举动，发现钮祜禄贵妃暗中保护着她，帮她扫尾了不少事情。 “再多的药膳，也只能是恢复身体。”钮祜禄贵妃笑道，“等下面的庶妃生了格格，我教养在身边才是，给你的孩子能找个玩伴。” “嘎鲁，没准有奇迹呢！”九儿总觉得她心如死灰。 英琪曾与九儿提过，钮祜禄贵妃只在承乾宫还有些生气，回景阳宫后，就是死气沉沉的。 “你别安慰我了，说多了可就是讽刺了。”钮祜禄贵妃清楚九儿乐观的看事儿，她自己就不同了，经历了这次的劫难，无法像之前那样了。 “嘎鲁，阿诨说过两日去畅春园，随着一起去吧。”九儿希望她能去散散心。 钮祜禄贵妃即便过去，也不会往康熙的面前凑，总比别的宫妃过去好。 “成！”嘎鲁欣然同意了，“到了那边，你们俩不许再搅了我的清净。” 九儿吐吐舌头：“阿诨不气我的话，就没关系了。” “你啊！”钮祜禄贵妃戳戳她的额头，“在外人面前收敛点，我是无法妒忌，别人就不同了。” 九儿嘿嘿笑了笑，钮祜禄贵妃的气色慢慢的好起来，二人的感情还有些别扭，却更为直接。 夕阳西下时，九儿靠在湖边的亭子内垂钓，康熙特意给她承乾宫内挖了一个池子，放了食用的鱼，九儿有空闲就会在这里钓鱼。 “九儿，钓上来几条了？”康熙批阅完折子，听李德全说，九儿固执的要钓鱼做烤鱼，膳房那边所有的晚膳都准备妥当，只等着她的鱼呢。 “你自己看，我想吃虹鳟！”九儿看着池塘生闷气，“就是没钓上来一条。” “又要吃鱼脍？”康熙无奈道，“你这五日吃了几次了？” “阿诨！”九儿拽着他的袖子撒娇道，“就给我吃嘛。” 康熙拗不过九儿的请求：“李德全，安排捞鱼，多做点鱼脍。” “嗻！”李德全领命离开。 “阿诨，你也快钓鱼，我还想着送烤鱼给姑姑呢！”九儿把鱼竿硬塞进他的手里，“姑姑若是能吃到你钓的鱼，该多开心呀！” 康熙低首瞧着手中的鱼竿，又看看池塘内游来游去的活鱼，安慰自己肯定能钓到。 九儿一脸严肃的拿了另外一个鱼竿，坐在康熙的身侧。 从九儿有记忆开始，康熙就没钓上过鱼，还羡慕别人钓鱼。 “图里琛，把周遭的奴才都遣去远处！”康熙命令道。 九儿嘴角微微上扬，康熙这会是认真了，恳求池塘里面的鱼能聪明点，赶紧咬钩就好了。 “九儿，若是钓不上来鱼，你不许幸灾乐祸。”康熙伸出右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是我笑的，明敏是玛法和姑姑在笑。”九儿委屈巴巴的说道。 太后以康熙这个小瑕疵为乐，偶尔显得无趣了，就把康熙给叫去景仁宫陪着钓鱼。 “唉~”康熙微蹙眉头，“额娘也是狠的，我上次没钓上来，让我饿着肚子回来的。” 九儿哈哈大笑起来：“阿诨，姑姑明明挽留你了，是你不准备的留下。” 第102章 皇后晕厥（二更） 迈入十一月份，京城迎来了冬日的首场大雪，康熙给九儿送去了不少鹿肉，二人准备晚膳后，在凉亭内赏雪烤肉。 “凤景，把凉亭内的地龙燃起来，再温上绍兴的桃花酿。”九儿最喜烤肉时喝上一口。 康熙若没处理完折子，无法用度数过高的，九儿这里的桃花酿便是首选了。 承德避暑山庄送了极少的鹿肉，除了慈宁宫、宁寿宫和景仁宫外，只有承乾宫和景阳宫分的了一些，传入坤宁宫，皇后左手紧紧的握住了茶杯，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与族内的女眷们叙话。 “娘娘，两位贵妃有些不合时宜了，居然得了这些东西。”索尼夫人提醒道。 “玛嬷，万岁爷得知我的病情不能用鹿肉，若是分了给我，反而是不关心我呢。”皇后无奈道。 噶布喇夫人凝视着皇后，发现皇后真消瘦不少。 “胡嬷嬷，娘娘的胃口可好？”噶布喇夫人询问道。 “回夫人，娘娘最近胃口不好，而且，失眠多梦，”胡嬷嬷不去看皇后阻止的眼神，只想把皇后娘娘遭遇的不平说出来，“娘娘为家族着想，可谁为娘娘想呢？” “娘娘，您之前为何没说？”皇后的身体不佳，对赫舍里氏一族而言，便是灾难了。 皇后嘴边绽放着苦笑，赫舍里氏的女眷进宫，哪个会真心为她着想，连噶布喇夫人次次都提醒娘娘要有个阿哥。 “几位婶母先回去吧，我想和额娘单独叙话。”皇后打发了赫舍里氏的女眷。 坤宁宫主殿安静下来，噶布喇夫人一脸不悦的瞧着她。 “娘娘，几房今日好容易凑齐了，说给您请安。”噶布喇夫人看向皇后，“你玛嬷很是着急，生怕佟贵主儿会在您前面诞下皇阿哥。” “景阳宫那位应该会更快吧？”皇后狐疑道，“万岁爷曾当众提过，为给佟贵妃养身体，在她20岁前，不会让她生下孩子的。” 她当时琢磨有了五年的时间，钮祜禄贵妃进宫后，她反而有更强的危机感。 噶布喇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娘娘，觉罗氏的人都是蠢的，你玛嬷挑唆了几句，觉罗夫人以为钮祜禄贵妃不能生育，便可安插人进景阳宫了，趁着噶布喇夫人归宁的机会，给钮祜禄贵主儿下药了。”噶布喇夫人小声的说道，“据说是无法生育了。” 皇后错愕的望向噶布喇夫人：“玛嬷亲自安排的？” “娘娘，家里能帮你的不错，趁这五年时间，您若是能生下两个皇子，赫舍里氏一族的荣耀就问稳了，您的后位更稳固了。”噶布喇夫人劝说着。 皇后嗤笑一声，把话含糊了过去。 在承乾宫，康熙正帮着九儿腌制烤鱼，佟国赖夫人和佟国维夫人正坐在不远处的凉亭内，面带笑容的远远望着。 “九儿应该得知嘎鲁的事儿了，”佟国维夫人提醒道，“阿玛和万岁爷的约定，还要继续吗？” “肯定要继续，”佟国赖夫人怒瞪她一眼，“只要对九儿的身体好，你们必须坚持下去。” 九儿戳戳康熙的右手臂：“玛嬷好像不开心，你招惹玛嬷了？” 康熙赶紧摇头：“玛法可没和我说，我让李德全晚上把玛法和岳父送的东西拿来，咱们一起拆。” “阿玛肯定给我买好吃的了，宫内的东西实在太少了。”九儿埋怨道。 御膳房为皇族人准备的都是一年四季常有的东西，不少时令的菜肴，御膳房是不会准备的。 “你准备了什么？”康熙从不会看九儿和家里的书信，每次都充当搬运工的角色。 九儿靠在他的胳膊上：“凉亭内点了地龙，就是暖和。” “主儿，鹿肉已经准备妥当了。”凤景上前回道。 “玛嬷、额娘，咱们可以用膳了，你们可钓上来鱼了？”九儿蹦跶到佟国赖夫人的身侧，“玛嬷和额娘果然厉害，阿诨每次都害得我钓不上来鱼。” 九儿冲着佟国赖夫人皱了皱鼻子：“我特意给玛法和大伯、阿玛准备了一整块的鹿肉，都让人等分切成了三块。” “你分好便是了，等回去的话，你玛法自己就会把东西给藏起来。”佟国赖夫人无奈道，“万岁爷钓不上来鱼是有情可原的，能越过龙门的鱼还是极少的。” “玛嬷总为阿诨说好话呢！”九儿撒娇道，“今日只得留玛嬷和额娘用午膳了，皇后娘娘有言在先，请安臣妇只得在下匙前离宫呢。” 婆媳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怒瞪九儿。 “郭罗玛嬷、岳母，九儿只是舍不得你们。”康熙转身时，瞧见婆媳二人略带不满，赶紧护着九儿，“九儿，下次不可当众说这些没规矩的话。” “现在不是没外人吗？”九儿诺诺道。 “这次便原谅你了。”康熙向九儿投去了一抹赞赏的眼神。 酉时过了，九儿站在院中送走了佟国赖夫人和佟国维夫人，眼圈红红的，心里有些乱糟糟的，她本想着和玛嬷、额娘叙话，都被康熙给搅合了。 康熙从殿内走了出来，站在九儿的身后，右手环着她的腰。 “九儿，颁金节后，再找岳母进宫。”康熙在她耳边低囔道。 “主子爷，坤宁宫出事儿了，噶布喇夫人刚离开没多久，皇后娘娘就晕厥过去了。”李德全从外面走了进来，语速飞快的说道，“胡嬷嬷正在门口候着，请万岁爷去坤宁宫一趟。” “阿诨，你快些去吧，我换身衣服便过去。”九儿推了推康熙说道，“娘娘的身体不适，我穿着蓝粉色不合适的。” 康熙听九儿的劝说，先行一步去了坤宁宫。 “徐嬷嬷，皇后娘娘那边到底怎么了？”九儿趁着换衣服的机会，询问起嬷嬷来。 “主儿，坤宁宫大概是有喜了，奴婢听内务府的小姐妹们说，坤宁宫娘娘用了不少的坐胎药，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了。”徐嬷嬷警告道。 九儿愣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她一直与康熙常待在承乾宫，两耳不闻窗外事儿了。 第103章 喜脉？ 夜幕降临，宫妃们齐聚坤宁宫，九儿和钮祜禄贵妃各自领着奴婢们在坤宁宫门口相遇，钮祜禄贵妃眼中含笑的瞧着九儿。 “钮祜禄姐姐，娘娘身体不适，万岁爷听到后就赶来了。”九儿小声嘟囔道，“噶布喇夫人刚刚离开，皇后娘娘在这会子晕了，不知外面会怎么想呢。” 钮祜禄贵妃冷笑道烦恼：“噶布喇夫人会处置的，九儿，不要乱说，听着就可以了。” 两位贵妃并肩而行，迈入殿内，瞧着康熙端坐在主位上，脸上尽显不悦的神色。 皇后专属御医从殿内走了出来，恭敬的跪地请安。 “万岁爷，奴才想请鸥御医和刘御医一起过来诊脉。”曾御医犹豫起来，“奴才医术有些不精准。” 康熙嗯了一声，李德全赶紧去太医院请人了。 九儿转首瞧了一眼紧闭大门的寝室，皇后诊脉了极长的时间，御医出来却说了一句拿捏不准。 稍晚，三位御医急匆匆的赶来，行礼后去了内寝诊脉。 大殿内很是安静，赫舍里庶妃眼含讽刺，皇后自己用了坐胎药，即便有了孩子又能怎样，孩子爷无法健康。 “万岁爷，大喜！”曾御医恭敬的说道，“皇后娘娘是有喜了，已经近一个月的时间了。” “为何你自己无法诊断？！”康熙有些不信，除了凯旋而归当日外，以及逢年过节的当日，他几乎不在坤宁宫留宿的。 曾御医后背在冒着冷汗，皇后娘娘曾用过不少坐胎药，刚才诊脉时，几个御医同时诊断，才发现了一些滑脉。 “鸥御医，你来说！”钮祜禄贵妃看出康熙着急。 “回万岁爷，奴才不敢确定喜脉，皇后娘娘之前用过不少药，遮住了喜脉，也有可能是几种药物叠加造成的。”鸥御医据实说道。 “出了坤宁宫的大门，不可再议论今日的事儿。”康熙冷冷的说道。 众人起身应了，连声承诺不会外传的。 “再过两日的，你们几人再来给皇后诊脉，嫡脉不可混淆！”康熙重重的说着后面几个字。 “嗻！”几位御医跪在地上，头几乎抵住金砖地。 “两位贵妃留下，其余人都跪安吧。”康熙留下了两位贵妃，打发了其余的人。 胡嬷嬷站在内寝的门口，瞧着康熙对两位贵妃的态度，几位御医不想承担责任，当众打了皇后娘娘的颜面。 “万岁爷，您....多歇在这里几日的，等皇后娘娘确诊后再回养心殿才是。”钮祜禄贵妃说道。 九儿低头卷着手帕，一点没把二人的谈话放在心上，她略微算了一下时间，皇后放生下的首个孩子，应该是在一年半以后，这个孩子多半是流产了。 “嗯，钮祜禄氏，你比九儿要年长，对皇后娘娘这边就多上心！”康熙命令道。“另外，你先管着宫内的庶务，不是紧急的宫务，就不必请示皇后了，自行处理即可。” “臣妾醒的。”钮祜禄贵妃福福身子应了，“皇后娘娘尽快养好身子，才能那会庶务的。” 九儿望向钮祜禄贵妃，发现她对此并不热衷。 “你们二人也跪安吧。”康熙挥挥手，让众人都离开。 二人并肩走出坤宁宫，仰头望向夜空内的星星，相对无言。 “九儿，我明日就要忙着了，你要过来帮忙吗？”钮祜禄贵妃问道。 “不用了。”九儿拒绝道，“钮祜禄姐姐得，娘娘大概知道您的状况了，庶务在你的手中，她不会多说的，在我这里就不同了。” “咱们就等着三日后的答案即可，”钮祜禄贵妃乐呵道，“不知会不会成了笑话。” 皇后因药物导致滑脉，却无喜脉，皇家的颜面就大了。 “咱们一起等着才是。”九儿与钮祜禄贵妃告别后，领着众人离开了。 天色一亮，皇后悄悄安排奴才通知噶布喇夫人，希望赫舍里氏众人不再逼迫她用药了。 噶布喇夫人仿若没听到胡嬷嬷所说，要保密三日的时间，在第一时间大张旗鼓的去红螺寺还愿。 仅一日的时间，京城内外都得知皇后娘娘有喜的消息，让康熙震怒的砸了杯子。 九儿刚刚用了早膳，康熙就领李德全气呼呼的来了承乾宫，九儿迎上去行礼，发现他脸色漆黑。 “赫舍里氏！”康熙咬牙切齿的说道，“朕都封口了，居然敢在一夜之间闹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九儿从徐嬷嬷手里接过温热的茶水，挥退了殿内所有的奴才，她可不想让身边的奴才被牵连。 “阿诨，您先消消气。”九儿更在意他的身体状况，“您说的我一头雾水。” “昨日赫舍里氏大张旗鼓的去红螺寺了，现在京城内传的沸沸扬扬的。”康熙恼火道，“若是药物导致的脉象，之后怎么办？！” 康熙埋怨皇后不为皇家着想，只是顾虑赫舍里氏的颜面。 “娘娘那边怎么说？”九儿担忧太皇太后和两位太后会气得伤了身体。 “我给皇玛嬷请安时，特意把几位太医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康熙叹气道，“连皇玛嬷都动怒了，皇后应该被叫去慈宁宫被训斥了。” “主儿，慈宁宫传您过去呢。”凤景进殿回禀，“苏嬷嬷听，您今日穿的素淡些，一定要快些才是。” “阿诨，我先换常服。”九儿赶紧走进内殿，用最快的速度更换了一身竹青色的常服。 临近慈宁宫时，九儿发现慈宁宫周遭出现了不少的陌生人，她微蹙眉头，握着凤景的手越发紧了。 “主儿，这些人都是太皇太后的当年陪嫁的后裔，只听从太皇太后的命令。”凤景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是斋桑亲王给太皇太后准备的死士。” 九儿暗暗吃惊，太皇太后动用了自己的死士，对皇后是相当不满了。 “嬷嬷，娘娘可生气了？”苏茉儿站在门口，九儿低声问道。 “贵主儿，您安静的坐在旁边就是了，万不可插话，皇后娘娘今日犯的错事儿大了些，却不会伤及筋骨的。”苏茉儿小声说道。 第104章 搜宫（一更） 太皇太后黑脸坐在主位上，九儿行礼后乖巧的坐在一旁，胡嬷嬷站在左下首的椅子后面，却未见皇后的身影。 “宫太医和乔太医都已致仕，今日宣了他们二人进宫诊脉。”太皇太后看向在场的宫妃们，“哀家就想着给你们都请个平安脉。” 片刻后，宫妃们齐聚在殿内，从偏殿走出了两位头发花白当太医，二人恭敬的行礼。 皇后依靠在其婢女的身侧被搀扶出来，九儿发现皇后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宫太医，给宫妃们一一请平安脉。”太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太后和佟太后在一起小声嘀咕，皇后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九儿伸出右手，手腕上放了一条明黄色的丝帕，宫太医仔细的诊脉。 两位太医诊脉后，跪在殿中央，九儿在侧面观察了一下，两位放御医的头上冒着冷汗。 “回太皇太后娘娘，只有皇后娘娘使用了易孕的草药。”宫太医回禀道，“皇后娘娘的滑脉应该是两种药物叠加在了一起造成的，有一种除了佟贵妃外，其余的宫妃都用了。” “佟贵妃没事儿？！”太皇太后看向九儿，使得九儿瞬间觉得浑身一凉。 “回娘娘，奴才刚才略微询问了一下，佟贵主儿未用内务府准备的炭火。”宫太医赶紧说道。 “苏茉儿，去和皇帝说吧。”太皇太后打发苏茉儿回禀康熙。“嬷嬷们已去各宫检查，对身体不佳的东西都会给抬出来。” 话毕，太皇太后留心观察诸位宫妃的神色，九儿和嘎鲁坦荡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 “皇额娘，各宫的摆设大多是内务府的人送过去的，着重的查内务府才是。”太后发现皇后身子僵硬，赶紧补救道。 夕阳西下时，宫妃们才被允了回各自的宫里，九儿踏入承乾宫，发现十几个小苏拉正一箱箱的抬着东西出去。 “主儿，徐嬷嬷让放进东库房的东西，全部都被抬走了，”尤嬷嬷小声嘀咕道，“御膳房准备的餐具、茶具等也被抬走了，幸亏您用的都是从府邸带来的。” 九儿嗯了一声：“凤景，打探一下周遭的情况，宫内是否都抬出去不少东西。” 太皇太后的举动一出，宫妃们各处都翻的地儿朝天的。 这一夜，不少宫内都灯火通明的，宫妃们都有所动作，纷纷找了各自府邸的眼线送消息出去。龙卫在暗处盯着，把详细的名单呈送给康熙。 寅时刚过，徐嬷嬷在门口听小苏拉耳语了几句，迅速闯入了内寝，右手掀开了窗幔叫九儿起身。 “主儿，景阳宫被大内侍卫给围了。”紫玉急匆匆的赶来，“钮祜禄贵主儿遣了小苏拉送来的。” 九儿接了条子，瞧着上面有一行清秀的字迹：太皇太后的计谋，逼迫皇后现行。 看完条子，九儿犹豫起来，拿不定钮祜禄贵妃为何冒着危险提醒她。 “主儿，前儿从万岁爷处得了一套黑白暖玉围棋，趁着现在又时间，奴婢遣人送回去。”徐嬷嬷走到九儿的身侧提醒道。 九儿右手拍在扶手上：“嬷嬷，你去把围棋放在陪嫁的紫檀匣子内，再把姑姑给玛嬷准备的老坑儿翡翠的头面一起装好。” 九儿快步走去书房，抽出了一张便签纸，开始写了书信，按照佟家特定约定的习惯，把要传出的消息写在了书信内，即便康熙拿走了，也发现不了其中的秘密。 “这个紫檀匣子一定亲手交给玛法，在匣子里面还有一封家书。”九儿就把书信放在棋子的上面。 凤景亲自拿着头面与棋子往外走着，宫妃们的娘家都有些着急，连遏必隆都有些坐不住了。 早膳后，凤景出现在佟家的门口，佟忠迅速把她迎进了书房内，佟国赖夫妻坐在客厅内，他快速浏览了家书，询问着宫内的状况。 “老太爷，若不是您准备的东西齐全，主儿这次就被算计了。”凤景据实回禀，“奴才无法呆太长时间。” “你把这荷包的银票道回去，让九儿不必担忧外面，若内务府刁难克扣，就先用银子买东西。”佟国赖递过去了荷包。 遏必隆得知钮祜禄贵妃被禁足了，就像是没头苍蝇一样，拿着重金去了好几个内务府总管家里。 “佟忠，让遏必隆滚过来。”佟国赖把人给召唤回来。 凤景把银票放在了荷包内，右手拎着佟国维夫人准备的食盒，迅速回宫了。 临近宫门口，图里琛挡住了她的去路。 “先随着我去见万岁爷，有些话掂量着说。”图里琛在出征时，得了九儿不少看顾。 凤景暗中琢磨该如何解释，九儿送的头面和围棋都在太后与佟太后的面前过了明路，太皇太后和康熙询问也找不出破绽的。 她迈入乾清门，凤景眼神闪过了一丝丝的困惑，内务府的总管们都站在院落内，送银丝碳的几个奴才却被杖责了。 内务府的总管们则站在园中观刑，凤景从外面走进来，瞧见宫妃们的贴身大宫女都在内，紫玉站在不远处瞧着她。 “去佟国赖的府邸了？”太皇太后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是！”凤景应道，“是为老太爷送一副黑白暖玉的棋子，以及给老太太送一套佟太后娘娘赏赐的老坑翡翠的头面。” “皇玛嬷，是孙儿赏的棋子，皇额娘得了一套翡翠的头面，听说郭罗玛嬷喜欢，就赏给九儿了，让她代为转送。”康熙赶紧补充道。 “罢了，你去外面观刑吧。”苏茉儿在太皇太后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太皇太后放过了凤景。 凤景入列后，站在紫玉的身侧，小声问了为何在这里观刑。 “主儿刚刚午休，苏嬷嬷就去叫了。”紫玉小声嘀咕。 “听说有奴婢和内务府勾搭起来，想要从宫妃处得了好处呢。”素锦站在一旁说道。 “素锦，钮祜禄贵妃可好？”凤景问道，“我听老太爷提了，钮祜禄大人听到消息很是紧张，还拿着重金去打探消息。” “主儿心情极好。”素锦弄不明白钮祜禄贵妃的想法了。 第105章 太皇太后迷之态度（二更） 十一月初十，九儿披着厚重的狐皮的披风，走在宫道上，皇后被禁足了近10日的时间，才被放出来。 胡嬷嬷昨日便通知，宫妃们今日要去坤宁宫请安的。 皇后因用两种药物导致了喜脉的假象，噶布喇夫人不光大张旗鼓的还愿，还设了流水宴三日的时间，宫太医诊断出后，皇后和赫舍里氏的颜面都被踩在脚下，连太医院都进行了整顿。 曾御医因诊脉出错，提前致仕回乡了。 噶布喇只得再给皇后寻找太医，太医院的御医和太医们纷纷找借口推辞，宫太医和乔太医之口了解皇后的身体需要调养数年，方可有喜讯传出。 九儿踏入坤宁宫院落，发现宫内伺候的奴才们都换人了，有些曾在慈宁宫伺候的，她右手握紧凤景的左手，主仆二人对视一眼。 事发后，太皇太后果然对坤宁宫下手了，处置了内务府的奴才们，又反手拔除了皇后插入的暗钉。 皇后一身明黄色的皇后常服端坐在主位上，九儿环顾四周，发现只有她和钮祜禄贵妃未道。 “承乾宫佟佳氏给皇后娘娘请安。”九儿规矩的行礼，“皇后万福金安。” “佟佳氏今日请安可有些晚了。”皇后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下次可不能迟了，否则，让姐妹们都等着你一人不大好呢。” “是！”九儿应道。 皇后被放出来后，就开始端着架子了，甚至第一时间夺了钮祜禄贵妃处理庶务的权利，刚找了个借口，惩罚钮祜禄贵妃在偏殿的佛堂内抄写经文。 “在管理庶务处理了一些事儿，本宫未做出惩罚，钮祜禄妹妹就提出要抄写佛经。”皇后把罪责推卸给嘎鲁，把自己摘得干净。 “娘娘是因身体不适，万岁爷心疼才让您静养的。”荣贵人马佳氏恭维道。 在场的宫妃们都只皇后做的事儿，瞧见皇后又站出来，纷纷表忠心了。 皇后嗤笑道：“马佳妹妹是个聪慧的，两日的时间就可改变立场呢。” 荣贵人只得尴尬的赔笑，完全没在意皇后折损她颜面。 “皇后娘娘今日气色到时极好，看来身体应该无大碍了？”九儿关切道，“临近腊八了，宫内几多的事儿需要您来管着呢。” “佟妹妹放心，本宫操办便是了。”皇后表面带笑的说道，“听说佟国赖大人得了一副上好的暖玉棋子，玛法当年也是极喜欢的，若是能再找一副给玛法做为冥寿之礼就好了。” “娘娘说的可是万岁爷赏赐给玛法的暖玉棋子吗？”九儿抬首问道，“若是皇后娘娘喜欢，我可劝说阿玛给索尼大人做寿礼。” “佟妹妹说笑了，万岁爷御赐之物，怎么能转送呢！”皇后挥挥手，“我会让阿玛再寻找便是了。” 惠贵人瞧着皇后与九儿的交锋，次次都会落败，马佳氏刚入宫，未能侍寝就开始站队了。 “娘娘，时辰到了。”胡嬷嬷领着钮祜禄贵妃出来，赶紧提醒皇后道。 “钮祜禄妹妹，未抄写完的佛经，在腊八前抄写完后，直接送去慈宁宫的大佛堂供奉。”皇后起身瞧着钮祜禄贵妃说道，“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沾染的，以后可别再越了规矩。” 皇后扶着胡嬷嬷起身往外走去，九儿和钮祜禄贵妃并肩而行，稍微拉开了与皇后的距离，九儿扭头望去。 钮祜禄贵妃的脸色苍白，双眼下面尽是青紫的痕迹，一看就是好几日没休息好了。 “皇后捏着景阳宫被围的事儿惩罚的，昨晚跪在佛前抄，几乎一夜未眠，精神不大好。”钮祜禄贵妃暗戳戳的解释道。 “为何把嘎鲁姐姐给推出来了？”九儿狐疑道。 “陪嫁的东西里面，有极多是助孕的药材，慈宁宫娘娘就觉得我是更好的替罪羊。”钮祜禄贵妃冷笑道，“皇后娘娘若是调养好身子，能诞下嫡子的。” 九儿嗯了一声，不知该如何来安慰她，只是不能生育，就被太皇太后给放弃了。 稍晚，众人坐在慈宁宫内，太皇太后和皇后谈笑风生，其余的宫妃们附和着，好似一个其乐融融的家庭。 太皇太后犹如老祖宗一样端坐在上面，皇后以及宫妃们纷纷在下面陪着叙话。 “皇后，内务府的奴才们着实可恶，咱们不着急，调养好身子，给万岁爷生下一儿半女，哀家到时重重有赏。”太皇太后和蔼的说道。 九儿暗叹一句戏精，太皇太后对皇后前后两种态度，之前恨不得她杖责，现在又开始维护上了。 “娘娘说的极是，皇后娘娘生下的便是嫡出的阿哥呢，”通贵人说道，“听说要调养好几年，总不能让其余的妃子都不能生育吧？” “查丹娜，给皇后赔罪！”太后训斥道，“皇后，查丹娜年纪小，又刚从草原上进宫，多少回不适应宫内的规矩。” “皇额娘说笑了，通贵人妹妹是个聪明的，定然尽快就能学会的。”皇后面带笑容的说道，“再说，通妹妹说的极是，我需要调养几年，若是妹妹们能为万岁爷开枝散叶也是极好的。” 皇后说话时，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九儿，皇后和两位贵妃三人里，只有九儿能现在有喜讯传出。 “回娘娘，我年幼时身体不好，徐御医一直在用药膳调养，还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才可以的。”九儿硬着头皮说道。 “苏茉儿，把那尊象牙的送子观音拿来。”太皇太后刚得了一件稀罕的观音，直接把它当了赏赐，“谁若是先为万岁爷诞下阿哥俄，这尊送子观音就赏给她了。” 苏茉儿端着一个紫檀托盘出来，一尊神态慈祥的观音出现在众人面前，九儿发现观音的面容与太皇太后有几分的相似。 “皇玛嬷可是下了血本了！”皇后瞧着送子观音，眼神一亮，“不知哪个妹妹能有这个荣幸呢。” “娘娘，这可太贵重了，本该放在坤宁宫才是。”钮祜禄贵妃暗戳戳的讽刺到。 皇后眼神恨不得现在就拥有观音，却表面开心的把它送人。 第106章 康熙装病 刚进腊月，京城内气温骤降，九儿每日只窝在殿内，不再迈出大殿一步。 康熙忙着过年的事宜，已几日没进后宫了，宫内三大巨头更是免了众人的请安，皇后只得也免了请安。 九儿正好龟缩在承乾宫内，绝对不外出，还让人准备了烤肉的铜锅，偶尔在殿内烤肉或者吃些火锅呢。 “主儿，您可别再加膳了。”徐嬷嬷瞧着九儿略微胖了些，连过年用的朝服都要改了。 “嬷嬷，我不过就这么喜好了，除了抄写佛经，就只得吃东西。”九儿撒娇道。 徐嬷嬷叹气：“主儿，朝服不得大改的，您胖的有些多了，穿不上怎么办？” “嬷嬷，距离穿朝服还有些日子呢，您就别担忧了！”九儿劝说道，“我肯定有办法的，我就是胖也是阿诨投喂的。” “主儿不出去是极好的，宫内最近不安全，有两个庶妃撞在万岁爷的枪口上，被禁足到春节前。”紫霞小声说道。 九儿伸手推开窗户，一股子冷风吹进来，立马打了两个寒颤。 “主儿，听说科尔沁亲王进京了，明面上是看太皇太后的，实则询问三藩的事儿。”凤景小声说道。“据说，图雅公主回来了。” 九儿斜靠在软塌上，心里乱糟糟的，征战葛尔丹，国库已经空虚了，太皇太后压制康熙缓慢的撤藩。 三位藩王把所带的大军驻扎在九门外，又得了太皇太后的保证，他们才可进京的。 “凤景，约束好承乾宫的奴婢，不可在外乱说话。”九儿深知康熙心里不痛快，庶妃们又想争宠，最终被康熙罚了。 临近春节了，不少蒙古首领们纷纷进京，三藩入住京城后，开始拎着重礼到处走动。 佟家三个府邸的大门紧紧的关闭，佟国赖再次生病静养，三位藩王无功而返，遏必隆则领着法喀和阿灵阿待在军营内，遏必隆夫人未按照遏必隆的叮嘱闭门，留下三藩送来的不少东西。 佟国赖通过内务府的采买，给九儿传来具体的消息，让她可斟酌处理。 九儿迅速的浏览佟国赖传送的纸条，看了两三遍后，把纸条丢到了一旁的火盆内，亲眼瞧着纸条被燃尽成灰。 “景阳宫若是再来请我，就说我怕冷，不想出门。”九儿不准备再去景阳宫了。 噶布喇夫人是个拎不清的，谁与其交好都有可能被牵扯。 午时刚过，九儿盘腿坐在软塌上，伸手在铁板上烤肉，滋滋的肉香味，让她眼前一亮，午膳的盘数有些少，除了烤肉外，还有一盘子蔬菜和菌菇，在右侧还放着一碗小膳房做的凉面。 凤景从九儿的手中接过烤肉的夹子，手脚麻利的烤肉，九儿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桃花酿，觉得小日子过得很是舒坦，双耳不想闻窗外事儿。 “凤景，这些都装了食盒，给阿诨送过去，就说给他特意准备的午膳。”九儿发现自己准备的有些多了，只能给康熙收尾。 “不必了，我过来吃！”康熙难得提前处理好折子，亲自来了承乾宫。 十几日没来，康熙瞧着九儿眼前一亮，九儿脸色红润了不少，小脸红扑扑的，身材也变的凹凸有致了。 “阿诨，你快些过来吧，难得有时间用膳呢！”九儿没发现康熙眼神变了，乐呵呵的介绍着吃的。 康熙确实饿的不成，清晨叫了大起，一直到现在，滴水未沾呢。 “谙达，你去偏殿用膳吧，小膳房准备的膳食已送过去了。”凤景关门离开后，正好瞧着李德全站在回廊下。 “凤景，杂家没事儿，万岁爷最近太忙了，三餐都不固定，强两日还叫了鸥御医治疗胃疼。”李德全小声提醒道。 “万岁爷可在这里用晚膳？”凤景准备去御膳房提今日的份例，“主儿不从御膳房拎膳，只是把当日的分例那会宫内的小膳房。” “应该是用的，我让小苏子随你一起去，今日劳烦小膳房的厨子了。”李德全对承乾宫伺候的奴才很是尊敬。 康熙压不住脾气时，只要来承乾宫坐会，就能让他转换了心情。 李德全避免以后有事儿求上门无人帮衬，准备早早疏通好关系。 午休后，康熙起身沐浴，坐在浴室里的木桶内，闭目养神，由李德全伺候他梳洗。 “把这几日的折子都送过来，另外，把鸥御医请来，就说朕不舒服。”康熙不想出去面对三藩。 太皇太后想与三藩和解，康熙扭着脾气让路，省得他气不过下手处置了。 “万岁爷...奴才醒的。”李德全伺候康熙起身后，去处理康熙交代的事儿。 九儿迷迷糊糊间，听到凤景在耳边说着话。 “主儿，您可快起身吧，万岁爷传了御医过来诊脉。”凤景伺候九儿起身。 九儿端起一旁的凉茶，凤景未来得及阻止，就直接灌下肚了。 “凤景，让人准备茶点，一会要接待其她的宫妃了。”九儿暗戳戳琢磨康熙的用意。 简单梳洗后，九儿赶紧踏入内寝，发现康熙正拿着粉扑往脸上拍粉。 “阿诨，你这样拍的不均匀呢！”九儿捂着嘴巴乐呵道，“为何用鹅蛋粉？您的脸色可有些黑呢。” “让鸥御医宣我劳累过度，最近身体不适，需要休养。”康熙气鼓鼓的说道，“让太皇太后亲自与三藩的人沟通吧，每次遇到三人，我都想直接出站。” 康熙右手紧紧握住拳头，九儿左手覆住他的手，右手拿着鹅蛋粉的粉扑，开始给他遮盖着脸色。 “阿诨，出征葛尔丹后，你就说国库空虚了，暂时不可再发动战事的。”九儿轻柔的说道，“太皇太后定然想到此事儿，才会安抚三位藩王。” “皇玛嬷能这么好心就好了，科尔沁亲王过来求情，想让皇玛嬷做为中间人，希望能与三位藩王有良好的关系。”康熙冷笑道，“为了避免与云南王吴三桂对峙，甚至派遣了长使给藩王们送了不少贵重的年礼。” 为此，康熙坚定撤藩的决心，更希望能慢慢的瓦解、削弱蒙古诸部对大清的影响。 第107章 家中送寿礼 腊月的这几日，康熙在承乾宫装病，上至太皇太后下至几位庶妃，几乎每日都会遣人或者亲自到访。 九儿早早起身陪着康熙一起用早膳，瞧着他神色轻松，脸色有几分不好了。 “阿诨，你何时能不装病？”九儿侧首瞧着康熙问道。 “你坚持不住了？”康熙给九儿夹了一个灌汤包，“再过几日就到腊八了，我明日便回乾清宫，能躲着几日算是不错了。” “阿诨，承乾宫的门槛都被踏薄了，苏嬷嬷日日都会来承乾宫，几位庶妃则坐在花厅那边，虽说我不必总陪伴在左右，却总要安排人用茶点，若是别人算计了，我都没地儿申辩呢。”九儿抱怨道。 康熙边用膳边听九儿念叨，过年前的日子，他算是忙里偷闲的过了几日休闲的日子。 皇后则在坤宁宫忙的脚不沾地儿，听胡嬷嬷提了鸥御医每日都给康熙诊脉，便让胡嬷嬷每日去请鸥御医过来。 “给皇后娘娘请安！”鸥御医按照往日的习惯，说着万岁爷已经痊愈了。 “万岁爷，是如何生病的？”皇后摸了摸护甲，“万岁爷前些日子身体不佳，一直没细细的询问。” “回娘娘，前些日子气温忽高忽低的，乾清宫内的地龙燃烧的太旺，接见朝臣时，大殿的门帘开开关关的，使得万岁爷着凉了。”鸥御医详细的说道。 皇后颔首：“临近过年了，你要时刻关注万岁爷的身体状况，得空本宫会询问佟妹妹的。” 听闻康熙的身体痊愈了，皇后并不太开心，本想着能趁机多余蒙古诸部的福晋们联系，皇后药物导致喜脉的事儿，被太皇太后一手压制下来，只说因准备过年事宜，皇后一时未察觉而流产了。 蒙古的福晋们纷纷送了礼物安抚，皇后趁机与她们有了联系，福晋们纷纷带着各自首领的叮嘱，劝说皇后规劝康熙。 福晋们的恭维，使皇后有些飘飘然了。 太皇太后和两宫太后放权让她筹备过年的事儿，皇后首次独揽后宫的大权，做事儿也无人阻拦，品尝到权利带来的好处。 噶布喇夫人成了官眷们争相得邀请之人，赫舍里氏一族处处摆出后族的威风，相比之下，佟家和遏必隆一脉就显得低调起来。 理藩院的首领们好似找准机会，拎着重礼纷纷赶往了噶布喇的府邸，年前，噶布喇府邸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腊月初七，康熙叫了早朝，明日正乃是腊八的正日子，也算是临近过年了。 平南王吴三桂，平西王尚可喜和靖南王耿精忠都没露面，只是各自待在京城的府邸，由夫人们进宫联络关系。 吴三桂的儿子尚了公主，生下了阿哥，尚可喜和耿精忠的儿子们年纪都大了，在太皇太后的劝说下，把两位嫡女嫁给了恭亲王常宁和纯亲王隆喜二人。 常宁和隆喜站在康熙的身后，由于夫妻的感情极好，两位亲王宁可隐藏在后面，帮衬康熙来处理朝政，都会护着各自的福晋。 “胡嬷嬷，我记得五福晋和七福晋是两位亲王的女儿，听说两位亲王身体不佳，两位福晋出嫁后便没回过娘家，你传话请两位福晋来坤宁宫见家人。”皇后自认为安排妥帖。 胡嬷嬷去两王府传话，常宁和隆喜纷纷以身体抱恙，需要福晋陪在左右为由，拒绝了胡嬷嬷的好意。 九儿听到消息时，正好在修剪盆景儿，不小心剪错了枝丫。 “皇后最近有些没分寸了，瞧着万岁爷给了好脸色。”九儿捂嘴一笑，“把盆景儿送去花草房，让小路子好好养着。” 徐嬷嬷呈送了佟家送进宫的年礼清单，东西明日由图里琛亲自送到宫内。 “阿玛和额娘又送了不少东西，”九儿打开一看，里面还夹杂这一张纸条，“我都不必再准备年礼了，阿玛和额娘都给准备妥当了。” 徐嬷嬷上前两步打开了箱子，九儿拿出盒子，顺手打开盖子，发现盒子内还放了纸条，上面写贺礼可以送给何人。 九儿看着打开最后的盒子，一对玉雕的小白兔进入视野，九儿拿起盒子内的便签儿，上面写着给佟九儿18岁寿辰贺礼。 “玛法亲自给我雕刻的！”九儿摸着这对白兔，“嬷嬷，把这对兔子摆在我的枕边上，每日我都要看的。” “主儿，老夫人饮用桑黄煮水后，感觉身上好了不少呢。”徐嬷嬷赶紧说道，“太医都感到很是惊讶，您是如何得知这个偏方的？” 九儿嘴角微微勾起：“听过来进贡的藏臣说的，她家的额娘是这样的病症。” 康熙亲政后，藩王遣了臣子们遣人进京送了贡品，九儿偶尔要陪着康熙出席宴请。 皇后看不上这些番邦的来者，直接让胡嬷嬷通知九儿过去接待。 “嬷嬷，把这个箱子抬去书房。”九儿吩咐道。 话音刚落，李德全就急匆匆的赶来了，匆忙的行礼。 “贵主儿，您快去养心殿吧，恭亲王和纯亲王都携着福晋们告御状了。”李德全赶紧说道。 “怎么回事儿？！”九儿迅速的换好鹿皮靴子，披上披风坐上了软轿。 “凤景和紫玉跟我过去，嬷嬷，您在院子内迎客吧。”九儿草草的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九儿坐在软轿内，李德全在左边走着，趁赶往养心殿的间隙，与九儿简单的说了一下，皇后听尚可喜夫人和耿精忠夫人提起女儿出嫁后未再见过面，让胡嬷嬷去两位亲王府邸通知福晋们进宫。 “皇后算是好心办坏事儿，两位福晋在娘家过的不舒心，不想再见是有情可原，为何闹腾去御前了？”九儿狐疑道。“李德全，让轿子再快些。” 九儿担忧康熙固执起来，伤了兄弟之情，常宁和隆喜若是能站稳，她与两位福晋的关系又极好，必定能为以后铺路。 再者，皇后想打击两位亲王，捏着他们为坤宁宫办事儿，要看康熙是否愿意放手。 第108章 常宁和隆喜的未来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九儿却觉得浑身冰冷刺骨，皇后的一个懿旨，使得恭亲王和纯亲王差点家毁人亡。 九儿迈入殿内，常宁和隆喜都在呜呜的哭着，恳求康熙能放了两位嫡福晋，两对小夫妻一向低调行事，生怕有人再记起的两位福晋的身份。 “阿诨，五爷和七爷这是怎么了？”九儿冲康熙福福身子问道。 两位福晋更跪在一旁，额头上都磕出了淤青来，双眼中闪着惊恐。 “三嫂，三嫂，我求求你救救福晋，皇后居然大张旗鼓的让福晋见娘家人，”常宁膝行了几步，跪在地上哭诉到，“若别外人得知了，福晋以后可怎么办？” 九儿咋舌的看看眼前哭闹的二人，又瞧了一脸无奈的康熙。 “九儿，他们二人听进去话，我念叨了好几次，却没有一次听进去的。”康熙双手一摊，手中的朱笔直接掉落御桌上。 九儿半蹲在他们二人的面前，与他们能平视。 “五爷、七爷，哭了之后，你们可能冷静了？”九儿笑眯眯的问道，“你们是关心则乱，即便娘家受了牵累，外嫁侄女不会被牵扯的。” “可是...这三人会牵扯到外嫁之女的。”隆喜小声嘟囔道。 “朕说了几次，他们两家只屠三族。”康熙揉着眉心，“你们二人即便不更改族谱，都不算是嫡脉的外嫁女的。” “可冷静下来了！”九儿温柔的问道，“不管遇到何事，听阿诨的肯定没错。” 九儿放缓的语气，让四人都听到耳中了，常宁和隆喜的心思慢慢的放缓。 “三嫂，我们是真的着急了，皇后娘娘的旨意下了，生怕会被人盯上。”常宁用袖子擦擦眼泪。 “连帕子都没带着？”康熙怒瞪常宁一眼：“李德全，伺候恭亲王去换衣服，脏着袖子怎么出去？” 常宁抿嘴一笑：“皇兄，我现在就去换衣常服。” 恭亲王福晋紧绷的神经放松了，直接晕倒在一旁，常宁快步跑了过去接着。 “皇兄，我还是先领着福晋回府吧。”常宁恳求道。 “紫玉，你去请鸥御医，就说阿诨头疼。”九儿赶紧打发人请御医，“常宁，你先把福晋放在太师椅上，等鸥御医请脉再说。” 在常宁和隆喜兄弟二人惊讶凝视着二人，九儿是面色如常，康熙好似没听到一样，继续浏览着前朝的折子，图里琛未清史康熙，直接转身离开了大殿。 “私下的家事儿，九儿说了算！”康熙没理会兄弟的眼神，“常宁，你福晋可是被吓到了？” “三哥，福晋前些日子身体就不舒服，一直不敢御医。”常宁本想今日领着福晋去外面看大夫。 九儿上前两步，给恭亲王福晋解开了衣领的扣子，让她呼吸能顺畅些。 “五爷，您在旁边坐着，别来回走动，”九儿念叨着，她走到一旁给隆喜和醇亲王福晋端了温茶过来，“七爷和福晋也坐下，两位爷若是不放松，福晋们肯定要胡思乱想了。” 隆喜瞧着福晋眼含担忧，对她露出安抚的笑容，九儿的话语好像起了作用，福晋们紧张的情绪缓和下来。 九儿走上丹璧，康熙伸手把他拽到身边坐下，他伸手拍拍她的左手。 “九儿还是有办法，”康熙右手放下了朱笔，沉思着如何帮着两个弟弟，“常宁、隆喜，朕颁金节前后和你说的事儿，考虑的如何了。” 常宁和隆喜转首瞧着福晋们，同时走上前跪在金砖地上。 “三哥，弟弟们希望能化明为暗，从不贪亲王之位，只想家里能平安的生活，”隆喜开口说道，“再者，弟弟们若是有困难找您，您能不帮忙吗？” 常宁在旁边点头：“私下还是兄弟更好，撤三藩时，弟弟不希望三哥为顾虑弟弟们束手束脚的。” “陪着皇玛嬷、皇额娘和额娘好好的过了这个年，明年你们便无法进宫了。”康熙看着两个弟弟说道。 “三哥，我们若是能安排到佟大人的手下，不是每年初二都能见您了？”常宁期盼的说道。 “安排过去，佟国赖估计要头疼了，你们二人再加隆科多，就是混世魔王！”康熙额头隐隐作痛，“等今年问过郭罗玛法再说。” “谢三哥了。”常宁和隆喜磕头谢恩。 几句话间，两位亲王决定了未来的去处，九儿一副呆萌的小表情，逗得兄弟三人哈哈大笑。 “三嫂，我和隆喜以后就是佟家的旁支了，以后明面上要叫您姑奶奶！”常宁和隆喜放心后，也痛九儿开起玩笑了。 鸥御医进殿后，低垂着脑袋给恭亲王福晋诊脉，常宁站在一旁，紧紧盯着欧御医的脸看着。 “五爷，您看的奴才一阵乱。”鸥御医被常宁的眼神吓道了。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康熙翻阅折子的声音，连九儿都紧盯着鸥御医瞧着。 “恭喜恭亲王，福晋是有喜了，”鸥御医恭喜道，“只不过福晋最近太过劳神，小阿哥的情况不是很好，若是能放缓了心情养着，几个月后，定然是个健康的小阿哥。” 常宁呆呆的瞧着鸥御医，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阿诨，还是您赏了鸥御医吧，若等五爷反应过来，估计要等到晚膳了。”九儿呵呵的说道，“你再给纯亲王福晋请脉，看看身体是否可好？” 康熙左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担忧的瞧着她。 “九儿，再等两年再要孩子才是。”康熙小小声说道。 “阿诨，我醒的。”九儿靠在他的手臂上，他未错过她眼中黯然的神色。 九儿余光瞄道康熙愧疚的模样，暗暗松口气，果然摸准了康熙的脉络，便能得利了。 “万岁爷，纯亲王福晋上个月刚刚小产了，要好好的调养。”鸥御医说道。 “不可能呀，府医没说我有喜的事儿！”福晋惊讶道。 “回头把府医寻给借口打发出去，不定被什么人给收买了，让鸥御医开些调养的方子。”康熙吩咐到。 常宁和隆喜回神后，赶紧跪在地上谢恩。 第109章 三藩福晋和皇后联手 腊月初八，九儿坐在凉亭处，用千里镜望向角楼烟花燃放的地方，她感叹皇后做的有些过于奢华了。 国库现在很是空虚的，太皇太后和康熙都在尽量节俭做事儿，皇后未理解太皇太后的暗示，等过年后，皇后大概又要被禁足了。 早膳后，九儿一身绛紫色的常服，头上佩戴着点翠团福金簪，坐在软轿内赶往慈宁宫请安。 此时，皇后已被太皇太后叫去慈宁宫，垂手站在殿内听训呢。 九儿的轿子停下后，苏茉儿亲自打开了门帘。 “嬷嬷，给您准备了腊八粥，正在茶水房温着呢，您有了空闲后，赶紧去用，凉了就不好吃了。”九儿小声说道。 “谢贵主儿了！”九儿不会送特别贵重的东西，大多是逢年过节准备的吃食。 九儿迈入殿内行礼，太皇太后却直接叫起了。 “佟佳氏来的早些了，皇后严格约束你们了！”太皇太后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皇后，起磕吧。” 九儿发现皇后身着明黄色的常服，头上佩戴着凤凰满钿的头面，双耳各带了三只东珠的耳坠，把彰显皇后身份的衣着和首饰都堆积在了身上。 稍晚，京城的女眷们齐聚一趟，在陪着太皇太后说笑。 “娘娘，听说皇后娘娘年前小产了？”噶尔噶君王福晋问道，“臣妇本想着来恭喜皇后娘娘呢。” “福晋说笑了，忙着准备过年的事儿，没太注意身体的变化，孩子到了却未留住。”皇后略带伤感道，“福晋从何处得知的？本想着过年的时间，不想提这样的伤心事儿。” 话音落下，九儿望向神色如常的皇后，在心里佩服起她，说谎话都不眨眼睛。 忻妃刚想反驳，被太皇太后用眼神遏制住了。 “皇后这次是辛苦了，”太皇太后出言下了定论，“皇帝此次征战葛尔丹大捷，为了有一个隆重的春节，付出了不少呢。” “娘娘，我往年进京陪您过年，都觉得典礼和节目差不多，我今年可大吃一惊呢，从初八就开燃放了烟火呢。”噶尔噶郡王福晋恭维道，“皇后娘娘是真的用心来筹备了，等出了元宵节，您可要好好赏赐皇后娘娘。” 噶尔噶郡王福晋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在太皇太后膝下呆了几年，先帝爷坚持反对她和康熙一起，吴克善才领回去婚配的。 “就你的嘴巴会说话，等过年后，只要听话的都给赏赐。”太皇太后今年的心情极好。 平西王福晋、平南王福晋和靖南王福晋三人都坐在远处，官眷们都躲她们三人走。 “娘娘，京城内可是有什么好玩的庙会？”平西王福晋询问道。 “你多年未回京了，领着格格们到处走走也是对的。”太皇太后抿嘴笑道，“说道庙会，你还真的问错人了，宫妃们除了初二外，其余的时间都不可出宫的，问问礼亲王福晋才是。” 礼亲王福晋好似没听见一样，正在与钮祜禄贵妃和九儿闲聊，她们三人的年级相差不多，说着初二的时候哪里是人最多的。 “哈伊兰，过年去什么地方最好？”平西王福晋用长辈的语气询问。 “不知道！”礼亲王福晋摇头，“我出嫁后，就不怎么出王府的大门了，平西王福晋问错人了。” 礼亲王福晋咬重平西王三字，九儿用丝帕捂住嘴巴偷笑，眼神里面却泄露出了笑意。 九儿乖巧的坐着，发现三藩的福晋们都不是善茬，发现女眷们都不搭理她们，拽上太皇太后给她们试压，三位福晋看似在女眷范围内打开了话题，实际上，更让女眷们厌烦了。 临近午时，太皇太后的在慈宁宫设宴，款待群臣，九儿和钮祜禄贵妃发现所有的饭菜由御膳房准备的，基本以炖菜为主。 “两位贵妃，听说景阳宫和承乾宫小膳房的手艺不错，今日为何没见送一两道菜肴表孝心？”尚可喜福晋乐呵呵的问道。 “福晋说笑了，”九儿看向尚可喜福晋，“我平日时常拎着食盒给太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和佟太后请安，逢年过节要按照宫规去做，只用御膳房的膳食。” “可不是，”钮祜禄贵妃附和道，“皇后娘娘对宫妃们管的很严，越是过年的时候，我们越要按照规矩走。” 两位贵妃一言一语说着规矩，连皇后都不好帮衬了。 九儿察觉尚可喜福晋说辞古怪，为何非要点出两个宫内的小膳房？是想要趁着机会给对谁下手？ “嬷嬷，你让人看紧了小膳房，不可让不相干的人进去。”九儿趁着说话的间隙，悄悄安排徐嬷嬷回去准备。 钮祜禄贵妃冲着九儿举起酒杯，二人同时面带笑容的饮下了酒。 三位福晋瞧着两位贵妃的一举一动，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配合默契，赶紧起身往皇后身侧走着。 九儿时刻关注着三位福晋的举动，三位福晋满脸笑容站在皇后面前。 “额娘！”佟国维福晋拽了拽发呆的九儿，“初二的时候，我还恢复归宁呢。” “那三位和赫舍里氏一族有了不少的联系，在宫内尽量小心，入口的东西不可拿给她们。”佟国维夫人不放心的，小声在旁边嘀咕。 “额娘，我醒的，我瞧着玛嬷没过来。”九儿担忧佟国赖夫人的身体状况。 去年匆匆一别，祖孙而人已尽一年没瞧见她了，佟国赖夫人的年事已高，不轻易进宫请安了。 “你玛嬷身体还算是康健，常和你玛法拌嘴，在接到你家书后，老两口早早的开始锻炼，现在精神和气色都好了很多。”佟国维夫人乐呵道。 九儿把从老教授处学的老年太极拳画了出来，放在书信里面交给佟国赖夫妻，希望他们每日都锻炼，争取长命百岁。 “额娘，阿玛和您也要一起练，时常锻炼的话，你们身体都能好些的。”九儿发现女眷们极少会走动，大多是坐着胶黏来回行动。 佟国维等人武将出身，常年征战沙场，身体上多少都会有一些暗伤，若是舞刀弄枪的，容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第110章 藩王福晋出手（一更） 子夜时分，徐嬷嬷一脸焦急的把九儿从睡梦中叫醒，她睁开朦胧的双眸瞧着嬷嬷。 “主儿，出事儿了。”徐嬷嬷低声说道，“景阳宫的小膳房送了一些龟苓膏去慈宁宫，平南王福晋用了一碗，没想到子夜时分就肚子疼了。” “嘎鲁怎么样？”九儿明了起来，“对方应该是冲着我们二人来的，徐嬷嬷，你亲自待在膳房，万不可再让外人进来了。” “奴婢醒的。”徐嬷嬷领命道，“承乾宫内不会有一点脏的东西，您别担忧，听说福晋是食物中毒，应该是一种来自西南部边陲的毒草。” “看来，是贼喊捉贼。”九儿起床换了常服，扶着凤景往外面走去。 在九儿的前面，有左右各三位宫女侧身打着灯笼，照亮了九儿前方的路，防止九儿会摔着了。 “景阳宫如何了？”九儿担忧尚可喜福晋是有计划的。“太皇太后为给尚可喜福晋颜面，应该会派人搜景阳宫的。” “回主儿，苏嬷嬷亲自领着奴婢们去搜查的，情况应该会好一些。”凤景遣了凤卫们盯住承乾宫的奴婢，有人敢伸手，就直接送去慎刑司。 临近慈宁宫，听到吴三桂福晋在里面哭喊着，九儿微蹙眉头，记得野史上提过，吴三桂喜欢温婉的陈圆圆，大概是福晋太过不堪了。 她迈入正殿，首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吴三桂福晋坐在地上哭喊，嘎鲁略带迷茫的望向门口，她的燕尾头被人抓的有些松散了。 “钮祜禄姐姐，你先去偏殿梳洗一下，万岁爷若是来了，该有人说您失宜了。”九儿大声的说道。 九儿伸手搀扶起钮祜禄贵妃，转身瞧着吴三桂福晋。 “福晋，您大晚上不睡，在这里作妖吗？”九儿气冲冲的说道，“太皇太后娘娘的年事已高，本来睡的就浅些，您这么已搅和，娘娘今晚就不睡了。” “佟贵主儿，您说话有些过了，太皇太后挽留我们三位福晋宿在慈宁宫，身体不舒服还不能说了？”吴三桂福晋腾的站起来，叉腰怒斥着九儿。 九儿被忽然冒出来的大脸吓得倒退了几步，凤景赶紧扶住了九儿。 “您可以遣人通知皇后娘娘，为何要惊扰了太皇太后？”九儿右自从三藩手紧紧的握住凤景，挺直了腰板面对吴三桂福晋。 “你！”吴三桂福晋伸手就是一巴掌。 凤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福晋，越了规矩了。” “放肆！”太皇太后冷冰冰的看着吴三桂福晋，“哀家好心留你们在宫内住着，算是给了三位藩王的颜面，你们如何做的？” 太皇太后算是给宫妃们一个考验，自从三位藩王携带家眷进京后，钮祜禄氏与佟家都关门谢客，却被有心人传出两府的当家人在酒肆宴请三位藩王的流言。 避免冤枉朝臣，龙卫和凤卫同时暗中调查，最终发现流言有了偏差，是噶布喇见了三位藩王。 太皇太后和康熙腊月初五秘密商议，趁着机会试探三藩的意图。 “皇玛嬷，谁惹您生气了？”康熙从外面走了进来，乐呵呵的问道。 李德全在路上已回禀了，皇后暗暗开心，三位福晋们手段聊得，刚进宫一日，便开始把后宫搅合乱了。 “皇后娘娘，您可要为臣妇做主呀，”尚可喜福晋哭诉起来，“臣妇就用了一碗龟苓膏，现在疼痛的不行。” “疼痛了，还能嚷嚷这么大声音？”九儿噗嗤乐呵道，“您可是异于常人。” “佟佳氏！”耿精忠福晋站出来，“你从进来后，就一直在挤兑我们三人，谁给你的胆子？” “佟妹妹，三位藩王福晋是原道来客，你却在这里胡搅蛮缠，规矩呢！”皇后怒斥道。 九儿跪在地上请罪：“皇后娘娘，是我错了。” 钮祜禄贵妃从偏殿走了进来，瞧见了康熙后，放声大哭。 “万岁爷、娘娘，我真的没下药，再说了，我时常往慈宁宫送龟苓膏，太皇太后娘娘每次用的都是极好，为何今日就出现了问题？”钮祜禄贵妃呜呜的哭泣。 康熙坐在了一旁，听曾御医在说尚可喜福晋的具体情况。 “药物确定是西南边陲才有的？”康熙冷冷的问道。 “万岁爷，奴才家里世代在那边行医，对那边有毒的药草是略知一二的，肯定是在那边的。”曾御医说道。 慈宁宫瞬间安静下来，九儿乖巧的站在旁边，等皇后发落。 “不管药物是从何处来的，出现在景阳宫送的吃食里就不该了。”皇后质问道，“钮祜禄妹妹一向小心，今日这是怎么了？” 钮祜禄贵妃直视皇后，发现对方眼中闪着窃喜，担忧皇后暗中插手了。 “娘娘，您这是准备先发制人了？”钮祜禄贵妃恼火道，“靖南王福晋可掌挄贵妃，这便是您说的规矩？” 皇后愣了，眼神在两位贵妃身上打转，听说三位藩王福晋手段阴狠，瞧见了年轻貌美的女眷，常找麻烦掌挄对方，用护甲毁了对方的容颜。她听到钮祜禄贵妃所说时，有些恼怒为何没打过去。 “打谁了！”康熙强压着怒气问道。 “万岁爷，佟妹妹刚为我说话，靖南王福晋捏着长辈的款儿，出手掌挄呢，凤景出手快，未让靖南王福晋得逞。”钮祜禄贵妃冲着康熙福福身子，“我刚被平西王福晋推搡时，弄坏了衣着，佟妹妹想让我去梳洗一下，免得御前失宜。” 三位福晋们淡定的坐在旁边吃茶聊天，若不是太皇太后的眼神压制下，她们三人早各自回房歇下了，完全没把康熙等人放在眼中。 康熙右手紧紧握着扶手，刚要发怒，被太皇太后一把拉住了。 “万岁爷，王爷为您出生入死，您是否该给平南王府一个交代？”平西王福晋抬首问道。 “元宵节后，哀家必会给你一个交代。”太皇太后出言安抚道。 三位藩王福晋起身告辞后，太皇太后脸色阴沉下来，只找了借口打发了皇后。 “皇帝，等不及养精蓄锐了，趁早把西南那边给了了。”太皇太后看向康熙说道，“嘎鲁和九儿今日受委屈了，为了大清，哀家只得让你们先忍忍了。” “是！”二人起身应了。 第111章 装病闭门谢客（二更） 初九一早，承乾宫和景阳宫按照太皇太后和康熙的意思，请了鸥御医诊脉，告病闭门谢客。 九儿穿着青葱色冬日半立领的常服，盘腿坐在软塌上玩着五子棋。 从慈宁宫归来，九儿赏了凤景100两金子，凤景再三推辞，被九儿强行压着才收下。 “主儿，李德全遣小苏拉前来，说万岁爷一会便来。”徐嬷嬷看向九儿，“您最好装病！” 九儿吐吐舌头，连声吩咐凤景把鹅蛋粉拿来，仔细的给自己扑了一层脂粉，又带上一条黑色镶嵌五宝和珍珠的抹额，衬托脸色越发苍白。 凤景迅速收拾好炕桌，九儿裹着丝绵被，指挥紫玉赶紧撤地龙里一半的炭火。 “九儿，起来吧，”康熙站在门口，瞧着九儿指挥殿内奴才们团团转悠，“你身体可好些了？” 九儿昨晚又发烧了，康熙坐了半宿，天都亮直接去了乾清宫见了三位藩王。 “阿诨，那三人胡搅蛮缠的，”九儿对三位藩王及其家眷很是反感，“太皇太后娘娘再三询问曾御医，可是西南边陲的毒草，平南王福晋当做耳旁风。” 李德全拎着大大的食盒进来，把早膳摆在了炕桌上，康熙把九儿抱在怀中，拿起象牙簪一口口的喂着九儿用膳。 “在三位藩王福晋的面前胆子大，怎么晚上却受惊发烧了？”康熙给她喂了汤包，低声询问道。 “冷不丁的有张大脸出现面前，谁都要害怕的。”九儿吐糟道。 康熙大笑起来，前朝的事儿越发的棘手了，他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谨慎，平衡后宫势力。 “阿诨，您陪着我睡会。”九儿避免和三位福晋再有过节，把假期请道小年之前。 巳时刚过，图里琛拿着折子从外面赶来，在李德全耳边耳语了几句。 “万岁爷陪着贵主儿休息呢，略微等会吧。”李德全劝说着，“万岁爷进了十一月就没休息好.......” 图里琛站在一旁，心里像有团火，烧得他站立不安。 “不行！”图里琛想起佟国纲提醒的话，必须尽快让康熙见到折子，“佟国纲大人提了必须要尽快送给万岁爷审阅。” “好了，你们别吵了！”九儿睁开杏眸，“凤景，把折子送进来。” 图里琛和李德全站在靠近软塌的窗前说话，二人语速急促放，忘记压低了声调了。 康熙接了折子，抱着九儿一起看着，九儿悄悄的浏览了一下，发现佟国纲察觉西山大营内有三藩的眼线，却不敢轻举妄动想，询问康熙的打算。 “九儿，我想把大舅舅给调回来，他的性子耿直，若是控制不住脾气，可能会造人暗算。”康熙捏了捏她脸颊说道，“隆科多比鄂伦岱更适合过去，初二见郭罗玛嬷时，我若无法过去，你就帮着说一下。” “阿诨，您今年不准备陪着额娘归宁了？”九儿狐疑道。 往日，康熙均会陪着佟太后归宁，九儿随着二人一起回家的。 “额娘今年不归宁了，”康熙靠在她耳边嘀咕，“我通知郭罗玛嬷她们进宫请安。” “不行！”九儿拒绝道，“每年回去归宁是规矩，更是家族的荣耀。” 众人都忙碌着过年的事情，藩王福晋们更是日日进宫，在慈宁宫或者宁寿宫一坐便是大半日，想堵到称病的两位贵妃。 三人多次给承乾宫和景阳宫递牌子，二人都称病推了。 初十回去后，尚可喜对福晋动手，三人刚进京时，康熙对三人态度有些冷漠，三位藩王福晋连续几日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后，他的态度才好了些。 从宫内传出来给你贵主儿因受到惊吓告病闭宫，三位藩王略有着急了，拜访朝臣的举动越发的频繁了。 九儿闭宫过着悠闲的生活，却总有人想找她不痛快。 皇后不定时的遣胡嬷嬷来探视，九儿闹得必须每日用鹅蛋粉扑脸，防止被看出破绽。 “凤景，把窗台上的芦荟切一些下来，弄成糊糊给我。”九儿坐在梳妆台上，瞧着右脸颊出了红色的痘，有些怨念起来。 “主儿，您略微遮掩便看不出来了。”凤景担忧那颗外来的植物有毒，不管擅自给九儿敷在脸上。 九儿掀开了丝绵被，走到书房窗台前，从旁边拿起修建花草的银剪子，剪下了一个芦荟，从一旁拿过内白瓷的景泰蓝小碗儿，制作成了芦荟面膜，敷在痘处。 “主儿，这....真的能用吗？”紫玉进来，正瞧见九儿往脸上抹，赶紧惊呼道，“凤景姐姐，你怎么不看着主儿。” 凤景暗叹九儿胆子够大，只有这样的人才可配得上康熙。 九儿在面膜时，听到外面一阵阵的吵闹声，她迅速走到软塌上半躺着，盖上了丝绵被。 胡嬷嬷直接推门闯入进来，站在门口内，瞧着九儿闭着双眼，双手搭在了腹前，有一种病入膏肓的错觉。 “贵主儿还未康复？”胡嬷嬷询问道。 “嬷嬷，请您随奴婢出去吧，主儿现在身体不佳，您自己不相信罢了。”徐嬷嬷双手一摊，“主儿刚喝了药，才会出汗的。” “徐嬷嬷，等小年时，贵主儿就是身体不佳，都要参加晚宴的，你可上心。”胡嬷嬷提醒道。 “嬷嬷，三位福晋可还去皇后娘娘面前告状？”徐嬷嬷想从胡嬷嬷处儿打探消息。 “可不是，每日早膳后就来，下匙后才走，连太皇太后都说身体撑不住躲了。”胡嬷嬷感叹道，“能在贵主儿身边伺候，你们都算是有造化的。” “您....这是.....”徐嬷嬷惊讶道。 “不过是有些感伤，腊月22日，石榴要出嫁了。”胡嬷嬷低声说道，“是平西王的庶子做嫡妻，看似挺好，那位这里有些毛病。” 徐嬷嬷瞧着胡嬷嬷指了指眼睛，明了对方说的是吴三桂的六子，天生左眼有眼疾，据说是个性格温和的。 “到时给石榴准备随礼。”徐嬷嬷叹息道，“石榴现在可还好？” “心情不佳，总想着25岁后出宫回家的。”胡嬷嬷发现坤宁宫奴才们态度转变。“如今，奴婢们都担忧走上石榴的老路，纷纷想找出路。” 徐嬷嬷送走胡嬷嬷后，转身便进了内寝。 九儿早坐起身，用温水洗好了脸，正在涂着护肤的保养品，这些都是九儿亲手做的，。 “凤景，你打探一下石榴的事儿。”九儿吩咐道。 她拿出康熙放在软塌格子内的折子翻看，希望能从中得到答案。 这些是康熙让龙卫呈上的关于蒙古诸部的调查，他看完后，全部放在九儿的身侧，并交代她要年前看完。 第112章 吉嬷嬷 （三更） 腊月20的午夜，康熙因过年的事儿，时常歇在乾清宫，偶尔去坤宁宫商量事儿，今日好容易来承乾宫了，二人折腾到子时，沐浴更衣后，二人才和衣而眠。 子时两刻，承乾宫的门口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李德全亲自去开门，瞧见图里琛满头是汗的站在一旁。 “李谙达，快去告知万岁爷，石榴在御花园准备自缢，已被龙卫的人给救下来了。”图里琛低声提醒道。 李德全后背一凉，坤宁宫果然又出事儿了。 紫玉得了消息，进了内寝通知二人，九儿迷糊的半坐起身。 “九儿，再睡会，”康熙拍拍九儿的后背说道，“紫玉，着李德全秘密把人领进承乾宫，鸥御医过来看伤。” 九儿蹭着他的胸膛，心里颇有怨念，她每次日子过得稍微舒坦些，皇后就会闹腾一下。 “阿诨，石榴过两日不就出嫁了？为何这个节骨眼上自缢？”九儿迷迷糊糊的问道。 康熙没多说，就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先继续睡着。 内寝再次陷入安静，紫玉被安排在门口，随时等待主子们的召唤。 图里琛领着大内侍卫抬着一顶轿子过来，进了院落门口，承乾宫大门紧闭，阻断了外面一切的探究眼神。 徐嬷嬷上前掀开轿子的门帘，石榴苍白着脸，绝望的叫着嬷嬷。 “石榴，你在承乾宫，有了委屈就说出来，为何要自缢。”徐嬷嬷关切的问道。“你为了不相干的人，葬送了自己的命值得吗？” 徐嬷嬷扶着石榴去了她的厢房，紫荆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过来放，紫棋打了温水过来，先帮着她洗脸，又拿了自己未穿的宫女装给她。 “石榴姐姐，不吃饭怎么行，小米粥是主儿为当值的奴婢们做夜宵，我特意给你盛了一碗。”紫荆站在一旁劝说。 石榴听到一句句关切的话，已经冰凉的心有了一丝丝的温暖，葡萄今日偷听皇后和平西王福晋的话后，特意去她面前嘲讽了一番。 她就该认命，自从进了坤宁宫，她就没了什么选择的权利。 紫玉和紫荆二人时常说，佟贵主儿让二人自己的未来，石榴就从心里羡慕。 她听从主子的安排，去了平西王府，用自己给家里换了一份安稳和荣耀，她就算是忍了。 谁想到，平西王福晋得知石榴有个妹妹，居然提议姐妹二人同时嫁过去。 石榴上次接到家书，妹妹已定亲了，皇后首次询问时，石榴就强硬的拒绝了。 “嬷嬷，万岁爷....是否会牵连我的家人？”石榴声音略有沙哑的问道。 “现在缓过神来了？”徐嬷嬷叹气，“万岁爷暗中安排你过来，应该不想追究了。” 卯时刚过，九儿就醒了，康熙正把玩着她背后的私发，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脯。 “九儿，”康熙面带笑容亲了亲她，“要去处理石榴的事儿了。” “石榴答应婚配了，为何忽然要自缢？”九儿有些迷糊了，石榴会出尔反尔吗？ 康熙摇摇头，他未留心奴才们的事情，看来，皇后是想破了这困局，宁可准备与三藩联手。 早膳后，九儿陪同康熙坐在大殿内，石榴被紫玉搀扶着走了进来。 她请安后，径直瘫坐在地上，呜呜的哭起来。 “奴婢恳求万岁爷，饶了奴婢的妹妹，她已定了人家，”石榴红着眼圈看向康熙，“奴婢听从主子的安排，嫁去平西王府，奴婢恳求您能劝说娘娘，别破坏妹妹的婚事可行？” 话毕，九儿咋舌了，扭头瞧着康熙，皇后是想蛮横插手破坏别人的婚事。 “阿诨，这....”九儿看向康熙，“娘娘若下了懿旨，强行中断了亲事，被对方告就没提督就麻烦了。” “石榴，朕问你，可愿意伺候静太妃！”康熙很尊敬静太妃，时常会去延禧宫看她。 “奴婢愿意，只求万岁爷能放了奴婢的妹妹。”石榴磕头道，“贵主儿，奴婢知道您最为心善了，求您替奴婢的妹妹求情。” 九儿尴尬的看向石榴，她的要求有些过了，若是承乾宫的奴婢，九儿出手是名正言顺的。 “李德全，送石榴去静太妃的宫内伺候，吉嬷嬷挪出去养病吧，”康熙命令道，“石榴，从今后，你就是静太妃身侧的吉嬷嬷，十年内不可迈出冷宫一步。” “奴婢谢恩。”石榴跪在地上谢恩，从荷包内拿出了一个蝴蝶的金簪，“这是奴婢给妹妹的陪嫁，据实告知阿玛和额娘便是了。” 康熙瞧着石榴双眼慢慢的凝聚起了亮光，李德全上前结果了金簪。 “凤溪，你亲自去通知石榴家。”康熙命令道，“一字不落的告知吧。” “嗻！”凤溪接过金簪就离开了。 “万岁爷，奴婢虽是个忠奴，进宫后，事事都为娘娘着想，但是，奴婢不希望家里人会受罪！”石榴低首回禀道。 徐嬷嬷领着石榴从后门赶往延禧宫了，九儿呆呆的望着脚前的金砖地发呆，康熙挥挥手，殿内的奴才退了出去。 厚重的云锦门帘关门的声音，惊醒沉思的九儿。 “阿诨，就是这个原因，玛法、阿玛和你给我安排的奴婢们都是家里没有拖累或者是孤儿。”九儿忽然明了了。 “恩！”康熙点头道，“郭罗玛法在我年幼时，警告过我的。” 九儿端着茶杯喝了一口：“为何要留着石榴呢？” “十年不能出延禧宫，算是给她留了条命。静太妃的地位比较高，无人能抗衡的，”康熙看向九儿，“石榴留下有用，你以后便清楚了。” “皇后未瞧见石榴，肯定会大肆寻找的，石榴算是她近身的奴婢，应该得知不少的事儿.....”九儿发现康熙眼神中的阴狠，暗暗吐糟帝王的底线不可碰触。 “九儿，没见过石榴，只见过延禧宫的吉嬷嬷，你宫内的奴才归你来约束。”康熙不希望过年前见血，否则，一整年的时间都不安稳了。 “是！”九儿起身福福身子，“凤景，去吩咐下去，谁敢多嘴，塞了核桃丢去慎刑司。” 话毕，康熙被嘴里的茶呛着了，他上个月在九儿面前警告李德全的话，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了。 第113章 对立初显 石榴被送走后，皇后红肿着双眸来承乾宫，九儿正陪着康熙用午膳，听凤景说皇后娘娘来了，放下象牙簪，陪着康熙出去了。 行礼后，九儿发现皇后满脸担忧，带着哭腔说着石榴失踪了。 “何时失踪的？”康熙询问道。 皇后呆愣了一下，赶紧看向身侧的葡萄。 “我昨晚给石榴陪嫁的箱子，想着让她出嫁前这几日多休息一下，今日本该她当值的，直到早膳还未瞧见她过来。”皇后捏着手帕擦拭眼泪。 九儿饶有兴趣的看皇后表演，若不是石榴昨夜被图里琛给抬回来，她就真被皇后的表演骗了。 “去别的地方找了吗？”康熙看向皇后问道，“众人皆知，平西王的六子有眼疾，更是个性子暴躁的，为何传出是个温柔之人？” 皇后半坐在太师椅上，右手扶着扶手，眼神落寞。 “我是听到传闻，以为此人只是左眼有眼疾，想着性子温和，石榴又在我身边呆了多年，平西王福晋瞧见她就满心欢喜的提亲了。”皇后困惑道，“若是知道石榴不同意，大可与我直说，为何要离开呢！” “皇后，随朕去乾清宫，别在这里搅了九儿午休的时间。”康熙有些动怒了，领着皇后就离开了。 九儿瞧着帝后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康熙还是年轻，肯定不如清史记载的康熙沉稳的。 腊月二十三寅时刚过，九儿就被徐嬷嬷和尤嬷嬷从床铺上挖起来了，开始给她上装，又换上吉服和朝冠。 “嬷嬷，今日要穿吉服吗？”九儿被吉服高高的立领弄的很是不舒服。“我临近过年吃胖了，这几日就上鞋清单的沙拉便是了。” 九儿扥了扥吉服的腰身，发现留下的空隙少了不少。 “主儿，您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万不可减少饭量的。”徐嬷嬷自认为九儿是宫妃们最注意身体的，御医们常常提醒，不可减少饭量来瘦身。 “嬷嬷，过年宫内都是炖菜，我嘴里长了好几个口疮了。”九儿每次喝水都要疼一阵子呢。 徐嬷嬷自知说不过九儿，暗戳戳的想着去给康熙送信。 换上了吉服后，九儿草草的用了几口早膳，徐嬷嬷亲自给她戴上了朝冠，九儿踩着花盆底儿往外走去。 凤景趁着搀扶九儿的时候，往她的手里塞了放一个大大的荷包放。 轿子的门帘落下，九儿赶紧打开了荷包，发现里面是几个虾仁儿的小包子，正好一口一个。 为了参加宫内的宴请，徐嬷嬷每次都要限制九儿用膳的数量呢。 “凤景就是好，总能体会到我的苦楚。”九儿微微一笑。 轿子落地，九儿从轿子内走下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给贵主儿请安。”几个庶妃格格穿着淡蓝色的宫装出现，赫舍里庶妃瞧着九儿的朝冠，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起磕吧。”九儿挥挥手，“你们几人为何没进大殿？” “回贵主儿，皇后娘娘遣奴婢几人在这里候着，”赫舍里庶妃嘴上泛着苦笑，“贵主儿先进去吧，别再这里冻着。” “紫玉，给庶妃们拿手炉，女人最怕冷了，手若是冻坏了可不好。”九儿赶紧交代道，“手炉就给你们了，你们发的手炉都有些大，以后可以随时用着。” 九儿左手从护套里面拿出来，手中拿着一个景泰蓝的手炉。 庶妃们瞧着精致的小手炉，心中虽是酸唧唧的，却只是羡慕，她们谁都没佟九儿的便利条件，能与万岁爷一同长大。 皇后和两位贵妃中，只有九儿没欺负过宫妃们，更是常常给她们一些帮衬。 “谢贵主儿。”庶妃们谢恩。 “过年了，算是送你们的礼物，你们别嫌弃。”九儿乐呵呵的吩咐道。 “贵主儿说笑了。”紫玉拿了五个不同颜色的景泰蓝手炉，这些只是看着精致，花纹没有九儿的那么多，正适合庶妃们的身份。 九儿转身往殿内走着，赫舍里庶妃仔细瞧着手炉外的云锦布，发现每个都写着宫名和姓氏，她瞧着九儿缘故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贵主儿是专门给咱们准备的？”博尔济吉特庶妃看着上面的蒙语囔囔的问道。 “贵主儿真的心细，我瞧着着暖炉不光能用银丝碳，还可烧红罗炭，最重要烟气烧了极多。”王庶妃念叨着。 进宫后，庶妃们经历了不少，更被内务府的奴才们蹉跎，若不是家里给了不少傍身的银子，她们大概都要被折腾死了。 “若是能坐在妃位上，不，哪怕是嫔位上，应该都不会被磋磨了。”庶妃们在一起嘀咕道。 九儿坐在大殿内，陪着两位太后说笑呢，没有来的打了两个喷嚏。她此时还不知道，只是一个小小的暖炉，燃起了后宫的一番风波。 “佟妹妹这是感冒了？”皇后听到后，赶紧砖头问道。 “只是鼻子有些痒，是我失态了。”九儿立刻起身，冲着太皇太后和两位太后请罪。 “九儿坐吧，冬日里地龙燃起来，难免会有些难受的。”太后挥挥手道，“皇额娘，我都觉得鼻子干干的，总是想打喷嚏。” 太皇太后看了太后一眼，只是装作不在意的端茶喝了一口。 “皇额娘，等宴请结束了，请曾御医过来多看看吧。”皇后看向太后问道，“若是身体不适，您早些看真的，万岁爷和我就能安心些的。” “不必，大过年的，你也不知道忌讳。”太后不乐意道。 皇后脸上一红，太后当中没给她留了面子。 “娘娘，皇后娘娘是为了您好，若是过年的时候病了，不是要自己受苦了？”九儿赶紧劝说道。 “罢了。”太后挥挥手，“皇后，安排太医过来吧。” 皇后脸色越发难看了，九儿只是说了一句，太后就轻易的松口了。 太皇太后没发表意见，太后在九儿的照料下，饥渴症算是好了很多，比御医治疗的好了不少呢。 “娘娘，咱们说好的，过年也不可放肆用膳！”九儿趁机又说了一遍。 第114章 大年二十九晌午，九儿抱着暖炉站在窗前，小年入夜时，天上开始下着大雪，已经连续下近6日的时间了，康熙忙碌赈灾的事情，再没入后宫。 九儿琢磨该如何帮着康熙，她清楚国库空虚，康熙暂时无法拿出大批的银子赈灾。 “主儿，老太爷让人送信，佟家以太后和万岁爷的名义赊粥。”徐嬷嬷回禀道，“老太爷想问您的是否得要出一股。” “嬷嬷，去我的箱子里面拿一千两金子。”九儿指了指内寝的箱子，“秘密送回去，让玛法得的处理便是了。” 凤景拿着两个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刚才会凤卫交差时，图里琛暗中交给她两个折子。 “主儿，万岁爷让图里琛秘密送来的，应该是交给您的。”凤景放在九儿的桌上。 她略微看了一下，基本是京郊各处守在的情况，有一些受灾的地方是临近她陪嫁的庄子。 “万岁爷在做什么？”九儿从折子上抬首。 “朕亲自过来了。”康熙掀开门帘大踏步的走来。“九儿，换一身厚实的衣服，随着我去趟红螺寺。” 康熙特意求道慈宁宫，想今日去红螺寺礼佛，明日晌午再回来。 “阿诨，应该让皇后娘娘陪着您去呀？”九儿摇头道，“太后娘娘看诊的事儿，闹得皇后落了颜面，这几日可没少找承乾宫麻烦。” 若不是下着大雪，九儿估计有要天天去坤宁宫报道了。 “李德全去问过皇后了，她更看重过年时的宴请，不少人情往来要处理。”康熙早猜测道皇后的回话了，“九儿陪着我出门一趟，正好去看郭罗玛法赊粥的地儿。” 九儿惊讶道：“阿诨，您怎么都知道了？” “郭罗玛法用额娘和我的名义赊粥，和我早说了一下，”康熙心中感激佟家，“若不是郭罗玛法直接用我们的名义赊粥，国库一时半会拿不出那么多的赈灾银子。” 太后和帝王私下赊粥，名声有了，臣子们会纷纷效仿，他不动用国库的银子就能救灾了。 “玛法太厉害了，”九儿眼睛亮晶晶的，“我还送回去一千两的金子呢，算是给玛法添油加瓦。” “李德全，你再回去拿五千两金票。”康熙不会让九儿动傍身的银子，在宫内没有银子是步步难行。 “阿诨，我这里还有呢。”九儿拒绝道，“你每个月给我零用钱，我从来不拒绝。” “过年时，我只给了你银票，没有给你金票。”康熙捏了捏她的小脸，“今年蒙古的福晋、世子、格格们都在京城，从你这里出去的荷包就会多了，用金票给他们当压岁钱才是最实在的。” 九儿双手一摊：“实在是太难了，福晋们往我这里递了不少请安的折子，想到那些福晋们领着各自的孩子过来，我就开始头疼了。” 蒙古的世子和格格们每次进宫都会闯祸，惹了不少的麻烦，福晋们念叨两句，这些世子和格格们就会跑到太皇太后的面前告状，最后，还罚了受害人了。 “不用见，忻妃是见了这些人，却把赫舍里庶妃推到湖中去了。”康熙对蒙古的世子和格格印象很差。 “太皇太后还发了赫舍里庶妃抄写佛经，可怜庶妃被内务府克扣了分例，带着一身伤还要抄写佛经，推人的世子和格格不光安然无恙，还得了不少的赏赐。”九儿颇有怨言，“我可不敢惹他们的，忻妃为此被众人排挤呢。” 康熙牵着九儿的小手进内寝换了外出的衣服，他身着一身宝蓝色暗纹图团福云锦常服，九儿则是一身鹅黄色暗纹腊梅常服，脚下踩着一双放鹅黄色的鹿皮靴，陪着康熙一起坐上了马车。 “九儿，过年去慈宁宫请安时，你要多注意那些蒙古世子和格格们，离他们远些。”康熙捏着她的小手说道，“明日回来时，就要直接去太和殿了，凤景以把你的吉服都给送去乾清宫了。” 九儿靠在他的怀中，望着车子的天花板：“阿诨，你每年过年都要忍耐吗？” “差不多！”康熙苦笑起来，“皇玛嬷每年过年前，都要把我叫去，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与蒙古诸部的人发生口角。” 九儿低首瞧着康熙的大手，心里有些同情康熙，坐在了帝王的位置上，居然被人约束。 “今年....应该改变了。”康熙低声说道，“出征葛尔丹的大获全胜，在宫内又处理了太皇太后的不少眼线。” 在九儿的面前，康熙很是放松，说了极多的话，偶尔会询问她的意见。 “阿诨，您改变了，估计太皇太后那边心情该糟糕了。”九儿扭头看向康熙，“即便在宴会上发火，您还要稍微忍耐一下。” “肯定的，”康熙点头，“估计会针对皇后。” 康熙乐呵呵的给九儿科普，皇后昨日见了科尔沁福晋，听说福晋身边有两位年轻貌美的格格，希望趁机能把这二人塞在宫内，皇后不乐意，直接拒绝了。 亲王福晋昨日哭着出宫的，今日亲王就跑到慈宁宫告状了。 “不是吧！”九儿纳闷道，“福晋哭着出去，今天就告状，明显是算计了皇后，进宫的蒙古秀女极少的。” 康熙呵呵笑道：“皇后坚持底线，绝对不会让二人进宫，忻妃和博尔济吉特庶妃在宫内就已很碍事儿了。” 此时，皇后已被太皇太后叫去慈宁宫，皇后跪在金砖地上，听太皇太后的训斥。 “皇后，哀家让你过来，不是说教你的，谁愿意过年挨骂，不过是让你安排两人到哀家的身边罢了。”太皇太后冷冷的看着皇后，“自从你进宫，宫内发生了多少的事情了，你这个皇后没可恪守本分，反反而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皇后低垂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用沉默对抗了。 “给哀家一个承诺！”太后怒斥道。 “回皇玛嬷，孙媳真的不能这么做，这是有违宫规的。”皇后赶紧说道，“万岁爷不会答应的。” 第115章 三藩乱了（二更） 夕阳西下时，马车驶入红螺寺的寺庙地界儿上，九儿听到马车两侧有不少哭声、呵斥声。 九儿打开车窗，从侍卫们的马匹之间望去，发现街道的两侧都是卖儿卖女的灾民。 康熙上前两步，关上了马车的车窗。 “九儿，即便不是天灾，也会有人卖孩子的。”康熙从一旁拿过折子，他们是被保护的太好了，不知外面的行情。 九儿狐疑打开折子，发现是直隶总督誊写的沿路见闻，其中便有农家二人以街边卖孩子为生，只要是生下的女儿，便在一岁时卖给了人牙子。 总督上任时瞧见了，便给了夫妻二人一百两的银子，让二人回去养着孩子。总督夫人则觉得二人眼神缥缈，不像是个正经养育孩子的，遣了家丁在原地盯着。 果然如总督府人所料，总督一行刚刚离开，夫妻二人就把孩子转手卖给了人牙子。 总督得知消息，赶紧写信给康熙回禀。 当康熙接到折子，又让图里琛前去调查，发现那个村子里有不少人都这么做，村子内几乎都是男丁，只得外面买媳妇儿了。 九儿惊讶的微张嘴巴：“阿诨，还有这样的？” “郭罗玛法开设的赊粥铺在在前面。”康熙指了指前面说道，“你瞧宗室、赫舍里氏、钮祜禄氏都开设了赊粥的棚子，他们都会进行攀比的。” “阿诨，您和玛法又算计人。”九儿靠在他耳边嘀咕，“遏必隆大概被你们又算计了。” “遏必隆可是心甘情愿被算计，与我何干？”康熙捏了捏他九儿的耳朵，“咱们很快就抵达红螺寺，能陪着家里人用晚膳。” 康熙趁着礼佛的空档，多了解一些灾民的状况，暗卫得知的情况有限，康熙能调动的，只有佟家和遏必隆两个家族了。 “阿诨....图里琛最近很闲，常常去承乾宫找紫玉！”九儿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康熙错愕道：“不会二人看对眼儿了？” “图里琛的身份能成亲吗？”九儿认可图里琛为人，紫玉是死契买入府邸的，九儿本想着过几年求康熙赐婚的。 “能！”康熙嗯了一声，“紫玉不过20岁，再留几年也是可以的。” “您先问问图里琛，他若是也有这份心思，就让他去和紫玉说道。”九儿戳戳康熙的手臂说道。 “不应该和你提亲吗？怎么和紫玉说了？”康熙狐疑道。 九儿在他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紫玉她们到了年纪，我就会给她们找婆家了，第一个就是让她们自己愿意，对方又是给老实上进之人，对她们也好。” “不怕有人说你太过放纵奴婢？”康熙叹息道，“你对奴婢们好，只限于四个一等大丫头便好了。” 九儿小脸搭在他的肩膀上，觉得好笑，康熙只看到她表面的功夫了，她只护着自己人，只要背叛她了，就不会再被用了。 当年，紫藤的事儿给了九儿一个警告，即便佟国维夫人念叨可让紫藤回来伺候，她都严词拒绝了。 “阿诨，我那么心软吗？”九儿哼的一下，把小脸扭到了一旁去，“红螺寺外面怎么还开设东来顺了？” 九儿强转话题，康熙深知不宜把她逼迫的太着急了。 车子路过红螺寺时并未停下，而是拐弯进了右侧胡同内，九儿转首瞧着康熙，这条路是去佟家别院的道路。 “我今晚算是陪你归宁。”康熙环住九儿的肩膀说道。 九儿伸手拽了拽他的辫子，在他左侧的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准备了铜锅，不去东来顺，咱们在家用也是可以的。”康熙靠在她耳边说道。 晚膳时，康熙携着九儿与佟家人一起围坐在饭厅，佟国赖父子三人与康熙说着赈灾的事儿，三人没有一句废话，与龙卫的人回禀的分毫不差。 赫舍里氏一族利用赊粥的机会，从灾民里面挑选了不少强壮的人，签订了卖身契。 康熙抵达别院后，得知消息很是震怒，先笑脸相迎的把九儿送去见佟国赖夫人了。 饭桌上，九儿才得知赫舍里氏有触碰康熙的底线，遣了死契的奴才都被安排在皇后陪嫁庄子。 大雪还在下着，李德全抖了抖披风上厚重的积雪，手里捧着两个盒子，里面都放的是折子。 “万岁爷，西北大营送了消息，平西王封地内大军开始调动起来了。”李德全递上了折子说道。 康熙放下筷子，翻看了一会折子，歉疚的望向九儿。 “咱们必须连夜赶回去。”康熙无奈道，“郭罗玛法、大舅舅和岳父，可能都要先回京了，三藩准备乱了。” 佟国赖无奈看了折子，康熙一点没收回的意思，给李德全一个眼神，把折子送到佟国纲兄弟二人的面前。 “玄烨，尽快着急礼亲王等人商议，记住，别闹得动静太大，防止走漏风声。”佟国赖提醒道，“老大，你先会西山大营，老二还在这里留守，家里对外的举动必须照常。” “阿玛，老二不去的话，若是要出征，他必须连夜赶往西山大营。”佟国纲困惑道，“周遭又没眼线盯着，为何不一起回去。 “有人秘密混入灾民的队伍里面了。”佟国赖提醒道，“玄烨和九儿从后门走，阿墩驾车，图里琛换上佟家侍卫的衣服，马车先进佟府，从后门抄小路赶进宫内。” 佟国赖安排好了路线，阿墩离开安排马车，准备一会送康熙和九儿回宫。 “九儿，回宫后，安分的呆着，不可冒进请求随军出征。”佟国赖警告九儿，“撤三藩不会御驾亲征的。” “玛法，我醒的。”九儿颔首。 “那边路是佟家暗卫一直盯着的，不会有危险的。”佟国赖瞧着大家用的差不多了，“玄烨，回去不可冲动，撤三藩不能意气行事，要循序渐进的。” 康熙和九儿坐在马车内，急匆匆的从前门离开，马车行驶在大街上，两侧的灾民们已经陆续的进入梦乡了。 “九儿，要乱起来了。”康熙瞧着外面熟睡的难民，感叹了一句，“我会保护好你们的，额娘和你.....都会安全的。” 第116章 年夜饭（三更） 康熙15年到来了，宫内过年的气氛越发的浓了，九儿临近丑时才进宫，连衣服都没有换，直接躺在软塌上睡着了。 “主儿，奴婢给您换上睡袍，您回床上睡吧。”凤景跪在脚踏上，柔声叫着九儿。 “直接给主儿换睡袍便是了。”徐嬷嬷瞧着九儿睡得熟了，低声命令道。 九儿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立马坐起身，年三十的午宴要迟到了。 “主儿，外面大雪，太皇太后和万岁爷传旨今年不设宴，皇后空忙一场。”徐嬷嬷冷笑道。 九儿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穿着睡衣，揉着太阳穴会回忆着。 “主儿，是凤景给您换的睡衣，万岁爷直接回了乾清宫歇着。”凤景低头请罪。 九儿嗯了一声，自从能自己沐浴后，她都是把奴婢们赶出去，不喜有人在旁边伺候。 凤景自从发现九儿的喜好后，几乎不会碰触她的底线的。 “凤景起磕吧，过年时不讲究请罪的，你不想一年都要犯错吧？”九儿不觉得着有神大问题，乐呵呵的挥手道。 “主儿，太皇太后遣人传旨，让各宫自行准备年夜饭，紫玉已经从御膳房拎了您的份例来，乾清宫那边还送了不少的食材，年夜饭肯定很丰盛。”徐嬷嬷把情况回禀一下，“是否要让奴才传旨免了老太太等人明日进宫请安的事儿？” “恩！”九儿颔首，“嬷嬷想的周到，一会从小膳房拿一份万岁爷赏赐的御膳过去，记得多那些鹿肉，玛法他们都喜欢用的。” 徐嬷嬷领命离开了，凤景和紫莹在一旁伺候她换上常服，九儿叹气坐在了铜镜前，瞧着昨日准备出来的东西，让凤景都给收起来了。 “主儿，常服都很很繁琐的，”凤景直接说道，“这套头面配上这身鹅黄色的常服也是极好的。” “好吧。”九儿颔首。 凤景迅速的挽起了两把字头，把这套紫玉金簪得玉兰花的头面插在了一字板上。 早膳后，九儿端坐在主位上，承乾宫伺候的奴才们一排四人的进殿给九儿请安，徐嬷嬷和尤嬷嬷是最先请安的，得了九儿大大的红包后，站在左右两侧端着红包的盘子。 二等宫女和三等宫女一排排的进来，九儿发现徐嬷嬷安排的很用心，把新进承乾宫的奴婢们安排在了一起，她发现最后三排基本都是陌生的面孔了。 九儿仔细辨认这些奴婢，没人都在介绍自己进了承乾宫的时间和当差的地方。 “主儿，这些都是三等宫女，已经更换好几次了，这些都是奴婢亲自挑选留下的。”徐嬷嬷小声回禀道。 三等宫女们不敢抬头，纷纷低垂着脑袋，小声恭喜九儿春节喜乐。 “嬷嬷，一人给一个红包，好好按照承乾宫当差，每年都会有赏赐的。”九儿柔声吩咐道，“正月的俸禄除了内务府给你们的外，承乾宫会额外赏赐你们半个月的俸禄。” 三等宫女们听后，脸上都露出笑容，纷纷磕头谢恩。 等众人离开，各归各位后，九儿才歪在椅子上，僵直着身体做了近两个时辰，后背和腰都很难受的。 “嬷嬷，你们再一人多拿个红包，晚些不当差的时候，你们就回屋子聚会才是，今年不能放你们二人回去团聚了，就与紫玉、凤景她们一起用年夜饭吧。”九儿抱歉道。 “主儿，奴婢们愿意留在您身边，家人被安排在您的陪嫁庄子内，生活富足安定，比之前好了太多了。”徐嬷嬷和尤嬷嬷二人说道。 佟家这点做得极好，照顾好两位嬷嬷的家人，两位嬷嬷就格外的忠心，当然，佟家也会做出一些防范的举动来。 “嬷嬷，酉时开年夜饭，两位嬷嬷和紫玉你们几人陪着我用膳吧，姑姑和万岁爷大概都不会找我的。”九儿首次要独自用膳，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她好在有尤嬷嬷几人陪着，让她们在软塌搬了桌子过来就成。 “主儿，这不符合规矩的。”尤嬷嬷想要拒绝。 徐嬷嬷给她一个眼色，让她赶紧闭嘴。 “主儿，奴婢让人在门口守着，挪着炕桌过来，坐在矮处陪着您用膳可好？”徐嬷嬷劝慰道，“这么的雪，又是过年，不回有人来搅合您用膳的。” 九儿双手一拍：“嬷嬷说的在理，只要别有人打扰就行了。” 夜幕降临，小膳房做好了年夜饭，用保温的食盒一个个的往殿内运送膳食。 九儿盘腿坐在软塌上，瞧着面前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嘴角微微勾起。 不想往年的年夜饭，大多是炖菜不说，总有不爱吃的东西。 “主儿，您今日不必遵照每道菜只用三口的规矩。”尤嬷嬷劝说着。 “好！”九儿的点头。 嬷嬷和四个一等宫女坐在小板凳上，九儿端着酒杯冲着她们。 “这一年比较辛苦，随着放万岁爷一起出征，嬷嬷们和你们四人都陪伴在我左右，这杯酒是祝大家健康平安。”九儿端着酒杯道，“等年后，可能会有一段难熬的时间，希望承乾宫主仆一心，能一直对外。” “嗻！”众人端着酒杯饮了。 在承乾宫内，主仆其乐融融，不当值的奴才们则去小膳房领着各自的年夜饭，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用着。 九儿开心的吃着烤鱼，每次陪着康熙用烤鱼，都不可多吃，弄得馋虫刚刚被挑起来，就要换菜吃了。 此时，慈宁宫内年夜饭气氛却有些尴尬，康熙携着皇后陪着太皇太后用膳，老太太张口便是宫内无人有喜的事儿，不断的念叨着皇后。 “皇玛嬷，等撤了三藩，朝堂真正平稳后，孙儿一定努力。”康熙最近没什么精力进后宫，除了看看九儿外，其余的时间歇在坤宁宫了。 太皇太后对此颇有微词，认为皇后身体不佳，还总霸占着康熙，她暗示了皇后几次，发现皇后压根不管，还是一意孤行。 “皇玛嬷，孙媳知道错了。”皇后犯下了筷子，跪地请罪。 第117章 来自皇后的质问（一更） 康熙15年的初一清晨，天色未亮，一骑快马从九门飞奔进宫，随后，康熙亲自下旨，围了寿安宫、景仁宫、承乾宫、景阳宫和延禧宫。 凤景瞧见院落外面一个个身着盔甲的大内侍卫，赶紧走了出去，瞧见承乾宫这里都统居然是龙三。 “凤景，三藩那边送折子进来，那边已经调动了大军，图里琛提前去三藩驻京的院落，发现已经人去院空了。”龙三压低声音说道，“万岁爷担忧规矩会出事儿，赶紧把院落围了。两宫太后、两位贵主儿和静太妃与忻妃的院落四处。” “皇后那边呢？”凤景狐疑道。 “与噶布喇一脉有关的，大概要出面的，”龙三放挥退身边侍卫，领着凤景去了一旁，“贵主儿以后有什么需要，大可和我说的。” “贵主儿每隔三日便要与佟府通信，以后可还能有？！”凤景详细的问道。 九儿被紫玉叫起来，说所有伺候的奴才都无法离开承乾宫，九儿赶紧起身。 “主儿，龙三是都统，领着御前侍卫围了承乾宫。”凤景把询问的说道，“承乾宫所有的需要由龙三遣人去办，您和佟家的书信也不必停。” “恩！”九儿悬着的心落地了。 用了早膳后，九儿只留凤景在书房伺候，徐嬷嬷和紫玉则站在书房外拦人。 九儿伸手扭动书架上的翡翠狮子，书架缓缓的往两侧展开，密道入口显露在了二人面前。 凤景先一步下了密道的楼底，躬身扶着九儿下密道，径直往乾清宫走去，密道口在乾清宫的卧房内，即便直接出去，也不会被外人瞧见的。 九儿扶着凤景出了密道，正好听见康熙训斥臣子们的声音，九儿踩着鹿皮靴往前走着，从门口屏风的左侧露出半张小脸望向外面。 康熙正一脸严肃的怒斥着朝臣，忽然被九儿的笑眼吸引了，心中的怒气慢慢消散了。 “罢了。”康熙把朱笔往墨砚上一丢，“都先下去，别在朕的面前晃悠了。” 不少宗室得了三藩的好处，纷纷主子康熙这个决定，连户部的总管也呈了折子，劝说康熙不易现在动手，国库消耗不起。 朝臣们离开后，九儿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康熙正灌着凉茶，尽可能的熄灭心中的怒气。 乾清宫臣子们散尽，噶布喇对门口的小苏拉的招手，让其带消息给皇后，希望皇后能趁机劝说康熙，暂时别动手。 “我带了午膳过来，陪着我用膳吧。”九儿柔声的说道。 康熙的怒气好容易缓和了，随着九儿一起用膳，他瞧着冬暖阁的桌子上放着降火菜肴，嘴角微微勾起。 “怨我把你给圈起来吗？”康熙看向九儿问道。 自从御林军围了承乾宫后，康熙一直在忙，都没时间去看望九儿，龙三却时常把九儿在宫内的举动都告知他。 她每日都要在花园内站半个时辰，康熙心中有些酸楚，九儿不喜在冬日里出门的。 “最近天气冷，别再院落里面站着了。”康熙给九儿夹了一筷子韭菜鸡蛋说道，“在院落里面吃这些，无人会说你的。” 由于韭菜的味道过重，极少会出现在御膳内，佟家每年过年都会包韭菜的饽饽，康熙回宫后便没有再用过，九儿得在承乾宫种了韭菜，二人又开始吃了。 “阿诨，我就是看梅花！”九儿不知康熙又脑补了，只是说出实情。 康熙瞧着九儿严肃的样子，认为是她脸皮太薄，不好当他面说的，随她含糊过去了。 “这密道很方便，你若在院落里无聊，就过来找我。”康熙絮絮叨叨的说着。 李德全瞧着九儿陪着用膳，康熙的食量增加了不少呢，很是开心。 用完膳后，凤景收拾好了食盒，李德全拎着出门送去膳房清理，出膳房时，瞧着皇后的明黄色凤銮出现在拐角处，赶紧加快了步伐走进冬暖阁。 “万岁爷、贵主儿，皇后娘娘来了。”李德全回禀道。 “你待在这里，我去去就回。”康熙拍拍她的手道。 噶布喇刚才出去时，眼神闪烁，他肯定通知皇后，九儿有可能过来了。 稍晚，皇后一身明黄色的冬装，外面披着明黄色丝绵被的云锦披风走了进来，迈入殿内，她先环顾四周，才把身上的披风交给了胡嬷嬷。 “给万岁爷请安！”皇后闻了闻空中飘散的气味，佟九儿果然秘密过来了。 “皇后来乾清宫可有事儿？”康熙每次去坤宁宫，二人都会大吵一架。 为此，他不过是挪个地方批阅折子，皇后则认为他不重视坤宁宫，做事儿越发的固执了。 “万岁爷，我特意为您准备了午膳。”皇后听噶布喇提了，康熙动怒了，对赫舍里氏非常的不满。 “不必了，”康熙继续看着手中折子，“皇后有事儿便直说吧。” 皇后跪在金砖地上，双手在身前交握，琢磨该如何为赫舍里氏求情。 “万岁爷，我听说您当朝训斥了阿玛？”皇后开口问道，“阿玛毕竟是后族，又是您的岳父，这样做不是打了皇玛嬷和您的颜面吗？” 康熙放下朱笔，仔细瞧着皇后，发现皇后杏眸微红，抬首与他直视。 “是落了皇后你的面子吧！”康熙冷冷的看着皇后，“朕圈了承乾宫、景阳宫和延禧宫，你第二日便传懿旨，要求三位宫妃抄写地藏经，甚至命令御膳房不可再提供肉食的份例。” “我是为她们好，若是被您圈禁了，还没惩罚，外人该说您不公了。”皇后好不容易拿捏住两位贵妃的错处，当然不会放过了。 九儿在偏殿内听后，瞬间明了胡嬷嬷假传康熙的圣旨，要求抄写佛经的真相了。 康熙没说话，只让皇后在大殿上跪着，没叫起的意思。 “佟佳氏，本宫知道你在殿内，总躲在万岁爷的身后算是什么本事？”皇后被康熙冷漠的态度激怒了，朗声质问道，“有本事暗度陈仓，就不敢当面说道吗？” 九儿听到皇后的挤兑，到底您请沉不住气，绕过了屏风走了出来的。 第118章 请罪 大殿之上，皇后未经康熙的允诺，立马站起身来，转身瞧着从偏殿过来的九儿，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娘娘，您可是好耳力，能听见偏殿的动静。”九儿坐在右侧的太师椅上，“娘娘今日气色都好。” 九儿此时心中憋着火气，进宫的首个冬日，皇后勒令内务府克扣了她的炭火，她根基未稳，一忍再忍。后来，她发现与皇后对抗，必须是强硬对强硬。 “佟妹妹，你是说笑了，殿内有你身上的玉兰香味道，这样特殊的想香味，可是会让你时刻被人发现呢。”皇后有些破关破摔了，“连皇玛嬷踏入乾清宫和养心殿都小心，你确实来去自如，可不用对任何人提起。” “我本想着万岁爷一直忙着朝堂的事儿，御膳房准备的都是炖菜，准备几个清淡的菜肴。”九儿冲着康熙福福身子，“既然皇后有事儿与万岁爷商议，我就先跪安了。” “从侧门回去，不可让外人看见。”康熙嗯了一声说道。 九儿轻轻的嗯了一声，转身就领着奴婢们往外走，没走两步皇后侧身一挡。 “佟妹妹先别走，到时当我们夫妻议事的见证人。”皇后重重的说着夫妻二字，“阿玛是为了万岁爷着想，希望能休养生息几年，再撤了三藩，去岁刚征战完了葛尔丹，国库、人力都很空虚，连续出征可能会削弱八旗的大军。” 九儿惊讶道：“娘娘，按照宫规女眷是不能干政的。” 康熙严重划过了一丝丝笑意，九儿私下没少抱怨，在明面上绝对不会多说一句。 “佟佳氏先回去。”康熙打发九儿先离开，“皇后留一下。” 九儿福福身子跪安了，踏出了大殿后，李德全站在拐角处。 “贵主儿，您去偏殿等一下，别再往前冒头了。”李德全提醒道。 九儿点点头，她好奇皇后要如何劝说康熙。 再回偏殿，八仙桌上摆放着各色的小吃，盖碗茶放在一边，都是看戏必备的吃食。 “皇后，贵妃说的你可听到了。”康熙质问道。 皇后瞧着殿内无外人了，抬首看向康熙。 “万岁爷，我说的是实情，外面的风声都是说您忘恩负义的，三位藩王一直都是忠心大清的。”皇后看向康熙说道。 康熙玩味的笑了：“噶布喇收了藩王不少的东西吧？” “万岁爷，您如何说我无所谓，毕竟我无法与佟妹妹相比，没有青梅竹马知情，您不能这么说娘家的人，他们可都是出力的。”皇后恼怒道。 偌大的后宫，皇后一直把持这宫务，对宫妃们极近苛责，时常会爆出皇后苛责宫妃的风声来。 太皇太后再三提醒皇后，皇后却当做耳旁风了，完全没有任何的顾虑。 “提醒噶布喇，若是再有御史上奏，我是保不住他了。”康熙拿过了一旁的折子，直接丢到皇后的面前。 皇后蹲下身子捡起，打开折子飞速的浏览，发现折子内注意记载着噶布喇和三位藩王的来往记录，甚至连礼单都有，噶布喇送入藩王府邸的东西都是很平常的，三位藩王的回礼都是相当的贵重的。 “您是如何得知的？”皇后惊讶道，“我都没有发现这些。” 皇后在噶布喇府邸安插了眼线，连府邸的人都不清楚的。 康熙微微一笑：“皇后，你和朕解释吧，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噶布喇夫人承诺安排平西王府邸的庶女进宫？” 皇后常常针对常宁和隆喜的两位嫡福晋，噶布喇夫人却在背后给了致命一击。 外人都把皇后的举动当笑话看吧，皇后表面功夫做的极好，有些人会说皇后被家里蒙蔽了，不知道的以为是皇后是两面人呢。 “额娘....大概是没有弄清现实，万岁爷，我会下旨申斥的。”皇后看向康熙请求道，“明日是大年初二，请您别阻了赫舍里氏女眷进宫请安。” 九儿听到此处暗惊，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雪，皇后还要勒令女眷进宫请安，索尼夫人与佟国赖夫人的年级相差不多，基本都是身体不是很好了。 “罢了，你想好便下旨吧。”康熙挥挥手说道。 等皇后离开后，九儿从偏殿走了进来，瞧着康熙一脸无奈。 “阿诨，若是索尼夫人明日在宫内出了什么状况，您如何对外解释？”九儿赶紧问道。 康熙不顾虑春节，就先呵斥了噶布喇，明日索尼夫人在宫内出事儿，外人都会把苗头的对准康熙。 “索尼夫人是个明白的，敢在宫内出事儿，首当其冲的是皇后被御史们参奏。”康熙拍拍九儿的手，让她别太过担忧，“再有，京城内连续降雪，不少宫妃都提出不让家人进宫请安，赫舍里氏一直想要表现恪守宫规，后果就由她们自负了。” 初二天色刚刚亮，九儿爬起来用早膳了，康熙提了一句，今日午膳时要出宫的，九儿就想着若是能回娘家就好了。 “主儿，坤宁宫找曾御医过去了。”凤景刚从乾清宫回来，在路上瞧见坤宁宫的葡萄领着曾御医过去。 九儿眼神闪了闪：“索尼夫人进宫了？” “丑时三刻马车抵达的午门，临近卯时才进坤宁宫，现在不到半个时辰，曾御医就敢去了，估计是身体真的不好了。”凤景小声告知，“李谙达让奴婢告知给您，巳时二刻抵达乾清宫，万岁爷首先去佟家的。” 九儿开心笑了笑：“难得今日一起回去，玛法和玛嬷肯定都想不到的。” 坤宁宫内，赫舍里氏女眷都愁眉不展，索尼夫人刚刚入宫，就觉得胸闷气短的，可能上了年纪，又在马车和风雪内呆了近一个时辰。 “玛嬷，我都和您说了，您还是别进宫请安了。”皇后半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说道。 “娘娘，家里没给您维护好身后，惹了不少的麻烦，万岁爷可说您了？”索尼夫人得知噶布喇与三位藩王有牵扯，心里很是着急，生怕康熙会把怒火发泄在皇后的身上。 “您放心，万岁爷对我是极好的。”皇后宽慰道。 第119章 索尼夫人留宫（一更） 临近巳时，九儿换上外出绛紫色的半立领的宽袖小袄下面是一套青色为底苏绣团福的长裙，头上挽起小两把子头，一字板上别了一套团福景泰蓝的头饰，双耳给带了一只景泰蓝的葫芦耳坠，右手捏着丝帕，缓步往乾清宫走着。 路过坤宁宫时，大门紧闭，胡嬷嬷也未像往日赫舍里女眷请安时一样，站在门外候着，随时进去传话。 按照皇后制定的规矩，宫妃们每次出宫时，出宫前都要去坤宁宫，亲自和皇后娘娘辞行。 九儿站在坤宁宫大门考虑了一下，领着奴婢们往乾清宫走去。 一行人从侧门迈入乾清宫院落，瞧见赫舍里府邸伺候的奴才站在外面，九儿赶紧绕道从侧殿后门入殿。 大嬷嬷听到动静转身，瞧见九儿进来，躬身行礼，低声回禀着大殿内的情况。 赫舍里氏一族的族人都来了，噶布喇夫妻恳求康熙能留下索尼夫人在宫内养病。 “赫舍里老夫人既然身体不适，本该在府邸休息才对，为何会进宫请安？”九儿狐疑道，“曾御医没来吗？” 索尼离世后，噶布喇等人未能像索尼一样，走到康熙近臣的位置，只有索尼夫人强硬支撑着。 皇后即便为了赫舍里氏一族未来着想，都该注意索尼夫人的身体健康状况，防备她不在了，赫舍里氏就成一盘散沙。 “贵主儿，徐嬷嬷可在承乾宫留守？”大嬷嬷岔开话题，“噶布喇夫人硬说老夫人在宫内出事儿的。” “嗯，”九儿眼睛一转，“会对承乾宫下手？” “回贵主儿，奴婢想着应该冲着您或者钮祜禄贵妃。”大嬷嬷察觉索尼夫人异常的举动，瞧着曾御医不情愿的劲儿，估计索尼夫人已经病入膏肓。“老夫人大概是用了虎狼之药才进宫的。” 九儿转动敢拿着手腕上的佛珠，沉思着大嬷嬷提供的消息，最终决定，尽量不去大殿内的露面。 话音刚落，大殿上喧哗起来，赫舍里众人在康熙面前跪地哭喊着，一家子纷纷想得到一个说法。 “放肆！”康熙右手拍在玉镯上，“是朕让索尼夫人进宫请安的吗？” 康熙微蹙眉头瞧了一眼心虚的皇后，他昨日提醒皇后连续下暴雪，最好不要让索尼夫人进宫了，避免造成不能挽回的后果。 “娘娘传旨时，说万岁爷允了请安的。”噶布喇反驳康熙，“如今，额娘的身体有些不适，万岁爷应该挽留的额娘由御医诊治。” “朕允了宫妃们娘家请安，除了赫舍里氏外，其余的家族都没递牌子的。”康熙冷冰冰的说道。 皇后脸色瞬间苍白起来，索尼夫人若真的有三长两短，族人肯定饶不了她。 “万岁爷，奴才恳求您，先让额娘在宫内留宿一晚，等她情况好转一些再回府邸。”噶布喇自知理亏，声音不免软了下来。 索额图一直跪在噶布喇身后，瞧着乾清宫的状况不利赫舍里氏，赶紧想如何补救。 “万岁爷，玛嬷的年事已高，求您能让她得到更好的治疗。”索额图哀求道，“奴才自知娘娘见家人心切，才造成了这样两难的局面。 索额图虽年幼，随军出征葛尔丹立下不少战功，算是在康熙面前挂名了，康熙才默认他说话。 皇后做法虽说有些极端，护住后族的颜面，却折损了索尼夫人的寿数。 “罢了，留下索老夫人便是了，坤宁宫闭宫到老夫人离宫。”康熙算是松口了。 “谢万岁爷宽恕！”皇后领着赫舍里氏一族跪安了。 过了一会，殿内恢复了安静，大殿内传来关门的声音。 九儿绕过了屏风，瞧着康熙略有落寞的坐在龙椅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阿诨，咱们今日还出门吗？”九儿发现他情绪不高，赶紧问道。 “出！”康熙颔首了，“皇后还是耽误回家了，郭罗玛法他们一定等急了。” 一辆马车驶出宫内，皇后便得知九儿早些时候去乾清宫了，噶布喇夫妻则在前殿念叨皇后。 “两位贵妃联手了？怎么看都是承乾宫这位更放肆。”噶布喇夫人与佟国维夫人不对盘。 官眷们此次聚会时，这二人总是意见相左，甚至有时会当众争吵起来。 “趁着那位没孩子，最好先处理了，若是承乾宫有了阿哥，你就更难立足了。”噶布喇夫人劝说着，“承乾宫那边可还有咱们自己的人？” “有一个在做三等奴婢。”皇后叹息道，“此人现在不敢有多余的动作，万岁爷几乎每个月都会检查一下，生怕承乾宫再出事儿。” “庶妃呢？你在宫内最少能有个帮手的。”索尼夫人扶着胡嬷嬷出来。“不行就让她出面，即便废了也是划算的。” “玛嬷，您身体还没缓和，怎能出来？”皇后眼圈红红的，“都怪我一意孤行，害得玛嬷受罪。” “你做的没错！”索尼夫人摆手道，“宫妃们越发多了，庶妃若是能帮衬您一把，我们也更安心了。” “阿玛和叔伯、兄弟们今日算是破例来坤宁宫坐坐，本宫不瞒着了，庶妃已倒向承乾宫了，几次安排她去做的事儿，她都是推三阻四的。” 话毕，殿内族人都呆了，噶布喇夫人环视四周，发现庶妃的父母等人都没随着来请安。 噶布喇夫人回想着，好似在庶妃进宫半年左右，其父母就已经极少出现在家族的宴会里了，由于他们家太没存在感，被噶布喇等人都给忽略了。 “该死！”噶布喇夫人怒斥道。“怎么没注意这家，回去后，我便找过来训斥一番。” “大可不必了。”皇后摇头，“奶兄去找了，发现早买房子搬走了。” “您只得从庶妃哪里下手了，现在遣人把她叫来。”索尼夫人琢磨了一下说道。 在马车内，九儿撒娇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听着街道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想到回了佟家得，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九儿，从郭罗玛嬷那会便与赫舍里氏不对付。”康熙给九儿分析道，“据说，未出嫁时，二人的关系极好，回去玩不可再说。” 马车抵达了佟家大门，佟国维站在大门内侧，亲自迎接二人归来。 九儿下了马车，她叫着阿玛冲进佟国维的怀中，康熙则站在远处，瞧着父女二人的互动。 “你这丫头，怎么还和个孩子一样。”佟国维捏了捏她小脸说道，“万岁爷，快些进去吧，阿玛和额娘从早膳后就等着呢。” 第120章 蓉居 晚膳后，康熙领着九儿去了大栅栏逛夜市，京城内不少王公贵族领着得宠的女眷出来，康熙陪着九儿买兔爷儿时，就听见有人在叫康熙。 “老三，你也领着弟妹出来了？”裕亲王远远瞧见康熙，发现他身后的侍卫有些少，只得领着嫡福晋一起过来了。 “二哥，二嫂，你们没呆着善保出门？”康熙往他们身后望去，发现没有奶嬷嬷的身影。 裕亲王哈哈笑道：“臭小子太烦人了，趁着他睡觉，赶紧出门待会。” 裕亲王福晋右手挽着九儿的左臂：“三弟妹，我听前面有两个店铺的胭脂不错，今日趁着两位爷跟着，咱们就一起去吧。” “裕亲王福晋！”九儿微蹙眉头，“您还是叫我九儿吧，被那位听见了，我肯定又要被说呢。” 裕亲王走在后面哈哈的笑着，兄弟二人说着话。 “九儿，听说赫舍里氏闹腾道乾清宫了？”裕亲王福晋嘀咕道。 “是！”九儿颔首，“阿诨对此有些怨言！” 裕亲王福晋挽着九儿进了胭脂铺子，九儿发现这里是佟家开设的铺子，直接从荷包内拿了一个腰牌出来。 “主儿，请您上二层的雅间，若是有什么好看的，直告知奴才即可。”掌柜恭送一行人上楼。 走进雅间，裕亲王福晋感到很意外，京城内人气最旺的收拾店铺，居然是九儿家的。 “贵主儿....这店铺是您家的？”裕亲王狐疑道，“万岁爷，您可是抱着一个金元宝。” 在京城内，女眷们最喜欢出入的店铺只有几家，以这家蓉居为首，不少达官贵人的婚丧嫁娶都会从这里订购收拾的。 “九儿，你知道这家店有多赚钱吗？”裕亲王福晋问道。“就光王府每年都要在这里花费数十万两的银子，还无法拿到这里的黑卡。” “福晋，我一会让掌柜准备一张给您，下次再来采买，直接说是裕亲王府邸的就好了。”九儿赶紧说道。 裕亲王福晋开心的花样，发现蓉居的头面花样很是精致，做工更是精致，得了宗室女眷们一致认可，比内务府的造办处的名声还好。 “二嫂，这里是九儿的陪嫁店铺，若是有喜欢的，您就拿走。”康熙大手一挥，就把头面送人了。 “老三，这里么你什么事儿。”福全恼怒道，“给福晋买头面是我的事儿，让弟妹出银子算是什么呀。” 康熙拍拍额头：“谁让我出门就吃软饭呢，二哥，你就多担待一些。” 福全丢了个白眼，根本不想理会他，只是陪着福晋参谋着头面的花样。 “弟妹，王府以后的过年头面就都交给你了。”福全瞧见掌柜送进来的几套精品头面，立马明白为何福晋总说内务府那些人做事儿糊弄了。“福晋，你说的没错。” 康熙和九儿同时转首瞧着他们，一脸八卦的样子。 “老三，你仔细看了内造给女眷的头面了吗？”福全看向康熙问道。 “看了，我瞧着还是挺精致的，九儿的头面都是走的内造。”康熙指了指九儿的头面，“二嫂，内务府的头面开始放偷工减料了？” “额娘上次得的份例，金簪没用多久就坏了，幸亏我在蓉居这里定做了差不多的头面，才蒙混过关的。”裕亲王福晋告状了，“与皇后说了一次，娘娘大概是贵人多忘事儿。” 简单的几句话，使康熙的心情瞬间荡到了谷底。 “二嫂，皇后一直忙着过年的事儿，因葛尔丹大捷，若是没连日下雪会大办大年三十的宴会。”康熙解释起来，为不让皇家落了颜面。 “万岁爷，我是清楚的，只是太妃发现金簪的事儿了，说等初五去太后和佟太后那边，还准备告状呢。”裕亲王福晋说道。 九儿咋舌，初五的宴会真的是鸿门宴，太妃与两宫太后的关系不错，与太皇太后的关系就很差，甚至当面顶撞过皇后。 “九儿，你陪着二嫂在这里为太妃挑选一套头面，说是内造的人补偿的。”康熙柔声交代九儿，“二哥，你随我过来。” 等兄弟二人离开后，裕亲王福晋往九儿那边侧身，与九儿耳语着。 “九儿，听说索尼夫人已经病入膏肓了，你可知道？”裕亲王福晋得知索尼夫人撑着病体给皇后请安，直接站在九儿的身侧。 九儿摇头：“噶布喇大人提起老夫人的身体不好，有可能是宫内的东西被下药了。” “鬼扯，赫舍里氏暗中寻遍了大夫，却没人能打包票，能治好老妇人的病症。”裕亲王福晋八卦道，“听说赫舍里氏嫡庶之间的矛盾很大，若是这位老太太不在了，那边大概就不成气候了。” 九儿只是抿嘴笑了笑，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多说，裕亲王福晋以为九儿不敢兴趣，便转换了话题，与九儿说着太妃的喜好。 “太妃最喜欢什么样式？是花朵的样式，这边还有各种团福景泰蓝的头面。”九儿介绍起来。 裕亲王福晋瞧着几套景泰蓝的团福头面，又往九儿的一字板上看了看，发现每一套的团福头面都不一样。 “贵主儿，这些头面每套都不同？”裕亲王福晋指了指头面问道。 “团福景泰蓝系列总共会出六套，我头上这套是特别的，算是三号头面，其余五套都是各有不同，第一套头面是太后的年礼，第二套是佟太后的年礼，第四套是个玛嬷的，第五套是给额娘的，这套是最后一套，可以根据佩戴人的喜好再有所增减。”九儿详细的介绍。“福晋，还是叫我九儿吧。” 裕亲王福晋呆了，九儿实在太会赚钱了，紧紧的抓住了贵妇们唯一的想法。 “女眷大概都想要唯一，你做到了，”裕亲王福晋感慨道，“所以，额娘才会想着在这里做一套头面，算是圆了她的梦吧。“ 先帝爷当年只宠着孝献皇后，其余的宫妃们都只是安静的过日子，两宫太后和太妃们都老了，反而是想攀比这些了。 第121章 悫太妃告状（一更） 初五一早，九儿坐在餐桌前用着早膳，徐嬷嬷急匆匆的从外面走来，直奔九儿的身侧。 “主儿，悫太妃来了，正在宁寿宫和两位太后告状呢，乌嬷嬷刚把皇后娘娘给请了去，听说娘娘跪在地上近半个时辰了。”徐嬷嬷得了消息后，赶紧过来告知九儿。 九儿惊讶道：“悫太妃这么早就进宫了？裕亲王福晋可进宫了？” “主儿，您还是略微快些，瞧着悫太妃是来者不善呢。”徐嬷嬷小声嘟囔道，“据说还抬了两个箱子过来，一身太妃的大朝服赶来。” 九儿赶紧换上了朝服，坐进了软轿里，手里捂着暖炉，往慈宁宫敢去。 软轿和裕亲王福晋在慈宁宫拐道相遇，九儿听到她在外面请安，赶紧落轿。 “二嫂，太妃这是怎么了？”九儿和裕亲王福晋并肩而行，“为何今早进宫了？” “当众说讨说法。”裕亲王福晋念叨道。 “不会是想找皇后娘娘的麻烦？”九儿心里没底儿了，“今日可是破五，官眷们也会进宫的。” 裕亲王福晋摇头：“贵主儿，头面的事儿不过是引子，最近内务府送的东西，几乎都是霉了的，额娘用的炭火都是潮湿的碳呢。” 九儿捏着丝帕捂嘴，皇后只克扣宫妃的，还算是妒忌，若是太妃的，可就有些不对了。 二人加快了速度赶往了慈宁宫，迈入院落，瞧见悫太妃坐在太后的右下手，呜呜的哭着，诉说着在裕亲王府邸受到的委屈。 “可是裕亲王福晋做的不好？惹得你这般伤心？”皇后装作自己不知情，赶紧看向太妃。 “娘娘，这些内务府送来的匣子，臣妇可一点不敢碰呢。”裕亲王福晋反驳道，“内务府的总管们对宗室态度蛮横，臣妇可是亲眼见识到的。” 九儿冲着众人行礼后，安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与对面落座的钮祜禄贵妃交换了眼神。 此时，官眷们已经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太皇太后赶紧提醒悫太妃，万不可说的太过了。 “娘娘，儿媳为先帝爷生下了福全，没辛劳也是有苦劳的，今日却被晚辈如此的折损，即便是皇后，也该有了分寸，”悫太妃捏着丝帕抹泪，“克扣后宫女眷的份例，可是用善妒来解释，克扣我这个半大老婆子的算什么的？” 皇后脸面被臊的通红，悫太妃身后家族支撑着，又无先帝爷的圣宠，却能护住了福全长大，此人的心思很深的。 “太妃娘娘，您先起身吧，地上多凉啊！”九儿在佟太后的眼神暗示下，搀扶起了悫太妃，“您若是在宫内生病了，辛苦的还是裕亲王福晋呢。” “佟贵主儿，您给的年礼很是合适，我正好穿着大朝服，就能佩戴着满钿了。”悫太妃是个直爽的性子，瞧见九儿过来，赶紧说道，“娘娘，若是连外面蓉居的头面都能与内造媲美，您要内造做什么？” 太皇太后怒瞪皇后一眼：“赶紧给太妃赔罪。” 悫太妃一直很本分，存在感很低，连太皇太后偶尔都想不起来此人，若是有人踩在她设定的底线上，她就会反击的。 官眷们随着嬷嬷们进来，听到了殿内争吵的声音，一个个都往殿内探头探脑的。 不少人都晓得悫太妃断了的金簪，那日悫太妃带着新得的内造头面出宫，好容易在老姐妹们面前炫耀一番，谁知当众把金簪给拍断了，从断了的地方一看，金簪用料都是很差的。 “娘娘，官眷们都来了，太妃娘娘略微消消气，自家的事儿，等宴会结束了，再商议可好？”苏茉儿进来时，特意劝说悫太妃。 悫太妃瞧着苏嬷嬷警告的眼神，最后偃旗息鼓了，没再折腾下去。 皇后那边的日子不好过，悫太妃在叙话时，处处针对皇后，又抬了钮祜禄贵妃和九儿作对比，景恒内外的女眷都知道，皇后是得罪狠裕亲王。 “皇后，以后若是再有不听话的奴才，你直接给杖毙了才是，若是再有苛责宗室的事儿发生，哀家可就不会再宽恕你了。”太皇太后厉声训斥道，“你也是长辈，万岁爷今年出征大捷，过年的东西难免繁琐些的，皇后时时亲为，肯定是会有疏忽的。” 皇后赶紧起身给悫太妃赔不是，对方瞧着太皇太后强硬试压，最终是得了皇后的道歉。 “娘娘，皇后娘娘的岁数小，一时间有纰漏是在所难免的。”礼亲王福晋说道，“若是有长辈能帮衬一二，相信皇后肯定不会有错的。” 礼亲王府去岁送了一个庶女进宫，皇后特意把人要到坤宁宫后院住着，礼亲王福晋本是欣喜若狂，皇后虽不得宠，逢年过节时，却能常见到万岁爷的。 “福晋，庶妃在宫内应该还不错吧。”悫太妃反口问道，“听说庶女是在坤宁宫后院住着，为了女儿着想，站在皇后那边说话是对的。” 女眷们听到二人之间的火药味，心里多少嘀咕起来，皇后之前得罪了两位太妃，悫太妃一直不敢多说一句话，现在也算是得罪了，肯定娘娘做的不对了。 “太妃，您说的可是过了？”皇后看向胡嬷嬷，“所有从内造出去的头面是有记录的，您可别随意拿了一个金簪，就说是从内造送出去的。” 皇后坚决不承认，内造的东西若是出事儿，说明皇后余下不严，名声上多少会有损的。 “娘娘，您便拿了记录看，金簪可是从内造出来的。”悫太妃自认为身边都是可靠的，不会以次充好，内造的那些奴才就不一定了。 太皇太后发现二人争论不休，命令苏嬷嬷亲自打开匣子，拿出金簪与记录上面对照，看到底是谁说了昏话。 苏茉儿打开了紫檀匣子，九儿瞧着宝蓝色的丝绒布上，摆放着一只断了的金簪，金簪内不是往日实心的纯金，而是有一些木头渣滓。 九儿瞬间清醒了，内造不敢是以次充好，连金子的克数都减少了。 “娘娘，账册与金簪不是同一个！”苏茉儿据实说道。 第122章 三藩起兵了（二更） 一句话落下，慈宁宫大殿彻底的安静了，官眷们饶有兴趣的眼神在苏茉儿和悫太妃中间穿梭，悫太妃一脸懵的模样，使得女眷们纷纷晓得是何情况。 “佟妹妹，京城内的蓉居是你的陪嫁店铺，听说你很是了解头面，你亲自来看看可好？”皇后故意把蓉居是九儿陪嫁店铺说出来。 蓉居是奇货可居，每套头面都是唯一，不会再有任何重复的头面出现，惹得官眷们去蓉居订购，偶尔还订不上呢。 臣妇们听到消息，眼神都往九儿身上瞟，希望与九儿能多说话，等有了关系才是。 “娘娘说笑了，陪嫁的铺子都是奴才们在管道，我懂得一些头面，娘娘不必我懂得更多？”九儿怼回去，“听万岁爷提起，娘娘时常与万岁爷商量做何种头面呢。” 话毕，太皇太后的眉头紧缩，眼神里面略带不认同了，康熙一直差事繁忙，太皇太后宁可让康熙待在乾清宫批阅折子，也不希望他被后宫的女眷所禁锢。 “皇后，皇帝是做大事儿的，你总拿着这些叨扰，有些过了。”太后冷冰冰的说道。 皇后怒瞪九儿，康熙去了坤宁宫，二人在私下极少聊天，皇后一时找不到话题，只得用头面的花样来做引子了，九儿却直接了当的说出来。 “皇额娘，是儿媳错了，”皇后拎着朝服跪在地上请罪，“万岁爷瞧着我的头面，偶尔会提了意见，我不敢耽误的万岁爷的正事儿。” 众人皆知，九儿有不少头面是康熙亲自设计的，康熙不松口，九儿更不炫耀，官眷们只在心中嘀咕，却没有把柄而已。 “娘娘，京城内的夜市到是红火，您正月十五若是能出宫看看灯会，也是极好的。”吴克善福晋说道。 自从吴克善走了之后，吴克善福晋常驻京城，时常递牌子来慈宁宫小住，陪着太皇太后一起礼佛，姑嫂二人的感情反而很是融洽。 福晋与静太妃随是母女，却异常的生分，九儿发现静太妃还是一袭青色的常服，头上之佩戴蓉居新出的团福素钗，几乎没有什么金钗等头面。 “佟贵妃是个心细的，得知我常年佩戴素钗，更是把团福做成了素钗，一般的店铺绝对不会这么做的。”静太妃护着九儿，“额娘几次都提了十五灯会呢，姑姑若是允了，我想出宫看看热闹。” 静太妃一句话，使得众人感到惊讶，自从被先帝爷废后了，静太妃常年住在延禧宫礼佛，不参与后宫的争斗，更不参与前朝的事儿。 在关键的时候，静太妃却帮着九儿说了句话。 “娘娘想出宫？这倒是极好，等十五时，让万岁爷和皇后娘娘服侍您出宫看灯会。”噶布喇夫人赶紧提议道。 此话一出，官眷们一脸吃惊的瞧着，康熙每次私访出宫，均是佟贵妃陪伴左右，皇后总以宫务繁忙拒绝的。 九儿扭头瞧着皇后一脸怒容，她晓得噶布喇夫人得知康熙私下领她回了佟家，女眷们即便得知消息，康熙不说，无人敢言语的。 “额娘，这是天家的事儿，您在这里说什么。”皇后轻斥道，“太妃既然想要去看灯会，我自然陪伴娘娘左右了。” “舒日哈娜姐姐要出去看灯？”太后望向静太妃：“可是好事儿，我早提议让姐姐出宫走动，您总是不想去。九儿对京城内很熟悉，常陪着皇帝出门，若是佟姐姐不介意，等十五就让九儿做姐姐的儿媳，陪着您私访。” 官眷们暗暗吃惊，皇后几乎没得到太后的认同，反而认可了佟贵妃。 “皇额娘，佟妹妹十五要陪着额娘，肯定没时间出去的。”皇后略带命令的说着，官眷们纷纷皱眉。 “太后娘娘若是允了，我自然领着太妃娘娘去看花灯，万岁爷熟悉京城，肯定让太妃娘娘开心呢，我不过是喜好吃东西。”九儿赶紧打趣道。 太皇太后岔开了话题，询问几位宗室亲王世子们的年级，等两年后的选秀，又要给他们指婚了。 夕阳西下时，李德全来慈宁宫请女眷们去太和殿入席，九儿与钮祜禄贵妃随着皇后离开。 九儿跨门槛时，身子略微踉跄了一下，嘎鲁赶紧伸手相扶，外人瞧来不过是两位贵妃一副姐妹好罢了。 “九儿，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钮祜禄贵妃低声问道。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静太妃为何要把我给拎出来？”九儿无奈的问道：“我日子又要难过了，皇后压着怒气呢。” 坤宁宫最近小举动不断，九儿有些烦不胜烦，几位庶妃纷纷来承乾宫投诚，赫舍里庶妃更求到九儿的面前，希望九儿能抱住她的家人。 康熙当时正在承乾宫，立马允了赫舍里庶妃的要求。 从那时起，皇后与九儿之间的斗争便抬到明面上，太皇太后稳坐泰山，皇后三番两次找茬，九儿只是淡淡的回应而已。 康熙在太和殿招待群臣，在裕亲王右手的位置，空出了三位藩王的位置，因三藩乱了，康熙私下商量着如何讨伐，对外还是礼遇三位藩王的。 女眷们落座后，钮祜禄贵妃侧身靠近九儿，告知她对面三个空位的来意。 九儿暗自鼓掌，康熙越发礼遇藩王，等吴三桂等人起兵，康熙便名正言顺讨伐，如今，康熙还在等时间。 夜幕降临，晚宴开始了，李德全站在康熙的身侧，随时唱着御赐的菜肴，偶尔有一两个朝臣跪地谢恩。 歌舞升平，皇家、宗室和朝臣们三三两两在祝酒，女眷们更是边叙话，边欣赏着歌舞。 大殿之上，一片祥和的气氛，众人纷纷举杯给康熙等人拜年。 一抹黑色盔甲的侍卫从殿外快步走来，双手捧着一张的明黄色的折子，穿越升平署的奴婢们踏上丹璧，来到康熙身侧。 “万岁爷.....平西王、平南王和靖南王起兵了。”侍卫朗声道。 瞬间殿内只有歌舞声，众人都鸦雀无声，不敢多说一句话。 第123章 太皇太后的压制（一更） 正月初十，康熙破了规矩叫了大起，太皇太后也下召召见女眷和官眷们，佟国赖夫人携着两位儿媳进宫了，九儿陪同仨人用了早膳，特意走着过去。 “初五的一道圣旨，惹得京城内连年都没过好，万岁爷礼让三藩，却得了这样的结果。”佟国赖夫人看向九儿，“若是问你家里是否支持出征，你便说支持。” “玛嬷，女眷可不能干政的，那位想让蒙古诸部的儿郎们多得军功，要看万岁爷是否愿意让这些人随驾呢。”九儿小声嘀咕，“万岁爷此次不会亲政了，让大伯和阿玛别拿捏着权力不放。” 佟家的儿郎集体出征葛尔丹，一时间风头无两，若是此次再挣风头，就会被人记恨了。 武将家族何其多，能出征的机会绝对就更少了。 “你玛法也是这个意思，除非万岁爷安排佟家人出征，否则，佟家人绝不会动的。”佟国赖夫人小声保证道。 一行人来了慈宁宫大殿，发现官眷们已来了不少，大部分武将纷纷围着皇后娘娘恭维，京城内流传康熙传了旨意，想让噶布喇等人领兵平定。 嘎鲁瞧见佟国赖夫人，赶紧走过来行礼请安。 “娘娘可好？”佟国赖夫人发现嘎鲁身侧无人，赶紧问道。 “玛嬷，嘎鲁一切都好，额娘昨日偶感风寒，阿玛特意求了娘娘这里，允了额娘今日不必进宫了。”钮祜禄贵妃咧嘴笑了笑。 皇后坐在做下手的位置，得了不少人恭维，心情很是不错，没理会两位贵妃站在一起说话的事儿。 稍晚，太皇太后扶着苏茉儿出来了，众人跪地行礼，太皇太后一反常态未叫众人起身。 “哀家听京城内传流言，提了皇帝已确定了出征的人选。”太皇太后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环视殿内的女眷们，“哀家若得知何人给万岁爷使绊子，绝对饶不了她的。” 皇后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太皇太后犀利的语气，使得女眷们不敢乱说，只得诺诺的应了，准备回去告知各家老爷，不可再掺和赫舍里氏的人了。 此时，乾清门大门敞开，康熙坐在乾清门石阶上，朝臣们跪在地上聆听圣训。 佟国纲和佟国维二人得了佟国赖的命令，龟缩在朝臣们中间，全当自己是在太庙了。 临近午时，大起散了，慈宁宫那边也早早的让女眷们跪安了，她陪着佟太后和佟家女眷去了景阳宫，五人眉头紧锁，准备先商量一个章程，希望能上下一心，帮着佟家过了这关。 “太皇太后给家里试压，我和九儿在宫内能自保，额娘一定要坚持，不可再让两位阿诨冒头了。”佟太后劝说道。 九儿察觉康熙言语上偶尔试探她，过年前，连续宿在了坤宁宫，便是一个信号。 “玛嬷、额娘，姑姑说的极是，万岁爷全是越发的稳定了，家里切记要低调。”九儿交代道。 “九儿，万岁爷哪里....”佟国维夫人问道。 “初二回来后，万岁爷一直在忙着，留宿在坤宁宫，”九儿解释道，“万岁爷言语中，有些试探的话语，这几日就没有了。” “额娘.....”佟太后无奈道，“玄烨还是很看重九儿的。” “娘娘，太皇太后请您去慈宁宫一趟。”苏茉儿出现在景仁宫的门口，恭敬的行礼问道。 佟太后和九儿对视一眼，幸亏苏茉儿刚才未听道她们说康熙如何对佟家的事儿。 “额娘，你和嫂子们去九儿哪里，等我回来找你。”佟太后赶紧起身说道。 “是！”佟家女眷管了。 一行人走在了宫内的回廊内，九儿亲自搀扶着佟国赖夫人的右手，一步步的往承乾宫走着。 “主儿，皇后身侧的葡萄姑娘来了，送来了不少的东西，奴婢想着先让您过目才是。”徐嬷嬷挥挥手，小苏拉们把箱子办了过来。 九儿瞧着箱子内居然都是布料，她总觉得这些布料很熟悉，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嬷嬷，您先把箱子放下。”九儿绕着箱子走了好几圈。 佟国赖夫人和佟国维夫人惊讶的望过去，九儿极少会对华贵的布料感兴趣，她只求衣服舒服合身便行了，不会追求别的。 “玛嬷，你看看这些。”九儿双手垫着丝帕，把箱子冲着三人摆放。 婆媳三人仔细辨认箱子内的布料，佟国赖夫人准备伸手翻看，九儿赶紧地上了丝帕。 “老大家的，你看像不像当年太皇太后赏赐给佟太后的。”佟国赖夫人转身叫人，“当年是利用太后的手送的，这次.....” “徐嬷嬷，赶紧去把鸥御医悄悄请来。”佟国纲夫人仔细辨认了一下，转身叫着徐嬷嬷请人，“额娘，儿媳也觉得很像，儿媳后来帮着娘娘准备了类似的布料，赏赐的基本都被用药水染过了。” 九儿听二人的话，彻底的记起来，在她去景阳宫小住时，当时还是佟妃的佟太后，每日穿的都是这些样式。 “大伯母，您说这不了是慈宁宫送来的？”九儿惊讶道，“凤景，你去打探下这布料还送谁了。” 九儿心里乱糟糟的，她往日得的赏赐，康熙都会提前检查好的。 稍晚，鸥御医从外面进来，在她的要求下，先检查了一下布料。 “贵主儿，这箱布料都没问题，”鸥御医盖好了箱子，“这箱子东西是从乾清宫送出来的，您看这里有乾清宫专属的标志，这箱子光有慈宁宫的标志。” 九儿围绕这两个箱子转悠了半天，鸥御医打开了第二个，指了指里面相同的布料。 “这些则是用药水浸泡过的，与当年的一样。”鸥御医说道。 话毕，九儿越发的安心了，康熙维护她的举动没变，九儿打算再看看。 “徐嬷嬷，把这箱子放在该去的地方，阿诨给的这箱放道私库里面。”九儿吩咐道。“鸥御医再帮着去看看私库里面的东西。” “三位夫人请放心，承乾宫的赏赐均是万岁爷身边的人亲自检查了再送来的，凤景和鸥御医会再排查一遍入库。”徐嬷嬷瞧着佟家三位夫人担忧的模样，赶紧解释起来。 第124章 皇后有喜（二更） 康熙十五年的春节过得不平凡，皇家日日有宴请，康熙利用聚会的机会，在太和殿与臣子们商量撤藩之事儿，九儿只得每日去慈宁宫作陪。 临近傍晚时分，九儿斜靠在软塌的扶手靠垫上，凤景在轻轻给她按摩着腰间，想让九儿放松些身子。 连续十几日请安，从早膳后一直陪到晚膳后，她每日回来都腰酸背疼的。缓和一碗后，第二日还要继续重复作陪。 三位藩王像是有预谋的离开，三位藩王福晋却日日进慈宁宫，好似没事儿人一样与太皇太后寒暄着。 九儿留心藩王福晋的近身奴婢，发现这些人的气场与凤景有几分的相似。 “佟妹妹，最近几日瞧着你很少说话呢。”皇后瞧着三位藩王福晋总找她麻烦，“三位福晋不知，若是宫内谁最得宠，便是佟妹妹了，与万岁爷青梅竹马长大。” 九儿望向皇后，瞬间提高警觉，皇后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出此事儿。 平西王福晋双眸一亮，赶紧看向九儿：“贵主儿，我失敬了。” “福晋说笑了，我喜欢静，常常待在承乾宫内不出门，宫内的事儿大多是皇后娘娘做的决定。”九儿吧事儿退给了皇后。 钮祜禄贵妃听了，用袖子挡了一下，对九儿伸出大拇指。 平西王福晋仔细打量着九儿，瞧着九儿容貌尚佳，身上周遭的气质使人感觉舒服，让人总想靠近。 “吴世霖也到该指婚的年龄了，本想着过年求太皇太后，能给指婚，谁想到藩地有事儿，才提前回去了。”平西王福晋赶紧说道。 “世霖是个乖孩子，容貌都是极好的，若是能尚了格格，也算是一番没事儿。”靖南王福晋帮衬道。 吴世霖乃是吴应熊和建宁公主的嫡子，他的身份高贵，吴三桂都没给其婚配，希望能得到皇家婚配，给平西王府再多加一个保命符。 九儿嘴角微微勾起，心里吐糟平西王福晋要求太过，康熙动了撤三藩的心思，三位藩王应该知道情况不对劲，赶紧离开了京城，世子吴应熊和建宁公主更是住在了公主府。 吴世霖几次出府走在商业街上，多观察一些官位极高的家眷出行，若是看到喜欢的，赶紧让建宁公主去打探。 建宁公主不喜自己的儿子，为了帮衬康熙稳住三位藩王，不得不生下了吴世霖。 “世霖是建宁的孩子，过年时，建宁领着她去见了皇额娘，今年宴请有些多了，世霖又是个喜欢安静，后面的宴会就没过来。”太后解释起来，“几位福晋惦记着他的婚事，等过两年正值选秀的时候，让皇额娘挑选一个好的，给世霖指婚才是。” 裕亲王福晋走到九儿的身侧，二人在一旁说话，正听见太后一脸喜气说着指婚的事儿，二人对视一眼。 “皇额娘果然是太后，说话滴水不漏的，我最少无法做到这点呢。”裕亲王福晋小声念叨着。 九儿抿嘴一笑：“谁说不是，元宵节应该是最后的荣光了。” 康熙下旨请三位藩王进京赴宴，三人均以平定藩地的乱子为由，只遣了嫡福晋和世子那日赴会。 “这几位福晋和世子一家要被放弃了。”预期窝囊福晋感慨道。 宫妃们都恪守规矩，除相互交好的人外，其余心走过来的官眷都不会理会。 官眷们发现宫妃们说话小心谨慎，不再去宫妃们身边凑热闹了。 午膳后，九儿陪着佟国纲夫人和佟国维夫人回了承乾宫，三人刚落座，九儿挥手打发了奴才离开。 “大伯母、额娘，三位藩王可送了年礼回府？”九儿着急的问道。 “有一些，不过都是普通的年礼。”佟国纲夫人回到，“佟家是换了重三倍的回礼。” 九儿起身在椅子前面来回踱步，康熙用早膳时，好奇的问九儿是否知道三位藩王给佟家的年礼，九儿考虑了一上午，不知是康熙一时好奇，还是暗中提醒。 “万岁爷今日清晨问了一句你那里的事儿，我想着让大伯和阿玛上折子时，不经意的提一句才是。”九儿看向两位夫人道，“另外，回礼的清单也要写上。” 两位夫人记住后，又略微坐了坐便离开了。 几日后，从前朝传出因年礼斥责朝臣的事儿，一等功噶布喇首当其中，名单上还有不少因年礼被三位藩王收买的臣子，重则罢免官职，轻则罚俸反省。 佟家和钮祜禄氏两脉都安然无恙，皇后听到消息，整个人晕了过去，曾御医被叫去坤宁宫诊脉。 此时，九儿心情大好的盘腿坐在软塌上，正对着炕桌看着棋盘，右手则拿着棋谱。 “主儿，皇后娘娘有喜了，胡嬷嬷去慈宁宫和养心殿报喜。”徐嬷嬷走进来说道。 “恩？！”九儿从棋局中抬首，略带迷茫道，“娘娘这次的喜脉是准的？” “回主儿，曾御医说肯定是准的，不是因药物导致的喜脉。”徐嬷嬷等人不催促九儿有喜，生怕会被皇后惦记上。 “收拾一下不好下手的贺礼，咱们去坤宁宫贺喜。”九儿转身交代道，“凤景，你随我过去，两位嬷嬷在承乾宫内再检查一遍，万不可出现纰漏，心里总是不踏实。” 两位嬷嬷准备了贺礼，九儿领着奴婢们离开了。 随着皇后传出喜讯，坤宁宫敞开大门，贺喜的宫妃们络绎不绝的，胡嬷嬷站在门前，所有宫妃们的贺礼都被她集中道了另外的厢房内，曾御医会一箱箱的检查。 “凤景，你亲自贺礼送过去，让曾御医过目后入档。”九儿吩咐道。 凤景领命离开了，胡嬷嬷感激的对九儿福福身子，九儿是宫妃里面最配合的，别的宫妃总要抱怨两三句。 “给娘娘贺喜了。”九儿迈入殿内，说了几句冠冕的话。 “佟妹妹到时贴心呢，这么早过来道喜。”皇后接待了几位宫妃，钮祜禄贵妃也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九儿抿嘴笑道：“大家都希望娘娘您能多休息的。” 第125章 建宁公主为子求命（一更） 迈入春天，宫内气氛紧张起来，康熙连续下了三道旨意，西山大营绝大部分兵力调派京城外面去，三位藩王福晋趁夜领着家小伪装成商人出城了。 子夜时分，九儿依靠他的肩膀睡在龙椅上，康熙则用右手批阅着折子。 “万岁爷，建宁公主进宫了。”李德全低声回禀。 “嗯，让姑姑进来。”康熙早预料到建宁会进宫了，“九儿，建宁姑姑进宫了。” 九儿瞬间睁开了杏眸，右手揉着双眼：“阿诨，三位藩王福晋不是离京了吗？建宁姑姑为何没走呢？” “九儿，为保吴世霖的命，吴三桂等人是费尽心思的。”康熙冷哼道，“等姑姑过来吧，看她如何铺垫。” 话音刚落，建宁公主踏入大殿，她双眼红肿，跪在地上请安。 “姑姑，快快起来。”康熙看了一眼九儿，“九儿，把姑姑扶起来。” 九儿上前搀扶，却被建宁公主躲过去，继续跪在地上。 “万岁爷，自知平西王和世子罪无可恕，世霖却是乖巧的孩子，未与他们同流合污，福晋想要领着世霖回去，世霖为陪着我留在京城，躲在了我陪嫁的庄子呢。”建宁公主恳求道，“我苦了几十年，从未求过皇额娘、皇兄和万岁爷，如今，我只想求留下世霖一条命。” 康熙瞧着建宁苦苦的哀求，若是不涉及前朝的朝政，他能赦免吴世霖的罪责，吴世霖乃是吴三桂的嫡脉，只要留下就会有不少人效忠。 “佟贵主儿，求您帮着说说，等您做了额娘，便明白我的做法了。”建宁公主哭诉道，“万岁爷，皇后娘娘有喜了，几个月后，您也该当阿玛了，做额娘一心扑在孩子的身上的。” 皇后的手段阴狠，有几个庶妃因连续两年都用内务府的红罗炭，御医们已确定无法有自己的孩子，连赫舍里庶妃身体都遭受不小的伤害。 “姑姑，你知道撤三藩，嫡脉的子嗣都要问斩。”康熙同情建宁公主，“皇玛嬷即便过问此事儿，也会说斩了世霖的。” 建宁公主哭着，希望康熙瞧着她做了一辈子傀儡的份上，饶了吴世霖一命。 “万岁爷，哪怕是让世霖从此以后隐姓埋名，一直生活在京城内都行。”建宁公主求饶道。 康熙沉默了，考虑建宁公主的说辞，吴世霖隐姓埋名，一直活在龙卫们的监视之下，不会再去云南那边。 “吴世霖必须问斩，姑姑，就算是隐姓埋名，他只得去南边禁足生活，您可愿意？”康熙从小同情建宁公主的遭遇，本想着能帮便帮，“而且，世霖去了南边就不可再踏出禁足的县城一步。” “可以，我同意，世霖是个乖巧的孩子，绝不会反对的，我对外宣称礼佛，去那边看着世霖可好？”建宁公主道，“我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便是了。” 建宁公主晓得康熙最在意吴世霖的血统，她决定让吴世霖一生不成亲生子，算是彻底断了这一脉的血统，不会有人再打世霖的旗号去做事儿了。 九儿听到建宁公主的话，仔细打量起来，建宁公主虽说哭得凄惨，脸上的妆容和常服却整整齐齐的，给人我见犹怜的样子，使人直接心软了。 “姑姑，朕再考虑一下吧，让世霖在公主府藏好了，不可抛头露面，敢往云南去的话，朕便不会考虑饶恕的事儿了。”康熙提前说了但书，他不会无条件的妥协。 建宁公主听后，赶紧拍胸脯保证不会让世霖再露面，得了康熙的保证，建宁公主迅速离开宫内。 九儿惊讶的瞧着建宁公主的背影，一时没回过神来。 “阿诨，建宁公主好算计，从衣着到妆容，就为吴世霖来的，可是....为什么离宫这么快？”九儿转首问道。 “皇玛嬷不会同意饶恕吴世霖，建宁姑姑是宗室的格格，年幼就被养在皇玛嬷的膝下，否则，不会赐婚给吴应熊的。”康熙解释了建宁公主的出身，“当时赐婚，建宁公主的兄长们得了恩赐，与她彻底断了往来。皇阿玛在弥留之际，特意叮嘱我要照顾好建宁姑姑，若是可以，为她留下吴世霖的命。” 康熙把九儿揽在怀中，九儿忽然想起康熙膝下的女儿都被抚蒙了，有些担忧自家女儿健康活下来，会不会被他送去草原了。 “朕一定不会把咱们的莫雅丽嫁出京的，在京城内找个良婿。”康熙保证道，“你若是想她了，就招她进宫陪着你。” “莫雅丽？！”九儿诧异道，“龙目的意思？” “对，我早早的定下咱们女儿的名讳，长的肯定和九儿很像。”康熙拍着九儿的肩膀说道，“皇后如今有喜了，慈宁宫那边一直盯着后宫呢。” 九儿靠在他的肩膀上感慨：“有了莫雅丽，你可不能忽略我。” 康熙乐呵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小翘鼻：“当然了，九儿才是最重要的。” 二人在乾清宫你侬我侬，皇后在坤宁宫开始秘密商议对承乾宫动手，嘎鲁已确定无法有子嗣，皇后便放松了警觉。 “主儿，奴婢觉得让承乾宫那位生下阿哥或者格格才好，正好能为咱们家小主子挡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胡嬷嬷提醒道，“承乾宫娘娘在宫内是最受宠的，其子与前朝的四阿哥有何区别，不论是太宗的八阿哥还是先帝的四阿哥，越是受宠，子嗣越是短命。” 话毕，皇后眼睛亮了，胡嬷嬷的提议是不错，皇后嫡子与宠妃之子，后者更容易被惦记着。 “嬷嬷，你去处理那几个吧，你切记不可在被慈宁宫那位拿捏住了。”皇后赶紧交代道。 她对庶妃下手，太皇太后发现后，把她叫去慈宁宫大发雷霆，命令她跪在慈宁宫院中近两个时辰呢。 “奴婢醒的，不会再让主儿受罚了。”胡嬷嬷赶紧请罪道。 “嬷嬷，不是怪罪你，只是....这些阴损的事儿，还是不被发现更好，我多少要为这孩子祈福呢。”皇后摸着肚子说道。 第126章 请安处处是陷阱（二更） 二月初二龙抬头，康熙在太和殿前大宴出征的将士们，皇后以动了胎气为由，拒绝出席宴请，钮祜禄贵妃身着大朝服，站在了康熙的身侧。 平西王、平南王和靖南王三人携着各自的亲兵揭竿而起，说什么反清复明，实则平西王想要夺得帝位。 遏必隆领着武将们准备出征，除了鄂伦岱和隆科多兄弟二人，佟家的儿郎们不在出征之列。 九儿站在承乾宫内的石亭上，拿着千里镜在远远的看着，希望能瞧着两个兄弟出征的队伍。 “主儿，您略微歇歇，万岁爷离开前提了，临近午时才出征呢，您略微用些膳食吧。”徐嬷嬷在一旁劝说道。“从早膳起，您就没用早膳了。” 九儿挥挥手：“等鄂伦岱和隆科多离开了，我定然会用膳的。” 她放下手里的千里镜，椅坐在围栏的椅子上，瞧着湖中自在游动的锦鲤，琢磨皇后为何这次宣示主权的机会。 “主儿，您在坤宁宫请安时，所闻到的味道是保胎药，噶布喇府邸自从被训斥后，越发低调起来，噶布喇夫人每日都会遣人秘密把药材秘密送入坤宁宫。”凤景低声回道。 九儿瞧着太和殿院中彩旗飘飘，出征的将士们骑马纷纷离开，九儿瞧着远去的正白旗大军，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他们二人可以平安归来。 临近未时，九儿才坐在凉亭内用膳，春风吹拂在脸上，让她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进入腊月起，九儿每日都伸进紧绷着，康熙心情越发不好，偶尔来承乾宫，九儿都不敢睡熟了。 “主儿，您眼下都青紫了，要不在这里多歇歇。”凤景察觉九儿紧绷神经，琢磨让其在凉亭内午睡。 九儿走到了一旁的躺椅上，拉过了丝绵被，迷迷糊糊的入睡了。 凤景靠坐在凉亭入口围栏的座椅上，右手拿着绣绷子，为九儿绣着打赏的荷包。 万岁爷的万寿节要到了，九儿趁着康熙不来时，几乎夜夜赶工，希望尽快把给他的寿礼绣好了。 康熙和九儿二人的约定，九儿在每年万寿节时，给康熙做一套衣衫。 九儿这两年都是提前两个月准备，希望能做到精益求精呢。 康熙送出征大军后，吧手头的事儿处理好了，就来了承乾宫。 “九儿呢？”康熙走到躺椅旁边，瞧着九儿憔悴的容貌，无奈的叹气。 他这段时间脾气不佳，时常会无故发火，他常来承乾宫，多少能察觉九儿的戒备，好容易把出征大军安排妥当，康熙准备领着九儿出门。 “阿诨！？”九儿察觉周遭气温低了一些，警觉的睁开双眸，发现康熙侧坐在躺椅旁边。 “乖，”康熙抱着九儿一起躺在躺椅上，“着内造做双人躺椅，一次都没用过呢，现在正好能用一下。” 九儿转身趴在他的胸前，发现他身上没了怒气，开心的拍拍他的肩膀。 “您最近情绪不佳，我很是担忧，生怕自己有地方做的不对，惹你发火，”九儿委屈道，“我无法像皇后娘娘那般帮您，就希望别给您惹事儿，让您在处理完朝政时，能有个安心的环境放松。” 康熙伸手摸着她的私发，九儿做的已经够好了，他瞬间暖暖的。 九儿余光偷窥到他双眼湿润了，暗暗叹气，果然乾小四的令妃是斗争高手，她偶尔参照令妃的举动，给她带来了不少的好处。 “九儿，以后不会和你发脾气了。”康熙在承乾宫呆的最舒服，瞧见九儿委屈的小模样，于心不忍。 “好！”九儿嘴上应了，心里没当回事儿。 三月初十清晨，皇后特意换上明黄色的常服，画着精致的妆容召见宫妃，自从恭贺皇后有喜后，首次召见宫妃们。 九儿坐在右下首的位置，听皇后说着万寿节的典礼，前方正为三藩征战，皇后居然想大摆宴席。 “万岁爷前些时候心情不好，佟妹妹到多费心了，”皇后岔开话题，不少宫妃踩雷被罚，九儿居然能不被罚，反而得了不少的赏赐，“万寿节的琐碎的事儿交给钮祜禄妹妹来做，惠贵人、荣贵人，你们二人辅助。” “娘娘，我身体一向不好，交给荣贵人她们几人做便是了。”钮祜禄贵妃赶紧退让。 荣贵人、惠贵人和宜贵人都是年后晋封的，三人的娘家都是主战的，甚至派遣了不少的族人出征，康熙为让她们身后的家族放心，利用皇后有喜的事儿，把三人晋升成了贵人。 “再者，惠贵人、宜贵人和荣贵人三人因撤三藩不举办晋升的典礼，本宫算是给她们三人正名了。”皇后面带笑容的说道，“宜贵人，你是三人中年龄最小，进宫时间最短的，要时刻多学着些。” “是！”宜贵人起身应道，“娘娘，您放心，奴婢会帮衬钮祜禄贵主儿的。” 郭络罗氏一直随着噶布喇的身后，皇后没刁难宜贵人，甚至给了她不少的帮助，使得宜贵人认为宫内皇后的流言是诬告。 “宜贵人此言差矣，我说了这些事儿交给你们三位一并处理，我何时说要处理了？”钮祜禄贵妃恼怒道，“佟妹妹，你说这宜贵人年纪尚青，听力却很是不好呢。” 九儿乐呵道：“钮祜禄姐姐，您别开玩笑了，宜贵人吓的脸色都白了了呢。” 宜贵人听钮祜禄贵妃的话，赶紧跪在一旁的地上磕头求饶。 “钮祜禄妹妹，宜贵人可是年幼，你和佟妹妹一唱一和的，吓到宜贵人，万岁爷可会心疼的。”皇后点出九儿的年级大了，反而是宜贵人年轻受宠。 九儿好似没听见一样，没把皇后的话放在心上。 “娘娘说笑了，宫内谁有娘娘受宠，再过几个月，可万岁爷可就又嫡长子了。”九儿朗声道，“宜贵人做事儿有些毛躁，在皇后娘娘面前可要小心谨慎些。” 话毕，宜贵人眼中闪过一丝丝的妒忌，皇后和两位贵妃都看到了，皇后左手转动了一下护甲，九儿便晓得皇后是听进去了。 第127章 搜宫（一更） 临近万寿节，宫内张灯结彩，皇后指挥三位贵人忙的团团转，惠贵人和荣贵人几乎揽下了所有的差事，宜贵人乐意落得清闲。 钮祜禄贵妃好心情的来九儿的宫内，瞧着九儿手里忙着绣衣服，很是吃惊。 “你每年亲自给万岁爷做衣服吗？”钮祜禄贵妃看着青色的长袍，几乎都是用同色的四线绣制的竹子图案。 “钮祜禄姐姐不在景阳宫带着，来我这里做什么？”九儿狐疑道，“万岁爷曾提过，钮祜禄姐姐的绣工很是了得.....” “都是近身伺候的湖橘做的，”钮祜禄贵妃伸手摇着团扇，“最近天气越发的热了，湖橘的绣工了得，提前两个月准备的常服，女眷有几个是自己绣的？几乎都是身边的近侍做的。” 二人正在大厅内叙话，瞧见凤景快步走进来，胡嬷嬷领着不少嬷嬷闯进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好似和她拼命。 “给两位贵主儿请安，”胡嬷嬷板着脸看向二人，“皇后娘娘有旨，搜查东西六宫。” “嬷嬷，有些荒谬了，为何最先来承乾宫？”九儿质问道。 “回贵主儿，是嬷嬷们分别零头彻查的，连景阳宫也在搜查。”胡嬷嬷瞧了钮祜禄贵妃一眼。 钮祜禄贵妃没说一句话，景阳宫的奴婢们都很是彪悍，绝不会让人轻易的进入的。 “嘎鲁姐姐，你可要回去看看？”九儿望向嘎鲁。 “嗯！”嘎鲁应道，“胡嬷嬷，九儿的胆子小，别让人吓到她才是。再者，你看好了这些嬷嬷，若是有人用下作的手段，你自己掂量着。” 钮祜禄贵妃离去后，九儿打量起这几位嬷嬷来，胡嬷嬷领着的都是陌生的面孔，后悔今日放徐嬷嬷回佟府了。 “贵主儿，惠贵人忙着万寿节的事宜，因劳累过度，有些小产了。”胡嬷嬷面带笑容道，“主儿很是开心，曾御医提了，惠贵人是吃食和用的东西有些不对付，才会让小主子差点流掉。” 九儿端着茶杯喝着茶水，惠贵人是个心思缜密的，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下药，几率不是很大，估计是惠贵人自己想出的办法。 太皇太后和康熙会第一时间派遣御医，皇后即便想下手，也要估计二人的。 尤嬷嬷端了茶杯放在一旁，九儿和胡嬷嬷简单的叙话，其余的嬷嬷在承乾宫内搜查着，内务府送来有问题的东西，都被康熙秘密的转移到乾清宫了。 几位嬷嬷特意去了私库，瞧着那些被康熙调换的东西，很是满意，仅是装装样子搜查了一遍，就来了前厅。 “贵主儿，奴婢在这里陪不是了，若不是为了大家好，奴婢定不会前来叨扰的。”胡嬷嬷请罪道，“奴婢还要去搜查其他的地方。” 等胡嬷嬷离去后，尤嬷嬷暗金来了九儿的身侧，把惠贵人在御花园差点流产详细的说明，没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嬷嬷，纳喇氏是个心思缜密的，阿诨曾抱怨了几次，无法在纳喇氏一族塞人呢。”九儿右手敲击着扶手，“嬷嬷，你说这次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着了别人的道。” 惠贵人一直是个迷雾，有时她的手段老练，有时又想个新手。 “主儿，奴婢听说明珠大人此次随着出征了。”尤嬷嬷提醒道，“惠贵人如今有喜，纳喇氏大概要腾飞了。” 九儿嘴角一勾：“这宫内越发的有意思了，你说这长子会花落谁家呢？” 佟家低调行事，佟国纲和佟国维兄弟二人几乎不出门应酬，当差结束后，二人都是即可回府，绝对不会在外面逗留的。 “主儿，惠贵人有野心了，那位可不是容不下的。”尤嬷嬷提醒道。 九儿靠在太师椅上，左手端着茶杯，有手在茶杯的杯口画着圆圈。 东西六宫被皇后派遣的嬷嬷们一一搜查着，连静太妃所住的延禧宫都没放过。 “不对！”九儿腾的站起身，“快些去景仁宫。” 皇后从不把佟太后放在眼中，极可能搜查景仁宫的。 “嬷嬷，你去拎着茶点随着我过去一趟。”九儿吩咐道。 主仆一行收拾妥当，飞速赶往景仁宫，在宫道的拐角处，发现齐嬷嬷正在往外赶人。 “嬷嬷，您这是.....”九儿看向齐嬷嬷问道，“姑姑可被气道了？” 胡嬷嬷领着搜查宫妃们，把景仁宫交给了内务府新送坤宁宫的嬷嬷，明显给自己留了一跳后路。 “贵主儿，您快些进去吧。”齐嬷嬷侧身想让：“这几位也是不懂事儿的，主儿还在午休就硬闯进去了，一句话没说，到处搜查。” 九儿赶紧进了景仁宫，发现园中零零散散了不少的东西，九儿担忧佟太后会气大伤身，赶紧进殿安抚。 “姑姑，小膳房特意做了些茶点，拎着过来给姑姑品尝呢，我刚进来就一团乱。”九儿赶紧指了指外面。“胡嬷嬷刚才领着奴婢去承乾宫搜宫了，不会连您这里.....” “没了规矩，我不过是不希望玄烨难做，要不，早就处置那人了。”佟太后吃着茶点，心情有些复杂，“静兰，你去慈宁宫看看。” 佟太后往日察觉皇后对她不恭敬，遣了新来的嬷嬷搜查，是把景仁宫的颜面踩在脚下摩擦。 九儿发现佟太后不知想什么，脸色一白，右手按在了太阳穴上。 “尤嬷嬷，快去请鸥御医过来，就说姑姑的身体不舒服，李德顺，你去请阿诨过来。”九儿边命令边从荷包里面拿了清凉油，给佟太后按摩着太阳穴，“姑姑，气大伤身，您别为了别人的举动，损害了您身体就不好了。” 佟太后苦笑着，她自从进宫后，就一直在忍耐着，以为玄烨坐稳了帝位，她就能安稳些，谁承想皇后都能来折损。 “娘娘有喜了，脾气越发的不好是正常的。”九儿安抚着太后，“您身体好了，阿诨才能更好的处理前朝的事儿。” 佟太后无奈的摇头，八旗的贵女们一个个都趾高气昂的，曾经的蒙古贵女已慢慢的收敛光芒！ 第128章 针锋相对（二更） 三月十八当日，康熙乐呵呵陪着九儿用膳，皇后因搜宫的事儿被训斥了一番，佟太后连续几日都卧床了，九儿时常陪在佟太后的身侧。 佟太后昨日身体稍有好转，就让九儿快些会承乾宫了，康熙处理了政务，迅速过来了。 “九儿，多用一些，你最近都瘦了。”康熙给九儿夹了一个汤包，“御膳房准备了不少的食材，我趁夜让李德全给你送过来。” “当然好了，我这几日住景仁宫，陪着姑姑一起用药膳，嘴巴很是清淡呢！”九儿撅着嘴巴说道，“想吃香辣蟹了，还想吃阿诨做的烤羊腿。” “我回来陪你用晚膳，下午就烤羊腿！”康熙准备万寿节放自己半天的假，想安安静静的过寿辰。 九儿小口喝着豆浆，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每次给了承诺都无法实现。 “羊腿怎么办？”九儿歪着小脑袋问道，“是我准备，还是阿诨？” “我让人从科尔沁弄了几只羊。”康熙放下了筷子，“你再用一些吧，午膳准备的菜肴可能不和你胃口。” 九儿嗯了一声，瞧着康熙起身离开，赶紧拿过一旁的擦嘴的丝帕恭送。 “让人换一条吧。”康熙被九儿的小举动逗笑了。 临近午时，女眷们齐聚御花园，皇后坐在了左下首的位置，正在和官眷们寒暄，宗室亲王福晋们却挤兑皇后搜宫的事儿。 “娘娘对家眷真的好手段，稍有不慎，就要翻个地儿朝天，”安亲王福晋捂嘴笑道，“我在王府敢这么折腾，王爷大概会杖责我呢。” “姐姐说笑呢，谁不知道安亲王对您是最好的！”豫郡王福晋帮衬道，“两宫太后在前朝不得宠，也没被这么搜查过。听说佟太后身体不适，连万岁爷的寿辰宴会都不来了。” “佟贵妃，你这几日常陪着佟太后左右，娘娘身体可好了？我们姐妹几人递牌子都没了声响。”安亲王福晋瞧着九儿问道，“若是身体好些，我们才放心些。” “福晋，娘娘身体在恢复，鸥御医提了尽量不多见客，昨日少有好转，就把我也给打发出来了。”九儿含糊说道，“皇后娘娘得知嬷嬷们闯祸了，每日晨昏定省，仔细的询问娘娘的情况呢。若不是娘娘要操持万寿节的宴会，身体又不舒服，可能就没我什么事了。” 九儿表面把皇后捧的很高，不希望宗室福晋们再三挑拨，内务府的奴才们因搜宫的事儿，已被康熙送去慎刑司了，皇后心提拔上来的几个嬷嬷都不能幸免。 安亲王福晋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九儿说话滴水不漏，几位福晋无法从她的嘴里得到有用的消息。 九儿卷着丝帕，嘴角微微勾起，宫妃们虽内斗，却会一致对外。 “贵主儿说的极是，”荣贵人说道，“惠姐姐也有了喜讯，娘娘才不得不又开始操劳了。” “惠贵人也有喜了？”明珠夫人惊讶道。 “伯母已是两个月了，因太过忙碌，小阿哥的身体状况有些不好，才没与外面说，”惠贵人一脸娇羞道，“荣妹妹的嘴巴就是快，才刚刚有了些气色，就被你给说出来了。” 九儿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惠贵人和荣贵人从刚下就在打眼色，二人应该想利用这个机会，给自己多争夺得宠的机会。 “惠姐姐这是好消息，连主子娘娘都给您准备极多的补品呢。”荣贵人一脸羡慕道。 话毕，宗室福晋们纷纷看向皇后，嫡福晋们大多是生养过的，众人皆知，用多了补品会造成难产，有几个王府得宠的小妾，都是被这么悄无声息的处理掉的。 “娘娘是一片好心，惠贵人该好好和皇后娘娘道谢。”安亲王福晋抿嘴笑道，“明珠夫人，你是个有福气的，再过几个月，可就有人管你叫郭罗玛嬷了。” 明珠夫人捂嘴笑道：“娘娘宅心仁厚，给了贵人补品，我们想送进宫都难呢。” 惠贵人早把皇后娘娘的赏赐给收起来，龚嬷嬷特意去看过赏赐，几乎都是加过料的，皇后娘娘根本没想让孩子活着出生。 “夫人谬赞了，”皇后看向明珠夫人，“惠妹妹有喜的时间与我相近，万岁爷赏赐的补品有些多，就分了一些给惠妹妹。” 九儿趁着与裕亲王福晋闲聊的空档，转首瞧了一眼皇后，这话不光炫耀其得宠，又敲打了明珠夫人，有嫡子在先，即便是庶子也不得康熙的欢心。 “可真累！”裕亲王福晋小声嘀咕道，“惠贵人何时遇喜的？宫外都没什么消息呢。” “前些日子诊断出来的，已经两个多月了，与那位的时间不相上下。”九儿瞧着身边没人，赶紧说道。 “不知这两个是不是在较劲争夺长子的位置。”裕亲王福晋只有嫡长子善保一人，侧福晋生了庶子，也没翻起水花。 九儿想起善保：“我前些日子着内造做了些小玩具，你等会领回去给善保，让他玩个新鲜。” “您就惯着他吧，这孩子喜新厌旧的速度太快了，连王爷都只得捡他剩下的玩具玩呢，”裕亲王福晋说着父子二人的趣事儿，“若是过几年，情况稳定了，你便要个孩子吧，偌大的宫内太孤寂了，若是能有个孩子不是更有乐子？” 九儿摇头道：“等这边情况稳定了，那位若没个子嗣，不定怎么折腾后宫呢。” “听说前些日子又搜宫了？”裕亲王福晋狐疑道，“额娘差点被气死，说延禧宫被翻了地儿朝天。” “悫太妃没气着吧？”悫太妃进宫陪着静太妃礼佛，正好碰见坤宁宫的几个嬷嬷搜宫。“姑姑被气的不轻，阿诨那日整整跪了一个时辰才叫起。” 裕亲王惊讶道：“太后娘娘从不会惩罚万岁爷，这是真着急了？” “连宁寿宫也被搜查了，太后一直呆在佛堂未出来，今日也不来参加宴请了。”九儿小声嘀咕道。 御鞭声响起，女眷们纷纷站起来整理衣服，准备迎接御驾的到来，九儿转身时，瞧见皇后右手撑腰，顶了顶还没隆起的肚子。 第129章 有人着急立太子（一更） 进入四月，南边的战场时常传来战败的消息，九儿站在窗户前，瞧着外面飘散落槐花，战事若是再延续一个多月，便到了南边的梅雨季节了，霸气的将士都是北方人，在云贵等地征战本就是八旗的弱项，连续的失败，让康熙像是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随时都有可能喷火。 宫妃们都极少争宠，恨不得让康熙忘记自己，九儿则每日都给康熙送些降火的饮品，希望他能降降火。 “主儿，您就差送黄连水过去了。”凤景看着手里的金银花水，无奈的说道，“李德全悄悄提了，那些金银花水效果不好。” “徐嬷嬷，去准备黄连水吧，记得加两分黄连，把我这里小苦丁茶叶也换成同样的黄连水。”九儿弹了弹手指道，“若是不换，阿诨肯定要发火。” 夕阳西下时，康熙踏着夕阳的余晖归来，九儿领着奴才们笑眯眯侯在院中，康熙本喝了一壶黄连水，刚在养心殿责骂了几个朝臣，心情稍微畅快了一些。 “阿诨，今日笑容多了几分。”九儿见康熙时，总是充满笑容，想能用自己的开心影响他。 “黄连水有些苦，”康熙揉了揉她脸颊，“你不见人，也要把自己收拾一下，总让我瞧着你素面朝天，不怕我看腻歪了？” “当然不会，别人都用最精致的妆容迎接你，我却给了你另外一面，你不觉得我不上妆，反而更美！”九儿得意道。 康熙拍拍她脑门：“我见过夸奖自己的，没见过你这么夸奖的。” 九儿傲娇道：“我就喜欢夸赞自己，阿诨有意见吗？” “没有！”康熙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 九儿乖乖的跟着康熙进殿了，她才发现李德全居然没在他的左右。 “阿诨，李德全呢？”九儿左右瞧着，“可是出事儿了？” “遣了李德全去太医院鸥御医了，这几日被动朝臣们吵的头疼，想趁机休息几日。”康熙揉着太阳穴道。 三藩那边情况有些糟糕，使得朝臣们纷纷上奏希望能和解，康熙清楚国库和私库都很空虚，却硬撑着打这两场战争的。 九儿进殿后，让人端了冰酪过来，康熙用了半盏便放在了一旁。 “九儿，给我揉揉头吧。”康熙吩咐道。 自从康熙登基后，他就极少让旁人碰他头了，生怕因此有危险。 “徐嬷嬷，把我的艾灸盒拿来。”九儿瞧着佟国赖时常偏头疼，特意按照现代的针灸盒打造的，所用的艾灸都和现代大小一样。 “郭罗玛法总说的手艺极好，我今日也就来看看了。”康熙拍拍她的手说道，“给我艾灸的事儿，切记不可外传！” 外人听到风声必定针对九儿，弄不好会让九儿无辜的受到责备的。 “阿诨，我不是那么笨的人。”九儿赶紧净手，擦干净后，从一旁拿过艾灸盒子，开始帮着他熏艾。 半个时辰后，李德全领着鸥御医迈入殿内，瞧着九儿站在康熙的身后，认真的在拿着一个椭圆的小盒子围着康熙的头转悠。 “贵主儿！”鸥御医仔细闻了一下，发现是艾灸条的味道，立马闭嘴了。 康熙放松下来，轻声打鼾睡着，九儿赶紧冲着鸥御医摆手，阻止他出声。 半个时辰后，由鸥御医宣称万岁爷在乾清宫晕厥过去，需静养几日，乾清宫距离承乾宫最近，才会挪到承乾宫养着。 “鸥御医，阿诨身体到底怎么养了？”九儿担忧道，“这些日子时常动怒，气大伤身。” “回贵主儿，万岁爷操劳过度，身体有些虚，若是能静养几日，不被外面烦心的事儿招惹，不出八日，肯定活蹦乱跳。”鸥御医拱手道。 九儿嘴角微微上扬：“能用药膳改进，就不用吃药了。” “贵主儿说的没错，是药三分毒，不可乱用的。”鸥御医作为院判，每月的末尾都会细看太医院的记录。 皇后在曾御医的调养下，身体恢复了健康，连小阿哥都健康了不少，每次请脉时，都要求曾御医开了保胎药来用的。 “御医说的极是，我最近几日常给阿诨准备茶点，连茶水都换成了金银花水或者黄连水的。”九儿详细的解释道。 鸥御医暗自感慨，九儿为了康熙算是尽心尽力了，每次都问的格外详细，生怕与药膳相克。 “贵主儿处理的极是，别让万岁爷再被气着就成了。”鸥御医留下了几张药膳单子就往回走了。 刚出承乾宫，胡嬷嬷就把鸥御医请去坤宁宫了，鸥御医便好了一整套的说辞，让皇后根本找不到破绽。 “嬷嬷，你送一些补药去承乾宫，万岁爷每次生病，都是去承乾宫养着，外人该怎么看我？”皇后对此颇有微词。 胡嬷嬷送走鸥御医归来，正好听见她的抱怨。 “娘娘，现在什么都没得小主子重要，等小主子平安长大了，那位即便再得宠，也有人老珠黄的时候，那时您再收拾便是了。”胡嬷嬷小声劝说道。 皇后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万岁爷是否真的病了？” 在噶布喇的操控下，前朝最近要立太子的呼声越来越大，朝臣们希望康熙承诺，中宫若生下嫡子就立为太子。 康熙一直没松口，宁可顶着压力处理三藩的事儿，也没给任何人回应。 “主儿，奴婢打探到了，万岁爷进承乾宫时，没领着李德全，万岁爷应该是故意躲开的。”胡嬷嬷听从家中安排，只得尽力劝说皇后。 “阿玛和族人们希望能立这个孩子为太子，如今，连曾御医都无法确定是阿哥，他们如此心急，已经招惹万岁爷反感。”皇后看向院中轻声说道。 次日一早，佟国维夫人进宫请安，九儿备好了早膳，坐在饭厅内等着。 佟国维夫人给皇后请安后，急匆匆的赶来。 九儿瞧见佟国维夫人神色难看，上前询问。 “九儿，京城内传出万岁爷要立皇后未出生的阿哥为太子！”佟国维夫人赶紧说道，“这与先帝爷的操作很像的。” “额娘，您安心，坤宁宫那位的孩子不知男女，应该是赫舍里氏让人传的。”九儿安抚道。 第130章 对峙 随后几日，宫内安静的可怕，九儿则吩咐奴婢们准备去畅春园的东西，朝臣时常递牌子的进宫请安，说话都是再三询问立太子的事宜。 十五一早，九儿赶去慈宁宫请安，她刚走进正厅，就被几个宗室福晋堵住了。 “佟贵主儿，万岁爷可是要立太子了？”礼亲王福晋八卦道。 九儿嘴角微微一勾：“福晋说笑了，立太子都是前朝的事儿，女眷们还是少插嘴微妙。” 大清入关后，所有的皇帝都是庶子出身，康熙可能会有立嫡的想法，在清史上的康熙是把嫡子看的很重的。 几位福晋听到九儿不想谈论此事儿，暗暗嘲笑九儿是光承宠，却无法有一个孩子。 寒暄几句后，几位福晋去皇后面前献殷勤了。 裕亲王福晋、恭亲王福晋和纯亲王福晋三位妯娌走过来，三人听到流言后，想来安抚九儿的。 “三嫂，这事儿做不准的，”纯亲王福晋安抚道：“谁知道那位是格格还是阿哥。” “我没事儿的，”九儿安抚三人，“阿诨说没想过现在就立太子，等孩子们都长大了再说。” 康熙的做法比清史的康熙更理智一些，最少没想着让皇子们从小开始内斗的。 “那谁传的这么凶，上至官宦人家，下到街边的百姓，大家都在议论呢。”裕亲王福晋低声说道，“王爷昨日出门用膳，带着伤回来的，我过问后才知道，是和几个拎不清的世子揍起来了。” “裕亲王没事儿吧？”九儿赶紧问道，“阿诨没让人澄清流言，应该是设局。” 四人围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皇后时常往九儿这边瞧着，三位都是嫡福晋却围着九儿转，皇后心里瞬间不平衡了，她刚要点九儿，太皇太后从内殿走了出来。 女眷们纷纷跪地请安，太皇太后一反常态未让众人起身。 “皇后，你可听到外面的流言了？”太皇太后质问道。 “回皇玛嬷，孙媳未听到，您可知道？”皇后一脸好奇的看向太皇太后。 话毕，太皇太后被怼的哑火了，苏茉儿提了赫舍里氏最近几日的作为，太皇太后异常恼火，忻妃和几个蒙古贵女进宫了，就想能有个蒙古血脉的阿哥降生。 皇后居然先了一步，想把储君的位置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都起磕吧。”太皇太后又不敢与皇后说的太过，担忧会动了胎气。 在前方出征的将士们得知皇后有喜的消息，纷纷鼓足了干劲儿，准备利用最短的时间内，可以把三藩拿下。、 “娘娘，京城内外的流言传的有些过分了，臣妇听到都恼火呢。”安亲王福晋说道。“皇后娘娘，您还是听听才是。” 皇后一脸惊讶的瞧着对方：“福晋，您说的可是真的？” 九儿清楚安亲王虽然夸张，却不是个喜欢惹事儿的，应该是听到这些风声了。 “娘娘，我可不敢欺瞒您的。”安亲王福晋福福身子道，“您身体是最重要的，可是臣妇得知消息后，整个人惊了。不定是赫舍里氏的庶脉给您惹祸了。” 九儿嘴角微微勾起，安亲王福晋确实是个会说话的，不光说了流言，而且，居然还把所有的责任帮着推卸去了旁支的身上。 “皇玛嬷，孙媳对娘家教导不严，让族人给万岁爷抹黑了。”皇后顺着安亲王福晋给的梯子往下爬，希望能尽快解决流言的事儿。 太皇太后脸色慢慢缓和了，钮祜禄贵妃却不希望就此罢休。 “娘娘，您可能不知道，传的最凶的是你的奶兄。”钮祜禄贵妃转动着景泰蓝的护甲说道。 皇后惊愕的瞧着胡嬷嬷，最近胡嬷嬷出宫的时间越发少了，一直在她身边伺候，更没时间打探家里的事儿了。 “自从我有喜后，胡嬷嬷日日都在我的身侧呆着，根本没办法回去的。”皇后感慨道，“可是钮祜禄妹妹听错了吧。” 钮祜禄贵妃摇头：“我一个人听错了，还是在做的人都听错了，是从你奶兄开设的茶楼里传出来的。” 话毕，福晋们纷纷看向钮祜禄贵妃，皇后有踩在钮祜禄贵妃的痛楚，她定然饶不了皇后。 流言中不光说立太子的事儿，隐隐有人传出钮祜禄贵妃身子不好，又在宫内做了不少的伤天害理的事儿，可能无法生育。 “贵主儿说的极是，即便立太子的事儿是误传，钮祜禄贵主儿无法生子的事儿呢？”遏必隆夫人恼怒道，“您是多歹毒的心肠，钮祜禄贵主儿只是身体不是，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做了太多丧良心的事儿，老天爷给的惩罚。” 第131章 可爱的佟国赖夫妻（一更） 进入四月，南边迎来了梅雨季节，康熙越发的忙碌了，从那边日日送来八百里加急，战况有所好转，已不是像当初那样次次败北。 “主儿，李谙达送来了两位少爷的家书。”凤景从凤卫回禀消息归来，在宫道上碰见送信的李德全，直接带回来了。 九儿撕开家书，瞧着鄂伦岱和隆科多写的更多是在云南那边的见闻，还强调等德胜还朝时，给九儿多买些东西回来。 “凤景，我写回信吗？”九儿被拘在宫内，无法把家书送去佟家，值得求康熙这边了。 “李谙达提了，万岁爷的奏折酉时会送出，主儿只要在酉时前送过去便是了。”凤景回到。 九儿把佛经放在了一旁，开始写家书，一封封的书信中，她提醒二人一定随时带着解毒的草药，在康熙收集来的消息中，有不少是关于西南边陲有瘴气的记载。 御花园内，宫妃们纷纷穿着鲜艳的常服去赏花，早把康熙的怒气忘了，纷纷提了九儿有些太过霸道，死死的霸占着圣宠。 宜嫔坐在凉亭内赏花，右手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风，耳边听荣嫔马佳氏小声的嘟囔，她不屑的撇撇嘴吧。 “荣姐姐，你前段时间躲着万岁爷走呢。”宜嫔仗义执言，反而惹怒了不少人。 进入了四月，女眷们走动越发的频繁起来，臣妇们纷纷利用各种机会递牌子，希望能从宫妃们嘴里听到自家爷的消息。 有些武将家，为了能挣得一个前程，甚至一家几口都出征了，从2月起，红螺寺的香火是给的旺盛。 连佟国赖夫人都暗戳戳递条子进宫，九儿瞧着老夫人书写的家书，绝大部分是询问九儿过的是否如意，只在最后一句，询问她是否有鄂伦岱和隆科多的消息。 九儿捂嘴笑起来，佟国赖肯定说了佟国赖夫人才写成这封书信，说不定，如她年幼时见到的那样，二人坐在书房内，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老太太更一直抱怨老爷子过于小心，老爷子则满口说着规矩，处处想着留下后路。 “主儿，老夫人急匆匆的递了牌子，遣了暗线送了消息过来。”紫翡赶紧回禀。“凤景姐姐去宫门口领人了。” 凤景担忧老太太有事儿，作为大宫女亲自去接人，防止被宫内的人刁难。 皇后有喜后，坤宁宫的奴才们越发猖狂了，面对臣妇们失了往日的恭敬，对庶妃们也指手画脚的。 九儿在逛御花园时，被坤宁宫的二等宫女落了面子，九儿领着奴婢去皇后那边要说法，被葡萄挡在院落内，开口就说皇后娘娘身体不适，以防九儿胡搅蛮缠。 “紫翡，皇后娘娘这几日身体可好？”九儿右手转动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再多准备一份杏花糕，去一趟延禧宫。” 静太妃常年礼佛，延禧宫几乎关闭了正门，更无人去走动，九儿偶尔会拎着吃的过去陪静太妃说说话。 “主儿，最近宫内不太平，您还去看静太妃？”紫翡犹豫道。 荣贵人昨日去御花园放风筝，被万岁爷叫去陪着在凉亭内坐了一会，荣贵人晚上被皇后娘娘叫去坤宁宫，仅呆了半个时辰，就被皇后以下犯上禁足在宫内抄佛经。 “玛嬷一会就来，你去准备午膳，记得准备西湖牛肉羹。”九儿右手扶在扶手上，“另外，再准备一个小炒肉，把馒头换成玉米面的小窝头。” 随着佟国赖夫人的年龄越发大，牙口有些不好了，连御医都劝说她，最好用些味道淡的膳食，九儿出嫁时，她答应会按照御医的话去做，九儿偶尔利用佟国赖夫人进宫请安的机会，给她缓缓口味。 “主儿，凤景姐姐早膳后，已交代膳房做了大盘鸡的、东坡肉和烤羊排，三样小菜园出的，按照您的口味，只用了蒜末等清炒。”紫翡回禀道。 九儿乐呵起来：“玛嬷肯定开心，再准备一份一样的膳食，送回佟家给玛法用。 对待二老要一视同仁，要不两个老人就能掐起来。 “主儿，奴婢马上就去准备。”紫翡出去吩咐了。 九儿听见院落内请安的声音，赶紧起身迎接佟国赖夫人。 “玛嬷，身体可好？”九儿瞧着佟国赖夫人没着朝服，脸上露出笑容，“现在送快些？太后和姑姑都说了，满七旬以上臣妇进宫都可不穿朝服呢。” “九儿，听说那位开始罚人了？”佟国赖夫人从一起搓麻的官眷处得知了消息，“孕妇脾气不好，再加上，索额图出征失踪，小心点没坏处。” 内务府奴才们纷纷安静下来，不按照皇后下达的规矩行事，有些心思活跃的世家把眼线安插进宫内，地位都是极低的位置，反而是宫内消息最灵通的。 佟家也没闲着，从小选进宫做宫女的包衣里，挑选了几个外围的奴婢，让她们多关注点坤宁宫的消息。 “你玛法不放心，新挑选几个宫女安插进花园和膳房了，你关键时候，可利用她们往家里传递消息的。”佟国赖夫人把荷包交给了九儿，“你佩戴里面的旗袍坠就是命令，请安时佩戴着，等回宫路上拐去御花园凉亭等着，一盏茶后挥身侧的奴婢，哪此人方可会出来的。” 九儿仔细听了佟国赖夫人的话，把话都牢牢的记在心里。 “玛嬷，我给玛法送了午膳，你们俩的都是一样的，回去可别被玛法又绕进去。”九儿右手挽着佟国赖夫人说道，“玛法惯会在您面前装委屈呢，阿诨有样学样，每次把我惹的生气了，都会用这招让我消气呢。” “你玛法叫了不少的手段，到时候，你就看着吧，”佟国赖夫人摇头道，“玛嬷告你一句话，你就看着他们闹腾，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着冷静。” “玛嬷，天气慢慢热了，您就别老进宫，等我回去看您。”九儿担忧佟国赖夫人次次这么折腾，身体会吃不消的。 佟国赖夫人拍拍九儿的手：“不放心，索尼夫人联合了不少官眷，准备继续发难，遏必隆出征了，府邸都在为其祈福，没给九儿太多的关注，流言还是你玛法镇压的。” 第132章 迈入四月，皇后的情绪算是稳定了很多，九儿则悠闲的在宫内光源，偶尔去延禧宫瞧静太妃，除一次见忻妃陪着静太妃用午膳外，其余的时候，忻妃都在后院内呆着。 荣贵人被皇后解除了禁足后，日日堵在乾清宫和承乾宫中间的宫道上，把康熙截胡了好几次了。宫内流传九儿失宠了，否则，荣贵人无法把康熙截胡的。 皇后听到后，遣赫舍里氏的人推波助澜 “九儿，等凉快些再过来，平日里遣小苏拉送东西来就成了。”静太妃瞧着大大的食盒，看向九儿说道，“你要多关心万岁爷，知道吗？” “太妃娘娘，我知道的。”九儿宽慰道，“您安心养身体，最近可还咳嗽？” 康熙最近有些奇怪，晚上宁可从密道回承乾宫，也没再从外面过来。 “荣贵人也没捞多少好处，每日早膳后就去了坤宁宫立规矩，动作稍微慢些，皇后就说自己难受。”静太妃淡淡的说道。 “您怎么知道的？”九儿好奇道，静太妃对万事都很冷淡，却能事事得知消息。 “你想宫内平安的活着，就要耳听八方的，消息灵通反而会救命。”静太妃冲着九儿端了一杯奶茶，“齐齐格按照你的办法做了奶茶，我觉得比之前的好喝，我还把方子交给了嫂子，算是给娘家了。” 嫁入宫内几十年，她回给娘家的极少，有太皇太后在，静太妃认为自己的利益不会有损伤，她乐意当个摆设，娘家慢慢的不与她联系了，把忻妃推到哪个位置上。 “太妃娘娘，您要多喝点胖大海，这是舶来的植物叫薄荷，鸥御医提了，这东西泡水喝，有一种清凉的味道，有缓解咳嗽的功效。”九儿从一旁拿了一个小盆栽，“您每隔两三日喷点水就成。” 静太妃让齐齐格放去书房了，她瞧着九儿的头面素净了不少，认为九儿是为了让她安心而已。 “以后有了难事儿，就来和我老婆子一声，我虽没太后的力量能护住你，却可以给你一个倾诉的地方。”静太妃瞧着宫妃们进进出出的，帝宠是最不可靠的。 “太妃娘娘，我醒的了。”九儿起身告辞了，“给您拿了杏花糕，您用完了，让齐齐格嬷嬷去说一声。” “九儿，万事儿不管也不行，会有人说你怕事儿，到手的权力的要如风筝，拽一拽线便能回来。”静太妃含糊道。 九儿感激的福福身子，静太妃看管了后宫的斗争，权力的....无疑是最大的诱因了。 陪着太后用了下午茶，就起身离开延禧宫了。 梅竹站在不远处站着，九儿常去延禧宫瞧静太妃的事儿，太皇太后和两位太后都是知情的，九儿不过送去一些吃的，再陪着她聊天，也就没太过追究。 “主儿请贵主儿过去一趟。”梅竹福福身子说道，“您过去一定别顶嘴，太皇太后在慈宁宫被训斥了。” 九儿诧异了，太皇太后又听了什么风声，趁机找借口训斥佟太后。 “梅竹姑姑，姑姑因我的事儿被训斥了？”九儿小声问道，“我不该去看太妃？” “贵主儿，您每次过去，可见过忻妃？”梅竹提醒道。 原来，忻妃得知因九儿拎食盒过去请安，太妃直接拒绝了她陪膳的要求，瞬间火冒三杖，毕竟家里要和静太妃提要求，希望静太妃能去和太皇太后说一声，给部落里面适龄的嫡子找个尚主的机会。 静太妃因太皇太后的原因，才被先帝爷废除，又安分的待在宫内多年，在太皇太后的面前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来了景仁宫，佟太后等在太师椅上，齐嬷嬷给她按摩着太阳穴。 “姑姑，您可不舒服了？”九儿行礼后，赶紧走了过去，“您要是不舒服，让紫翡去请御医。” “不必！”佟太后拒绝了，“去延禧宫的次数有些多了，还是恢复成以往每个月去八次吧。” 九儿算了算，这个月担忧静太妃因老福晋懵世心情不佳，所以，每隔两三日就会的过来一趟的。 “姑姑，我心里醒的。”九儿颔首，”梅竹姑姑说了，太皇太后又说您了。” 佟太后慈爱的对她招招手，九儿拾阶而上，在佟太后身侧落座。 “每隔几日就会找点麻烦的，”佟太后勾起了笑容，“放心吧，我都在宫内这么多年了，不会因这点小事儿难受的。” 九儿靠在佟太后的肩膀上，看着房顶，心里乱糟糟的，康熙最近举动反常，皇后那边没声响，所有的炮火都对准了荣贵人，一时间，所有的事情都像好的地方转动着。 “姑姑，噶布喇府邸得知宫内消息太快了，而且，皇后宫内有不少外面进的物品、药材，噶布喇夫人每次进宫时，都没有携带者太多的东西。”九儿冷笑道，“这位可是再三强调，不应该让娘家准备东西呢。” “官大一级压死人！”佟太后无奈的说道，“我碰见了一个仁慈的皇后，现在的这位，就不是善茬了。” 九儿皱了皱鼻子：“姑姑，我明白了，阿诨晚膳要去承乾宫用，现在就直接回去了。” 迈出景仁宫，九儿琢磨起了佟太后的意思，皇后应该是做了什么事儿，踩在了佟太后的底线上，静太妃也发现了，却未说一句。 “凤景，你让人留心皇后和石榴的举动。”九儿吩咐道。 凤景手下的凤卫的本事很大，一丝不苟的把九儿想的事儿都给处理好了。 九儿刚在承乾宫落座，凤景就悄悄的送了消息，石榴最近几日没在宫内出现，没当值更没回去休息。 “石榴失踪了？”九儿奇怪了，“宫门口出宫的名单上也没有她？” “回主儿，奴婢让人去看了，出宫的名册上没有石榴，皇后娘娘只说，石榴去处理私事儿了。”凤景迅速回道，“奴婢还要继续追查吗？” “不必了。”九儿摇头，“让咱们的人，在旁边留心即可，别冒进查。” 第133章 荣贵人险些流产 进入六月，京城的气温越发的高了，南边的捷报传来，康熙一直悬着的心落地了，脾气更好了不少。九儿开始日日准备三餐送入养心殿。 太后和静太妃都有些畏暑，佟太后告知九儿，每隔几日要去延禧宫看看。 初夏的清晨，天气还不是很热，九儿拎着食盒去看静太妃。 陪着静太妃用了早膳，扶着她走到了主殿上，静太妃瞧着九儿良久，心中略带感慨。 “娘娘，阿诨让我提醒您，让左翼亲王这段时间把部落往云贵的边缘迁徙。”九儿记起康熙的话，她赶紧说道。 “好！”静太妃颔首。 嫁入宫内几十年，她回给娘家的极少，有太皇太后在，宫内众人都表面对她恭敬而已，九儿却不一样，是真心想帮她，毕竟太皇太后年龄大了，能护住自己几年。 静太妃挥挥手，齐齐格领着奴婢们离开，她指了指大殿角落处的冰山。 “内务府冰山送来的大多是碎冰，你那边的份例可够用？不够用先从我这边拿。”静太妃提醒道。“延禧宫内有个冰库，我特意齐齐格准备了不少冰砖。” 九儿起身走向了大殿的角落，发现了四座冰山都是重新冻了，延禧宫幸亏有了一个大大的冰窖，特意准备了不少冰山。 “回娘娘，份例够用，我遣了李德顺前几日去外面采买了不少，承乾宫的冰窖太小了，只够两个月用的。”九儿赶紧回了。 “别苛责自己，”静太妃提醒道，“太后比皇后做的好呦。” “娘娘，姑姑说让我给您请安后，就过去一趟。”九儿闲聊了一会，找借口起身告辞。 静太妃颔首：“记得把东西给你姑姑。” “是！”九儿跪安了。 从延禧宫离开后，九儿领着奴婢们走在树荫下，瞧着远处盆栽，嘴角微微勾起得。 “宫道两侧安放盆栽，这是哪个的主意？”九儿狐疑道。 皇后恪守规矩，绝不会下达这个命令，应该有人在背后出主意了。 “主儿，皇后娘娘的娘家妹妹入宫小住，听说此女刚8岁，万岁爷去坤宁宫时，皇后娘娘每次都让她陪在身边。”凤景打探到了消息，“另外，石榴确定没从宫门口出宫，紫翡在御膳房碰见了石榴。” 九儿嗯了一声：“坤宁宫大概有一个密道，或许通向了宫外。” 临近景仁宫时，齐嬷嬷从院落里面快步走出来，差点撞到九儿，她赶紧跪地请罪。 “嬷嬷，您这是怎么了？”九儿以为佟太后出事儿了，语速不自觉的加快了。 “回主儿，荣贵人从坤宁宫来请安，刚喝了半杯白水，边说肚子疼了。”齐嬷嬷语速飞快的说道，“奴婢现在去请鸥御医，您先进去吧，主儿有心神不宁的。” 九儿凝视着齐嬷嬷远去的背影，赶紧往里面走着。 “姑姑，你可还好？”九儿迈入殿内行礼后，赶紧走到她身侧，“在门口碰见了齐嬷嬷，提了荣贵人不舒服。” “刚才喝了半杯白水，就说肚子疼，赶紧让齐嬷嬷去请御医了。”佟太后恼怒道，“又好闹腾出这事儿，肯定与坤宁宫哪个脱不了关系的。” 九儿伸手断过了温热的茶杯，放在佟太后的手里，柔声劝说着佟太后消气。 “娘娘，主儿是在您这里喝了错的东西，求您能让主儿回宫吧，主儿在那边还能安心些。”青萍是荣贵人的陪嫁奴婢，一向自视甚高，完全没把佟太后和九儿放在眼中。 “放肆！”九儿厉声训斥道。“佟太后是担心荣贵人，怎么到你这个奴婢的嘴里就变样了。” 青萍刚想反驳，被从偏殿内出来李嬷嬷眼神阻止了。 “太后娘娘、贵主儿，求您饶了青萍这一遭，她不过是瞧着贵人难受着急。”李嬷嬷跪地恳求道。 “哀家一句没说，你们两个奴婢就说了这么多，让外人怎么想？”佟太后恼火道。 荣贵人仗着有，没少折腾，惠贵人和宜贵人如今都绕着她走了。 “我没记错，嫔位一下的宫妃只得成为贵人、答应等，青萍是不懂得规矩吗？”乌日格出现在殿内，正好听见两个奴婢的话，恭敬的福福身子，“齐嬷嬷遣人回禀了，主儿让奴婢过来瞧瞧。” 稍晚，鸥御医进来请安后，先去给荣贵人请安后，出来仔细询问了荣贵人最近所用的膳食，李嬷嬷一一做了回答，鸥御医听后脸色刷的一下就阴沉下来。 “嬷嬷，柯太医没提前给荣贵人列出不可用食物的清单吗？”鸥御医询问道，“在宫妃们有喜后，每位御医、太医都会给宫妃列出清单。” “回鸥御医，柯太医累出了清单，奴婢已经照着做了。”青萍说道，李嬷嬷却一脸警觉，众人明白是李嬷嬷没上心。 李嬷嬷赶紧跪在地上：“皇后娘娘遣了宁嬷嬷过来看着，不让奴婢等人插手。” 话毕，佟太后愣住，荣贵人身侧有李嬷嬷这个生养过的，按理说不必再派遣嬷嬷了。 “宁嬷嬷是从内务府挑选的，为何会对荣贵人下手？”乌日格狐疑道。 “回嬷嬷，奴婢不知道原因。”李嬷嬷不敢言明，只能含糊而过，担忧自己会因乱说话，被皇后娘娘清理了。 荣贵人的情况算是轻微，若再有个十天半月，小阿哥就没命了。 “娘娘，奴婢求您让宁嬷嬷离开吧。”青萍冲着佟太后和九儿磕头，“宁嬷嬷此次都惹贵人烦心，李嬷嬷和奴婢们就是在旁边着急，一点忙都帮不上。” 佟太后从一旁端着茶杯喝了一口酸梅汤，略微平息一下心中的怒气。 “梅竹，去请万岁爷过来。”佟太后清楚皇后不会听她的话，只得请康熙出面了。 “李嬷嬷，哀家把荣贵人的安全交给你可行？”佟太后盯着李嬷嬷问道。 “娘娘，奴婢一定保证贵人和小阿哥的安全。”李嬷嬷跪地保证道。 “恩！”佟太后颔首道，“乌日格，你与姐姐说一声，不能放过这个宁默默。” “嗻。”乌日格离开了。 第134章 御前讨说法（二更） 傍晚时分，九儿才从景仁宫出来的，走在宫道的回廊内，瞧见小宫女们正聚集在拐角处聊着八卦，九儿缓步过去一听，发现她们说着荣贵人在景仁宫流产的事儿。 “你们说，佟太后应该是为承乾宫的贵主儿想吧？毕竟宫内皇后娘娘有喜了，贵妃的心里肯定不乐意的。”小宫女一脸八卦道。 “莹儿，你不是在坤宁宫当差吗？应该能得知更多的消息。”几位宫女都看向说话的宫女。 “娘娘最近都没出大殿，我能知道的可不多呢。”莹儿赶紧摇头，“慧心，惠贵人那边呢？三位贵人当初不是相互较劲吗？” “贵人每日都很规矩的，再说了，贵人皇后娘娘面圣的时间多。”慧心反驳道，“听说荣皇后娘娘安排了宁嬷嬷去照顾荣贵人，难保不是因宁嬷嬷没照顾好，才出了这样的事儿。” 九儿站在不远处，听到几人的话，嘴角微微勾起，几个宫内的小宫女而已，有些护主，有些原话。 “肯定不会是宁嬷嬷的，你们怎么不想是承乾宫哪位做的？”站在二人对面的小宫女冷哼道。 “慧玉，说话要有依据，承乾宫贵主儿是个完事儿不管的，在内务府的嬷嬷们都说这位是个好脾气，而且，原则性非常强，其余宫妃可能会对孩子下手，这位绝对不会。”慧心瞧警告道。 “慧心说的极是，在坤宁宫，娘娘心情不好时，还会责罚身边的奴婢，你瞧承乾宫何时当众落了大宫女的颜面？”莹儿时常听葡萄等人议论紫翡等人。 九儿驻足听了一会，转身从一旁绕道离开了。 “主儿，那几人是皇后、惠贵人和荣贵人殿内的。”凤景扶着九儿说道，“荣贵人流产的事儿已经传开了。” “幸亏不是说姑姑为了我动手对付荣贵人，宁嬷嬷到底是何人，宫女们连提她都戒备？”九儿好奇起来。 自从进宫后，九儿与内务府的奴婢们来往不多，徐嬷嬷和尤嬷嬷专门负责接待这些人，九儿担忧自己会被内务府的人给绕进去。 “主儿，您先别会承乾宫了，荣贵人身侧的宁嬷嬷闹过去。”紫玉从远处快步走来说道，“宁嬷嬷来之前还去了景阳宫讨说法，景阳宫没开。” “嬷嬷也吩咐关闭宫门了？”九儿清楚两位嬷嬷不会开门的，生怕会惹了麻烦的。 九儿停了一会，瞧着远处有人过来，领着奴婢们往乾清宫走着。 进了侧门，她拍拍额头，想起佟太后把康熙叫去了，就是说荣贵人的事儿。 “贵主儿，您怎么在这里呆着？万岁爷批阅折子，您赶紧进去吧。”李德全正捧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放了一个明黄色的圣旨。 “你这是去什么地方？”九儿好奇道。 “佟太后娘娘让万岁爷做了选择。”李德全暗示道。 九儿嗯了一声，便走进了院落里面，外围的奴才们跪在地上请安，却频繁的抬头望着九儿。 迈入殿内，康熙放下了手中的朱笔，牵着九儿的手来到冬暖阁内，细细的询问景仁宫的事儿。 “九儿，朕刚才让龙三亲自领人去检查承乾宫的小膳房了，幸亏没发现什么相克的食物，”康熙伸手捏着她的小手，“御膳房那边却查出不少的都相克食物，送入延禧宫和荣贵人的食物都特别做的。” 康熙对蒙古宫妃们没好印象，对她们还是进行的照顾的，偶尔去一趟忻妃的宫内，用膳后还能陪着静太妃聊聊天的。 “阿诨，我在回来时，听见几个小宫女在议论荣贵人的事儿，听她们的语气好像都很怕宁嬷嬷。”九儿借机告状。 康熙颔首，原来，宁嬷嬷是从慈宁宫回内内务府的，多年来，一直在忙着教导宫女们规矩，荣贵人有喜后，皇后瞧着荣贵人身侧的人都是没什么经验的，想着给荣贵人找个有经验的嬷嬷，胡嬷嬷就推荐的此人。 “原来，胡嬷嬷与此人是亲家，”九儿咋舌道，“你说皇后娘娘会不会对荣贵人动手？我是特意过来避难的，未回承乾宫，紫玉就来报信儿，说宁嬷嬷领着人去了承乾宫砸门，徐嬷嬷和尤嬷嬷则安排人紧闭大门。” “先去的嘎鲁的景阳宫，又来你这里了。”康熙了然道，“应该是来求救，宁氏的唯一儿子被噶布喇夫人给带走了，因常年在宫内的当差，丈夫更是在家有了别的女眷照顾，夫妻的感情更是生疏了不少。” 九儿听康熙的分析，估计马佳氏也秘密的插手了，暗中告知给噶布喇夫人此子的消息。 二人在殿内说话，九儿站在康熙的身后，在给他按摩着太阳穴，再用艾灸熏了一下。 她冷不丁的被门口的怒吼声下了一跳，右手拿着熏炉抖了一下，差点烫着康熙的太阳穴。 “皇后，有没有规矩了。”康熙恼怒道，“在养心殿的门前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皇后扶着葡萄就走了进来，几乎扑倒在了地上，呜呜的哭着。 “万岁爷，我可是为了荣贵人好，安排了宁氏。”皇后委屈巴巴的说道。 康熙懒得理会皇后，连鸥御医都提醒，荣贵人的身体有些太差了，这个孩子是否能抱住还是个问题。 “皇后，你先起磕。”康熙叫起了，“荣贵人现在需要养胎，没事儿少去打扰了。” “万岁爷，您真的相信我。”皇后期盼的望向康熙，“佟妹妹在这里呆着，最近可有好消息。” 九儿赶紧摇头：“娘娘，我一直在抄写佛经，阿诨若是有空，可以帮衬娘娘一把。” 皇后红了双眼望向康熙，眼巴巴的瞧着康熙婉拒了。 “皇后，你安排妥事情后的，去和皇玛嬷亲自解释。”康熙说道，“约束好你宫内的奴婢，再外面议论主子，都是要看透的。” 皇后福福身子，“万岁爷，我是实在没办法，现在一直盯着的荣贵人别在有事儿。” “罢了，你好自为之吧，宁氏必须送去内务府。”康熙提醒道。“皇后跪安吧。” 第135章 算计九儿失算了（一更） 进入七月，太皇太后和两宫太后免了皇后和荣贵人请安，让二人能在各自的宫内安心的养胎。 皇后未体谅她们的苦心，并没免了宫妃们每隔三日的请安。 这日请安结束，九儿与钮祜禄贵妃一起并肩而行，钮祜禄贵妃略微询问静太妃那边的情况。 “钮祜禄姐姐，静太妃那边有冰库，内务府私下克扣了冰块，静太妃以为承乾宫也这样。”九儿望向远处的宫墙，“奴才们都很有眼力劲儿，居然开始怠慢静太妃了。” 九儿担忧太皇太后的身体有些不好，若太皇太后这会病倒了，会影响出征将士们的士气。 皇后有喜后，慢慢的把权利都收入自己手里，小动作多了起来，上至寿安宫和景仁宫，下至庶妃们的院落都没安生。 “九儿，左翼科尔沁亲王没给索额图面子，直接拔得头筹，被万岁爷嘉奖了。”钮祜禄贵妃小声说道，“双俸亲王！” 九儿狐疑道：“没晋级，不过就是多给俸禄了？索额图还眼红？” 二人边说边走，刚刚路过御花园门口时，发现赫舍里庶妃被坤宁宫三等宫女连翘盯着罚跪，九儿刚想往那边走过去，被钮祜禄贵妃拽了一下。 “肯定是找借口罚了，皇后现在越发肆无忌惮了。”钮祜禄贵妃摇头，“九儿，你过去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是在给咱俩下套，赫舍里庶妃与嫡脉的关系不好，冷不丁的帮皇后一把。”九儿双手一摊，“我不傻。” 二人从一旁宫道路过，九儿连个眼神都没给二人，连翘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怒瞪庶妃。 “你回去自己和主儿解释，你不说佟贵主儿不会见死不救吗？”连翘质问道，“这么热的天气，陪着你在外面呆了近一个时辰了。” 连翘说完转身就离开，把庶妃甩在了身后，直接往坤宁宫走着。 九儿和钮祜禄贵妃等在拐角处观察这边，发现二人刚离开，庶妃和连翘就起身走了。 “皇后又闹哪一出？”九儿困惑道，“我即便帮庶妃说话，也不能被陷害？” 钮祜禄摇头：“不太清楚，你最近小心些坤宁宫。” 回了承乾宫，九儿瞧着龙三等候在一旁，挥退所有的奴婢坐在了凉亭内，凤景端过了茶杯递给九儿。 “主儿，胡嬷嬷刚才遣人说，娘娘因用了主儿给庶妃的燕窝引起不适，小阿哥可能有些危险。”凤景回禀道。 九儿呆愣了，她给庶妃的东西里面，没有燕窝呀？ “是不是弄错了？把库房内给庶妃的礼单都拿出来，你们查找了吗？可有燕窝？”九儿不乐意背黑锅了。“按照我的位份能得的燕窝是白盏的燕窝，按说外面应该能采购的。” “回主儿，您用的是从乾清宫拿来的极品金丝燕窝，连皇后的宫内都只有极少的分例的。”凤景赶紧说道。 庶妃今日苦肉计，是为了从承乾宫拿燕窝吧？只要能得了承乾宫的极品金丝燕窝。 “皇后如何得知承乾宫用什么燕窝的？”龙三冷不丁的出声。 “李公公一次安排送燕窝时，正好被胡嬷嬷看见了，小苏拉直接说是万岁爷给主儿的燕窝。”凤景嘀咕起来。 坤宁宫内，皇后靠着靠垫盘腿坐在软塌上，连翘跪在地上回禀御花园的一幕。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皇后右手转动着念珠，“不太像佟佳氏的性子，按说她是最心软的，瞧见庶妃被惩罚，应该会上前劝阻的。” 胡嬷嬷站在旁边，拍拍额头的：“主儿，奴婢已去承乾宫说了，您看燕窝还没送来.....” “你去问承乾宫是否给她燕窝了。”皇后揉着太阳穴，心里道七上八下的。 “主儿，奴婢认为庶妃有些话不可信，推卸了责任才是。”连翘提议道。 皇后轻轻抚摸着肚子：“连翘，你告知胡嬷嬷，让她尽快告知庶妃，赫舍里氏必须有人承担这个责任，她若承担了，本宫以后会照顾家里的。” 连翘起身往外走着，曼云端着温热的燕窝羹走过来。 “曼云，家里送来的金丝燕窝还有多少？”皇后询问道。 “主儿，只有二两了，夫人这个月的还未送进宫呢。”曼云说道。 话毕，皇后心中烦着苦涩，她想用点极品燕窝还需要娘家提供，九儿所用的都是乾清宫给的。 “罢了，还是那白盏燕窝，放上药物送去庶妃的宫内，我记得小旗子在那边当差呢。”皇后得了家里的银子，在宫内收买了不少眼线，只有慈宁宫、景仁宫和承乾宫的奴才不好收买。 “奴婢醒的。”曼云赶紧离开去处理。 “主儿，奴婢已给夫人送信了，这几日应该就能送来燕窝的。”蔓书宽慰道，“您可别动怒，小阿哥再过俩月就要出生了，您要好好养着身子才是。” “家里但凡有一点能让我舒心的，我也不会走这条路，”皇后叹息道，“本以为这次能让佟佳氏罪证确凿，看来，我要另想办法了，庶妃这边也是要放弃了。” “庶妃本与主儿不是一条心，放弃了便是了，族内不会念叨的。”曼书宽慰道。 皇后右手拿着勺子喝着燕窝羹，心里琢磨该接下来该怎么做。 此时，九儿起身迎康熙用晚膳，她特意让人准备了爽口的凉菜和凉面，康熙瞬间胃口大开。 “九儿，每日午夜送凉面去乾清宫，最近有些忙的。”康熙柔声说道，“你总在宫内呆着，偶尔去找皇额娘、额娘和静额娘那边呆着，大部分时间是闲着的，给我安排三餐的膳食可好？” “不好，我给阿诨准备夜宵就成。”九儿拒绝道，“我早晨起不来，临近午时又嫌热，若总让阿诨过来用晚膳，其她人该不乐意了。” “好，不许累着，”康熙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另外，你亲自安排夜宵的食谱就行，切记不可自己亲自去做膳食，膳房太热了。” “阿诨，你说的就是前后矛盾，又让我准备三餐，又不让我累着。”九儿为康熙夹着凉菜，“可是听说下午的事儿了？我不是没理会赫舍里庶妃吗？” 第136章 黑色香云纱的妙用（二更） 进入七月的伏天后，宫妃们好似禁足在院落里一样，除了早晚去必要请安外，都很少串门了。 九儿盘腿坐在软塌上，右侧的窗户外侧蒙上了厚厚一层黑色的香云纱的窗帘，把烈日遮挡在了屋外。 “主儿，您怎么遮掩着，殿内都黑了不少。”徐嬷嬷端着一盆冰块放在不远处的凳子上，“虽说凉快了些，您不能总用冰块的。” “嬷嬷，我快热死了，你看这天儿，还要几日才能出伏呀。”九儿被热的蔫耷耷的。 九儿前几日晒的右侧脸颊总是红的，她与康熙要了牛乳放在冰山上冰镇了，再用珍珠粉调整糊状敷脸，日日这样折腾，她的右脸才没被晒花了。 内务府送来香云纱时，故意送了一匹黑色的，徐嬷嬷和尤嬷嬷很是恼火，准备去内务府调换，却被九儿给叫住了。她指挥奴婢们去把黑色的香云纱挂在外面当纱帘。 九儿刚刚安好，就坐在书房内看书了，太阳能透过纱帘的空隙照进了殿内。 不到一个时辰，内务府送了黑色香云纱进承乾宫的消息传遍宫内，九儿不在意，外人去看这个乐意，纷纷关注承乾宫，关注九儿会如何去反驳。 “主儿，奴婢换了着窗帘吧，私库里面有不少的香云纱，应该没事儿的。”徐嬷嬷眼睛红红，心疼的说道。 “嬷嬷，不用换的，这样还不晒呢。”九儿望向徐嬷嬷说道，“不管外人怎么说，我心里开心便是了。” 话音落下，徐嬷嬷被尤嬷嬷给拽出了书房，两位嬷嬷躲在回廊内叙话，九儿独自坐在书房内抄写佛经。她完全没把事儿放在心上，太皇太后、两宫太后与康熙得知消息，都觉得九儿是因皇后要生产了，才忍下所有的不甘。 “李德全，去承乾宫用晚膳，不许皇后那边再折腾，遣了曾御医过去候着。”康熙被皇后折腾的不轻。 进入六月下半旬，康熙每次去九儿那边用晚膳时，皇后准要动胎气，康熙期初能耐着性子过去，后来就越发的厌烦了，若不是太皇太后压着九儿劝说，他早就和坤宁宫翻脸了。 他今日直接把曾御医遣去坤宁宫，若是有事儿了，就可以就近医治。 夕阳西下时，九儿接到李德全提前送的消息，赶紧换了一身粉蓝色的轻薄的夏常服，站在回廊内候着。 “主儿，可要让人摘下两侧的纱帘？”徐嬷嬷担忧会激怒康熙。 “不必了，阿诨肯定得知消息了，现在摘下来，不是故意告状吗？”九儿摇头拒绝了。 稍晚，康熙领着奴才们进来，他刚踏入院落，就瞧着冲门口的正房的所有窗户外都挂着黑色的纱帘，这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了。 “九儿.....”康熙指了指那些黑色的纱帘，“等会让李德全给你那些白色的可好？” “阿诨，你瞧我今日脸都没被晒红，”九儿微微侧首，让康熙瞧着右脸颊，“黑色的吸热，而且防晒呢，太阳还能透过缝隙照进了殿内，啥事儿都没有的。” 康熙伸手拦着九儿进了大殿，瞧着有些昏暗的书房，侧首瞧着九儿微笑的样子，他不禁有些心酸，总觉得九儿是吃亏了。 “九儿，你上次说冰山有些不够用了，给你准备了不少，李德全晚些时候会送过来的。”康熙瞧着九儿说道，“这个是你的零花钱，最近天气热了，你这里要躲背着点碎银票的。” 九儿接了荷包，乐呵呵的放在了炕桌的抽屉里，九儿往日会在这里见内务府的总管们。 “阿诨，今日晚膳后可要去那边看看？”九儿担忧道，“皇后娘娘不会又要动胎气吧？” “不会，”康熙端着打开茶杯喝了一口，发现酸梅汤的表面上飘着一层冰片，“我让曾御医过来了，肯定没问题的。” 九儿噗嗤笑了：“娘娘若是得知你的安排，估计要气晕了。” 康熙把一旁的棋盘拿了出来：“不管别人了，陪着朕下盘棋，看看你是否有长进。” “又下棋，上回输了您的惩罚还没写完。”九儿左手指了指书桌那边，“还有一半的佛经没抄写完呢。” “慢慢抄，我有不急着要！”康熙把棋盘摆放好了，九儿只得放下一旁的茶杯，陪着他下棋了。 徐嬷嬷瞧着九儿准备下棋，赶紧准备了不少的茶点送来。 “别摆在这里了，一会要用晚膳了。”康熙挥手拒绝道。 二人在屋内下棋，徐嬷嬷端着茶点出来，李德全和凤景诧异的瞧着。 “嬷嬷，贵主儿是喜欢用茶点的，要是一会输了.....”李德全都同情九儿，康熙心情不好时，总来找九儿下棋。 凤景无奈道：“谙达刚才未说完，万岁爷今日又气着了，非要找主儿下棋，不如让主儿直接认输了才是。” “这是万岁爷和贵主儿之间的乐趣，你在旁看着便是。”李德全摇头道，“内务府送来的黑纱，贵主儿没生气？” “主儿就算是生气，也不能表现出来，若反驳皇后娘娘，外界怎么说？”凤景苦笑道，“内务府的总管送来香云纱，一口一个皇后娘娘亲自挑选的。” 李德全黑脸了，皇后做法越发的糟糕了，明目张胆的送黑色的香云纱，这不是诅咒佟贵主儿吗？ “你们过几日便把这黑纱撤了，若让老夫人和夫人瞧见了，该有多伤心？”李德全赶紧说道。 凤景摇头：“瞧着主儿的意思，应该是等夏日结束后再说了。” “你们不能劝说两句？”李德全很是着急，“万岁爷得知消息，把最喜欢的蟠龙砚都砸了。” 凤景心里没底儿了，九儿是个固执的，劝说多了反而会起反效果。 “谙达，等再宽限两日。”凤景算是应下了。 李德全安心下来，站在一旁等待内殿的召唤。 一盏茶后，曼云被尤嬷嬷领着进来了，李德全愣了，提前把曾御医送去坤宁宫了，这位怎么还过来了。 “曾御医没去吗？虽说比不上致仕的老曾御医，这位医术也是极好的。”李德全安奈不住性子了。 “谙达，娘娘快要生产了。”曼云焦急道。 第137章 皇后生产（一更） 七月十五的子夜，皇后动了胎气早产了，康熙不得不从床上起身，九儿披着晨褛坐在床上。 “阿诨，您先过去，我略微晚些过去才是。”九儿清楚皇后不会乐意见她，“凤景，让人把外面的窗帘给拆了。” 康熙赶紧阻止：“李德全，把窗帘拆了挂去乾清宫的窗户上。” “阿诨！”九儿看向康熙，“太皇太后又要说您了，内务府给我送的，您用是怎么回事儿呀。” “再有人问你，你便说是我让你做的窗帘，”康熙交代道，“不管什么人问，都要这么说。” 九儿瞧见康熙异常坚持，只得点头同意了。 康熙换上了常服后，走到了门口，忽然转身看向她。 “九儿，你慢慢的起来，再一个多时辰再来。”康熙交代道，“你提前过来也是等着。” 等康熙离开后，凤景伺候九儿起身，坐在铜镜前，瞧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没精打采的。 “主儿，皇后娘娘的小阿哥才8个月，俗话说七活八不活，这小阿哥可能要难了。”徐嬷嬷打水进来时，低声告知给九儿，“而且，这位又生在中元节当日，您看要送什么做贺礼？” “嬷嬷，不管小阿哥的身体如何，不管生辰如何，都按照规矩送。”九儿从一旁拿出暗红色石榴金簪，寓意多子多福，“皇后娘娘生产，宫妃们都要过去陪着。” 尤嬷嬷端来了一碗胭脂米粥，几碟子爽口的小菜，让九儿垫垫肚子。 “主儿，去坤宁宫要做大半夜，您略微用些东西，等过去浓茶提神也不会伤着的。”尤嬷嬷劝说道。 九儿拿起了筷子，迅速用了一些，半碗粥下肚后，感觉胃暖暖的。 稍晚，九儿收拾妥当后，领着奴婢们往坤宁宫走着，走出没多远，就遇见了钮祜禄贵妃一行。 “佟妹妹，万岁爷今日歇在你那里了？”钮祜禄贵妃奇怪了，“为何万岁爷在你那边歇着，皇后就有事儿？” “钮祜禄姐姐，只要歇在别的宫妃那边，坤宁宫娘娘都是有事儿。”九儿发现了规律，无奈的摇头。 二人相视而笑，若因此早产了，太皇太后和两宫太后都不会责怪她们的，反而觉得皇后有些的作了。 “听静太妃提了，孝献皇后当年就是这么折腾孩子，导致四阿哥出生后身子羸弱。”钮祜禄贵妃小声嘟囔道。 九儿赶紧左右看看，发现没有人了，劝说钮祜禄贵妃此话万万不可在坤宁宫说的。 临近坤宁宫，九儿瞧见惠贵人、荣贵人和宜贵人都站在门口，荣贵人也挺着肚子，好像在和曼书说着什么。 “你们三人为何不进去？”钮祜禄贵妃狐疑道。 “回贵主儿，曼书说万岁爷在陪着娘娘生产，奴婢三人的位份比较低，在外面后者听命令才是。”荣贵人仗着的有了底牌，直接告状了。 九儿冷冷的盯着曼书看着，曼书近三个月，不止一次挑衅她了，若不是太皇太后请安时就会压着她妥协，为不使佟太后难做，她只得暗中找麻烦。 “随着进去吧，荣贵人也快要生产了，在外面站动了胎气，你能负责吗？”九儿质问道。 曼书暗惊九儿发难，在皇后面前，九儿顺从乖巧，一般不会爆发脾气的。 “贵主儿，奴婢只是奉命行事，求您别为难奴婢。”曼书对着九儿福福身子，“您承乾宫内悬挂着黑色的香云纱，胡嬷嬷说，您也身带不吉，也不可入内，在门口这里的坐着便是。” 曼书指了指门口的太师椅说道，九儿脸色刷的就不好。 “皇后娘娘如此侮辱佟佳氏？传出去，佟佳氏的女子如何做人，黑色的香云纱为何到了承乾宫的？你们不去追查内务府的刁奴，反而来质问我？”九儿动怒了，“黑色的香云纱窗帘是为万岁爷置办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不详了。” “佟妹妹，曼书说的可是贵主儿，咱们二人都是如此称呼的，一起坐着吧，想着赫舍里氏是国公府，咱们二人的府邸不过是臣子，当然硬不过人家了，就是太后娘娘明日有些颜面扫地。”钮祜禄贵妃讽刺道。“你去再搬把椅子吧，我陪着佟妹妹坐着，我毕竟也收了内务府送来的黑色的香云纱。” 话音落下，曼书不敢在说话了，赶紧指挥小苏拉办了太师椅。 九儿让紫翡回去搬三张板凳来，荣贵人虽不得坐太师椅，只得安排板凳了。 稍晚五人坐在了大门右侧的位置，荣贵人歉疚的看向两位贵妃。 “贵主儿，都是奴婢惹事儿了，使您们也只得陪着喂蚊子。”荣贵人不好意思道。 “和你没什么关系，你没听见，我与佟妹妹都是不详的人，内务府安排了两匹黑色的香云纱，你不害怕吗？”钮祜禄贵妃看向荣贵人道。 “表明了内务府奴才刁难贵主儿，为何是您的错儿？”荣贵人看向二人，“我是不害怕的，又没做亏心事儿，就不怕鬼上门。” 钮祜禄贵妃哈哈笑着：“马佳氏，你有这样的心态，小阿哥定然是个乐天的。” “就借贵主儿美言了。”荣贵人感激道。 “你若支撑不住，先回去也无人挑理的。”九儿望向荣贵人说道，“连太皇太后、太后和佟太后都免了请安，生怕你会累着。” “贵主儿，奴婢在这里坐着没关系的，”荣贵人拒绝道，“娘娘是为奴婢好，生怕奴婢会难产，常常让奴婢活动一下。” 九儿看了一眼钮祜禄贵妃，荣贵人在说着反话。 曼书瞧着五人在聊天，完全没按照皇后娘娘的想法走，两位贵妃硬生生的忍住了这份屈辱，还谈笑风生。 慈宁宫、寿安宫和景仁宫纷纷遣了嬷嬷过来询问，瞧见五人坐在院外聊天，虽没多说一句，曼书却被嬷嬷们的眼神臊得满脸羞红。 “主儿，临近丑时了，可是要把早膳拎过来？”腾妘靠近钮祜禄贵妃问道。 “几位妹妹，一会该用早膳了，都遣人过去拎膳吧。”钮祜禄贵妃询问道，“估计要熬到早晨了。” 第138章 中暑被抱走（二更） 天气渐亮，九儿从椅子上起来，在周遭来回走动着，胡嬷嬷亲自来请五人进去，钮祜禄贵妃断然拒绝了，九儿就当没听见。 “嘎鲁姐姐，娘娘这胎生了这么长时间，我记得法喀家的嫂子生下小七只用了两个时辰。”九儿狐疑道。 她打开了怀表，从12：45来了道现在，已经快7个小时了，早膳也用完了，坤宁宫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位贵主儿，三位贵人，怎么在这里呆着？”苏日格从慈宁宫过来，瞧着五人坐在了院落门口，每个太师椅旁边都摆放着冰盆，不免好奇道。 “嬷嬷，我与佟妹妹都收了内务府送的黑纱，娘娘认为有些丧气，让我们在外面坐着。”钮祜禄贵妃乐呵呵道，“我们都在这边用了早膳，您快些进去了解情况吧。” 苏日格呆愣了一下：“乌日格回禀说，坤宁宫门口围着几个等消息的，她站的太远了，没看清是谁。” “从子夜坐在了现在，”九儿双手一摊，“嬷嬷在哪里看见得？” 苏日格伸手往回廊拐角处指了指：“那边有回廊的椅子，在那里呆了一整晚，奴婢是赶来。” 胡嬷嬷站在石阶上，瞧着苏日格出现，上前福福身子。 “主儿遣了奴婢过来询问皇后娘娘的情况，瞧着贵主儿们都未进门，嬷嬷在这里告知奴婢即可。”苏日格站在了石阶下说道。 胡嬷嬷只是把皇后暂时为生产的事儿说了，只字未提康熙在大殿上坐着。 李德全准备去养心殿拿折子，发现六人待在门口，赶紧给钮祜禄贵妃和九儿行礼。 “贵主儿，您们怎么没进去？”李德全诧异道，“奴婢以为您没过来呢，想着去承乾宫看看。” “已经坐在这儿一晚上了，你这事儿去干吗？”钮祜禄贵妃帮九儿问道。 “回钮祜禄贵主儿，万岁爷在大殿上呆着也帮不上忙，就想着批阅折子。”李德全躬身行礼，“奴才先去搬折子，一会回禀万岁爷。” “不必！”九儿拒绝道，“别让娘娘生产有事儿，我们几人坐在外面即可。” 李德全发现九儿脸色很差，连忙陪着笑，“贵主儿，您可用膳了？” “从御膳房拎膳的，阿诨没用吗？”九儿斜了胡嬷嬷一眼，“坤宁宫的奴才大概都忙着娘娘生产，应该没注意到阿诨，你一会去一趟承乾宫小膳房，把早膳给阿诨拎过来。” 李德全应声道：“奴才醒的。” “等等，”九儿叫住李德全，“去御膳房给阿诨拎早膳，承乾宫的东西不要带进坤宁宫。” 话毕，李德全转身看了胡嬷嬷一会，躬身离开了。 钮祜禄贵妃偷偷给九儿竖起了大拇指，胡嬷嬷想上前解释，李德全却给她一个背影而已。 “荣贵人，再让紫翡给你一个厚些的垫子，别做的不舒服。”九儿看向荣贵人吩咐道，“按说你身子重了，本该的在钟粹宫呆着的，非要坐在门口遭罪。” “贵主儿，我能坚持住的，您别担忧了。”荣贵人虚弱的说道，“娘娘这边最重要的。” “你去让葛御医过来，九儿身侧的鸥御医今日不当值。”钮祜禄贵妃吩咐道。 琳琅上前一步：“主儿，奴婢现在就去，去太医院说给荣贵人诊脉？” “恩！”钮祜禄贵妃颔首：“据实回禀便是了，御医进了坤宁宫，无暇顾虑外面的。” 琳琅离开后，胡嬷嬷找借口离开了，几人在门口叙话。 随着烈日爬上了天空，坤宁宫门口连能躲避的树荫儿都没有，只得暴晒在太阳下，九儿只得一杯杯灌冰镇的酸梅汤，希望自己别在此中暑。 奴婢们出出进进坤宁宫，几人只得坐在门边上，李德全领着小苏拉们搬折子进了大殿，片刻之后，康熙从殿内走出来，九儿被凤景搀扶着行礼，刚半蹲着觉得眼前一黑，刚想往旁边歪去，被康熙打横抱起。 “李德全，遣了大嬷嬷在这里看着，有消息去乾清宫回朕。”康熙抱着九儿，“你们都散了，马佳氏回去宣太医诊脉，你们几个都看看，别中暑就坏了。九儿身体弱些，你们也别耽误了。” “是！”钮祜禄贵妃领着三位贵人一起行礼。 在众目睽睽之下，康熙抱着九儿坐上龙撵，驶向乾清宫了。 “三位妹妹随着我去景阳宫，等太阳下山了再回去便是了。”钮祜禄贵妃微笑道，“九儿从小畏暑，万岁爷一直担忧着。” 三位贵人领命走在后面，钮祜禄贵妃一句话，让三人认清九儿在康熙心中的分量。 龙撵停在乾清宫殿门口，康熙抱着九儿从轿撵出来，迅速拾阶而上。 “李德全，让图里琛拿朕的牌子，去宫外请鸥御医，就说九儿有些中暑。”康熙语速急切的吩咐道，“另外，阿济格去一趟遏必隆府，告知遏必隆坤宁宫门口的事儿。” “是！”李德全去吩咐奴才们行事。 凤景端着盆里带冰的冰水进来，赶紧浸湿了丝帕，因冰水太冷，她的双手冻的通红。 “拿过来。”康熙伸手要接了丝帕，“朕来就可以了。” 康熙不容凤景劝说，直接抢过了丝帕，细心的给九儿擦脸。 “九儿，你这个傻子，在坤宁宫门前坐着，为何不让人回我呢？”康熙温柔的问道。 凤景清楚坤宁宫门口的事儿瞒不住，康熙刚看了她一眼，她赶紧一一的说了出来。 “胡嬷嬷说是皇后说的？”康熙冷冰冰的问道，“着凤卫调查黑纱的事情，两个贵妃都得了，内务府是在诅咒谁？” 九儿在康熙的怒斥声，缓缓的睁开了双眸，伸手拍了拍他的手。 “阿诨！”九儿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我中暑了？” “谁让你晒呆呆的在外面近六个时辰。”康熙心疼道，“太阳那么大，四周的小冰盆够干嘛用的，不会承乾宫做什么？” “阿诨，”九儿被康熙抱在怀中，“娘娘是为了小阿哥着想。” 九儿靠在他的胸前，只是说了两句场面话，就不再说别的了。 “乖！”康熙拍着她的后背，“先把藿香正气水喝了。” 九儿皱巴着小脸，端着小青花瓷碗儿仰头灌了进去，药汁的苦涩味道蔓延在嘴里。 康熙把碗递给了凤景，给她伸手顺气：“下次再碰到类似的情况，以你身体为主。” 第139章 大阿哥降生 七月十五午时刚过，小阿哥平安降生的消息从坤宁宫内传出，太皇太后在佛堂听苏麻喇姑回禀着，脸色并不好看，一个出生在中元节的嫡长子，出生的时机太差了。 小阿哥刚刚降生，景阳宫那边传来荣贵人因中暑动了胎气的消息。 “大阿哥是个命格不好的，你给马佳氏送去一串红螺寺方丈的念珠。”太皇太后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说道，“给大阿哥在红螺寺立个长生牌位，与方丈说大阿哥的生辰八字。” “奴婢醒的。”苏麻喇姑领命道。 皇后从有喜到生产，这几个月太折腾了，小阿哥选择这个时辰出生不无道理。 在寿安宫的佛堂内，太后和佟太后先磕拜佛，扶着各自的奴婢回了前殿。 “佟妹妹，坤宁宫那边没让九儿进殿候着，在门口坐了近6个时辰。”太后有些怒了，“九儿一直怕热，若没被皇帝抱走，估计连命都要折进去了。” “太后娘娘，九儿是个守规矩，肯定不敢擅自离开的，”佟太后无奈道，“太皇太后娘娘那边是否会.....” “只会对皇后不满的！”太后冷笑道，“太嘚瑟反而不好。” 太皇太后、太后和佟太后虽对皇后的做法不满，还是第一时间的送了贺礼过去的。 皇后躺在床上，瞧着身边面黄弱小的大阿哥，眼神一直求助胡嬷嬷。 “我都吃了这么多补药，小阿哥为何还这样？”皇后怒瞪曾御医，“你是怎么开药的？” “娘娘，奴才曾说过补药可能会给小阿哥带来的影响。”曾御医说道。 皇后双手紧紧的握住了被子，双眼憋的通红，胡嬷嬷瞧见了赶紧上前劝说。 “娘娘，您千万别动气，月子里要心平气和的。”胡嬷嬷劝说着，“曾御医，小阿哥如何能养好了？过三日就要洗三了，嫡出的小阿哥若是这般样子，万岁爷可能饶了你。” 皇后在胡嬷嬷的劝说下，悬着的心落地，只得要小阿哥能立住了。 曾御医犹豫起来，给大阿哥诊脉时，发现大阿哥的身体很虚弱，若是不精心照顾，大阿哥是活不过3岁的。 “曾御医，你实话实说吧。”皇后发现曾御医犹豫的神色，“若是大阿哥的身体不适，你便要尽量小心伺候了。” 曾御医低头考虑，若接下大阿哥的治疗，今后就算是绑在坤宁宫这条船上了。 “娘娘，曹御医治疗大阿哥的病症更合适，另外，噶布喇大人早早的和曹御医牵线，提醒我在阿哥出生后，不要揽事儿。”曾御医想起阿玛提道的，尽量躲开坤宁宫这边。 “老曾御医是个医术高明的，从小给本宫治疗，如今致仕了，让你顶上了这里了。”皇后发现曾御医有往后退的意图，赶紧警告道。 “娘娘，奴才擅长给您看诊，不擅长大阿哥看诊。”曾御医赶紧解释。 “罢了，你列出调养的药膳即可。”皇后不强迫御医看诊，“今日别回太医院了，直接回府，若是有人问起小阿哥的身体。” “奴才便说母子平安。”曾御医保证道，“多余一个字不会说的。” 皇后安心的颔首：“我会让人去传曹御医过来的。” 曾御医跪安后，拎着药箱往外走了，离开坤宁宫范围，她狠狠的松口气。 胡嬷嬷站在床边，小声回禀五人的状况，着重点出了九儿中暑被康熙抱走了。 “承乾宫那位从小就害怕暑天，偶尔会因中暑宣了御医，”皇后躺在床上，“你遣人送去一些藿香正气水吧，再贵重的东西都没这个管用，算是给大阿哥积福。” 皇后嘴上说着，胡嬷嬷考虑如何在藿香正气水混入别的药粉。 “嬷嬷，您就别浪费那些药粉了，佟贵妃是不会用这些藿香正气水的，只是做给万岁爷。”皇后疲惫的按揉太阳穴，“嬷嬷，您亲自照看大阿哥，曹御医过来后，你详细问清楚，盯紧了奶嬷嬷们的三顿膳食。” “娘娘，您养养神，刚生产完是最好神的，一切都有奴婢看着。”胡嬷嬷心疼皇后道。 此时，康熙陪着九儿躺在养心殿床边的软塌上，二人小声说着话，四处都是放的冰山，奴才们冲着冰山摇着木质的电扇。 “九儿，以后若是难受，就赶紧喝了藿香正气可好？”康熙捏了捏她的鼻子，外面天气太热，就别再出门。 九儿趴在康熙的怀里，感受着阵阵的两旗，在他的念叨声中入睡了。 康熙念叨没多久，听见九儿平稳的呼吸声。 夕阳西下时，九儿才醒了过来，康熙已把折子处理好了，龙卫特意过来告知大阿哥的身体状况，体重太轻了，还有一些早产儿的并发症。 “阿诨，大阿哥才4斤？皇后娘娘不是整日用保胎药吗？”九儿愣住了，整日用保胎药孩子应该更好，反而是伤了大人的身体。 “回贵主儿，曾御医擅长女眷的诊疗。”龙三恭敬的回道，“噶布喇在出征前，已向曹御医投去了投名状，曹御医出山应该能让大阿哥的身体状况更好一些。” “时刻关注大阿哥的状况才是。”康熙挥挥手，龙三隐身了。 九儿坐起身后，康熙亲自端来了一杯清水放在她手里，给九儿先润润嘴。 李德全听到东暖阁有动静，赶紧遣人把晚膳方呈上，九儿瞧着炕桌上没一会，就摆放着一道道爽口的菜肴，心里很是开心。 “你多吃些，我特意让承乾宫的小膳房准备的，你一整日未进东西，先喝点粥压压胃。”康熙给九儿盛了一碗胭脂米粥，“等会随我去给皇额娘和额娘请安。” 三顿膳食后，御医都让九儿来回运动一下，康熙为了照顾九儿的身体，整日都会盯着她散步的。 “阿诨，你今日也没用膳吧？”九儿怒瞪康熙，“我就没醒，你不答应我好好用膳的？” “我也睡着呢，李德全准备了午膳，估计都被当值的奴才用了。”康熙半开玩笑道。 第140章 洗三礼 康熙15年7月18日，坤宁宫正门大开，噶布喇夫人昨日进宫陪着胡嬷嬷一起忙着大阿哥洗三礼。 噶布喇夫人瞧着大阿哥瘦弱的身子，微蹙眉头，神色不是很好，听曹御医提了，小阿哥若是精心照顾，只要过了4岁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了。 “额娘，小阿哥今日状态如何了？”皇后虚弱的问道。“是不是好点了，今日众人都会见到他，若是.....” “娘娘，您别着急，余嬷嬷的奶水很足，又用了曹御医的药，小阿哥现在呼吸顺畅了不少，而且，也比之前沉了。”噶布喇夫人虽有些嫌弃大阿哥的样子，想着这位以后立住了，会成了赫舍里氏一脉的靠山。 噶布喇夫人开始小心照顾：“太皇太后娘娘和万岁爷让我留在宫内照顾你，等出了月子再回府邸。” “额娘不回去可行？”皇后生下了大阿哥后，慈宁宫、宁寿宫和景仁宫只是遣了嬷嬷过来送赏赐，每日会遣了得力的奴婢过来询问小阿哥的状况，就没在多余的表示。 李德全是常来，仔细询问了大阿哥的情况后，转身就离开了。 “娘娘，余嬷嬷抱着大阿哥过去，只是一盏茶的时间，就能把大阿哥抱回来，您就放心吧。”噶布喇夫人拍拍皇后的肩膀，“这里有额娘，你就闭眼睡一会。” 此时，九儿换上了紫色的常服，凤景拎着贺礼往坤宁宫走去，苏麻喇姑、乌日格和侍书领着太皇太后、太后和佟太后的贺礼登门祝贺，噶布喇夫人笑脸相迎。 “九儿，最近身体如何？”佟国维夫人好容易进宫，就走到女儿的身侧询问。 “生产那天又中暑了，阿诨抱着我去了养心殿。”九儿看向佟国维夫人说道，“额娘，玛嬷最近如何，让玛嬷别出门，就在家里呆着最保险。” “你玛嬷得知消息，不放心你啊！”佟国赖总念叨，谁有机会都过来看下九儿。 “您回去告知玛嬷，等天气凉快些了，阿诨会陪着我一起回去的。”九儿笑眯眯的说道。 “罢了，”佟国维夫人点点头，“坤宁宫内的奴婢换了不少？” “是！”九儿应道，“娘娘生产时，坤宁宫各方眼线都出来了，胡嬷嬷趁机更换的。” 荣贵人支撑着笨重的身子过来了，路过九儿时，赶紧福福身子。 “别多礼了，身子这么重，别总出来溜达。”九儿赶紧说道。 佟国维夫人退后两步，福福身子给荣贵人请安。 “夫人别多礼了，您在这里陪着贵主儿叙话，我先去给娘娘请安，这里人多，我晚些时候就回去了。”荣贵人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多小心，让锦儿扶着你。”九儿看向锦儿说道，“你家贵人现在正需要人手，好好照顾才是。” 锦儿冲着九儿福身应道：“太皇太后娘娘也这么说的。” 临近巳时，大阿哥的洗三礼在坤宁宫整点正式开始，九儿坐在右下首的位置上，听大阿哥虚弱的哭声，感到有些惊讶。 余嬷嬷抱着大阿哥在女眷们前面弯身，九儿发现大阿哥瘦弱了些，脸色没当日难看了，心知奶嬷嬷照顾的很是得体。 “嬷嬷照顾的极好，大阿哥健康长大，万岁爷定然给你不少赏赐的。”钮祜禄贵妃赶紧说道。 宗室福晋们瞧了大阿哥一眼，赶紧恭维钮祜禄贵妃的话，众人对大阿哥的健康问题产生了怀疑，认为大阿哥可能无法长大。 洗三礼结束后，宫妃们纷纷起身告辞，佟国纲夫人和佟国维夫人随着九儿去了承乾宫。 “伯母、额娘，你们都用酸梅汤吧，外面太阳这么大，在宫内用了晚膳再回去。”九儿看向两位夫人说道。 佟国维夫人灌了一杯酸梅汤，看向九儿：“娘娘，咱们家不用你太早要孩子的。” 九儿愣了：“大伯母，这话说得。” “你玛法特意交代的，原话告诉你，”佟国维夫人尴尬道，“大阿哥的身体状况在宗室、大姓世家都不是秘密了，玛法担忧孩子不健康，你身体又因此损伤了，就得不偿失了。” “我记得了，徐御医说可以了，我再要孩子！”九儿无奈道，“伯母、额娘，您们这话可不能对外说，要不然都以为佟家是故意的呢。” “我们醒的，就是交代你别乱来，”佟国维夫人唠叨起来，“我瞧着荣贵人脸色有些发青，看着就是没养好身子，看着月份大了，何时生产？” “按说应该九月份的，不知现在了。”九儿双手一摊，“皇后娘娘生产前，没少折腾荣贵人呢。” 两位佟夫人对视一眼，心中明了太皇太后为何要红螺寺给大阿哥立长生牌位了。 “慈宁宫娘娘给大阿哥立了长生牌位，估计是给大阿哥祈福，赫舍里氏好似不在意大阿哥的情况。”佟国维夫人询问道，“噶布喇夫人这是胜券在握了？” “曹御医亲自给大阿哥诊治，”九儿摇头道，“阿诨的意思，曹御医专门拨给大阿哥了。” 佟国纲夫人听后叹息道：“之前，想着请曹御医给法喀的格格治疗一下，三格格从出生起，就身子纤细，一遇到换季，就会感染风寒。” “伯母，应该还有别人的，您就再找找看吧，民间有不少能手的大夫。”九儿赶紧说道。 佟国赖夫人应了：“这件事儿会上心的，您自己在宫内一定要多注意，千万别再生病了。” 晚膳后，九儿站在了回廊捏，送了两位佟夫人离开，九儿心里乱糟糟的，今日瞧见大阿哥的状况，以后宫内更多施肥了。 “主儿，奴婢询问了凤卫的人，大阿哥是余嬷嬷带着，皇后娘娘几乎不见的。”凤景在旁边说道。 “不见？！”九儿愣了，“做额娘的不见儿子？” 在别的宫妃面前，有了阿哥恨不得天天被放在跟前看着，皇后怎么就这么各色呢？ “是不是情况有变？”九儿问道。 “不是！”凤景回到。 第141章 九儿被下药 进入盛夏，九儿几乎不出大殿一步，每日都拿着团扇在书房内坐着，因康熙总在书房批阅折子，书房内摆放了不少的冰山，使得殿内比其他的大殿更凉快些。 “九儿，过几日去畅春园避暑。”康熙拍着九儿的后背说道，“那边能凉快些。” 九儿迷糊的嗯了一声，又呼呼的睡了过去。 康熙无奈的摇头，最近天气太热，九儿晚上几乎都失眠，白日里趁着他批阅折子的间隙，在软塌上补眠。 “万岁爷，贵主儿今日又没怎么用膳。”李德全每日会去外面了解九儿用膳状况，日日回禀给康熙。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发现九儿这几日瘦了不少，精神虽还好，却不乐意散步了，每日晚膳后，康熙都几乎拖拽着九儿出门的。 “李德全，把这几日的膳食交给承乾宫的小膳房，你亲自去从御膳房那边拎膳。”康熙交代道，“大阿哥的状况如何了？” 大阿哥降生后，天气越发的热了，大阿哥因体弱，殿内无法用冰。 “回主子，皇后娘娘在做月子，小阿哥在殿内有些太闷了，按照曹御医的话，挪到了偏殿那边养着，余嬷嬷因天气太热，内火太旺，曹御医提议更换了魏嬷嬷来当乳母。”李德全小心翼翼的回禀，“大阿哥挪到偏殿后，身体反而好了不少，身子沉了很多。” 康熙拿起了朱笔，双眼看着墨砚发呆，大阿哥的身体状况太差，曹御医即便力挽狂澜，只得保大阿哥长到18岁。 “李德全，去把鸥御医秘密找来。”康熙看了看远处睡着的九儿，扭头命令道。 康熙忽然想起九儿去年也没这么嗜睡，担忧九儿是被人下药了。 稍晚，鸥御医穿着药童的常服随着李德全过来，给康熙行礼后，听他提了几句九儿的状况。 欧御医走到了榻前，半跪在地上给她请脉，发现九儿像是有喜脉，很像皇后当初中药的脉案。 “万岁爷，奴才能去承乾宫看看吗？”欧御医追查出皇后所用的药物，他对承乾宫检查的更为仔细，“贵主儿有些像皇后娘娘因药物出现的喜脉，奴才必须看过了才知道。” 从皇后中药后，欧御医一直潜心研究这些药物，按照康熙的意思，小心照顾九儿的身体状况。 “尤嬷嬷，你亲自带着鸥御医过去。”康熙颔首道，“等会回来再检查一下养心殿和乾清宫的东西。” 康熙冷冷的声音，让李德全后背一僵，暗暗担忧殿内有人被收买了。 等尤嬷嬷领着鸥御医离开，康熙端起旁边的酸梅汤灌了一杯，一股子冰凉下肚，康熙觉得浑身舒畅了不少。 “李德全，你去筛查奴才们，看谁与慈宁宫那边有牵扯。”康熙冷冰冰的命令道。 李德全咋舌了，奴才们从内务府分配过来后，他都会每月进行调查，坤宁宫等地方都是严格的筛查，却忘了慈宁宫那位。 “万岁爷，养心殿的奴才很早前都是太皇太后指派的。”李德全赶紧回道，“大多奴才都与慈宁宫有些牵绊。” 康熙转动着左手拇指的扳指，心中琢磨如何来清理祸患。 康熙当初刚刚亲政，自己能调动的奴才很少，太皇太后出手帮忙，康熙心里很感激太皇太后的，他未想到，才10年的时间，祖孙二人的意见就相左了。 “李德全，你去调查吧，等出来结果再说。”康熙挥挥手，遣了李德全离开。 殿内安静下来后，康熙继续批阅折子。 夕阳西下时，九儿才清醒了，瞧见鸥御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正拿着她喝茶用的白瓷粉彩盖碗儿来回看着。 “奴才总算是找到了，”鸥御医大声说道，“万岁爷，就这茶杯和养心殿、乾清宫所用冰山内的药物混合在一起，就会让女眷诊断出喜脉。” 九儿诧异的瞧着他，皇后检查出来药物喜脉后，她对这些就格外的在意，根本不会有类似的问题的。 “鸥御医不是每隔几日都会检查吗？”九儿困惑道，“这盖碗儿是阿诨给我的年礼。” “回贵主儿，这对盖碗儿应该不是万岁爷所赠，”鸥御医说道，“万岁爷所赠的盖碗儿虽和这对一样出自内造，奴才得知万岁爷特意做了一个暗花，把杯子放在阳光底下照射，背身上会出现九龙环。” 康熙颔首：“最近天气热，九儿让人放下了颔黑色的窗帘，太阳大部分时候无法射入殿内的。” “我最近光想着避暑了。”九儿拍拍额头说道，“阿诨，若不是了解我的习惯，应该做不出这般部署。” 康熙沉默了，药物等出处还在查，这对盖碗儿又出了问题。 “朕陪着九儿一起用这对盖碗儿，可会对九儿造成伤害？”康熙看了看自己桌边的盖碗儿，一挥手把盖碗儿砸了给粉碎，“李德顺，把这顿盖碗儿埋在御花园。” 龙三则悄悄的离开殿内，前去安排御花园盯梢的人。 九儿斜靠在扶手靠垫上，听鸥御医说着具体的情况，九儿与康熙有言在先，不管她的身体如何，都要听实话，她不想让人蒙骗。 “贵主儿，这两种药物最怕黄连水，”欧御医说道，“前些时候，因为万岁爷内火太旺，您一直陪着用黄连水，情况才没那么的糟糕。” “太皇太后娘娘和胡嬷嬷时常询问主儿的身体状况。”凤景端着水果盘进来，听到鸥御医的话，赶紧回道。 “我没见太皇太后问啊？”九儿懵了，“每次去坤宁宫请安，胡嬷嬷道会再三询问的。” “娘娘是通过凤龛了解的。”凤景小声说道。 康熙把手中的朱笔砸在了墨砚上，大滴大滴的朱砂撒在了御桌上。 “主子，晚膳准备妥当了。”李德全瞧着殿内气氛尴尬，赶紧进来回禀。 用了晚膳，李德全回禀云南那边传来八百里加急的折子，九儿赶紧起身告辞。 离开养心殿院落后，九儿扶着尤嬷嬷漫步在星空下，心里考虑鸥御医所说的话，这些药物可以是千万种相互结合在一起，防不胜防。 第142章 驱赶出宫（二更） 次日寅时刚过，李德全亲自来承乾宫，通知凤景收拾行囊，半个时辰后，先伺候贵主儿上了马车去畅春园避暑。 尤嬷嬷从一旁走来，正好听见李德全告知消息。 “李德全，要去多长时间？”尤嬷嬷开始盘算留守人选了。 “太皇太后替皇后娘娘主持后宫事宜，皇后娘娘要做月子，赫舍里庶妃和其余几个庶妃都留守宫内，”李德全回禀道，“另外，钮祜禄贵妃侍奉两宫太后午膳后再离开，荣贵人因身子重，起身有些晚，也午膳后随着出门。” “主儿单独和万岁爷过去？”徐嬷嬷诧异道，“不符合规矩吧？” “嬷嬷，万岁爷的意思，您就别在纠结规矩了，不入冬可能就回不来的。”李德全忽然压低声音说道，“绿碧是得力的，嬷嬷安排其留下看顾院子，贵主儿能用的上的都带上才是，那些不干净的物件儿，趁着这次都给处理了。” 李德全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说着，尤嬷嬷和徐嬷嬷把这些话在心里过了及变动，惊讶绿碧居然是与慈宁宫有关系。 “贵主儿半个时辰后可起不来身，奴婢先给贵主儿准备行礼。”尤嬷嬷赶紧吩咐道。 李德全告辞后，承乾宫院子热闹起来，奴婢们纷纷各司其职，为九儿外出收拾东西。 半个时辰后，康熙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出现在殿内，他拉过轻薄的桑蚕丝的披风，给九儿盖好，打横抱起九儿坐上了龙撵。 凤景把九儿要用常服和头面放进了龙撵内，徐嬷嬷则随着御驾离开，紫翡拎着大大的食盒，等待九儿清醒后用膳。 “绿碧，承乾宫内的事儿就交给你了，主儿外出有些急了，私库里还有不少的东西。”徐嬷嬷按照李德全的暗示把有问题的私库要是交给绿碧，“尤嬷嬷随着大部队过去，你这些日子来管着承乾宫。” “是！”绿碧双眸亮晶晶的，以为自己是得了九儿的青睐。 随着绿碧被抬成二等宫女后，她随时能瞧见康熙过来，皇后生产后，绿碧的妆容和打扮出现了不少变化，在宫女能挑选的头面下，尽量把自己打扮的好看些。 “嬷嬷，奴婢肯定帮主儿守好承乾宫。”绿碧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希望趁机能多拉拢几个奴才。 “恩！”尤嬷嬷颔首，“等主儿回来了，肯定重重有赏。” 凤景站在一旁，听绿碧信誓旦旦的保证，心里升起了一股子厌恶感。 辰时过了，九儿从睡梦中醒来，瞧着自己又被抱进了龙撵内。 康熙听到屏风内侧的声响，赶紧端着温水绕过屏风，盘腿坐在靠垫旁边。 九儿灌了一杯温水后，把杯子递给了康熙。 “阿诨，咱们是去哪里？”九儿还有些迷糊，揉着眼睛问道。 此时，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被他揽在怀中，又闭上了眼睛。 “宫内实在太热了，你几乎夜夜不能眠，畅春园前些日子刚整理出来，咱们过去避暑。”康熙把茶杯放在一旁，拍拍她的肩膀说道。 康熙昨晚与太皇太后大吵一架，他去慈宁宫前，特意到了坤宁宫一趟，询问曹御医关于大阿哥的身体状况，询问是否与皇后因药物诊出喜脉有关。 曹御医愣了一下，略微想了一下，他开了不少的保胎方子，按说大阿哥不该瘦弱成这样，认为康熙说的有些道理，赶紧顺着康熙的话去说了。 皇后在被子遮掩下握紧右手，听曹御医一句句的说着，再看康熙的神色，以为这些是康熙调查的结果。 “万岁爷，我为了护住大阿哥，用了不少保胎的补品，按说大阿哥应该很康健的。”皇后呜呜的哭着起来，“求您为咱们的大阿哥讨回公道。” 康熙眼睛都未眨一下，伸手拍拍被子，转身看向曹御医。 “你小心照顾大阿哥的身体，若是能让大阿哥康健了，朕重重有赏，”康熙当皇后面安抚曹御医，等其跪安去了偏殿后，“皇后，你现在在月子内，要先把身体养好了，朕来处置这些事儿。” “万岁爷，我知道里面的药材大多是从蒙古诸部流入宫内的，自知无法与太皇太后媲美，只想让您的把下手之人惩罚了即可，若是因大阿哥伤了太皇太后和您之间的和气，算是折损了大阿哥的福气了。” 康熙叹气道：“皇后是个通情达理的，你好好的修养，等出了月子，便拿回宫权吧。” “万岁爷，您可别去气皇玛嬷，可能是部落的人安排的。”皇后假意劝说。 康熙表面寒暄了几句，起身就离开了，皇后瞧着他远去的背影，交代胡嬷嬷派人跟着看看他的去处。 等康熙去慈宁宫与太皇太后发生激烈争吵的消息传出，皇后嘴角微微勾起，康熙算是给大阿哥报仇了。 寅时刚过，康熙亲自来了一趟坤宁宫，告知皇后今日要去畅春园反省了。 “万岁爷，可是皇玛嬷责备您了？”皇后询问道，“都怪我为何让您去讨说法。” “朕连妻儿都护不住，”康熙挫败的叹气，“你在月子内，无法过去，这可怎么好？” “万岁爷，我能护住大阿哥的，您安排佟妹妹和钮祜禄妹妹前去吧，佟妹妹太过畏暑，每日去太皇太后面前请安，对她是一种煎熬，另外，荣妹妹临近生产了，若在宫内难保不被下手。”皇后看似宽厚仁慈，她心中也有自己的算计。 宫妃们倾巢去畅春园，使她更容易在各处安插眼线，几个月的时间，这些眼线便能都磨合好的。 “唉！”康熙叹息道，“难为你这么体贴了，你自己在宫内可要照顾好自己，万事儿不许逞能。” 皇后听康熙关怀的话，安心的一笑：“您就放心吧，荣妹妹和二阿哥可就交给您来照顾了。” 康熙点点头：“朕去乾清宫准备去畅春园的事儿了。” 等康熙离开后，皇后神色平静的看向胡嬷嬷。 “嬷嬷，留在宫内要与太皇太后对抗了。”皇后苦笑道。 “您为何让两位贵妃都离开？”胡嬷嬷狐疑道，“若是有一位在，也能分散下太皇太后的注意力的。” “嬷嬷，为了安插眼线，另外，佟贵妃也被下了药，鸥御医只是公布罢了。”皇后安心道，“另外，你格外关注得慈宁宫的动静。” “嗻！”胡嬷嬷应道。 第143章 渊鉴斋晚宴（一更） 临近午时，畅春园大门打开，御驾一行驶入园子，九儿掀开了龙撵的窗帘，瞧着园子内的景色，虽说没日后的万盛之园那般精美，却也犹如一座精美的南边园林。 “阿诨，真的凉快很多呢！”九儿扭头瞧着康熙说道，“沿路过来，未听见两侧摊子的喧闹声。” “畅春园周遭都是宗室、臣子们的别院，普通人家是不会在这边住着的，”康熙哈哈笑道：“晚些时候，朕领着你出去。” 九儿瞧着畅春园内湖水几多，山景儿极好的，心中有些感叹。 “阿诨，再过两日便是中秋节了，爷是大阿哥满月，您都不准备回宫了？”九儿未弄明白，康熙为何连夜来了畅春园。 康熙把昨日在慈宁宫争吵的事儿说了，她微张嘴巴，以为他是在说笑。 “皇后难得松口，虽说内含算计，利用与太皇太后争吵的机会，离开宫内。”康熙从一旁拿了几个折子，“等入住凝春堂后，把这几个折子看了。” “阿诨，您住在什么地儿呀？”九儿撒娇道。 “晚上陪着你住，白日里在渊鉴斋处理朝政便是了。”康熙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皇额娘住在春晖堂，额娘住在寿萱春永。” 九儿靠在他肩膀上，望着龙撵的顶部，扁了扁小嘴巴。 “您每日去凝春堂，外人肯定颇有微词的。”九儿看向康熙，“我可不求您每日过来，来我这里放松下到时可以的。” “我在畅春园西路设置了玩芳斋、买卖街、无逸斋、菜园、关帝庙、娘娘庙。”康熙把凝晖堂设置在一个小岛上，除了康熙外，众人皆要乘船过去的。 “阿诨，您准备的够多了，”康熙掀开龙撵的窗帘，让九儿瞧着已经是硕果累累的菜园，“佃户们所种的蔬菜都很新鲜，与御膳房准备的有很大的不同呢。” “阿诨，在凝春堂的岛屿上开辟一片菜园和水果园，您体会一把下地的感觉？”九儿恳求道，“我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等到几个月之后，用自己的劳动成果，我就觉得可开心了。” 皇后曾在康熙面前告状，九儿有些不大气，总喜欢弄些奴才们做的事儿。 “为何？”康熙愣了，“我记得在郭罗玛法府邸，你是觉得每日被关在院落内，没什么运动的。” “现在还是一样，我更希望阿诨能吃我的劳动果实。”九儿双眸亮晶晶的。 “好！”康熙乐呵呵道，“我陪着你一起干活。” 他最近总坐在龙椅上看折子，因三藩那边的折子，占据了他晨练和布库的时间。 龙撵停在渊鉴斋，康熙扶着九儿下撵站稳，她瞧着这里的美景，眼神里面流露了淡淡的哀伤。 在现代时，帝都大学便在圆明园的旁边，她上的初中和高中就占据着圆明园和畅春园的地方，她只见过残垣断壁，她所住的研究生宿舍也在畅春园内，她每次回了宿舍，就觉得像是回家了。 她如今站在了全新的畅春园内，渊鉴斋内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新的。 “九儿，这次便留住在渊鉴斋吧，凝春堂是能瞧见从畅春园的美景，却是在岛屿上，出行都不是很方便的。”康熙柔声道，“我见回京述职的臣子，你便见见女眷们。” 九儿福福身子：“是！” 此次回京述职的南边官员更多，像曹玺、曹寅父子二人，以及一些在南边得力的朝臣都会回来。 以曹家为主的女眷们都听曹嬷嬷的，此人曾是康熙的乳母，在佟家呆了几年的时间。 “阿诨，我听曹嬷嬷此次随着曹玺大人回京了？”九儿看向康熙问道。 当年，曹嬷嬷是被佟太后打发出佟府的，表面说是曹寅等人想念额娘了，实则是曹嬷嬷想笼络住康熙，被佟国赖和佟太后给发现了。 “表面过去即可。”康熙叹息道，“不过是想联络当年的感情，我不再是几岁的孩童了。” 随着年纪增长，康熙明了佟太后的用意，怕他被拿捏而已。 “阿诨，我醒的了，他们何时进院子请安。”九儿了然他的态度。 “明日！”康熙看向远处说道。 夜幕降临，大部队抵达畅春园，女眷们简单梳洗打扮了一下，齐聚在渊鉴斋的饭厅。 “万岁爷，我有些中暑，若是有女眷请安，请佟妹妹代劳了。”钮祜禄贵妃刚落座，赶紧回禀康熙，“这一路实在是难熬。” “钮祜禄姐姐可请了御医诊治？”九儿可不想让嘎鲁躲懒。 “鸥御医亲自诊脉的，我只得休息才是。”钮祜禄贵妃捏着丝帕乐呵了，“凝春堂那边不方便，你住在渊鉴斋更好，我住在瑞景轩，三位贵人一起住在瑞珠苑，我正好能照顾荣贵人。” 荣贵人得知钮祜禄贵妃亲自照顾，她反而悬着心，众人皆知钮祜禄贵妃无法生育，荣贵人的身份低了些，即便生下小阿哥也无法阳仔自己的身侧。 “马佳氏，一路奔波过来，用了晚膳便回去歇着。”康熙看向荣贵人叮嘱道，“万事儿放宽心，别再闹腾了。” “是！”荣贵人离开宫内，她就觉得浑身放松，“万岁爷，有钮祜禄贵主儿的照顾，小阿哥定然能健康出生的。” 荣贵人宁可把小阿哥养在钮祜禄贵妃的膝下，最少遏必隆一脉都会帮衬这个孩子。 “等孩子出生后，养在你身侧便是了，”钮祜禄贵妃断然拒绝了，“谁都没有亲生额娘照顾的好。” 大阿哥的身体状况，使钮祜禄贵妃没了底气，生怕给孩子养的早夭了。 话毕，康熙眼中含笑的看向钮祜禄贵妃，让李德全把干锅虾球往她的方向挪了一下。 “嘎鲁要上心些，按照宫规，荣贵人的孩子应养在你的身侧，你心善给荣贵人养着，希望母子二人能感激你这份善心。”康熙感慨道。 “回万岁爷，这孩子不管是阿哥还是格格，都会为钮祜禄贵主儿养老送终，称呼其为额娘，称呼奴婢为荣额娘。”荣贵人跪在地上保证到。 话毕，荣贵人把孩子推向了钮祜禄贵妃，让她可放心照顾这个孩子。 第144章 定情怀表（二更） 七月的阳光照耀大地，室外的温度极高，曹玺和曹寅二人携带家眷一起进院子请安，家眷需在马车内候着，等着凤景令人。 曹寅夫人曾与佟国维夫人较好，算是九儿的长辈，每次进京请安时，对其余人和九儿的态度有些不同，曹寅夫人总喜欢在九儿面前拿捏着长辈款儿，。 “曹寅家的，不管你与佟家的关系如何亲密，在佟贵主儿的面前，你就是官眷，是个臣妇，若再发生不恭敬的事儿，就不是禁足礼佛这么简单了。”曹玺夫人已是满头白发，想起过年时请安，徐嬷嬷夹枪带棒的训斥曹寅夫人一顿，脸面就觉得臊得慌。 曹寅夫人诺诺的回道：“额娘，儿媳醒的了。” 因李德全和徐嬷嬷的训斥，曹寅夫人被关在府邸的佛堂近半年，曹寅身边的几个小妾趁虚而入，现在正是得宠呢，她反而被晾在一旁。 “曹老夫人、曹夫人请下马车，奴婢佟贵主儿身侧的凤景，领着二位过去。”凤景面带笑容到。 “凤景出路的水灵了，嬷嬷当年离开时，你刚去了贵主儿的身侧。”曹玺夫人说道，“还是称呼嬷嬷吧，听着顺耳些。” “老夫人说笑了，您现在是官眷了，再称呼您嬷嬷反而是奴婢没规矩了。”凤景冲着二人福福身子，“贵主儿正在偏殿等着二位呢。” 凤景领着婆媳二人赶往了渊鉴斋，曹寅夫人低垂着脑袋，侧耳听凤景和曹玺夫人谈话。 从谈话中得知，九儿陪着康熙入住渊鉴斋，钮祜禄贵主儿则在瑞景轩，她感慨九儿是最为受宠的。 此时，九儿换上一身鹅黄色轻薄的夏常服，坐在偏殿的主位上，左手端着漂浮冰渣渣的酸梅汤，用盖碗盖儿拨了拨冰渣渣，小口小口的喝着。 “主儿，是否要给两位曹夫人准备冰镇酸梅汤？”徐嬷嬷发现九儿发呆，赶紧提醒道。 “嬷嬷，这两位可不好应付呢，曹嬷嬷是最了解万岁爷的，我若说曹寅夫人，等婆媳二人回去后就会去佟家告状。”九儿嘟囔道，“嬷嬷，你准备好酸梅汤吧，她们婆媳爱喝不喝。” 九儿把茶杯盖儿盖好，右手放在扶手上，双眸直视院子。 稍晚，凤景领着曹家婆媳迈入殿内，九儿感觉热浪扑面而来。 “老夫人和曹夫人赶紧坐下吧。”九儿挥挥手，免了婆媳请安。 “娘娘身体可好？”曹玺夫人面带笑容问道，“奴婢在南边近十年，日日都为万岁爷和您祈求平安的。” “老夫人现在不是嬷嬷了，便自称臣妇吧。”九儿勾起嘴角说道。 曹玺夫人起身福身谢恩，在九儿的眼神下，凤景赶紧搀扶曹玺夫人落座。 “额娘，我说九儿是个孝顺的，您与佟老夫人是一辈分，私下当然能随意些。”曹寅夫人瞧着九儿礼遇曹玺夫人，话就横着出来了。 “曹夫人在曹家当家了？”九儿淡淡的问道。 “是！”曹寅夫人挺直了胸脯说道，“作为嫡妻，要忙着不少的事儿，再加上额娘的年纪大了，需要我细心照顾，不像贵主儿只要管好承乾宫一亩三分地儿便好了。” 九儿右手紧紧的握住扶手，杏眸中飞速的闪现不满，脸上的笑容却未消失。 “曹夫人是能者多劳吧。”九儿态度越发冷淡了，“老夫人何时进京的？府邸可已收拾妥当了。” 曹寅夫人还想说话，被九儿直接忽略了，优雅的微微偏向右侧，与曹玺夫人说话。 “臣妇替儿媳给您赔不是了，”曹玺夫人赶紧看向九儿，“佟家与曹家关系熟稔了一些，曹寅家的失了方寸。” “老夫人不必多虑。”九儿安抚着。 她按照康熙的要求，从旁打探了一下南边的境况，便放了婆媳二人离开了。 等回到了马车上，曹玺夫人恼火的把杯子摔在曹寅夫人面前，怒瞪着她。 “我之前与你说什么了？”曹玺夫人怒斥道，“贵妃已不是孩童，她所问的话大多是关系前朝的，你拿捏长辈的款儿，不怕被万岁爷训斥吗？” “额娘，您害怕什么？连皇后娘娘都礼遇曹家，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贵妃了。”曹寅夫人在南边被恭维关了，把小心谨慎四字真诀抛弃在脑后了。 “放肆！”曹玺迈入马车，正好听见婆媳二人的谈话，“你自己回去处理吧，贵主儿表面好说话，身边的人基本是万岁爷安排的，凤景是凤卫出身。” 曹寅夫人诺诺的看着曹玺：“阿玛，儿媳知道错了。” “京城不比南边，皇亲国戚、宗室、权臣的女眷们都要恭敬对待，哪怕是曾经的晚辈，只要地位比你高，你必须把地位放低了。”曹玺夫人再次说教。 “父子二人明日上请罪的折子，求万岁爷能网开一面。”曹玺发现万岁爷成长了，与春节是相比，城府更深了。 在渊鉴斋内，九儿正盘腿坐在软塌上，给康熙磨着朱砂墨，凤景在一旁据实回禀曹家女眷觐见的情况。 “曹家果然有些自大了。”康熙低声说道，“曹寅夫人与两位舅母关系极好，有是个妒忌极强的，动不动就摆着架子训斥周遭的女眷。” 九儿思绪飘走了，忽然觉得曹寅夫人很像红楼里薛宝钗，自持身份，处处拿捏说教，好似别人都没她规矩好、辈分高。 “阿诨，南边情况还好，赋税等能极是收回，”九儿从一旁拿曹家送来的礼单，“我瞧着曹家是真富裕，礼单内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 “曹嬷嬷进京后，给宫内每位女眷都准备了厚礼，这些是过了名路的，你收下便是了，”康熙翻看了一下礼单说道。“朕再给你一扇八折苏绣的屏风、一座寿山石摆件儿，一套掐丝南珠头面。” “我收！”九儿乐呵呵道，“有了好东西，我当然要笑纳了。” 康熙从荷包内拿了一只精致的万国怀表，表盘是玳瑁制成的，镶嵌着小颗的南珠和各色宝石，时针和秒针都是得纯金打造的。 “我当年拖曹寅去定的，今日果然得了。”康熙打开了怀表的后面的盖子，上面有满文书写的九儿字样。 “谢谢阿诨！”九儿开心的手下了。 第145章 安排荣贵人 进入八月，九儿时常出面安抚宗室女眷和官眷们，钮祜禄贵妃则忙着畅春园中秋节的事宜，荣贵人这几日偶感肚子疼，王嬷嬷当着两位贵妃的面提醒荣贵人可能要临产了。 钮祜禄贵妃得了康熙的应允，荣贵人的孩子可养在景阳宫，钮祜禄贵妃便细心照顾，更换了荣贵人从宫内带来的产婆和奶嬷嬷。 九儿刚见完述职的关外亲王福晋，疲惫的靠坐在太师椅上，右手按摩着太阳穴，希望能放松自己。 凤景回禀钮祜禄贵妃过来了，九儿赶紧睁开略微泛红杏眸，硬扯了一抹笑容。 “钮祜禄姐姐，荣贵人的身体能中秋节后再生产吗？”九儿柔声问道。 “按照鸥御医的话，应该是可以，”钮祜禄贵妃看向九儿，“最近几日请安的人多了，你可应付的来？” “若是钮祜禄姐姐能帮衬一把就更好了。”九儿苦笑道，“我是想躲懒的，宫里那位可不乐意我出风头呢。” 钮祜禄贵妃挥挥手，让奴婢们去殿外候着。 “你不能拒绝一部分？那些位置比较低的，即便没见到也是有可能的，非要把自己逼成这样。”钮祜禄贵妃劝说着。 九儿摇摇头，未说是康熙给予的恩典罢了。 “中秋节要大宴，您准备的如何了？再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到了。”九儿转换了话题。 “宴会的东西都已经差不多了，不知皇后娘娘可会过来。”钮祜禄贵妃看向她道，“等那位过来了，咱们二人就都悠闲了。” “大阿哥是七月十五生的，除非皇后娘娘坐月子不满一个月。”九儿双手一摊，“弄不好真的会过来。” “我今儿要陪着荣贵人用晚膳，便回去了，”钮祜禄贵妃起身到底，“你可别累坏了自己才是。” “你也是。”九儿有些看不明白钮祜禄贵妃了。 在宫内生活后，九儿发现自己也有了好几幅面具，无法再想曾经那样，总想着用真性情来面对众人了。 等钮祜禄贵妃离开后，康熙才从侧门进来，瞧着九儿依靠在扶手上闭目养神，凤景则站在九儿的身后，给她按摩着头。 他挥退凤景，双手在给九儿按摩着。 “凤景，把膳房准备的晚膳送去主殿，阿诨肯定要忙的很晚。”九儿呼吸间闻到半空中漂浮着康熙身上龙涎香的味道。 她装作不知康熙过来了，安排凤景去送晚膳。 “我都回来了，陪着你一起用晚膳可好？”康熙乐呵呵的说道。 九儿立马睁眼望去：“阿诨，您就不能通报呀！” “你啊！”康熙轻柔的揉着太阳穴，“总是不注意身体。” “阿诨，我怎么发现不了你身上的香味了？”九儿赶紧圆话。 “殿内都燃着龙涎香，你怎么闻的到。”康熙安心了，九儿是没发现罢了。 九儿瞧着他龙目中轻松的神色，深深的吸口气，总算放心下来，康熙身上的龙涎香混合着他惯用的草木香味，与单纯的龙涎香还有些区别的。 “罢了，我晚些时候点鹅梨帐中香，若是皇后娘娘过来了，我总要有的说吧。”九儿小声低囔道。 “皇玛嬷还在宫内，皇后要陪着她过中秋，”康熙解释道，“更何况，她未出月子，提前一两日还好，提前太多也不行的。” 二人都心知肚明，皇后肯定会想尽办法过来的，大阿哥的身体太弱了，康熙不希望再让母子车马劳顿，大阿哥因此夭折就麻烦了。 八旗大军在前方征战，因嫡子降生了，鼓舞了不少汉军旗的将领们，他为了前方的战事，暂时会保护大阿哥的。 进入了八月，秋老虎来临了，温度还是极热的，九儿每日都在大殿上呆着，钮祜禄贵妃瑞景轩设宴看戏，九儿都没出席过，只是让膳房准备了几道可口的下午茶点送去。 众人皆知九儿不耐热，在坤宁宫门口中暑被抱走的消息，女眷们不敢再有怨言。 “主儿，今日外面下雨，您是否要去看戏？”徐嬷嬷询问道，“您总不出门不行呀。” “按照老规矩做吧，”九儿摇头道，“最近不出门了，等中秋节时再去。” 皇后远在宫内，却能时刻了解畅春园的消息，赫舍里氏为皇后准备了不少的眼线，畅春园每个院子都有一两个眼线，源源不断的往皇后面前送消息。 康熙和九儿刚入住渊鉴斋当晚，皇后就得了消息，她直接把晚膳全从炕桌上扫到地上。 “主儿，您只要养好了身子，您可去畅春园的。”胡嬷嬷担忧皇后动怒，月子里最忌讳动怒了。 “嬷嬷，万岁爷安排太皇太后留在宫内，就是不希望我过去的。”皇后发现康熙在一步步的扶持九儿，本来的嫡妻处理的事儿，康熙居然全部交给九儿去做了。 “承乾宫贵主儿要时刻盯紧了，若等她回来了.....”胡嬷嬷提醒道。 “荣贵人身侧的人都换了？”皇后喝完回乳药后，赶紧问道。 “主儿，刚进畅春园，就让钮祜禄贵主儿给更换了，产婆和奶嬷嬷一行五人被遣回内务府了。”胡嬷嬷说道。 皇后挥挥手：“把诗画叫过来。” 胡嬷嬷领命去了外面，皇后靠坐在枕头上，琢磨一会如何进行安排的。 稍晚，诗画进来后，跪在了不远处请安，皇后交代着诗画去内务府找曾嬷嬷，利用机会去荣贵人的身侧。 “主儿，荣贵人身边的奴才都是拿回来贵妃亲选的，奴婢是在坤宁宫，定然进不去，您若是安排一个生脸的人去更好的额。”诗画不想领这份差事。 荣贵人临近生产了，皇后安插的眼线都被万岁爷拔除，诗画曾打探过那些嬷嬷们的下场，几乎都不是很好的。 话毕，皇后紧紧的盯着诗画，发现她当值时，常常会寻找借口逃避办差的。 “你先下去吧。”皇后不打算是强人所难，避免诗画会出现逆反心理。 等诗画离开后，胡嬷嬷靠近了皇后：“娘娘，不行就从家里再挑选两人。” 荣贵人的母族时常去赫舍里氏请安，若是利用这个机会，给荣贵人身侧安插二人。 第146章 皇后来了（一更） 临近中秋节，皇后已往畅春园送了不少的折子，期初是写想给康熙请安的，被驳回后，她又赶紧说是想给两位太后请安。 八月十四清晨，徐御医在九儿早膳后，给九儿请平安脉。 “徐御医，荣贵人的情况如何了？”九儿赶紧询问道，“明日是中秋节宴会，荣贵人可能支撑下去？” “回贵主儿，荣贵人肯定撑下去的，您放心便是了，柯太医入住荣贵人院落前门奴才房，随叫随到。”徐御医把具体的情况说了。 九儿靠在靠垫上，听到徐御医说了宫内的消息，太皇太后的脉案过来了，听说情况不佳，娘娘的饥渴症越发的厉害了，现在出现了不少的情况。 “徐御医，太皇太后还能挺多长时间？”九儿询问道。 徐御医沉吟道：“按照脉案上面的记载，应该就五年内了，齐御医已经在给太皇太后用猛药了，这样肯定会让太皇太后的身体有些不适。不能长期劳累，不可长途跋涉，在吃食上面更要格外的主意。” 九儿略微打探消息，就放了徐御医离去。 “徐嬷嬷，你把准备送入慈宁宫的礼单拿来。”九儿得知太皇太后的状况后，她尽早的做出合理的安排。 她特意避开饥渴症不能用的东西，万万没想到，太皇太后的病症如此的严重。 “主儿，太后娘娘和佟太后娘娘请您去一趟渊鉴斋。”凤景从外面走了进来，“乌日格嬷嬷暗中提点，宫内出事儿了。” 九儿微微一愣，皇后又闹腾出什么幺蛾子，给大阿哥的中秋节的东西，都是在经过康熙的首肯后才给。 “嬷嬷，你和凤景随我去。”九儿略微收拾了一下，就直接领着奴才们往渊鉴斋赶去。 稍晚，软轿落地，乌日格亲自过来迎接，九儿走出轿子，发现她的神色很差。 “嬷嬷，宫内了什么事儿？”九儿是个急性子，想知道是否有人陷害她。 “贵主儿，大阿哥高烧不退，据说是被人下药了，皇后娘娘哭诉到了两位太后的面前。”乌日格提醒道。 九儿尴尬的笑了笑，康熙前日刚拒绝皇后不来畅春园，皇后便用大阿哥做为借口，直接进了畅春园。 迈入殿内，九儿察觉在场的人都在用眼神相互较量，皇后虽说一直哭泣，听着说辞像是一个母亲所说，但是，皇后却穿了一声大红色的皇后常服，从燕尾头到常服所用的花盆底儿，绝对是经过精挑细选决定的。 “九儿，起磕吧。”太后挥挥手，“皇后，鸥御医是专治幼童的病情的，大阿哥为何突然加重病情？” 皇后做了不少准备才来畅春园的，太后和康熙担忧一次让皇后得逞，以后都会用大阿哥来做为挡箭牌了。 “娘娘，可是大阿哥身侧的奴婢不尽心，才让大阿哥的生病了？”九儿狐疑道。 皇后冷冷的看向九儿，好似她说了呆话。 “佟妹妹有所不知，大阿哥身边的嬷嬷和奴婢们几乎都是两班倒，时刻盯紧了大阿哥的，鸥御医还算是尽心。”皇后解释道，“太医院的药童们可没这么细心了，只是一个分量没弄好，使得众人近一个月的细心照顾化作了无忧。” 九儿卷着手帕，瞧着皇后说谎话都不脸红。 奴婢们中间没少流传，皇后在坤宁宫处理庶务，宁可见内务府的总管们，或者与奴婢们商量中秋节的事儿，也没见过一次大阿哥。 “宫内的事儿比较忙，我交代胡嬷嬷从旁照顾，我每日清晨都会去看下大阿哥，若不是我过去了，大阿哥发烧都没人能知道呢。”皇后赶紧解释。 太后皱着眉头，刚想训斥皇后，却被康熙给阻拦了。 太皇太后把告状信写到康熙的面前，认为皇后太看重权利，不能养好大阿哥，希望把大阿哥挪到慈宁宫教导。 康熙却不乐意了，太皇太后亲自培养大阿哥，对以后的阿哥们不公平，使康熙有了危机感。 “既然娘娘这么上心，今日为何没带着大阿哥过来？”钮祜禄贵妃从外走进来，直接堵住皇后的借口。 康熙特意把两位贵妃扶持起来，九儿是真心相待，钮祜禄贵妃则是故意为之。 皇后瞧着两位贵妃联手，使她时时刻刻都要警觉，生怕有朝一日醒来时，康熙会给她一道废后的圣旨。 “钮祜禄妹妹有所不知，大阿哥的身体现在弱些，若是随着我过来再生病，皇额娘和万岁爷又要着急了。”皇后冷冰冰的说道。 “大阿哥现在可退烧了。”佟太后缓和了一下气氛。 “回额娘，儿媳出来时，大阿哥刚退烧。”皇后赶紧说道。 夕阳西下时，康熙携着皇后去澹宁居商量事情，九儿则陪着太后和佟太后用晚上。 “九儿，你膳房准备的凉面极好。”佟太后乐呵呵的说道，“姐姐可是很喜欢的，你常常着人送来。” “是！”九儿乐呵呵道，“若是娘娘不嫌弃，让厨子去春晖堂的膳房当差。” “不必，只是夏日用两三个月罢了，你时常送来便是了。”太后拒绝了，“宫内可留人看着？” “回娘娘，把绿碧留在宫内看着，其余得力的人都随着过来了。”九儿赶紧说道，“阿诨说，绿碧是个能干的，留守院子绰绰有余的。” 佟太后嗯了一声，提起了当年背叛她的蒙古婢女，此人被顺治帝晋封成了贵人，一直到懵世，贵人都没能再晋升一步。 晚膳后，九儿领着奴婢们往回走，临近渊鉴斋时，瞧着李德全焦急的来回踱步。 “贵主儿呦，您可算是回来了，万岁爷在澹宁居与皇后娘娘吵了一架，回来就把奴才们都赶出来了，还未用晚膳呢。”李德全小声回禀。 九儿叹气道：“又给我找事儿。” “万岁爷把您藏在心里，否则，奴才可不敢上前求助的。”李德全谄媚道。 九儿无奈摇头：“你着膳房准备爽口的晚膳，随时准备送进来。” 话毕，九儿独自去主殿，准备劝康熙用膳了。 第147章 决裂 八月中旬，南边处处送来折子，汛期比往年延长了近一个月，直隶等南边产量的大省受灾了，在朝堂上，臣子们纷纷上奏，希望能御史三藩和解。 避免得因撤三藩的消耗，拖垮了大清。 康熙着急的几日都睡不好，总是半夜站在窗口出身，九儿只得装睡不理会他了。 刚到丑时，李德全在门口轻声叫着康熙，南边的汛期折子又来了，不是要人就是要赈灾。 等康熙御驾离开后，九儿盘腿坐在了床上，把凤景给叫来。 “主儿，龙三送了消息，三藩那边求饶了，靖南王希望谈判的。”凤景进来见九儿起身，详细的说道，“又往赫舍里氏送入不少的东西，恳求赫舍里一脉的人能帮衬说来给你就。” 九儿盯着不远处的床铺发呆的，琢磨皇后下面的举动，因回禀大阿哥的事儿，如常所愿的参加了畅春园的中秋节晚宴，顺势留在了院子内，完全没过问坤宁宫生病的大阿哥。 “皇后可派人回去看大阿哥了？”九儿赶紧问道。“绿碧那边可有什么事儿？” 九儿有些不放心绿碧，担忧其被人挑唆，会对绿碧出手。 “回主儿，在您来畅春园的第五日，绿碧就被龙三秘密带走了，凤偲因容貌与绿碧相差不多，已顶了绿碧的身份。”凤景小声回道。。 凤卫们在明面当差的，基本是被康熙安排到了明面上，或者是因容貌相似，被顶替更换两种命令，凤景是第一种、凤偲是第二种。 “以后叫其凤偲还是绿碧？”九儿揉着太阳穴问道，“我给奴婢们改名是可以的。” “主儿，随您的意思。”凤景服侍九儿起身，“凤偲对药膳很有研究，您可以让她管着药膳这块。” “叫凤偲吧，绿碧不是她的名字，我叫着也别扭！”九儿摆摆手道。 “奴婢替凤偲谢恩了。”凤景跪在地上谢恩。“凤偲一直呆在暗处，首次出来，可能会有个别的地方不规矩，求主子能给她一些时间。” “把凤偲召来畅春园，”九儿打开一旁的抽屉，“今日挽燕尾头即可，又不出门见人，头面带着轻便些的才是。” 收拾妥当后，膳房呈上早膳，九儿坐在饭桌上，心里存了事儿，胃口都差了不少。 天色未亮，畅春园各处便得了消息，直隶等地赈灾严重，可能会危机到撤三藩。 皇后斜靠在床上，瞧着床幔发呆的，她来畅春园首日便发现这里完全按照九儿的喜好建造的。 索尼曾经给她看过佟家为九儿修建的南边别院，虽没畅春园这么大，京郊四进的别院准备的富丽堂皇。 “嬷嬷，你说大阿哥能支撑几日？”皇后更担忧大阿哥的身体状况，若是支撑不了几日，赫舍里氏所求的就更不可能成功了。 “主儿，大人为何让您帮着靖南王，您瞧见万岁爷的态度了？”胡嬷嬷认为噶布喇大人所说行不通。 皇后最近用大阿哥做由头请康熙过来，看似万岁爷是看重嫡子，他的态度中多少有些敷衍的成分。 “嬷嬷，我说的话，家里已不听了，”皇后叹息道，“大阿哥现在便是最好的筹码了，若是身体康健，能接手那个位置，家里定然会更放肆的。” 主仆二人叙话时，织锦刚刚抵达畅春园，眼圈红红的给皇后请安。 “织锦，不让你看着大阿哥吗？怎么来这里了？”皇后赶紧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金石砖的地上。 “主儿大阿哥缓过来了，鸥御医说，大阿哥又闯过一关呢。”织锦从大阿哥出生起，开始陪在他的身侧，随着时间的流失，反而比皇后对其更为上心。 “真的？”皇后不敢置信道，“织锦，本宫能放心的把大阿哥交给你照顾，你以后就是大阿哥的教养嬷嬷了。” 织锦赶紧磕头谢恩：“主儿，奴婢瞧着您的精神不大好。” 皇后挥挥手：“最近没休息好，额娘可与你联系了？” “回主儿，夫人前些日子来了一趟宫里，明面上说看大阿哥的，实际上，是询问奴婢，您可给了回话。”织锦回道。 “不必回话。”皇后看向织锦，“以后就紧闭坤宁宫大门，额娘进宫的话也不必理会，你们专心的照顾大阿哥即可，此事儿有我处理。” 织锦又说了一些宫内的消息：“绿碧打上了关系，实诚后，若能安排来绿碧进后宫。” “嗯，承乾宫只收买了一个？”皇后困惑道，“内务府不是又安排进了一批人，眼线没有安插进去？” “回主儿，尤嬷嬷训练的几个嬷嬷都很厉害，奴婢刚接触了几个外围的小苏拉，次日或者第三日就被处理了。”织锦赶紧说道。 皇后靠在靠垫上，整个人望着床幔出神，琢磨该如何来处理棘手问题。 除了景阳宫和承乾宫外，其余的宫内都已经安插好了眼线。 “织锦，回去好好照顾大阿哥，”皇后命令道，“回去即可闭宫。” 织锦领命离开后，皇后苦笑起来，噶布喇夫人更关心自家的好坏，对她就没一点信任了。 “盯好了织锦的家人，阿玛和额娘敢收买，立刻把她从大阿哥的身侧换下来。”皇后生产后，就开始多疑起来，胡嬷嬷等近身伺候的奴婢，更提心吊胆了。 “主儿，您不打算管府上了？”胡嬷嬷在旁边询问道。 “不管了，”皇后摇头，“他们做了决定，选择站在万岁爷对立面，我必须要站在万岁爷这侧。”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皇后便决定靠向康熙了。 “主儿，若是大人败了，您就没资本能与承乾宫抗衡了。”胡嬷嬷提醒道。 “即便没有，也不能让大哥从此失去该得的。”皇后为儿子，准备与娘家划清界限了。“给我准备素服，我去澹宁居请罪，万岁爷今日幸亏没在渊鉴斋，要不又要让佟佳氏看热闹了。” 胡嬷嬷眼圈红了，为了大阿哥渺茫的未来，皇后算是彻底的让步了。 第148章 织锦 白日里，皇后为缓解畅春园内紧张的气氛，特意命令升平署开戏，请两宫太后与诸位宫妃们前来观戏。 九儿遣人告知给皇后天气太热，担心午后观戏会中暑，拒绝出席皇后的邀请。 “主儿，奴婢前去回禀，瞧着皇后娘娘的脸色不适很好看。”凤景从外面回来，告知给九儿。 云涯馆内，皇后特意着内务府的奴才们建造了戏台，女眷们则可坐在左右两侧的回廊关系，每个高脚桌下都隐藏着冰山。 “你去前面问问，阿诨可处理完了前朝的事儿了。”九儿挥挥手，好似没此事儿放在心上。 “回主儿，万岁爷一会就来，李谙达已过来了。”凤景小声回道，“主儿要见吗？” 进了渊鉴斋的后院，李德全没九儿的命令只能呆在院落内，随时等待九儿的传召。 “请进来吧。”九儿颔首道。 片刻后，李德全进殿行礼后，先询问九儿可是身体不适，得知九儿只想在殿内带着，防止女眷们无休止的追问。 “主子很快就过来，贵主儿绿碧不再会您身侧伺候，由凤偲弥补这个空档。”李德全交代道。 “罢了，阿诨做了决定便是了。”九儿颔首，“阿诨不准备去云涯馆那边吗？” 李德全只提了康熙已三日没有到休息了，准备在九儿的殿内休息一下午，防止晚膳后见臣子会困倦。 九儿送走了李德全后，遣人去打探宫内的情况，康熙本说等九儿回宫后，再出手更换绿碧的。 康熙得知绿碧正和坤宁宫的织锦交流，遣了龙三把人给处置了。 “凤景，你喊尤嬷嬷过来，”九儿想起尤嬷嬷训练三位嬷嬷留守，她听了这三位嬷嬷在承乾宫的光辉业绩，“嬷嬷，三位嬷嬷都是得力的，命令她们趁机把私库里面的东西都给检查一遍，防止绿碧前些日子私下放了东西。” “奴婢醒的。”尤嬷嬷欲言又止的凝视九儿。 “嬷嬷，您有事儿但说无妨！”九儿宽慰尤嬷嬷。 “主儿，绿碧的事儿，尽量不要再提了，只当凤偲就是绿碧，奴婢听珂嬷嬷提了，皇后身边的织锦曾与其接触过，好似已达成了协议。”尤嬷嬷详细的转述情况。“奴婢听闻，只有承乾宫和景阳宫戒备森严，没让皇后娘娘得逞。” 九儿沉默良久，宫妃还不多，已让皇后开始着手安插眼线，皇后一次次的折腾，让人生厌。 康熙踏着余晖回了渊鉴斋，九儿笑脸相迎，正好被从门口路过的织舒看见，她发现康熙在九儿的面前总是一脸笑意，每次去坤宁宫时，康熙板着脸公事公办。 若不是大阿哥，康熙大概只按规矩进坤宁宫大门，不会额外再过去吧。 “给万岁爷请安。”织舒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直接闯入渊鉴斋的院子，跪在了二人的身后。 九儿被吓的哆嗦了一下，被康熙紧紧的揽在怀中。 “李德全！”康熙恼了，皇后身侧的奴婢越发没了规矩。“把人丢出去，你亲自去问问胡嬷嬷怎么教导的规矩。” “万岁爷，奴婢自知越了规矩，可事出有因。”织舒跪在地上说着，“娘娘今日见了织锦，情绪一直很低落，奴婢想着求万岁爷去看看娘娘。” 九儿愣了一下，眼前的奴婢好似故意为之，在康熙的面前表现的格外直爽。 “李德全，把人送给皇后。”康熙命令道。 九儿陪着康熙迈入了饭厅，好奇康熙居然没感兴趣，反而一副赶紧把人给送出去的神色。 “阿诨，你认识那人？”九儿好奇道。 “为何这么问？”康熙陪着九儿单独用膳，先给九儿盛了汤放在她的右手边。 九儿把汤匙放在汤碗中：“按照阿诨的性子，碰见各色的奴婢，您不该很感兴趣吗？” 康熙瞧着九儿酸唧唧的小模样，咧嘴笑了起来：“此人是内务府戴佳氏的庶女，想通过坤宁宫送进宫的。” “您何时得知的？”九儿狐疑道。 康熙身侧的成妃戴佳氏的，有段时间很受宠爱，后因生下了残疾的七阿哥胤祐，被康熙彻底的冷落了，有人猜测七阿哥是因德妃乌雅氏做手脚，才致残的。 “人刚进坤宁宫，龙卫就已核查了身份。”康熙加了几筷子糖醋里脊，这味道还是极好的，“这酸甜的正好开胃，总用糖醋排骨，还真的有些腻歪了。” 九儿嘴角微微勾起：“御膳房的手艺可比我好呢。” “没你做的好吃。”康熙乐呵呵道，“指挥奴婢们下厨即可，你乖乖坐在殿内不更好吗？” “我有心情的时候，就给阿诨准备夜宵。”九儿婉拒了，“额娘不是偶尔会给阿玛准备吗？玛嬷在我出嫁时说了，这个优良传统要保持下去呢。” 康熙心里暖暖的，他住佟家时，就羡慕佟国赖、佟国纲和佟国维父子三人，每次归来时，总有一盏灯亮着，在疲惫时，能有个人笑脸相迎的等着，有一桌子可口的饭菜。 刚回宫时，康熙发现阿哥所什么都没有，半夜醒来只有凉了的茶水，连茶点都是下午剩下的。 “好！”康熙看向九儿：“我刚回宫的时候，常常饿的睡不着觉，只得用郭罗玛法给的银子买茶点，那段时间，我才知道有人陪着会多好。” 二人相视而笑，继续用着晚膳。 云涯馆却一片寂静，胡嬷嬷端着茶盘站在皇后右侧，织舒跪在地上。 “织舒，你若不想留在本宫身侧，本宫能给你一个好的去处。”皇后冷冷的讽刺道，“戴佳氏，你阿玛求了阿玛很长时间，本宫才允了，你要是诬陷挑战本宫的底线，你要想好后果才行。” “奴婢....”直属队赶紧磕头：“就是不想主子难受。” “主子们的事儿本不是你该插手的。”皇后挥挥手，“明日回宫去，听织锦的命令。” “是！”织舒悬着的心落地，“奴婢以后再也不犯了，今日给主子惹了麻烦。” 织舒的心里有了小算盘，想尽快进入宫内。 第149章 君子进庖厨 九月初九的清晨，渊鉴斋的膳房内灯火通明，除了烧火的小工外，其余人都站在了院落内，两位御厨纷纷往内看着。 康熙与九儿都系这围裙，在忙着做早膳。 “阿诨，若是传出去可不好，君子远庖厨的！”九儿警告康熙道。 “今日是重阳节，我给皇额娘和额娘多早膳，不算犯了规矩。”康熙早早的叮嘱御膳房，今日给太皇太后准备一样的膳食，“李德全会警告这些人的。九儿，现在都快到卯时了，两位额娘可都是卯时两刻起身的。” 九儿惊呼一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把包子和云吞同时下锅，九儿开始为这两个灶台转悠，康熙瞧着九儿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哪位宫妃都不会领着他进庖厨的，担忧有人捏着规矩说事儿。 九儿则不同，一直延续佟家的习惯，在特别的日子里，她都会给老人们亲自做一顿早膳。 “出锅！”九儿赶紧把四个大海碗里盛上煮熟的云吞，“阿诨，快些叫李德全进来，让奴婢们先把早膳送去春晖堂。” 康熙看着自己帮忙准备的早膳装了食盒，居然从心底得涌现出满足感，他此刻理解九儿为何总说，看着自己亲手准备的膳食用光了，是幸福的事儿。 二人迅速回去梳洗后，赶往了春晖堂了。 李德全把膳食摆在桌上，太后围着桌子绕了几圈，趁着没人时，李德全骑着你告知太后，这顿早膳乃是康熙和九儿一起做的。 “你说，玄烨亲自做的早膳？”佟太后迈入饭厅，正听见李德全的话，“可是九儿非要做的？” “回娘娘，万岁爷在佟家住着时，每次重阳节，二夫人都会领着万岁爷、隆科多少爷、贵主儿一起做早膳。”李德全恭敬道，“自从回宫后，万岁爷时常想着做些早膳，今日遣奴才回宫叮嘱御膳房，给太皇太后做了同样的早膳。” 太后望向佟太后：“佟妹妹，佟家可有这个传统？” “姐姐，佟家儿媳每年的大年初五、元宵节、重阳节、颁金节都要亲手做早膳给公公、婆婆的，我未出嫁时，大嫂和二嫂都要做的。”佟太后想起了年少时，她也长被额娘念叨。 “进宫后，你可就没这个机会了。”太后苦笑道，“九儿做法不错，等皇帝和九儿过来了，四人一起用膳。” 太后饶有兴趣的问着佟家的事儿，佟太后坐在右手的主位上，一一的进行解释。 乌日格听后，觉得佟家是最暖心的家族，九儿能的康熙的宠爱是有原因的。 “主儿，您别说贵主儿的手艺不错，瞧着比从御膳房那边拎的早膳更好呢。”乌日格打开了青花瓷的盖子，扑面而来的是云吞的鲜味。 “二嫂最拿手的就是云吞，九儿肯定是跟她学的。”佟太后闻到熟悉的味道。 “姑姑说的没错！”九儿随着康熙踏入饭厅，“阿诨今日可帮着剁馅儿，虾仁儿都是阿诨弄的，要是有沙子，您们可别找我。” 康熙站在九儿身侧，无奈的摇头。 丑时刚过，九儿就把他给摇醒了，说了四遍今日是重阳节，康熙在听到第四遍时，瞬间清醒了。 康熙亲自给两位太后盛云吞，佟太后眼圈有些红，时隔多年后的，再次感受到了家里的温度。 太后一口云吞下去，虾仁儿Q弹的触感，使她瞪大双眸。 “居然比膳房做的味道更好，皇帝也是辛苦了。”太后乐呵呵的说道。 饭桌上有6道凉菜和一大盆的云吞，在每人的面前还有一笼蟹黄汤包。 “九儿，这汤包是你包的？”珍珠打开了笼屉，佟太后发现里面有十个好看的汤包，一个个白胖可爱。 “姑姑，这十个汤包五种馅儿、荠菜的、蟹黄的、三鲜的、韭菜虾仁儿的、玉米虾仁儿的。”九儿一一的说着，“阿诨总喜欢用，我难得包一次。” 康熙开始吃着包子，一口一个，九儿未打开的笼屉都被他端去了自己面前。 李德全赶紧从殿外又断了两笼包子过来，太后和佟太后诧异的瞧着康熙的举动。 “玄烨....规矩！”佟太后提醒道。 “额娘，我今日可把奴才们打发了，谁也不会念叨规矩的。”康熙乐呵呵道。 太后和佟太后心情极好的用着早膳，康熙因三藩和赈灾的事儿，畅春园没想着办宴会，私下陪着两位太后一起用膳罢了。 “九儿今日可要陪着我们登高望远，”太后慈爱的看向九儿，“我可听了佟家给你送了不少大闸蟹？” “娘娘消息厉害。”九儿放下筷子，伸出右手的拇指笔画，“这些蟹黄的包子我就用了八只大闸蟹呢，剩下的一篓子就蒸好了，陪着您和姑姑一起赏景儿用。” 太后满意的点头，九儿时常会来陪着她说话，弥补了她不少的孤独。 “姐姐，快些用汤包吧，别一会就凉了。”太后提醒道，“去岁，皇后可把咱们二人忘了，今年也差不多。再者，大阿哥的身体时好时坏，更牵扯她的精力了，大阿哥近几日情况如何？” “额娘，过几日要给大阿哥起名了，听鸥御医讲，大阿哥最近身体不错，算是又闯过一关呢。”康熙宽慰太后道，“您就放心吧。” 康熙余光一直关注九儿，发现她神色平静，未有吃醋的样子。 “九儿....”康熙极少会在她面前提大阿哥的，担忧她会难受。 “阿诨，大阿哥是你的儿子，只要别送道我的面前就好。”九儿抬首说道。 太后和佟太后纷纷乐呵起来，九儿能有这觉悟就难得，除了钮祜禄贵妃外，连皇后都算计别的宫妃呢。 “九儿的心态极好，”太后夸奖道。 用完早膳后，康熙和九儿一左一右搀扶着太后和佟太后登上春晖堂的凉亭，畅春园内的大部分的景色都尽收眼底。 “景色不错，”太后感慨道，“比寿安宫内好多了，连空气都新鲜呢。” “皇额娘，大部分时间就在畅春园内住着可好？”康熙不大喜欢宫内的四方块，琢磨着多在这边呆着。 “当然好了！”太后开心道，“估计皇额娘不乐意出宫。” 第150章 皇后被拒之门外（一更） 日头慢慢的爬上天空，气温越发的高了，太后着人把冰盆端进了凉亭，九儿赶紧看了凤景一眼，凤景趁着两位太后说话的功夫，小幅度的挪动了一下冰山。 太后不光感觉到凉快，也没让膝盖再次受寒，三人说了一上午话，太后才发现了这事儿。 “今日这冰山放的位置不错，没让我感到热呢。”太后夸赞道，“乌日格，给这个奴婢重重的赏赐。” 太后双膝有老寒腿，靠冰盆太近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使她的膝盖受不了。 “主儿，是凤景弄的，奴才瞧着凤景是个贴心的。”乌日格回禀道。 话毕，苏日格进来回禀太后和佟太后皇后来了，皇后的手中拎着食盒，说要陪太后过重阳节。 太后淡淡的说道：“让皇后回去吧。” “姐姐，这不合适，”佟太后安抚道，“皇后是来表现的。” “不是来表现的，是来给皇帝表忠心的，”太后挥挥手，“噶布喇向着靖南王说话，皇帝一直憋着气呢，大阿哥身体状况时好使坏的，皇帝才没发作。” 春晖堂的院门口，皇后站在石阶下，右手紧紧握握紧黄嬷嬷的手，身后跟随着曼书。 “主儿，要不您回云涯馆，奴婢在这里候着？”黄嬷嬷问道。 “不必！”皇后拒绝了。 皇后不放心大阿哥，遣了胡嬷嬷回坤宁宫，让其盯着织锦，自行做出判断。 主仆几人呆了一会，乌日格就从春晖堂走出来，站在石阶上瞧着皇后。 “娘娘，主儿和佟太后在凉亭叙话，您若没事儿就先回云涯馆吧。”乌日格交代道，“主儿说了，娘娘有东西呈上，交给奴婢即可。” 皇后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却还要硬挤出笑容来。 “嬷嬷，我不过想给皇额娘请安，”皇后指了指食盒，“家里送来了不少大闸蟹，今日是重阳节，额娘和皇额娘今日要登高用大闸蟹的。” 乌日格抿紧了嘴巴：“娘娘，万岁爷已送来了大闸蟹，不必您送来了。” 太后和佟太后拒绝皇后了几次，皇后却锲而不舍的前来请安。 “嬷嬷，那这些螃蟹就给您和几位嬷嬷加餐吧。”皇后不准备把大闸蟹拿回去了，硬塞进了乌日格的手里，领着奴婢们转身就离开了。 乌日格驻足良久，转身进门后，直接交给小苏拉们。 “这些给你们了，记住了，要是觉得难受，就赶紧去太医院。”乌日格交代道。 小苏拉们都呆愣了，皇后娘娘给的吃的，还能是不好的？ “嬷嬷，这....娘娘给的主儿的，还能有问题吗？”乌日格离开，两个小苏拉聚在一起念叨着。 乌日格回了凉亭笑道：“主儿，皇后来给您请安，送的东西按照您的要求，交给了门口的小苏拉们用了。” “以后就这么做。”太后颔首道，“前些日子用了皇后送来的茶水的，差点把我给送走了。” 佟太后和九儿对视一眼，皇后为太后送来了水果茶，乌日格给太后沏了一杯，第二日就开始难受，徐御医过来诊脉后，直言此茶太甜了，不适合太后来用的。 徐御医每隔三日会面前康熙和皇后，当面回禀两位太后的脉案，皇后的举动是明知故犯。 “九儿，陪着我们二人时间够长了，你先回去。”佟太后瞧着太后欲言又止，赶紧打发了九儿。 九儿起身告辞了，等她领着奴婢们离开春晖堂时，瞧见皇后站在不远处等着，看见她出来，笑着迎了过去。九儿直接打了两个寒颤，转身冲着皇后福身请安。 “娘娘，您怎么没进去，太后娘娘说，您送了东西便回去了，说有事情要处理。”九儿微微一愣，看似不知情。 “刚才有事儿处理，刚刚把事儿处置完了，皇额娘和额娘可还在望远？”皇后柔声问道。 “回娘娘，两位娘娘还在凉亭，瞧着日头有些晚了，让我去盯着万岁爷用膳。”九儿半真半假的说着。 话音落下，皇后只是寒暄了几句，让九儿一定照顾好康熙，万万不可让康熙生病。 等九儿离开后，皇后冷笑起来，小声低囔佟佳氏也成长了。 “主儿，贵主儿说的话明显有假。”黄嬷嬷小声嘀咕道，“贵主儿瞧见您有些震惊，应该是得知太后让乌日格阻拦您进去。” “嬷嬷，佟妹妹曾经说话直接，得罪了不少人，进宫才一年便开始会保护自己了。”皇后不觉得丢人，她出身名门，膝下有嫡长子，从心里看不起春晖宫内的两位太后。 佟太后一直是庶妃，若不是皇帝的生母，估计比那蒙古四妃的处境还要惨。 皇后自认为做的不错，明面上给二人请安，这二人却不领情。 “主儿，您别动怒，万岁爷都看在了眼中，装装样子便是了。”刘嬷嬷宽慰道。 皇后领着奴婢们回去了，九儿却待在拐角处，瞧着一行人离开，狠狠的松口气，回了渊鉴斋。 刚进渊鉴斋的大门，瞧见噶布喇和索额图父子二人跪在院落中，九儿感到很是意外，这二人应该在南边对付三藩。 “贵主儿，您可算是回来了，主儿着急了，赫舍里两位大人回来送战况折子，居然为靖南王求情，希望能留下靖南王一族的性命，连恭亲王福晋和纯亲王福晋都被卷入进去了。”李德全领九儿进门，语速飞快的说着。 九儿踏入殿内，瞧见奴才们龟缩在靠墙的位置，她嘴角微微翘起。 “阿诨，我和您说，太后娘娘今日可把皇后娘娘晾在春晖堂外面了，我回来时，正好碰见皇后娘娘离开，很是尴尬。”九儿端着金银花茶送过去，“是不是给您出气了？” 康熙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胸中的怒气消散了，咽下去后发现嘴里有些苦涩，打开盖子一看，杯中还漂浮着几个莲子芯儿。 “这是特意准备的？”康熙想起九儿吃莲子是连芯儿一起用的，“宫内除了你外，别的女眷可不吃莲子芯儿的。” “因为吃了莲子心儿，陪着您一起降火，但是，日子却是甜的。”九儿嘿嘿笑道。“她们不吃连芯儿，日子却苦涩的，总是抱怨，谁会心情好？” 第151章 齐聚瑞景轩（二更） 金秋九月，秋风习习，京城内最美的季节来了，康熙和九儿常常陪着两位太后游园，宫妃们则时常装偶遇。 钮祜禄贵妃前两日更请示了康熙，把荣贵人从瑞珠院挪到了瑞景轩照顾，荣贵人的活动范围只在瑞景轩内。 午时，九儿悠闲的躺在摇篮椅内，吹着秋风睡着，凤景则快步从下面上来。 “主儿，荣贵人出事儿了，在院落里面溜达时被石子儿绊倒了，现在动了胎气。”凤景叫醒九儿回道。 九儿睁开迷糊的双眸：“钮祜禄贵妃去哪里了？” “回主儿，钮祜禄贵主儿被宣去了云涯馆，现在还未出来。云香瞧见荣贵人难受，赶紧过来回禀。”凤景据实说道。 九儿沉默了，担心荣贵人动胎气内有陷阱，她却不得不救，耽误一点都会毁了她辛苦维持的形象。 “凤景，去请给荣贵人看诊的王御医，尤嬷嬷，您去请钮祜禄贵主儿回瑞景轩。”九儿起身交代道，“李德顺，你去请阿诨去瑞景轩。” “主儿，您也过去吗？”紫翡担忧道。 “我领着徐嬷嬷和紫翡过去，我估算着阿诨过去的时间与我会差不多。”九儿看向李德顺提醒道。 李德顺赶去了澹宁居，李德全瞧见他脸色苍白的从侧门飞奔过来，赶紧迎过去。 “你怎么过来了？”李德全问道。 “师傅，快请万岁爷去瑞景轩，荣贵人摔倒动了胎气，主儿让凤景去请王御医，让嬷嬷去请钮祜禄贵主儿，奴才过来找您了。”李德顺语速飞快的说道。 “你随着我进去。”李德全在前面领路，“谁把钮祜禄贵主儿叫走了？” “师傅，听凤景提了一句，是皇后娘娘叫走了钮祜禄贵主儿，云香去请的时候，被阻拦在了外面。”李德顺小声嘀咕道。 李德全领着李德顺进殿，遏必隆和佟国维都愣住了，九儿是个知道分寸，从不会让身边的奴才叨扰康熙处理朝政。 “都不是外人，”康熙看向李德顺，“九儿有事儿找朕？” 康熙有些好奇，九儿到底为何破坏了规矩。 李德顺语速飞快的说着荣贵人的事儿，康熙腾的就站起来了，瞧着遏必隆和佟国维。 “舅舅和钮祜禄大人领着先商量，朕去看看再过来。”康熙担忧这是陷阱，钮祜禄贵妃因荣贵人的孩子，给九儿使计就麻烦了。 遏必隆听后，心里咯噔一下，起到钮祜禄贵妃被昏头了。 “万岁爷快去吧，荣贵人和二阿哥才是最重要的。”佟国维说话有分寸，直接把九儿给撇清了，说康熙为了荣贵人母子才赶回去的。 御史们额瞧着佟国维和九儿的地位稳固，纷纷善意的附和。 朝臣们瞧着康熙远去的背影，各自心里都有了小九九。 “老二，九儿这次做的不错。”遏必隆撞了撞佟国维的胳膊。 “嘎鲁可别使绊子。”佟国维有些看不懂嘎鲁了，说是善意的，每次都会给九儿找些小麻烦。 遏必隆哈哈大笑道：“伯父就从不会想嘎鲁给九儿使绊子。” 九儿领着奴婢赶往瑞景轩，因穿着花盆底儿，速度多少受到限制。凤景领着王御医提前到了，齐嬷嬷则在指挥着奴婢开始做生产的准备，产婆和奶嬷嬷都是提前准备妥当的。 在最后一个拐角处，康熙赶上九儿了，上前牵着她略带冰凉的小手。 “别紧张，我领着你进去。”康熙安抚着九儿的情绪，“你要不先去澹宁居，岳父在那边议政呢。” 九儿摇头：“云香去我那边求救，我不能见死不救，阿诨.....” 康熙捏了捏她的小脸：“朕陪着你去试。” 二人没多说话，他却了解九儿的担忧，领着奴才们一路飞快的走来，希望能让九儿放缓了心情。 “阿诨，荣贵人怎么会绊倒？瑞景轩的扫撒奴才都是很认真当差的，为了荣贵人不出事儿，钮祜禄姐姐每隔几日就会打赏的。”九儿还知道瑞景轩的一些习惯。 二人一前一后的进门，齐嬷嬷瞧着康熙紧紧握住九儿的手，神色如常的给二人请安。 “万岁爷，荣贵人要生产了，奴婢安排生产的事宜，没想到云香回去贵主儿那儿求救。”齐嬷嬷先把钮祜禄贵主儿给撇清了。 “钮祜禄氏最近照顾的很是不错，”康熙落座后，满意的点点头，“李德全，你去云涯馆把钮祜禄叫回来。” “嗻！”李德全领命走了。 九儿瞧着康熙不发话，只是端着茶水喝着，她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齐嬷嬷，荣贵人为何摔倒？”九儿困惑道，“钮祜禄姐姐安排扫撒的奴才不尽心吗？” “回佟贵主儿，扫撒的奴才们都很是尽心，荣贵人按照主儿规定的路线走的，只是路上的一块青石砖翘起了，奴婢们踩在上面，一个角翘起了一点绊倒了荣贵人。”齐嬷嬷据实回禀。 九儿听后，皱着眉头想着，听着理由合情合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先下去看着，院子总是乱糟糟的像什么。”康熙把茶杯放在另外一侧，“看住马佳氏今日带着的奴婢，不能让人自缢。” 齐嬷嬷应声离开了，九儿冲着康熙投去一抹笑意，齐嬷嬷是老资格了，又在钮祜禄贵妃身侧多年了，她说话重了几分，齐嬷嬷肯定会在钮祜禄贵妃身侧说小话的。 “阿诨，你也觉得不对劲不！”九儿小声问道。 康熙瞪了九儿一眼：“安分在这里呆着，不许多嘴。” 九儿吐吐舌头，听见院外给皇后和钮祜禄贵妃请安的声音，赶紧起身迎接皇后。 众人行礼落座后，皇后神色怪异的打量九儿，好似九儿伤了荣贵人一样。 “佟妹妹今日到时闲了，怎么提前来瑞景轩？”皇后开始套话。 “云香去求救，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在路上就瞧见了万岁爷。”九儿看向皇后，“娘娘到凑巧叫了钮祜禄姐姐过去询问，云香在云涯馆求助了近半个时辰，外面的小苏拉都没放她进去。” 第152章 查真相（一更） 临近子夜，二阿哥还未生下二阿哥，康熙坐在瑞景轩一下午了，未处理澹宁居的朝政，李德全已进来请示两三次了。 “万岁爷，您先带着佟妹妹去前院，佟妹妹在您身侧照顾，我和钮祜禄妹妹才放心，荣妹妹就交给我们二人便是了。”皇后看向康熙劝说道，“荣妹妹早产的事儿，应该是个意外。” 皇后刚过来，遣了黄嬷嬷去调查，最后的结果是意外。 九儿和钮祜禄贵妃对视一眼，都不相信这个调查的结果，康熙一直板着脸，无法察觉他的心思。 “嗯，”康熙看了九儿一眼，“随朕去澹宁居。” 九儿起身冲着二人福福身子，快步随着康熙离去了。 她在瑞景轩一下午，滴水未进，按照她以往的作息，整个人都困得灵魂出窍了。 “九儿，一会去偏殿用膳休息。”康熙把九儿裹在轻薄的披风下，柔声的说着。 “阿诨，你也一整晚没用膳了，等用完夜宵再去议事吧。”九儿劝说道，“我总觉得不是意外。” 康熙瞧着披风内露出的小脑袋，嘴角微微勾起：“九儿说说看，说对了有奖。” “畅春园是新盖的，青石砖是新铺的，怎么会出现松动的迹象？”九儿嘀咕道，“再者，钮祜禄姐姐得了您的允诺，二阿哥降生后，会直接记载她的名下，荣贵人保证会一起照顾，却不说出真相，所以，她不存在要陷害荣贵人母子的想法。” 康熙安静的听着，九儿总算是开始动脑子了。 “反观皇后娘娘今日的作为，有了很多的疑点，皇后娘娘从不会询问荣贵人母子的事儿，今日反常的叫走了钮祜禄姐姐，另一则，云香求去了云涯馆，却没让她进去，反而是来了渊鉴斋。”九儿仔细分析道。 康熙脸上闪现着笑意：“朕会查出真相的，承祜闯过一关，暂时没夭折的风险了，皇后的小动作却越发的多了。” 九儿拍了拍康熙的胳膊：“您查清楚即可，不必和我说这么多。” 在九儿看来，每次听康熙说承祜，她心里总有不喜，慢慢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这点却无法改变。 回了澹宁居，前殿只留下了佟国维一人，等着康熙回来汇报成果。 “阿玛！”九儿进殿后，瞧见佟国维，直接从康熙的披风内跑了出来，伸手抱住佟国维的胳膊。“嘿嘿，您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额娘会着急的。” “我回去能见到你吗？”佟国维无奈摇头道，“我先给万岁爷行礼。” “岳父，您就别多礼了。”康熙坐在一旁说道，“可商量如何处置靖南王了？” “三次大战后，靖南王是最先放下屠刀的，御史们觉得应该荣养起靖南王一脉，以显示万岁爷的仁义，平西王和平南王这两脉即便斩草除根，百姓们都不会说什么了。”佟国维递过去了折子，“不过，您提了要留下吴世霖.....” “岳父，建宁姑姑一直过的不好，世霖则是建宁姑姑唯一的寄托，连这个都夺走.....”康熙会为了前朝牺牲，却不希望让亲人受难，“再说，建宁姑姑领着世霖去江南隐姓埋名，京城内的公主府只是个空壳子。她可保证不会让世霖再参与进朝堂的事儿来。” 九儿望着康熙的侧颜，多少有些感慨，现在的康熙更有人情味。 “万岁爷，您可想好了？吴世霖真能不接触朝堂的事儿？不会被平西王的余孽找到？若是有一点疏漏，就会是大麻烦。”佟国维提醒道。 “建宁姑姑母子去南边，龙卫和凤位在二人身侧看着。”康熙说道，“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都会通过龙卫汇报过来，等二人过去了，请岳父再派人在外围看着。” 佟国维瞧着康熙叹气：“太皇太后娘娘知道内情，会派人暗杀的。” “此事儿不会让皇玛嬷知道的，”康熙抿嘴一笑，“遏必隆大人和岳父都是我最信任的人，遏必隆大人把人安排过去，岳父派人盯着即可。” 佟国维只得同意了：“另外，御史院提议恩赏恭亲王福晋和纯亲王福晋才是。” “岳父，皇后几次劝说只留靖南王一脉，纯亲王府和恭亲王府都要圈禁。”康熙冷哼道，“您再帮我查一下，修建瑞景轩花园的奴才家里，可有人收到大笔的银子，或者有谁在最近死亡的。” 佟国维微微一愣，哭笑不得道：“万岁爷，阿玛提了.....佟家不干涉后宫。” “舅舅，您就和郭罗玛法说，玄烨求你们帮衬，而且，最好要快，皇玛嬷那边肯定会灭口的。”康熙提醒道，“一会用完夜宵，您快些回去歇着，我记得郭罗玛法和郭罗玛嬷都来别院了。” “万岁爷的消息灵通，”佟国维乐呵道，“玛法和额娘在府邸呆的烦闷，再加上，遏必隆出征后，无人管着后院，遏必隆夫人常常作妖。” 九儿咋舌了，佟国维之前极少会提女眷的事儿。 “阿玛，您和玛法学的？”九儿乐呵道。 “九儿，你有想过青石砖的事儿是遏必隆夫人被挑唆做的？”佟国维看向九儿道。 “阿诨都安排妥当了，二阿哥就是钮祜禄姐姐的儿子，当郭罗玛嬷的还要伤害？”九儿狐疑道。 康熙拍了拍额头，九儿太实诚了，总是把人往好的方面想。 “钮祜禄氏没与家里说的。”康熙交代道，“另外，马佳氏平安生下二阿哥后，就有资历升为荣嫔。” 九儿心里咯噔一下，荣嫔难道是德嫔的翻版吗？ “阿诨，您云若了？”九儿看向他问道。 “是皇后允诺的，明面上是帮着钮祜禄氏，实则是想拉拢马佳氏。”康熙提醒道，“九儿，马佳氏孩子可能会成为累赘的。” “阿玛，这事儿还真的要交给你来调查了。”九儿双手一摊，“等过些时候，我回去看玛法和玛嬷，好容易能距离近些呢。”九儿眨巴着眼睛说道。 “好！”佟国维应了，“不许贸然出头。” 第153章 二阿哥 日头慢慢的爬上空中，奴婢们都从膳房拎早膳回了各处的院子，九儿起身后，问着凤景荣贵人是否平安生产了。 “主儿，瑞景轩还未传来母子平安的消息，荣贵人应该未生产呢。”凤景劝说道。 九儿心里咯噔一下，荣贵人不会难产吧，这都快要一整日了。 “阿诨呢！？”九儿未听见主殿有说话的声音，便询问道。 “回主儿，万岁爷被太后娘娘叫去了。”凤景回道，“万岁爷提了，让您先用膳，不可饿着自己。” 九儿凝视着铜镜中的人儿，一张白嫩的鹅蛋脸柳叶弯眉，水眸含笑，鹅黄色的立领宫装，趁得脸色越发的好看了。 “九儿，可起身了？”康熙踏入内寝，瞧着九儿侧首相望。 “阿诨，太后娘娘可有事儿找您？”九儿询问道。“在春晖堂用了早膳吗？” 康熙摇头：“荣贵人难产，皇额娘和娘已经过去坐镇，我领着你回门。” “不合适！”九儿怒瞪康熙，“荣贵人生产才是正事儿，等小阿哥平安降生了，咱们再离开。” 康熙没想太多，他又帮不了荣贵人，想尽快与佟国赖商量，派遣佟国纲出征的事儿。 噶布喇作为指挥战役的将军之一，却在他的面前为靖南王求情，使得军心涣散。 “九儿，是因前朝的事儿，需要去别院的，郭罗玛法的年事已高，总不你好折腾他过来园子。”康熙赶紧说道。 九儿起身陪着康熙去饭厅用早膳，一路上仔细想了一下，决定劝说康熙晚些时候再去，否则，佟家会被推道风口浪尖上。 用早膳时，九儿放缓了用膳的举动，康熙耐心的陪着用膳，边布菜边说着宫内的事儿。 绿碧被龙三带去龙卫，等询问结束后，总要听九儿的建议来处理绿碧。 “阿诨，不留绿碧的话，就给她一个痛快吧，算是给主仆最后的情分了。”九儿听康熙的话，深知绿碧肯定卷入三藩的事儿了。 康熙满意的点头：“九儿是个明事理的。” 早膳后，李德全从外面领着一个小苏拉进来，此人全程地低头行礼。 “给万岁爷请安，给佟贵主儿请安，贵人生了二阿哥，阿哥平安。”小苏拉哆嗦道。 “等等”九儿叫住小苏拉，“二阿哥平安，荣贵人呢？”九儿问道。 “贵人！”小苏拉哆嗦起来，“邓嬷嬷说贵人有些雪崩，有王御医在贵人一定平安。” 康熙放下了筷子：“李德全，那些需要的药材给荣贵人送去。” 九儿关注着康熙的举动，对荣贵人所生的孩子不那么热衷。 “九儿，二阿哥平安降生了，你随朕去一趟别院。”康熙用丝帕擦擦嘴巴道。 在一刻钟前，康熙便已经用好了，暗中顺着九儿的想法去做，二阿哥平安降生的消息传来，他才准备去佟国赖别院了，佟国纲出征的事儿不能再等。 巳时刚过，马车停在了别院二进院的门口，九儿扶着康熙的手下了马车站好。 “贵主儿，您今日怎么回来了？”佟国赖夫人伸手搀扶着九儿。 “玛嬷，阿诨找玛法有事儿。”九儿靠在佟国赖夫人身侧说道，“您身体可还好，天气热了，您没中暑吧？” 佟国赖夫人摇头：“听宫内传了消息，你中暑了，你玛法着急的不行。” 一行人在正厅落座，康熙看向佟国赖，琢磨如何开口。 “万岁爷，可有难事儿？”佟国赖问道。 “玛法，我想请大舅舅出征去撤藩。”康熙把噶布喇的举动说了。 佟国赖起身在店内来回走动，琢磨康熙的提议。 “老大，你收拾一下准备出征，让尹继泰挂帅，你当副手。”佟国赖直接说道。 九儿瞧佟国赖右手转动着扳指，恳求的瞧着康熙：“万岁爷，佟家现在不用锦上添花了，撤三藩牵扯云贵以及两广，这两个地方本就是赫舍里氏一脉的底盘。” 他们会与三藩的关系密切，康熙早就预料到了，却未想过，在最关键的时候倒戈。 “郭罗玛法，我醒的，按照您的意思进行安排，”康熙允诺道，“我放了建宁姑姑和吴世霖去南边，您再帮我暗中盯一下，建宁姑姑是个命苦的，连额娘都在为她求情。” 康熙很看重亲情，太皇太后看发现佟太后在，康熙就不会亲近太后，她刚想对佟太后下手，康熙就侍奉两位太后来了畅春园。 “老大，你与万岁爷去书房商议。”郭罗玛法直接把君臣二人给打发了。 几人的目光都凝视着九儿，随着大阿哥和二阿哥的降生，佟国赖夫妻担忧九儿会为了争宠，不顾虑自己的身体状况，按照王御医所说，九儿的身体要再将养两年的。 “九儿，有些事儿可不能心急，”佟国赖说道，“佟家现在不需要锦上添花了。” “玛法，我醒的，您放心我不会乱来的。”九儿撒娇道，“玛法，您和玛嬷别操心我，大阿哥的身体不佳，一直将养在宫内，二阿哥刚出生，未来会是什么样还不知道呢。” “二阿哥记在钮祜禄贵妃的名下？”佟国赖有些担忧，遏必隆会反水，“荣贵人放手吗？” “应该放手，我瞧着钮祜禄贵妃和荣贵人一团和气，众人皆知钮祜禄贵妃的身体状况，阿诨会给她一个阿哥，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九儿没太在意。 佟国赖摇头：“万岁爷忌讳外戚，他求助帮衬，佟家鼎力相助，但是，却不能再抢了头功了。” “玛法，您是说，万岁爷刚才是要试探？”九儿皱着眉头说道，“阿诨已经开始猜忌身边所有人了。” “现在知道，什么是伴君如伴虎了？”佟国赖无奈道。 “玛法，我会留心的。”九儿心里七上八下的，帝王的心思已经开始形成，虽没用在她的身上，却已经对佟家下手了。 “暂时不用担忧，只要佟家人本分，按照万岁爷的意思去做，万岁爷是不会对佟家下手的，太后娘娘和你就是最好的底牌。”佟国赖说道。 第154章 齐聚畅春园 迈入金秋十月，临近颁金节了，康熙下旨在畅春园过颁金节，皇后亲自操持颁金节的宴会。 钮祜禄贵妃把二阿哥抱去了内寝，荣贵人才挪出景瑞轩，回了瑞珠院后，荣贵人抱着被子呜呜的哭了起来。 “贵人，贵主儿都留您在景瑞轩做完月子，这样不能多见见二阿哥吗？”邓嬷嬷问道。 “嬷嬷，我现在就不想离开他了，”荣贵人苦笑道，“他养在钮祜禄贵妃的膝下，能得到更多，我即便再受宠，最多就是个妃位。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等坤宁宫那位不在了，钮祜禄贵妃会坐上哪个位置的。” “贵人，不会是佟贵妃吗？”邓嬷嬷问道。 “论帝王的宠爱，我们绑在一起都比不上佟贵主儿，帝王的心思太难猜测了，”荣贵人说道，“太皇太后绝对不会让佟贵主儿坐上后位的，听阿玛提起了，若不是万岁爷携着两位太后来畅春园避暑，那边会对佟太后下手了。” 话毕，解嬷嬷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这汤是按照御医的药膳单子做的，荣贵人闻到药膳的鸡汤味，皱着眉头。 “贵人，您养好了身子，再生个阿哥吧，您这样也能尽快晋升嫔位。”邓嬷嬷劝说道。“谁都没您的身子重要，府邸那些人只关心您能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荣贵人早料到了，马佳氏趁着洗三礼时，没少给钮祜禄一脉脸色看，她在内寝都能听见家里的女眷们嘲讽的声音。 钮祜禄贵妃及其娘家一句未说，甚至因二阿哥还承诺会帮马佳氏的人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嬷嬷，不管是否有下面的阿哥，钮祜禄一脉就只给这么多恩赐了，马佳氏以二阿哥做要挟，他们宁可毁了二阿哥，也不会再给了。”荣贵人警告道。 话毕，荣贵人端着碗用着鸡汤，眼神却空洞洞的凝视着被子，整个人都呆呆的。 此时，九儿准备去春晖堂，半路上遇见抱着二阿哥的钮祜禄贵妃，二人结伴而行。九儿瞧着二阿哥白里透红的小脸，胖乎乎的小手伸出来，放在大双耳旁边。 “钮祜禄姐姐，二阿哥看着可是康健很多，比宫内的大阿哥健康很多呢。”九儿瞧着小家伙打呼噜，心都被萌化了。 “可不是，我会精心照顾的，阿玛和家族帮衬了马佳氏一把，算是买断了这孩子与生母之间的关系，若马佳氏敢得寸进尺，钮祜禄氏，不介意好好的处置的。”钮祜禄贵妃眼神微微一闪，“你还是好好养身子，尽快有个孩子陪着才是，万岁爷能陪着你的时间到底少。” “钮祜禄姐姐说的及是，”九儿赞通道，“院子内开辟了小菜园，又养了两只猫咪，日子过得还算是忙碌些，天气热了，我便懒得出门了。” “可不是，若不是为了小家伙能在太后面前多露面，我定然不出门。”钮祜禄贵妃在为二阿哥铺路。 九儿侧首瞧着钮祜禄贵妃，她好似瞧见清史上的孝懿皇后，大概为了胤禛能在宫内站稳脚跟，付出了不少的努力。 “姐姐是辛苦了，小阿哥以后定会孝顺你的。”九儿感慨道。 孩子都是格外敏感的，谁真心对他好的，他肯定能感觉出来的。 “九儿，等他启蒙了，我就告知给他真相，我不希望有人在他的面前挑拨。”钮祜禄贵妃转身让齐嬷嬷抱着二阿哥，才与九儿继续前行。 “钮祜禄姐姐，您想好了，让二阿哥知道他的生母，不怕他动了歪心思？”九儿瞧着钮祜禄贵妃敲着右手的手臂得问道，“毕竟，阿哥对于生母都会有期盼的。” 钮祜禄贵妃顿了一下脚步，抿嘴笑道：“我也怕，但是，我不希望孩子因我的疏忽，使他的前程受阻。” 二人领着奴婢们迈入春晖堂，瞧见皇后身子微微侧坐着，怀中抱着一个金黄色的襁褓。 “九儿，皇后不顾虑大阿哥的健康，着人把他带来了，太后这半个月时常去看二阿哥，在御医的叮嘱下，我才领着二阿哥出门，只是偶尔出来。”钮祜禄贵妃无奈道，“我抱走二阿哥时，荣贵人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简办洗三礼和满月礼。” “她害怕二阿哥因大阿哥早夭，皇后和赫舍里氏一族手段太多。”钮祜禄贵妃小声说道，“我答应了这些要求，她以后会避着二阿哥的。” 太后瞧见二人，乌日格赶紧出来迎接，瞧见了两位贵妃身后的二阿哥，赶紧笑着回禀。 “娘娘，今日可是好日子，承祜阿哥和承瑞阿哥都来了。”乌日格笑着说道，“皇后娘娘和两位贵妃三人不知，万岁爷晨练结束后，告知两位阿哥的名讳了。大阿哥的名讳是承祜，二阿哥的名讳是承瑞。” “皇额娘，这名字是真的极好。”皇后发现康熙更注意嫡子，哪怕是嫡子的身体不康健，也是他最看重的。 九儿瞧了一眼钮祜禄贵妃，发现她只亲自抱着二阿哥走到两位太后面前，让她们瞧着这孩子。 “承瑞胖乎乎的，”佟太后夸赞道，“荣贵人养的不错，你也细心照顾。” 太后来回打量两位阿哥，大阿哥的样子明显要小了一些的。 “佟妹妹说的不错，二阿哥白白胖胖的，确实比大阿哥要康健，”太后颔首道，“不过，大阿哥出生时，身体就弱一些，每闯过一关，佟妹妹就要烧香拜佛呢。” “多谢额娘。”皇后听佟太后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太后的解释让她舒心了。 “大阿哥能挺过这一关关和你是分不开的，”佟太后夸奖道，“皇后已经做得不错了，都是努力了。” 皇后有些恍惚，佟太后极少会夸赞她的，甚至连笑容都极少给她。 “谢额娘，大阿哥一定能好起来。”皇后对此更有干劲儿了，“大阿哥承认了，还要求您赐婚呢。” 九儿发现皇后得知大阿哥的名讳后，心情瞬间就变好了，连佟太后夸赞二阿哥的话都忽略了。 第155章 双子赐名（一更） 颁金节前夕，康熙下旨为大阿哥和二阿哥命名，赫舍里家族和钮祜禄贵氏弄了流水席，赫舍里氏敞开大门，连府邸外侧都摆满了流水席，京城内外的百姓都从四面八方赶来。 九儿翻看着康熙给的折子，她发现折子上面还有用朱笔重重画过的痕迹，在折子的边缘，他还特意用满语写了批注。 奢靡！浪费！ “凤景，今日送礼单的时候，把这封信交给玛法。”九儿要提醒佟国赖，佟家要格外注意了。 遏必隆强行压制了府邸的意见，只在家族内部进行宴请，又遣人去红螺寺送了不少的香油钱。 “主儿，奴婢醒的。”凤景应道。 凤卫按照万岁爷的要求，一直留心赫舍里氏一脉的举动，大宴百姓。 九儿趴在软塌看向院落，一箱箱送往佟家别院的赏赐离开了。 “主儿，这些是刚送来头面样式，您看要留下那些。”徐嬷嬷端来托盘，上面是一摞头面的样式。 九儿伸手拿了过来，翻看着一张张的样式，发现这些首饰的样图都是康熙亲笔话的。 “主儿，万岁爷说您挑选了喜欢的样式，剩下的花样全部给烧毁了。”徐嬷嬷提醒道。 “阿诨何时能回来？”九儿看向徐嬷嬷问道。 “回主儿，万岁爷说晚些时候就回来，让您准备好了午膳。”徐嬷嬷宽慰道。 自从大阿哥来了畅春园，皇后娘娘常常让奴婢过来请万岁爷，所有的理由都是大阿哥想阿玛了，九儿已很长时间没和康熙用膳了。 “嬷嬷，是不是有了孩子，阿诨就会来的更多？”九儿请安时，瞧着皇后炫耀的模样，心情很是低落。 “主儿....大阿哥的身子很弱，万岁爷才放对其格外关注，”尤嬷嬷进来说道，“万岁爷前几日还问奴婢，未到一岁的孩子，可能会想自己的父母吗？” 九儿翻看着样图，想着该如何把图样送出去，等康熙过来后，可以与他商量一下。 临近午时，九儿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去内寝更换常服，准备去渊鉴斋的院子里迎接康熙归来。 康熙已从澹宁居出门，快步往渊鉴斋走着，行至拐弯处，李德全远远瞧着云涯馆的织舒来了，赶紧提醒康熙。 “万岁爷，贵主儿已准备好午膳，您.....”李德全小声询问。 康熙没放缓脚步，领着李德全等人继续前行，织舒察觉李德全的视线，以为康熙会为她驻足，谁承想，康熙听李德全回话后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直接转身去了别的路走。 织舒站在原地，脸颊一阵白、一阵红的，脑海里浮现着织锦的嘲讽，戴佳氏出身八旗，本该是参加大选的，继母坏心，给她错报小选，让其女参加了大选。 继母所处的女儿大选落选，她则进宫到皇后的身边伺候，其父戴佳氏卓奇虽是从七品的库思，出身也比小选的宫女好了极多。 织舒发呆的功夫，康熙已走到渊鉴斋了，九儿瞧着康熙大踏步走进来，悬着的心落地了。 她站在院落等了近半个时辰，担忧最后又是李德全过来了，言明康熙又被皇后请去了云涯馆。 “九儿，今日有些凉了，你怎么不进去等着？”康熙恼火道。 九儿抿嘴笑了笑：“阿诨难得陪我用膳，在院落等着更好，我还想早些见到您。” “云涯馆最近会安分些，”康熙牵起九儿的小手，“这几日忙着前朝的事儿，没时间来你这里，钮祜禄氏自从养了承瑞，对万事没了兴致。” 九儿边吃着午膳，边听康熙念叨，撤藩的战争已进入了白热化，恭亲王福晋和纯亲王福晋的事儿被抬到了桌面上，常宁和隆喜恳求康熙能保住嫡福晋。 噶布喇派系的臣子们纷纷上折子，恳求康熙允了两位亲王和离，或者是把嫡福晋贬斥为侧福晋，最终目的是重新挑选嫡福晋。 “九儿，你与五弟妹和七弟妹都见过，觉得二人可好？”康熙有些拿捏不准了，他与女眷们相处的时间太少。 “阿诨，两位弟妹都很懂的分寸，否则，五爷和七爷怎么会这么护着？”九儿暗戳戳的敲边鼓，按照裕亲王福晋所说，在康熙和裕亲王耳边念叨。 康熙沉默了，他现在更顾虑两个弟弟的感情，在可控范围内，他乐意帮着。 午膳后，九儿迷迷糊糊的睡熟了，这几日因颁金节的事儿，九儿时常熬夜抄写佛经的，康熙难得过来有抱着她休息，她很快就入睡了。 康熙听她轻轻的呼吸声，侧首亲了亲她额头，发现她的双眼下尽是青紫的痕迹。他微蹙眉头，把九儿放在靠枕上，坐在软塌的边缘，给她掖好被子才起身离开。 走出书房，把徐嬷嬷和尤嬷嬷给找来了，仔细询问九儿最近的作息习惯。 “万岁爷，主儿时常在书房内抄写佛经，又是甚至一整晚都不睡。”徐嬷嬷赶紧说道。 康熙微蹙眉头：“你们为何不劝阻？” “皇后娘娘要求主儿在颁金节时，把佛经送到慈宁宫的大佛堂供奉，主儿必须提前两日送去慈宁宫，由于佛经有些多了，才让主儿熬夜抄写的。”徐嬷嬷跪在地上说道。 康熙沉默了，钮祜禄贵妃以照顾二阿哥为借口，皇后赫舍里氏更不会亲自抄写，身边的奴婢应该已经抄写妥当了。 九儿抄经很实诚，不会让奴婢们模仿她的笔迹抄写的。 “以后提醒九儿好好休息。”康熙交代道，“恭亲王福晋和纯亲王福晋最近可有过来？” “回万岁爷，两位福晋又一段时间未过来了，主儿前两日还说，两位福晋居然没给她写书信，往日还有书信送来，从上个月起，就没有任何的书信了。”徐嬷嬷暗叹九儿料事如神，万岁爷居然问了书信的事儿。 奴婢们提前做了安排，从佟家的渠道送进宫书信，万岁爷只以为是佟府送来的家书。 康熙龙目中闪现出满意的神色，常宁和隆喜比较安分，既然提了两位嫡福晋不错，可按照佟国赖所说的办。 第156章 安抚恭亲王和纯亲王（二更） 十月十四一早，康熙特意把九儿叫起，让她快速梳洗，二人坐着马车离开了畅春园。 车子驶出园子后，九儿彻底的清醒了，狐疑的看着康熙。 “阿诨，明日便是颁金节，您现在出去不合适。”九儿劝说道。 “去常宁和隆喜的别院，给二人一个定心丸，他们俩现在都病了。”康熙低囔道，“这两个不争气的，为了嫡福晋算是拼了。” 九儿靠在他的肩膀上：“阿诨，肯定是福晋对两位爷极好，二人都是将心比心的，年少夫妻老来伴。” 康熙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紧紧的捏了一下：“以后不能先走，我比你大了不少，肯定是我先走的。” “不要！”九儿摇头，“先走的人才是有福气的。” 稍晚，马车停在恭亲王的别院内，恭亲王拖着病体前来迎接。 “三哥，您怎么来了？”恭亲王虚弱的问道。 “先去前殿。”康熙怒瞪了恭亲王一眼，李德全赶紧上前搀扶着亲王。 “主子听到王爷生病了，着急的不行，遣了徐御医过来，您把人给赶走了。”李德全在旁边劝说道，“万岁爷是前来解决事儿的，您可别犯了倔脾气。” 常宁感激的瞧了李德全一眼，在他的搀扶下进殿了。 “坐下，别多礼了，”康熙指了指左侧的太师椅，“九儿，你陪着弟妹去偏殿。” 九儿冲着康熙福福身子，转身随着恭亲王福晋离开了，康熙怒瞪了常宁好几眼，吓得常宁直哆嗦。 在偏殿内，九儿和福晋只留了近身的奴婢外，挥退殿内其余的奴婢。 “五福晋，您身体如何？”九儿看先恭亲王福晋道。 “贵主儿，我.....担心爷的状况，家里拖累了爷了。”恭亲王福晋深知母族背叛的，她可能无法与常宁白头到老。 九儿伸手拍拍她的手：“别自怨自艾，五爷是为了你愁的犯病了，你若是为了五爷好，就要自己珍重。” 恭亲王福晋左手搭在九儿的手背上，趴在胳膊上呜呜的压抑哭着，自从三藩的事发后，她参加女眷们的聚会时，都会被挤兑的。 一次次的嘲讽，使她根本不敢再出门，总觉得众人都在嘲讽她一样。 “五福晋，五爷为了您操碎了心，你是不是该好好照顾自己，嘴长在别人身上，谁都管不住的。”九儿从一旁接过丝帕，直接塞给了五福晋，“我在外面也被人说嘴，我若像您一样，早抑郁寡欢了。” 恭亲王福晋抬首看向九儿，满脸苦涩。 九儿伸手给她整理着头发，她脸色惨白、双眼红肿无神，无奈的叹息，恭亲王福晋太在意外人的话了。或许，清史上的孝懿皇后也是被这些流言打倒的。 “贵主儿，我是真的受不了了，”五福晋擦干眼泪，“爷对我极好，自从事发后，爷一直安抚我，从不在我的面前哭，他以为我睡着了，我其实听见了。” “五福晋，所以，你为了五爷也要坚强起来，”九儿严肃的看向她，“嘴长在别人的身上，爱说啥说啥，您有不是银子，非要别人都喜欢，所谓众口难调。再者，说你那些人府邸弄不好有适龄的秀女，您不在了，太皇太后和太后、姑姑都要给五爷再挑选继福晋的，那些人不就得逞了？” 五福晋若有所思的想着，九儿说的有道理，常宁遣人秘密调查过，最开始挑拨的几个女眷府邸，都有与常宁年龄相当的格格。 “贵主儿.....求您帮我！”纯亲王福晋求救道，“我想陪着爷，想一直健康的陪着。” “万岁爷今日过来，就是与五爷商量此事儿的，您若在意那些流言，可能会伤了五爷的。”九儿好言相劝。 “贵主儿，我听您的，陪着爷度过这段艰难的时间。”恭亲王福晋双眸中有光亮了，不在想之前那般死气沉沉的。 李德全掀开门帘进来，给两位女眷行礼，恭敬的请二人去前殿商议事情。 大厅内，常宁刚被康熙训斥的哭了一场，刚刚止住哭，九儿就领着纯亲王福晋进来了。 “五弟妹，扶着老五起来吧。”康熙挫败的叹气，“老五，你自己来做决定，五弟妹可以陪在你身侧，但是，只能安排朕的皇子来成为你的嗣子。” “可以！”常宁满口答应下来，“皇兄，我同意，我会安排好子嗣的，若是贵主儿有多个子嗣，安排个继承恭亲王的位置吧。” “你想的到远。”康熙无奈道，“我还能不给儿子安排位置？” “恭亲王的名号更好，”常宁说道，“有他在，我的孩子还能好过些，若是个刻薄的，我反而不安心了。” 恭亲王福晋想反驳，被常宁摇头阻止了，康熙能松口就已经不错了。 “你不可再明面上兵了，你负责金甲队伍，不必担忧俸禄的事儿。”康熙交代道，“隆喜和你情况一样，不可明面上领兵了，他则暗中监督南边官场的事儿。” 常宁听后，赶紧跪在地上谢恩。 “皇兄，常宁谢您了！”恭亲王觉得浑身自在了不少，脸上的笑容都增加了。 “既然听进去了，你和弟妹该知道怎么办了？”康熙看向常宁叮嘱道，“朕就等着你颁金节后上朝了。” “是！”常宁恭敬的磕头。 康熙携着九儿离开了恭亲王府邸，赶往了纯亲王府邸继续安抚。 夕阳西下时，九儿才疲惫的靠在康熙的身上，感叹两位亲王实在不容易。 “阿诨，您这下子放心了吧，两位亲王不会因此事儿一蹶不振了。”九儿趴在他的胸口说道。 “老五和老七被我和二哥保护的太好了，把太皇太后圈在宫内是对的，”康熙感叹道，“不然太皇太后得知二人的举动，会连他们一起逼死的。” 九儿咋舌的凝视康熙，常宁和隆喜是太皇太后的孙子，她还能这么心狠？ “呵呵，”康熙冷笑道，“连我都是棋子，更何况是常宁和隆喜了。” 九儿听康熙说着刚从佟家回宫时，太皇太后以为蒙古宫妃有机会诞下阿哥，康熙和裕亲王是如何被对待的。 第157章 遏必隆夫人的嘲讽（三更） 十月十五当日，畅春园张灯结彩，皇后身着明黄色的凤凰常服，怀中抱着裹着金黄色襁褓的承祜阿哥，一起步入软轿内，她瞧着承祜大大的水眸，心情好了不少。 在鸥御医调养下，承祜的脸色不再蜡黄，体重也有所增加，皇后瞧在眼中，开心在心里。 承祜能健康长大，以后就能得到更多的宠爱，九儿现在未有子嗣，弄不好是个不能生养的。 “主儿，万岁爷今日算是大宴。”姜嬷嬷跟随在旁边问道。 “嬷嬷，我擅自领着承祜出现，万岁爷大概会不开心吧。”皇后低囔道。 姜嬷嬷没说话，期盼钮祜禄贵妃能携着承瑞阿哥出席，这样一来，不会显得皇后太突兀了。 澹宁居正门大开，九儿领着奴婢们先过来了，从侧门进来，就瞧着佟家的婆媳三人侯在那边，乐呵呵的瞧着她。 “玛嬷、大伯母、额娘，您们怎么在这里躲懒呢？”九儿笑眯眯道。 “不是躲懒，是老太太特意在这里等你呢。”佟国维夫人笑道，“遏必隆夫人在前面，一脸得意的样子。” “额娘，您别理会，遏必隆大人是个拎得清的，能压制住遏必隆夫人，否则，秋后算账呀。”九儿上前扶着佟国赖夫人，“玛嬷，咱们不生气，玛法常言：谁笑道最后才是赢家。” 佟国赖夫人拍拍她的手：“是怕你听了难受。” “我不是银子，人见人爱，”九儿双手一摊，“有人嫌弃我不正常吗？” 话毕，九儿成功逗乐了婆媳三人，她们瞧着外面的流言没影响九儿的情绪，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贵主儿，这次流言可不比往日，你真的做好准备了？”佟国纲夫人担忧道。 “大伯母，您就放心吧。”九儿的良好心理素质，曾得了佟国赖的夸赞的。 九儿搀扶着佟国赖夫人往院落内走着，不少官眷在沿路躬身行礼。 “呦，佟贵主儿来了？”遏必隆夫人得意的看向九儿。 康熙把二阿哥交给钮祜禄贵妃抚养，这说明钮祜禄氏更为得宠。 九儿抿嘴一笑：“遏必隆夫人到是好心情呢。” “当然了，挡了郭罗玛嬷，悬着的心算是落地。”遏必隆夫人赶紧乐呵道，“不知妹妹什么时候能升级呢。” 遏必隆夫人瞧着佟国维夫人笑着，臣妇们发现两个家族不如放外界说的那么和谐。 “我到不担心，九儿年纪小，再过几年有孩子都是可以的。”佟国维夫人笑道，“姐姐若是开心便是了，大人应该也很开心吧。” 遏必隆夫人听提遏必隆，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二阿哥取名时，她本想大办宴会，遏必隆从南边遣阿济格快马回来，警告遏必隆夫人不许冒进。 “遏必隆夫人，钮祜禄贵主儿可会抱着承瑞阿哥过来，皇后娘娘可是抱着承祜阿哥过来的？”安亲王福晋问道，“我们可等着看承瑞阿哥呢。” 安亲王福晋最是碎嘴，时常挑拨官眷们的关系，关系极好的两家都能被她挑拨散了。 “承祜阿哥的脸色看着好多了，鸥御医是个有本事的。”安亲王派系的官眷们纷纷附和道。 九儿看向对面，安亲王福晋一身鹅黄色的秋季常服，燕尾头上佩戴着红宝石的头面，这些堆积在一字板上，比宫妃们更为荣耀。 “安亲王福晋说笑呢？”钮祜禄贵妃领着奴才们前来。 “贵主儿，您怎么没带着承瑞阿哥？”安亲王福晋狐疑道，“可是小阿哥有事儿？” “福晋，承瑞阿哥比承祜阿哥小了近一个月，待在瑞景轩睡着呢。”钮祜禄贵妃看向安亲王福晋说道，“福晋是没带过孩子，才不懂得孩子的习惯。” 九儿嘴角微微勾起，钮祜禄贵妃冷静很多，赫舍里氏的举动，已踩在了康熙的底线上，再有冒进情况就不妙了。 “额娘，您怎么在这里呢，我可找你很久了。”钮祜禄贵妃强行拽着遏必隆夫人离开了。 本聚在遏必隆夫人身侧的官眷们相视无言，只是相互笑了笑就离开了。 九儿瞧着离去的人群，直接摇头，遏必隆夫人该被说了。 “玛嬷，不管是否有阿哥，玛法和您的寿宴等，家里都要低调些。”九儿左右瞧着无人，语气急切的说了赫舍里氏的事儿。 话音落下，佟国赖夫人愣住了，噶布喇是昏头了，敢这么张狂。 “听说承祜阿哥的身体康复了。”佟国纲夫人小声询问道。 “鸥御医在照顾，自从承祜阿哥抵达了畅春园后，鸥御医就没再回家，直接住在了畅春园前面的太医院。”九儿小声说道，“12个时辰几乎随叫随到，连万岁爷都被截过去好几次了。” “贵主儿，承祜阿哥毕竟是嫡子，您即便生气可别劝说，防止被那边盯上。”佟国赖夫人不放心叮嘱。 乌日格从殿内走出来，九儿只得先行离开去了前面站好。 她与钮祜禄贵妃对视一眼，同时望向前方的皇后，发现皇后抱着承祜阿哥站在殿外。 “娘娘，您为何没让承祜阿哥先行进殿？”钮祜禄贵妃狐疑道，“承祜阿哥年纪还小的呢，在殿内带着更好的。” “不必！”皇后摇头，“妹妹没带着承瑞过来？” “承瑞还在睡觉，不如承祜阿哥的精神头好。”钮祜禄贵妃恭维道。 此时，九儿暗暗奇怪，一个3个多月大的孩子，能在外面两个时辰不困？当初，她进宫时，在路上一直睡着，进了景仁宫才醒的。 承祜阿哥从进了澹宁居后，就一直周旋在诸位官眷们中间，在外寒暄了近两个时辰了。 进殿后，太后与佟太后并肩坐在两把凤椅上，瞧着皇后怀中的襁褓，二人同时微蹙眉头。 “承祜过来了？”太后赶紧让乌日格抱了过去。 “回皇额娘，承祜今日精神极好，我才领着过来的。”皇后脸上堆满笑容，承祜能拔得头筹，得了两位太后的赞扬，对她时间好事儿。 “瞧着脸色好了不少，鸥御医是个医术不错。”佟太后附和道。 第158章 星空下漫步（一更） 夜幕降临，澹宁居宫灯燃起，把偌大的澹宁居照应的格外亮堂，宴会的桌子从殿内摆放到院外，康熙坐在龙椅上，面带笑容举杯庆祝。 九儿坐在右下手的位置，眼神一直关注着和皇后这边的，如她所料，宴会过半时，于嬷嬷从偏殿出来走到皇后的身侧，躬身在皇后耳边耳语了几句，皇后眼神闪了闪，笑容僵硬在脸上，脸上的尴尬之色很快被笑容掩盖了。 “万岁爷，承祜阿哥睡了，我想让胡嬷嬷陪着于嬷嬷领着承祜先回去，承祜在外面有些睡不踏实。”皇后上前两步，利用给两宫太后敬酒的机会，小声回道。 “承祜可是困倦了？”太后关切道。 “皇额娘，按照承祜的作息时间，这会子该睡了。”皇后颔首应道，“今日人比较多，承祜有些过于兴奋了。” “承祜既然困了，赶紧让嬷嬷们领着回去睡吧，记得过上披风。”佟太后赞通道。 康熙没说话，只是眼神微微一闪：“李德全，你随着过去，让欧御医亲自给承祜诊脉，领他去澹宁居的门房等着。” 话毕，皇后双眸中闪过一丝丝的紧张，随即又放松下来。 “万岁爷心疼承祜了，”皇后先恭维道，“鸥御医能替承祜诊脉更好了，我也能放心。” 两位太后纷纷满意的点头，感叹皇后到底是当额娘的，心疼孩子的。 李德全陪同于嬷嬷从侧门离开，没逃过九儿的双眼，凤景利用换茶的时机，告知给九儿，承祜阿哥在偏殿大声哭闹，连奶嬷嬷都安抚不了。 “不必理会。”九儿利用盖碗盖子作为遮掩叮嘱道。 凤景端着茶杯离开，九儿又把注意力放在殿内的歌舞上，开心的吃着桌上的美食，康熙着打破往年的管理，准备了不少的美食。 临近子夜，颁金节的宴会才散去了，九儿回程时，领着奴婢们漫步在星空下，她的软轿则跟在奴婢队伍的后面。 “嬷嬷，今日星空很美，秋高气爽的日子不多了，又到一年过冬时。”九儿感叹道。 “主儿，万岁爷现在未下旨回宫，估计要在畅春园过年了，奴婢明日回宫一趟，把所有冬装都给准备出来。”徐嬷嬷小声回禀，“两三日便回来了。” “等阿诨回来提醒吧，皇后一直盯着出入园子的奴婢，”九儿摇头道，“承祜阿哥今日过来，有些太过亢奋了。” 两位嬷嬷领命，听从九儿的安排，承祜阿哥一直是鸥御医治疗的，效果应该还算是不错的。 “奴婢听小姐妹提了一嘴，胡嬷嬷每隔几日就会出去，说是去噶布喇别院，实则去了城内的商业街。”徐嬷嬷说道。 园子内很是安静，除了当值的奴才外，只有草丛中的鸣虫在叫唤。 “别的宫妃们应该走另外一侧，难得能安静的散步，不用顾虑那些人。”九儿有些感慨道。 临近渊鉴斋的门口，瞧着李德全站在石阶上来回张望，瞧着九儿回来，赶紧迎上去。 “贵主儿，您可回来了，万岁爷都等急了，您再耽误一刻钟，奴才就要遣龙三去寻您了。”李德全上前一步说道。 “李谙达，我从澹宁居走回来，路上步伐有些慢了，”九儿抿嘴一笑，“以为阿诨回去云涯馆，所以，没着急回来。” “大晚上在外面溜达什么，不知道今日进园子的人比较杂，碰到危险怎么办？”康熙听到声响，从殿内走了出来。 康熙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牵着她的小手，放缓了步伐往殿内走着。 二人一路无言，刚回书房落座，他便开始说教了，九儿低垂着脑袋，乖乖的领训。 九儿一句话不说，等他念叨完了再说反驳的话，否则，二人硬碰硬容易误伤得。 “以后不可这么晚回来了，宴请时候进宫人多，防止有人隐藏在院子内伤人。”康熙得知噶布喇夫人回程时，身侧的奴婢少了一人，找了个借口就回来找她。 “阿诨，我醒的了。”九儿立马保证道，“您为何没在云涯馆，反而回来了？” 皇后反常的没挽留康熙，使她总觉得透露这古怪。 “承祜还是很有精神，鸥御医没诊断出什么。”康熙不准备把承祜的身体状况说了，皇后对承祜多加利用，甚至让胡嬷嬷去城里的药铺买药，希望掩盖承祜的真正脉象。 “那就好，”九儿开心道，“承祜的身体好了，你也安心了。” 康熙把她拽进怀里落座，打开了她抄写的礼单。 “给岳母家太薄了，不怕别人说你穷？”康熙瞧着宫妃们送往娘家的礼单，只有九儿的是最薄的，“没带过来东西？” “阿诨，您上次给了不少了，玛法特意写信让我颁金节不许给太多。”九儿伸手拿过一旁的紫檀匣子，从里面拿了书信出来。 康熙瞧着摊开的信纸，无奈的摇头，后宫女眷中只有九儿会对他不设防，直接把家书给他看了。 佟国赖再三告知，绝对不可赏赐太多。 颁金节后，京城内外都安静下来，不少人开始往红螺寺礼佛，希望出征在外的亲人能平安，能回来过年。 大军与三藩交战胜负各半的消息传入京城，不少宫妃娘家都有出征的人，纷纷在院子内设置了小佛堂，虔诚的祈祷家人能平安。 九儿前几日刚收到鄂伦岱和隆科多兄弟二人的书信，她觉得出征后，兄弟二人迅速的成长起来。 “主儿，大少爷和二少爷来信了。”凤景从龙三手里接到书信，赶紧送了过来。 九儿起身抢过书信，上面写着鄂伦岱只是短暂失踪，已回归了大部队，只是万岁爷和尹继泰二人压住了消息，隆科多担忧有人用此事儿惹出风浪来。 “凤景，鄂伦岱何时失踪的？”九儿微蹙眉头，“前几日的书信不是鄂伦岱亲笔写的？” “主儿，因为重阳节和颁金节，上一封书信是一个月前些的，这封则是七日前。”凤景赶紧说道，“这封是夹在誊写给万岁爷的折子内送来的。” 第159章 九儿有喜（二更） 进了十月，京城内本该秋高气爽，最适宜出游的日子，却刮起了沙尘暴，京城被黄沙包裹着，阳光越发的昏暗了。 白日里，渊鉴斋内都点燃了宫灯，徐嬷嬷进来后，把账本放在她的面前。 “嬷嬷，今年怎么这么早就发放过冬的分例了？”九儿翻看账本，惊讶的问道，“往年11月初才放的。” “回主儿，皇后娘娘说今年的气温变化的厉害，宫内又有了两位年幼的阿哥，防止阿哥们生病。”徐嬷嬷回道。 九儿右侧靠着扶手，左手翻看着账本，发现项目不光多了不少，连过冬的布料都增加了。 “主儿，王御医轮值过来请平安脉。”尤嬷嬷进来请示道。 “不必了。”九儿看向尤嬷嬷，“你去找个借口回绝了，阿诨晚些时候领徐御医过来诊脉。” 她进宫后，按照佟国赖的话，避免与王御医有过多的接触，基本都是请徐御医来诊脉。 尤嬷嬷打发了王御医，才去检查过冬的份例，防止里面有掺杂的东西。 九儿趴在软塌的椅背上，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徐嬷嬷拿过一旁的丝绵被，盖在她的身上。 尤嬷嬷退出书房后，凤景在殿门口揽住她了。 “嬷嬷，是否要请徐御医过来诊脉？主儿睡的有些多了。”凤景小声问道，“自从颁金节后，主儿常常会窝在软塌上睡觉。” 凤景担忧软塌隐藏了药物，连夜把软塌给查个地儿朝天，她却失望而归。 “再过几日吧，主儿或许今日便有定论了。”徐嬷嬷高深莫测的说道。 夕阳西下时，康熙领着奴才回了渊鉴斋，徐御医已等候在院中，徐嬷嬷站在门口请安。 “九儿还在睡？”康熙瞧着徐嬷嬷挡住徐御医，便知道九儿未醒。 “回万岁爷，主儿已睡了一下午了，叫醒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又睡了。”徐嬷嬷有些着急了。 康熙领着徐御医进了书房，把九儿裹着被子抱起，把诊脉右手臂拽出了被子。 徐御医低首请脉，发现九儿隐约有喜脉的脉象，偶尔时有时无。 “万岁爷，奴才能看看贵主儿地龙里的熏香吗？”徐御医谨慎起来，担忧九儿的脉象是因药物造成的。 徐御医仔细的检查后，询问尤嬷嬷九儿的饮食情况和作息时间，悬着的心落地了，脸上布满了笑容。 “嬷嬷，贵主儿是有喜了，月份有些浅，未足月呢。”徐御医回禀道。 徐嬷嬷双手合十，嬷嬷念佛，自从皇后生承祜阿哥，钮祜禄贵妃得承瑞阿哥，外界给九儿的压力越发的大了，佟国赖等人再三说，不求九儿马上有孩子，可宫内的人像是把九儿放在火上烤呢。 “徐御医，若是能确定，您再和奴婢说药膳方子。”徐嬷嬷感激道。 徐御医常年给九儿开药膳，徐嬷嬷瞧着九儿的身体慢慢的好了，佟国赖夫人总说顺其自然。 二人再进书房时，九儿靠在康熙的怀中迷迷糊糊的说话，康熙目光关注着徐御医的一举一动。 “奴才恭喜万岁爷、贵主儿，贵主儿这是有喜了，只是喜脉还不明显，”徐御医据实回禀，“奴才再过几日还要来诊脉确定的。” 九儿呆了，这个孩子是个意外，不在二人的计划内。 “你说真的？！”康熙缓和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九儿真的有喜了？” “万岁爷，贵主儿的喜脉有些虚，是月份太浅的缘故，再等七日，奴才请脉便能确定。”徐御医直接说道。 “九儿现在有喜，对她的身体刻有妨碍？”康熙更关心九儿的身体状况，“若是有妨碍，孩子可以暂时不要。” “为什么！”九儿不满道。 徐御医的话一直回荡在九儿脑海里，她觉得自己有些飘，听康熙不准备要孩子，立马回神了。 “九儿，你身体健康才行，若是孩子会影响你的健康，我宁可不要。”康熙严肃的说道。 “回万岁爷，贵主儿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因早产导致的一些虚弱的状况都调养好了，若是现在生产不会有太大的损伤，在月子期再好好补一下更好了。”徐御医首次听康熙决定放弃阿哥。 前朝上，宗室、朝臣和御史们纷纷关注佟贵妃的肚子，皇后和钮祜禄贵妃的膝下都有子嗣，佟贵妃就成了另类。 康熙独自承担这份压力，从没想过让九儿陪同。 “既然这样，朕就把九儿和小阿哥交给你了。”康熙希望九儿先生了阿哥，不光使得稳固她的地位，也能化解太皇太后的责难。 “奴才醒的，”徐御医磕头应了，“奴才认为等再隔七日确定后对外宣布消息。” 过年前宣了喜讯，算是鼓励对外作战的将领们，再有，平衡后宫的局面。 “恩！”康熙赞同道。 “奴才一会列出禁忌的清单交给尤嬷嬷，让其先去库房内清理。”徐御医说道。 康熙挥挥手，徐御医先行离开了。 “阿诨，真的有孩子了？”九儿是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不到双十，就已经要当额娘了。 “嗯，”康熙抱紧九儿，“我们有孩子了，想要个与你一样的格格，按照前朝和后宫的情况，有阿哥反而更好。” 九儿捏了捏康熙的右手，康熙倒吸两口冷气，低头瞧着她。 “嘿嘿。”九儿讨好的一笑，“只是怕在做梦，先捏一下看看。” 康熙无奈摇头：“有喜了，很多事儿就不可做了，比如钓鱼，喜欢去外面摘果子，都要交给奴才做了。” 她扁着嘴巴：“不活动更难生，嬷嬷说了，即便有喜也要活动的，阿诨~” “罢了，”康熙拿九儿没辙，“听你的便是了。” 徐御医诊脉后，只有尤嬷嬷等几个近身伺候的奴才知道，对外封锁了消息，康熙整整七日的时间都陪在了她的身侧，皇后等人都有些奇怪康熙的举动。 七日后，从渊鉴斋传出喜讯时，太后和佟太后才焕然大悟，两个孩子是在瞒着事儿呢。 皇后明面上给了不少的赏赐，内心却十分的焦急，迅速宣了噶布喇夫人进宫。 第160章 佟家给的定心丸（三更） 十一月初五的清晨，佟府的三位女眷盛装打扮，乘坐马车来了畅春园的门口。 佟国赖夫人叮嘱两个儿媳，万不可在贵主儿有喜时添堵，严词拒绝旁支想送人进宫的。 “额娘，我是担忧旁支通过别人送到九儿的面前，赫舍里氏可没少接触咱们旁支呢。”佟国维夫人微蹙眉头。 “发现接触的人，回去告知你阿玛。”佟国赖夫人警告道，“你们二人不许犯浑，九儿这次脉象刚刚稳固，佟家不兴送人固宠。” 渊鉴斋内，康熙早早起身陪着九儿用膳，小声哄着她吃些东西。 九儿这几日的食欲不佳，睡眠的时间长了不少，除了给两位太后请安外，其余的时间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准备睡觉的路上。 “阿诨.....”九儿扁着嘴巴，“您快些用完去澹宁居处理朝政，我很快就缓过神了。” 九儿挥挥手，一副赶苍蝇的模样。 康熙不厚道摇头，别的女眷很不得他多陪一阵，只有她是巴不得赶走他。 “成，”康熙给九儿盛好了鲜肉云吞，“记得把这些都用完，郭罗玛法、大舅母和岳母陪着你用午膳，我在前面用了，郭罗玛法今日进宫，估计要说我了。” 九儿有喜的消息传出，康熙乐呵呵赏赐了一堆，佟国赖则上折子恭喜了康熙后，提醒康熙求娶九儿时答应的要求。 “阿诨，玛法肯定会开心的，您好好和他解释就好了。”九儿小手一挥，“我知道阿诨肯定有办法。” 九儿捂嘴笑起来，康熙拿着筷子给九儿布菜，直到把她面前的小盘子放满了。 “都吃了，”康熙捏了捏她鼻子道，“不许讨价还价。” “是！”九儿点头答应了。 在康熙面前，她偶尔会耍赖，在面对佟国赖和用膳两个问题选择其一，她是宁可选择后者。 她从小被佟国赖护着，却也最害怕佟国赖的责难。 “从你会走路起，每次闯祸，都是我帮着你在郭罗玛法面前认罪。”康熙习惯性的说道，“郭罗玛法不会发现破绽的。” 九儿拍拍胸脯安心了：“阿诨，我让膳房准备好吃的。” “想吃什么？！”康熙瞧着九儿难得点餐，赶紧问道。 “突然想吃酸菜排骨、酸菜饽饽、酸菜汆白肉。”九儿摆着手指说道。 “等问过嬷嬷之后，你再点餐，晚膳陪你用酸菜饽饽怎么样？”康熙瞧着九儿听他的话耷拉了小脸，马上开口了。 “阿诨万岁！”九儿真臂欢呼道。 康熙用了早膳，先行离开了，九儿看是慢吞吞的用膳，面前盘子内的吃食一点都没减少。 “主儿，老夫人和两位夫人已从云涯馆出来了，您看.....”徐嬷嬷瞧了她面前的盘子，“不可收起来，李德全遣了小苏拉盯着呢。” 九儿把筷子直接拍在桌上，嘴里冷哼了一声，在嬷嬷的眼神暗示下拿起了筷子继续吃着。 “阿诨太精明了！”九儿低囔道，“又派人看着。” “您用膳有些少，小阿哥怎么补充营养？”徐嬷嬷边说边把盘子里面的菜分装在不同盘子内，“这样是不是好些了。” 她迅速用着早膳，佟国赖婆媳三人过来时，她才勉强用完擦拭嘴巴。 “主儿，三位夫人已经到了。”徐嬷嬷在门口回禀。 九儿听后，趿拉着千层底儿，就快步往大殿走着，徐嬷嬷和尤嬷嬷在后面提醒她慢一些。 “慢些慢些！”佟国赖夫人瞧着九儿横冲直撞的过来，连声提醒，“怎么还是这么急躁，现在都当额娘了。” 九儿扁着嘴巴：“玛嬷，阿诨可没守着约定呢。” 佟国赖夫人叹气，若不是九儿有喜的消息传出，佟国赖可能就顶不住家族的强压了。 “你身体可还好？”佟国赖夫人询问道。 “回老夫人，贵主儿比较嗜睡，食欲也不是很好。”徐嬷嬷瞧着九儿不愿意说，在佟国赖夫人的眼神暗示下，一一回禀了。 “嬷嬷果然怕玛嬷，”九儿双手一摊，“我已经尽量多吃了，就是迷迷糊糊的想睡觉，除了去给太后和姑姑请安外，我连云涯馆都很少去了。” “承祜阿哥的身体如何？”佟国纲夫人询问道，“颁金节后，赫舍里氏暗中寻找着有名望的大夫。” 九儿愣住了，云涯馆一直没坏消息传出，承祜阿哥的状况估计只有皇后能说清。 “按照阿诨的说辞，承祜的精神很好。”九儿赶紧说道，“玛嬷，不会是皇后的身体不佳吧？皇后从趁夜宣了好几次御医了。” 佟国纲夫人和佟国维夫人对视一眼，总觉皇后母子二人透露着古怪。 “九儿，去云涯馆要多加小心。”佟国赖夫人叮嘱道，“你要按照徐御医药膳用，不可自己乱用。” 九儿无奈的点头：“玛嬷，您都叮嘱好几次了。” 佟国维夫人嘿嘿笑着，九儿难得乖巧的搭话，之前还总固执的避开药膳。 “鄂伦岱被回了大营，你玛法让我告知你，别听外面的人胡说，鄂伦岱被你玛法的人保护起来了，隆科多随着裕亲王在征战。”佟国赖夫人提醒道。 “裕亲王十日前离开京城，秘密奔赴三藩的战场的，刚到了营地，裕亲王就把隆科多要走了。”佟国纲夫人解释道，“你大伯得知你有喜的消息，眉开眼笑的。” “玛嬷，旁支有人通过内务府递了纸条，说玛法和您安排她府邸的长女进宫。”九儿忽然想起前几日收到的纸条，发现旁支那边的情况不稳定。 “胡说！”佟国维夫人恼怒道，“九儿，纸条可在？” 佟国维夫妻二人就担忧这个，佟国维叮嘱她一定要告知女儿，谁的话都不可信。 “九儿，佟家没送人固宠的规矩，”佟国赖接过徐嬷嬷递过去的纸条，看了一眼后，神色严肃的说道，“这些人都是乱说的，玛法和玛嬷只支持你。” “连你幼妹都已定下人家，等三藩的战争结束后，太后和佟太后就会下懿旨赐婚了。”佟国纲夫人告知给九儿，“你妹夫是尹继泰手下的悍将，“上至万岁爷、太皇太后、两位太后，下至权贵朝臣府邸都是知道的。” 第161章 交锋（一更） 初冬时节，京城内下首场大雪，九儿坐在热乎乎的暖轿内，准备去春晖堂请安。 她双手覆在手炉上，瞧着轿子外面的景色，发现今日清晨开始下起的大雪已覆盖了地面，只有行走路上被清扫出来了。 轿子忽然轻微晃动了一下，九儿回神了。 “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九儿右手抓住一旁的窗户，“可有人受伤了？” “主儿，有一个轿夫滑倒了，奴才给您抬轿。”龙三冷漠的声音传入耳中。 “慢些过去没事儿，”九儿再三叮嘱，“一定要走稳，轿夫们不可再伤着了。” 话毕，抬轿的轿夫们心里暖暖的，九儿不是问罪，反而是叮嘱一定不要再受伤。 “谢贵主儿。”其余三位轿夫眼圈红红的感激道。 九儿没把此事儿放在心上，凤景则给龙三一个眼神，龙三暗中遣龙卫去调查，从渊鉴斋到春晖堂一路上都是青石砖铺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康熙曾下旨奴才们在这一路上撒盐，一定要清理干净，防止九儿的轿夫们因湿滑摔倒。 圣旨下达后，奴才们清扫的很是认真，为何忽然又有问题了？ 皇后反常的提前来了春晖堂，陪着太后和佟太后二人在叙话，乌日格在太后的暗示下，在门口的石阶上观望外面，担忧九儿过来时会出事儿。 “嬷嬷，佟贵主儿的轿夫出问题了，是龙三抬轿子呢。”小苏拉呼出白色的哈气，气喘吁吁道，“贵主儿让轿夫们放慢了速度。” 乌日格微微躬身，让小苏拉缓缓神：“当值的奴才们认真的检查？” 康熙早膳来春晖堂请安，特意叮嘱乌日格遣春晖堂的小苏拉沿路检查一遍，防止有不尽心的奴才。 “嬷嬷，奴才是亲自检查的，确定没有任何的遗漏才回来的。”小苏拉赶紧跪地，深吸两口气，“应是奴才回来后，有人犯坏弄的。” “你去澹宁居回给李德全。”乌日格察觉事有蹊跷，安排小苏拉告知李德全，“记得把沿路扫撒的奴才名单交给他。” “嗻。”小苏拉起身拍了拍雪，转身就去澹宁居。 稍晚，乌日格瞧见九儿的暖轿，悬着的心落地了，九儿现在未满三个月，正是不稳定的时候，被有心人利用是有可能的。 “贵主儿，您可算是来了。”乌日格等轿撵落地，赶紧上前掀开门帘，“路上可出事儿了？” “嬷嬷，应该是雪天路滑，轿夫们也是尽力了，没颠着我的。”九儿伸出右手扶着嬷嬷下轿子，边走边为轿夫们求情，“娘娘和姑姑可在里面？” “皇后娘娘今日提前来了。”乌日格伸手拍了拍九儿，“您可不是首个来的。” 九儿嫣然一笑，与乌日格叙话，却把皇后反常的举动放在心上。 进殿行礼后，九儿坐在右下首的位置，像往常那般详细询问太后和佟太后的起居饮食状况，皇后一时反而插不上话了。 “佟妹妹与皇额娘和额娘的关系一向极好，”皇后趁九儿话音落下，岔开了话题，参与进三人的谈话，“万岁爷前几日送去云涯馆的，今日来给皇额娘和额娘请安，带了一些过来，佟妹妹也来品品？” “主儿，佟贵主儿刚刚有喜，不可饮茶的。”胡嬷嬷上前一步，大声在皇后耳边提醒。 “佟妹妹，承祜这两日闹腾，我没时间关注外面的消息了。”皇后拍拍额头，一脸歉疚的道歉，“以后若是妹妹去云涯馆，我只得给你准备白水了。” “娘娘说笑了，承祜阿哥身体康健才闹腾的，”皇后总提承祜，九儿便顺着怼回去，“娘娘看顾承祜阿哥还要处理庶务，肯定是费神了，一些小消息不知道是正常的。” “皇额娘，前些日子便把冬日的份例分发了，瞧着天儿比往年冷的早些，您的披风可够厚实？”皇后听出九儿的怒气，不敢再多说，担忧被九儿拿捏把柄，立马转换了话题，“若是不够厚实，儿媳再着尚衣局做。” 乌日格端着托盘进来，九儿无聊左顾右盼，瞧见托盘上的吃的，双眸瞬间亮了。 “贵主儿，主儿特意问徐御医，略微用些是没事儿的。”乌日格瞧见九儿的神色，把托盘放在隔壁的桌上，“万岁爷约束您不可用，以后在主儿这儿解解馋。” “嬷嬷，太后娘娘真的好，您也好。”九儿仰头冲着乌日格撒娇，“您做的荷花酥最好吃了。” 皇后听九儿甜腻的语气，双手进攥着丝帕，她怀承祜时，在太后的面前从未得过这待遇。 佟太后则说着场面话，好似没看见九儿的举动一样。 九儿有喜后，康熙列出很长的清单，特意着李德全送来，希望太后和佟太后盯着九儿，二人发现九儿有些馋这些茶点，征询徐御医后，给九儿定量准备，算是让她偶尔能解馋。 九儿吃完荷花酥净口，满脸笑容的道谢，语句内偶尔抱怨康熙管的有些多。 “佟妹妹，我作为过来人，提醒你还是听万岁爷的安排才是，”皇后右手紧握扶手，硬扯出笑容道，“皇额娘和额娘是护着你，偶尔给你准备吃的，若伤了小阿哥的身体，该怎么办？” 太后刚要说话，被佟太后拽了袖子一下。 九儿回望过去，皇后与之相对望，皇后的眼神中闪现着不甘，皇后认为二人有喜后，众人的反应相差很大。 “娘娘是多虑了，偶尔用一次无事的。”乌日格上前一步，对皇后福身后解释，“徐御医详细的指点了用量，奴婢亲自准备的茶点，只要没人犯坏，贵主儿不可能有事儿的。” 乌日格语气中的暗示，使皇后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 “皇额娘、额娘，我先回去看承祜了，”皇后被噎的不行，右手紧紧握拳，板着脸起身冲两位太后告辞，“有佟妹妹在这边陪着，皇额娘和额娘也有个人说话。” “等春换花开时，再领着承祜出门。”佟太后暗暗警告道。 按照皇后的秉性，过年肯定会领着承祜出来，太后和佟太后都担忧承祜的身体。 第162章 被捧杀的尤嬷嬷（二更） 11月下旬，太皇太后从宫内再三送来书信，催促康熙回宫过年，康熙不为之所动，仅下达圣旨，着蒙古诸部首领进宫陪太皇太后过年。 殿内烧着热乎乎的地龙，凤景在一旁坐着小阿哥的襁褓，陪着九儿闲聊着。 自从连续降雪后，康熙便限制九儿外出的机会，她的活动范围被局限在渊鉴斋了，连胡嬷嬷前来邀请都被图里琛阻挡。 冬日的阳光照耀在身上，使人感觉暖洋洋的，皇后特意在畅春园内举办赏梅游园。 胡嬷嬷再次来到渊鉴斋的门前，胡嬷嬷瞧见凤景拎着食盒准备进院子，上前两步拽着她的左袖子。 凤景停住了步伐转身回望：“胡嬷嬷，万岁爷圣旨，不可让主儿出院子，您可别为难我了。” “佟国纲夫人和佟国维夫人都过来，今日女眷众多，无法让两位夫人过来，担忧会有臣妇们有样学样。”胡嬷嬷紧紧拽着袖子，略带急切道，“若是贵主儿想见两位夫人，尽快去花园才是。” “嬷嬷，奴婢醒的，”凤景从胡嬷嬷手中抽出袖子，“奴婢回去问过主儿，再遣图里琛请示万岁爷再说。” 胡嬷嬷放开凤景的袖子，嘴角硬扯出笑容送凤景进院，大门在她的面前关上了。 “图里琛，”胡嬷嬷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荷包，“娘娘赏赐给你的，你领着御前侍卫们晚些时候用茶。” “嬷嬷，奴才不可收，万岁爷会责怪的。”图里琛连忙摆手。 九儿正扶着紫莹在回廊内漫步，瞧见凤景拎着食盒进来，赶紧赢迎了过去。 “红楼糕？”九儿指挥紫莹打开食盒，发现里面有不少的茶点，“御膳房来两广的点心厨子？” “主儿，曾御厨擅长做两广的点心，万岁爷用的极好，安排曾御厨在渊鉴斋内伺候。”凤景把食盒递给了紫莹，犹豫的看着开吃的九儿。 “遇事儿就说！”九儿没抬头，右手拿着筷子，直接塞了一个叉烧包，“你可不是憋着话的人。” “奴婢回来时，瞧见胡嬷嬷在外面，大夫人和二夫人今日来参加游园，嬷嬷说您要见两位夫人就要过去。”凤景细细的回禀，“奴婢总觉得胡嬷嬷太过急切了，担忧过去的路上有事儿，便说要让图里琛回禀万岁爷才可以。” 小苏拉们搬来八仙桌和太师椅，桌子的旁边放了四个大大的炭盆，九儿即便坐在院落里，也不会觉得寒冷。她好容易能出来溜达，抓住机会，便坐在园中用茶点。 “主儿，别凉着了，还是进殿用吧。”尤嬷嬷从小库房出来，瞧见九儿披着披风坐在园中吃着下午茶，疾步去了九儿身侧，躬身劝说。 九儿小手在半空中挥了挥，阻断尤嬷嬷的念叨。 “嬷嬷，殿内有一股子味道，”九儿不乐意了，殿内的地暖未开始供应，只得用地龙来取暖。“让小苏拉们打开门窗散散味道。” 尤嬷嬷瞧见九儿满脸嫌弃，只得先去命令奴才们打开门窗了。 “主儿，您在这里用下午茶吃着凉风，”尤嬷嬷让凤景等人围着桌子站着，九儿不至于吃风。 “嬷嬷，别念叨了，”九儿抱怨道，“这一个月吧，你日日念叨，我头都疼了。” 康熙每次都满脸厌烦的听尤嬷嬷念叨，私下询问九儿几次，尤嬷嬷因九儿善待奴才越了本分，就把大嬷嬷从澹宁居送过来。 “主儿，奴婢可为了您好。”尤嬷嬷语气里面有些恼了，“若是小阿哥出事儿，谁能担待的起。” “嬷嬷，”九儿放下筷子，一脸严肃的凝视尤嬷嬷，“我对你约束太松了？你可记得宫规？！” 话音落下，徐嬷嬷心里咯噔一下，按照万岁爷制定的规矩，九儿说的就是命令，奶嬷嬷都是要执行，不可进行反驳。 “奴婢是为了您好，别的奶嬷嬷都是可劝说主子，甚至可以替主子做决定的。”尤嬷嬷被奴才们恭维的有些飘了，在九儿面前越发的喜欢拿款了。 九儿看向尤嬷嬷，心底升起了淡淡的哀伤，尤嬷嬷是无法留在身侧了。 “尤姐姐，您赶紧给主儿请罪。”徐嬷嬷在后面提醒道。 “徐氏，你就是太过胆小了。”尤嬷嬷怒瞪徐嬷嬷一眼，转身看向九儿，“奴婢瞧见胡嬷嬷和林嬷嬷都是这般作态，偶尔会替皇后和钮祜禄贵主儿拿主意，怎么到了主儿这里就变了？主儿最近有些嗜睡，无法做主的事儿，奴婢才替代的。” 九儿把手中的茶杯砸向尤嬷嬷：“越说也没谱了，你喜欢云涯馆和瑞景轩，我可以现在把你送过去。” 话毕，尤嬷嬷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赶紧跪在地上请罪。 尤嬷嬷回想自己最近的作为，提九儿回绝了不少的事儿，擅自做主联系了几次佟家。 自从九儿有喜后，不少二等或者三等的奴才们过来恭维，一口一个嬷嬷，连胡嬷嬷都在领分例时说，贵主儿身体若是不是，可以让尤嬷嬷做了决定，一次次的捧杀，使得尤嬷嬷彻底没了底线。 九儿忍耐了尽一个月了，康熙本想帮着处理，九儿却阻止了，尤嬷嬷是佟家的奴才，她必须亲自处置，否则，外人会觉得佟家教导不严呢。 “主儿，奴婢....知错了。”尤嬷嬷冷静下来后，心里拔凉拔凉的，伸手抱住九儿左小腿求饶。 九儿赶紧伸腿踢了一脚：“我不留擅自做主的奴婢，规矩就是规矩，嬷嬷既然破了规矩，只得执行惩罚条例了。” “主儿，奴婢赔了您十几年，没有辛老也有苦劳的。”尤嬷嬷深知九儿心软，哭唧唧的哀求着。 她在佟家十几年，连婆家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若被九儿赶出宫内，她回去还能有好？ “你离开家里十几年，每年只有过年回去两三日，现在奶兄也是能订立门户了，你回去做老封君才是。”九儿不希望主仆撕破脸，还给尤嬷嬷留些颜面。 “.....奴婢求您了。”尤嬷嬷请求道，“奴婢与孩子的感情不佳，出宫了都没人肯给奴婢养老的。” “徐嬷嬷，你亲自把尤嬷嬷送回玛法哪里，据实回禀便是了。”九儿站起身，“嬷嬷，我已经容忍你快一个月了，一直给你机会，希望你悔改，你若再固执己见，阿诨会亲自处置你了。” 尤嬷嬷听后，只得规规矩矩的跪好，冲着九儿磕了三个头。 “主儿，是奴婢昏了头，被有心人捧杀了，徐嬷嬷是个脑袋清醒的，奴婢出宫后，会为您和小主子祈福的。”尤嬷嬷自知无法挽回，只能见好就收。 第163章 回击 天色渐亮，凤景去畅春园的御膳房拎早膳，正好碰见胡嬷嬷站在膳房的门口，凤景瞧着她左顾右盼的模样，自知是在等她了。 九儿昨日遣送尤嬷嬷回佟家，很快传到花园内，官眷们都知道尤嬷嬷回去了。 佟家的妯娌二人则以提前和九儿商量妥当，送尤嬷嬷回去养老为由含糊过去。 皇后自知胡嬷嬷联系了不少嬷嬷，时常在尤嬷嬷和徐嬷嬷的耳边挑拨，尤嬷嬷有了松动的迹象，胡嬷嬷便集中炮火直接对上尤嬷嬷。 胡嬷嬷本想等九儿临产时，再动用尤嬷嬷来刺激九儿的。 谁想到，九儿只挨了一个月的念叨，立马把人给打发了。 凤景整理了一下衣服，迈入了御膳房的院子，一脸笑容的给胡嬷嬷请安。 “嬷嬷，您怎么亲自来拎膳呀？”凤景福福身子算是请安，站稳后与胡嬷嬷叙话，“主儿特意叮嘱拎膳这样的粗重的活，让奴婢们做就是了，不用劳烦嬷嬷们的。” “主儿只放心我过来拎膳。”胡嬷嬷立马应战，“我和姜嬷嬷轮换着拎膳，不必贵主儿身侧有你这样的得力人。” “嬷嬷说笑了，我刚才瞧着曼书在花园内与小姐妹聊天，”凤景暗戳戳的挑拨道，“瞧见嬷嬷过来拎膳，一时没忍住的。” “没事儿，凤景不过是为了我好罢了。”胡嬷嬷一脸不在意。 凤景察觉胡嬷嬷眼中闪现着不悦，心中暗暗开心，每日刺激胡嬷嬷一下，不知何时会对皇后身侧的奴婢们动手。 话毕，御膳房内的小苏拉把皇后的早膳食盒拎出来了，胡嬷嬷右手接走后，与风景略微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风景站在院落里，望着胡嬷嬷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九儿嘴上不说，整个人的精神头却少了几分，尤嬷嬷立场不坚，才导致这样的结果，凤景特意从凤卫打探消息，得知是胡嬷嬷一手操办的，便想替九儿回击回去。 “凤景姑娘，齐总管正忙着御膳，让奴才亲自过来送食盒，”曾御厨亲自拎着两个大食盒出来，“两个食盒里面是各色的早膳，李谙达丑时过来特意叮嘱，贵主儿这几日的食欲不佳，着膳房多准备一些花样。” “多谢曾御厨了。”凤景赶紧拎着两个大大的食盒，“主儿的膳食就请您多费心了，药膳有拿不定注意的，可以去太医院询问徐御医。” “好！”曾御医客气的应下了。 凤景拎着食盒往回走，因李德全的几句话，御膳房的苏拉们对她格外客气，连齐总管当差没出来都提前告知原因。 一路疾步回到渊鉴斋内，图里琛领着御前侍卫刚刚换防，吃惊的瞧着凤景一左一右拎着食盒回来。 “怎么不叫两个侍卫跟着去拎食盒。”图里琛伸手接过右边比较重的食盒，随着凤景一起入内。 “不放心，”凤景冷冰冰的回道，“你仔细守着，胡嬷嬷对主儿身侧的人下手了，你听到风声赶紧回话。” 图里琛恍然大悟，尤嬷嬷被匆忙送走是有原因的，院外的侍卫们都奇怪，贵主儿的反常做法。 “嗯！”图里琛点头应了。 凤景往后瞧了一眼，轻声说了一声“木头！” 图里琛乖乖的跟在凤景的身后，好似没听见她的话一样。 “嬷嬷，主儿可起身了？”凤景指挥图里琛放下了食盒，转身问徐嬷嬷。 “刚刚起身，瞧着情绪不佳。”徐嬷嬷叹气道，“尤姐姐真的是....”、 “主儿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忌讳的就是心情不好了。”凤景微蹙眉头说着，右手打开了食盒，把两个食盒里面的早膳一道道摆放在桌子上。 凤景趁着九儿未过来的间隙，与徐嬷嬷说今日在膳房回击胡嬷嬷的事儿。 “放开了做。”九儿出言夸赞道。 徐嬷嬷和凤景被吓了一跳，转身瞧见九儿领着紫莹和紫翡站在门口，二人赶紧请安。 “主儿，奴婢实在气不过，擅自做了决定。”凤景请罪道。 “你做的对，自己人受欺负了，你若不还击，我反而会说你。”九儿被康熙勒令不许外出，奴婢们却是可以的。 皇后想一家独大，也要看她是否答应。 “嬷嬷，一会给凤景一百两赏钱，”九儿坐在饭桌前，“怎么早膳多了不少花样？” 九儿的早膳样式是固定的，瞧着面前的早膳，是两倍贵妃份例了。 “万岁爷叮嘱李谙达交代膳房的，奴婢拿着银子过去都没用上。”凤景赶紧说道，“主儿，万岁爷是最心疼您的，瞧着您昨儿晚膳食欲不佳，晨起就叮嘱膳房了。 “这是为了谁！”九儿拿着筷子用起来，“新来的厨子手艺不错，早茶做的是极好，这虾饺我用不了，也没有动筷子，你们四个当值的用吧。” 徐嬷嬷赶紧把虾饺撤下去了，摆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 “嬷嬷，你们把这几道都撤下去，陪着我一起用早膳，自己用着无聊。”九儿撒娇道。 “主儿，这可都是好吃的。”紫翡开心的说道，“奴婢自从进宫后，可就没再用过。” “喜欢就吃，”九儿乐呵的看向紫翡，发现一旁的徐嬷嬷要训斥，赶紧瞅出言阻拦，“嬷嬷可不许说紫翡，老人言：有其主必有其奴，我是好吃，紫翡当然是吃货了。” 徐嬷嬷瞧着九儿心情极佳，没在多言训斥，只是瞪了紫翡两眼。 “宫内准备这些原料不方便，你若想吃，便去御膳房要一份。”九儿乐意给身侧的奴婢一些权力，“不过，这吃食可不能每日用。” “主儿，奴婢醒的。”紫翡福福身子，算是谢恩了。 凤景瞧着紫翡俏皮的样子直摇头，难怪徐嬷嬷说了，紫翡要再磨炼才可坐在大宫女的位置上。 “嬷嬷，我等会去给姑姑请安。”九儿边用膳边交代。 九儿自从得知胡嬷嬷从中挑拨，尤嬷嬷才踩在康熙和她的底线上被送走，她心里就堵着一股子气。她想去给佟太后请安，散去心中的怨气。 第164章 平静的腊月（一更） 进入腊月，九儿裹着厚厚的冬季常服，盘腿坐在软塌上，双手捧着刚刚进宫的山东红苹果，在啃着外面的皮，这苹果和现代的红富士有些像，口感比较像酸甜的国光苹果。 她把苹果皮可嗯了一圈，直接把苹果丢在了一旁的水果盘上，准备过会再用。 “主儿，承祜阿哥又开始高烧了。”尤嬷嬷在门口听见收买的小苏拉回禀，立马转身进屋了。 尤嬷嬷站在书房内的地龙旁，驱散自己身上的寒气，不会让九儿受寒。 “不到一个月，承祜已经是第三次高烧了。”九儿听后心里咯噔一下，担忧承祜会撑不过过年了，“嬷嬷，不过是高烧，您为何这么紧张？” 尤嬷嬷拍拍自己的脑门，一时着急，未把消息都给说完。 “眼线回禀，皇后娘娘认为是宫内有人克着承祜阿哥了，”尤嬷嬷走到九儿的身侧，小声耳语道，“眼线提了，噶布喇夫人想针对小阿哥做戏，让小阿哥在承祜阿哥夭折的期间降生。” 话毕，九儿愣住了，她现在怀孕不到3个月，就已经有人算计半年后的事儿了。 承祜虽说个头和体重都趋于正常，人却很是呆涩，一点不机灵，徐御医来请脉时，暗示九儿承祜阿哥应该是连续高烧烧的不聪慧了。 “嬷嬷，你暗中让人给徐御医送消息，用旁人把承祜阿哥的状况透露给太后、佟太后和万岁爷哪里。”九儿放下手里的茶杯，在尤嬷嬷耳边交代道。 “主儿，奴婢醒的，晚膳前办妥此事儿。”尤嬷嬷把茶水放在九儿的桌上，立马转身去吩咐奴才了。 在慈宁宫内，苏麻喇姑接到噶布喇的纸条，赫舍里氏同意太皇太后的意见，准备对佟太后动手，噶布喇大人提出要让九儿无法膝下无子，使承祜成为唯一的嫡子。 关外时，皇后和贵妃的子嗣都被太宗称为嫡子，钮祜禄贵妃未入宫前，就被噶布喇暗中下手，害得无法生育，现在膝下有承瑞阿哥，生母马佳氏却还活着，等承瑞长大了，随意找个借口便能挑拨母子之间的感情。 “格格，赫舍里氏送来了消息。”苏茉儿把纸条递给太皇太后。 她留心观察太皇太后的神色，自从康熙拒绝太皇太后回宫过年的要求，并且下达圣旨要求蒙古首领们陪着她过年，蒙古诸部首领纷纷提出了要求，希望太皇太后能再帮着部落一次。 “苏茉儿，该让皇帝吃点苦头了。”太皇太后认为康熙有些不看重蒙古诸部了，左右手一同转动着念珠。 苏麻喇姑站在太皇太后的身侧，只得听从命令，她被太皇太后信任的凤卫盯着，不可传递一点消息，暗暗祈祷长生天，能让康熙发现太皇太后的做法。 “太后也慢慢的倒向皇帝了，她想过部落未来吗？”太皇太后愤怒了，若是太后在宫内，太皇太后定然召她来慈宁宫训斥一番的。 苏麻喇姑仔细听着，却不给的太皇太后回应。 太皇太后说了没一会，打量了苏麻喇姑良久，只得叹息了。 畅春园内，太后和佟太后二人坐在渊鉴斋的凉亭内乐呵呵的垂钓，九儿坐在石凳上，在给两位太后准备着水果果盘，皇后一心铺在过年的事情上，连承祜阿哥都极少会看了。 九儿缓过了难受的时间，她现在每日胃口都极好，太后和佟太后时常陪在她的身侧，陪着她多运动运动。 “娘娘、姑姑，您们可钓到鱼了？咱们午膳要用您们的鱼做主料。”九儿一左一右端着两个果盘走了过去。 御膳房那边新进上了不少的瓜果，在九儿的念叨下，皇庄的奴才们种出来冬季的西瓜和草莓，这两样绝对是稀罕物，康熙得到消息，除了给御膳房送了一些，着他们按照分例安排给后宫女眷，又额外给九儿一些草莓。 九儿近几日时常陪着两位太后，日日都会换着花样给两位太后准备吃的，二人在渊鉴斋内有些乐不思蜀了。 “佟妹妹，皇庄最近送了不少的吃食，给餐桌上增添了不少颜色，我前儿还想着，冬日里水果没多少，偶然发现连夏日里的西瓜都有呢。”太后很喜欢西瓜，夏季就用了不少的。 逢年过节却只得吃一些桃罐头等物解馋了，康熙和九儿这次算是做了件好事儿，太后心满意足了。 “娘娘，这瓜果不可用太多，阿诨说有些寒凉，”九儿瞧着水桶里面的鱼，“你们送去膳房做了。” “姐姐，咱们到是在九儿这里叨扰一顿。”佟太后自从来畅春园后，上面没了太皇太后的压制，整个人都轻松很多。 在渊鉴斋内其乐融融时，皇后拿着家里进上的西瓜去了春晖堂，吃了一个闭门羹。 自从九儿有喜后，康熙和两位太后出手收拾了院子内的奴才，一个个都很是规矩，极少会私下给皇后泄露消息，皇后身侧的奴才们得到的，大部分是康熙允许告知给皇后的。 “九儿，孩子最近如何？我瞧着气色不过，按照老领儿，应该是个格格。”佟太后放下手里的鱼竿儿，走到九儿身侧的石凳落座。 “姑姑，阿诨和我都期盼是格格。”九儿开心道，“阿诨告知我前方的情况了，若是格格，不光能平稳一些人的心思，还能让某些人跳出来。” 太后和佟太后对视一样，九儿比她们预想的更为通透，心中感慨太皇太后看错人了，九儿明显比赫舍里氏更适合皇后的位置。 远在城内，恭亲王府和纯亲王府两府邸的大门紧闭，不论任何人递牌子都被拒绝了。 靖南王使者伪装进京城后，先去噶布喇府邸歇了一晚上，与在京城内述职的噶布喇商量了消息，次日一早就赶往恭亲王，希望能见恭亲王福晋一眼，最少让恭亲王福晋帮衬在佟贵主儿面前说几句好话。 常宁牵着福晋漫步在府邸内，她的心情刚有所好转，身边的奴婢们提了有靖南王府的家丁求见，她的小脸瞬间又煞白煞白的。 第165章 隆喜发威（二更） 连续几日的时间，天色刚刚渐亮，恭亲王府邸门口都会有两三个靖南王府邸打扮的人，抱着希望见恭亲王福晋，常宁几日遣了近身伺候的顺喜前去盯着，防止府邸有人给对方通风报信。 常宁这里总有人骚扰，纯亲王隆喜的府邸也不太平。 隆喜闭门谢客后，除了内眷们可正常与家里书信往来外，其余的人不可与外界通消息。 即便隆喜时常陪着福晋身侧，福晋身侧的两位嬷嬷都是平南王福晋亲自选派的，常常能接到家书，劝说隆喜福晋在隆喜面前求情。 隆喜福晋起身后，坐在梳妆台前，尚嬷嬷挥退殿内众人，亲自给隆喜福晋梳妆。 “福晋，若是没了平南王，您还能坐稳这个位置吗？”尚嬷嬷冷漠的说着，手上的力气越发的大了。 隆喜福晋死死的咬住嘴唇，不敢回嘴，从家里去平南王府邸培养的一年时间，尚嬷嬷和齐嬷嬷一直控制着尚氏格格们的生死和未来，隆喜福晋一直被压在二人的手下，在隆喜面前，两位嬷嬷做的格外出色，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此时，隆喜比往常提前半个时辰晨练回来，本想着不打扰福晋休息，从后门进了主院，小旗子发现福晋的奴婢居然没在殿内当值，赶紧拽了一下隆喜，低声提醒他一声。 隆喜纳闷福晋为何闷闷不乐，放缓了脚步靠近梳妆台的窗台，正好听见尚嬷嬷冰冷的质问生，从窗户的缝隙望去，发现福晋的咬住嘴唇，不敢反驳。 隆喜右手紧紧的握拳，心里很是愤怒，他清楚福晋是尚佳氏的旁支，在尚可喜的府邸被磋磨训练，他在宫内呆着，碰见过奴大欺主的现象。 他从后门进去，发现尚嬷嬷还在说着，甚至还动手掐福晋的右手臂。 “放肆！”隆喜怒瞪尚嬷嬷，福晋听到声音，迅速转身望向隆喜，泪水无声的滴落下来。“小旗子，把福晋陪嫁的嬷嬷、奴婢全部送去畅春园，我想皇兄能处理的。” 隆喜边丰富小旗子开始逮人，边快速的来到福晋的身侧，在两个嬷嬷未缓过神来时，福晋以被隆喜带走，她们一声声高喊福晋饶命，隆喜牵着福晋进了书房，发现福晋的小身板抖成了筛子。 “福晋，为何不与我说嬷嬷们的事儿？”隆喜端了一杯温水递给福晋，“除了刚才掐你，可还有说别的吗？岳父、岳母和舅兄们都抵达京城了，我安排他们住在红螺寺那边，不会与嫡脉的人碰上的。” 隆喜靠着福晋坐着，福晋委屈的呜呜的哭了起来，隆喜一把福晋抱在怀中，轻柔的拍着后背。 “我身侧的嬷嬷和奴婢们是福晋安排监视我的，我所用的膳食都要经过她们的同意。”隆喜福晋靠在他肩膀上，双眼无神的盯着金砖地，“谢谢您把安排我家里人，我现在总算是松快了。” “龙七，你佟皇兄说，看能否让徐御医过来看诊，不会耽误三嫂请脉的。”隆喜便听福晋诉苦，琢磨哪位太医可放心用着。 福晋坐直了身子：“爷，不可耽误徐御医当差，三嫂现在可是最关键的时候，云涯馆哪位随时会出手呢。” “云涯馆是不是和尚可喜联系了？”隆喜听常宁抱怨，噶布喇居然和耿精忠联系了，不光前朝不少臣子为耿精忠求情，还要联系女眷们吹枕头风。 “尚嬷嬷没说，不过看着应该联系了，嫡脉过年送来了不少的东西，有很多是送去噶布喇府邸的。”福晋仔细想了一下说道。 隆喜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等晚膳前，咱们去看皇兄和三嫂，五嫂和你把情况告知给三嫂便好了。”隆喜晨起接了常宁的消息，告知他今日会直接去畅春园住了，去了那边总不会有人堵门。 “好！”隆喜福晋安心道。 家里人平安无事的进京，又在隆喜的保护下，身侧的眼线们都被处置了，总算能安心说话了。 夕阳西下时，常宁和隆喜的马车停靠在畅春园内，九儿陪在康熙的身侧，瞧着两位弟妹眼神里面总算是有光了。 三人进偏殿落座后，九儿发现两位福晋身侧跟着伺候的奴婢都换了，不再说陪嫁的那几人了。 “两位福晋心情好了？”九儿笑眼弯弯，苏嬷嬷把茶水都换成了温热的蜂蜜水，“徐御医一会要过来请脉，两位福晋也随着我请脉吧。” “三嫂，多谢您的劝说，否则....我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呢。”纯亲王福晋腼腆的说道，“陪嫁的嬷嬷和婢女们都送进了院子，爷说万岁爷有用的。” 九儿没说话，瞧着妯娌二人诉说着，常宁和隆喜兄弟二人是商量好，先把府邸的眼线们收拾妥当，再帮康熙做事儿。 “七弟妹才是最难的，靖南王福晋是个万事不管的，我身侧陪嫁的嬷嬷、奴婢只有三分之一是靖南王亲自送来的，阿玛曾提醒我，不可让这些人近身，”恭亲王福晋双手一摊说道，“七弟妹的娘家无话语权，平南王福晋更是看重权利的。” 纯亲王福晋抿嘴一笑：“五嫂说的极是，我现在是一身轻松，贵主儿，我应该早些听你的才是。” “嬷嬷们若是想刁难你，肯定是表面功夫做的极佳，私下小动作很多的。”九儿微微向右侧身望向纯亲王福晋道，“七爷这次是无意中撞见了，以后若是有人刁难，你大可直接与七爷说。” “福晋，我和七弟妹过来是有事儿相告。”恭亲王福晋与纯亲王福晋对视一眼，相互瞧见对方坚定的眼神，恭亲王福晋深吸一口气，勾起僵硬的嘴角继续说着，“噶布喇大人私下与靖南王和平南王派遣进京的信使秘密见过面了，我们妯娌二人也被骚扰了几日，担忧两个府邸与噶布喇大人达成协议，对您和小阿哥不利。” 九儿错愕道：“见了两个府邸的信使？” “臣妇听尚嬷嬷说了，若是帮着后族做好了事情，便可保命的。”纯亲王福晋肯定的回答。 第166章 腊八相劝 腊八节天色未亮，九儿就被苏嬷嬷叫起了，她因有喜可不必穿厚重的大朝服，只是穿着轻便的冬季常服出席宴会了。 “主儿，万岁爷给您准备轻便的头面，可以不用再带满钿的头饰了。”尤嬷嬷端着一个紫檀木的匣子进来，匣子打开后，是一套点翠和各色珠宝制成的团福半钿，瞧着像是极为华丽，实则重量只是满钿的四分之一。 九儿颔首，又从梳妆台内挑选了三对点翠团福的水滴耳坠，满洲闺女基本是三对耳眼儿。 梳妆打扮后，九儿换上鹿筋底儿的鹿皮靴，扶着徐嬷嬷乘坐软轿赶往春晖堂了。 恭亲王和纯亲王寅时刚过，就携着各自的福晋来春晖堂了，太后和佟太后瞧着两位福晋的变化，悬着的心算是落地了。 常宁和隆喜都是宠妻的，若是福晋病逝了，二人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 自从撤三藩后，常宁和隆喜时刻站在康熙的队伍里面，两位太后得了康熙的关照，希望照顾两个福晋，尽量的宽慰二人，得意保证常宁和隆喜能时刻有经历帮着康熙。 “皇额娘，儿臣可是把儿媳交给您了，万万别让人欺负她。”常宁不放心，紧紧盯着自家福晋看。 “老五，有你皇额娘和我护着，谁敢动你家福晋？”佟太后打算先把二人给打发，“皇后最近要忙着承祜的病情，又要准备过年的事情，无暇顾及你福晋的。” 常宁和隆喜不这么认为，皇后最喜欢弹压女眷了，礼亲王福晋之前与噶布喇夫人有过一些龌龊，最后不是被皇后惩罚了多次，现在被礼亲王冷落了。 “皇后今日不会过来的，你安心了？”太后笑眯眯的安抚道，“九儿过来陪着我们过节，皇后随着皇帝去澹宁居参加宴会。” 太后和佟太后不喜参加这些宴会，皇后难得这么积极，连九儿都用有喜精神不佳推辞了。 “皇额娘，我只是怕福晋被人盯着难受，她们二人现在颜面薄，就怕别人提起她们的娘家呢。”隆喜瞧着两位福晋去准备茶水，迅速解释起来，“三嫂好说，她会顾虑福晋们的心情，皇后可是一直站在靖南王的身后，连赫舍里氏都在帮着靖南王开脱。” 几人在说话时，九儿扶着徐嬷嬷进来了，凤景身后的小苏拉们抬着大嬷嬷准备的贺礼，一步步的走了过来的。 “给太后娘娘请安，给姑姑请安。”九儿先给两位太后行礼，“五爷、七爷，你们二人怎么还在这里，前殿的宴会可是要开了，你们再不过去，就真的不合适了。” “三嫂，福晋交给您了，我们二人先行告退。”常宁和隆喜瞧着时间快到了，赶紧跪安离开。 二人离开后，九儿坐在右下首的位置上，陪着太后和佟太后聊天，恭亲王福晋和纯亲王福晋进来时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就迅速调整好了神色，迈入了殿内进来。 “三嫂，瞧着您近日的气色极好，不像那些有喜的妇人，脸色总是蜡黄蜡黄的。”恭亲王福晋想起府邸的女眷们或者参加宴会的臣妇们有喜向她炫耀的模样。 恭亲王福晋脸上表现的很是平淡，心里却很羡慕她们，今日见到九儿后，她反而没了这份酸楚的羡慕。 “五福晋，自从有喜后，就注重饮食，徐御医开了不少的方子，大嬷嬷坚决的按照方子给我做膳食。”九儿无奈的双手一摊，“日日吃的不错，再加上小家伙是个听话的。” “三嫂，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个福气。”恭亲王福晋苦笑道，“自从几个嬷嬷被调换走了，云嬷嬷一直帮着我调养身子，总是没什么效果的。” 九儿瞧着两位福晋神色都有些落寞，开始劝说起来：“你们调养身子是个漫长的过程，我进宫几年了才有喜的。” “可不是，你看承祜、承瑞和四个格格都降生了，身体都不是很好，九儿有喜后，神色是这几人里面最佳的。”太后赶紧说道，“你总想保证母子都健康吧。” “皇额娘，我肯定想着身体康健，只是爷的岁数不小了，侧福晋和格格们生下的子嗣都年幼夭折的，我....也是有心无力。”纯亲王福晋苦笑道，“儿媳每次去给皇玛嬷请安时，皇玛嬷都会提了这些说道，甚至还说了，不行就找几个身体壮实些的蒙古格格进府，爷....一时不让。” 话毕，恭亲王福晋赶紧拽了一下纯亲王福晋的衣袖，太后也是蒙古贵女出身，说这些反而让太后尴尬。 “不必停皇额娘的话，不可让蒙古贵女进府邸。”太后没在意纯亲王福晋的话语，耐心的劝说道，“满珠习礼一脉不会再送贵女进京了，能进宫的贵女几乎都是左翼科尔沁的，若是再加强他们的连襟势力，皇帝以后就更不好控制。” 几人听太后的话，心中暗暗吃惊，太后是个明白人。 “佟妹妹，我不过是听阿布家书中提的，叮嘱我一定不许再参与皇额娘的决定了。”太后苦笑道。 “听姐姐的话才是，常宁和隆喜能帮着玄烨，若有了蒙古女眷进府，不知玄烨会不会动怒的。”佟太后帮衬说道，“你们二人回去劝说常宁和隆喜，一定认清情况，你们暂时住在畅春园，无人再敢传你们入宫的。” 太皇太后今年过年有些冷清，康熙没阻止蒙古诸部的首领、女眷们进宫请安、拜年等，只阻止了太皇太后来畅春园的举动。 “皇帝不让皇额娘来园子过年，算是给左翼部落的首领们敲警钟，不知这些首领们是否愿意听呢。”佟太后冷笑道，“蒙古的首领极多是目光短浅的，只关注了眼前的利益，你们二人安顿好了家里，再闭门谢客。” “回皇额娘，儿媳已经安顿好了娘家，父兄等都秘密进京了，爷亲自安顿的，尚家无法找到他们了。”纯亲王福晋赶紧回禀，生怕慢了一步，又与平南王掺和在一起了。 “我家也一样。”恭亲王福晋附和道。 第167章 年礼延迟了（二更） 腊八节刚刚过了，京城内年味越发的重了，宫妃的娘家纷纷往宫内送过年的贡品，钮祜禄贵妃和九儿的贡品最先到了，除了明面上的礼单外，钮祜禄氏和佟佳氏都额外送进不少东西给二人，准备当给太皇太后的年礼。 佟国纲从云贵那边请了一尊羊脂玉的大佛，神色慈祥，正适合对外宣称在宫内礼佛的太皇太后。 康熙因左翼科尔沁落太皇太后的颜面，老太太得了风声后，提前对外说要在慈宁宫佛堂礼佛，无法去畅春园过年了。 “嬷嬷，您说把这尊大佛安排进太皇太后的礼单可行？”九儿扭头询问大嬷嬷。 大嬷嬷是康熙亲自派遣来顶替尤嬷嬷的，此人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九儿处理家书和陪嫁的庄子等事情时，大嬷嬷从来不会在左右陪着。 “主儿，大佛当贺礼给太后更为合适，奴婢瞧着佟国赖大人送的那串大昭寺的绿松石的念珠更适合。”大嬷嬷简单看了一下佟家额外进的贺礼，件件都是精品。 外人总说，九儿是被佟家捧在手心里的宝，万岁爷在佟家呆的时间长了，才对她这么好。 大嬷嬷期初以为是外界为了佟家的名声胡说的，自从来九儿的身侧，发现佟家月月都会送不少东西进宫，逢年过节能多给九儿添置进项的时间，此次都是更高规格的送东西。 “嬷嬷，按照您说的，这尊大佛送太后，”九儿赶紧誊写礼单，“凤景，我记得之前有一个团寿的黄花梨木的匣子，你拿过来放这串绿松石的佛珠。” 太后很喜欢黄花梨木的制品，九儿给太后送年礼，几乎都用黄花梨的箱子，皇后和别的宫妃几乎都是送的紫檀木匣子。 几次送礼后，太后对九儿的态度越发的和蔼了。 临近午时，九儿才把年礼都给准备妥当，其余的贺礼都入了她的小库房了。 渊鉴斋的右侧的厢房成了九儿的私人库房，家里置办的年礼都会被放在那边的。 “大嬷嬷，今儿别准备午膳了，去姑姑那里蹭饭吃。”九儿顺手拿了一个宝蓝色的云锦荷包挂在衣服上，领着奴婢们离去了。 迈入寿萱春永后，齐嬷嬷乐呵呵的迎了出来，伸手搀扶着九儿。 “主儿是神机妙算，让奴婢今日准备了贵主儿的午膳。”齐嬷嬷站在门前掀开门帘，“主儿，贵主儿来了。” 佟太后听小苏拉回禀，佟家送了年礼进宫，她便知道九儿肯定过来。 “姑姑，今日忙了一上午，忘了准备午膳了。”九儿行礼后，就坐在佟太后的身侧撒娇，“您可不能让我饿着肚子。” “知道你要过来，特意准备了你爱吃的番茄牛腩锅子，”太后无奈的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以后碰到了急事儿，都不可饿着自己。” 九儿环住佟太后的左手撒娇道：“姑姑，家里准备的东西有些多，不尽快分类的话，我都怕丢了。” “唉....”佟太后想起当年在宫内的境况，若不是家里多送了银票和贺礼，佟太后不知如何支撑那些苦日子。“家里送的你要给自己留下一些，别全部都送出去。” “姑姑，玛法今年未把您的贺礼提前送进来呀？”九儿困惑的看向佟太后，“往年姑姑和我的年礼都是同时进宫的。” “今年蒙古那边通往京城的路下了大雪，太后的贺礼还在半路上，小年前后才可进京。”佟太后拍拍九儿的小手交代道，“阿玛和额娘为了不让太后难看，就延缓了给我送年礼的日子，私库里面有不少的东西，准备一年的年礼是不会有事儿的。” 九儿乖巧点头：“这个荷包是玛法夹在我的年礼送进来的，在家书里面指明是给您的。” 佟太后瞧着九儿从腰间解下来的云锦荷包，打开一看，荷包里面放着一摞厚厚的银票。 “阿玛....真的还把我当孩子。”佟太后苦笑道，“你可有银票，在畅春园住着，打赏要比宫内更多了。” “姑姑，您安心用吧，玛法也给我准备好了，我的红包可是要厚厚的。”九儿嘿嘿的笑起来。 “你哪年的过年红包不厚实了？”伴随着低沉的嗓音，康熙从殿外走进来，“门口就听见你要红包了。” 康熙给佟太后行礼后，挥退了殿内的奴才，只留下三人叙话。 “额娘，这个是给您准备的，过年打赏的人越发多了。”康熙拿了一个小匣子说道，“郭罗玛法给的您平日里用就好了。” 佟太后想要拒绝，却被康熙堵住了嘴巴。 “九儿，你的匣子放书房里了。”康熙乐呵呵的说道，“今年撤三藩将领的女眷全都要入宫，额娘可能要准备不少的银票，不必太多，一百两即可。” “太后哪里呢？蒙古这次的年礼到的晚些，太后那边的银子可能不凑手了。”太后赶紧提醒道。 康熙拜拜手：“额娘，我把银子交给苏日格了，让嬷嬷偷偷放在皇额娘的银匣子里面就成了。” “不行！”佟太后戳戳康熙凑过来的脑门：“太后对自己的银票记得可清楚了，别给苏日格找麻烦，你赶紧去说说。” 康熙尴尬了，刚从太后哪里请安回来，在离开大殿时，他把银票递给的苏日格。 “明日再和皇额娘说，今日没要打赏的地儿。”康熙挠挠脑门，“额娘，我都大了，您就别戳脑门了，若是脑门红了，摘下朝冠要多丑。” 话毕，佟太后和九儿都乐呵起来，康熙在私下就和以前一样，时常扮丑逗乐二人。 “阿诨，你最近都没去看承祜吗？”九儿最近没听承祜的消息，有些担忧皇后会在过年时下手。 “鸥御医日日回禀脉象，时好时坏的，”康熙说道承祜，就满脸的无奈，“总是这样也不行，额娘，您说这样的嫡子能成大器吗？赫舍里氏居然还直接提出要立太子。” 康熙今日又被赫舍里派系的官员气的不行，摒弃了往日的传统，直接在心里咒骂起来。 “阿诨！”九儿重重的咬着两个字。 第168章 皇后收权 腊月二十刚过，九儿歇在暖阁内，左手拿着话本看着，右手偶尔捏了水果往嘴里塞着，康熙从外面进来，站在大殿内烤火，瞧着九儿像小仓鼠一样，鼓着两颊吃着东西。 “九儿，咱们的小格格今日可乖？”康熙虽喜欢儿子，却更喜欢先和九儿要一个格格，能再陪着小九儿一起长大。 九儿放下手中的话本望去，康熙已脱下披风大踏步的走进来了。 “阿诨，今日不忙吗？”九儿丢下手里的叉子，准备下榻迎接。 康熙快走几步稳住了九儿的身子，让她别乱动了。 “蒙古诸部的首领携带女眷去慈宁宫了，龙卫的人说了，殿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声，不知道皇玛嬷是否会被气到。”康熙担忧起来。 太皇太后的年龄越发的大了，现在又在撤藩的最关键时刻，南边不少的官员还是看重太皇太后的，康熙只能容忍太皇太后插手前朝政务的举动。 “阿诨，让御医去看看，我记得齐御医是太皇太后的心腹御医呢。”九儿略微考虑了一会，扭头看向康熙说道，“不行就安排他迅速回宫候着，防止太皇太后被气倒。” 康熙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关心皇玛嬷，不知对方是否愿意被咱们关心呢。” 二人说着话时，图里琛从外面进来，远远的站在冬暖阁的门口。 外面气温很低，图里琛却满头大汗，九儿瞧见他的模样，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图里琛，可是有急事儿？”九儿扶着康熙下了软塌，又走到康熙的面前，给他整理的着常服。 “万岁爷，太皇太后被气倒了，胡御医去诊脉后，说情况不是很好，求万岁爷能准许齐御医回宫诊脉。”图里琛语速飞快的说道。 情况不好？康熙和九儿震惊的对视一眼，二人刚才提到让齐御医回去坐镇，现在就传出了这个消息。 “进宫请安的首领和其家眷们可被扣下了？”康熙微蹙眉头问道。 “回万岁爷，苏嬷嬷着人传话，哪些人都以扣在了慈宁宫内，求万岁爷回宫主持事情的。”图里琛赶紧转述道。 “九儿，你随着朕回宫。”康熙看向九儿说道，“李德全，你通知皇后在畅春园内约束好奴才。” “阿诨，太后娘娘和姑姑那里也要说的，这事儿可瞒不住。”九儿现在关心两位太后是否能撑住。“您应该亲自过去和太后、姑姑说实情，以得到二人的帮忙。” 太后是个心思重的，难保不会自责的。 偌大的畅春园，光凭着皇后镇压，肯定会出现纰漏的，两位太后都是身经百战的宫妃了，对这些都是能处理好的。 “准备软轿。”康熙和九儿更换了素服后，赶紧坐在软轿往春晖堂走去。 稍晚，春晖堂内正叫了午膳，两位太后更说着过年的事儿，二人是分工合作，不光压着皇后事事精心的准备过年事情，还要关注出征的朝臣的官眷们的情绪问题。 “万岁爷、贵主儿，您们怎么过来了？”乌日格从殿内迎了过去，发现下了轿子后，脸色不佳。 “嬷嬷，您令人守住殿内的大门。”康熙低声吩咐道。 九儿随着康熙进殿后，先和康熙一起行礼，两位太后仔细看着二人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不知什么地儿发生问题了。 “玄烨、九儿，这是.....”太后挥挥手，让二人起磕后，心里着急的问道。 二人行礼后落座，康熙眼神微微的闪着：“皇额娘，皇玛嬷不行了，宫内传了消息，今日左翼科尔沁部落的首领们携带家眷去请安，与皇玛嬷发生了争吵，胡御医在慈宁宫内救治呢。” 什么？！太后腾的一下站起来，直愣愣的看着康熙。 “皇额娘出事儿了？”太后焦急的问道。 “皇玛嬷现在情况不好，我已让齐御医回去了。”康熙眼圈红红的说道，“九儿还说让齐御医这两日回去候着，担心皇玛嬷见到家人们过于激动，万万没想到，今日就出事儿了。” “这不怪你，皇额娘是要礼佛，那些人自从先帝走后，就没一日是安分的。”太后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乌日格，收拾好东西，我今日随着皇帝赶回去侍疾，佟妹妹留在畅春园内坐镇即可。” “皇额娘，您和额娘都留下吧，我领着九儿回去陪着，皇后膝下有承祜，暂时无法侍疾，”康熙恳求道，“我也不放心把九儿放在这边呆着。” “没了皇额娘镇压，你和九儿压制不住那些首领，没准那些人反而会反咬一口的。”太后拒绝道，“佟妹妹，畅春园就交给你了，皇后若是敢反抗，就直接呵斥。” “您先回宫吧，我会处理妥当的。”佟太后起身准备告辞，瞧着九儿微微隆起的肚子，有些担忧，“九儿可能支撑的住？” “姑姑，我能行。”九儿安抚的笑了笑。 “玄烨，我先随着你们一起回去，乌日格在后面收拾东西。”太后交代道，“事不宜迟，赶紧走吧。” 话音落下，三人穿着厚重的披风坐在龙撵上一起赶回宫了，龙撵刚刚离开畅春园，皇后那边得了消息，她刚想去澹宁居恳求一同回宫，却被胡嬷嬷叫住了。 “主儿，您趁机独揽畅春园的权利，不必回宫侍疾更好？”胡嬷嬷安抚皇后的情绪，“回去侍疾能得了个好的名声，无法掌控实权，再者，承祜阿哥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您还是照顾承祜阿哥的身体更重要。” 皇后心中升起一股子怨气，承祜的身体都成她的心结，连赫舍里氏一脉都找了不少有名的大夫，希望能治疗好承祜的身子，次次抱着希望过来，却次次失落而去了。 胡嬷嬷的提议让皇后犹豫起来，她能死死的控制住畅春园的权利，对以后更好，太皇太后只是暂时病危，这老太太的命硬，应该能撑过来的。 “嬷嬷，你叮嘱下去，让畅春园的总管们都齐聚云涯馆，我有事儿要交代。”皇后坐下后，拿定注意收权了。 第169章 太皇太后病危 小年来临，宫外的过年气氛越发的浓了，宫内却很是安静，太医们在慈宁宫内来来往往，康熙和九儿坐在殿内，在等待齐御医的诊断情况。 连续三日的时间，太皇太后一直都是高烧不退，脸色很差，完全没有转醒的迹象。 太后在寿安宫阻挡着探病的蒙古首领和福晋，九儿则负责帮着苏麻喇姑管着慈宁宫的奴才们，每个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当差。 太皇太后的身体情况一直牵动着理藩院内众人的心思，几个左翼科尔沁的首领被蒙古首领们围攻了，若不是这几人，太皇太后不会这么快就病倒了。 满达在书房内来回走动，他来的时间比较晚，没赶上去请安。刚刚抵达了理藩院，就听见太皇太后病危的消息，他气的想去讨说法。 他准备出门时，满达福晋拽着他的左袖子，不让他出去一步。 “姑奶奶出事儿了，我还不给他讨说法吗？”满达怒瞪福晋，心里升起一股子火气。 满达是吴克善的嫡脉子嗣，与太皇太后的血缘更为亲近，他都不敢对太皇太后提出非分的要求，这些旁支的却与太皇太后争吵起来。 自从康熙登基后，太皇太后的话语权慢慢的减弱了，无法与顺治朝时相比了，太皇太后比太后更注重蒙古诸部的权利。 “王爷，万岁爷和佟贵主儿回去侍疾了，太后亲自出面阻拦，”满达福晋把他从门口拖到椅子上，“您先冷静下来，太皇太后准备为三藩征战的将士们礼佛，多少是为蒙古诸部谋求福利，被那几个首领都给破坏了。”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想去看看是否真的有事儿，”满达来回溜达，“几日的时间都没个好消息传来，你说我能不担忧吗？” 满达福晋听满达发牢骚，没插嘴怼他，等他慢慢冷静下来后，满达福晋走到他身侧。 “你过去能有用吗？你是御医吗？还是能比万岁爷更能得到药材？”满达福晋质问道，“不行就安心呆着，咱们来的很晚了，没在腊月20参加那次请安，不管太皇太后是否能撑过去，咱们科尔沁妥妥的能得到更多的安抚。” 满达听福晋的话后，双眸越发的亮了，平心而论，太皇太后出嫁几十年了，与他们这些首领们的感情越发的淡了，能支撑两边来往的，只有太皇太后手中的那些权利了。 “福晋，你说的对，”满达冷静下来了，喝着温热的茶水，没了之前的冲动，“万岁爷没告知我消息，我就当自己不知道，那边就算是闹翻天，我也不参与。” 满达发现康熙对蒙古诸部的态度发生了改变，征战葛尔丹时，康熙动用了三分之一的蒙古铁骑，出征三藩时，康熙居然绕过了蒙古铁骑，直接出动了八旗将士，若不是太皇太后压着康熙增加蒙古诸部的兵力，康熙大概会甩开他们作战的。 “万岁爷是喜欢听话的将领，你瞧着满珠习礼那一脉，每次进京都能得到万岁爷的奖赏，出征葛尔丹，满珠习礼一脉的所有部落都出征了。”满达总看重血脉的关系，瞧着康熙的做法，又听福晋的劝说，他的态度慢慢改变了。 满达福晋放心的笑了，满达被部落里面的那些长老们挑唆，没看清部落的境况。 几个部落的首领们得知满达道了，等待满达召几人过去商量善后的事情，希望能由满达出面，恳求太皇太后、太后和康熙的谅解。 直至傍晚时分，满达的院落未有传令的奴才出来，宫内却传来一次次的坏消息。 太皇太后的情况很是不妙，齐御医诊脉后，恼怒首领们让太皇太后气恼，破坏了之前几个月的细心照顾。 “福晋，你与满达福晋的关系极好，一会去问问吧？”噶尔噶郡王看向福晋叮嘱道，“看看满达是否得到太皇太后的消息了。” 噶尔噶郡王心里没底儿了，当年，他有意求娶佟贵妃，太皇太后更被说动了，康熙和佟家联手阻止了此事儿。 福晋赫图拉氏得知消息，与九儿每次见面都火药味很浓。 “你现在知道求我了？”福晋赫图拉氏冷讽道，“怎么不去求佟贵主儿？听说佟贵主儿可备受宠爱呢，你这继承了郡王不到两年，就开始飘飘然了。” “你谨言吧，万岁爷那边可记恨这个事儿呢，你不想我脸最后的权利都没了吧。”噶尔噶郡王恼火起来，怒瞪着赫图拉氏，“我为何与太皇太后争吵起来，还不是为了给咱们的女儿找个好的靠山。” 赫图拉氏在成了郡王福晋时生下了一个格格，与皇后的嫡长子承祜的年龄相差不多，噶尔噶郡王想把女儿定给承祜阿哥。 太皇太后却阻止了，认为承祜的身体不健壮，等调养好身体后，再给二人赐婚才是。 赫图拉氏当时坐在旁边，认为太皇太后是无法给承祜做主了，暗示郡王出言讽刺几句，太皇太后一生要强，被噶尔噶郡王刺激，当时伸手指着他们夫妻说滚。 二人挥袖而去，刚走出了午门，就听见太皇太后晕厥的消息。 从宫内回来的路上，夫妻二人还担忧太皇太后的病情是二人气出来的，后来出来的几个首领都一脸的怒气，一起用膳是还说太皇太后越发的不看重蒙古诸部了。 二人悬着的心落地了，现在，他们只希望太皇太后能在弥留之际，为女儿谋求这个婚事。 “你最近打探承祜阿哥的情况了吗？”赫图拉氏问道，“若是身体不康健，就别给女儿求了，不是佟贵妃有喜了吗？若是阿哥，当个嫡福晋应该是可以的，谁让这个孩子是个庶出。” 噶尔噶郡王的双眸一亮：“福晋说的有理，若是承祜阿哥，可能就是侧福晋了，不过佟贵妃所出，又不是嫡脉，嫡出的蒙古格格做福晋是绰绰有余的，这事儿求皇后娘娘即可。” 夫妻二人美哒哒的商量着女儿婚配的事儿，一副他们说了就能撑的模样。 第170章 太皇太后懵世 子夜时分，徐嬷嬷按照九儿的吩咐，从承乾宫小膳房内拎了夜宵到慈宁宫，康熙这几日一直陪在偏殿内，食欲差了不少，睡觉时常会惊醒，生怕错过太皇太后最后一刻。 龙卫遣了几人盯着理藩院的首领们，每日向康熙回禀他们的一举一动，满达和几人的一切算计都被康熙尽收眼底。 康熙披着龙袍看着龙卫送来的折子，瞧着噶尔噶郡王开始算计他们的孩子，他脸色瞬间难看了，若是太皇太后的身体不好了，康熙准备直接公布太皇太后忽然病倒的原因，反而能让出征的将士们与他更齐心协力。 齐御医已回禀给康熙几次太皇太后可能坚持不了几日，恳请万岁爷下令让畅春园的女眷回宫奔丧。 康熙赤红着双眸，居高临下的盯着齐御医，声音里面压抑着哭腔。 “皇玛嬷真的醒不过来了？”康熙这几日未阻拦消息，太皇太后因左翼科尔沁首领的刺激昏迷不醒的消息传遍京城内的大街小巷。 理藩院的佛堂内日日不断的香火，希望能保佑太皇太后尽早清醒过来。 左翼科尔沁蒙古诸部的首领们携着福晋坐着马车去了红螺寺，在红螺寺里面住了几日，特意给太皇太后点燃了不少的酥油灯，祈祷太皇太后能够清醒了。 卯时刚过，齐御医再次出来回禀康熙，太皇太后可能就在这几日了，康熙右手紧紧的握住扶手，心里乱糟糟的。 “太皇太后现在是药石罔效了。”齐御医跪在地上磕头请罪，“万岁爷请恕奴才无能，无法挽救太皇太后。” 齐御医在内寝已做好赴死的准备，若是康熙不松口，他只能选择陪葬，尽量不牵扯上家人。 “你先去好好照顾皇玛嬷，朕心里明白，尽人事听天命吧。”康熙身子僵硬的站着，把齐御医和大殿内的奴才打发了。 九儿站在旁边，瞧着康熙转身时，从双眼滴落的泪水，他整个人好似瞬间没了力气，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 “阿诨，太皇太后娘娘也希望您能保重自己的身体。”九儿握住了康熙的右手，发现他的手都是凉的，赶紧从一旁倒了温茶端过来，希望能安抚康熙的情绪。 康熙深深的吸气，让自己的情绪不会外泄，在九儿的面前，他已习惯不隐藏真正的情绪了。 “九儿.....我最近总和皇玛嬷争吵，却希望皇玛嬷能一直健康长寿。”康熙闷闷的说道，“朕从登基起，皇玛嬷就一直在旁边辅佐，甚至教导我为君的要求得。” 康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九儿发现他对自己的承祜有些混乱了，站在旁边当了一个听客，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万岁爷，太皇太后清醒了，请您和贵主儿进去。”苏麻喇姑双眼赤红的走了过来，躬身给二人行礼。 九儿随着康熙迈入了内寝，内寝点燃了浓重的龙涎香的味道，以掩盖药石的味道。 “玄烨.....”太皇太后的脸色很是很难看，瞧见康熙和九儿，嘴角微微勾起，“你们二人过来了......” 九儿陪着康熙跪在旁边，康熙膝行两步，走到太皇太后的床边。 “皇玛嬷.....”康熙红了眼圈看着她：“您肯定会好的。” “不会了，苏麻喇姑.....会说我懵世的情况，你....不必担忧了。”太皇太后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回光返照了。“九儿....我把玄烨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照顾玄烨，不可窥视后位。” 九儿跪在旁边，一脸认真的答应下来：“太皇太后娘娘，我会照顾好阿诨的。” “不！”太皇太后摇头，吸了两口气后，直勾勾的瞧着九儿：“发誓.....拿你孩子发誓.....不可窥视后位，更不可窥视.....” 康熙阻止道：“皇玛嬷，若是嫡子无德，不能让九儿的孩子继承朕的位置吗？” 话毕，太皇太后想起承祜羸弱的身子，只得化作了一声叹息。 “不可....窥视后位.....”太皇太后很是执着。 九儿不顾虑康熙的阻拦，伸出右手以孩子发誓，不会窥视后位，哪怕上面没有皇后，只会以皇贵妃的身份统领六宫。 太皇太后听了九儿清脆的誓言，眼神中闪现着满意。 “苏麻喇姑....烧了那旨意吧.....”太皇太后提前给苏麻喇姑留下了旨意，若是九儿敢反驳她的话，这道圣旨会留着制约九儿。 九儿瞧着不远处的炭火盆，暗暗庆幸自己没听康熙的意见，按照太皇太后所说发誓了。 事情不过是回归原点而已，佟佳氏在清史上也是做了一日的皇后，她不顾虑哪个位置，只想得到康熙的在意。 康熙愧疚的瞧着九儿，为了他九儿退让了多次了。 “皇玛嬷....您要坚持，九儿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产了。”康熙看向太皇太后说道，“您不想看看这个孩子吗？肯定比承祜要健康很多。” 太皇太后摇头：“等....不到了.....” “皇玛嬷，承瑞的身子也好了，这几日都可以练习坐着了，小家伙总是乐呵呵的。”康熙闷闷的说着膝下的两个孩子。 “葬礼...九儿就别参加了....承祜、承瑞也不用去了，在院子内养着才是。”太皇太后说完话，虚弱的拍着胸脯。 “九儿，你先出去，我陪着皇玛嬷说说话。”康熙把九儿支配出去，太皇太后明显是有事儿要交代。 九儿跪安后，坐在门口旁边的太师椅上，正好听见内寝的谈话。 “玛嬷....走了....你要撑起来，不可隐瞒....宗室那边可利用的就利用。”太皇太后喘气道，“皇后....不行就驾空吧.....” 康熙死死的咬住嘴巴，不让哭腔溢出来。 “玛嬷.....”康熙呜呜的哭着，九儿赶紧掀开门帘进入，瞧着苏麻喇姑在给太皇太后整理遗容。 “万岁爷，主儿交代了，您要第一时间宣布主儿懵世的消息，贵主儿不可去灵堂，两位小阿哥也不可去。”苏麻喇姑搀扶起万岁爷，“主儿逼着贵主儿发誓，是想断了一些人的算计，有些人不想让贵主儿膝下有阿哥.....” “嬷嬷，我和九儿醒的皇玛嬷的苦心，”康熙转身看着九儿，“让徐御医日日给九儿诊脉，为了不被皇后说嘴，九儿还是白日来守灵吧。” “好！”九儿应了。 第171章 哭灵 小年刚过，京城内外悬挂着的红色灯笼就全部撤下，挂上了白色的灯笼，宫妃们脱下了各色的常服和金簪头面等，换上了白色的孝服，九儿一身白色的孝服冬装，头上挽着一字头，一字板上插着一朵白色的木兰花银簪。 “主儿，今日要库龄，您身体若是不适，可直接在承乾宫歇着。”大嬷嬷在旁边劝说着，“太皇太后懵世消息传出，太后和佟太后领着宫妃们身着孝服赶回了宫，准备从卯时起去慈宁宫守灵。 九儿端着小碗儿用了一碗小米粥，又吃了几个素馅儿的汤包，才放下了筷子。 “嬷嬷，让人把肉类的膳食撤了，到底是要守孝。”九儿瞧着面前的凉拌牛肉，意有所指道，“皇后娘娘肯定会念叨的。” “主儿，苏嬷嬷拿了太皇太后的遗旨，上面有表明万岁爷、您和两位阿哥的膳食不可有变化得，其余女眷要守孝三年，您出了月子后，方可如素斋。”凤景从外面进来，瞧着九儿桌面上的肉类膳食一筷子没动，“万岁爷特意叮嘱奴婢，盯着您用呢。” “阿诨肯定不会这么做的，我总是要陪着他的。”九儿摇头拒绝了。 “不可！”康熙内穿龙袍，外罩孝服，头上的辫子剪了不少，只是用一根绳子绑在身后。 “阿诨，您....要注意身体，太皇太后是希望您能康健，不可伤了您的身子。”九儿想起太皇太后再三叮嘱九儿，一定要盯着康熙用膳。 康熙露出苦涩的笑容：“昨日宣了皇玛嬷懵世的消息，宗室亲王今日就开始打探太皇太后为何身体不适的，有些别有用心的，想把事儿推卸到咱们为出生的孩子身上，苏麻喇姑站出来言明蒙古诸部首领如何惹怒皇玛嬷的。” 九儿早早预料到了，佟国赖亲自做了安排，连夜送信给九儿，即便有些难听的话，都不可反驳，在太皇太后的灵牌前面，就规规矩矩的守灵。 “阿诨，您别在意这些碎嘴的人。”九儿安抚着康熙，“您快坐下，略微用些早膳，卯时去慈宁宫哭灵后，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用呢。” “陪着我一起用吧，这些肉类的膳食，你可是要用的，孩子现在依靠你的营养呢。”康熙给九儿夹了牛肉说道。 九儿嘴角微微勾起：“阿诨，我醒的，您就别念叨了。” 康熙嘴角露出笑容，自从太皇太后懵世后，康熙首次觉得自己浑身轻松。 “九儿，你自己好好护着自己，不可伤道你和孩子，徐御医就在承乾宫候着，每日要暗示给你诊脉。”康熙交代九儿，“我这段时间无法顾虑到你，好好照顾你和孩子。” “好！”九儿一口答应下来。 康熙的双目下面尽显青紫的痕迹，九儿甚至他昨晚一定没有休息好。 “九儿....等着我回来。”康熙草草的用了早膳，领着李德全就离开了。 九儿略微整理了一下情绪，又拿了一块染着薄荷汁子的丝帕，等待哭灵的时候可以随时用上。 准备妥当后，九儿迈出殿内，坐着软轿内赶往了慈宁宫院子。 女眷们已陆陆续续的赶来了，钮祜禄贵妃和九儿的轿撵同时落地了。 “给贵主儿请安。”女眷们听小苏拉通报，赶紧冲着门口请安。 九儿与钮祜禄贵妃一起迈入院子，对女眷们挥挥手。 二人与官眷们寒暄几句，便去找各自的家人了，佟国赖领着佟国纲夫人和佟国维夫人来哭灵，老太太一头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 “贵主儿，可能支撑的住。”佟国赖夫人瞧着九儿微微隆起的肚子，担忧的问道。 “玛嬷，徐御医亲自诊脉，肯定没问题的，您就别担忧了。”九儿宽慰三人道，“我不在这里守夜。” “听说太皇太后的遗旨不让你和两位阿哥来哭灵，你怎么还过来了？”佟国维夫人焦急的打量九儿，她认为孕妇来哭灵多少有些不吉利。 “额娘，”九儿拽了拽佟国维夫人的袖子：“我们俩都不会有事儿的，那边可是虎视眈眈呢，我若不过来，明日参奏我的折子就要堆满御桌了。” 九儿执意来哭灵，也是不想被翻旧账。她更想在康熙的面前表现一把，亲眼目睹康熙在太皇太后弥留之际的模样，九儿才下定决心过来。 “罢了，你自己当心些，今日人多眼杂的，入口的东西和走路都要格外小心，万不可被人使坏。”佟国维夫人不放心，伸手拽着九儿念叨着。 母女二人说话时，皇后抱着承祜阿哥从凤撵里面下来了，金黄色的襁褓映入众人的视野里。 “皇后也是拼了。”佟国纲夫人趁着请安的声音响起，用四人能听到的声音念叨了一句。 话音落下，佟国赖夫人怒瞪佟国纲夫人一眼，因请安的声音过大，承祜阿哥直接哭了起来。 九儿侧耳听了听，承祜的哭声有了一些力气，不知皇后抱着承祜出来，是否会对他的身体产生影响。 女眷们纷纷目送皇后抱着承祜阿哥走进殿内，女眷们纷纷站队，钮祜禄贵妃和九儿二人一左一右领着队伍进了慈宁宫的大殿。 在大殿的金砖地上，摆放着一个个白色的蒲团，皇后抱着承祜阿哥跪在蒲团上，泪水立马就留下来了。 “皇玛嬷，我带着承祜来看您了，您之前总说等春暖花开时，要看承祜的。”皇后抽噎的说话，九儿和钮祜禄贵妃跪在皇后的身后，能听见皇后每一个字儿。 九儿暗暗嗤笑，太皇太后离开时，她想见满达等人，却没提过一句要见承祜的话，皇后跪在蒲团上，到是会自圆其说。 哭灵正式开始，女眷们跪在蒲团上，由内务府的嬷嬷们朗声下达哭灵的指令。 九儿捏着侵染了薄荷汁的丝帕靠近眼睛，泪水瞬间就留下来了。 女眷们哭泣的声音传入九儿的耳中，她也是哭灵的一员，不知女眷里面有多少是真心实意为太皇太后的懵世而哭的。 第172章 宫内的回门宴 大年初二，佟家女眷寅时刚过就进宫了，在承乾宫陪着九儿用膳，算是陪着九儿一起过回门。 九儿仔细看着餐桌上符合家人口味的饭菜，双眸亮晶晶的，康熙叮嘱九儿，今日连佟国赖、佟国纲和佟国维父子三人都会过来用膳。 佟太后提前安排齐嬷嬷过来送了几道孝敬佟国赖夫妻的菜肴，算是孝顺佟国赖夫妻了。 佟太后无法请众人去景仁宫，因此，佟家的家眷只得去承乾宫的日子用膳了，佟国赖脸上露出笑容，盘腿坐在马车内，夫妻二人叙话。 “你不过是去见九儿，肯定见不到佟太后的。”佟国赖夫人瞧着他身着佟太后亲自做的衣衫。 父女二人除了大年初二外，其余时间无法相见，佟太后特意赶制两年时间，亲绣亲做了一身衣衫，年前做得后，随着佟太后赏赐给佟家的年礼一起送到佟国赖的手中。 佟国赖得知能来宫内用早膳，特意换上了这身常服，希望佟太后远远的就能瞧见他。 九儿穿着白色的孝服，头上佩戴着暖玉木兰花银簪头面，双耳佩戴着同款暖玉的玉兰耳坠，身上披着康熙前两日刚送来的白狐裘披风，头戴着风帽，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 “嬷嬷，您就别念叨了，赶紧看看为玛法和玛嬷准备的茶水吧。”九儿转身望向徐嬷嬷，小脸已被冻的通红了，“算了算时间，应该很快就来了。” 两位嬷嬷都害怕佟国赖的，若被他发现得二人拿捏九儿的意思，就不是遣回内务府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佟国赖夫妻已迈入承乾宫门口，远远的瞧着九儿站在院落里，他们二人赶紧上前几步，九儿迅速走了过去，一左一右拽着要行礼佟国赖夫妻。 “玛法、玛嬷，您们来承乾宫就不必多立，今日宫内只有我自己的人。”九儿笑眯眯的左右瞧着，好似回到了年幼的时候，两位老人拽着她出门的日子。 “九儿，在外面不可没规矩。”佟国赖听九儿的话，悬着的心落地了。 康熙最近忙着太皇太后的丧事儿，歇在坤宁宫的机会更多，不少人在外念叨，九儿可能要失宠了。 佟国赖嘴上没明说，心里还是有些着急的。 自从宫内传出风声，康熙携着九儿去慈宁宫守着太皇太后最后一刻，赫舍里氏就开始蹦跶，联系了不少的关外宗室们提出九儿是越了规矩。 康熙直接处置了两个御史，朝堂上反对的声音立马转弱了。 佟国纲和佟国维兄弟二人跟在后面，瞧着前面三人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自从事发后，佟家父子三人更担忧九儿听外面的闲言碎语会伤者自己，九儿是心思细腻的，总把事情闷在心里生闷气。 众人落座后，九儿打发徐嬷嬷和大嬷嬷去准备膳食，凤景在殿外守着，大殿上只有佟家自己人了。 “玛法、玛嬷，我都想你们了。”九儿在家书上从来报喜不报忧，佟国赖通过宫内的眼线得到九儿遇险的事儿，次次都觉得心里难受。 佟国赖怒瞪九儿一眼：“慈宁宫是怎么回事儿？听说烧了一份旨意？” “对！”九儿端着茶杯喝着，把陪着康熙去慈宁宫前后的事儿说了一遍，“太皇太后是提前写了旨意，让苏麻喇姑拿着，我若是反着回答，估计就要留下那旨意了。” 佟国赖欣慰的瞧着九儿：“能随机应变就是好的，太皇太后从来都是两手准备，苏麻喇姑算是在明面上帮着你们了，她手里肯定掌握着更多的东西。” 按照佟国赖对苏麻喇姑的了解，若是太皇太后没有安排事情，苏麻喇姑应该会殉主的。 “阿玛，苏麻喇姑不是准备照顾太后吗？”佟国维困惑的瞧着佟国赖，“太皇太后对外的遗旨上都写的清楚了，九儿母子能平安就好了。” “小心是没错的。”佟国赖提醒道，“太皇太后能走到现在的位置，可不是简单的，皇后膝下的嫡子身子羸弱，太皇太后能没考虑吗？而且，蒙古诸部这次会没提出反对声音，万岁爷必定是拿捏住了他们的把柄。” 九儿赶紧附和，把真相原本的说出来，佟家的婆媳三人立马明白，蒙古福晋们那几日同时低调起来。 “蒙古福晋们之间暗潮涌动，九儿若是能闭门谢客，应该是最佳选择。”佟国维夫人不放心女儿，赶紧提醒九儿注意。 “额娘，你们在殿外，无法看到殿内的情况，哭灵时，皇后即便没在哪里，也是遣了身侧的嬷嬷在看着，万岁爷要过去时，皇后必定从坤宁宫赶过去。”九儿嗤笑起来，听得佟家女眷们都咋舌。 官眷们最近日日进宫，都无暇顾及府邸过年的事宜了，殿内是跪着宫妃，殿外的门口和石阶上跪着宗室女眷们，皇后的举动无疑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着。 “鸥御医最近不常出宫了，承祜阿哥的身体应该又不好了。”佟国纲夫人提醒九儿，“你现在去慈宁宫，见到坤宁宫的人必须格外小心，千万别让坤宁宫派系的人算计了。” 徐嬷嬷准备好了早上，亲自进殿回禀。 “玛法、玛嬷，你们今日常常小膳房的手艺，绝对不比家里差。”九儿起身扶着二人往饭厅走。 “等等，什么不比家里差？承乾宫就是你家！”康熙扶着佟太后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九儿冲着他吐吐舌头，佟家人要行礼，被玄烨赶紧搀扶着。 “阿玛、额娘！”佟太后眼睛红红的，福福身子给二人请安，“今日是家宴，我就蹭九儿一顿早膳了。” 众人在饭厅落座后，佟家人瞧着桌上的膳食与往日无异，连肉类的膳食都没有撤下去。 “九儿有喜，皇额娘懵世前，特意叮嘱了不可让九儿用素斋，今日难得进来，大家就随着九儿用膳吧。”佟太后赶紧解释起来。 佟家人悬着的心落地了，生怕是康熙给九儿开后门了。 第173章 家人变了 早膳后，康熙领着佟家父子三人回了养心殿，佟太后则待在了承乾宫陪着家人叙话。 佟国赖夫人仔细瞧着女儿一脸舒心的神色，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娘娘最近身体可好？”佟国赖夫人询问道，“若是身体不错，我也是安心了。” “额娘，最近几日在殿外哭灵，您膝盖可难受了？”佟太后和太后跪在殿内哭灵，佟太后心里总想着佟国赖夫人的双膝。 当年，佟国赖夫人曾被孝献皇后惩罚过，董鄂夫人与佟国赖夫人关系不睦，又在孝献皇后的耳边告状，那位不分青红皂白的刁难佟太后和佟国赖夫人。 在寒冬腊月请安时，孝献皇后随意找了一个借口，就让佟国赖夫人和佟太后跪在御花园的鹅暖石的地上受罚，在孝献皇后近身奴婢盯着跪了近两个时辰，从那时起，二人的膝盖受寒了。 “贴着徐御医做的膏药已经不错了，而且，膝盖那里也帮着九儿做的护膝。”佟国赖夫人怒瞪九儿几次。 九儿笑眯眯的解惑：“玛嬷曾说我老耍小聪明，所以，我把跪的容易坐在了棉裤上，那里的棉花厚重不少，跪起来还不容易掉落。” 话毕，佟太后和佟家的两位妯娌都无奈的摇头，九儿从小喜欢捣鼓这些，每次都现在自己的身上做实验，之前做跪的容易，在自己的院子里面跪了不少次，吓得佟国维夫人以为是教养嬷嬷教导的太过严格了。 佟国赖夫人有一次未忍住，问了九儿才得知，只是想着怎么才能让自己舒服的被罚。 “额娘不受罪就好了......”佟太后直接跳过九儿发明的事儿。 “娘娘，最近宫外.....不平静，三藩那边的将领抽调大部分回京，万岁爷可有说何时再送回去？”佟国赖夫人更担忧两个儿子的事儿。 “大伯母、额娘，万岁爷私下说了，暂时不让大伯和阿玛去三藩了，”九儿拍拍额头，无辜的看着众人，“我刚才给忘了，记性越发的不好了。” “原因！”佟国维夫人叹气道，“九儿，你赶紧说完，刚才不说，你玛法、大伯和阿玛都着急呢。” “额娘，阿诨那会子随时回来，我若直言告知，阿诨为何还私下提醒我？”九儿娇嗔道，略带撒娇的眼神瞧着佟国维夫人，“您们回去和佟家的顶梁柱说，鄂伦岱和隆科多才是重点。” 佟国赖兄弟是为儿子们铺路的，父子的军功都放在儿子的身上。 “功高盖主就不好了！”九儿瞧着殿内无人，小声嘀咕道。 佟家的女眷们都是拎得清的，佟家不光是岳家，而且是康熙的外家，佟家每次得了军功时，朝臣们都会放大的找错处。 为此，佟国纲和佟国维兄弟二人放弃多次机会，把功劳让给佟家的旁支出征人员。 “主儿，坤宁宫那边传了消息，承祜阿哥的身体不佳，又出现高烧了，鸥御医已经去坤宁宫了，小阿哥可能撑不住了。”凤景得到消息，赶紧进来回禀。 九儿挥挥手，让凤景先出去，佟家的妯娌们错愕的相会对望着。 “九儿，承祜阿哥的身子不适，应是太皇太后娘娘看不过皇后折腾承祜阿哥，才想着领着他走的。”佟国赖夫人望向九儿解释道，“关外有人曾提过，家里长辈去世，偶尔会领走最疼爱的晚辈。” “承祜阿哥身体一直不康健，皇后娘娘连续几日抱着承祜阿哥哭灵，我那日瞧见了小阿哥脸色有些发青。”九儿回想那日无意中瞧见襁褓里的孩子，真吓了一跳。 宫妃们在各自的宫内见了娘家的眷属，还留宫内用膳，康熙和两宫太后算是全了宫妃们思家之情。 不少官眷们进宫时，携带各自府邸颜色极好的适龄格格，嘴上说是仰慕宫妃们，希望能得了宫妃们的调教。 宫妃们瞧着娘家的举动都是心知肚明的，娘家是想把面前的这些格格塞进宫内，有她一人还不行，必须要家族稳固。 不少宫妃的心里都憋着气，只有寿安宫和承乾宫是其乐融融的，满珠习礼的福晋领着女眷给太后请安，满珠习礼这一脉是有分寸的，从不会得寸进尺的要恩典。 夕阳西下时，官眷们纷纷告辞离宫，九儿让凤景准备了不少的年礼提前送回去，好让佟家的婆媳三人能有内造的素钗进行更换。 九儿站在石阶上，目送长辈们离开，心里有些烦躁。 三位女眷都没给九儿试压，佟国维夫人却念叨了几次隆科多，被佟国赖夫人怒瞪后，佟国维夫人才放弃提要求。 “凤景，让人私下查一下，额娘想给隆科多要什么！”九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出嫁几年时间，佟国维夫人开始有私心了。 凤景欲言又止，瞧着九儿的背影轻轻的叹气，若九儿得知佟国维夫人接触隆科多的事儿为娘家谋求好处，主儿大概要生气了。 翊坤宫的偏殿内，宜贵人砸了殿内所有的瓷器，气的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 郭络罗氏准备把宜贵人的亲妹送进来，希望姐妹二人联手，好得了康熙的宠爱。 “谁出的昏主意，不会有人去家里蹿腾了？”宜贵人冷笑道，“额娘还听阿玛的，过来问我的意思，简直是昏头了，连贵主儿那都不敢给家里捞好处，瞧着佟家人是如何做的，老将出征半路回来，就是为了给儿子铺路。” 小桃红搀扶着主子，不敢多言，郭络罗夫人刚才离开时，特意把她拽去了一旁，小声提醒小桃红，若是事儿办得了，将来给她一个好的婆家。 自从随着宜贵人进宫，小桃红便清楚自己无法出宫，宜贵人为更放心的用奴婢，把她们的家人都拿捏在手里，她们谁敢反抗。 “可是额娘和你说什么了？”宜贵人瞧着小桃红神色不对，不经意的问了出来。 “夫人说让奴婢劝说您听家里的话，帮着几个少爷找份差事，将来对您也好。”小桃红放小声回禀道。 “不用听就是了。”宜贵人安抚小桃红道。 第174章 荣贵人的孩子 康熙16年的春节因太皇太后的离世，没举行任何隆重的宴会，官眷们连进宫的时间都减少了大半，京城内外完全没了一丝丝的过年气氛。 过完二月初二，康熙就下旨在二月十五日去畅春园暂住，朝臣中一些人也在畅春园福晋建设了别院，方便他们上朝。 佟国赖因致仕了，准备晚些时候再去别院也是可以的。 “老二家的，你去给九儿请安，把这封信带给她，让她最近小心些。”佟国赖略微算了一下，“九儿该有四个月了，若是孩子被算计了，对他们娘俩都不好的。” 佟国赖在四人离开前，特意把佟国维夫人给叫来了，不光给了书信，还交代佟国维夫人要时常与徐御医联系，尽量防止有人算计九儿。 “阿玛，儿媳醒的，九儿生产的产婆和奶嬷嬷额娘亲自挑选的，全都是家里的包衣，赫舍里氏一族不会有事儿的。”佟国维夫人详细的汇报起来，佟太后早早的提醒她，“娘娘说了，万岁爷和九儿都没什么经验，由家里出面更好。” 佟国赖安心了，略微说了几句就放两对夫妻先去别院了。 下午时，佟家人率先来了别院，佟国维夫人着人去给九儿送信，奴婢到了渊鉴斋，九儿去了云涯馆请安，已去了近两个时辰，大嬷嬷和徐嬷嬷都有些担忧九儿。 “我知道了，你回夫人，主儿还在云涯馆请安。”大嬷嬷低声交代前来回禀的奴婢，“我遣李德顺赶紧去通知万岁爷。” 九儿现在身体不必以往，康熙提醒过两位嬷嬷，若九儿去皇后院落内请安超过半个时辰，就马上去通知李德全。 两位嬷嬷焦急万分时，九儿在云涯馆步步为营，防止皇后拿捏住她话语里面的错处加以惩罚，钮祜禄贵妃一直没放弃调查当年下药的事儿，即便遏必隆夫妻多加隐瞒，钮祜禄贵妃还是查到了元凶。 乃是当时还活着的索尼与皇后商议后，秘密安排旁支的女眷接触庶妹，最终导致这个结果。 “娘娘，最近没见承祜阿哥了，阿哥可是还好？”钮祜禄贵妃察觉皇后又开始逼迫九儿说话，赶紧岔开话题。 在钮祜禄贵妃看来，皇后认定的事儿，她就一概反对，众所周知，承祜阿哥的身体不佳，连续几日高烧不退，连鸥御医都有些束手无策，皇后却在她们的面前谈笑风生。 “承祜的身体好了不少，劳烦钮祜禄妹妹惦记了。”皇后用丝帕挡了一下嘴巴笑着：“妹妹倒是该好好关心荣贵人，我记得荣贵人最近要生产了？” 钮祜禄贵妃抿嘴笑了笑，荣贵人很看中这孩子，钮祜禄贵妃说是养着，却不会阻挠母子二人联络感情，不会出手对付荣贵人，会让皇后的算盘落空。 皇后利用胡嬷嬷给荣贵人下药，宁嬷嬷更被牵连送回了马佳氏的府邸。 “娘娘说的极是，”钮祜禄贵妃端着喝了一口茶，“我最近免了荣贵人外出请安，产婆和奶嬷嬷都已经布置好了，娘娘大可放心，以后若有了二阿哥，我到是开心了。” 皇后七月十五生产，荣贵人则是都差点流产，好容易保胎到现在。 元宵节过后，钮祜禄贵妃就帮着荣贵人准备起来。 “既然钮祜禄妹妹这么安心，我可就在宫内听你的好消息了。”皇后抿嘴笑道。 九儿察觉皇后双眸中闪过的冷意，准备回去时提醒钮祜禄贵妃，难保皇后不为承祜阿哥做什么手脚。 请安后，九儿扶着凤景一步步的往外走，在拐角处瞧见钮祜禄贵妃站在那里候着。 “九儿，可是与我说事儿？”钮祜禄贵妃瞧着九儿的眼神，二人在云涯馆分开出来，不给皇后拿捏的机会。 “钮祜禄姐姐，荣贵人可要最近生产？”九儿自从有喜后，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儿。 “嗯。”钮祜禄贵妃颔首，“你那日就别去等着了，你现在护着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儿。” “钮祜禄姐姐，我瞧着皇后神色不佳，你多小心荣贵人哪里，万事儿小心。”九儿提醒起来，钮祜禄贵妃一脸不在乎，荣贵人院中已被她围了起来，奴婢内都不会有人背叛的。 康熙从远处走来，钮祜禄贵妃瞧见后，眼里飞速的闪过一抹苦涩，转眼间，她乐呵呵的点点头。 “安心，”钮祜禄贵妃直直康熙赶来的方向，“在娘娘哪里请安时间长了，万岁爷又不放心了，你别多想外面的事儿，安心照顾自己就好了。” 二人叙了一会话，钮祜禄贵妃在康熙过来时，福福身子与二人告辞。 钮祜禄贵妃远去后，书璐扶着她回了景瑞轩的，心里奇怪钮祜禄贵妃为何不在康熙面前多露脸。 “主儿，您为何不与万岁爷说两句话？反而是把机会让佟贵主儿？”书璐狐疑的瞧着钮祜禄贵妃，她每次去拎膳，都被云涯馆那边的奴婢冷嘲热讽的。 “书璐，我虽与九儿地位一样，我到底没那份青梅竹马之情，”钮祜禄贵妃宽慰着奴婢，“阿玛在进宫前，就提醒我越是安分生活，万岁爷越是能照顾我，总是争抢反而会牵累家里。” “主儿，奴婢醒的了。”书璐颔首，“奴婢去拎膳时，没少听云涯馆的奴婢酸言酸语的挑唆。” 钮祜禄贵妃拍拍书璐的手，嘴角微微一勾：“看那些人的下场就成了，你越是在意，反而越发得不到。” 在远处，康熙牵着九儿的小手，往渊鉴斋走着，他低声念叨九儿不会找借口回去。 “阿诨，我做了两个时辰呢，腰酸背痛的，您还念叨我。”九儿的耳朵要起茧子了，“娘娘询问荣贵人的事儿了，阿诨，我记得荣贵人的孩子早该出生了呀？” 康熙没把瑞景轩的事儿告知九儿，不希望她多心。 “孩子已经没了，这个孩子是七月份才有的。”康熙无力的说道，“鸥御医曾提过，这孩子的情况不会太好，当时为平稳前朝，不得不为之。” 第175章 二月初十当日，由皇太后领着女眷们去奉贤殿祭祀，荣贵人托着刚刚生产2日的身子，虚弱的走在了队伍里面。 “贵人，您略微歇歇。”小桃红强撑着荣贵人。 九儿走了过去，瞧着荣贵人的脸色不佳。 “太后和万岁爷都说让你在翊坤宫歇着，怎么又出来了？”钮祜禄贵妃和九儿一起走了过来，“可是身体不舒服？刚刚生产了两日，正式身体最需的时候，邓嬷嬷是怎么回事儿？” “贵主儿，您别说邓嬷嬷了，是奴婢觉得该好好送太皇太后一程，若是没太皇太后留下的胡御医，着孩子可能就不在了。”荣贵人小声说道，“奴婢才想着必须要来祭奠，希望能告知太皇太后，三阿哥平安降生，求她老人家能多照看一下三阿哥，让那个他没灾没难的生活。” 九儿发现荣贵人的鹅蛋脸苍白的，应该是身体太虚了，从早膳起道现在，整整折腾两个时辰，身体不错的女眷，身着大朝服，头戴朝冠就已经够累了，更何况是荣贵人。 “荣贵人，快些回去吧，再让鸥御医给你诊脉，要好好休息，毕竟三阿哥还需要你来照顾呢。”九儿附和道。 “回贵主儿，万岁爷决定把三阿哥交给太后来抚养，奴婢可能无法照顾三阿哥。”荣贵人这几日常与三阿哥相处，对儿子有了感情，生怕他在太皇太后哪里会受委屈。 “你每日去陪着太后叙旧不好吗？”钮祜禄贵妃狐疑道。 五阿哥胤祺上辈子才是被太后教养，郭络罗氏因此晋升成了宜嫔，乌雅氏反而消失在了后宫，九儿身体健康，据太医说九儿这孩子应该是阿哥。 钮祜禄贵妃前几日醒来，发现自己居然回了大清，又发现与她上辈子不同了，她过来时，发现自己不再是因请安被下药，而是被皇后惦记上下药的。 “贵主儿说的及是，我若是多过去，太后娘娘肯定能让我见三阿哥的。”荣贵人欣喜若狂的说道。“若是两位贵主儿能帮奴婢求一下，让三阿哥在奴婢身边教养就更好了....唉，也是奴婢贪心了。” 九儿目送荣贵人被奴婢们搀扶着离开，心里多少理解荣贵人心中的纠结。 钮祜禄贵妃瞧着皇后遣人过来，赶紧侧身一档，与齐嬷嬷对视。 “贵主儿，接下来还有不少的祭祀礼仪，您让荣贵人回去了，这接下来的礼仪怎么办？”胡嬷嬷按照皇后的吩咐说着。 九儿嘴角微微勾起，皇后果然对荣贵人下手了，把刚生产的荣贵人拽了过来，很容易就会出现大出血的。 “是荣贵人的身体健康重要，还是礼仪重要，胡嬷嬷，你可别在这里危言耸听。”钮祜禄贵妃朗声质问道。 胡嬷嬷瞧着周遭的女眷们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过来时，钮祜禄贵妃以为是九儿发难，谁承想，钮祜禄贵妃会率先质问。 “荣贵人生孩子才两天，正式身体虚弱的时候，这会子让她过于劳累，连累的身子不佳，无法为万岁爷开枝散叶，可是违背了皇后娘娘的旨意。”九儿冷漠看着胡嬷嬷，“胡嬷嬷乃是皇后身侧的老人了，你不应该多帮着皇后娘娘多做事儿吗？” 九儿的话中有话，胡嬷嬷觉得颜面扫地，周遭的宗室福晋们心里多少有些想法了。 过年前几日，由婚后亲自爆出，那日康熙去坤宁宫，幸了她身侧奴婢五宝，如今正有喜了。众人都觉得颜面难看，略微算了下日子，该是太皇太后生前有的，皇后强调，她曾回禀过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特意叮嘱一定要好好照顾。 现在，荣贵人的孩子降生，却尽可能的祸祸荣贵人，皇后明显是想着利用机会，帮承祜阿哥扫清障碍。 “贵主儿说笑了，奴婢只是担忧三阿哥的生母无法照顾三阿哥，按照宫规，荣贵人的身份太低，又不在嫔位上，肯定是要把三阿哥交给更高位份的宫妃抚养，您现在又有喜，必定找不了三阿哥的。”虎嬷嬷低声威胁道，“反倒是拿回来贵妃有可能养着三阿哥。” 太后站在不远处，与关外的宗室福晋们寒暄着，瞧见九儿被刁难，立马着乌日格过来训斥一番。 乌日格临近三人，正好听见虎嬷嬷的话，心里暗笑皇后的低劣的手段。 “齐嬷嬷，万岁爷已经答应主子，六阿哥等2岁后，养在寿安宫，暂时由荣贵人抚养。”乌日格冷冷的说道，“贵主儿，佟太后正着您呢，您随奴婢过去吧。” 乌日格冲着九儿说着，九儿略带歉意的看着钮祜禄贵妃。 “嬷嬷，您直接回禀皇后娘娘吧。”九儿嘴角微微勾起道。 皇后一心想多要孩子，承祜的身体虚弱，随时都会离开，若是膝下再有嫡子，南边的官员们会尽可能的站在嫡子的身后，南边官员们更看重嫡子的名分罢了。 胡嬷嬷望着离开的二人，赶紧走回皇后的身侧，小声在皇后耳边嘀咕了几句。 皇后双眸中闪过一丝丝的愤怒，却很快被平淡的情绪淹没了。 几位宗室福晋瞧着皇后的一举一动，纷纷好奇胡嬷嬷的话。 “皇额娘要养着三阿哥，嬷嬷，你着内务府多往寿安宫送孩子的用品。”皇后余光瞄着太后，“另外，告知荣贵人，等两岁后就立刻把三哥抱去寿安宫吧。” 几位福晋瞧了一眼皇后，暗暗觉得皇后这手段够狠，不光让荣贵人在三阿哥身上投入感情，顺便挑拨了太后和荣贵人之间的关系。 “不必了，等那时候，奴婢会亲自抱着三阿哥过去的。”乌日格出没在皇后的背后解释道，“几位福晋，太后娘娘有请。” 九儿陪在了佟太后的身侧，佟太后询问她身体的情况，刚刚四个月，有些情况开始明显了。 “姑姑，就是越发喜欢睡觉了，阿诨却常常让人打扰，您可要说说呢！”九儿冲着佟太后撒娇。 几个与佟太后关系不错的宗室福晋，乐呵呵告知九儿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第176章 陪跪 午后，奉贤殿内点燃着高耸的明黄色蜡烛，在香炉里面插着从布达拉宫请来的藏香。康熙在前朝遇到事儿，直接跑到这里跪着想解决的办法，甚至下旨不可让外人打扰。女眷们得知后，不敢再有所举动，后宫立马安静下来。 “阿诨....”九儿迈入殿内，瞧着康熙正跪在太宗的画像前，后背挺直，双手翻看着折子。 康熙听到九儿的声音，赶紧转身盘腿坐在蒲团上，龙目含笑凝视着她。 “你怎么这么笨，居然第一个就跑过来了？”康熙无奈的说道。 九儿站在一旁，不满的瞧着他：“您都没事先通知，我听到消息当然会着急，只是简单的交代苏嬷嬷照顾哈丰阿，就赶紧去了寿安宫，我本想着见太后娘娘和姑姑，却被苏嬷嬷给打发过来了。” 康熙伸手一拽，让她一起坐在大大的蒲团上，心中暗自开心，九儿是把他放在第一位的。 此刻，九儿若是得知康熙的想法，肯定笑的不行，九儿是担忧两宫太后有事儿，康熙又无法联系上，她担心自己会被皇后蹉跎的。 “九儿，皇额娘和额娘都在礼佛，不会有事儿的。”康熙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皇额娘提了一句，她们是想试探下宫妃们的心思，大家想道你会是第一个过来的，让苏嬷嬷就放水了。” 九儿松口气疲惫的靠在他的肩膀上：“阿诨，咱们暂时出不去了？” 踏入殿内，李德全早从外面把门锁上了，九儿听到啰嗦的声音，就明白又被困在这里。 “等到傍晚，皇额娘就会遣人过来的。”康熙不担心，“你进来了，就在这里陪着我，你不在身边，我更不放心了。” “好！”九儿有些无聊的卷着丝帕，“您要早说，我肯定带着写东西过来！” “你现在举动才是最正常的，宫内有不少的眼睛在盯着你呢，多带着一个东西，就会被她们发现的。”康熙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道，“先在这里看折子，龙卫已经把宫内的消息收集整理，以后每日都会给你送一份过去。” 九儿扁着嘴巴：“阿诨，又看这些吗？” 由于肚子隆起了，九儿无法盘腿坐在蒲团上，只能伸直两条腿。 “阿诨，能不能给我搬椅子，我估计再等一个时辰，我腿肯定动不了了。”九儿把自己的重量都交给他，“而且，我现在可容易饿了，帮着准备一些吃的。” 康熙朗盛命令李德全去准备了，不到半个时辰，奉贤殿内的靠门的位置，摆放着软塌和一个大大的炕桌，康熙抱着九儿起身，把她温柔的放在软塌上，炕桌上除了康熙的折子外，还放了不少的零嘴。 “阿诨，我必须要把这些折子看完？”九儿瞧着而面前十几张折子，感到很是好奇。 “对！”康熙瞧着九儿，暗暗决定不会再放水了。 若是再放水，九儿有可能会被人算计了，如今，太皇太后不在了，皇后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连两位太后都不放在眼中。 “多看这些，你能知道宫妃们背后是谁撑腰的，你今日这么莽撞的闯进来，很有可能会被人设计的，”康熙温柔的解释道。“而且，你经过坤宁宫时，皇后是什么状态？” 九儿仔细回想着：“皇后娘娘紧闭大门，而且，没有一个奴婢在外面观望。” “这就对了，赫舍里氏一族教导的方式便是在宫内不能有好奇心，俗话说得好，好奇心能害死猫。”康熙敲了敲折子，“这些是特意给你挑选出来的的，最上面的折子都是关于坤宁宫的。” 九儿尴尬道：“知道了，我肯定认真的看。”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九儿竖着耳朵听着。 铃兰和大嬷嬷几人都被安排在偏殿内休息，宜贵人和惠贵人先过来了，瞧着李德全站在院落中间，惠贵人赶紧迎了上去。 “谙达，万岁爷可有时间？”惠嫔压低了声音问道。 九儿刚要说话，被康熙用眼神阻止了。 “回嫔主儿，万岁爷在罚跪，佟贵主儿刚才来了，现在在大殿内陪着万岁爷呢。”李德全恭敬的说道，“太后的懿旨，只允许第一个进来的宫妃进殿陪着。” 九儿冲着康熙噘嘴：“外面的人又该传闲话了，怎么能说第一个人才可陪着。” “皇后若是第一个进来了，也会是这个待遇的。”康熙不在意道：“所以，按照皇额娘的规矩走，绝对是没错的。” 惠贵人和宜贵人对视一眼，她们二人本想着先看看佟贵妃是否会被惩罚，若是没被惩罚再来请安的。 “既然佟姐姐再殿内陪着万岁爷，我们就先告辞了。”惠贵人识趣儿道。 打发走了两人后李德全尽忠职守的站着，九儿则翻看着折子，发现里面有一些皇后与荣贵人两个家族联手的消息。 “阿诨，你说赫舍里氏为何与马佳氏联手呢？”九儿把折子放在康熙的面前，“皇后应该选择别的世家的，荣贵人已经很久没特意去请安了。” 康熙低沉的笑声传入她的耳中：“九儿，皇后和荣贵人不一定亲自见面的，有可能是奴婢。” “阿诨，坤宁宫和翊坤宫相差不远，两宫的奴婢就算不刻意的见面，在出去拎膳食或者是去内务府领份例都是可沟通消息的。”九儿拍拍额头说道，“阿诨，我还真的没发现。” 康熙嘴角微微勾起，九儿的话算是说对了，两个家族沟通消息几乎是在内务府领分例的时候，荣贵人一直被皇后拿捏着，一举一动都在皇后的安排下的。 “九儿，以后承乾宫的奴才去领分例，尽量与翊坤宫的人错开。”康熙不希望九儿的东西被盯上。 九儿的分例是李德全亲自去领的，在前面几次让承乾宫奴婢领，几乎都出了过错。 皇后憎恶九儿，大阿哥与九儿这个孩子的年纪相差不多，一个身体不好，另外一个则健康活泼的成长，对皇后而言，这个就是一根刺儿，时刻提醒她的。 “阿诨，我醒的，奴才们几乎都是不定时去领，不给任何人可趁之机的。”九儿保证到。 第177章 挡门 进了三月天气慢慢的回暖了，京城内外的众人换下了厚重的冬装，因在孝期内，布店、裁缝店和成衣店的生意都很好做，不少的官宦的订单激增，九儿的名下有两三家对外开办的成衣店，偶尔就会会设计出一些简洁的成衣销售。 “主儿，琳琅坊那边出了新的衣服样子，掌柜送来了这几身的常服，一身是象牙白色为底，水墨玉兰的的宽袖半立领常服，另外一身则是与万岁爷那件一样的青葱色为帝，同色暗花竹子的立领常服。”凤景指挥着小苏拉们打开常服，展现在九儿的面前。 “凤景，都收起来吧。”九儿兴趣缺缺的挥挥手。 宫内最近被打发出去了不少的奴婢，皇后明面上说了，乃是为了给太皇太后祈福，这些人却像消失了。 “主儿，那些被放出宫的奴才们，都被龙卫在城外领走了。”凤景低声回禀道，“有两三个漏网的，李德全现在正领着众人搜宫呢。” 九儿诧异的望向她：“李德全亲自搜宫？” 李德全很少会从康熙身侧离开，像现在连续离开康熙的身侧，算是异常的举动了。 “是，奴婢听说那几人只有李公公认识。”凤景据实回禀，“这几人甚至还在太皇太后的身侧伺候过，奴婢担忧这位从太皇太后的身侧离开后，可能还做了什么。” 九儿坐直了身子，盯了金砖地一会。 “走！”九儿腾的站起来，“我去陪着阿诨用午膳，最近前朝的事儿有些忙碌，肯定没有按时用膳，我可不想让阿诨的身体不适。” 早膳后，九儿就提前安排小膳房准备了午膳，总是琢磨这是否要过去。 听说李德全不在康熙的身侧，九儿便没有再犹豫，除了李德全外，康熙身侧的奴才们都不敢反驳康熙的命令。 “主儿，嬷嬷已经准备妥当了，要不奴婢陪着您去？”凤景小声问道，“奴婢是能护着您的，若是碰见了那些不长眼的，奴婢还能帮着您一把。” 九儿颔首：“这个是没问题。” 一行人离开承乾宫，沿路赶往了养心殿，自从回宫后，康熙各种试探皇后和后宫的女眷，康熙上次跪奉贤殿，不过是想看女眷那个会过来给送三餐。 九儿是第一个进奉贤殿的，康熙圣旨因没照顾好太皇太后，自罚跪在奉贤殿三日，九儿就陪着他在里面呆了几日。 皇后只派遣身边的奴才过去探望一下，送的东西也被苏嬷嬷给打发了。 “贵主儿，万岁爷有旨，谁都不能进去。”吴来书站在靠门口拦住九儿进去。 “放肆！”凤景厉声呵斥道。 若换成李德全，绝对不会阻拦烦九儿进去的，甚至还会帮着九儿通报。 九儿没理会吴来书阻拦，直接从偏殿的侧门进去了。 吴来书着急的满头是汗，来回在旁边转悠，图里琛从院外进来，上前拍拍他的后背。 “哎呦！”吴来书无声的转身，图里琛能瞧出他的嘴型。 “这是怎么了？”图里琛刚办完差事，准备去给康熙回禀消息。 “承乾宫贵主儿来了，奴才阻拦，谁知这位直接进了偏殿。”吴来书焦急道。 “万岁爷曾有旨，贵主儿任何时候都可进偏殿。”图里琛冷漠的看着吴来书，“瞧着万岁爷这些日子在别的宫内留宿，你是收了谁的好处？” 吴来书的额头开始冒冷汗，李德全曾叮嘱过，只可被佟九儿收买，其余的宫妃的银子可能就是买命钱，有命拿，没命花。 李德全一句句的警告在他的脑海里炸开，美剧都是警告他不可得罪佟九儿的。 “奴才赶紧回禀万岁爷。”吴来书转身就进了殿内。 九儿进偏殿略微歇了一会，听外面传来了图里琛的声音，她亲自拎着食盒往大殿走去了。 “九儿，别在那边探头了。”康熙听到侧殿的大门打开，径直说道。 “阿诨，你怎么知道我来的？”九儿拎着食盒进来了，康熙从丹璧上下来，从她手里接过了食盒。“李德全去哪里了，吴来书阻止我进来呢。” 康熙右手拿着食盒，左手牵着九儿的小手，走去了冬暖阁。 “阿诨，你最近总这么忙，连用膳的时间都没固定，可是想让自己的胃出毛病吗？”九儿不满的望向康熙。 二人面对面的坐在软塌上，炕桌上摆放着六菜一汤。 “你每日来送午膳和晚膳，提醒我用膳不更好吗？”康熙乐呵呵的说着，又给九儿夹菜。 “阿诨，御膳房的膳食怎么办？”九儿记起他的三餐由御膳房准备，“我刚才过来，瞧着御林军和大内侍卫巡逻的频率都改变了，是随时来回溜达？” 九儿在承乾宫来回溜达时，偶然发现巡逻的时间并不固定了，完全没规律可循。 “不是，我亲自制定巡逻的时间，每日都会改变的。”康熙摇头了，右手拿着汤勺给她盛汤。“珍珠鸡茶树菇汤。” 九儿抿嘴笑了笑：“阿诨，茶树菇可好吃了，你为何不喜欢？” “喜欢，御膳房得了一些，等李德全来了，让他遣人送去你的小膳房。”康熙特意叮嘱李德全，御膳房那边有了九儿喜欢的原料，他都特意给九儿送去。 九儿的小膳房内，原料是非常丰盛，皇后即便再次发难，她都可保证吃喝不愁。 “主子，主子！”李德全急匆匆闯进来，“那二人跑进承乾宫了，图里琛已去搜查了。” 李德全进了冬暖阁，瞧着九儿坐在软塌上，整个人都愣了赶紧跪地请安。 “咋咋呼呼的，规矩呢！”康熙背对着门口，“抓到人后，让徐嬷嬷亲自检查，看是否有留下不该有的东西。” “嗻！”李德全跪在地上出了一身冷汗，生怕康熙会震怒。 九儿放下筷子，擦擦嘴巴：“李德全，再去请徐御医陪着徐嬷嬷一起看，防止有人故意使坏。” “嗻！”李德全领命离开了，九儿端着一旁的白水叮嘱一番。 康熙用完午膳后，放下筷子后，眼中含笑的瞧着九儿。 “知道近身小心了，这是不错的事儿。”康熙夸赞了一句。 第178章 商讨 阳春三月，进入了春耕时节，康熙要去地坛进行春耕，皇后则领着后宫的女眷进行春蚕礼。 “主儿，您稍微歇歇。”凤景搀扶着九儿进了地坛左侧的院子，临近午时乘坐车辇过来了，要在这里呆上三日的时间，今日刚过来，九儿就觉得浑身累的不行。 “凤景，等外面的日落快落了，就去膳房拎膳，阿诨应该会歇在书房的院子。”九儿吩咐凤景道，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凤景离开殿内，九儿右手把茶杯放在了一边，左手拿着团扇在拼命扇着。 她最近很热，坐在躺椅上，总觉得浑身都热，只有在今日春蚕礼时，才会换上厚重的春常服。 皇后坐在殿内，听地坛的总管们介绍春耕的情况，宫妃们准备的春蚕礼的各项事宜。 胡嬷嬷站在了一旁，把所有誊写账本递给皇后，又把亲蚕礼要参加的人名单也交上去了。 “王总管，今年是你来负责，不可出现什么遗漏，连关外亲王福晋、蒙古诸部福晋等都要来参加的。”皇后提前打招呼，总管心里咯噔一下，往年有蒙古福晋参加亲蚕礼，总会把负责的人折腾的够呛，不满足那些蒙古福晋的要求，后面有的闹腾了。 “娘娘，奴才恳求您能安排胡嬷嬷陪奴才一起来准备，”王总管磕头恳求道，“希望胡嬷嬷与蒙古福晋们协商事情。” 皇后发现王总管是推卸着责任，做事儿时，总是挑肥拣瘦的。 “这是你的分内的责任，大可不必求本宫。”皇后冷冷的看着王总管说着。 临近傍晚，皇后遣了胡嬷嬷去各院子通知，晚膳后都来正院，商议明日春蚕礼的事宜。 晚膳上桌后，胡嬷嬷刚离开九儿的院子，九儿有些木讷的吃着菜肴，不免犯嘀咕。 按照皇后的习惯，几乎都是每日的清晨才会着急女眷，今日反而反常，在晚膳后召见女眷们。 “主儿，您略微快些用晚膳，千万别耽误了去正院，皇后娘娘会找机会责罚您的。”凤景站在旁边布菜，发现九儿慢吞吞的用晚膳，再有半个时辰临近胡嬷嬷所说的时间了，伺候的奴婢们都有些着急，生怕九儿又踩在皇后的底线上。 用了晚膳后，九儿换上了一袭青葱色的春季常服，右手拿着团扇一摇一摇的，脚下踩着同色的千层底儿，领着奴婢们一步步的走去了正院。 正院内，女眷们都已经陆续的赶到了，九儿发现皇后是让所有的女眷出席今年的春蚕礼，连在宫内毫无品级的庶妃都赫然在列。 “佟妹妹今日来的到晚了些，你现在身子重了，行动多少会缓慢的。”皇后当众说道。 女眷们的眼神都望了过来，皇后满意自己给九儿设的局。 “娘娘说笑了，您今日怎么想起晚上找我们了？”九儿提出了问题，“在宫内时，您若是有事儿都不会的晚上让我们出来的。” 皇后脸色略显难看：“今年的春蚕礼很是隆重，宗室福晋和蒙古福晋们都会过来的。” 九儿乖巧的坐在太师椅上，听皇后的念叨，她装作听不见，谁都不乐意负责与蒙古福晋们协商事宜。 她们宗室能从鸡蛋里面挑骨头的，不管准备的再周详，这些福晋们都会找出各种弊端。 蒙古福晋们往年进京后，连内务府奴才们的日子都不好过了，时常会被蒙古福晋们鞭打。 “钮祜禄妹妹，你与她们的关系最为合适。”皇后看向钮祜禄贵妃说道。 在宫妃里面，除了忻妃外，只有钮祜禄贵妃与她们走的最近，有遏必隆在前面支撑着，蒙古福晋们多少会买钮祜禄贵妃的账的。 “皇后娘娘，为何不让忻妃妹妹牵头呢？”钮祜禄贵妃反问道，她打量了女眷们一圈，忻妃远远的坐在大殿的最外面，反而是赫舍里庶妃反而坐在了前面。 “钮祜禄贵主儿说笑了，我时常陪着太后左右，与蒙古的福晋们相处并不融洽，您反而是最佳人选。”忻妃听后立马拒绝了。 太皇太后懵世后，忻妃在宫内尝遍了人情冷暖的，心里多少明了情况的轻重。 “皇后娘娘，奴婢人为的忻妃娘娘所说很对。”荣贵人立马支持忻妃的言论。 自从康熙下达了圣旨，三阿哥以后会交给太后来抚养，荣贵人立马就开始恭维起太后那派系的女眷，忻妃就是首当其冲的以为，希望能多在太后面前刷好感。 “奴婢支持荣妹妹所说，听说钮祜禄贵主儿未出阁时，与蒙古的福晋们是好姐妹的，只要蒙古福晋们进宫时，都会给钮祜禄贵妃请安的。”惠贵人敲边鼓。 九儿发现三位贵人都站在了皇后这边，把钮祜禄贵妃推出去处理蒙古诸部事宜。 “佟妹妹，可有兴趣帮衬我？”钮祜禄贵妃望向九儿问道。 前院内，康熙正在处理着折子，听李德全回禀女眷们的纷争，嘴角牵起了一抹笑容。 “奴婢支持荣妹妹所说，听说钮祜禄贵主儿未出阁时，与蒙古的福晋们是好姐妹的，只要蒙古福晋们进宫时，都会给钮祜禄贵妃请安的。”惠贵人敲边鼓。 九儿发现三位贵人都站在了皇后这边，把钮祜禄贵妃推出去处理蒙古诸部事宜。 “佟妹妹，可有兴趣帮衬我？”钮祜禄贵妃望向九儿问道。 前院内，康熙正在处理着折子，听李德全回禀女眷们的纷争，嘴角牵起了一抹笑容。 “奴婢支持荣妹妹所说，听说钮祜禄贵主儿未出阁时，与蒙古的福晋们是好姐妹的，只要蒙古福晋们进宫时，都会给钮祜禄贵妃请安的。”惠贵人敲边鼓。 九儿发现三位贵人都站在了皇后这边，把钮祜禄贵妃推出去处理蒙古诸部事宜。 “佟妹妹，可有兴趣帮衬我？”钮祜禄贵妃望向九儿问道。 前院内，康熙正在处理着折子，听李德全回禀女眷们的纷争，嘴角牵起了一抹笑容。 “奴婢支持荣妹妹所说，听说钮祜禄贵主儿未出阁时，与蒙古的福晋们是好姐妹的，只要蒙古福晋们进宫时，都会给钮祜禄贵妃请安的。”惠贵人敲边鼓。 九儿发现三位贵人都站在了皇后这边，把钮祜禄贵妃推出去处理蒙古诸部事宜。 “佟妹妹，可有兴趣帮衬我？”钮祜禄贵妃望向九儿问道。 前院内，康熙正在处理着折子，听李德全回禀女眷们的纷争，嘴角牵起了一抹笑容。 第179章 皇后的胁迫 三月十三当日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众宫妃们都换上了轻便的春常服，头上燕尾头，聚集在皇庄的附近。 九儿和钮祜禄贵妃并排站在了石阶下，九儿瞧着皇后坐着亲蚕礼，九儿候着良久，听到不远处的良田旁吹着长长的号子，康熙已经领着宗室的王爷们开始春耕了。 九儿穿着鹿筋底儿的长靴，站在石阶下面，等待皇后亲蚕礼结束了。 早膳后，凤景就从正院领了九儿的蚕宝宝，准备放在院落里面养着。 荣贵人正好站在九儿的身后，九儿挪动了一下身子，正好听见身后咣当一声。 她赶紧扭头往后瞧了一眼，荣贵人惨白着脸，直直的躺在地上，荣贵人身侧的嬷嬷跪在她的身旁，低声的交换着。 “邓嬷嬷，你赶紧把荣贵人抬走，再去选太医进来诊脉。”九儿压低声音交代道，“女眷都在这里，不可丢人才是。” 荣贵人出了月子没多久，因此晕倒了，外人是不会说什么的。 邓嬷嬷听九儿的低斥声，赶紧回神了，梅玲和梅芸二人从一旁过来，搀扶着荣贵人回去了。 女眷们瞧着离开的背影，有些人小声交头接耳，九儿看了凤景一眼，准备让她多注意一下女眷们的状况。 临近午时，皇后主持的亲蚕礼结束了，听胡嬷嬷提起荣贵人在亲蚕礼半路上被架走了，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叫住了九儿和钮祜禄贵妃，让二人随着她去的院子略微做做。 地坛内的春耕和亲蚕礼结束了，皇后才觉得身上的担子松懈下来，九儿随着皇后进了院子落座，望着前方不远处发愣。 钮祜禄贵妃左手碰了碰九儿的右侧手臂，让她瞬间回神。 “两位妹妹这几日是辛苦了。”皇后先夸赞二人一番，进关后，每次春日的亲蚕礼都很隆重，除了太皇太后、皇后等都要亲自到访。 “娘娘，听嬷嬷提了一句，您在共诶收拾了永寿宫和延禧宫的后侧的院子？”钮祜禄贵妃望向皇后，“可是有哪位妹妹要晋位了吗？” “不过是个惠贵人和荣贵人准备住的地方，承瑞和三阿哥呆的院子有些小了。”皇后凝视着两位贵妃说道，“承瑞最近能坐着了，偶尔会被惠贵人报出来溜达的。” 九儿听皇后的念叨，反而升起困惑，惠贵人和荣贵人要是能挪动，在孩子满周岁后才可以，为何这么着急？ “现在准备妥当，便让两位小阿哥挪动，是否不好呢？”九儿困惑道。 “惠贵人和荣贵人自己提出来的。”皇后巴不得两位小阿哥生病，这样不会显得承祜过于单薄了。 “娘娘做主便是了。”九儿颔首道。 “今日请两位妹妹来，是希望两位妹妹能做个说客，劝说忻妃妹妹，别总去看三阿哥，瑞贵人最近被吓的不轻，时常会做噩梦，三阿哥的情绪也受到了一些影响的。”皇后出言劝说着，“两位妹妹都是心善的，你们都不希望三阿哥因这些事儿生病吧？” 九儿摇头：“忻妃以为三阿哥会抱去太后娘娘处抚养，生怕会有人在背后捣乱，才会想着尽快去盯着。” “九儿！”钮祜禄贵妃轻轻的摇头道，“娘娘既然这么说了，我心里就有底儿了，会帮着劝说的。” 二人起身跪安后，九儿赶紧随着钮祜禄贵妃离开了。 走到拐角处，九儿转身看向钮祜禄贵妃，一肚子困惑，不知钮祜禄贵妃为何要拦下这件事儿。 “钮祜禄姐姐，你说娘娘本可以自己说的为何总让咱们去做？”九儿对皇后的表现有些不满，希望能趁着机会吧所有事儿都撒手不管的。 “九儿，这位不是在征询咱们的意见，只是下达命令，我相信咱们即便不同意，皇后也有办法去说的。”钮祜禄贵妃无奈道。 晚膳后，厢房内增加了一个适合康熙甚高的书桌，上面摆放着不少的折子 窗户旁，九儿盘腿坐在了软塌上，翻看着承乾宫上半年所用的账本，陪着康熙批示折子。 九儿低头瞧着账本，发现了承乾宫今年的账本还是?不错，就算是有贪的，算是在合理的范围内的。 康熙瞧着九儿已经处理好了承乾宫的账本，赶紧把养心殿和乾清宫的用度账本交给她。 “九儿，帮着看看，这些东西与你的账本还有一些区别的，我的折子还没处理好呢。”康熙赶紧说道。 九儿错愕的看着他：“阿诨，这个可是养心殿与乾清宫的，我若是碰了，皇后娘娘得知了，我可是有嘴说不清的。” 康熙摇头：“谁会说？李德全更不会说出去了。” 九儿被迫开始继续账本生涯，瞧着大清的记账的模式，实在不敢恭维，这样的账本，估计要看到一个月后了。 “阿诨，你能不能用别的办法记账呢？”九儿压低了声音说道。 康熙放下了笔，瞧着九儿翻开承乾宫的账本，发现里面记录都很清楚，一笔笔的简单明了。 “这个...是你宫内的账本？”康熙看着九儿的账本，狐疑起来，“我在皇后那边看的可不这样。” “两本账，一本是我自己来用，另外一个是交给皇后检阅的。”九儿看着康熙说道，“每年两本账本最后的数目对上就好了，里面的内容就可以不看的太多了，咱们看这本简单的更好，这个看起来更省事儿。” 康熙翻看了两种账本，不得不同意九儿的话，这样的更好。 九儿只是用简单的账本来记录的，日流水账更加的详细，每个月都有总结，月总结的账目被钉在了一起，日常的账单被钉在了一起，最后有一张年报，数字还是用中文写。 康熙瞧着账本的改良很小，在短期内都还能整理出来，能把节省的时间用来看书的。 “九儿，你那边还有这样的账本吗？”康熙发现，九儿自己的账本居然是用的西洋纸和羽毛笔写的，字迹更小一些，整理出来的账本厚度反而更薄一些。 “有，阿诨，你身边必须有一个管理账本的人用这个。”九儿看着康熙说道，“我今年给您整理出来，来年，你要让他每日都这么记录。” 康熙点点头：“没问题。” 第180章 忻妃来访 次日一早，九儿迷迷糊糊的做上马车回畅春园了，她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车内的靠垫上，凤景和徐嬷嬷正在摆放丰盛的早膳。 “嬷嬷....”九儿嘶哑的声音响起，徐嬷嬷赶紧抬首，从一旁的矮脚柜上倒了一杯茶水。 九儿灌了一杯茶水，嗓子觉得好受了不少，呆愣的瞧着自己面前的早膳。 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皇后提出的两个要求，她没想好怎么提醒忻妃。 “主儿，忻妃娘娘刚才遣人过来，说是等主儿醒了，想给主儿请安。”凤景边布菜，便告回禀九儿今早的情况，“万岁爷把账本拿走了，说晚些时候再给您送过来。” 九儿草草的用了早膳，斜靠在扶手上看着话本，摊开了话本，却一点没看进去了。 “主儿，忻妃娘娘来了。”凤景刚收拾完碗筷送取膳房，就被忻妃身侧的阿图远远的瞧见她，转身就去告知忻妃了。 九儿意外忻妃的来访：“请进来吧。” 片刻后，忻妃一袭雅白色暗花的改良的常服，衣着的领口、袖口等地方是按照蒙古常服的样式做的，其余的是按照宫妃们品级常服样式设计。 九儿瞧见忻妃的这身打扮，头上挽着燕尾头，佩戴着素钗，显得格外的英气，更附和忻妃的气质了。 “贵主儿，您别再看了，弄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忻妃被九儿盯的有些无措，双颊羞红。 “这身趁着你，以后可多穿这样的常服。”九儿不吝啬的夸赞一句。 忻妃听九儿的话，嘴角微微勾起，按照太后的意思，多穿蒙古特色的常服，反而是她的一个特色，她进宫后，为了迎合康熙的喜好，早早的换上了宫妃们的常服，完全入乡随俗了，她不如八旗格格们白皙，反而把自己的特色给弄没了。 太后的一番劝说，使得忻妃彻底的放开，心里更为开心了。 “贵主儿，我之前是昏头了，得了太后娘娘的教导后，心里反而豁然开朗，明了自己该做什么了。”九儿瞧着忻妃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淡茶色的双眸不再是灰蒙蒙的，反而有了亮光，“能在太后娘娘身侧照顾三阿哥，我也觉得知足了。” 忻妃曾被太皇太后影响太深，太看重身后娘家的利益，最后连自己都被嫌弃。 “忻妃，万岁爷赞同荣贵人等三阿哥3岁后，再送慈宁宫抚养，你现在多余三阿哥走的近，极可能会影响太后和荣贵人的关系。”九儿仔细的望向忻妃说道，“三阿哥不是记在太后的名下，无法让其刚刚断奶就送过去的。” 忻妃低垂着头一直未说话，九儿有些着急了，康熙和皇后都希望忻妃最好别插手三阿哥的事情，荣贵人背后的人该出手了。 “不可记在太后娘娘的名下，也不能记在蒙古宫妃们的名下吧？”忻妃曾以为康熙是看在自己娘家安分，送了个小阿哥给她呢。 九儿颔首，现实很残酷，忻妃早该适应更好。 “贵妃娘娘，您真直接，若是皇后娘娘这么回答，我会告知阿布，”忻妃感激的看向九儿，“您这么说我心里踏实了，那点子不切实际的想法早没了。” 九儿听忻妃念叨着曾经皇后给出的允诺，没时机成熟了，可以让她有个孩子，九儿的话反而一桶水浇下来，彻底的让她醒了。 “既然想明白，就先回去好好照顾太后娘娘，若是坤宁宫那边给娘娘添堵，你大可来和我说的。”九儿看不上皇后对太后的作为，偶尔会挤兑皇后娘娘一番。 忻妃跪安后，九儿起身相送，站在石阶儿上看着远去的背影。 蒙古贵女的辉煌时光已过去，只有太后和忻妃在宫内苦苦的支撑着，康熙对蒙古贵女都有了安排，最多是给偏些的庶脉做嫡福晋，皇家和宗室的阿哥若嫡福晋是蒙古贵女的话，这位绝对不会受到重用的。 忻妃刚离开承乾宫，坤宁宫那边便得了消息，她不想和太后那一派系的女眷多有牵扯，若是对立起来，她一点获胜的把握都没有的。 赫舍里氏只是一个大姓的家族，蒙古那边去是49旗，自从太皇太后走后，太后保持中立，她双手一挥，蒙古诸部的首领们都会站在她支持的人身后的。 “主儿，贵主儿这次做的事儿麻利，忻妃娘娘也被劝说好了，没去钟粹宫看三阿哥，直接去了慈宁宫大佛堂。”胡嬷嬷小声回禀道。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收拾妥储秀宫便是了，万岁爷这几年应该不会选秀了，储秀宫挪出来安置忻妃。” “主儿，选秀的秀女进宫后怎么办？”胡嬷嬷担忧道，“若是被万岁爷知道了，您....如何解释？” “送去西三所住着，哪里距离前院很近，无法随意的逛御花园。”皇后平淡解释起来，“后宫的几位庶妃可都是擅自进了御花园的，否则，万岁爷能在太皇太后的压迫下，不得不把那些秀女给收入后宫。” 皇后太了解那些秀女了，有些从出生起，就为家族而生，目标就是进宫成为宠妃，九儿在前面支撑着，那些秀女们的目光不会盯着自己的。 “主儿，您阻断了一两次的秀女可以，您能断绝所有人的奢望吗？”胡嬷嬷觉得皇后做法不靠谱，很有可能会引起秀女们背后势力的骚动。 “暂时走一步看一步吧。”皇后双手一摊道，“嬷嬷，家里准备的秀女们都别再送进宫了，十年内，我不想再被家里麻烦。” 胡嬷嬷听皇后的吩咐后，只是默默的陪在她的身侧，等晚些时候再通知赫舍里氏。 噶布喇等人一直想着再送一人进来，除了庶妃外，再有个人帮衬皇后一把。 钮祜禄一族和佟佳氏一族几乎都不再派人了，连三位贵人身后的娘家也这样，大家好像形成了默契，只要宫内有女眷，就都不会再动了心思了。 “只有家里还是这样，人心不足蛇吞象呀。”皇后都看不上自家的作为了，更何况是康熙呢。 第181章 烤羊排 进三月底，天气变得异常的严炎热起来，随驾的畅春园的宫妃们开始索要冰块了，内务府的总管们来了几次了。 早膳后，钮祜禄贵妃前来渊鉴斋，与九儿协商着该如何来处理。 “钮祜禄姐姐，咱们把庶务交给皇后娘娘。”九儿看向钮祜禄贵妃说道。 “成吧。”钮祜禄贵妃正有此意。 “咱们现在就去。”九儿了钮祜禄贵妃也赞同，赶紧起身了。 最近，她的身子重了精神头越发的短了。 “九儿啊，今日皇额娘会用烤羊排，你要去吗？”钮祜禄贵妃问道。 呃呃呃！ 九儿尴尬的笑了笑，在太后的院内用了烤羊排，用的有些多了，晚上有些不好克化，宣了御医，明明有与御医说了，不要告知给康熙，谁想到，徐御医明面上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告状。 钮祜禄贵妃不过是个九儿找个借口吃羊肉，她了解九儿，这几日用青菜，估计心情越发的不好。 “钮祜禄姐姐，我可是要谢谢你，阿诨这几日总是让我茹素，我若能茹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九儿嘀咕起来。 钮祜禄贵妃哈哈的笑起来，九儿还是那么可爱的。 “好了，我和万岁爷说。”钮祜禄贵妃乐呵呵的说道。 二人有说有笑的到了御帐，曲嬷嬷正在门口候着，瞧着两宫贵妃来了，赶紧迎上去。 “两位贵主儿，主子正在见内务府的总管们，请您二位在偏殿内略微等等。”秦嬷嬷说道。 “不用了，今日是来与皇后娘娘说归还庶务的事情。”九儿直接说道。 秦嬷嬷听到了这话，只好侧身放行了，二人进入了帐篷，瞧着皇后的脸上挂着诧异。 在帐篷内跪着的，是找她们二人的内务府总管们。 “几位总管，你们几人是来告状的？”九儿请安落座后，冷冷的看着几人说道。 “回贵主儿，奴才不敢。”内务府的总管们纷纷摆手，“奴才是在汇报情况，万岁爷已经增加了三次银子，宗室就不够消耗的。” “两位妹妹这会子来，可是找我有事儿？”皇后眼中闪现着算计，内务府总管们的诉苦，让皇后心中乐呵。 两位贵妃到底没这份底气，若是她遇到了类似的事情，估计会直接出手杖毙的。 “回娘娘，佟佳妹妹与我是想着归还庶务的，您之前是有些不舒服，我与佟佳妹妹才分开管理这庶务的，现在，您的恢复健康了，我们便没有理由再管了。”钮祜禄贵妃直接说道。 总管们愕然了，两位贵妃居然放弃了到手的权利，皇后娘娘居然显然接受了。 “罢了，我不强求你们了。”皇后直接说道。 秦嬷嬷从二人的奴婢处接过了账本，二人略微寒暄了几句，赶紧离开了御帐。 二人准备离开时，李德全把二人给拦下来了。 “佟佳贵主儿，万岁爷有请。”李德全看着九儿说道。 钮祜禄贵妃捂嘴笑道：“妹妹快去吧，万岁爷是不放心你的。” “钮祜禄姐姐，咱们是说好了，去皇额娘哪里吃羊排，您可不能把我丢下的。”九儿看着钮祜禄贵妃说道。 钮祜禄贵妃哈哈的笑起来：“妹妹，你真可爱！” 李德全站在了旁边，听到九儿的话，心中暗暗无奈。 “贵主儿，万岁爷一会回去太后娘娘的院子用膳的。”李德全暗戳戳的说道。 “妹妹，你听见了？万岁爷回去，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钮祜禄贵妃问道。 九儿发现自己没有退路了，只好随着李德全一起走了。 在前帐内，九儿瞧着康熙坐在了龙椅上，正在皱着眉头瞧着折子，这些都是前方的战况汇总。 “回主子，贵主儿来了！”李德全赶紧说道。 康熙抬首瞧着九儿：“不拦着你，早把我给忘了。” “阿诨....这些日子您是忙，再说了，皇后娘娘一直在澹宁居歇着，我还能打扰？”九儿酸唧唧的说道。 康熙乐呵呵的看着她：“皇后不过是个摆设，既然已经恢复健康了，就赶紧把手头上的庶务交给她。” “已经交了，内务府的总管们看见我，就是抱怨甚至挤兑，在皇后娘娘的面前，很是乖巧呢！”九儿看着康熙说道。 康熙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今日给你吃羊排，你乖乖的坐在这里陪着我呆会。” 皇后利用机会，每日都想来澹宁居，都被康熙拒绝了。 二人只是相互配合，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噶布喇和索额图一再的逼迫，让康熙很是恼火了。 “阿诨，您又发火了？”九儿瞧着康熙问道。 康熙点点头：“我能不发火吗？这几个总管都是赫舍里氏安插的，肯定是找你麻烦的。” “阿诨知道，还让我帮忙？”九儿嘟囔。 “那会子，若是让钮祜禄氏单独来处理，你的处境会尴尬，我那会时常要去前线的。”康熙转头瞧着九儿说道。 九儿气鼓鼓瞪他：“我这几日都没有睡好，身体本来就乏，现在，我是没精神了。” “罢了，是我的错，今日让你多吃点东西可好？”康熙安抚道。 “阿辉，我明日要吃火锅！”九儿看着康熙念叨起来的。 火锅？！ 康熙想拒绝，瞧着她委屈的杏眸，最终选择了放弃。 “好！”康熙答应下来。 九儿开心的挥舞着双手：“阿诨最好了。” 康熙乐呵呵的继续看着折子：“咱们一起去皇额娘哪里用午膳。” 临近午时，康熙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感觉自己的右肩膀很沉，瞧着九儿正在睡着。 “娇娇，咱们要去用午膳了。”康熙柔声的叫着。 九儿扁了扁嘴巴，还是起身了。 困倦的揉着眼睛，一脸委屈。 “等用了午膳，在我这里睡午觉。”康熙看着九儿说道。 第182章 太后的言传身教 康熙因守孝，不能离京去秋狝，特意令人在距离畅春园不远的地方，又修建了一处园子作为秋狝之地，今日的秋狝的地方。 在围起来的草原上的，驻扎着一个个的帐篷，九儿陪着太后在营地内溜达，她发现太后很是开心，双眸都是亮晶晶的。 “九儿，这才像草原，别看每年去草原秋狝，没了当年的气氛了。”太后感慨起来，自从来京城后，太后时常看着寿安宫的院落发呆，想着在院中搭建帐篷。 太皇太后得知这个想法，训斥了太后，让她安分下来，不可再招惹先帝爷动怒。 太后当时坐在后位上，上有太皇太后的压制，下有得宠的董鄂氏的挤兑，顺治虽把她当成了妹妹，还是会偏听偏信的。 “娘娘，阿诨说了，给您在寿安宫和春晖堂内都搭建帐篷，关上门随您在哪里歇着。”九儿和康熙提议给太后建造帐篷，以安抚太后的思乡之情。 “我就知道是你说的，皇后和钮祜禄氏可没这么贴心，想着安抚我的情绪，不把棘手的事儿交给我来处理，我就念佛了。”太后无奈的摇头，“九儿，最近外人多了，你要格外的注意，不可让那些人伤了孩子。” “娘娘，我醒的，”九儿颔首，“皇后娘娘还把承祜阿哥也带来了，惠贵人则把承瑞阿哥拘在身边，不见外人。” “承祜.....这孩子可能长不大了。”太后小声感慨道，“皇额娘在他降生时，特意给承祜去红螺寺请了长生牌位，现在看来，无法阻挡皇后自己造的孽，总想着让承祜给她成颜面。” 九儿听太后念叨皇后利用承祜的作为，她却不能附和，万一被说了不该说的话，很可能会让皇后拿捏住把柄，又成了皇后怨恨她的理由。 如今，孩子刚刚5个多月，便经历了几次的算计了，九儿身边若不是有凤景、徐嬷嬷等得力的奴才，孩子早就已经没了。 “太后娘娘，这是与佟贵主儿去什么地儿？”噶尔噶郡王福晋和噶布喇夫人准备去给皇后请安，半路上则碰见了太后和九儿。 噶布喇夫人紧紧盯着九儿隆起的肚子，眼神微微一闪，琢磨该如何除掉这个孩子。 九儿被噶布喇夫人盯得后背发寒，怒瞪着噶布喇夫人。 “娘娘，我瞧着您有了三阿哥，心情变得好多了。”噶尔噶郡王福晋讽刺道。 噶尔噶部落与满珠习礼这一脉不对付，两个部落都会发生了摩擦，两位首领都不是善茬，觐见康熙时，甚至在御前就敢争吵。 噶布喇夫人与此人走的这么近，太后难保不会被刁难了。 “我这里不会教养三阿哥的。”太后最近常被这些蒙古福晋们挤兑，养了三阿哥会给蒙古带来多少的好处，实际上，干扰更多些。 话毕，噶尔噶郡王福晋和噶布喇夫人都呆了，太后忽然说此话，难保不会有别的深意。 “娘娘，您可别和我赌气，说了这些话，有了阿哥，您最少能安度晚年，不至于在寿安宫和春晖堂孤孤单单的生活，”噶尔噶郡王福晋劝说起来，“您与部落之间的约定还是要遵守的。” 太后半眯着双眸盯着对方，太皇太后当年没询问她，便于蒙古诸部首领和福晋们做了约定，甚至再三与康熙强调，不可让太后膝下空空。 康熙出于好心，把三阿哥交给太后抚养，让她晚年能开心些。 蒙古福晋们听到三阿哥的事儿，立马找了太后，希望太后给赐婚、给部落的人求情，什么事儿都有，就无人会关心太后的难处。 “九儿，咱们祖孙二人去别处溜达，可别搅合了郡王福晋和后族的家人去请安，否则，咱们可担待不起。”太后冷冷的讽刺道。“赫舍里氏好家教，我瞧着正好陪你家的世子，噶尔噶世子尚主做什么？能有个后族的妹妹撑着不是更好？” 话毕，太后拽着九儿领着奴婢们离开了，噶尔噶郡王福晋听进了太后的话，认为若能有后族的女子嫁入更好，能维持两边的关系。 “夫人，你觉得娘娘所说的怎么样？”噶尔噶郡王福晋瞧着噶布喇夫人问道，赫舍里氏族内的女孩基本都是要参加选秀进宫的，现在每一个都按照宫妃的标准教导的。“若是有一人能嫁给世子，咱们两边不是联系的更亲密了？” 噶布喇夫人愣住了，郡王福晋很是敢开口，家族内的待选秀女都在选秀前有了去处，适龄的秀女在选秀的前两年，就已经把嫁的人选定下来了。 “福晋，赫舍里氏最近无适龄的格格，若是再等，世子的年龄可就大了。”噶布喇夫人想了想，直接拒绝郡王福晋了。 郡王福晋盯着噶布喇夫人看了一会，转换了话题，二人一前一后的去给皇后请安了。 在不远处，太后领着九儿驻足看向这边，九儿佩服太后的口才，几句话的功夫，就让噶布喇夫人和噶尔噶郡王福晋中间出现裂痕了。 “九儿，其实蒙古和赫舍里氏一族的关系不稳定，只要利益上有些歧义，就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太后冷笑起来，皇后若是能聪明，就要拒绝噶尔噶郡王福晋的要求，不与那边联姻的。 “娘娘，皇后娘娘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九儿劝说太后不要再生气，对身体不太好的。 太后苦笑起来，太皇太后当年交代的事儿，她是一件都没落实，漠西蒙古诸部的首领们对权利更看重，福晋们则相互攀比谁家的儿媳地位最高，若是和亲的格格，更要比谁是帝王或者是宗室的嫡女。 “九儿，那些和亲的格格们日子不好过，以后皇帝若是询问起来，你要帮着她们说两句实话。”太后交代九儿道。 九儿抿嘴笑了笑：“娘娘，我记住了。” 康熙在年初询问过一次，九儿只是按照清史上的记录，据实回禀给康熙了。 从那日起，康熙就让龙卫的人密切的关注和亲格格们的生活，还真的发现了不少问题呢。 第183章 斋戒院的闹剧 临近清明，皇后提议女眷们都去后面院子的佛堂内礼佛，为已故的太皇太后祈福三日，女眷们请安后，一个个收拾了行囊，领着两三个得力的嬷嬷、婢女便过去了。 九儿领着徐嬷嬷和凤景、紫芸、李德顺以及四个二等宫女一起前去佛堂的院子，走在回廊内，她发现小苏拉们在忙碌清扫道路。 “主儿，这些小苏拉都不是宫内的，应该是宫畅春园或者是宫内心来的。”凤景小声告知给九儿，“主儿，咱们去佛堂要格外的小心，没准是那位设局。” 九儿继续前行，钮祜禄贵妃在不远处驻足张望着，钮祜禄贵妃领着近十人的奴婢，九儿只带了七个奴才，显得格外的单薄。 “九儿，你这会才过来？”钮祜禄贵妃瞧见九儿来了，快步的迎了过来。 “钮祜禄姐姐，您为何没进去？”九儿狐疑道。 二人所在的位置距离佛堂院子很近，钮祜禄贵妃若想找她，去院落里面呆着也是可以的。 钮祜禄贵妃摇头：“九儿，你没瞧见奴才们都是新的面孔，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妙，李德顺最好去和李德全说一声，等有必要的时候，让李德全出马才是。” 九儿没说话，考虑这钮祜禄贵妃的提议，一路走来，九儿总觉得心里发毛，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钮祜禄姐姐说的极是，李德顺，你亲自去前面告知李德全，让他时刻盯着佛堂的院子，有了异动就赶紧来通知一声。”九儿叮嘱李德顺道。 李德顺领命离开了，脚步飞快的敢去澹宁居，钮祜禄贵妃和九儿则站在回廊内聊天，春晖堂这两日刚刚搭建好了帐篷，等清明之后，太后还提了要用羊排。 太皇太后离开后，康熙特意下旨御膳房，太后和佟太后的三餐不会改变，尤其太后的羊肉的供应不可断。 “九儿，咱们二人的斋房虽然挨着，却被一个石墙遮挡着，晚上若发生危险，可能无法及时告知对方。”钮祜禄贵妃站在这里观察佛堂方向良久，总觉得这个院落有些奇怪。 院子四周是用回转黄瓦建造的，在黄瓦上面还设置了不少的防盗网，九儿远远的望去，总感觉这个院落像是现代的监牢。 “钮祜禄姐姐，谁负责的侍卫长是谁？”九儿冷不丁的问道。 钮祜禄贵妃回想了一下：“我记得是阿灵阿的发小吴扎库善琦，此人是保皇党，只对康熙的话言听计从的。” 善琦？！ 九儿忽然想起康熙时常提起此人，是图里琛的左右手，算是得力的人了。 “钮祜禄姐姐，若是善琦的话，应该能放心睡个觉，入口的东西要仔细写了。”九儿低声吩咐起来。 二人说话是，惠贵人、荣贵人和宜贵人都来了，承瑞和三阿哥也一起被抱来了，两位贵妃对视一样，两个孩子还这么小，在这里过夜肯定不行的。 “承瑞和三阿哥赶紧送回去，在这里呆三日，你们二人拍谁来看？”钮祜禄贵妃低声问道，“趁着皇后娘娘没瞧见，让得力的嬷嬷们给送回去。” “贵主儿，是娘娘说了，承瑞和三阿哥都要给太皇太后娘娘礼佛，臣妾也担忧孩子的情况，可.....皇后娘娘的懿旨在，我能怎么办？”荣贵人无奈的解释，“我特意让嬷嬷们拿了不少吃的和厚重的衣被的。” 惠贵人也附和着，九儿瞧着两个孩子睡在襁褓，瞧着二人甜甜的睡颜，心里也热热的。 “进去后，别让奴才们错眼！”九儿提醒了两句。 几人在外面寒暄了几句，荣贵人和惠贵人就离开了，九儿瞧着两对母子离开的背影，右手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李德顺回来后，赶紧回禀李德全的警告，善琦虽是忠心，对女眷而言的更看重皇后。 短暂的一句话，两位贵妃便明白这位是个死脑筋，更看重位份了。 “钮祜禄姐姐，咱们也赶紧过去吧，免得皇后娘娘说教。”九儿抿嘴笑了笑，转身就领着奴婢们进去了。 进了佛堂的院落，九儿瞧着没个院落都很小，奴婢们已整理出来了不少的东西，九儿只要把自己的东西放过去，就能入住了。 “主儿，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最左侧的房间可当做膳房。”徐嬷嬷没去一地儿，都会先给九儿看有没有适合做膳房的。 九儿随着徐嬷嬷一起去了拐角处，发现小小的左侧厢房是对着墙壁开着窗户，与正房之间有一个厚重的墙壁，即便做了味道很大的菜肴，也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嬷嬷，您安排妥就成了，从今日起，还是要吃全素斋，等回去后，在用肉食的菜肴，别和皇后较劲。”九儿一一进行交代，“膳房内所有入口的东西，都从渊鉴斋里面那就成了。” 徐嬷嬷和凤景领命后，九儿回了房内，迈入殿内正式一个四四方方的会客厅，左侧用屏风隔出了一个饭厅，在饭厅的左侧则是九儿要用的书房兼佛堂，右侧则是九儿这三日的卧房。 这个院子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主儿，这里的桌子有些小，奴婢把您带来的佛经一部分放在书架上，另外一部分放在了箱子里面。”凤景边收拾东西，边陪着九儿在聊天。 九儿盘腿坐在刚刚搬进来的软塌上，小小的炕桌上摆放着抄写的佛经。 “紫芸，去把李德顺给叫来。”九儿放下手中的毛笔，右手支撑着下巴。 随行来畅春园的宫妃们进了院子，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九儿侧耳一听，是荣贵人哭泣的声音。 她随手打发了紫翡过去看看，不想出去掺和了。 “主儿，胡嬷嬷想抱着三阿哥去给皇后请安，被荣贵人拒绝，现在两边正闹腾呢，荣贵人哭的声音很大，周遭的娘娘都遣了奴才去看，书璐姐姐把奴婢拽去了一旁，说钮祜禄贵妃希望您别去掺和。”紫翡语速飞快的说道。 九儿放了手里的茶杯，穿着的鞋子往外面走着，凤景瞪了紫翡一眼。 “主儿有好奇心，你越是这么说，主儿还不去看嘛？”凤景赶紧往外追着去了。 第184章 荣贵人暗中试探 夜幕降临，畅春园回廊内灯火通明，一盏盏的红色灯笼，被挂在了回廊的上面，随着风随处飘荡。 在花园凉亭处，康熙特意准备好了晚膳，伺候佟太后一起来用。 九儿则是一身朱红色的常服，脸上挂着笑容，伸手拿着象牙簪，在给佟太后布菜。 “姑姑，这个松鼠桂鱼还是极好的，您多用一些才算是。”九儿笑眯眯的说道。 康熙则在旁边，端着茶杯喝着酸梅汤。 “玄烨，你也多用些，咱们今年中秋在何处过呢？”佟太后瞧着康熙吃的极少，有些担忧起来。 “在南边过吧，额娘，端午时，我会带着您一起去后湖赏景儿。”康熙柔声说道。 九儿微微一愣：“阿诨，您与太后娘娘提了吗？” “嗯，皇额娘说会有些累了，才不准备去的。”康熙叮嘱道，“您就帮帮我吧。” 康熙可怜巴巴的瞧着佟太后：“额娘，您看....皇额娘和您若是都不参加，外人该如何看我。” 九儿听到后，赶紧与康熙对视一眼。 “姑姑，阿诨说的对，咱们要宴请京城的官眷们，所以，您可能真的要坐镇了，皇后娘娘定然会在那日刁难我的。”九儿帮衬康熙规劝道。 此时，太后在用膳，苏茉儿提到端午宴会的事儿。 “嬷嬷，我拒绝参加了宴会的。”太后直接说道。 “谁让你拒绝的，你这样做，不是让格格失望了。”苏茉儿微蹙眉头说道。 佟太后放下了象牙簪：“嬷嬷，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放下姑姑的那份执念，不好吗？皇帝不是先帝爷，不会纵容蒙古宫妃们的。” 顺治朝时，后宫内基本都是蒙古血统的贵女的，顺治不喜欢，虽然她们是坐在了高位上，心理很是不开心，不少的妃子是郁郁寡欢。 康熙登基时，佟太后更是被太皇佟太后处处打压，差点就命丧黄泉了，若是没有九儿的陪伴，佟太后可能就真的不在了。 “娘娘，你是太后，太皇太后临终前是如何叮嘱你的，您万事要为了家族考虑。”苏茉儿看向太后说道。 太后默默的吃着晚膳，听着苏茉儿不断的提太皇太后的遗旨，不断的灌输要她需要与佟佟太后对立，甚至帮衬蒙古的贵女们能有机会进入后宫。 “嬷嬷，咱们现在放手，万岁爷是个念旧的人，定然不会对蒙古诸部做什么的，若是什么都不放，万岁爷会为了平衡朝堂的势力下手。”太后是个明白人，所以，警告过自己的亲族，若是与康熙发生争执，太后会站在康熙这边。 清晨，九儿用了早膳后，领着奴婢们去了花园，她依靠在了凉亭的围栏座椅上，瞧着湖面正想吃着东西的锦鲤，脸上多了几分释然。 荣贵人则是按照习惯，每日都会去花园，站在不远处，凝视着凉亭，九儿今日居然来了。 “主子，咱们是否要过去？”荣贵人身边的奴婢很是紧张，生怕九儿会出手对付她。 “不用，宫内再多人动手，贵主儿都不会做的。”荣贵人有时会佩服九儿，居然不越了底线，甚至连皇后偶偶尔都会违背自己的底线做事儿的。 九儿趴在围栏上，瞧着鱼儿自由自在的游着，偶尔还会羡慕它们，没有任何的约束，被圈在池塘内，却能不用想任何的事儿。 前日请安时，九儿发现宫妃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皇后看着荣贵人的眼神，更加的不善了。 “给贵主儿请安！”荣贵人赶紧给佟贵妃请安。 “荣贵人妹妹，最近身体如何？”九儿关爱的问道。 “贵主儿，身体还是不错的，孩子更是不错的。”荣贵人说道，“最近，皇后娘娘时常会去奴婢的院落，询问了不少的事儿的。” 九儿仔细听荣贵人的话，嘴角泛着冷笑，荣贵人是在找借口，想让九儿参加这次的事儿的。 “荣贵人，这话可不好乱说的。”九儿直接警告她。 凉亭内的石桌上，摆放着不少的吃的，九儿站起身坐在了石凳上，荣贵人没说话，就坐在了石凳，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温水，看着桌子上的点心，她都笑眯眯的。 “贵主儿的小膳房做的还真的极好。”荣贵人的心理很是羡慕佟贵妃。 “御膳房应该给三阿哥的嬷嬷们准备加餐了吧？”九儿直接问道。 “御膳房准备的很是妥当，是您安排的？”荣贵人清楚，皇后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是万岁爷交代的，我不过是暂时说了而已。”九儿直接说道。 荣贵人的眼神亮晶晶：“贵主儿，您说是真的？” 九儿噗嗤一声乐呵起来：“好好的养三阿哥，别想太多了。” 荣贵人的双颊羞红了：“贵主儿，若是天气好的话，就出来走走吧。” “荣贵人照顾好自己就好了。”九儿凝视着荣贵人说道。 现在，三阿哥被太后划归名下，宫内的三大巨头很重视，宫妃们都是有几分的忌惮了。 寒暄了一会，九儿起身告辞了，荣贵人起身相送，她瞧着九儿远去的背影，重重的叹口气。 “主子，您也回去吧，外面的天气也冷了。”荣贵人身边的奴婢说道。 “贵主儿自在啊！”荣贵人感慨道。 在宫内，哪位宫妃能有佟贵妃自在呢，她们都只能小心谨慎，在他的面前战战兢兢的。 九儿走在回去的路上，瞧着不断出现的官眷，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这些官眷们瞧见她，赶紧行礼，虽说脸上堆满恭维的笑容。 “下次白日里不出门了，面的再碰上这些人。”九儿直接说道。 “主子，万岁爷说了，让您一定要出来溜达，而且，每日都要出门，若是没溜达够时辰，奴婢们可是要倒霉的。”凤景赶紧说道。 九儿噗嗤乐呵起来：“你们就怕事儿吧。” “主子，万岁爷说要来用晚膳的。”珍珠直接说道。 “珍珠，你去小膳房安排一下，基本都上一些凉面之类的，万岁爷的胃口不是很好，让膳房的人多准备一些开胃的，再送到两宫太后那边，记住，要问清楚两宫太后要忌口什么。”九儿详细的叮嘱道。 第185章 母子情 几日后的午后，九儿正进行餐后散步，荣贵人抱着三阿哥出来晒太阳，二人在花园的回廊内迎面碰见了。 荣贵人领着奴婢行礼后，九儿往襁褓望去，三阿哥白白胖胖的小模样，让她嘴角微微勾起。 “三阿哥被你养的极好。”九儿夸赞荣贵人，“养孩子可费劲了吧？” 最近，九儿偶尔会去澹宁居，若是有官眷们携着幼子入宫请安，她多少都会问一两句的，不经意间，拉近了她和官眷们之间的关系，连康熙都惊讶九儿的变化。 “贵主儿，三阿哥是乖巧的，有嬷嬷们帮衬，也要格外小心。”荣贵人感觉出九儿的身上释放出的善意，“奴婢能照顾三阿哥也就这几年，让孩子能有个健康的底子，比什么都强。” 九儿惊讶的瞧着荣贵人，三阿哥未降生前，荣贵人是处处拔尖，没有任何的顾虑，有了三阿哥后，不再宫内捣乱了。 “嗯，你平和了不少，我怎么没瞧见承瑞出来？”九儿狐疑起来。 惠贵人和荣贵人二人走的很近，怀孕时出门溜达，二人都会结伴而行的。 “承瑞有些发烧，惠姐姐今日在殿内照顾承瑞，才没和我一起出来。”荣贵人赶紧解释起来，“贵主儿，最近天气忽冷忽热的，您还是小心为上，万万不能着凉了。” 九儿点点头：“我出来有段时间了，你溜达会就赶紧带着三阿哥回去。” 荣贵人福福身子恭送九儿，她抱着三阿哥站在原地瞧着远去的背影，无奈的叹气。 她时常领着三阿哥出来，在九儿的面前晃荡，一方面是御医说，三阿哥多出来溜达身体好，另外就是希望九儿瞧着母子二人的感情好，在康熙面前帮衬说两句，希望能让三阿哥留在她的身侧。 “贵人，您和小主子该回去了。”嬷嬷在旁边劝说着。 “嬷嬷，我想让三阿哥留下，却不得违背万岁爷的意思，皇后娘娘那边一直逼迫我呢。”荣贵人不想站皇后的身后，马佳氏一族还被噶布喇大人捏在手心里，荣贵人不得不自己想办法了。 “贵人，事情要从长计议才行。”刘嬷嬷在旁边劝说着。 此时，九儿离开了花园，沉思着荣贵人的举动，发现最近几日溜达总能碰见荣贵人母子。 “嬷嬷，荣贵人抱着三阿哥特意等我呢？”九儿望向徐嬷嬷问道，“她对三阿哥的感情是极好的，阿诨是有些残忍了，养了3岁，母子二人的感情极好却要分开。” “主儿.....”徐嬷嬷黑线的望向佟九儿，“您这话被那位听见，肯定添油加醋的告状。” “嬷嬷，阿诨做的不地道，我就不能说了？若是敢这么对我儿子，看我还理他。”九儿皱了皱小鼻子，轻哼出声。 凤景和紫翡在后面憋着笑，万岁爷在九儿的面前，每次都是言听计从的，完全不像外面说一不二的帝王。 “主儿，马佳氏被噶布喇大人捏的很紧，听奴婢们回禀，噶布喇大人之前先逼迫荣贵人把未出生三阿哥送到皇后身边养着，荣贵人求万岁爷送到太后的身侧，”凤景瞧着周遭无外人，迅速说着，“奴婢瞧着荣贵人这是不想送三阿哥了。” “原来这样，母子二人有了感情，定然不想分开，太后娘娘若是得知这状况，大概不会养三阿哥的，娘娘常年吃斋念佛，对这还是很看重的。”九儿感慨道。“去澹宁居，我找阿诨有事儿说的。” 稍晚，皇后从胡嬷嬷的嘴里得知荣贵人这几日的举动，眼神变得冷凝起来，噶布喇夫人曾提过，荣贵人若是生了阿哥，身体比承祜健康的话就揽在名下，皇后一心想要嫡子，根本没想着要庶子。 荣贵人最近手段有些多了，想抱住儿子，又想不被噶布喇夫人捏住马佳氏一族。 “马佳氏该好好的敲打了，”皇后冷笑起来，“织锦如何了？几日都没来请安，嬷嬷可要好好的盯着。” “戴佳氏庶妃身侧的奴婢提了一句，庶妃生病了，现在在院子里养着。”姜嬷嬷回禀道，“奴婢不会错眼的，主儿，马佳氏那边可是要敲打一番。” “万岁爷不说了，要让皇额娘抚养三阿哥，咱们就把三阿哥提前送去便是了。”皇后右手敲了敲扶手说道，“傍晚过去把人送走。” 夕阳西下时，皇后领着奴婢们去了荣贵人的院子，姜嬷嬷站在皇后的身后，胡嬷嬷则去荣贵人的内寝准备抱走三阿哥。 荣贵人径直从殿内追出来，哭喊着求皇后高抬贵手。 一番哭闹下，荣贵人院子门口聚集的人群越发的多了，钮祜禄贵妃则领着奴婢们赶过去，又让人通知九儿不必前去，防止有人伤了九儿。 九儿得到消息，命人搬凳子靠着墙壁旁，从镂空雕花墙壁的位置望去，是个绝佳看戏的地方。 李德顺把高脚桌搬来，上面摆放着各色的零食，九儿听荣贵人在外面哭闹的声音，微微皱着眉头。 皇后亲自过来了，胡嬷嬷在一旁训斥荣贵人是个没分寸的，当众给皇后没脸，自己跪在地上拦着胡嬷嬷去殿内抱三阿哥。 “马佳氏，万岁爷说了，三阿哥三岁后送去皇额娘的身侧抚养，你却未得到晋封，贵人是无法抚养自己的孩子的。”皇后拿捏着宫规训斥，荣贵人心里暗暗着急，只希望皇后别抱走三阿哥。 “娘娘，太后娘娘曾提过，三阿哥3岁前养在奴婢的身侧。”荣贵人养了三阿哥几个月，早就对他有感情了。 皇后左手转动右手的护甲，脸上露出冷笑，太后一直想要个孩子在身边，太皇太后曾经应下了，在临终前，警告康熙要帮着太后完成心愿的。 “马佳氏，三阿哥若是与你感情深厚了，在皇额娘哪里住不惯，又搅和了皇额娘的清净，可是你的罪过了。”皇后说的冠冕堂皇的，荣贵人自知皇后是在敲打她。 这几日的举动，皇后肯定是知道了。 第186章 四月中下旬，气温突然升高了，午后的烈日下，除了当值的奴才外，其余的人几乎在各自的殿内不在出来，九儿则坐在回廊内的摇椅内，晒着太阳睡着。 最近，九儿的身体越发的重了，无法平躺着入睡，只得趴在康熙的怀里，或者是靠在躺椅上睡着。 徐嬷嬷从内寝拿了丝绵被，轻柔的为她盖好。 凤景站在不远处，双手捧着意见鹅黄色香云纱的旗袍进来，是万岁爷亲自设计，着尚衣局的最佳的绣娘亲自做的。 “主儿的常服不是刚刚送来，怎么又送了一份过来？”徐嬷嬷狐疑的问道，凤景赶紧上前一步，小声的告知给徐嬷嬷，万岁爷着尚衣局的总管嬷嬷送来的。 徐嬷嬷瞧着凤景展示的常服，发现常服的腰围位置被放宽了不少，比九儿现在所穿的常服更大了一些。 “这件是夏日的常服，钦天监的总管提了几句，今年的气温要比往年高了很多，怕尚衣局那边会被弄的措手不及。”凤景小声嘀咕起来，她余光一直瞧着不远处休息的九儿。 “尚衣局的嬷嬷可来了？”徐嬷嬷颔首，康熙担忧是对的，九儿自从有喜后，最是怕热了，现在已开始用冰山了。 “安嬷嬷说明日午膳前过来，现在正是主儿午休的时间，她不便来打扰，在门口把常服交给奴婢离开了。”凤景摇头说道，安嬷嬷曾站在皇后的身后，对两位贵妃都不是很看中，安嬷嬷最近的态度却有些摇摆不定了。 日头偏西，九儿才清醒过来，从荷包里拿了怀表出来，发现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徐嬷嬷和凤景一左一右的站在石阶下，等待九儿的召唤。 “主儿，您先回去试试这身新做的常服，安嬷嬷明日回来给您修改的。”凤景从一旁捧着送到九儿的面前。 九儿伸手摸了摸常服的料子，乃是轻薄的夏装，又是鹅黄色的云锦，应该是康熙那日炫耀的新进布匹。 “嬷嬷，我记得阿诨说最近要送些布匹过来，李德全可送过来了？”九儿精神有些短，琐碎的事儿就交给徐嬷嬷或者凤景来做了。 徐嬷嬷回想着，记起昨日李德全让小苏送了三箱子布料进来，待徐御医检查不来没问题后，按照往日的习惯直接放进了私库里面。 “主儿，是在私库里面，奴婢一会着人给您抬出来。”徐嬷嬷赶紧说道，转身去找李德顺了。 九儿扶着凤景往内寝走去，换了鹅黄色的常服，发现肚子那里宽松了不少，感觉很是舒服。 “尚衣局这次做的衣服不错，以后就做这样的，腰间宽松一些，不必再想这几身那么掐腰的就成了。”九儿站在全身铜镜前，左右看着自己的常服，认为常服还是极好的。 “凤景，嬷嬷找出了布料后，你再让安嬷嬷坐上几身类似的常服，”九儿走至梳妆台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紫翡的旗袍坠，挂在衣襟的位置。“看着是极好的，拿别的常服换了吧，等过了水再穿。” “主儿，安嬷嬷在把常服过了水送来的，交给奴婢是提了一句，主儿若是能穿不必修改了，可直接换上。”凤景赶紧说道。 “倒是个心细的，”九儿满意的坐在梳妆台前，“凤景，给我换燕尾头吧，安嬷嬷为何前后表现不一，这让人有些恐慌。” 凤景伸手给九儿挽着燕尾头，发现九儿望着一旁的紫翡玉兰的头面出神。 “主儿，等晚些时候要去澹宁居用晚膳的。”凤景小声的说道。 “三阿哥那边怎么样了？皇后和荣贵人那日僵持了良久，却被乌日格姑姑给劝说了回去。”九儿不得不佩服太后身侧的人，不光安抚了皇后的小心思，又稳了荣贵人爱子之心。 “姑姑回去后就没再出来，奴婢听说三阿哥在荣贵人的内寝养着，甚至连身边的几个嬷嬷都不可靠近呢！”凤景暗戳戳的说道。 九儿微蹙眉头，荣贵人做的有些过了，皇后不管如何去做，都是站着嫡妻的位份，若被外人得知，只认为马佳氏一族没教养好荣贵人。 “让人提点一句荣贵人吧，为了三阿哥好，结个善缘也是极好的。”九儿交代了一句。 夕阳西下时，九儿踏着余晖赶往了澹宁居，迈入澹宁居的院内，听到了李德全劝说的声音，九儿走到拐角处，瞧着荣贵人领着奴婢们在院落里面争吵。 “给贵主儿请安。”荣贵人瞧见了九儿，赶紧上前行礼，“奴婢恳求贵主儿通报万岁爷一声，允了奴婢进殿陈诉。” 九儿微微咋舌，荣贵人怎么忽然要见康熙了？ “你等着吧。”九儿瞧着她眼中恳求的目光，最终摇摇头走了进去。 “不必开口了，李德全，让马佳氏进来。”康熙牵着九儿的手落座，瞧着马佳氏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磕头。 “求万岁爷开恩！”荣贵人赶紧磕头，“三阿哥还年幼，若是按照皇后娘娘所说，送往南三所养着，奴婢担忧三阿哥会身体不佳。” 康熙微蹙眉头，他何时赞同三阿哥去南三所了？ “给贵主儿请安。”荣贵人瞧见了九儿，赶紧上前行礼，“奴婢恳求贵主儿通报万岁爷一声，允了奴婢进殿陈诉。” 九儿微微咋舌，荣贵人怎么忽然要见康熙了？ “你等着吧。”九儿瞧着她眼中恳求的目光，最终摇摇头走了进去。 “不必开口了，李德全，让马佳氏进来。”康熙牵着九儿的手落座，瞧着马佳氏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磕头。 “求万岁爷开恩！”荣贵人赶紧磕头，“三阿哥还年幼，若是按照皇后娘娘所说，送往南三所养着，奴婢担忧三阿哥会身体不佳。” 康熙微蹙眉头，他何时赞同三阿哥去南三所了？ “求万岁爷开恩！”荣贵人赶紧磕头，“三阿哥还年幼，若是按照皇后娘娘所说，送往南三所养着，奴婢担忧三阿哥会身体不佳。” 康熙微蹙眉头，他何时赞同三阿哥去南三所了？ 第187章 荣贵人算计达成 夜幕降临时，康熙的下了训斥皇后的圣旨，荣贵人抱着三阿哥站在殿内的窗前，听梅芸详细回禀万岁爷的旨意，荣贵人嗤笑起来。 “皇后是个没脑子的，趁机想控制三阿哥，幸亏嬷嬷提醒我，提前堵了佟贵主儿去万岁爷哪里的机会求饶，让佟贵主儿能站在我这边。”荣贵人感激邓嬷嬷的劝说，她利用九儿本有些不自在，瞧着怀中的三阿哥，她立马就硬下心肠了。 “贵人说笑了，奴婢肯定希望贵人和小阿哥能更好，皇后娘娘一直在威胁家里，大人和夫人偷偷送信进宫，希望贵人能更受宠，使马佳氏一族脱离皇后的管控。”邓嬷嬷小声劝说道，“您这次去御前告状，算是彻底与皇后娘娘撕破脸了，噶布喇大人大概会对大人动手了。” 荣贵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只要家族能摆脱束缚，她相信阿玛应该会处理的。 “嬷嬷，你晚膳后悄悄送一封信给阿玛，让阿玛一定要好好的处理，若是不行，就去两位贵妃的娘家求情，相信两位贵妃的娘家应该会出手帮忙的。”荣贵人小声交代起来。 晚膳时间到了，畅春园内奴才们繁忙起来，从膳房拎着各色的晚膳，一队队的送往各处的院子。 在花园的拐角处，织芸碰上了凤景和书璐二人拎膳，御膳房的奴才们显然殷勤很多，织芸去膳房拎膳，都要自己领着云涯馆的小苏拉们过去，御膳房的总管们都不允许小苏拉们帮衬。 “两位妹妹这是去哪里？”织芸是皇后新提拔上来的，瞧着凤景与书璐二人，端着当姐姐的架子。 “给主儿拎膳了，今日是织芸姑娘来提膳？”凤景没把一个称呼放在心上。 “可不是，织锦姐姐贴身伺候主儿和小主儿，我才得了这差事，瞧着你们都提前去了？”织芸仅去拎了三次膳食，不了解御膳房的暗中的规定，无意中得罪了总管们都不自知。 “主儿用膳的时间比较早，织芸你快些去吧，别耽误了时间，比较好的膳食会没了。”书璐提醒了一下。 “御膳房可不会的，皇后娘娘的膳食都敢动？”织芸冷笑起来，“两位姐姐还真辛苦呢，为了让贵妃们能吃的好些，只能早早的过去。” 话毕，织芸转身领着小苏拉们离开了，没再理会二人的意思。 “凤景，这人也太没规矩了，不过是刚从二等宫女提拔上来的。”书璐恼羞成怒，瞧着凤景就开始告状。 “别在意了，坤宁宫的奴婢哪个不是这样？”凤景早习惯了，坤宁宫的奴婢们的眼睛一个个是长在脑顶的，斜着眼睛看着其余的奴才。 “凤景，我先回去了，主儿还等着用晚膳呢。”二人在岔路口说了几句后，就直接离开了。 此时，康熙已回了渊鉴斋，九儿正站在书桌旁边研磨，陪着康熙批阅折子。 “身体可好些了？”康熙瞧着她隆起的肚子，心里七上八下的，“每日让徐御医来给你请脉，两位产婆都已经过来了，若是身体不舒服，就可以随时传唤她们。” 九儿5个月后，康熙就已经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了，奶嬷嬷也已经定下来了，等着奶嬷嬷们出月子后，就可直接来九儿的院子伺候了。 “阿诨，您又念叨了，我知道分寸了，因三阿哥的事儿闹得前朝上去了？”九儿发现康熙心情不好，只是站在桌边当个树洞。 康熙念叨了好几次，皇后与荣贵人对上了，三阿哥反倒成了筹码，他本想直接交给太后抚养，太后却拒绝了，认为荣贵人才是最关心自己孩子的。 “九儿....皇后越发的没了规矩，承祜的身体虽说在康复，之前用了太多的猛药，可能无法保证身体康健了。”康熙吐糟起来，“我最关心咱们的孩子，不管是阿哥还是格格，朕都会好好的对待的。” 皇后自从进宫后，已对低位的宫妃出手了，几位庶妃都几乎不能有喜了。通过龙卫的调查，发现皇后早在请安时，给几个庶妃开始下药了。 “阿诨，我醒的。”九儿支撑着后腰，“凤景回来了，赶紧起身净手用晚膳，我可真的饿了呢。” “走！”康熙拦着她的腰，让她把身体的大半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你晚膳后还有半个时辰散步，可能坚持下来？” 九儿抬首发现他眼中担忧的神色，嘴角勾起笑容：“阿诨，我就是累了些，肯定能走下来的。” 康熙听九儿所言，只得在旁边搀扶着，二人迈进饭厅后，九儿瞧着满桌按照她口味做的菜肴，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了。 “不是我饿了，谁咱们的小格格饿了。”九儿右手想捂脸，她每次金饭厅肚子里面的小家伙都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康熙赶紧附和：“九儿要暗示用膳，总不能饿着咱们的小格格。” 九儿落座后，康熙才转身坐在主位上，李德全和凤景则站在两侧等候主子的传唤。 “九儿，这牛肉的味道极好，你多用一些。”康熙给九儿布菜，身后的二人就当没看见一样。 九儿乖巧的吃着盘子里的菜肴，有喜后，九儿更喜欢用肉食了，虽说还在太皇太后的孝期，因太皇太后遗旨不可耽误孩子和有喜的宫妃膳食，九儿得意保证这些吃的。 “阿诨，等孩子出生了，我就可跟着你用素斋了。”九儿有些心疼康熙。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康熙实在清减不少，九儿本来想用膳的时候，多给康熙补补，别让他的身子垮了，他却真的一口肉菜都没用过，连汤都是让膳房做了两份。 “九儿，做双月子之后再说。”康熙更关心九儿的身体健康，“别光想着尽快用素斋，养身体是最重要的。” 九儿冲着他嘿嘿一笑：“阿诨，我都听你的。” “李德全，回头告知给御膳房，保证九儿膳食。”康熙提前做准备，防止皇后在九儿生产后，拿捏着规矩说事儿。 “嗻！”李德全应下了。 第188章 戴佳氏露馅 迈入五月，两位太后取消了九儿的请安，皇后则一直没取消，九儿每次去云涯馆请安时，都要比别人提前半个时辰出去。 随着她月份大了，行动起来就慢了不少，胡嬷嬷最近的小动作是越发的多了，动用了所有人脉，希望能把眼线埋入九儿的身侧。 她偶尔会埋进一个眼线，几日的功夫就会被清扫出来。 皇后询问了几次，胡嬷嬷只能说了实话，皇后听后坐在凤椅上呆了一会，深深的叹气。 “嬷嬷，不用费劲了，万岁爷把她放在渊鉴斋，就是要提防有人下手，”皇后曾妒忌过九儿，渊鉴斋是康熙在畅春园的寝室，大部分时间在澹宁居处理朝政。 康熙只是偶尔去别的宫妃哪里转悠一下，用个午膳或者晚膳，他提了要给太皇太后守孝，虽说27个月即可，康熙却许下3年不进后宫的承诺。 皇后膝下有承祜了，对此不着急了，反而很开心康熙的这句承诺。 承祜能有个更好的环境长大，不用被相近皇子们盯着，因三阿哥的事儿，康熙下旨申斥自己，噶布喇夫妻已送信前来训斥，让她好好用这三年时间。 “主儿，奴婢再试试，徐嬷嬷和大嬷嬷虽说都是老嬷嬷了，奴婢不相信她们能面面俱到，总有疏忽的时候吧。”胡嬷嬷一脸的不服气。 “嬷嬷，不必再试了，”皇后想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万岁爷亲自清理承乾宫的奴才，肯定塞不进去的，除非从内部买通一人。” 九儿近侍几乎都是康熙或者佟佳氏能信任的人，内务府的奴才们几乎都被调到外院的，进行再三的审查，最后不见得留下一人。 胡嬷嬷瞧着皇后准备放弃，最终选择听从命令。 “主儿，佟贵主儿已7个月了，两宫太后都免了贵主儿请安，您这里.....”胡嬷嬷询问道，“乌日格嬷嬷已遣人询问奴婢几次了，主儿何时会免了贵主儿的请安，奴婢含糊过了。” 皇后嗤笑一声，赶紧劝阻胡嬷嬷：“事儿多了，那位就该被保护起来了，宁可以后对付。” “钮祜禄贵妃那边也不安分，遏必隆大人几次接触马佳氏和织舒的娘家。”胡嬷嬷解释道，“织舒家里已很久没去府邸请安了。” 皇后右手敲击着扶手，琢磨该如何再把织锦牢固的掌控在手里。 “嬷嬷，让织舒过来一趟，已经很久没单独说话了。”皇后望向胡嬷嬷说道。 胡嬷嬷领命后，转身就遣了奴婢前去通知，回了殿内时，皇后盯着胡嬷嬷看了一会。 “主儿，您可有事儿？”胡嬷嬷重新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在一旁。 “嬷嬷，我让你时刻盯紧了织舒的，为何忽然不盯着了？”皇后望向胡嬷嬷问道。 话毕，胡嬷嬷心里瞬间七上八下的，最近与织舒联系了，得了不少好处后，胡嬷嬷算是放松对其见识，甚至帮着织舒隐瞒了不少的消息，皇后冷不丁的询问，吓出了她一身的冷汗。 “主儿，奴婢一直盯着，织舒最近与钮祜禄贵妃走的很近，奴婢安插进去的奴婢都被清理了。”胡嬷嬷清醒织舒与钮祜禄贵妃关系很近，这才使得她有了借口。 皇后嗯了一声，算是放了胡嬷嬷一把。 “嬷嬷，有些东西是可以收的，有些则是.....”皇后看了胡嬷嬷一眼，没在多说话。 “是，奴婢醒的。”胡嬷嬷应了，暗暗下定决心，觉不会再收织舒的银子了。 皇后虽不会太顾虑这些银子，有朝一日发现她私下的举动，估计会出手收拾了。 小宫女往珠瑞轩的后院走去，蕊琦正在院中晒着衣服，听见胡嬷嬷踏入院落的声音，歪着脑袋瞧着。 “嬷嬷，您今日怎么有时间来了？”蕊琦乐呵呵的迎上去。 “蕊琦，戴佳氏庶妃可在？”胡嬷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问道。 “嬷嬷，您怎么来了？”戴佳氏听到胡嬷嬷的声音，赶紧从殿内出来，“可是娘娘找奴婢有事儿？” 戴佳氏乐呵呵的掀开门帘，侧身让胡嬷嬷进殿。 “庶妃可还好？”胡嬷嬷走进殿内后，赶紧询问戴佳氏。 戴佳氏把胡嬷嬷让在主位上，她在明面上不可反抗皇后，暗中早与钮祜禄贵妃联系了，只要不出大的问题。 “嬷嬷，今日您过来，可是有事儿交代奴婢。”戴佳氏赶紧问道。 “娘娘想让您过去一趟，已经几日没去请安了。”胡嬷嬷看向戴佳氏说道。 蕊琦和蕊珂二人站在不远处，听到胡嬷嬷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担忧的望向戴佳氏。 她们担忧皇后再惩罚戴佳氏，随着戴佳氏一起去了景瑞轩请安，虽说是隐秘的过来，皇后肯定听到风声。 “嬷嬷，我这几日身体不适，才没去云涯馆请安，娘娘可还好？”戴佳氏神色如常的问着，胡嬷嬷反而有些看不懂了。 “庶妃可有私下去给钮祜禄贵妃请安？”胡嬷嬷细细的询问着，“若是私下去了，以后可要避免了。” 戴佳氏听后，心底升起了一股子寒气，皇后娘娘果然是得到消息了。 “嬷嬷，现在天气有些热了，我趁着没天气凉快的时候去请安的。”戴佳氏赶紧解释。 胡嬷嬷听后算是安心了，戴佳氏没有背叛，她在娘娘哪里算是能有交代了。 “庶妃，随着奴婢一起去运价管请安吧。”胡嬷嬷起身，瞧着戴佳氏问道，“等晚膳时，您最好伺候主儿用膳，可能与您去给钮祜禄贵妃请安有关。” 得了胡嬷嬷的提点后，戴佳氏悬着的心落地了，算是能安稳的躲过皇后的询问了。 戴佳氏随着胡嬷嬷离开了，二人快步往云涯馆走着，戴佳氏手里死死的攥着丝帕，想着该如何面对皇后的刁难。 “嬷嬷，这给荷包您拿着，多谢您能提点奴婢。”戴佳氏在半路上，快走了两步，把荷包塞进了胡嬷嬷的手里的。 “庶妃，奴婢不可再手您荷包了，您以后安分些，听从皇后娘娘的安排便是了。”胡嬷嬷回绝了荷包。 第189章 黑化的戴佳氏 夕阳西下时，云涯馆内大门紧锁，皇后坐在回廊内用晚膳，戴佳氏则跪在园中的青石砖地上，双颊被夕阳晒的通红，蕊琦和蕊珂二人则跪在戴佳氏的身后。 “戴佳氏，你可有话和本宫说？”皇后接到家里的消息，得知戴佳氏与钮祜禄贵妃联系后，勾起了一抹冷笑。 皇后听胡嬷嬷提九儿长在院中的凉亭内用膳，她不过是实验一下，发现了到时别有一番风味。 “娘娘，奴婢不知娘娘为何要惩罚奴婢，最近天气比较热了，奴婢趁着天气凉时，去给钮祜禄贵妃请安。”戴佳氏跪在地上虚弱的回道。 皇后让她进来后，二话不说，让其跪在地上近半个时辰才开始询问。 “织舒，你在本宫身边伺候多少年了？”皇后冷冰冰的问道。 “回娘娘，从娘娘8岁起，奴婢就在您身边伺候了。”戴佳氏算是赫舍里氏旗下的包衣，在噶布喇的抬举下，卓奇才得了司库的位置，戴佳氏水涨船高，成了官宦人家的女儿。 皇后居高临下的斜了她一眼，织舒在她身侧伺候时，是个衷心的，否则，她不会把人送到龙床上。 “主儿，织舒是最为忠心的，您之前不长说，织舒比织锦更贴心。”织锦瞧着织舒脸色苍白，又是一起长大人，上前两步帮着求情，希望娘娘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能宽恕织舒一次。 织舒低垂着脑袋，心中升起愤恨，在进了噶布喇府邸后，皇后随没这抹她，却时常会找各种借口惩罚近身伺候的奴婢，她们之怒不敢言。 爬上龙床，她恢复了自己的姓氏戴佳氏，阿玛和兄长们还能谋得一份糊口的差事。 戴佳氏听皇后和织锦她们主仆们口口声声叫着织舒，而不是戴佳氏，心中颇有怨言，她不被万岁爷看重，一些得力的奴婢也会叫她织舒。 “织舒，抬头！”皇后瞧见织舒一句话不说，表现认错态度良好。 织舒抬首时，收敛好了眼中的愤恨，抬首瞧着皇后。 “主儿，奴婢一时考虑不周，惹了主儿不开心，奴婢自知有罪。”戴佳氏刚才考虑了很久，跪地请罪，希望能得了皇后的宽恕。 皇后用了晚膳，挥挥手让奴婢们先把东西给撤了下去，净口后喝了一口温茶。 “织舒，你是从本宫身边出去的，在外人看来，就是本宫的人，你即便去投靠别人，对方只会利用你，不会真正为你想的。”皇后看向织舒点拨道。 钮祜禄氏父女二人的作为，皇后一时间看不透，只得先从戴佳氏这边着手了。 “奴婢醒的，”戴佳氏跪地磕头，“奴婢是疏忽了，让主子为奴婢忧心了。” 皇后瞧着戴佳氏的认错态度良好，手里又没几个能用的，一直饶了戴佳氏了。 “罢了，你先回去吧，珠瑞轩那边若是缺了东西，去和胡嬷嬷说便是了。”皇后叮嘱几句道。 戴佳氏谢恩离开了，在站起来时，双膝很是疼痛，感觉有些站不直了，为了不给皇后留下话柄，挺直了后背，一步步的往外走着。 皇后瞧着她远去的背影，没多说一句，近视觉得惩罚的还不够。 离开云涯馆的范围，戴佳氏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了过去，蕊琦赶紧上前搀扶。 “主儿.....”蕊琦眼圈红红的，戴佳氏的地位低微，不少得势的奴婢们会欺辱道她们，戴佳氏总说不过是一时的。 “别多说，先扶着我回去。”戴佳氏硬扯出了一抹笑容，“这里离那里不远。” 蕊琦和蕊珂二人搀扶着戴佳氏回了院子，刘嬷嬷瞧着戴佳氏的样子，赶紧去烧水端了进去。 迈入殿内，戴佳氏坐在了软塌上，裤子已挽到了膝盖的上面，露出了膝盖上两团青紫的痕迹。 “主儿，您这是....又受罚了？”刘嬷嬷是最先伺候戴佳氏的，算是卓奇特意给她准备的人了。 “嬷嬷，娘娘知道家里偏向遏必隆大人的事儿了，今日不过是给我一个警告。”戴佳氏苦涩的笑道：“外面人总是叫我织舒，这肯定是那位指使的。” 刘嬷嬷无奈的叹气，卓奇当年不该送戴佳氏进噶布喇府邸，虽说在娘娘身边伺候是荣耀的事儿，那位品行不好，对身侧的奴婢们非打即骂。 “主儿，奴婢觉得要和老爷说一声了，噶布喇大人比那位要手段阴狠的多。”刘嬷嬷听戴佳氏说的详细，暗暗吃惊皇后的小心眼。 不过是宫内的奴婢们传的流言，就认为戴佳氏背叛了，出手敲打戴佳氏一番。 “嬷嬷，您现在算是明白，我为要找下家了？”戴佳氏瞧着刘嬷嬷哭诉道，“那位就没想着我能更好，大概是希望我能帮衬生下阿哥，否则，不会这么对我的。” 刘嬷嬷最近听安排在噶布喇府邸的老姐妹提过，噶布喇夫人一直念叨让戴佳氏生下阿哥，再准备去母留子，把孩子交给皇后娘娘抚养。 “主儿，您听奴婢一声劝，万万不可有喜，最少要在贵主儿顺利生产后在说。”刘嬷嬷由于了一会，把自己老姐妹的话给说了。 戴佳氏呆呆的看着嬷嬷，完全感觉不到膝盖的疼痛了，从10岁道了皇后的身侧，戴佳氏一直很忠心，哪怕不乐意做帝王的嫔妃，却服从主子的安排。 “嬷嬷，您和家里联系吧，阿玛和额娘知道详情后，应该会帮衬我一二，”戴佳氏眼圈红红的，“之前的忠心算是喂狗了，只是....阿诨们都成家了，不知可能理解我的处境。” 戴佳氏从小不在家里，虽常给家里的兄长们写信，不知这些人对她的感情可好。 刘嬷嬷发现戴佳氏小心翼翼的吩咐，不免叹气了，戴佳氏与娘家相处的太短了，完全没想过娘家人如何对待她的。 “两位少爷都很用心的当差，本想着主儿回去后，能找个好人嫁了，还能给您撑腰。”刘嬷嬷觉得是个合适的机会，告知织舒卓奇父子三人本想给她安排的路。 戴佳氏听后，撤出一抹笑容，心知这辈子被皇后给毁了。 第190章 皇后施恩 五月初四，皇后破天荒的宣了女眷们来请安，九儿这日心情极好，给两位太后请安后，扶着凤景去云涯馆，准备生产前最后一次请安。 皇后正与宫妃们寒暄，织锦则小声回禀，九儿已抵达云涯馆的门口，等待皇后的传召。 “快快请进来。”皇后意外九儿的举动。 四月中旬，康熙便以九儿的身子重了为由，下达圣旨免了九儿请安。 九儿踏入殿内，众人行礼后，九儿坐在了右下首的位置。 “佟妹妹，近来可好？万岁爷免了你的请安，织锦去你的渊鉴斋几次都没见到你的。”皇后微笑着问道，叮嘱织锦，“给你贵主儿上一杯白水即可。” “娘娘，临近端午了，正值太皇太后的孝期，是否要举行宴请。”九儿望向皇后问道。 皇后错愕的瞧着九儿，她秘密安排人手准备端午的宴请，虽不可大办，可请关系临近的宗室一同聚餐。 “是，端午宴请的范围比较小，除了关系亲近的宗室外，只有在做诸位在京城的娘家人了。”皇后说话时，眼睛盯着在场的宫妃们，把她门的每个神色都尽收眼底，低位的宫妃们听皇后所说眼神都亮晶晶的。 “娘娘，你说的可是真的？”苏氏庶妃抬首望向皇后，“奴婢的阿玛和额娘正在京城，他们也能进宫参加端午的宴会吗？” 皇后面带笑容的点头：“本宫与皇额娘、万岁爷商议了，算是给大家一个恩典。” “奴婢谢娘娘。”几位庶妃都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这些庶妃都是被太皇太后选中给康熙的，她们中有些都未侍寝，得了这么个庶妃的名声，最终无法出宫了，常年住在翊坤宫的后面的院内。 这几位庶妃比皇后、两位贵妃的年龄都大，若不是皇后这次想给九儿添堵，把除了在冷宫住着的太妃们外，其余的宫妃都出来了，康熙收拾了细软，准备在畅春园度过三年的守孝期。 两宫太后都不准备搬去慈宁宫住着，算是彻底的空了下来，寿安宫大概以后就成了太后要住的地方。 “娘娘，可叫蒙古诸部的首领们？”钮祜禄贵妃瞧着忻妃闪烁的神色，她赶紧问了出来。 “钮祜禄妹妹，蒙古诸部的首领和福晋们不是全都请，皇额娘的亲眷和忻妃妹妹的亲眷、博尔济吉特庶妃妹妹的亲眷都会在内的。”皇后提前暗示，她把所有的好名声拽在了自己身上。 九儿听皇后冠冕堂皇的话，暗中嗤笑着，康熙提了给皇后写好了宴请的名单，皇后今日反而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没与众人提一句阿诨的作为。 “娘娘既然都想好了，为何要与我们提前说？”荣贵人询问道，“这不符合您往日的做事儿风格。” 荣贵人有了三阿哥后，皇后处处刁难她，甚至对三阿哥动手，次次都踩在荣贵人的底线上。 皇后和荣贵人的关系出现了不小的矛盾，从那时起，荣贵人绝对不会赞同皇后的主意。 皇后尴尬的看了九儿一眼，发现她低垂头卷着丝帕，一直担忧的心落地了。 “荣妹妹说笑了，我为了能让妹妹们开心，才违背了一贯的做事风格，希望诸位妹妹能开心些。”皇后双手一摊道，一副很大度原谅荣贵人的模样。 荣贵人被皇后噎得满脸通红，眼圈微微的红了。 “佟妹妹，你身体不便，可不用来来参加宴会的。”皇后碍于康熙，不大敢说九儿的，请安的末尾，提醒九儿随着心情便是了。 三位贵人和庶妃们都有些酸，她们却又没办法，谁让康熙最冲着佟贵妃呢。 请安结束后，九儿与钮祜禄贵妃并肩而行，三位贵人和庶妃们则从上一个路口先行回去了。 “九儿，娘娘说的名单是万岁爷提供的？”钮祜禄贵妃低声询问道。 九儿颔首：“阿诨提过给了皇后一份名单，我大概看了一遍，与这次说的差不多。” “咱们的皇后娘娘有野心，万岁爷知道了，不定怎么心塞呢，”钮祜禄贵妃冷笑道，“九儿，你那日就别去参加宴会了，求万岁爷同意，允了佟家的三位女眷去渊鉴斋陪你用膳。” “为何？！”九儿狐疑道，“去殿内参加宴会应该更加的安全的。” “成，你过去时随着佟家的三位夫人一起，等你回去时，万岁爷应该会陪同的。”钮祜禄贵妃提醒道。 “钮祜禄姐姐，我醒的。”九儿颔首，“您最近接手筹备端午节的事儿，那位肯定会找您麻烦的。” “是一直都有找。”钮祜禄贵妃双手一摊，有些无赖的说道，“我不搭理就成了，做好分内的事儿，不让她拿捏道把柄。” 九儿噗嗤乐呵起来，钮祜禄贵妃现在是越发放的开了，不管皇后如何刁难，只要不越了她的底线，钮祜禄贵妃一般都当做没听见。 在渊鉴斋福晋的回廊内，二人才分开了。 九儿站在原地瞧着钮祜禄贵妃远去的背影，没第一时间回去，反而是坐在回廊的廊椅上看着夕阳。 “主儿，很快要用晚膳了，您快些回去吧。”凤景瞧着九儿只要出门，就不想回去了。 “我在这里等阿诨过来。”九儿摆摆手，“多晒晒太阳对谁都好的。” “主儿，奴婢给您准备了些水果。”紫翡端了一托盘，上面摆放着各色的水果丁。 九儿投去了一抹赞赏的目光，净手后就插着水果吃，她更注意入口的东西，极少会像别人那样吃补药或者保胎药。 大嬷嬷期初瞧见九儿这样，她常会劝说九儿用保胎药，九儿却拒绝了，徐御医再三保证九儿母子身体康健，大嬷嬷才放弃劝说了。 康熙听后暗示大嬷嬷少做主，听从九儿的吩咐就是了。 九儿却私下告知康熙，大嬷嬷平日极少会约束她的。 启明星爬升空中，康熙领着奴才们迎面走来，九儿吃着草莓，面带笑容的望去。 “阿诨，你回来了？”九儿没起身，冲着康熙招招手。 康熙顺手拿过九儿的水果叉，叉了一个草莓吃着。 “这会进上来的草莓到不错呢。”康熙牵起了九儿的手，二人准备往会渊鉴斋走着。 第191章 谈赐婚 五月初五来临了，早膳后，康熙交代九儿今日一定不可离开三位佟夫人的视线，畅春园今日人员混杂，康熙担忧会有人故意伤了九儿。 “阿诨，您快些去澹宁居吧，肯定有人在哪里等着你了。”九儿捂着嘴巴笑起来。 康熙起身走到她的身侧，拿起自己的明黄色的丝帕给她擦了擦嘴巴，轻轻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好好照顾自己，晚上宴会结束了，我会离陪着你回来的。” “好！”九儿点头同意了，“阿诨今日可放松，听到不中听的即可反驳，宴请的都是身边亲近的人。” “用得到你叮嘱吗？”康熙无奈的摇头，“不是每次都和前两日那样，被御史挤兑还要反省自己。” 九儿面带笑容的恭送康熙后，转身气鼓鼓的坐在了化妆的铜镜前，右手拿着自制的眼线在眼睛上勾勒出了眼线，使她的双眸瞧着有些妩媚的丹凤眼，不像往日的可爱的杏眸。 “主儿.....”凤景瞧着九儿今日的妆容，呆愣愣的低囔了一句，“今日用这妆容不合适吧？” “换个妆容吧，避免有人总把我当成孩子。”九儿冷笑起来，“换个妆容反而更好，让那些人别总小看人。” 九儿的脑海里忽然回想起康熙给她看的折子，康熙本想让九儿挂名处理端午的事宜，赫舍里氏派系的臣子以九儿年幼，涉世未深，拒绝了康熙的提议，钮祜禄贵妃因一直被挡在皇后和九儿的中间，御史们反而无法反驳。 康熙听后震怒，御史们却冠冕堂皇的表忠心，在佟国维的眼神暗示下，康熙不得不忍耐下了这口气了。 九儿梳妆打扮后，换上了桃红色的夏日常服，趁得九儿脸色越发的红润了，站在全身铜镜前，左右晃动着打量自己来。 收拾妥当后，九儿领着奴婢们赶往春晖堂的院子。 当她抵达春晖堂的前院时，发现不少女眷已抵达，正三三两两的说着话。 女眷们瞧见九儿进来，赶紧整理好各自的常服站在原地恭敬的请安，九儿则挥挥手，叫了女眷们起身，一路往整点走着，边走边与女眷们寒暄。 佟国纲夫人和佟国维夫人等在临近门口的地方，等待九儿过来说话。 “九儿，最近身体如何？”九儿靠近后，佟国维夫人赶紧关切的问道，“再过一个月，额娘能申请去照顾你了。” “额娘，我在住在渊鉴斋，有阿诨照顾我呢。”九儿低声的嘀咕道，“从来了畅春园，我就没去凝春堂那边住着。” 啊？！ 佟国赖夫人和佟国维夫人二人诧异的瞧着九儿，都在渊鉴斋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流传出去呢。 “外面可一点风声都没有！”佟国维夫人缓过神后说道，“是万岁爷封口了？” “那位能把这么丢人的事儿说出来？”九儿双手一摊，“额娘，您最近照顾家里吧，这几年都是孝期，万万别让阿诨们惹出什么麻烦，隆科多哪里也是，找个厉害点的媳妇儿管住他。” “你保护好了自己就成了，”佟国维夫人颔首道，隆科多的婚事成了她的心病，找的几个女孩子性子都比较软，就隆科多现在这样，弄不好就惹麻烦的。“贵主儿，您可有什么好人选？查的几个人性子都不行。” “额娘，遏必隆大人的小女儿与隆科多的年龄相当，钮祜禄贵妃那日还询问我隆科多的情况呢。”九儿考虑了一会，觉得遏必隆的幼女是最适合的。 清史上，隆科多迎娶的是佟国维夫人的娘家的侄女，最后被四儿的贵妾，最后弄的佟家没落了。 九儿过来后，就一直想着该如何避免这场悲剧，佟家慢慢的收敛了爪牙，隆科多这里只要不出问题，应该不会有事儿的。 “我回头和你阿玛说，万岁爷最近很管着隆科多极多，除了军营和府邸外，隆科多极少会出门了，与之前的那些狐朋狗友们都彻底的断了联系。”佟国维夫人感激康熙的做法。 九儿微微一愣，那日不过是随口一说，康熙当时还反驳了一顿，认为男儿多见见世面没什么坏处，怎么转头就把隆科多丢进军营里面了。 “额娘，您这会该放心了，”九儿伸手挽着佟国维夫人的左手臂，轻柔的说道，“大伯母，鄂伦岱和隆科多在一起，您也别太担忧，只要不与大伯父二人对上就成了。” “多谢九儿调停了。”佟国纲夫人从心里感激九儿，若不是九儿处处的帮衬一二，佟国纲和鄂伦岱父子二人不定会惹出多大的乱子，“鄂伦岱在军营内呆的时间长了，父子二人能相处的时间少了，所以，二人的口角也没了，家里不在有争吵声，阿玛和额娘哪里也放心不少。” 话毕，九儿捏着手帕捂嘴笑起来，鄂伦岱是最像佟国纲的了，父子二人的火爆脾气都一样，只要被点燃了，连佟国纲夫人都压不住的。 “大伯母，大伯和你可给鄂伦岱阿诨相看了？”九儿望向佟国纲夫人问道。 鄂伦岱虽说脾气火爆，对九儿却很是贴心，不管九儿有多恼火，鄂伦岱从不会发脾气。 “有，几个家世不错的，性子也温和的，就怕鄂伦岱一时犯浑。”佟国纲夫人无奈了，吧夫妻二人担忧的事儿告知给九儿。 九儿停了噗嗤一声乐呵道：“大伯母，大伯和你决定了，我就亲自下旨赐婚，阿诨不会说我的。” 有了九儿的赐婚旨意，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鄂伦岱和隆科多都会敬重嫡妻的。 “成！”妯娌二人一琢磨，九儿说的倒是可以。 “额娘，最近帮我准备一些棉布送进来。”九儿想给孩子做几身衣服，她瞧见尚衣局送来的都是云锦的常服，这么小的孩子就穿丝绸和云锦的，实在没棉布好呢。 “我知道了。”佟国维夫人明白九儿的想法，赶紧答应下来，“我让家里的绣娘先做一些，你自己再让徐嬷嬷几人做就好了。” 第192章 三阿哥夭折 端午节午时，日头慢慢的高了，气温也升高了不少，春晖堂的回廊内，女眷们身后的奴婢们纷纷给各家的主儿打了扇子，女眷们身着厚重的常服，有些怕热的女眷额头上都是汗。 九儿身子重，本来就很是畏暑，在她身后不远处，康熙关照特意摆放着一个小小的冰山，让她不会中暑。 “主儿，冰山是否要再距离您近些？”凤景瞧着临近不少的三等奴婢都在往冰山方向靠着，希望自己能凉快些。 九儿转首与钮祜禄贵妃说话时，余光瞄这一场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乐呵呵的与钮祜禄贵妃闲聊。 “九儿，端午做了不少的粽子，有一些是专门给你做的，我询问徐御医，对你身体没坏处的。”钮祜禄贵妃外头提醒，“御膳房准备的那些粽子，能避就避吧。” “没问题的！”九儿点点头，“瞧着戏折子都是武戏呀？” 九儿去发现承祜阿哥、承瑞阿哥和三阿哥都出来了，承瑞和三阿哥被奶嬷嬷抱着站在惠贵人和荣贵人的身后，二人都紧紧的抱住襁褓。 “承瑞和三阿哥年龄都小，又不是嫡子，抱出来干嘛？”九儿闹不懂了，惠贵人和荣贵人为何也要凑热闹。 “承祜阿哥身体越发的不好了，应该是想多支撑一下面子。”钮祜禄贵妃右手捏了捏九儿的左手，暗戳戳的提醒道，“总觉得那位的手段不光如此。” 宗室的女眷和官眷们坐在春晖堂两侧的回廊内，瞧着临时搭建的戏台上的戏，太后是蒙古贵女出身，最喜欢的就是武戏，对文绉绉的戏反而不感兴趣。 武戏开场，响锣一起，三阿哥孩子在哇哇的哭起来，皇后听到承祜的哭声，怒瞪了刘嬷嬷一眼，此人是承祜的奶嬷嬷。 “皇后，承祜应该是饿了，让奶嬷嬷领着回去吧，”太后刚过来，便瞧见了三位阿哥都抱出来了，本想念叨两句，被佟太后直接阻拦了。“乌日格，让承瑞和三阿哥都给送回去。” 话毕，乌日格赶紧福福身子去通知了，九儿一直关注主台上的动静。 “太后娘娘是看不惯了，”钮祜禄贵妃用被子做遮挡，冷笑起来，“皇后这次是拍在了马蹄儿上，不光没给两位太后留下好印象，官眷们更对皇后颇有微词。” 九儿斜靠在扶手上，右手捏着葡萄吃着，旁边桌子上的瓜果都是从渊鉴斋拿过来的，凤景亲自去拿过来的。 “钮祜禄姐姐，你用点葡萄，味道还是极好的。”九儿小声与钮祜禄贵妃嘀咕起来，“不知何时才能用膳，这些都是素点，味道都是极好的。” 钮祜禄贵妃净手后，开始品着茶点，承乾宫的小膳房，御厨的手艺都是独一份的，能与御膳房的御厨媲美。 连钮祜禄贵妃都与身侧的嬷嬷们嘀咕，万岁爷不狐疑私下把好的御厨给了承乾宫小膳房了。 “九儿，味道是真好。”钮祜禄贵妃夸赞了两句。 “钮祜禄姐姐若是喜欢，以后做得了，我就让嬷嬷给你送过去些，这些都不可常用，太长胖了。”九儿双手一摊。 在有喜后，九儿对吃喝上面很是注重，即便晚上很饿，所用的都是不怎么长胖的吃食。 “你啊，这段时间还真的没怎么长肉，”钮祜禄贵妃打量了九儿一番，“你怎么与皇后她们不同？” “当然不同了，我可不想生产后一直要清减。”九儿算是体会了一把怀孕只胖肚子。 钮祜禄贵妃噗嗤一声乐呵起来，别的女眷在有喜后，恨不得好好的进补，又多用保胎药。九儿却不一样，三餐定是用，而且还多做运动，与别的女眷的有喜时是两样。 “你别太出格了，自从你有喜后，多少人盯着凝春堂的大门，却没见你从里面走出来过。”钮祜禄贵妃捂嘴笑道，“万岁爷把你藏在渊鉴斋可是对的。” “钮祜禄姐姐，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恨我，若不是阿诨提前做了准备，估计这孩子早就没了。”九儿摇头，“那位可不是什么善人。” 钮祜禄贵妃嘴角微微勾起，挑衅的看了皇后一眼。 两位太后不乐意再护着皇后了，三位阿哥会出现在院子里，完全是皇后的懿旨。 “主儿，奴婢了解到天刚亮，胡嬷嬷去了惠贵人和荣贵人的院子，告知给二人必须要领着阿哥一起来参加端午的宴会，三阿哥刚才回去就偷偷请了御医，瞧着情况有些不妙。”凤景得到消息后，弯身在九儿的耳边嘀咕起来。 九儿咋舌的回头瞧着她：“你遣人过去看看，若是三阿哥有什么事儿，赶紧回来告知给我。” 凤景趁着众人的视线都在戏台上，赶紧从后面离开了春晖堂。 “钮祜禄姐姐，三阿哥出事儿了。”九儿望向远处的荣贵人，不知三阿哥是否能挺过去。 钮祜禄贵妃刚要说话，就瞧见三阿哥身侧的齐嬷嬷一脸惨白的赶来了，走到了荣贵人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荣贵人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两位太后都看了过去。 “荣贵人，注意规矩。”皇后却冷冰冰的说了这么一句。 荣贵人死死的咬住了嘴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奴婢想回去看看三阿哥。” “马佳氏过来！”太后冲着荣贵人招招手：“皇后，你在这里招待女眷们。” “是！”皇后起身冲着太后福福身子。 太后领着马佳氏去了后殿，荣贵人进去后，立马跪在了太后的面前。 “娘娘，三阿哥着凉发烧了，奴婢想回去照顾三阿哥，又担忧皇后娘娘会不允许。”荣贵人泪水顺着双颊留下，太后瞧着荣贵人这样，心里酸酸的。 “不会的，哀家允了，你快些去看三阿哥吧。”太后安抚着荣贵人：“苏日格，你随着荣贵人一同回去，等着御医诊脉后，领着御医来回禀。” “奴婢醒的！”苏日格领着荣贵人一起从后门离开了。 太后右手揉着太阳穴，无奈的叹息，皇后的举动越发的没谱了。 第193章 不平静的端午夜 临近亥时，畅春园的宴会结束了，九儿被徐嬷嬷和凤景支撑着走进了软轿，九儿刚上软轿，就把花盆底儿给脱了，双手按压在小腿上，发现一按就是一个坑。 “果然是不能太累了，”九儿低囔着，“凤景，你先回渊鉴斋给我那一双大一些的绣花鞋。” “嗻！”凤景恭敬的应道。 九儿斜靠在轿子的边缘，回想着今日荣贵人的举动，能为了三阿哥站出来反抗皇后。 片刻之后，九儿在轿子内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徐嬷嬷紧随轿子的右侧，听见九儿平稳的呼吸声，她悬着的心才落地。 自从九儿有喜后，好容易养成了午休的习惯，谁想到今日又破了规矩。 临近渊鉴斋的门口，轿子过门槛时，颠簸了一下，九儿迷迷糊糊的醒了。 “主儿，您先换上千层底儿。”轿撵落下后，凤景掀开了门帘，给九儿换上了千层底儿。 九儿半睁着双眸，眼睛有些重影儿。 “嬷嬷，去小膳房帮我准备些夜宵，宴会上没吃饱。”九儿略带抱怨道。 康熙迈步进了渊鉴斋，正好听见九儿的话，不禁乐呵起来，只有九儿会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没吃饱。 “阿诨，你怎么没去云涯馆？”九儿愣了，她回来时，就想着康熙不在院子内，让凤景多要一些夜宵用呢。 “盯着你不可用多了，徐御医是怎么叮嘱你的？”康熙径直找了借口回来，“三阿哥晚膳前后夭折了，我过去看了一眼就回来了。” 九儿呆愣了一下，凤景把九儿的花盆底儿先送了回去，九儿担忧皇后以规矩压人，只得在那边呆了一整日。 “阿诨，你是说，三阿哥已经不在了？”九儿不敢置信道，“三阿哥是三个阿哥里面身体最康健的，就这么.....” 康熙眼圈有些微红，毕竟是他的阿哥，他心情很是低落，甚至去云涯馆质问皇后，却发现皇后只提了一句，按照宫规做的。 他弯身懒腰抱起九儿了，转身就直接往书房走去了，徐嬷嬷刚要跟上，李德全上千一步阻拦了。 “嬷嬷，三阿哥不在了，主儿的心情不太好，您让贵主儿安抚主儿可好？”李德全哀求道。 李德全的耳边还回荡着帝后在云涯馆内的争吵声，不得不说，皇后死死的捏着宫规不放，反而把康熙越推越远了。 殿外李德全恳求徐嬷嬷和凤景，殿内，九儿却觉得气压有些低，发现奴婢们都未进来，赶紧给康熙倒了茶水，希望能让康熙消消气。 “阿诨，一会陪着我用夜宵吧？”九儿完全不过问康熙为何发怒，只是轻飘飘的说着自己的恳求。“用了夜宵就赶紧休息，明日还有一整日的事儿呢。” 康熙把九儿拽到了身边落座，右手放在她肚子上，感觉到孩子在闹腾。 “九儿，三阿哥今日不出门的话，应该不会高烧的。”康熙闷闷的说着，承祜提前被喂了药材出门，承瑞则是年龄大了些，“卯时才与荣贵人提要让三阿哥去参加端午的宴会的。” 九儿早预料到皇后不会轻易放手，一定早早做了谋算的。 “阿诨，荣贵人可还好？她今日甚至当着众人的面，落了皇后娘娘的面子。”九儿提醒道。“三阿哥生病了，荣贵人的举动是可以理解的，就担忧娘娘会抓着不放。” “马佳氏是慈母之心，若是没赶着回去，大概连三阿哥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康熙放下手中的茶杯，“九儿，咱们的孩子在周岁前，不管是什么宴会都不能参加。” “阿诨，您又开始草木皆兵了。”九儿囧了，若是孩子不偶尔出席这些宴会，外面不定怎么说呢，“我可不想孩子被诅咒。” 用了夜宵后，康熙的心情好转了一些，畅春园内都晓得三阿哥夭折的消息。 惠贵人坐在承瑞的悠悠车旁，瞧着熟睡的儿子，眼圈微微一红。 “若是承瑞的小些，估计也和三阿哥一个下场。”惠贵人声音嘶哑的说道，“我刚去了荣妹妹的殿内，她哭都不能哭，三阿哥刚刚夭折，就被挪了出去。” “贵人，承瑞阿哥是个有福气的，以后肯定会顺顺利利的，不会出现三阿哥的状况。”珂嬷嬷赶紧小声规劝道，“奴婢听一同当奶嬷嬷的小姐妹说了，承祜阿哥是早上用了药才出门的，否则.....” 惠贵人冷笑道：“我说呢，着人把消息悄悄递到荣贵人哪里。” “嗻！”珂嬷嬷领命离开了。 惠贵人右手轻拍着承瑞，柔声的哄着承瑞。 不远处的偏院内，荣贵人抱着三阿哥的襁褓在哭着，连徐御医都提了没今日的外出，三阿哥不会有事儿的。 “贵人，您多少用些东西吧，您把身子弄坏了，不是让害死小阿哥的仇人更开心？”邓嬷嬷站在旁边，柔声劝说道，“小阿哥从降生后，就很是乖巧可爱，若是得知您不爱惜身子，小主儿要伤心了。” 荣贵人抬首望向邓嬷嬷，双眼红肿不堪，鼻子囔囔的。 “嬷嬷，孩子会原谅我吗？若是我能回绝皇后的要求，孩子肯定不会走的。”荣贵人心里难受，埋怨自己为何没回绝皇后不合理的提议。 “贵人，小阿哥不会怪您的，再者，胡嬷嬷当时以宫规作为要挟，让您不得不领着小阿哥过去的。”邓嬷嬷认为荣贵人没错处，更希望荣贵人能振作起来，帮三阿哥报仇，“您振作起来了，才能给三阿哥报仇的。” 荣贵人瘫坐在地上时间太久了，刚才一心在哭着，没感觉双腿都麻软了，完全站不起来了。 “嬷嬷，把三阿哥的东西挪到我寝室去吧。”荣贵人想陪着三阿哥，除了从三阿哥头上剪了的一点胎毛，她只有这些他曾经用过的东西了。 邓嬷嬷搀扶着荣贵人起身，荣贵人整个人靠在她的身上，一步步的挪到了软塌上坐下。 “主儿，奴婢去打听了。”梅芸从外面回来，直接出现在殿内，“大阿哥身体不错，徐御医让嬷嬷用了姜汤喂大阿哥，二阿哥则是晨起出去时，嬷嬷就用了风寒的药物，二阿哥也是吃了奶后才过去的。” 啪！ 荣贵人砸了手里的杯子，心里升起了一股子怨恨。 第194章 犯克的门槛 夏日来临，畅春园各处都放了冰山，九儿不管去哪里溜达，都不会热的中暑了，临近生产，九儿有些抱怨了，若是在三伏天坐月子，她可是要遭罪了。 午休后，九儿扶着紫翡领着奴婢们慢吞吞的往春晖堂走着，她为了增加锻炼，日日都会去给两宫太后请安，陪着她们在嬉笑闲聊，康熙会过去陪着两位太后一起用了晚膳，等晚膳后，康熙再陪着九儿回来。 九儿近20日，每天都是这样的举动，使得一些奴婢们好似找到希望，等在九儿的必经之路上，希望能让贵主儿瞧上，好被送上龙床。 临近春晖堂的门口，九儿停住了脚步，紫翡赶紧询问九儿是否不累了。 “紫翡，奴婢们最近都很清闲吗？”九儿发现请安的人有些多了，她日日从花园路过，当值的奴婢绝对不会去的。 紫翡愕然了，九儿没发现，这些人是想给她留下一抹好感。 “主儿，那些人是特意等您的。”紫翡无奈的说道。 紫翡每次当值回去歇着，有野心的奴婢时常会往她的面前凑着，询问紫翡九儿的事儿，紫翡是个嘴严的，从不会轻易吐口。 “为了能爬上龙床？”九儿冷笑起来，“你们可别有了这心思，等到了年纪，让阿诨指个上进的人，出去做嫡妻不好吗？” “主儿，奴婢和紫莹不想出去，出去也是去伺候一家子，不如在主儿的身边自在呢。”紫翡今年回去过年后，就下定决心在九儿的身侧一辈子了。 九儿诧异的望向紫翡，刚进宫时，紫翡心心念念的想要出宫呢。 “奴婢得了主儿的恩准回家过年，瞧着额娘忙里忙外的，在玛嬷的嘴里还不落好，奴婢就觉得没意思，若是有个好的婆婆，还能喘息，若是像玛嬷那样的，奴婢就觉得憋屈。”紫翡有些自暴自弃道，“奴婢从记事儿起，玛嬷就没夸奖过额娘一次，奴婢们做事儿，若是做的好了，您都会夸奖或者赏赐。在玛嬷眼里，额娘做的再好，也都是有错的。” 九儿边走边听紫翡的念叨，她嘴角微微勾起：“紫翡，你从我身边出去，又是我身侧的大宫女，婚配了婆家是不会怠慢你的。” “奴婢就想随着您一辈子，您若觉得奴婢碍眼了，奴婢就去伺候小主子。”紫翡微撅着嘴巴说道。 “罢了，你若不愿意出去，我就随你意吧，以后自梳成嬷嬷以后要接手徐嬷嬷这些事儿，你要好好的学。”九儿听了紫翡的话，便默许了她的想法，提前给她准备好了位置。 临近春晖堂，主仆二人才不在闲聊，九儿左脚跨过门槛，右脚刚刚抬起就感觉自己左脚滑了一下，凤景赶紧搀扶着九儿，左脚跨进门内，感觉脚下很滑，主仆二人都要一起摔了，后面的奴婢赶紧跑上前。 “别跨进来，在后面扶着。”紫翡在往后摔倒时，大声下达命令。 几个奴婢扶着九儿，才没让她跌坐在门槛上。 九儿起身站稳后，紫翡尝试的先走下台阶儿，发现几个台阶上都有油。 “主儿，这边都太滑了，奴婢去回廊那边站着扶着您过去。”紫翡摔了好几次，才走到回廊那边，她脱了鞋子站在青石砖上。 最后的两个小宫女从右侧进院子，也跌到了两次才过去。 九儿站在原地，防止自己再摔了。 春晖堂内的奴婢听到声音，赶紧从里面走了过来，瞧见了九儿几人站在原地不动，赶紧要上前帮忙。 紫翡瞧着有一人眼神闪烁，直接上前阻止。 “你等等。”紫翡赶紧阻止，“乌嬷嬷，门槛这里都是油。” 乌日格瞬间望向几个想要抬腿就上台阶的奴才，大手一挥：“让人把这几人都给扣押了。” “嬷嬷，您站在原地便是了。”九儿把左手递给紫翡，左右脚踩了一下鞋子，直接穿着袜子迈到回廊那边，发现只穿着袜子反而会好一些。 “贵主儿！”乌日格惊呼起来，九儿现在的身体状况，若是着凉就麻烦了。 “嬷嬷，您别担忧，”九儿走了两步，站在回廊上，“紫莹，回去拿鞋袜。” 乌日格赶紧绕道进了回廊，亲自扶着九儿坐在回廊的廊椅上，又让奴才们拿了厚厚的垫子垫在脚下。 “贵主儿，今日怎么从这里走了？”乌日格狐疑道。 “嬷嬷，这几日都来回溜达，还是感觉有些累了，才想着能偷懒的。”九儿无奈道，“我往日都会从正门走的，运气实在太不好了。” 乌日格去却没多说话，琢磨去好好检查一下，防止有人故意使坏。 “贵主儿，您今日从侧门走....可有提前提起？”乌日格小声询问道。 九儿惊讶的抬首望向乌日格：“嬷嬷，你是觉得有人使坏？” 得了乌日格的肯定回答，九儿回想起来，她过来一路上只与紫翡说着赐婚的事儿。 “主儿，您用午膳时，不是提了一句，今日有些累了。”紫翡在旁边提醒道，“当时正好是有小苏拉收拾午膳的盘子呢。” 九儿被提醒后，赶紧看向乌日格：“我只说了一句累了，按说应该不会想道这里。“ “小旗子，你去正门那边看看，是不是有问题。”乌日格宁可自己多想了，若是春晖堂内有叛主的，绝对是打乌日格的脸。 “嬷嬷，您太小心了。”九儿哭笑不得。 “贵主儿，这事儿可要小心。”乌日格嬷嬷提醒道，“两位太后住在春晖堂，若是一个不留神，除了事儿就麻烦了。” “嬷嬷说的及是，”九儿颔首道，“紫翡过来了。” 九儿换了鞋袜后，才随着乌日格往主殿走去。 行礼后，两位太后仔细询问了刚才的事儿，九儿衣服没放在心上的模样，让太后狠狠的说了。 “你现在可不是自己了，若是因这事儿，早产了可怎么办？”佟太后随后开始念叨。 九儿认真的听了，小脸皱巴在一起：“娘娘、姑姑，我以后肯定小心，今日是我偷懒了。” “主儿，两侧的门口都有。”乌日格查清后回禀道。 “查吧，看看谁敢在春晖堂门口动手。”太后恼了，“小旗子，去和李德全说。” “嗻！“小旗子赶紧去回话了。 第195章 皇后相邀 进了六月，九儿能活动的范围又缩小了，康熙得知九儿差点栽在了春晖堂的门槛上，直接把她圈在渊鉴斋的院子里面养着，九儿因无聊和康熙抱怨了几次，他宁可多费心陪着九儿在院中转悠，也没再出去过一次。 早膳后，九儿急匆匆的走到了门口，想出去溜达一下，去春晖堂看看两位太后。 如今，她的月份大了，这个月内随时都会生产，连徐御医都会日日来太医院待命，以备不时之需。 “贵主儿，万岁爷提前交代，您不可出去的。”图里琛跪在门口的位置，“您若出门了，奴才可要受罚了。” 图里琛发现九儿不喜近身奴婢被惩罚，他时常以此为借口做要挟，九儿还能安静的听话的。 “罢了，”九儿挥挥手，“你们都起来吧。” 话毕，九儿转身就往远离走去，脚步重重的落下，徐嬷嬷焦急的跟在后面，却不敢劝说，生怕九儿会动怒。 “哼！”九儿拽了一株山茶花，捏在手里转悠转悠的，“别人有喜了，都能去外面，我就不成。” “谁说不行！”皇后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瞧着九儿，“佟妹妹若是无事，就随本宫走走吧。” 九儿被皇后的笑容惊的哆嗦两下，脸上绽放着笑容：“娘娘，我不过是这么一说，必须要遵照万岁爷的圣旨，否则，图里琛和我身边的人都要遭殃的。” “佟妹妹不是像出门溜达，我亲自出面给你做保，相信万岁爷不会刁难图里琛和你身侧的奴婢们的。”皇后不在意的说着，“钮祜禄妹妹一会也要去御花园的，咱们三人尽量商量好中元节的事儿，你那会应该在做月子。” 九儿抿嘴一笑：“可不是，在最热的月份坐月子，可是要遭罪了。” 皇后看了一眼高耸的肚子，右手捏紧了丝帕，她无法对九儿动手。 两宫太后和康熙都警告过皇后以及赫舍里氏，谁敢动手，三人不介意对赫舍里氏一族开刀。 皇后得了家族的专心，心里乱糟糟的，在生承祜时，谁都没护着她，否则，承祜的身体为何这么虚弱。 “佟妹妹待在渊鉴斋做月子有些不恰当，临近生产了，你还是搬去凝春堂生产，那边能更好的安静坐月子了。”皇后看向九儿说道。 九儿抿嘴笑起来：“还是要听万岁爷的决定了。” “佟妹妹，可想出门？”皇后又把话题绕回来了，“若是想出门，咱们就可以直接过去。” 九儿转身看了徐嬷嬷一眼，徐嬷嬷冲着她颔首，她才转身应了。 “娘娘，您最近很是悠闲？”九儿扶着凤景领着奴婢们踏出了渊鉴斋的大门。 皇后转身看向图里琛：“回去回禀万岁爷，本宫找佟妹妹有事儿。” “嗻！”图里琛明白，皇后明显有备而来，他值得看了一眼身侧的奴才，“娘娘，奴才得了万岁爷的命令护住贵主儿，必须要遣了接奴才随着您们的。” 皇后点点头：“随着也好，防止不长眼的人冲撞了。” 九儿落后皇后半步，二人一起往花园走着，皇后则放慢了步伐，偶尔转身看向九儿。 “佟妹妹，最近畅春园时常会有女眷进来听戏，你若是身体好了，你就来听听戏，打发一下时间就好了。”皇后提议九儿要常出门才好。 “好呀！”九儿答应的很快，心里却不乐意准备执行，“等徐御医诊脉后再说，万岁爷现在事事听从徐御医的安排，我不得不等他的安排。” 话毕，皇后脸色有些不好，觉得九儿有些炫耀了，余光瞄到九儿一脸无奈的神色，又觉得九儿是无意的举动。 “你能多听御医的安排是好，可不能事事都听，那些人不过是想求稳，不是对你身体最好。”皇后无奈的说道，“未生承祜时，鸥御医还提了不许这，不许拿的，现在许御医说的很少，承祜的身体也越发的好了。” 九儿仔细听了，却没有答话，皇后现在处处都会提承祜，两件不相干的事儿，都能把承祜拎出来溜达一下。 “承祜阿哥身体好便是了。”九儿附和了一句，“临近中元节，承祜阿哥就该周岁了。” 皇后被噎了一句，承祜的日子不佳，不少人都念叨着此事儿，连御史们都上过折子，恳求康熙不把承祜列入继承人之列。 “承祜以后的生辰，几乎都不会大办的。”皇后苦涩的一笑，“他的生辰太不好了，不少人都念叨着要夺了承祜做嫡子的权利。” 短暂的几句话，九儿发现皇后对此很怨念，难怪康熙曾提了，若是可以的话，不会再让皇后生产了，防止皇后忽略承祜。 “娘娘，我年幼去红螺寺进香时，曾听方丈劝说过别人，谁也不能选择出生的时间的，既然承祜阿哥那日出生，必定是有原因的。”九儿劝解着，右手捏紧了凤景的左手，步伐慢慢的放慢了，“御史们只是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看问题，应该不是很了解具体的状况。” 皇后听九儿的劝说，算是开心了一些，在后宫内，总算有人能赞同她的想法了。 “说的也对，做额娘的就希望孩子康健就好。”皇后一直在设立慈母人设，九儿期待着有朝一日皇后人设崩塌。 九儿符合了两句，瞧着钮祜禄贵妃从远处走来，她有些惊讶九儿站在皇后的身侧。 钮祜禄贵妃临近后，九儿和钮祜禄贵妃行礼完毕，与九儿并肩走在后面。 “九儿，怎么出来了？”钮祜禄贵妃低声问道，皇后走在远处，好似特意给二人留下说话的空间。 “钮祜禄估姐姐，我在院子内发牢骚，正好被娘娘听见了，就和图里琛提了，我才能出门呢。”九儿双手一摊，“以后若是想出门，还要请钮祜禄姐姐去找我呢。” “徐御医念叨好久不许出门，是怕你身体不是，怎么念叨完了，你就不乐意听话。”钮祜禄贵妃斜了九儿一眼，“你若是出事儿，不是奴才们遭殃。” 九儿吐吐舌头：“下次不会冒险了。” 钮祜禄贵妃得了保证，才彻底的放心了。 第196章 产前最后一次露面 六月初十，气温越发的高了，九儿热得不行，殿内放了不少的冰山，使得屋子温度能降低不少，她右手支撑着下巴，考虑坐月子的事儿了，若是气温总这么高，她又一个月闷在屋子里，别中暑了才好。 “主儿，您今儿可有什么心事？早膳用的少了，再用些小点心？”徐嬷嬷端着茶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柔声劝说着九儿。 九儿眼圈红红瞧着茶点，摇着头拒绝茶点：“嬷嬷，现在都这么热了，我又畏暑，坐月子还要捂的严实，不知道能否挺过去呢。” “主儿，您别乱说，被万岁爷和两位太后娘娘听见了，肯定又要说您了。”徐嬷嬷劝说道，“奴婢去询问徐御医，坐月子可以适当放冰山的，只要距离您的床铺远些便是了。” 九儿听后眼睛瞬间亮了，徐嬷嬷提前做了不少的安排。 “既然安排妥当，我就不担心了，三阿哥的东西可收拾妥当了？”九儿询问嬷嬷道，“再准备一份送去景瑞轩交给钮祜禄贵妃，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主儿，三阿哥没被挪到太后那边，还在蕊珠苑，荣贵人为了孩子的事儿，没少与惠贵人争吵。”徐嬷嬷赶紧回禀着。 九儿即便不出门，也不会错过宫内和畅春园任何的消息，九儿右手瞧着桌面，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做好最后一次亮相。 “嬷嬷，云涯馆今日可是有戏？”九儿决定冒险出门。 “是！”徐嬷嬷颔首道，“您临近生产，徐御医的意思让您安心呆着。” “最后一次出面，我想看看皇后会如何做。”九儿拍拍徐嬷嬷的右手，“等这次出去后，我就不再出去了。” 徐嬷嬷瞧着九儿可怜巴巴的眼神，最终选择了默认。 九儿换上外出的夏常服，头上重新挽了轻便的燕尾头，佩戴着新送来的点翠银钗头面，扶着凤景的手往外走去。 徐嬷嬷站在了软轿的左侧，瞧见九儿出门，恭敬的掀开轿子的门帘，九儿坐进去后，轿子缓缓的抬起往云涯馆走着，在午后的烈日下行走了近半个时辰，九儿却未觉得热，她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发现在门口左右各方了一个盛着冰山的圆肚缸，使得轿内的温度一直保持在22度左右。 九儿斜靠在轿撵的右侧，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在店内都不见得能有这份清凉。 徐嬷嬷听九儿平稳的呼吸声，明了九儿应该睡了。 临近云涯馆，徐嬷嬷才小声叫醒九儿，先让她清醒一下。 九儿迷迷糊糊起来后，用丝帕在缸里面沾了一下，直接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一阵冰凉的触感，使九儿瞬间清醒了。 畅春园的门口来几辆马车，恭亲王和纯亲王两位王爷的女眷总算入宫了，自从三藩大乱后，皇后邀请了几次，两位嫡福晋纷纷拒绝出面，连今年过年都是以两位亲王身体不适拒绝了。 两位福晋听说九儿临近生产，特意找了个时间进畅春园，希望能见到九儿一面，看看九儿的具体情况。 软轿落在云涯馆的院中，胡嬷嬷瞧着佟九儿来了，赶紧进殿去回禀。 皇后得知消息感到很是意外，九儿几乎不出门了，今日召见了赫舍里氏派系的女眷，商量九儿生产四阿哥的话，该有所动作。 九儿的到来给她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使皇后心中升起怨恨。 恭亲王福晋和纯亲王福晋今日也前来，好似这三人是商量好了一样。 “给娘娘请安。”九儿慢吞吞的进了殿内，站稳后给皇后请安，身体虽然重了，却尽可能把行礼的动作做得标准，不留下任何的破绽。 众人行礼后，九儿落座后，打量着殿内提前过来的女眷，发现她们均是依附在赫舍里氏派系臣子的女眷。 “佟妹妹，今日难得有雅兴来这边听戏？”皇后笑了笑，当众表现的完美无缺。 九儿凝视了皇后一会，发现其双眸中尽显冰冷，面不改色的柔声询问。 官眷们纷纷附和，偶尔会询问九儿的身体状况，想看九儿是否愿意把自家的秀女收入麾下。 九儿寒暄了几句，恭亲王福晋和纯亲王福晋就进来了，二人瞧着九儿坐在了椅子上，双眸闪过一丝丝的开心。 皇后居高临下，把二人的举动尽收眼底。 “两位福晋应该是特意找佟妹妹的，你在这里略微坐坐，便领着两位福晋回去吧，”皇后看了两位福晋一眼，劝说九儿先回去，“万岁爷可是担心你的身体状况。” “是！”九儿不矫情，瞧着在坐的官眷们，算是承了皇后的美意，不再给皇后捣乱。 戏台上的戏开场了，云涯馆的主殿的四扇大门敞开，九儿偏身瞧了一会子戏，略微坐了一会，悄悄的起身与皇后告辞了。 九儿走出大殿，坐在回廊的阴凉处等待两位福晋过来，徐嬷嬷奇怪九儿的举动。 “钮祜禄姐姐今日没来，我在这里多待些时候，不过是招人嫌弃的。”九儿小声的提醒道，“嬷嬷，娘娘今日是想召见赫舍里派系的官眷而已。” 九儿在畅春园内越发小心了，瞧着凤景对她摇摇头，她才暗中提醒徐嬷嬷。 两位福晋从殿内出来，瞧见九儿在不远处等着二人，绽放出轻松的笑容。 “贵主儿，今日可以呆到下匙。”恭亲王福晋乐呵呵说道。 “五福晋，阿诨今日会宣两位王爷在澹宁居议事，一起用了晚膳再回各自的府邸。”九儿小声告知二人。 两位福晋略微落后半步，时刻走在九儿的左右，二人路过花园时很警觉，九儿发觉二人的举动有些暖心。 “两位福晋，图里琛已遣人提前清路了，不用这么戒备。”九儿温柔劝说道，“难得今日进宫，放松些才是。” “贵主儿，王爷被噶布喇大人叫去了几次，回来叮嘱臣妇暗中告诉您要小心点，一定要防备。”纯亲王福晋瞧见九儿不在意的样子，心力很是着急。 九儿诧异的瞧着对方：“王爷亲自叮嘱的？” 康熙已检查了几次她身边的人，处处都没有破绽的。 第197章 生产 晚膳时，康熙携着常宁和隆喜一起过来了，康熙乐呵呵的招待两个弟弟，两位福晋发现自家爷的神色轻松，悬着的心落地了。 在云涯馆，两位福晋被皇后以及官眷们盯的浑身不自在，随着九儿来渊鉴斋，九儿对待二人神色如常。 康熙晨起离开时，叮嘱徐嬷嬷多准备附和恭亲王、纯亲王两对夫妻胃口的晚膳，四人瞧见了饭桌上的膳食，赶紧的瞧着康熙和九儿。 “多大的人了，眼圈还能红了？”康熙伸手拍拍常宁和隆喜的肩膀，“你们都大了，按说该给我分忧了。” 常宁端着酒杯起身：“三哥，我明了之后的路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三哥，三嫂最近要生产了，你多注意来往的奴婢，入口的东西一定要检查。”隆喜随着常宁起身，没表明自己的态度，最先说了这么一句，“五哥明日去赴任，我很快也要离开，福晋们会随着我们一同离京，三嫂若是生了，您就给我们送信儿，再远也要回来祝贺的。” 康熙听完隆喜的话，龙目闪过一丝丝的冰冷：“你们两个去好好干就是了，有事儿不能解决的，可送信回来，只给你们两年适应的时间，朕两年后可不会再帮你们解决麻烦了。” “嗻！”两位亲王领命应道。 “今年是在孝期，孩子出生了不会大办洗三、满月和周岁，你们暗中回来即可。”康熙饮酒后，两位亲王才落座。 酒足饭饱后，康熙和九儿送四人离开渊鉴斋，二人站在石阶上，九儿把大半的重量靠在他的身上，感觉肚子坠坠的疼。， “阿诨.....”九儿刚要深吸气，感觉裤子被弄湿了，“要生了。” 康熙一把打横抱起九儿往卧室走着，九儿一直念叨着产房产房.... “就在寝室生，去什么产房！”康熙听隆喜的提醒，担心产房内的东西出现问题，“哪怕生产之后全部换掉也行。” “你....出去！”九儿瞧着徐嬷嬷和大嬷嬷领着产婆进来，她赶紧推了推康熙，“我....可以的。” “我让李德全秘密去把徐御医找来，另外会封锁消息，你别担忧。”康熙看了一眼几个产婆，“大嬷嬷，仔细的检查一下，别有什么不该出现的。” 康熙坐在床边上，盯着大嬷嬷给三个产婆搜身，凤景忽然发现左侧的产婆衣服上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气。 “嬷嬷，这人先别进去了。”凤景指了指左侧的产婆提醒道，康熙龙目怒瞪，产婆赶紧跪地求饶。 “奴婢身上只是一般的皂角的味道。”左侧的产婆心虚的磕头，“万岁爷饶命....” 三位产婆是康熙精挑细选的，三家人都捏在他的手里，忽然有一家背叛了，康熙心情不佳，更担忧孩子会出事儿。 “阿诨......”九儿伸手推了推他，现在阵痛的密度不是很大，她暂时还能忍耐的住。 九儿曾看过关于陪产的纪录片，发现不少丈夫因此事儿而延期了自己的妻子，她现在担忧康熙会是这里面的一员。 “我让人在中间放一个屏风，在旁边配合你，别有顾虑，谁都没你重要。”康熙发觉九儿的担忧的眼神，赶紧拍拍她的后背。 九儿拼命摇头，渊鉴斋也不是密封的地方，担忧会有奴才往外传消息，康熙肯定会被责罚。 “阿诨....规矩不允许.....”九儿希望能平安生产，更想着能多陪康熙几年时间。 “等你生产了，我再去外面等着。”康熙眼神坚定，没像往日那般妥协，弯身附在她耳边说道，“朕能保证不会有一点消息外泄，外人只会得了我在殿外等候的说辞。” 九儿抬首瞧着康熙，眼神相互交织在一起，最终，她妥协了。 “我.....会可丑了。”九儿额头已布满了汗水，康熙心疼的拿出丝帕给她擦拭着。 “不怕，我的九儿永远是最漂亮的。”康熙温和的笑了笑，“我陪着你.....” 两位产婆被大嬷嬷刚才的举动吓到了，又瞧着康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声音颤抖的轻康熙离开。 “万岁爷，您这样会让贵主儿被责难的，求您去屏风的另外一侧。”为首的齐嬷嬷跪在地上磕头道，“贵主儿是女眷，心里一直想和女为悦己者容。” 康熙瞧着两位产婆不光没开始工作，反而是跪在地上劝说，刚恼火的想要训斥，被九儿捏了捏大手。 “阿诨.....”九儿声音嘶哑的看向他：“去屏风另外一侧，徐御医过来，您在这里，他更没办法给我诊脉了。” 九儿说一句话中间断断续续的喘息，阵痛不断的袭来，使得九儿硬扯着笑容应对。 康熙在几人的劝说下，不得不起身坐在了屏风的另外一侧，屏风从门口遮挡到床顶，康熙着急的站在另外一侧来回走动。 李德全在太医院门前做了几个深呼吸，神色如常的走进了院子，几位御医纷纷赶来请安。 “徐御医，贵主儿今日又有些懒惰不想溜达，主儿让您过去请脉。”李德全无奈的双手一摊。 “徐御医，你赶紧去劝说贵主儿吧，到底是身体不舒服。”几位御医一听不是生产，又是因运动的事儿请人，纷纷上千相劝。 徐御医只得带着药箱往外走着，随着李德全离开太医院的范围，李德全才转身看着他，告知她九儿可能因药物生产了。 “谙达，幸亏我的药箱准备的齐全，要不贵主儿出麻烦您负责吗？”徐御医听李德全的劝说，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万岁爷叮嘱在贵主儿生产前，不许外传消息，奴才也是被逼无奈。”李德全继续迅速往前走着，说话的语速也比一般的时候快了不少。 “你快些领着我过去吧，等平安了在说。”徐御医深知畅春园的女眷们内斗的厉害，九儿只能以不出门来应对的。 二人秘密的来了渊鉴斋，徐御医规矩的行礼后，站在屏风后面候着，随时准备给九儿诊脉的。 “万岁爷，奴才都把药带来了，您别担忧！”徐御医安抚着康熙。 第198章 四阿哥降生 康熙16年的六月初十一卯时刚过，一声啼哭声响彻渊鉴斋的寝室，康熙悬着的心算是落地了，康熙没立刻询问孩子的性别，而是先问产婆九儿的状况。 九儿疲惫的想要睡过去，却听见康熙的声音，声音嘶哑的回了一句。 “阿诨.....”九儿说话有气无力的，康熙停了很是心疼，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康熙听到九儿的声音，起身绕过屏风走过去，瞧着九儿满脸汗水的躺在床上，双眸半合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产婆们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了九儿、产床和小阿哥。 “恭喜万岁爷，贺喜万岁爷，贵主儿生了四阿哥。”产婆低声恭喜康熙。 九儿只问了孩子是否康健，就一时迷迷糊糊的睡了。 康熙坐在床边，低手首瞧着九儿与放在她身侧裹着襁褓的孩子，四阿哥..... 九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康熙低声安排李德全把屏风撤了，再送几个冰山进来，让房屋别闷热，只是干燥舒适便好了。 “万岁爷，贵主儿坐月子，绝对不可放着冰。”产婆跪在地上劝说道，“您为了贵主儿的身体，也不可用冰山的。” 康熙冷冷的看着产婆，又瞧了一眼徐御医：“这么闷热的房间能做好月子吗？九儿本来就畏暑，让这屋子保持干燥适中可能行？” “回万岁爷，放了冰山在四处，在冰山前面摆放着一个苏绣的屏风，让屋子里面的温度低一些，正好防止贵主儿能中暑，靠近角落的四扇窗户都可开着，这样能通风些，尽快让屋内的血腥味散去，贵主儿不喜欢内寝有味道。”徐御医低头说道，“大嬷嬷和奴才曾询问过致仕的师傅了，只要屋内的温度适宜、干燥就可以了。” 康熙满意的点点头：“你们二人先随着凤景去复命，大嬷嬷，这里就交给你来照顾，过会佩嬷嬷会来协助你。“ 话毕，大嬷嬷安心了，佩嬷嬷原名佩欣，乃是佟家当年特意训练出来给佟太后做月子的嬷嬷，在那般困苦的环境下，佩嬷嬷还能把佟太后照顾的极好。 “万岁爷，佩欣出山吗？”大嬷嬷眼睛亮了，佩欣若是在一旁管着，算是事半功倍了。 九儿本该下旬生产的，因在入口了一点点催产药，便造成了提前生产，幸亏提前封锁了消息，外面的人无从得知。 徐御医给母子请了平安脉后，确定二人不会有事儿，才让徐御医出去传消息。 “大嬷嬷，九儿暂时交给你了，我亲自告知皇额娘和额娘，渊鉴斋这边有图里琛亲自领人围着，除了两位舅母外，不会让别人打扰的。”康熙柔声吩咐起来，“殿内由嬷嬷和徐嬷嬷二人来掌管，入口的东西告知给凤景，让凤景亲自检验。” “嗻！”两位嬷嬷赶紧躬身行礼。 早膳时，各处的奴才们去御膳房拎膳，得了佟贵妃平安诞下四阿哥的消息，母子平安，石榴听了消息，心里有些着急，她听胡嬷嬷曾小声嘀咕，给佟贵妃的午膳里面下药，按说，佟贵妃的生产日期应该是在六月的下半旬的。 “石榴，这个是皇后娘娘的膳食盒子，等会让小邓子随着你一起回去。”徐御厨忙里偷闲的站在门口，正好碰上石榴吩咐道。 “总管，佟贵主儿可是要送月子餐了？”石榴冷不丁的询问道。 徐御厨微微一愣，转首想起李德全的暗示，由他泄露一些消息才是。 “可不是，”徐御厨点头道，瞧着忻妃几人拎膳的奴婢都来了，大声感叹起来，“奴才往日可是重点照顾佟贵主儿的膳食，现在算是能休息一下了。” 石榴尴尬的笑了笑：“总管算是轻松了。” 等石榴拎着食盒离开后，其余的几个奴婢过来，略微询问了几句就拎着食盒离开了，小土豆站在了徐御厨的身后，瞧着师傅与这几人周旋。 “师傅，为何不明说，贵主儿的月子餐由您做呢？”小土豆关切问道。 徐御厨摇摇头：“李谙达吩咐为师的菜能说，这宫内的生活办法，你还是要好好学着的。” “是！”小土豆赶紧应了。 等各宫领了早膳后，御膳房那边总算是安静了，徐御厨安心的开始给九儿开始准备月子餐了。 小土豆跟在徐御厨身后，一直盯着徐御厨的举动，牢记在了心里，徐御厨觉得小土豆是个可调教的苗子。 “小土豆，一会你看着鸡汤，每隔一刻钟就要搅和一次的。”徐御厨赶紧交代道。 小土豆赶紧应了，搬了一个板凳坐在了炉子的前面，紧紧的盯着火苗。 徐御厨准备着别的月子餐，徐御医每日清晨会亲自送来当日的月子餐的食谱，不会提前告知给徐御厨的，中间不会假借别人的手来传递，尽可能的把所有风险降低道最小。 “总管，这个蕊珠苑送来的午膳的清单。”小顺子把食盒送去蕊珠苑，瑞贵人直接递给他了。 徐御厨伸手接过清单一瞧，发现上面几乎都是九儿用的月子餐，他嘴角微微勾起，不知这位是怎么知道九儿的菜谱。 “小顺子，你去一趟渊鉴斋，把这份清单交给图里琛，等他看过了再送回来。”徐御厨赶紧交代。 九儿的食谱是特别定制的，根据她每日的脉象做出了一些调整的药膳，一般人是不会有的。 “师傅，可是要继续做？”小土豆听到徐御厨的话，赶紧上前询问道。 “你继续看着，不管有什么人找借口让你离开，你都当做没听见！”徐御厨教导这小土豆，让他别走弯路。 小土豆认真听从师傅的劝说，明自己的责任了，赶紧听从总管的吩咐，认真做事儿。 小顺子拿着单子交给图里琛查看，图里琛迅速浏览了一袭，发现三分之二的膳食单子一样，他不敢耽误，让小顺子等在门口的回廊里，就赶紧带膳食单子去见了大嬷嬷。 大嬷嬷被图里琛叫出来，瞧着那份单子，心里咯噔一下：“图里琛，主儿现在还未醒，你先筛查一下外面的奴才，凤景一会去膳房盯着，在主儿未醒的时候，要护住主子。 第199章 阿丰阿（修） 子夜时分，天气下起了大雨，九儿在丑时悠悠转醒，瞧着康熙躺在一旁睡着，她伸手推了推他。 “阿诨，你怎么在这里睡呀。”九儿身体还有些虚弱，声音有些小。 康熙一直没睡熟，生怕九儿有事儿，她碰他的一刹那，赶紧睁开双眸望向她。 “李德全，让大嬷嬷把晚膳端上来。”康熙处理完折子，他就秘密的过来了。 “阿诨....阿丰阿呢？”九儿摸了摸自己的左侧，发现四阿哥不在，瞬间就有些着急，担忧四阿哥有事儿。 “阿丰阿在旁边的婴儿床里呢，有佩嬷嬷和奶嬷嬷们照顾，不会有事儿的。”康熙伸手拍拍九儿的后背，“现在做起来会不会难受？” 康熙昨日一直担忧九儿会有事儿，时常遣李德全回来打探情况，发现九儿乖巧的睡了一整日，他才有办法尽快的额处理了政务。 他去春晖堂陪着两位太后用了晚膳，并告知九儿生产的喜讯，两位太后对此很是开心，等三阿哥3岁后，会从惠贵人的身边挪去太后的身侧抚养。 饭菜上桌，九儿瞧着一大罐子汽锅鸡汤，小脸皱巴起来，她最不喜欢喝鸡汤了。 “这是陈御厨给你做的，汽锅鸡比坐月子的鸡汤要好些，虽说有不少的菌菇，也是稍有少盐的。”康熙与九儿一同坐在床上，就着中间的炕桌一起用膳。 九儿斜靠在枕头上，左手支撑这扶手，右手拿着汤匙在一勺勺的吃着，发现味道比往日要清单很多，连面前的食谱都是营养搭配的。 “阿诨，若不是你陪着我用膳，我肯定用的不多。”九儿有些为难的瞧着面前的菜肴，这些都是清单的味道，康熙一直喜欢重油重盐，几乎都是吃不惯的。“您若是用不惯得，就别勉强了，让小膳房的厨子给你再做两个菜吧。” 康熙摇头：“我答应你的，陪着你一起用月子餐。” 他学会九儿嘴里的新鲜词儿，陪着九儿一路过来，他心疼九儿的身体状况，生产、产后调养，这一次次的劫难，都触动了他，总想着陪在九儿的身边，陪着她分担这些。 “阿诨，你是破了规矩的，”九儿有些担忧起来，若是被皇后瞧见，又该找借口惩罚她了，“您可不能总是破了规矩，畅春园即便规矩松散些，御史们也时常被盯着的。” 康熙给九儿夹菜，让她多吃一些，好好的把身体给调养好了，她能弥补年幼早产时的不足。 “九儿，好好听佩嬷嬷的话，你是早产的孩子，身体虽然一直被御医细心的调养，也不如现在一次性的调养好。”康熙柔声安抚着，九儿用了一小碗胭脂米饭，才放下了象牙簪，略有失衡的胃暖和起来。 “阿诨，三阿哥起名了吗？你就直接叫了阿丰阿，三阿哥到死却没名字，这是不是不合适？”九儿吐糟起康熙的不厚道举动。 四阿哥未降生起，康熙就开始给他起名了，一个个的列出来，装进了紫檀木的匣子，阿哥和格格的名字都誊写了好几个，与提前几个月已夭折的三阿哥相比，才出生两天的四阿哥，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九儿，三阿哥已经夭折了，取不取名字都行的。”康熙冠冕堂皇的解释，九儿直接丢了两个白眼过去。 她心里明白，阿哥年幼时，是子以母为贵，等到阿哥成年了，就变成了母以子为贵。 “阿诨，你偏心也要找个好理由。”九儿吐糟起来，“阿丰阿是真的很能吃，两个奶嬷嬷都不够呢。” 康熙乐呵呵的听着，烦躁的情绪一扫而空，好似每日的白天都陪在母子二人的身侧。 “九儿，有人白日里来看你？”康熙柔声问道。 “阿诨，明日是洗三，姑姑会来吗？”九儿担忧两位太后会来参加阿丰阿得到洗三礼，她们未出席承祜阿哥的洗三礼，若是一时由着性子，会给康熙带来不小的麻烦。 “皇额娘和额娘都提了，不会过来的，我明日过来时，会把给你和阿丰阿的贺礼送来。”康熙看着逐渐张开的小白团子，嘴角微微勾起笑容。 两位太后每日都会遣乌日格去四位阿哥处询问情况，荣贵人暂住在景瑞轩，三阿哥降生后，乌日格便开始询问了，直到三阿哥夭折了，太后沉寂了好几日，阿丰阿出生后，太后按照习惯来询问小阿哥的情况。 “乌日格姑姑每日都会来，明面上简单询问阿丰阿的情况，实际上，总是会带着不少的东西过来。”九儿赶紧回了一句。 “皇额娘是为阿丰阿做了不少的准备，罢了，给三阿哥补个名字吧。”康熙忽然想到太后，改口了。 九儿在两位太后和康熙的保护下坐月子，畅春园的女眷们开始活跃起来，不断的召见娘家人。 皇后送走了噶布喇夫人后，坐在凤椅上生闷气。 噶布喇夫人费力收买九儿身侧的产婆，在最后一刻被大嬷嬷给扣下，为了护住娘家的人脉，皇后不得不出手斩断了一个爪牙。 谁知家里不光没体谅皇后的苦心，反而抱怨她提供了不准确的消息，让家里损失了人手。 母女二人再次闹得不愉快，胡嬷嬷从外面进来，瞧着皇后满脸的怒容，小心翼翼有提醒赫舍里庶妃前来请安了。 “又来做什么！”皇后揉着眉心，“让她滚回去思过。” 赫舍里庶妃与娘家书信来往频繁，应该提前得了消息，日日来云涯馆请安，没提醒她一下。 胡嬷嬷领命离开，在门口交代了奴婢们，一定小心伺候主儿的。 庶妃在门口听胡嬷嬷的回绝，一脸沮丧的往回走，离开云涯馆的范围内，庶妃嘴角微微勾起，浑身上下都放松下来。 “嬷嬷，你这注意不错，那位现在可找不到借口了。”赫舍里庶妃想离开皇后的控制，每次都不能如愿。 “姑娘总算是能和老爷和夫人交差了。”林嬷嬷为赫舍里庶妃开心。 第200章 教训荣贵人（修）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九儿每隔两三日就会在内寝沐浴，尽可能的不让自己难受，大嬷嬷和徐嬷嬷二人就当没瞧见，帮九儿在门口打掩护。 七月初十算是伏天了，九儿算着出月子的时间，准备明日卯时，把自己洗刷干净。 阿丰阿的满月宴过的很是简单，各处送了贺礼，佟家的女眷会进宫请安，没像承祜阿哥那样大办。 九儿不想让阿丰阿成了皇后的眼中钉，更不乐意康熙又被人说嘴。 “嬷嬷，阿丰阿明日的衣服可送来了？”九儿发现尚衣局的奴才们有些不经心了，她每次要东西都被这些奴才们怠慢。 她一个月未出门，更不可明面见康熙，这些人的尾巴都抖了起来。 “回主儿，尚衣局的嬷嬷们暂时没来，奴婢遣人去问了，邓总管说傍晚时才能送来。”徐嬷嬷赶紧回禀道，“主儿，您现在还在月子里，千万不可动怒。” 九儿看向徐嬷嬷，扯出了一抹笑容：“嬷嬷，尚衣局的奴才们是记吃不记打，肯定是现给马佳氏那边送了衣服吧？三阿哥夭折了，马佳氏表面功夫倒是骗了不少人，立了个慈母形象。” 马佳氏趁着九儿坐月子，身着九儿常穿的粉色的常服，等候在康熙回渊鉴斋必经之路。一面表现为三阿哥祈福，一面又勾搭康熙。 康熙看在马佳氏儿郎为撤三藩牺牲了不少人，为安抚马佳氏一族，便没有训斥。 “主儿，荣贵人最近抖了起来，已截胡了几次您的份例了。”徐嬷嬷对荣贵人的印象彻底的坏了，若不是暂时不可让九儿动怒，两位嬷嬷不会容忍的。 九儿不在意这些份例，康熙给她的都有富余，只不想让人压在自己的头上。 “嬷嬷，你亲自列出单子，从御膳房那边全部给我要回来。”九儿冷漠的看向床幔，叮嘱徐嬷嬷去办，“另外，去澹宁居回禀万岁爷吧。” 康熙不会对荣贵人手软的，除非.....荣贵人又有喜了。 “是！”徐嬷嬷领命离开了，走到了大殿的门口时，特意叮嘱凤景，进去劝九儿千万别把自己给气到。 阿丰阿的两位奶嬷嬷尽可能的隐藏自己，不想过早的参与进宫妃们的内斗中。 等阿哥们长大了，她们的家族都会效忠四阿哥的，现在还为时尚早。 徐嬷嬷遣了紫翡和两个小苏拉去御膳房领回缺少的份例，徐嬷嬷则亲自去澹宁居回禀康熙。 自从九儿生产后，徐嬷嬷每日午时都会去澹宁居，康熙会仔细询问九儿白日里的举动。 皇后不过是偶尔遣了胡嬷嬷去询问九儿母子的状况，宫妃们都没前来打扰，想让九儿能好好的休息。 另外，皇后下达懿旨，除了坐月子的九儿外，其余的宫妃都要为太皇太后抄写佛经。 康熙刚见完了佟国维，正准备去陪着九儿用午膳，就瞧见徐嬷嬷过来了。 徐嬷嬷行礼后，开始回禀九儿份例被克扣的事情以及内造的奴才们未极是送阿丰阿满月宴的常服。 “尚衣局的奴才现在还没去？”康熙有些恼怒道。 “回万岁爷，主儿今日想看看四阿哥的常服，奴婢才发现内造的奴才们没来，紫莹去询问了，小苏拉说总管先去瑞珠苑给荣贵人量衣服了，等回来再送。”徐嬷嬷据实回禀。 康熙伸手把被子砸在桌子上，脸色很是难看，李德全暗惊，内造的总管们一个个都是任静，远比他更会审时度势的。 “李德全，你亲自去内造把阿丰阿的常服领回来，另外，挑选两个规矩嬷嬷，送到荣贵人的身边。”康熙恼火起来，“畅春园内的规矩松散，他勒令皇后几次，皇后却没放在心上。” 康熙领着徐嬷嬷往渊鉴斋走着，小苏拉们刚道路清了，荣贵人身侧的奴婢就悄悄从假山后面走过来了。 她等在必经之路上，准备用之前的办法，截胡康熙去瑞珠苑。 康熙坐着龙撵从远处临近，徐嬷嬷远远的瞧见假山旁边有一抹粉色的身影，宫女的夏装是粉色的。 徐嬷嬷暗自嗤笑，荣贵人有些没规矩了，今日若是再来截胡，肯定踩在康熙的底线上。 一行人行至假山，梅香赶紧从一旁走了出来。 “奴婢梅香给万岁爷请安。”梅香按照荣贵人的命令截人，瞧见徐嬷嬷也在侧，深知开口截人肯定得罪佟贵主儿了。 康熙这几次都去了珠瑞苑，梅香也没被责罚，胆子越发的大起来。 “落轿！”康熙冷冷的命令道，他瞧着梅香跪在一旁，白皙的鹅蛋脸往左侧微微偏移，正好把梅香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徐嬷嬷瞧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便有数了，荣贵人主仆二人并不是一条心，二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梅香也想成为织舒，一跃成了庶妃，不管是否得宠，家里的位置能提高不少。 “贵人让奴婢前来给万岁爷请安，贵人今日梦见三阿哥了，心情不太好，又无法请御医诊脉。”梅香语速飞快的说着。 梅香余光一直关注康熙的神色，心里暗恼荣贵人没找个好时间，她能平安回去就是恩赐了。 “吴来书，去太医院请个当值的太医去诊脉，等诊脉后在把太医给带来。”康熙命令道。 “嗻！”吴来书领命道。 龙撵再次被抬起，梅香悬着的心落地了，今日没对她进行惩罚，算是她自己命大了。 “起来吧，”吴来书瞧着梅香惨白这小脸，心里有些怜香惜玉了，“你幸亏今日赶上了好时候，贵主儿明日出月子，否则，你就没命了，回去好好随着规矩嬷嬷学规矩。” “多谢吴谙达的提点。”梅香冲着吴来书福福身子。 吴来书没把此事儿放在心上，他更乐意亲近九儿身侧的奴婢，梅香这般谄媚的神色，反而让他本能的想躲避。 梅香随着吴来书来了太医院，宫太医背着药箱随着二人赶过去了。 荣贵人瞧着三人进殿，后面没康熙的身影，双眸暗淡下来。 “贵人，万岁爷遣了师傅去请规矩嬷嬷，有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吴来书请安后，先给荣贵人一个下马威，“等宫太医请安后，奴婢还要领着宫太医去复命。” 第201章 记恨四阿哥（修） 晚膳时，九儿陪着康熙盘腿坐在床边，她总算是能瞧见有味道的菜肴了，月子里面，九儿吃的基本是清单的月子餐，让她怨声载道了好久。 康熙虽眼神里面有过动摇，却首次面对九儿的撒娇没有妥协。 “九儿，多吃点吧，我问徐御医了，不过就一日了，可以正常用膳的。”康熙安抚九儿的情绪。 阿丰阿的婴儿床一直放在二人的身侧，在用膳时，二人偶尔都会关注他的举动。 “阿丰阿养的极好，比前面三位时常生病的阿哥好多了。每次处理事情，从李德全那里听到的都是承祜、承瑞和三阿哥生病请太医的消息。”康熙被前三个儿子弄的有些胆战心惊的，就怕阿丰阿会有事儿。 他过了一个多月的提心吊胆的日子，随着时间流逝，发现哈丰阿连个喷嚏都没打，他更乐意亲近九儿和阿丰阿母子二人了。 “几位嬷嬷照顾很用心的照顾哈丰阿，连奶嬷嬷们都用心照顾。”九儿是个不吝啬夸奖的，不会揽下功劳。 当值的奶嬷嬷听九儿的夸赞，心里暖暖的，当奶嬷嬷的小姐妹们休沐相聚，她听多了主子们揽下所有功劳的事儿，九儿这样的落落大方的做法，反而让她咋舌。 “李德全，重赏阿丰阿身边伺候的嬷嬷。”康熙道不在意，四位奶嬷嬷是康熙亲自选择的，等阿丰阿6个月后，四位奶嬷嬷就会被撤下。 康熙和九儿都发现了奶嬷嬷一直追随的弊端，承祜和承瑞都更亲近奶嬷嬷，皇后和荣贵人二人只是偶尔见一下儿子罢了。 “是！”李德全领命出去了。 王嬷嬷跪在地上谢恩，她今日当值，听到了这些消息后，准备回去和一起伺候的嬷嬷们说的。 “奴婢谢万岁爷的恩典。”王嬷嬷跪地谢恩。 午膳后，胡嬷嬷来了渊鉴斋，当着康熙的面前询问九儿怎么举办四阿哥的满月宴。 九儿眼神微微一闪，皇后这招够狠，她敢多说一句不满，没准时候就会被康熙记恨。 “现在还在孝期内，多谢皇后娘娘的担忧，阿丰阿的满月宴只宴请亲近的人就成了。”九儿率先说出来，不再给胡嬷嬷挖坑的机会。 话毕，胡嬷嬷呆愣的瞧着九儿一会，有些拿不准九儿的意思，不知不给阿丰阿过满月礼是谁的意思，若是康熙的一次试探，皇后应该提前劝说九儿，表现的格外善解人意。 “我与万岁爷提了一下，万岁爷认为可行，太皇太后娘娘走了不到一年，阿丰阿是晚辈，应该尽孝道的。”九儿好似明白胡嬷嬷的纠结。 胡嬷嬷算是放心了，近视与九儿寒暄几句离开渊鉴斋，当她迈出渊鉴斋的门口，她驻足往回看了眼院落。 她不得不承认九儿跟更了解康熙，皇后想利用阿丰阿阿哥满月礼的事儿，闹大了让九儿承担恶名。 胡嬷嬷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全部被九儿堵在了嘴里。 “嬷嬷，您怎么出来便沉默了？”织锦则去询问二阿哥的身体状况，再去和织舒传达皇后的指令，提前归来站在渊鉴斋外，等待胡嬷嬷前来汇合。 “只是佩服贵主儿，把所有的事儿都想到了前面。”胡嬷嬷把殿内的事儿说了，织锦心底升起了一抹寒气，“织舒已按照主儿的意思，准备对四阿哥下手了。” 织锦心里咯噔一下，织舒用戴佳氏的人脉给阿丰阿下药，像胡嬷嬷所说，康熙和九儿时刻关注四阿哥的状况，只是丝被上的那些药粉，短暂的时间应该不会发挥作用。 “你去通知织舒，万万不可动手动。”胡嬷嬷只得先命令织锦去通知，她赶回云涯馆去劝说皇后。 二人在回廊内分开行事，织锦加快了步伐，想赶在织舒下达命令前去阻止。 胡嬷嬷快步往回走，瞧见曼书急匆匆的赶来。 “嬷嬷，主儿让奴婢请织舒过去。”曼书焦急的说道，“应该是想对四阿哥动手，奴婢从渊鉴斋三等宫女哪里得知，万岁爷和贵主儿日日都会陪在四阿哥的身侧，稍有不对劲便请御医的。” 胡嬷嬷无奈笑道：“我是亲眼看见了，承祜阿哥的身体状况怎么养？我那日听邓嬷嬷说好了一些，今儿大好了吗？” “嬷嬷，承祜阿哥总是病歪歪，四阿哥与大阿哥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曼书叹息道。 几个嬷嬷是付出了不少，皇后娘娘曾在大阿哥小时候，总给大阿哥喂药，才导致大阿哥的身体这么羸弱。 “遣人把四阿哥身体康健的消息暗中传去惠贵人的耳中，若是得了四阿哥会威胁承瑞阿哥的未来，惠贵人是不会就此罢休的。”胡嬷嬷细细的叮嘱道，“惠贵人最在意钮祜禄贵妃是否会把所有人脉留给承瑞。再者，荣贵人认为四阿哥的出生克着了三阿哥，导致三阿哥早夭。” “嬷嬷，这办法极好。”曼书听胡嬷嬷的安排，眼睛忽然一亮，“您快些回去劝说主儿，若是再听夫人的安排，主儿肯定要被责难。” 皇后身侧的奴婢们都很关心她，她们都是旁观者，能发现噶布喇夫妻对皇后满满的利用。 夕阳西下时，荣贵人惠贵人纷纷得了四阿哥很是康健的消息，二人的反应却截然相反，荣贵人着急了身侧的两位嬷嬷，商量如何保证承瑞的未来。 “贵人，您先别自乱阵脚，四阿哥的身体好，最着急的应该是坤宁宫娘娘。”邓嬷嬷暗示起来，“奴婢说错了，是翊坤宫娘娘了。小阿哥的仇还没报呢，您要坚持住。” 荣贵人沉默良久，冲着邓嬷嬷招招手，在邓嬷嬷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嬷嬷，让额娘安排人去挑拨噶布喇夫人，那位是最好的棋子。”荣贵人小声叮嘱道，双眸紧紧盯着不远处的解嬷嬷，“别让解嬷嬷知晓才是。” 解嬷嬷有些太重规矩了，在盖山寻找规矩嬷嬷时，内务府的人介绍她来的，荣贵人成康熙的宫妃后，发现解嬷嬷做事儿不懂得变通，荣贵人不少事儿宁可找邓嬷嬷，也不会的再找她了，生怕事情没办妥，先被解嬷嬷告密了。 第202章 满月宴（修） 七月十一的清晨，日头慢慢的爬升，渊鉴斋的院子热闹起来，与九儿较好的宗室福晋和佟家的女眷们提前进畅春园，准备参加阿丰阿的满月宴。 皇后遣了织锦站在必经之路上，记下了参加满月宴女眷的名单。 “九儿，四阿哥可是白白胖胖的，瞧着就是喜庆。”裕亲王福晋乐呵呵的说道，“你这养的极好，连善保都没这么壮实。” 九儿瞧着裕亲王福晋抱着阿丰阿，对方眼中流露慈爱和开心。 “福晋说的对，臣妇瞧着也觉得健壮，当初去参加前面三位阿哥的满月宴，可没四阿哥这么胖乎乎的。”礼亲王福晋赶紧附和道。“三阿哥又没了，勾了好几个宗室小阿哥一起走。” 九儿震惊礼亲王福晋居然前来参加满月礼，在关外的几位亲王中，礼亲王府邸的地位超然，若是能与她打好关系，对阿丰阿未来有利。 “福晋，这好日子就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了。您府邸世子的长子该出生了，您不回去看看？”裕亲王福晋乐呵呵的问道，“听说世子福晋与翊坤宫娘娘关系极好。” “婆媳关系本来就很微妙，”礼亲王福晋摇头道，“管不了小辈的意见了，臣妇开心就成了。” 礼亲王婆媳几次交锋下来，礼亲王福晋看似落得下风，世子福晋名声反而不好了。 “福晋说笑了，咱们的年龄都大了，还是安心养着才是，府邸未来的事儿就交给晚辈来做吧。”豫郡王福晋劝说道。 “谁说不是，若是阿哥出生了，能有四阿哥这样聪慧健康，我也就不求什么了。”礼亲王福晋乐呵呵的说道。 礼亲王福晋把所有的关注力放世子侧福晋的生产上，不管是阿哥还是格格，都是礼亲王府邸的喜讯。 “四阿哥算是给皇家、宗室的孩子们开了个好头了。”安亲王福晋附和起来，“四阿哥降生后，府邸生的三阿哥也很健康的。” 几位福晋都相信此事儿，甚至求四阿哥的旧的衣服等，或者是一些小枕头、被子之类的，宗室福晋们没少利用机会索要呢。 “四阿哥可是困倦了？在我们这里呆了这么久了，到时精神不错的。”几个福晋把阿丰阿交给了佟国维夫人，“夫人是郭罗玛嬷，先陪着去午休吧，午休后还要满月礼呢。” 九儿冲着佟国维夫人颔首：“大伯母、额娘，阿丰阿就拜托你们二人照顾了。” 康熙在澹宁居召见前来参加满月礼的宗室和臣子们，九儿则出面招待女眷，皇后很自觉的只提前把贺礼送来，并没出来露面。 “贵主儿，大军回京了，几家府邸都是有儿郎参与出征的，臣妇想让您帮着打探一下，万岁爷可会给几个孩子指婚，若是无意向指婚，臣妇几人要开始选择儿媳了。”安亲王福晋与其余几位福晋对视一眼，家里几乎都有适龄的阿哥。 几位阿哥都常年待在军营内，连鄂伦岱和隆科多都与二人的关系极好，几人都拒绝家里的安排，总说以差事为重的。 “可不是，贵主儿，家里的几人都是适龄了，在出征前，说怕耽误了女孩子的未来，”礼亲王福晋无奈的解释起来，礼亲王夫妻二人的幼子就是其中之一，“好容易等着平安归来了，我就想着让他尽快的成亲，这孩子直接拒绝了，说是万岁爷有了安排。” 九儿愣了一下，康熙提了会给鄂伦岱和隆科多赐婚，没说给别的阿哥赐婚，不知道这几人是否会在赐婚之列。 “几位福晋，我今晚帮着问一下，有了消息赶紧遣了张德顺告知给通知各家可行？”九儿答应下来了。 几位福晋纷纷起身冲着九儿行礼：“多谢贵主儿了。” 临近午时，康熙领着众人赶来渊鉴斋用午膳，女眷们则随着各自的当家人一起入席，九儿坐在康熙的身侧，她瞧着面前的午膳是都是承乾宫的特色菜肴，很多都是麻辣的川菜，佟家的人都常常用这样的膳食，礼亲王和安亲王等人却首次用的，每个人都辣的不行，却觉得浑身舒畅。 “万岁爷，能把这几道膳食的菜谱给奴才吗？”礼亲王赶紧询问道，他是觉得浑身舒畅。 “礼亲王，我让凤景准备好食谱，有谁想要的，可以直接过去拿就成了。”九儿提醒道。 女眷们纷纷跃跃欲试，这份食谱拿回家了，就能让当家人多进了几次院子的。 午膳后，佟国纲夫人抱着阿丰阿从内寝出来，佟国纲夫人则走在前面。 “大舅母、岳母，多谢你们带着阿丰阿了。”康熙从二人的手里接过阿丰阿。 妯娌二人才躬身给康熙心里，大嬷嬷亲自给阿丰阿举行满月礼了。 满月礼结束后，阿丰阿的奶嬷嬷们得了不少的赏赐，对阿丰阿更是恭敬了。 礼亲王和安亲王瞧着聪明健康的四阿哥，心里的天平慢慢的偏向了九儿母子，他们瞧见过前三位阿哥的满月礼，三位阿哥哭声都没四阿哥响亮。 夕阳西下时，渊鉴斋只有佟国维一家了，康熙带着佟国维和隆科多得去了书房内。 “九儿，四阿哥身侧的奴婢可是要增加了，不行让徐嬷嬷过去看着吧？”佟国维夫人提醒九儿，“四阿哥的身体健康了，那位肯定心里不自在，你玛法安排人去打探了，承祜阿哥现在只是强撑着，不知能否撑到三岁。” 九儿瞪大了杏眸：“坤宁宫那边可没这么说，我以为是皇后最近太忙了，让承祜阿哥多养养呢！” “不是！”佟国维夫人无奈了，“你说话注意些，现在是翊坤宫娘娘了，在我这里说错了没关系，若是被万岁爷知道了，还不说你呀。” 九儿坐在佟国维夫人的身侧撒娇：“阿玛瞧着精神还不错，隆科多回去被修理了？” “可不是！”佟国维夫人颔首道，“隆科多可不想成亲，而且找了各种理由，礼亲王家的四阿哥、安亲王家的二阿哥都是和他情况一样。” 九儿嘿嘿一笑：“鄂伦岱和隆科多出征一趟，到能结交不少人。” “谁说不是呢！”佟国维夫人感叹道，“你们都长大了，成家了我们也就能放心了。” 第203章 利益合作 大军班师回朝后，康熙亲自准备了接风宴，因还在孝期内，只招待了归来的将士，群臣们则私下送了帖子，两三家在一起聚餐了。 遏必隆和佟家走的很近，佟国赖主持下，鄂伦岱、隆科多和阿灵阿三人被拘在一起，女眷们纷纷商量着三人未来的妻子人选，遏必隆和佟国赖都纷纷选定，准备明日早朝后告知康熙。 “佟玛法、阿玛，我们三的年龄还小，不必这么早就开始找夫人了。”三人对视一眼，直接把阿灵阿退出来当代表了。 佟国赖父子三人和遏必隆瞧着三个男孩子相互打眼色，脸色阴沉下来了。 “你们三个听好，嫡妻是家里为你们准备的，鄂伦岱、隆科多，你们应该清楚娘娘最大的心愿是什么，你们二人若能帮着她完成也是好的。”佟国赖得知自家孙女儿的心愿时，得心里充满了愧疚，若不是家里的原因，九儿就不用去宫内受罪了。 阿灵阿对此略有耳闻，他看了佟家兄弟二人一眼，赶紧与遏必隆对视一下，发现遏必隆对他轻轻的颔首。 “佟玛法，我们三人常常混在一起，若是厚此薄彼，女眷们反而不容易相处，我们之间的感情久而久之也会变质的。”阿灵阿在旁边提道。 “嗯，”佟国赖点点头：“你们三人的感情好，就要一直保持，别为了外面的那些琐碎的事儿，打破了这份感情。” “佟玛法，您放心吧，我们三人是过命的交情，在宫内，姐姐现在抚养承瑞阿哥，荣贵人可不乐意，长偷偷给承瑞阿哥灌输一些小算计，我瞧着也是个养不熟的。” “阿灵阿！”遏必隆呵斥道。 “阿玛，你自己也明白，姐姐都在信中说了，二阿哥现在就在耍心眼了，在万岁爷面前，没少刁难姐姐，刚会说话，几乎说的都是瑞贵人的好话，老人总说，孩子不会撒谎，我看不一定，身侧的奴婢怎么教了，这孩子肯定是什么样的。”阿灵阿埋怨道，若不是康熙需要安抚钮祜禄一族，不会吧那么个白眼狼放在姐姐的身侧的。 佟家众人惊讶的瞧着遏必隆，钮祜禄贵妃表面很是平和，只说承瑞阿哥离不开额娘，不少人都说钮祜禄贵妃大度。 “等中秋节前，嘎鲁会向太后和万岁爷提出，不再抚养承瑞阿哥，这孩子从根上就坏了。”遏必隆解释起来，钮祜禄家族已清楚此决定，“再者，盖山也是个拎不清的，放任族人踩在钮祜禄一族的头上，甚至对外放言，钮祜禄一族以后要靠着马佳氏才可以。” 在场的人都惊讶了，一个出身包衣的小家族，敢于八大姓氏叫板，即便钮祜禄贵妃没这个阿哥，在宫内的地位绝对不会低的。 “多看看四阿哥也是好的，以后肯定会有人给嘎鲁养老送终的。”佟国赖沉吟了一会，直接点拨道。 佟国维夫人安心了，有两位贵妃共同护着阿丰阿，小家伙以后的路能更好走的。 两府的晚餐结束后，佟国赖把两个儿子叫去书房商议如何与九儿说此事儿，外人看来，承瑞与钮祜禄贵妃是有渊源的，除非荣贵人或者马佳氏当众挑衅才成。 “阿玛，我记得盖山的继妻是博尔济吉特氏，是个注重身份的，一直看不惯荣贵人的，若是这位得意的挑衅呢？”佟国维忽然想到了盖山的夫人。 佟国赖双眸一亮，明日找九儿商量下，阿丰阿满月时，盖山府邸可是给了阿丰阿一个下马威。 早膳后，九儿抱着阿丰阿漫步在回廊内，阿克墩一身侍卫的衣服，随着图里琛进来了。 “给九格格请安。”阿克墩是坚持私下称呼她为九格格的奴才，康熙瞧着他随着佟国赖多年，只得听之任之了。 九儿诧异的转身：“阿克墩，你怎么来这里了？” 图里琛挥退了奴才，站在了不远处守着，让阿克墩私下与九儿回禀。 阿克墩已经六旬左右了，头发已经花白，九儿把阿丰阿交给徐嬷嬷，自己坐在回廊内，让阿克墩站在一旁回禀消息。 佟国赖提前告知钮祜禄家要趁着中秋节前夕，准备甩掉承瑞这个麻烦，又把马佳氏的态度说了。 “玛法如何得知的？”婉妍发现盖山夫人从未私下进过宫，都是盖山的弟妹进宫瞧荣贵人的，“往日进来的不是那位夫人。” “等八月十三左右，马佳氏一族的女眷全部要进宫，让您趁机帮着钮祜禄贵主儿甩掉这个麻烦。”阿克墩细细的说道。 九儿微微侧首：“玛法又和遏必隆联系了？” 之前因钮祜禄贵妃的额娘，两家慢慢的生疏了，钮祜禄贵妃进宫后，一直想着如何来缓和两家的关系，现在，看似相互合作，大多是看在有共同利益上。 阿克墩赶紧说着遏必隆父子二人如何来府邸的，又提了遏必隆夫人被关在了小佛堂内。 “罢了，我那日会配合钮祜禄贵妃的。”九儿应了，“和玛法说，万不可多插手阿哥们的事儿，阿丰阿有万岁爷看顾才是最好的。” 阿克墩跪安后，九儿沉默的坐在回廊内，双眸有些无神的瞧着地面。 承瑞在清史上没活下来，钮祜禄贵妃及早拜托这个累赘也是好的，担忧荣贵人会不落陷阱。 大嬷嬷放下熟睡的阿丰阿后，才干了过来。 “嬷嬷，荣贵人还在瑞景轩住着呢？”九儿开口问道。 她必须要把钮祜禄贵妃和荣贵人二人最近发生的纠结搞清楚了，再准备帮忙，她可不希望帮了忙还落得满身的不是。 “不在了，”大嬷嬷想了一会，赶紧摇头，“荣贵人那日是哭着出了瑞景轩，钮祜禄贵主儿又没对外解释，现在不少人都议论呢。” 九儿嘴角勾起冷笑，马佳氏果然是个狠手，钮祜禄贵妃吃了哑巴亏，在万岁爷面前和外人面前都落不是，只希望盖山夫人是个能解释清楚的。 “你私下了解一下，瑞景轩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九儿提醒着大嬷嬷，调查瑞景轩时，不可惊动钮祜禄贵妃。 第204章 登门（二更） 七月正是酷暑时节，宫妃们极少有出门的，九儿也只抱着阿丰阿在回廊里面溜达，荣贵人安排身侧的奴婢们开始私下说钮祜禄贵妃的不是。 钮祜禄贵妃抚养承瑞时，不少人都说钮祜禄贵妃贤惠，抚养子嗣允生母来探望。 不少嫡母则觉得钮祜禄贵妃太傻，如今荣贵人的举动，让那个不少嫡妻嘲讽钮祜禄贵妃。 九儿听到一些闲言碎语，想趁着暴雨前，赶去景瑞轩去看看钮祜禄贵妃。 “主儿，奴婢遣人问了，景瑞轩这几日都是闭门谢客。”徐嬷嬷在旁边说道。 九儿冲着徐嬷嬷露出一抹笑容，身侧的两位嬷嬷都是极懂她的，提前帮她处理了不少的事儿。 “嬷嬷，拎着刚刚采摘下来的葡萄过去。”九儿给自己找个借口过去，云涯馆那边一直盯着呢，“中秋节前，可是最关键的。” 景瑞轩此时忙碌起来，钮祜禄贵妃赶紧吩咐身侧的奴婢，给九儿准备些冰酪子，九儿是最畏暑的，又在午时过来，算是难为她了。 “主儿，家里提了准备与佟家合作，钮祜禄贵妃应该是提前和您商量事儿的。”田嬷嬷提醒道，“荣贵人以及马佳氏没少在外面传您的闲话，书璐每次拎膳，都有不少人在旁敲侧击的打探。” “盖山特意让弟妹进宫请安，就防止博尔济吉特氏会说漏嘴。”钮祜禄贵妃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阿玛和阿灵阿能没被额娘影响，与佟家的儿郎们关系极好，就是最好的。” 钮祜禄贵妃双眸有些无神的看着金砖地，在上辈子，她飘着看阿灵阿等人的结局，被得乌雅氏彻底的绑在了十四的战车上，四爷不会再用他们这一脉，反而是抬举了一个旁支起来，佟家虽说隆科多没什么好下场，佟家仅是伤了一些明面上的皮毛罢了。 “主儿，您为何不劝说夫人呢？”田嬷嬷有些弄不明白，为何钮祜禄贵妃进宫后，对遏必隆夫人的意见那么大。 “额娘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太软。”钮祜禄贵妃冷笑起来，若不是额娘，遏必隆的继妻怎么会是乌雅氏，她那时飘在空中，狠的牙都出血了，阿灵阿最后连争夺的心气儿都没了。“若是再让她教导阿灵阿，钮祜禄一脉就真的要没落了，旁支那些人都盯着嫡脉呢。” 先祖的那些荣耀，也会被送给旁支的，钮祜禄贵妃可不愿意成了上辈子的模样。 “主儿，佟贵主儿来了。”书璐回禀把钮祜禄贵妃的思绪拉回来。 钮祜禄贵妃把佟九儿这辈子的变化归咎于她的归来，四阿哥不光保住了，还是个健康的阿哥，而不是像上辈子一样，在不知有喜时，就被还是宫女的乌雅氏给害得流产了。 九儿迈入殿内，见了个平礼后就落座了，她仔细的打量着钮祜禄贵妃的脸色，发现脸色还是极好的。 “我瞧着钮祜禄姐姐的神色极好，没被外面的事儿扰到，算是安心多了。”佟九儿抿嘴笑道，书璐把冰酪子放在她的左侧的高脚桌上，才福福身子离开。 九儿身侧的奴婢也随着出去了，殿内只留下两位贵妃。 “九儿不必多想，我本没想着养大承瑞。”钮祜禄贵妃期初以为承瑞会被皇后陷害夭折，在康熙和她的保护下，承瑞还能健康的长大，算是她的一件功德了。 九儿狐疑的望向钮祜禄贵妃，她神色淡定，嘴角微微扬起。 “你随着我去后院，”钮祜禄贵妃透过窗户望向殿外，瞧见了一抹水蓝色的身影后，招呼九儿去从大殿后门离开，去瑞景轩的后花园，“荣贵人又来了，我实在忍耐不住，总想着苛责她几分的。” 九儿与钮祜禄贵妃并肩而行，她留心观察钮祜禄贵妃的举动，她嘴上说着已有防备，多少被承瑞的态度伤了。 佟国赖首先对钮祜禄一族伸出橄榄枝，九儿不得不按照佟国赖的指令来做了。 她偶尔会觉得钮祜禄规费有些烂好心，明知对方的生母还在，就想能够让对方孝顺。 康熙曾提过一句话，太皇太后在最后曾感慨，当初应该去母留子，佟太后不在了，康熙才能一新的照顾蒙古诸部的。 “九儿，你也觉得我做错了？”钮祜禄贵妃翘楚九儿不赞同，在抚养承瑞前殿，九儿提醒过钮祜禄贵妃，善意的提醒过她，承瑞可能会不孝。 钮祜禄贵妃没多理会，九儿就不再提了。 事发后，钮祜禄贵妃反而不太乐意瞧见婉妍，认为婉妍会嘲笑她的。 今日一见，钮祜禄贵妃有些汗颜，九儿还像往日一样，早没把那些小争执放在心上了。 “钮祜禄姐姐，今晚有烤鱼，若是没事儿去渊鉴斋一起用晚膳吧？阿丰阿可有时间没见您了。”九儿瞧着钮祜禄贵妃提道。 钮祜禄贵妃听后，直接被九儿逗的破功了。 “九儿，话题转的也太生硬了，还有20几日的准备时间，我会处理妥当，你那日就坐稳看戏便是了。”钮祜禄贵妃承了九儿的这份情，却不会让九儿帮忙的。 二人在后院商量如何处理马佳氏的事宜，瑞景轩的门口却一点不平静，荣贵人又抱着二阿哥承瑞前来请安，母子二人都哭唧唧的模样，使得过路人侧目。 徐嬷嬷站在拐角处瞧见林嬷嬷与荣贵人母子见面始末，暗叹林嬷嬷和田嬷嬷的不容易，荣贵人母子趁着奴才们交差的空档，前来瑞景轩，不少奴才都不知情，以为钮祜禄贵妃身侧的两位嬷嬷刁难了荣贵人母子。 一盏茶后，林嬷嬷好容易打发了母子二人离去，歉疚的瞧着徐嬷嬷。 “让你看笑话了。”林嬷嬷无奈的感叹道，“这母子二人日日都这样，主儿很是忧愁，双方对峙后，母子二人是一句话不说，只用泪眼望过来，不少经过的奴才就能弄出看图说话来。” “荣贵人他们每日都来？”徐嬷嬷诧异道，这母子二人为得了名声，算是不择手段了得，钮祜禄贵妃最少没说过二人一句不是的话。 “风雨无阻的。”林嬷嬷好容易抓到一个倾诉的人，吧心中的怨恨全部说出来。 第205章 提前安排（大修） 在众人的声讨中迈入了金秋八月，九儿从心里佩服钮祜禄贵妃的隐忍，处境交换的话，她无法面对外界这么大的议论声的。 徐嬷嬷那日归来后，把在瑞景轩的所见所闻告知给九儿了，她深知这不过是钮祜禄贵妃与林嬷嬷算计罢了，九儿很乐意‘助人为乐’，荣贵人和马佳氏有些飘了，对外阿丰阿妨碍了承祜的寿命，引得赫舍里氏没少对阿丰阿出手。 佟国赖得知消息后，暗中安排人收拾赫舍里氏一顿，甚至言明四阿哥的生辰与大阿哥不相克。 噶布喇认为消息能传出来，证明四位阿哥里面有以为是与承祜阿哥相克，排除了四阿哥，只有二阿哥和三阿哥了。 荣贵人未想过她的一次无中生有，反而把承瑞推向了危险的边缘，噶布喇暂时不动承瑞，是担忧钮祜禄贵妃及其身后的家族报复，他乐意瞧着荣贵人算计钮祜禄贵妃，最终，钮祜禄贵妃和承瑞失和。 “嬷嬷，明日女眷要去请安了，早膳后送阿丰阿去姑姑那里。”九儿瞧着林嬷嬷午膳前送来的信儿，钮祜禄贵妃的详细安排。 完信件后，九儿亲自烧毁了书信，琢磨明日该如何配合。 “主儿，胡嬷嬷晨起来了，让奴婢通知主儿，明日要抱着四阿哥一起过去请安。”徐嬷嬷焦急的看着佟九儿，阿丰阿不过三个多月，佟九儿每日领他在回廊里面溜达，但也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阿丰阿若明日去云涯馆请安，大概要半日的时间，可能会打乱阿丰阿的作息时间的。 “不必领着阿丰阿去，我过去便是了。”佟九儿眼神冷了下来，皇后为了承祜，算是手段都用了，不该把手伸向年幼的孩子，“嬷嬷，你明日陪着阿丰阿待在姑姑的身侧，不可让阿丰阿离开你的视线一步。” “嗻！”徐嬷嬷察觉佟九儿浑身紧绷，知晓明日肯定有大事儿，极有可能会牵连四阿哥的。 话毕，院落外面响起御鞭的声音，佟九儿赶紧起身，低首查看了自己的常服，又让徐嬷嬷看看她的燕尾头是否松散了。 “主儿，都很好的。”徐嬷嬷提醒九儿。 九儿领着徐嬷嬷快步的走出去了，康熙拖着一日的疲惫归来，瞧着她的甜美笑容，能扫清他一整日的疲惫感。 “阿诨，您回来了？我可准备了烤鱼呢，本想请钮祜禄姐姐一起来吃的，钮祜禄姐姐却没过来了。”康熙牵起九儿的手，放缓了步子，陪着她一起走进饭厅。 他瞧着餐桌上中间是烤鱼，周围有八个可口的凉菜，二人的面前更放着一盏冰镇的酸梅汤和一碗颜值米饭。 “可能用凉的了？”康熙柔声问道。 佟九儿生产后，就没再用过凉的冰饮了，这算是距离半年后首次用烤鱼。 “阿诨，已经问过徐御医了，可以用凉饮了。出了月子就能用了，您可好，非要再拖上一个月。”九儿趁着用膳的空档，冲着康熙抱怨。 宫妃们生产后会尽快着人去内务府通报，把绿头牌送上，九儿则是康熙亲自叮嘱做的，没别人的顾虑。 “为了你身体好。”康熙无奈的说道，“明日的请安不要领着阿丰阿过去，云涯馆那边乱糟糟的，惊了阿丰阿就麻烦了。” 佟九儿快速的用了一碗饭，喝了一口酸梅汤才作罢，把碗递给大嬷嬷让其盛饭。 “我也这么想的，准备送去姑姑那里，娘娘可不乐意了，胡嬷嬷晨起还叮嘱胡嬷嬷，明日要呆阿丰阿去呢。”佟九儿暗戳戳的告状，杏眸紧盯康熙，一副你说了算的样子。 “李德全，陪着杨嬷嬷把四阿哥送去春晖堂，交给皇额娘和额娘照顾一日。”康熙冷声命令李德全送四阿哥过去。 两位太后不怎么出来，却掌握着畅春园的动静。 佟九儿安心了，明日再送，皇后肯定会找她麻烦的，康熙出手动作，皇后就只得吃哑巴亏了。 午休后，畅春园内的女眷都知李德全送四阿哥去两位太后身侧请安，皇后得到消息，感到有些不妙，胡嬷嬷清晨去渊鉴斋通知，四阿哥午膳后就由李德全送去两位太后那边了。 “胡嬷嬷，停了对佟贵妃的任何小动作，四阿哥暂时不可碰，钮祜禄贵妃与瑞贵人决裂，就直接对承瑞下手。”皇后忍不下心中的怒气，马佳氏利用承祜的生病，刺激了皇后的神经。 话毕，储秀宫的饿齐嬷嬷捧着秀女的折子进来了，皇后忽然记起储秀宫有几十个入选殿试的秀女。 后宫才这几个人都掐的不行，再来几个年轻貌美的，不更要乱了。 皇后想到这里，几句话打发齐嬷嬷回宫看着，等人离开后，把折子摔在了桌子上。 “主儿，储秀宫内的秀女若是有好的，您可收到身边照顾，”胡嬷嬷劝说着皇后，“入宫的秀女出色，承乾宫娘娘该急了。” 钮祜禄贵妃和荣贵人未交恶，四阿哥和二阿哥出身仅次于承祜阿哥，由于四阿哥是佟贵妃的亲子，会排在承瑞阿哥之前的。 荣贵人以及马佳氏暗中散布四阿哥的消息，更多的是想让两位阿哥两败俱伤，最后得力的就是承瑞阿哥了。 “马佳氏的小心思还挺多，佟家有佟老太爷在，绝对不会落入陷阱的。”皇后想起了索尼，在进宫没几年，索尼的身体就越来越差了，康熙利用撤藩为借口，只是给索尼谥号，未同意大葬礼的请求。“玛法要还在，应该不会让阿玛和额娘这般作为的。” 胡嬷嬷心疼的望向皇后，噶布喇夫妻一次次的鞠策错误，早把索尼大人临终的安排打乱了，连索尼夫人训斥了噶布喇夫人几次，没有任何的效果。 “通知额娘，明日进宫时，不可表现出与马佳氏一族关系亲密。”皇后揉了揉眉心吩咐下去了。 皇后觉得肩膀上的担子越发的重了，为索额图求了赐婚的旨意，噶布喇马上就送来了人选，居然是觉罗氏的嫡女，这位就算是做红带子宗室的嫡妻都够了。 第206章 怒火相怼（二更） 八月十三清晨，佟九儿在康熙诧异的眼神下起的及早，精神极好的开始梳洗打扮，与之前请安日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九儿，今日精神极好？”康熙用早膳时，发现佟九儿从起床嘴角就是笑着的。 现在，二人坐在饭厅用着早膳，他给她布菜都是照单全收，这与往日是截然相反的。 “阿诨，心情好吃啥都香！”佟九儿吃完了汤包，小脸皱巴被烫的皱巴在一起了。 “明日要宴请女眷，你留郭罗玛嬷在渊鉴斋住下，明日可不用那么早起身了。”康熙担忧佟国赖夫人身体撑不住，“我留在澹宁居陪着郭罗玛法。” 话毕，九儿呆愣了一下，臣子和官眷无法留在畅春园居住，康熙这么虽说是好心，无疑是把佟家推在了风口浪尖上。 “玛法和玛嬷不会同意的，”佟九儿摇头，“阿诨现在还不能任性，索尼大人在时，也没得到这份殊荣的。” 康熙听后，右手方面筷子拍了拍额头：“光想着不让二老难受了，把此事儿给忘了。” 早膳后，佟九儿站在康熙的面前，帮着他系上了衣领的扣子。 “阿诨若是累了，就让李德全去膳房提膳，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佟九儿低声提醒道，“没时间管你了，晚膳再陪着姑姑用，顺便去看看阿丰阿！” 康熙低首瞧着念叨的九儿，心里暖暖的，上朝前若是没听到九儿的念叨，他总觉得缺少点什么呢。 “九儿，看戏可以，不可伤了。”康熙捏了捏她的脸颊。 在佟九儿呆愣的小表情下，康熙哈哈大笑的离开了，她一脸囧的瞧着他的背影，重重的叹气。 “主儿，请安的时间差不多了。”凤景从外面进来，瞧见呆愣在原地的佟九儿，赶紧上前提醒，防止会被奴才们瞧见。 佟九儿被叫回神：“凤景，让凤偲去四阿哥身边，徐嬷嬷可能会被别的事儿纠缠住，让她不要错眼。” 凤偲因顶替绿碧的位置，虽在一等宫女的行列，却是尽量隐藏在了后面。 大嬷嬷伺候九儿收拾妥当后，她伸手扶着九儿往外走着。 软轿停靠在院落内，轿内的四处都放置了冰块，使得轿内的温度低了不少。 佟九儿坐进了轿子，凤景就从别处赶回来站在轿子的旁边，小声回禀九儿，凤偲随着徐嬷嬷赶往了春晖堂了。 稍晚，轿子行至花园处，九儿在轿子内听到外面有一些议论声，微蹙起了眉头，赫舍里氏女眷居然和马佳氏的女眷在相互恭维，九儿的轿子从二人面前走过，二人更没请安的意思，完全没把九儿放在心上。 轿子抵达云涯馆，凤景伸手扶着九儿下了轿子，她刚刚站稳发现佟家的三位夫人都站在太阳底下晒着，赫舍里氏派系的女眷已被宣进殿内避暑了。 “玛嬷，您身体可好？”佟九儿瞧着眼前的景象，只是站在佟家女眷的身侧，笑眯眯的叙话，完全没把胡嬷嬷放在眼中。 胡嬷嬷发现九儿抵达后，本想上前请她进殿，防止女眷们找皇后的短处了。 “九儿，要不先进去。”佟国赖夫人发现胡嬷嬷的神色，赶紧劝说九儿。 “玛嬷，殿内的都是皇后娘娘的亲信，我进去干嘛？”佟九儿摇头道，“您就安心，万岁爷都不会说什么的。” 佟国赖夫人安心了：“噶布喇夫人和盖山夫人在后面，不知在说些什么呢，你到时候可要格外小心。” 话音刚落，从不远处传来不怀好意的问候声，佟九儿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噶布喇夫人和盖山夫人并排站在一起，同事冲着九儿福福身子。 “两位夫人到是稀奇，居然都走在了一起。”九儿抿嘴笑道，“今日事是一起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 “三位夫人等在这里，为何不一起进去，外面的基本是品级不高的女眷。”噶布喇夫人暗讽道。 皇后没让胡嬷嬷召见佟家的女眷，三人只得在外面站着。 “赫舍里夫人快些进去吧，”佟九儿一脸笑意道，“进了畅春园，娘娘一直忙着处理宫务，除了赏赐和逢年过节外，其余时间极少能出去，不像我时常能见到家人一面。” 话毕，官眷们的视线移到了佟九儿的身上，佟贵妃极少会对外炫耀宠爱的，噶布喇夫人立马被噎得哑口无言，临近的女眷们听了双方的对话，纷纷站在了佟九儿这边。 佟国赖夫人毕竟经历了三朝的女眷，表面神色自若，没回怼过去，佟九儿因孝顺长辈强硬的怼回去，众人都无法挑错儿。 盖山夫人瞧着九儿不那么好对付，赶紧拽了拽噶布喇夫人的右袖子，二人往殿内走着。 临近的女眷们等二人离去，纷纷走到佟九儿的身边请安。 在拐角处，安亲王福晋和礼亲王福晋听身边的女眷提了噶布喇的话，二人对视一眼。 “噶布喇夫人说的过了，佟家的老大人可是曾经的帝师，现在又是帝王的外家，还能和那些人一般见识。”礼亲王福晋无奈的摇头，“两家离后族远些吧，瞧着就不是个能成大器的。” “可不是，佟贵主儿和钮祜禄贵主儿都是最看重娘家，她们的母族约束族人，极少会给两位贵主儿惹麻烦呢。”安亲王福晋出门去逛街，发现遏必隆一脉和佟家的儿郎都是各自有差事，从没有像赫舍里氏族人打着后族的名声，到处强取豪夺。 半个时辰后，殿内的女眷们叙话告一段落，钮祜禄贵妃提前一盏茶的时间过来，陪着九儿一起陪着佟家的三位女眷说话。 “钮祜禄贵主儿，遏必隆夫人怎么没来？”佟国赖夫人没听说遏必隆夫人出京了。 钮祜禄贵妃解释起来：“阿玛前两日送了消息，额娘生病了，今日都未愈。” “可请了太医？身体不佳可要好好治疗的。”佟国赖夫人提醒道，“贵主儿只得等身体好了得，才能宣你额娘进园子了。” 九儿伸手玩着佟国赖夫人的右手臂，发现钮祜禄贵妃的神色有些闪躲，遏必隆夫人大概是被关在了府邸，防止给钮祜禄贵妃再惹下口头上的官司。 第207章 抚养权归还闹剧（三更） 临近午时，云涯馆的主殿内聚集了不少的官眷，有些三三两两的在聊天，赫舍里氏和马佳氏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陪皇后说话，九儿瞧着荣贵人紧紧的抱着承瑞，钮祜禄贵妃只要看过去，荣贵人就会微微侧身挡住她的视线。 “钮祜禄姐姐，你有几日没瞧见承瑞了吧？”赫舍里庶妃走到两位贵妃的面前福福身子问道，“二阿哥连话都没说全，怎么告状的话可是一个字儿都没断呢，估计是身侧有人不怀好意的。” 盖山夫人听赫舍里氏意有所指，腾的一下就站起来：“钮祜禄贵主儿没生子嗣，就想着抱走荣贵人的，承瑞阿哥亲近额娘还有错了？” “是没错！”佟九儿双手卷着丝帕抬首凝视着对方，“只是个白眼狼罢了，惠贵人的三阿哥不也是放在太后娘娘的身侧抚养，三阿哥可是个孝顺的，惠贵人每日领着他去春晖园请安呢，三阿哥会说话后，句句可是皇玛嬷。” 二阿哥和三阿哥的年龄相差不多，二人的一举一动却是天壤之别，官眷们都是经历后院女眷争斗的，纷纷看向盖山夫人和荣贵人，这对母女没少在外面传了笑话。 “谁说不是，奴婢可听几个曾经较好的巾帕之交写信说了，盖山夫人和荣贵人没少对外说，钮祜禄姐姐以及娘家以后是要靠着二阿哥的。”忻妃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荣贵人没少捏着她蒙古出身说闲话。“呦，看我这话说的，荣贵人，我出身草原，规矩肯定要粗鄙很多的。” 忻妃和赫舍里氏庶妃一人一语的把荣贵人挤兑成了大红脸，承瑞被荣贵人捏的有些疼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钮祜禄贵妃略带心疼的瞧了一眼，发现承瑞根本没往她这里看，失落的转首和九儿说话。 “额娘.....疼......”承瑞当众叫了荣贵人额娘，女眷们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的身上。 宫规规定，嫔位以下的宫妃产下子嗣，都要送到身份高的养母宫内抚养，必须称养母为额娘，若是养母心善，私下可称生母一声额娘的。 荣贵人显然把钮祜禄贵妃的颜面踩在脚下，承瑞的一个额娘，把荣贵人以及马佳氏一族推到众人的面前。 “荣贵人，你可是从小选出来的，储秀宫的教养嬷嬷们没教导你规矩吗？”裕亲王福晋质问道。“裕亲王掌管宗人府事务，若是储秀宫的嬷嬷们没教导，可是要责罚的。” “裕亲王福晋，奴婢....没教导二阿哥承祜额娘，应该是在叫钮祜禄贵妃。”荣贵人听到承瑞清脆的叫声，深知情况不妙，赶紧把承瑞交给身侧的史嬷嬷，走了几步跪在裕亲王福晋面前求饶。 官眷们震惊的瞧着荣贵人的一系列的举动，裕亲王福晋同情的看了钮祜禄贵妃一眼，近一个月的传言现在不攻而破。 “荣贵人，我不过是让你遵照宫规去做，我可没多说别的。”裕亲王福晋有些恼了，这明显是想在皇后面前给与秦王府上眼药。 噶布喇夫人瞧着荣贵人被人挤兑了，不管是非，直接冲着裕亲王福晋开火。 “福晋，你也是生了大阿哥做额娘的，难道就不懂一个做额娘的心思？”噶布喇夫人质问道。 “噶布喇夫人，惠贵人与荣贵人的处境相似，可没越了规矩，三阿哥当众可称起是惠额娘的。”裕亲王福晋压着怼人的心思，耐着性子来解释。 “惠贵人可与荣贵人的情况不同，钮祜禄贵主儿没有阿哥，若是占了三阿哥额娘的身份，不该给荣贵人一些帮衬吗？三阿哥的身上毕竟流了一半马佳氏的血。”盖山夫人反驳道。 话毕，盖山夫人的一番话震惊了在场的女眷，大殿内彻底的安静下来，佟九儿一脸降压的瞧着马佳氏母女二人，一个是理直气壮的蛮横，另外一个娇弱的像是小白花。 “盖山夫人既然说了这话，我若再不站出来说几句，反而显得我不懂事儿了。”钮祜禄贵妃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冷冷的望了荣贵人、承瑞一眼，“我自从抚养二阿哥，一心一意的照顾，没一点携带的，更没阻拦荣贵人去探望，二阿哥前些日子在万岁爷面前诬陷，我也没有追究过，当二阿哥只是孩子性子，如今，我才知道荣贵人以及马佳夫人是这么想的，只要养了二阿哥，钮祜禄一族就要效忠二阿哥和马佳氏？呵呵.....钮祜禄一族从祖辈只效忠大清的帝王。” “好！”康熙领着臣子们大踏步的走了进来，众人正好听见钮祜禄贵妃的话语。“马佳氏、盖山，你们是可能给朕一个解释，为何要钮祜禄一族效忠？” 大臣们落座后，盖山跪在殿中央，心里埋怨夫人和女儿为何这么不省心。 “奴才不敢！”盖山磕头请罪，“是奴才的管教不严，让女眷们有了奢念。” “万岁爷，您让我抚养二阿哥是给钮祜禄一族的荣耀，既然二阿哥更喜欢亲生的额娘，我更不好阻拦了，”钮祜禄贵妃冲着康熙福福身子，“我不好再做这个恶人了，求万岁爷准许我不做二阿哥的养母，我反而落得一身轻松。” 钮祜禄贵妃当众说出来，康熙与她对视了一会，发现钮祜禄贵妃是坚定的拒绝了，避免皇家因抚养之事闹出笑话，只得同意了。 “荣贵人这些日子心里肯定是七上八下的，二阿哥现在归还给你，现在可放心了？”钮祜禄贵妃居高临下的瞧着荣贵人，“不必为此事儿刁难裕亲王福晋，不过说你规矩不佳，你却掉价的跪求对方，是求我求多了，连膝盖都软了？你不顾虑马佳氏的颜面，我请你顾虑万岁爷的颜面。” 佟九儿瞧着眼前的一幕，深感钮祜禄贵妃好算计，不光恭维了康熙，又当众撇清了之前的流言，更把二阿哥这个祸害推出去了。 “朕同意了，”康熙犹豫了片刻，答应钮祜禄贵妃的请求，“今日把二阿哥的东西挪回瑞珠苑。” “是！”钮祜禄贵妃和荣贵人二人同时行礼。 第208章 中秋节添堵 八月十五当日，九儿抱着阿丰阿出席畅春园的中秋宴请，十三那日宴请了宗室和臣子、官眷们，闹腾出了钮祜禄贵妃归还二阿哥抚养权的闹剧，使得不少人现在还在议论呢。 寅时刚过，宫妃们的娘家人都坐着马车来园子，有些则是在睡梦中醒来的，在畅春园门口用膳了。 “弟妹，你今日提醒九儿，注意储秀宫那边的秀女。”佟国纲夫人提醒，“弟妹，那几个秀女可都是冲着万岁爷来的，噶布喇夫人可看上觉罗氏嫡女了。” 佟国维夫人咋舌，噶布喇夫人是一点没多想，觉罗氏的嫡女本来是出身好，宗室的阿哥们都会盯着的。 “你阿玛提了这位格格是给几位关外亲王阿哥准备的，不肯能指给臣子的孩子。”佟国赖夫人提醒道，三位女眷进宫给九儿请安，除了见九儿一面，更多的是与九儿说一下宫外的情况。 有几家的孩子私下办了婚礼，被御史直接告到御前，康熙得知几个私下成亲阿哥的年龄，只是对几家罚了银子，没再追究他们各自的责任。 “那几家的女眷都没疏通，应该提前告知给万岁爷了。”佟国赖夫人提醒了几句，“进宫后不可再随着那几个官眷们附和这些事儿。” “是！”妯娌二人应了。 此时，九儿收拾妥当，正用着早膳，康熙早早的去澹宁居召见朝臣了，她听大嬷嬷提了今日要在这边见娘家人。 “主儿，今日鄂伦岱和隆科多两位少爷也会进来谢恩的。”大嬷嬷提醒九儿，要准备随礼的东西了。 “这两个月给家里送不少的赏赐，”九儿狠狠的叹气，“你额外注意云涯馆准备了多少赏赐给索额图，我不能超过皇后对外的赏赐。” 卯时刚过，九儿领着奴婢们赶往云涯馆请安，她来的时间过早，皇后还在饭厅的位置用早膳，钮祜禄贵妃坐在正殿候着，荣贵人和宜贵人正在饭厅伺候皇后用膳。 九儿进殿后坐在钮祜禄贵妃的对面，顺着钮祜禄贵妃的眼神望向饭厅的门口，她瞬间了然皇后的身边又进人了。 “佟妹妹，左边那位就是觉罗氏的嫡女，觉罗氏夫人正在里面陪着娘娘用膳，这位可是索额图夫人的最佳人选，不知觉罗氏是否会要她。”钮祜禄贵妃低声提醒道，“一会过来请安，储秀宫的留牌子的那几位秀女都会过来的。” 佟九儿惊讶的回望，她最近没太过关注，又得了康熙的允诺，今年因太皇太后的孝期，不会留下任何一位秀女。 “嗯嗯，”佟九儿端着茶杯抿了一口，“钮祜禄姐姐，阿灵阿可又说赐婚的事儿？” 钮祜禄贵妃摇头：“阿玛提了一句，说提前告知万岁爷了，我是不太担忧这些，今年女眷若是进宫，万岁爷的名声.....” 话毕，皇后从饭厅的位置出来，荣贵人和宜贵人二人走在皇后身后，发现两位贵妃落座，荣贵人心里咯噔一下。 马佳氏因承瑞的事儿，算是吧两位贵妃都得罪了，如今马佳氏只能依附后族了。 “娘娘，昨日休息的可好？”九儿忽略了两位贵人，直接询问皇后。 宜贵人低垂着头，心里有几分别扭，九儿是个顾虑外人颜面的，今日却忽略了她们二人的感受。 “钮祜禄妹妹、佟妹妹，你们二人今日来的到早些，我正好有些话想和你们说。”皇后嘴角微微勾起，好奇佟九儿得知真相的反应。 二人得都想皇后的方向侧身相望，等待皇后的指教。 宜贵人却恨不得把自己给隐藏了，在偏殿还有一个同宗的妹妹，阿玛本来勒令同宗不可再送女眷进宫，谁承想，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就硬是塞人进来了。 “宜贵人，你先回去反省，等九月初八再出来，每日抄写佛经。”皇后下达命令道。 宜贵人赶紧起身福福身子，对皇后心存感激，最少不用面对接下来的尴尬局面了。 佟九儿冷眼旁观的瞧着宜贵人离去后，皇后就把偏殿内有五位秀女的事儿讲了，这五人都是出身不高的官宦人家的格格，皇后特意挑选出来，希望能按照太皇太后的意思来补充后宫的。 “两位妹妹，这几人算是有造化的，按照太皇太后的意思，此次选秀要为万岁爷挑选几人，她们出身不高，不必被御史们拿捏把柄。”皇后给胡嬷嬷一个眼神，在她详细介绍几位秀女的出身时，胡嬷嬷领着秀女们进来了。 佟九儿侧首往门口瞧去，五位秀女一身粉嫩的秀女常服，挽着小两把字头，低垂着脑袋迈入殿内。 秀女们听胡嬷嬷提起殿内宫妃，她们有些期待能瞧见佟九儿，在家里一直听教养嬷嬷提宫内的情况，承乾宫的佟贵妃就是诸位秀女们羡慕和超越的对象。 几人心里都有些期待，偶尔会想着能超越佟九儿。 觉罗氏的嫡女济兰则站在皇后的身侧，她得知皇后希望她成为弟媳，心里本有些得意，佟九儿刚刚进了大殿后，觉罗氏发现她浑身上下散发着幸福的光芒，这是皇后身上所没有的。 一刹那，济兰有些恍惚，其父珂辉叮嘱济兰，留心观察畅春园的情况，觉罗氏一族不见得会站在后族这边，双方只是有意向赐婚，若是康熙那边不允，觉罗氏只得放弃了。 “济兰格格是珂辉家的格格，昨日随着额娘来请安，我瞧着很是亲切，挽留了一日，今日会随着觉罗氏夫人回去的。”皇后首先指出济兰不准备留在宫内，让在场的宫妃们放心。 济兰即便是红带子，家里虽没有实权，出身却比她们在做的宫妃要高，惠贵人、荣贵人都担忧这位若是进宫了，可能会打破宫内的平衡。 “娘娘说笑了，臣女从小听家里提娘娘是极好的，臣女才想在娘娘身侧陪伴一二，如今，臣女的小心愿算是圆满了。”济兰说的很透彻，顺着皇后的话答应下来。 皇后最开始与觉罗氏夫人提出济兰在畅春园住上十日的，现在反悔了，给济兰多出了一个选择的机会。 第209章 女眷进园子 辰时一过，畅春园的大门敞开了，宗室的女眷和官眷们纷纷赶往了云涯馆，觉罗氏夫人也在其中，济兰有幸被皇后留在身侧，噶布喇夫人更觉得这门亲事是成了，在众人面前准备与觉罗氏夫人拉拢关系。 觉罗氏夫人得珂辉的叮嘱，定要在人前躲避赫舍里氏的橄榄枝，等待济兰回来商议后再做决定。 佟国维夫人余光瞄到二人尴尬的举动，暗暗好笑，噶布喇夫人是个大嘴巴，事儿未成了，早早暗中安排人对外说了，济兰现在无人会娶了。 若是这门亲事不成，济兰大概要被指婚去关外，觉罗氏还算聪慧，不接噶布喇夫人的橄榄枝，只要不戳破，外人只当赫舍里一脉是一厢情愿。 女眷们抵达云涯馆的门前，胡嬷嬷已等在门外，先给诸位夫人行礼。 “主儿已在大殿内候着了，诸位夫人请进。”胡嬷嬷赶紧提醒道。 女眷们进殿后，主位夫人先给宫妃们行礼才落座，皇后留下的几位秀女暗中去了各自额娘的身后，佟九儿仔细的瞧一眼，发现这几个秀女都是赫舍里派系的女眷，她们难怪乖巧听皇后的安排。 孝期内的首个中秋佳节，按照太皇太后的懿旨，皇后宴请的女眷们在一起用膳，等夜幕降临，众人一起拜月、赏月便各自散了。 皇后乐呵呵的与女眷们寒暄，暗示等中秋节后，万岁爷还要再赐婚的。 噶布喇夫人安心了，满意的瞧着对面落座的济兰，觉罗氏夫人瞧见噶布喇夫人放肆的眼神，女儿不自在的举动，暗中挪动了一下身子，遮挡住了火热的视线。 “娘娘，听说您召见了几位待选的秀女。”觉罗氏夫人被噶布喇夫人的眼神惹怒了，直接翻出了皇后没通报万岁爷，便擅自的召见秀女的事儿。 皇后错愕的看了对方一眼：“嗯，这几位秀女过几日就回宫了，是按照皇玛嬷留下的名单青睐的。” 佟九儿嗤笑起来，皇后现在把所有的事儿归咎在太皇太后的身上，在坐的官眷们都是人精，谁都没瞧见太皇太后的遗旨，自从太皇太后的梓棺挪去了奉安梓宫后，苏茉儿便领着太皇太后身边伺候的奴才们过去伺候，宫内无人再得知这些了。 “娘娘说的是，太皇太后在时，可是最心疼万岁爷了。”简亲王福晋恭维道。 庄亲王福晋嗤笑道：“简亲王福晋，听说老简亲王德塞的福晋身体好了，今日可未见过来请安。。” “庄亲王福晋，三弟妹的身体虽说好了些，还不能长时间的外出，得知臣媳出身赫舍里氏旁支，便让臣媳过来了。”简亲王福晋赶紧解释起来，“臣妇已多年未进京了，今日进京还拖了皇后娘娘的福，才能回娘家看看的。” 佟九儿侧首瞧了一眼简亲王福晋，这位是郑亲王的第三任家主噶布的妻子，她记得简亲王乃是雅布和阿尔江阿，对噶布道没什么记忆，看来这位应该不远就没了。 赫舍里氏的格格在后位坐稳后，几乎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多数都往京城内赶，不少外嫁的女眷被婆家允诺回京省亲。 自从济度懵世后，简亲王这一脉就有些弱了，在关外的宗室里面属于尴尬的位置，简亲王福晋却无所知，以为还是当年济尔哈朗在是的威风。 佟九儿往对面瞧着，冲着雅布福晋西林觉罗氏抿嘴一笑，二人自从各自成亲后，一直没机会见面。 此时，雅布还是三等辅国将军，未继承简亲王的位置。 “现在还未午时，各位妹妹领着家人回去聚聚，诸位福晋、夫人们也可去各处串门或者去给两位太后请安。”皇后给官眷们找好借口，允了她们可自由去各处了。 宫妃们领着女眷们起身跪安，一行人跨出了云涯馆，官眷们才陆陆续续的出来，九儿等在回廊内，瞧着佟家的三位女眷一起过来。 “九儿，玛嬷领着你大伯母去看看你姑姑，你们母女先好好说话，晚些时候去渊鉴斋。”佟国赖夫人出来后，领着佟国纲夫人去见佟太后，给母女二人留下说话的时间。 “玛嬷，让凤偲陪着你们过去，今日园子里的人多，不定碰上得什么人呢。”佟九儿瞧见几个赫舍里氏的女眷站在不远处，她让凤偲随着过去，有她身侧的近身宫女在，赫舍里氏的女眷不会过于放肆， “罢了！”佟国赖夫人刚想婉拒，顺着九儿暗示的眼神望去，“凤偲随着玛嬷过去便是了，一会子就回去。” 母女二人站在原地瞧着佟国赖夫人和佟国纲夫人离开，才转身往回走，九儿伸手挽着佟国维夫人的左手臂，冲着她撒娇。 “额娘，隆科多订婚的事儿准备妥当了吗？”佟九儿很关注此事儿，担忧佟家会太过重视，反而会踩在康熙的底线上，被他惦记上就不好了。 “九儿，两边家里都想着要简单的办一下，不会有太大的宴请，亲戚之间用给简单的膳食，前些时候定好的日子又被你玛法否定了。”佟国维夫人无奈的解释道，“8月18日午时进行订亲的宴请，你算好时间赏赐便是了。” “额娘，我记得了，”佟九儿点点头，“瞧着玛嬷今日着急找姑姑，可是玛法身体不舒服了？” 在过年时，九儿发现佟国赖的气色比去年差了不少，她自从回来后就一直很担忧，前些日子再回门，又发现他的精神比过年更差了。 “徐御医提了，你玛法的年龄大了，身体肯定比不得之前了，如今，他听你的话在用药膳，非说会坚持道四阿哥成亲呢。”佟国维夫人赶紧解释道，“家里人都很开心你玛法又振作起来了。” “额娘，家里暂时离不开玛法，我更不喜欢离别。”佟九儿过来后，佟国赖夫妻一直护着她，“我无法解释玛法和玛嬷不在了。” 佟国维夫人发现九儿情绪低落，双眸红彤彤，只得拍拍她的小脑袋。 “谁说要离别，你玛法和玛嬷过几日还会来请安，万岁爷明白你心里的想法，提前通知家里了。”佟国维夫人乐呵呵的说道，“宫内若是要进人，不可与万岁爷争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额娘，阿诨说那些秀女是赐婚给有功之臣的。”佟九儿小声的嘀咕起来。 第210章 染红的中秋节 临近无事，佟九儿等待佟家三位女眷们梳洗打扮，准备赶往云涯馆，九儿端着茶杯，仔细询问阿丰阿今日吃睡的情况。 “主儿，云涯馆今日不招待宴请了，女眷们分散进宫妃们的院中。”凤偲躬身福乐福身子，恭敬的回道。 佟九儿呆愣了，不到一个时辰，皇后那边就又出事儿了。 “云涯馆出什么事儿了？”九儿困惑道，“万岁爷可去了云涯馆了？” “济兰格格自缢了，幸亏发现的早些，才没出事儿。”凤偲挨着佟九儿的耳边嘀咕着，“听说是噶布喇夫人当着不少官眷的面儿，说索额图大人和济兰格格的事儿，皇后则说了一句，没得了万岁爷的允许，暂时不可作数。” 佟九儿嗤笑一下：“紫莹去小膳房吩咐午膳，按照佟家的三位夫人的口味来做。” “嗻！”凤偲墩墩身子领命。 渊鉴斋的门口，礼亲王福晋、安亲王福晋和裕亲王福晋有些拘谨，不知佟九儿是否欢迎她们过来。 午后的日妆照射在地上，她们从云涯馆出来后，商议着要去什么地方，刚才云涯馆瞧一场纠纷，闹腾得宗室福晋们纷纷找地儿呆着。 “三位福晋安，快快请进。”紫翡得了九儿的命令道，站在了门口的位置，等待过来叨扰的福晋们。 “贵主儿可有时间.....”裕亲王尴尬的笑了笑，“今日要在这边叨扰一日了。” “主儿让奴婢在门口候着两位福晋的，快进吧。”佟九儿听凤提了济兰被惹怒，在云涯馆出事儿的消息，就想着三位福晋回来了。 三位福晋迈入殿内，尴尬的给佟九儿行礼，年长的礼亲王福晋刚想解释，却被佟九儿阻止了。 “我刚想让凤景去叫三位福晋一起来用午膳，这边做了你们三人喜欢的烤鱼和海鲜锅子，待在云涯馆内用膳，你们可尝不到这美味了，咱们四人可是心灵相惜的。”佟九儿短暂的解释，使得三位福晋觉得浑身舒畅了。 “佟夫人们呢？我们担忧过来了耽误你们家里人团聚的。”安亲王福晋说道，“所以，我们很是犹豫。” “安亲王福晋不必担忧，娘娘很开心三位福晋过来。”佟国赖夫人领着两位儿媳过来，先冲着三位福晋行礼。 三位亲王福晋连忙摆手，裕亲王福晋和九儿从未出阁时，关系就走的比较近，后来，二人又一同进了皇家，裕亲王福晋更乐意来见九儿。 佟九儿道很好奇噶布喇夫人又出了什么昏招，皇后努力作为粘合剂，为赫舍里氏多捞些人脉。 “皇后当众提了没得万岁爷允诺，噶布喇夫人就该收手，若是说出来肯定会毁了济兰格格的名声，八旗的贵女们不必关外的时候，若是名声变差了，很难嫁入京城内的权贵之家的。”裕亲王福晋抱怨道，“觉罗氏夫人是博尔济吉特氏出身，据说是皇额娘的庶妹呢，今日的事儿连太后都惊动了。” 佟九儿停着三位福晋一言一句的说着当时的状况，噶布喇夫人再三的提起，惹得济兰格格直接撞柱了，康熙已过去处理了，珂辉虽说不是重臣，也是宗室出身的，皇后若是有一个解决不好，就会被宗室们找麻烦。 “臣妇刚才出来时，爷暗中提醒臣妇转告您一定别掺和此事儿，济兰格格的心气儿高着呢，期初是看重后宫的位置，因太皇太后不在了，孝期内不可有高位的格格进宫的，这位才不得不放弃，自从噶布喇大人伸出橄榄枝后，这位曾有过动摇，今日不知为何忽然改变了。”安亲王福晋与珂辉府邸很近，两府若是有风吹草动，绝对隐瞒不过对方的。 康熙16年的中秋节可没什么好的开端，未到晚上就已见血了。 “三位福晋别放在心上，万岁爷几年本不想举办中秋宴会了，娘娘提了太皇太后想不要因孝期而错过皇家和宗室们联络感情。”佟九儿瞅准了时机，为康熙做了解释。 话毕，三位福晋了然于胸，算是明康熙为何做了反常的举动。 午时刚过，一行人坐在饭厅上，六人发现各自面前的菜肴都是各自喜欢用的，九儿是把众人的喜好都记在了心上。 佟九儿若是得知这番想法，只会一脸懵，紫莹记得所有常来女眷的口味，每次都没弄错的。 “贵主儿，这菜肴真的不错。”礼亲王福晋吃着海鲜锅，“比府邸的厨子做的要好。” “老姐妹，应该是海鲜不是一样的，贵主儿小膳房的海鲜基本是从直隶找来的养海鲜的奴才，在别庄养的海鲜，非常的新鲜。”安亲王福晋提醒道，“我记得王爷曾提过，贵主儿喜欢海鲜，万岁爷特意让人从直隶运送过来的海水。” “礼亲王福晋若是喜欢，我时常遣奴才送些去礼亲王府邸，”佟九儿没太在意，“阿诨总说我用的太多对身体不好，别庄内有不少海鲜。安亲王福晋，二嫂，你们若是也想要，就遣人去别庄拿就好了，虽然数量不多，还是能尝尝鲜的。” “那我可就厚脸皮要了。”裕亲王福晋笑着说道，“王爷最喜欢用着海鲜锅子配酒，被御医念叨了好几次，还是求万岁爷赏赐呢，兄弟俩常常偷偷用这个.....” 佟九儿不厚道的笑了：“被姑姑说了好几次，连太后娘娘都让万岁爷和裕亲王跪祠堂。” 女眷们听到二人说这些，都随着笑了。 “贵主儿，我瞧着济兰格格应该是赐婚到臣子家，鄂伦岱和隆科多尽快订婚才是，别让觉罗氏再抓到机会，若是娶了这样的媳妇儿，估计赫舍里氏更要讽刺了。”安亲王提醒佟国赖夫人。 午膳用了近半个时辰，几人在说着闲话，偶尔插了几句有用的话而已。 几人用了午膳，刚说要去花园内用茶享受惬意的秋日午后，胡嬷嬷却前来打扰，请佟九儿去一趟云涯馆。 “嬷嬷，我这里要招待三位福晋和娘家人，晚些时候再去可好？”佟九儿拒绝出面解决此事儿。 “贵主儿，万岁爷和娘娘已传旨，今日畅春园的晚宴取消，三位福晋和佟夫人们还是尽早离开才是，防止要下匙了无法回府。”胡嬷嬷暗示道。 九儿听了胡嬷嬷的话，刚要说话，被佟国赖夫人的眼神阻止了。 “贵主儿，娘娘既然有事儿，您就赶紧过去吧。”佟国赖夫人暗中提醒道，“您还是处理正事儿要紧的，臣妇们也该告辞了。” 第211章 父子趣事儿（二更） 八月十八的清晨，佟九儿早早的起身，康熙侧身躺在床铺上，好奇九儿为何早起。 “阿诨，鄂伦岱和隆科多今日是正式订亲。”九儿坐在铜镜前，凤景正给她梳妆。 “前些日子不是订亲了吗？”康熙狐疑道，“我领着你过去看了。” “那是隆科多的订亲交换彩礼，算是众人心照不宣了，鄂伦岱因岳家未归京城耽误了，直到前些日子合家回京了，通知大伯可以行订亲礼了。。”佟九儿噘嘴说道，“我也没弄明白，中秋那日，玛嬷和我提起时，我就一肚子困惑，还是大嬷嬷给我解惑的。” “孝期内，只是亲眷们坐在一起用膳便是了。”康熙嗯了一声，躺在床上考虑是否要领着九儿出门，今日还是中秋休沐的假期，“用了早膳就过去。” 话毕，佟九儿放下手中的金簪，转身望向床铺的方向。 “阿诨再出园子合适吗？”佟九儿担忧起来，“济兰格格的事儿未处理妥当，您去佟家不被珂辉大人给堵了？” 赫舍里氏做的不地道，康熙再三强调让噶布喇夫妻去珂辉府邸道歉，已三日过去了，噶布喇府邸一直很是安静，没一点点的动静。 “合适！”康熙坐起身，穿着睡衣走到九儿的身后，“今日打扮的喜庆些，两位舅兄算是正式订亲了，这亲事就彻底的成了。” 康熙最近没出手处置济兰格格的婚事，珂辉连续递了两份折子上来都希望不把济兰赐婚给赫舍里氏一族了。 “九儿，把贺礼的清单给我。”康熙还是不放心，准备亲自过目才好。 佟九儿从打开铜镜下的抽屉，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折子递了过去。 康熙接了折子坐在软塌上，翻看起了清单的贺礼，总觉得有些单薄。 “李德全，把前儿送来的象牙屏风、珠串和红宝石头面都送过来。”康熙略微算了一下，这些添加上去，到附和佟太后和九儿的身份，“暂时无法用红宝石头面，单独用匣子装好送去给郭罗玛嬷。” 佟九儿听了康熙的吩咐后，心里更为担忧，怕赏赐太多使康熙难做。 康熙在慢慢的收回所有权利，他做的比先帝爷更为狠厉，却极少会有人反驳，没了太皇太后，臣子们发表反对的声音，大部分被康熙直接镇压了。 “按照我说的赏赐吧，鄂伦岱和隆科多唯一的大婚，”康熙得知佟国赖如何交代鄂伦岱和隆科多的，才晓得为何兄弟二人总说是亏待九儿，“多赏赐东西，也不能让对方看清了。” 康熙特意给兄弟二人指的武将府邸的嫡女，都是规矩极好，又能帮衬二人的。 “阿诨，玛法说多谢您考虑周全。”佟九儿伸手拍拍康熙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早膳后，二人先去给两位太后请安，据实回禀今日佟府举行订亲宴，二人准备过去，太后瞧着佟太后眼中划过期待的眼神，赶紧提出让康熙和九儿带着佟太后一起过去。 “姐姐，这不合适的。”佟太后拒绝了，坐在了太后的位置上，已回府太多次了，“让玄烨和九儿回去，目标还能小一些，你们二人快去快回。” “是！”二人跪安了。 太后瞧着佟太后等二人离去后，眼圈才微微红了起来。 “咱们还能活多久，你就这么在意外人的眼神？”太后无奈的说道，“我记得你未进宫时，陪同佟大人去草原，那种满洲格格的霸气去哪里了？” “早被宫内的情况抹平了，”佟太后好似记起了年少时的时光，在家人的保护下，可以肆无忌惮的玩闹着。“娘娘不也是，九儿进宫后也乖顺很多，九儿年幼时，在景仁宫内一语惊人。” 噗嗤！ 太后记得小小的孩子被太皇太后训斥，她赶紧去给九儿求情的场景。 两位太后说着往日的旧事时，图里琛领着御前侍卫换上佟家家丁的衣服，围着三辆佟府标记的深褐色的马车从侧门离开了畅春园，一家三口坐在最前面的马车，康熙抱着阿丰阿，低首用自己的九龙玉佩逗弄他开口说话。 “阿诨，不过3个月的孩子，你还能让他叫阿玛！”佟九儿重新誊写贺礼的清单，太后和佟太后得知消息，纷纷准备了随礼，让二人一起送过去的。 “咱们阿丰阿可聪明了，”康熙不服气道，前面四位皇子内，只有阿丰阿不会见他就哭，“前几日瞧见承庆，我刚走过去，他就开始哭闹了。” 在康熙看来，儿子应该从小就有阿哥的风范，阿丰阿这样就极好，每次见他都会乐呵呵的伸出双臂求抱抱。 “阿诨，于嬷嬷提起，阿丰阿给太后娘娘请安，承庆瞧见阿丰阿也哇的一声哭了。”佟九儿心里憋屈，若是见到大人，三阿哥哭闹就罢了，为何每次见到阿丰阿也会这样。 “承庆身侧的嬷嬷、宫婢都是惠贵人亲自挑选的，因承瑞的事儿，皇额娘对承庆不是很上心，比不上偶尔过去撒娇的阿丰阿。”康熙沉默了一会，说出了实情，“我都在考虑是否要让皇额娘教养他了，额娘提了皇额娘那几日因承庆哭闹，连觉都少了。” 阿丰阿发现父母不理会他，直接趴在康熙怀里咬着九龙玉佩，口水滴落在康熙的手上，他才发现自己的儿子大眼望着他们求关注。 “冷落老四了。”康熙把阿丰阿聚过头顶，九儿发现阿丰阿双眸有些发直，像是要放水的前兆。 “阿诨，赶紧......”佟九儿的话还没说完，阿丰阿开始放水了，幸亏围着尿布，要不直接喷在了康熙的脸上。 康熙低首瞧着自己衣摆被弄湿了，一点都没恼火，乐呵呵的开始给阿丰阿换尿布。 “别念叨，我都被你念叨耳朵出茧子了，阿丰阿现在哪里会懂得这些呢。”康熙给阿丰阿换好了尿布和外面的常服，又把他抱在怀中，“我能当慈父的时间很短，你可别给我捣乱呢。” 佟九儿撇撇嘴巴：“您开心就成！” 第212章 利用九儿 进入九月，京城内刮起了沙尘暴，气温骤降，佟九儿提前燃起银丝碳，阿丰阿穿着轻薄的常服，舞动着双手。 “阿丰阿，我看看牙！”九儿对着儿子乐呵呵的说道。 中秋节当日，他们去给鄂伦岱和隆科多送贺礼，佟国赖逗弄阿丰阿时，发现他上下牙床子有些白色的影子，赶紧提醒二人，阿丰阿该长牙了。 九儿有些懵，在这边没什么育儿书籍，只得听奶嬷嬷、大嬷嬷和长辈们的话。 “主儿，四阿哥的牙不会这么快就长出来的，您就别担忧。”大嬷嬷端着阿丰阿的牛乳过来，劝说九儿别担忧了，“承祜阿哥刚刚才开始长牙，御医说只是用药吊着命，很难活道大的。” “嬷嬷，别说了，在渊鉴斋不说别的阿哥。”九儿阻止道，她发现康熙不喜周遭的人议论阿哥，“万岁爷不喜的事儿，尽量不要做。” “奴婢醒的。”大嬷嬷赶紧领命道。“主儿，荣贵人这几日一直领着三阿哥去春晖堂，太后却没让其进入。” 奶嬷嬷瞧着九儿有事儿要商议事情，抱着半困的阿丰阿回了偏殿。 “这几日不必再带着阿丰阿去春晖堂了。”九儿敲击着扶手说道。 话音刚落，凤偲从外面进来，回禀九儿荣贵人领着三阿哥来请安了。 “往日就是直接从渊鉴斋过去，今日怎么？”九儿咋舌了，大嬷嬷细细的考虑了一会。 “主儿，应该是冲着四阿哥来的。”大嬷嬷解释起来，“四阿哥若区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还能不让进吗？” “让奶嬷嬷看好阿丰阿，提前让阿丰阿午睡，”九儿算了下时间，正是阿丰阿往日要午休的时候了，“凤偲，你领着荣贵人进来。” 紫翡出去通知奶嬷嬷，凤偲则去门口请荣贵人母子。 九儿捧着一杯温茶，坐在主位上，门帘被宫女们掀开，映入眼帘的是暗黄色的沙尘暴天气，荣贵人紧紧抱着承庆的襁褓走了进来，九儿未让荣贵人行全礼，就让他落座了。 “贵主儿，四阿哥可醒着呢？”荣贵人把襁褓给脱了下来，九儿发现承庆的脸色有些难看，好似这几日没休息好一样。 “承庆困了吧？为何不带他回去，反而在这里呆着？”九儿困惑起来，“让奶嬷嬷领着承庆回去，小孩子若是走了困就不好了。” 荣贵人盯着九儿看了会儿，直接把三阿哥交给蔡嬷嬷，小心叮嘱蔡嬷嬷领着他回去。 九儿挥退殿内大部分的奴才，只留下徐嬷嬷和紫翡。荣贵人只身待在殿内，她知晓凤景和凤偲乃是康熙安排给九儿身侧得力的大宫女，佟九儿挥退了她们也是给她颜面了。 “我知道你有事儿要说，徐嬷嬷和紫翡都是我从佟家带来的。”九儿望向了荣贵人劝说道。 荣贵人母子最近几日都没歇着，每天都会去春晖堂那边，两位太后却拒绝见面的。 “贵主儿，奴婢是无法了，承庆的身体虽然好些，最近几日总是感冒发烧，奴婢以为是奶嬷嬷没照顾好。训斥了奶嬷嬷后，我才发现是奶嬷嬷们的膳食被人动手了。”荣贵人忽然起身跪在佟九儿的面前，泪眼汪汪的瞧着她，“贵主儿，您也是做额娘的，求您帮奴婢。” 佟九儿喝茶的手顿了一下：“你没让人回禀皇后娘娘吗？” “三日前回禀了，奴婢只见到胡嬷嬷。”荣贵人苦涩的说道，“娘娘，求您能能让两位奶嬷嬷随着四阿哥的奶嬷嬷用膳吗？” “你就这个要求？”佟九儿放下手中茶杯，殿内很是安静，她气愤皇后做的不佳，“两位太后娘娘都在礼佛，马上临近颁金节了，你可能见不到两位太后了。” 荣贵人点点头，晓得佟九儿在帮两位太后圆话。 “奴婢只想着让三阿哥能还有口奶用，两位嬷嬷都很精心在照顾他，不想因此事儿换了嬷嬷。”荣贵人自知身份低，即便告到康熙的面前，也会认为她在污蔑皇后。 佟九儿就不同了，直说一句话就能改变三阿哥的现状，为了儿子，荣贵人只得利用她了。 “徐嬷嬷，你去膳房说一下，让两个嬷嬷随着于嬷嬷她们用膳。”佟九儿吩咐道，“荣贵人，从明日的膳食开始，今日估计是来不及了。” “是！”荣贵人磕头谢恩。“贵主儿，您是救了奴婢母子二人，四阿哥这几日哭闹，奴婢不得不按照以前在家里的养法，给四阿哥晚上喂一些米汤。” 佟九儿腾的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瞧着荣贵人：“你为何不早说，去澹宁居。这事儿不能耽误。” 稍晚，佟九儿领着荣贵人走进澹宁居的大殿，李德全无奈的叹气，渊鉴斋今日准备的小食盒要交给万岁爷了。 “贵主儿，万岁爷在里面等着您呢，”李德全赶紧上前行礼，“荣贵人在回廊这边稍微等下。” 佟九儿怒瞪李德全都一眼，只得按照他的命令进了殿内。 “别行礼了。”康熙瞧着九儿一脸懵的模样，把所有的念叨化作了叹气，“马佳氏在外面呢？” 佟九儿右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康熙怎么能不清楚畅春园内的情况，大概是看荣贵人会求都谁的面前。 “阿诨，我知道错了，”佟九儿挪到康熙的身侧，右手扥着他右侧的袖子，左右摇摆着：“下次肯定不会被人利用了，三阿哥也是您的孩子，总不能让孩子喝米汤吧。” 康熙拍拍身边的座位：“马佳氏不会笨的让承庆用米汤的，每个阿哥都有备用的奶嬷嬷，虽说身边伺候的是两个，内务府都是配备了四哥人的。” 佟九儿不好意思笑了笑：“阿诨，我现在记性变差了，大嬷嬷和徐嬷嬷应该都说过，我却给忘了。” “以后每日都看这些折子。”康熙指了指御桌最左边的折子提醒道，“让荣贵人进来。” 佟九儿站在龙椅的右侧位置，双手垂在胸前，荣贵人进殿后，直接跪地哭诉起来。 第213章 警告皇后 九月初五的，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渊鉴斋的花圃内花朵盛开，九儿抱着阿丰阿漫步在回廊内，他瞧见花朵上飞舞的蝴蝶，伸出小手指着叫唤。 “主儿，四阿哥很喜欢芍药和牡丹呢。”绿翡在旁边恭维道。 “只要是这么大的孩子，瞧见有颜色的花朵都会喜欢的。”佟九儿不太开心了，阿丰阿是阿哥，传出喜欢花朵的名声可不好的。 徐嬷嬷淡淡的看绿翡一眼，吓得绿翡直接哆嗦起来，暗暗后悔刚才没忍住心中的幸灾乐祸。 绿翡刚想求饶，被两个中年嬷嬷堵住了嘴巴带走了。 佟九儿只当这是个小插曲，继续陪着儿子逛游，宠溺的告知儿子眼前的凤景，阿丰阿一直乐呵呵的。 母子二人在游玩时，春晖堂那边却阴云密布的，皇后被太后叫了过去，太后未说一句，只让皇后伺候她礼佛。 皇后心中颇有怨言，在康熙的再三责难下，对太后已能做到表面恭敬。 临近午时，皇后只身扶着太后往饭厅走着，太后一直留心观察，发现她是敢怒不敢言。 “为何要对三阿哥和四阿哥下手？”太后冷冰冰的问道，“守着承祜长大，才能稳固后位，别再对别的阿哥下手，只此一次，皇帝下次可不会给你留面子了。” 皇后震惊的凝视太后，在宫内，太后的存在感比佟太后还要低，皇后大多只是敷衍过去，今日一番话，她不得不开始重视太后了。 “皇额娘，儿媳没对阿哥下手。”皇后慌张的辩解，明了为何太后挥退奴婢了，她不可承认这个罪过。 “挥退众人，是给你留面子，更为了不损伤皇帝和承祜的颜面，二阿哥身侧的齐嬷嬷、三阿哥身侧的芍药，四阿哥身侧的绿翡，应该都是噶布喇安插进来的？”太后直截了当的说了，“我不管你如何对待宫妃，却不能让损了皇帝的子嗣。” 话毕，皇后心里一惊，太后果然掌握太皇太后当年留下的人脉，这些是官宦人家最忌讳的，她同时庆幸太后是个完事儿不管的。 “皇额娘，儿媳.....不知家里的安排，”皇后先把自己给撇清了，担心此事儿影响她在帝王心中的形象。“承祜是嫡子，他现在还小，我会为他守住自己的那份荣耀。” 太后扭头望向皇后：“痴儿，你抓的越紧反而会让你失去越多，罢了，也是哀家多事儿。” “皇额娘，儿媳醒的自己的在做什么。”皇后反驳道。 “哀家提醒你一句，别让你自己造的孽，毁了承祜才是。”太后转身叫了乌日格过来伺候，“皇后先回云涯馆吧，哀家还有事儿去找佟太后。” 两位太后下旨免今日的请安，等到九月初九时，再去春晖堂登高过节。 皇后为彰显孝顺，不管是否免请安，逢五逢十都会来两位太后的面前露面。 “皇额娘，儿媳听到您的提醒，蒙古诸部的贵女是无法进宫的，储秀宫的那几个秀女，您是大可赐婚。”皇后以此作为要挟。 “不用皇后费心，几个蒙古格格都是有了人家的，进京参选不过是走一个过场。”康熙提醒过太后参选的秀女无法嫁入京城了，经过诸部的商量，几位格格都是嫁入蒙古或者关外的人家。 皇后听太后的保障心里乱糟糟的，自从太皇太后离世后，皇后发现太后不好说话，甚至不顾虑赫舍里氏在前朝的权势，直接挤兑她了。 “皇额娘，儿媳跪安了。”皇后不想给自己再找不自在，转身就离开了。 等皇后离开了，忻妃从侧殿走出来，陪着太后用蒙古话叙话。 夕阳西下时，忻妃陪着太后用了晚膳才离开春晖堂，想着家里的叮嘱，太皇太后在生前压着万岁爷收了宣妃，本是有过两三日受宠的时候，太皇太后去世后，万岁爷一句给太皇太后守灵，便把她打发去陪着苏茉儿了。 “主儿，您幸亏没听太皇太后娘娘的，要不也与宣妃的下场一样了。”阿图娜庆幸起来，“按说，太后娘娘是宣妃娘娘的长姐，应该是听太后娘娘的安排的。” “闭嘴，在姑奶奶的面前，你别乱说了。”忻妃训斥起来，太后没再多提宣妃，代表着部落的态度。“另外，暗中把消息送给娜珠，宣妃离宫时，不希望我多给她传递消息。” 忻妃不乐意让宣妃再回宫了，在梓宫内伺候太皇太后不是更好。 “奴婢醒的。”阿图娜福福身子，“主儿，皇后娘娘对太后娘娘越发的不恭敬，要挟太后娘娘了，若是和部落的首领们提了一句，理藩院留守的首领们应该会给赫舍里氏试压。” “不用，”忻妃摇头拒绝，“不可外传，姑奶奶没让我出来，是不想让我与皇后对立。” 阿图娜发现忻妃走向渊鉴斋，她是准备求助佟九儿。 此时，康熙正陪着母子二人用膳，他今日回来的时间早些，亲手给阿丰阿喂奶。 “这么早吃牛乳好吗？”康熙瞧着儿子吃的开心，有些担忧起来。 “没事儿的，等过段时间，就能慢慢的添加辅食了。”佟九儿不乐意儿子总吃奶嬷嬷的母乳，宫妃有规矩，不可亲自喂养。 “万岁爷，徐御医过来给小阿哥诊脉，提了小阿哥的身体状况很好，不会对小阿哥有什么影响的。”徐嬷嬷解释起来。 康熙陪着佟九儿说话，阿丰阿发现自己嘴里落空了，气鼓鼓的怒瞪康熙，啊啊啊的叫起来。 “阿诨，你快给阿丰阿喂奶，要不一会又放水。”佟九儿嘿嘿的笑起来。 八月十八那日出门，阿丰阿被康熙举的不舒服，直接放水了，康熙首次在马车内换了新的常服，抵达佟府时，还要先给四阿哥洗澡换了舒服的衣服。 “又犯坏。”康熙无奈的瞪了九儿一眼，四阿哥不怕他，时常会给他不一样的体验，“在外面可不能再这样。” “主儿，忻妃娘娘来了。”大嬷嬷刚给佟太后送食盒，回来正好与忻妃碰面。” 晚膳后，康熙待在偏殿内哄着阿丰阿，佟九儿独自出去见忻妃。 忻妃早早的等候在大殿上，瞧见李德全和图里琛都在院中站着，深知康熙已经回来。 “贵主儿，我明日想去理藩院见额娘。”忻妃卷着丝帕恳求，她害怕佟九儿会拒绝的。 “明日出去吧，晚些时候亲自与皇后娘娘请假。”佟九儿赶紧补了一句。 忻妃立刻起身告辞，生怕康熙会出来阻挠。 第214章 孝期内的重阳节（二更） 九九重阳节的黎明，太阳刚刚升起，九儿感觉康熙从床铺上起身，只是挪动了一步便没声儿了。 她滚动了一下身子，扒在床铺的边缘往外探头。 康熙披着明黄色的睡袍站在窗前，透过推开的窗户瞧着天空的朝阳，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往年重阳节，康熙都会提前给佟太后请安，太皇太后不会让佟太后的参加重阳宴会的，太皇太后只认可太后出席宴会，康熙曾做不少努力，基本都被太皇太后提前镇压了。 “九儿，起来陪着我待会。”康熙听到背后的声响，看向窗外说道。 九儿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常服，趿着拖鞋走到他的身后抱住，左手放在了他的手中。 “阿诨，可是想太皇太后娘娘了？”九儿歪头瞧着康熙的侧颜。“今日还要去登山吃螃蟹吗？” “嗯！”康熙微微侧身，右手把九儿从后面拽来身侧：“即便在孝期，也要隆重的过重阳节的，孝顺是最重要的。” 康熙心情莫名的不好，下巴抵在九儿的头顶上，把她抱在怀中，二人在一起看着重阳节的日出。 重阳节是出门登高望远的时机，两位太后有言在先，等午休后在去凉亭内办蟹宴。 “皇后娘娘昨日提了，太后娘娘和姑姑二人今日要先礼佛，为太皇太后娘娘祈福。”佟九儿本想过去的，乌日格过来免了她晨起礼佛的事儿，让她在渊鉴斋内看着康熙和阿丰阿用早膳。 “我让额娘提的，午休后到宴会结束，正好是两个时辰。”康熙解释起来，佟九儿不是那么看重外在的权利，欣然接受了康熙的安排，“留到那会的官眷都是亲近之人，也防止阿丰阿多接触外人。” 佟九儿在她的怀里转身，趴在他的胸前：“阿诨，还是你想的周到。” 在重阳节前，皇后特意叮嘱她、荣贵人和惠贵人，三人必须要带着阿哥出席。 “宜贵人有喜了.....”康熙小心的观察她神色。 “不用和我解释。”九儿抬首望向康熙：“相信阿诨有自己的考虑，只要不在是在承乾宫和渊鉴斋就成。” 康熙紧紧抱着她，附在她耳边承诺：“好！不管外面有多少人，在承乾宫和渊鉴斋只有咱们一家子。” 话毕，佟九儿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悬着的心落地了。 佟九儿进宫的那一刻，听从佟国赖的警告，不单纯的把他当做丈夫。 二人在渊鉴斋腻乎时，春晖堂内已经坐满女眷们，太后和佟太后一身素色的孝服，二人的燕尾头上佩戴者银钗。 “娘娘，臣妇瞧着只有皇后娘娘带着二阿哥前来礼佛了，宫妃们和其余三位阿哥都未过来？”安亲王福晋按照通佟太后的安排提问。 请安前，佟太后提前召见安亲王福晋，安排她来帮衬宫妃们作出合理的解释，好化解何皇后和赫舍里氏一族的算计。 “哀家特意交代年幼阿哥午休后在过来，宫妃们也那会过来便是了。”太后给众人解释，噶布喇夫人听后脸色变得的差。 皇后暗暗庆幸噶布喇夫人视线解释，否则，后族真的被啪啪啪的打脸了。 不少官眷们余光瞄着皇后，噶布喇夫人在畅春园外的那些暗示都经不起推敲，太后的解释更为详细。 乌日格站在一旁提醒太后到礼佛的时辰了，两位太后领着女眷进入了春晖堂的佛堂，二人并肩穿过回廊时，太后瞧着女眷们距离很远，侧首瞧着佟太后。 “佟妹妹这次安排的极好，赫舍里氏果然在女眷中有些眼线，那些暗示只能让她们备受怀疑了。”太后捂嘴乐呵，“噶布喇夫人神色立马就变了，皇后无法再给九儿安插不好的罪名了。” “姐姐，你可知道宜贵人有喜的事儿了？”佟太后紧锁着眉头问道，“玄烨这次是办了混事儿，不知御史们如何提呢。” “九儿就饶不了玄烨，”太后安抚佟太后，“郭络罗氏安排宜贵人撤药，玄烨就已安排妥当，御史们是能看清谁对谁错的。” 两位太后有说有笑的临近佛堂，最后已给回廊拐角处，二人迅速的整理常服，神色严肃的走进了佛堂。 未时刚过，佟九儿把钮祜禄贵妃留在主殿，到偏殿叫四阿哥起身。 她亲自给阿丰阿换上一身金黄色的常服，他迷糊的瞧着额娘给换了外出常服，开心的挥舞着双臂叫唤。 “九儿，阿丰阿的东西可准备好了？”钮祜禄贵妃在大殿内坐不住，随九儿的步伐一起过来了，“阿丰阿，来钮祜禄额娘这里，阿灵阿今日给你进了奶酪子，味道是极好的。等晚上回来找你额娘要可好？” 阿丰阿瞧着面前熟悉的钮祜禄贵妃，小脸绽放着笑容，康熙白日里不在，钮祜禄贵妃就会过来陪着九儿一起带阿丰阿和抄写佛经，二人算是有陪伴的人了。 “钮祜禄姐姐，我听说荣贵人和承瑞还想找你？”渊鉴斋距离景瑞轩不远，时常能受到荣贵人母子二人闹腾的消息。 钮祜禄贵妃嗤笑起来：“我就说荣贵人会后悔的，马佳氏被赫舍里氏挑拨，短暂的风光最终都会落没的。” 收拾妥当后，钮祜禄贵妃把阿丰阿递给九儿，二人领着奴婢们赶往春晖堂。 礼佛已结束了，官眷们大部分都跪安回府了，只有亲近的女眷们留下。 太后给了佟太后和皇后会见亲友的时间，其余的臣妇则在春晖堂院落里面等着召见。 午休后，太后先请了几位蒙古福晋进来，告知她们宜贵人有喜事出有因，让她们不可再外面乱猜测。 “娘娘，忻妃陪在您身边礼佛是最好的，宣妃被太皇太后娘娘教导多年，早不听部落的安排，给万岁爷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宣妃的额娘跪在地上请罪，宣妃的娘家与太后同宗，确实偏远的庶脉，“到了危机的关头，求您能保住她一命。” “婶母，哀家应了。”太后瞧出对方的无奈，“你们约束好部落内的格格，万岁爷不是先帝爷！” 短短的一句警告，使得在列的福晋们胆寒，准备回去赶紧告知首领们，不可再有小算盘了。 第215章 皇后反击 重阳节刚过，京城内开始刮起了沙尘暴，连续几日黄沙漫漫，阿丰阿只得乖巧的待在渊鉴斋，为避免阿丰阿闹腾，康熙把所有的折子都拿过来批阅。 临近午膳，阿丰阿从康熙身侧的龙椅上醒来，啊啊啊的唤回康熙的思绪。 “阿丰阿，额娘去给皇玛嬷请安，只有咱们父子二人用午膳。”康熙随着佟九儿的习惯，开始陪着儿子说话。 李德全站在殿内的不远处，等待康熙的命令。 康熙把龙椅上的靠垫扶手放在了外侧，让困倦的阿丰阿睡在了龙椅上。 御史们若看到眼前这一幕，大概呈上无数的奏折，李德全庆幸阿丰阿是佟九儿的儿子，他若是能平安长大，肯定会坐稳这个位置的。 “李德全，你领人去御膳房，盯紧了阿丰阿的奶酪子。”康熙那日用牛乳的奶酪子，阿丰阿用手抓了两把吃了，从那日起，父子二人每日都会一起用奶酪子。 李德全领命离开了，听到康熙在书房内温柔的问着阿丰阿，暗想只有四阿哥有这份殊荣。 此时，佟九儿和钮祜禄贵妃二人跪在云涯馆的大殿上，重阳节宫内的女眷们给皇后难看，两位太后和宫妃们默契的配合，直接落了皇后的颜面。 今日请安前，九儿做好被皇后刁难的准备，迈入云涯馆的那刻起，胡嬷嬷就端起了皇后近身嬷嬷的架子，强行命令宫妃们跪在金砖地上听令。 “两位贵主儿，奴婢按照宫规训导。”胡嬷嬷拿捏着宫规，便不会有错的。 九儿暗暗后悔，为何没听康熙的话，直接抱恙不来。 “嬷嬷，娘娘今日可会我们？”钮祜禄贵妃仰头问道。 皇后有公报私仇的成分，她们却连一点点的把柄。 皇后坐在侧殿，听胡嬷嬷训斥着宫妃们，她很是畅快。 “主儿，今日的事儿不可再做。”石榴在旁边劝说着，“胡嬷嬷出去时，特意交代奴婢劝劝，您晚些时候去大殿说两句好话。” 皇后挥挥手，继续看着自己手里的折子，她不想理会外面那些人。 “不必，在踩着我面子的时候，她们就该有这个觉悟。”皇后有着自己的骄傲。 临近未时，胡嬷嬷才说完规矩，凤景等近身伺候的奴婢不能进殿，只得在云涯馆的殿内候着。 九儿右手支撑着金砖地，几次想用力起身都不成，钮祜禄贵妃从旁边走来，搀扶了她一把。 迈出大殿，九儿感觉双膝火辣辣的疼，狐疑的侧首望向一派轻松的钮祜禄贵妃。 “我提前在膝盖绑了东西，”钮祜禄贵妃扶着佟九儿下楼梯时，小声告知给九儿，“凤景，回去后好好给九儿用热水泡泡。” 凤景从钮祜禄贵妃手里接过九儿，赶紧福福身子应了。 稍晚，佟九儿在凤景和徐嬷嬷的搀扶下，支撑着没知觉的双腿走在回廊里，她首次觉得回程这么漫长。 李德全早听到消息，回去告知给康熙，九儿在店内跪了近3个时辰。 “简直胡闹！”康熙恼火道，“皇后怎么又开始折腾了？着御医、太医们给女眷们诊脉。” 女子最受不了寒气入体了，皇后用这简单的手段，便能让女捐门吃闷亏了。 康熙从阿丰阿午睡的偏殿出来，疾步我那个九儿回程的路上走去。 “主儿，您在回廊的椅子上略微坐会，午膳的时间已经过了。”徐嬷嬷劝说着，佟九儿一路过来，身体绝大部分的重量都交给她和凤景来支撑了。 佟九儿刚想回话，余光瞄见不远处急速过来的一行人。 “阿诨过来了，”佟九儿继续往前慢吞吞的走着，凤景右手支撑着九儿，“你们不许再提云涯馆的事儿。” 佟九儿不乐意告状，算计了皇后肯定会被反击，康熙亲自查的消息比她说的更有说服力。 “身上不自在，还坚持走什么？”康熙快速走到佟九儿的面前，一把打横抱起，“凤景去把徐御医直接请过来，多背些驱寒的药膏。” 佟九儿惊呼一声，双手扶在了他的肩膀上，留心他脸上的神色。 他嘴上念叨九儿不知道照顾自己的身体，手上的动作却异常的轻柔。 “阿诨，女眷们都跪了不少时间！”九儿不乐意承担看诊的名声，法不责众才是最佳的办法。 “安心吧，”康熙怒瞪佟九儿一眼，“我早让李德全去请太医了，你这是最后一个。” 康熙即便再愤怒，也会为九儿安排周全的。 二人回了渊鉴斋，徐御医背着药箱站在殿内，他瞧着康熙抱着九儿归来，赶紧低头跪在地上请安。 “别行礼了，给九儿看看膝盖。”康熙小心的把九儿放在太师椅上，坐在旁边下达命令。 凤偲把九儿的裤子挽到膝盖之上，露出青紫的痕迹。 “九儿，你跪了多长时间？”康熙瞧着她双膝的伤情，猛灌着了一杯凉茶，略微熄灭心中的怒火。 “阿诨，早预料到了娘娘今日会发怒，我可是做好准备了。”九儿扁扁嘴巴说道，“皇后娘娘那日没算计孩子们，我们不会反击的。” 九儿左手端着茶杯喝着酸梅汤，右手拿着茶碗的盖子挡住脸，右眼偷偷的瞄着康熙。 康熙起身走到九儿的身侧落座：“九儿，下次要是皇后再做惩罚，就直接离开。” 九儿就把此话当做耳旁风，根本没想听进去，皇后最近总以承祜阿哥为借口，让康熙去云涯馆留宿，外人不知具体的情况，反而认为皇后又得宠。 话音刚落，李德全躬身进来回禀，胡嬷嬷过来请康熙去云涯馆有事儿商议。 “不必了，让皇后明日去澹宁居回禀。”康熙有些恼火了，皇后借口用的次数多了，难免会不奏效。 “你去看看吧，你不说承祜阿哥的身体不佳吗？别真的有事儿。”九儿站起身帮康熙整理常服。 “请安时，皇后提过承祜吗？”康熙状似无意的问着。 “没有，周岁宴会后，我们只都各大的宴会上瞧见大阿哥。”九儿摇头道，“阿诨，你晚上回来用膳吗？阿丰阿每次用膳都看着门外呢。” “回来！”康熙抬首捏了捏九儿的脸颊，“等着我回来，咱们一家三口再用膳。” 第216章 母子的等候 夕阳西下时，阿丰阿被九儿抱着站在回廊里，丹凤眼一直盯着门口瞧着，九儿总觉得阿丰阿的智商极高，他每次都能听懂九儿的话得，偶尔还会在康熙的面前表现。 “主儿，四阿哥该用牛乳了。”于嬷嬷站在一旁，劝说九儿别让阿丰阿饿着。 “不用，等阿诨会来再说，阿丰阿也希望阿玛来喂饭。”九儿笑眯眯的回望阿丰阿，溜达了一会，九儿抱着阿丰阿坐在回廊的椅子上，母子二人眼巴巴一起望着门口。 稍晚，康熙生了一肚子闷气，领奴才们往渊鉴斋赶来，刚刚迈入院子时，瞧见母女二人的样子，他心中的不愉快都散了。 “九儿，你们俩怎么在这儿等着，太阳下山了，气温都有些冷了。”康熙快步走上前，伸手抱起阿丰阿，领着九儿往殿内走着。 李德全和图里琛站在远处，凝视着进殿内的背影，不禁升起感慨。 皇后瞧见眼前这一幕，大概要被气死了。她为大阿哥能多亲近康熙，算是找尽借口，大阿哥一点不给皇后颜面，康熙一抱，大阿哥就开始娃娃的哭了。 大阿哥和四阿哥相比之下，万岁爷更偏向四阿哥。 “九儿，阿丰阿可是沉了不少。”康熙刚抱过承祜，四阿哥比他月份小，而且还比他重了。“承祜是太轻了，御医说按照阿丰阿的办法来喂养，被承祜身边的奶嬷嬷们否决了。” “阿诨，娘娘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您查收反而不美了。”九儿留心观察康熙的神色，小心的劝说着，”您从不会阻止我教导阿丰阿。” 康熙没多说，抱着阿丰阿坐在饭桌前的椅子身上，开始喂他牛乳。 “阿丰阿已不吃奶嬷嬷的奶了？”康熙忽然想起，皇后以承祜要喝奶为借口，把哭闹的承祜送去偏殿的。 “嗯嗯，就吃了三个多月的母乳，就不乐意用了。”佟九儿无奈的双手一摊，“我可是想了不少的办法，全都无效。 康熙嘿嘿的笑起来：“和你小时候太像了，你小时候就不乐意靠近乳母。” 佟九儿不乐意，芯里肯定是个大人的，肯定不乐意靠近乳母。 自从九儿发现阿丰阿的样子，试探了几次，发现只是自己想多了。 “阿诨，大阿哥有些怕生呢，我记得有次姑姑想看承祜，刚靠近奶嬷嬷，大阿哥哭起来了。”佟九儿扁扁嘴巴，皇后总说阿丰阿的性子太野了，这么小的孩子不能总外出，别被传染了什么病症才是。 康熙挫败的颔首：”大阿哥若是能有阿丰阿的性子就好了，嫡子这么腼腆可不好。阿丰阿这是落落大方，见谁都是一副笑脸，看着就心情极好。” 阿丰阿吃饱了，康熙把他放在肩膀上，轻柔的拍着后背。 “主儿，晚膳已准备妥当，现在可要用晚膳？”凤景出现在饭厅内，恭敬的询问九儿。 “等会再说。”康熙陪着儿子玩着呢，直接拒绝了，“等阿丰阿回去睡了再摆膳。 戌时刚过，康熙哄着趴在肩头的阿丰阿睡觉，于嬷嬷和王嬷嬷二人只得站在门口低头等着召唤，在私下，康熙时常会哄阿丰阿入睡，两位嬷嬷从震惊到习以为常，心里还会羡慕九儿。 “照顾好阿丰阿。”康熙听儿子平稳的呼吸声，轻柔的把儿子交给于嬷嬷，“阿丰阿晚上饿了，就直接用牛乳便是了。” 两位嬷嬷惊讶的瞧着康熙：“万岁爷，这不符合规矩的。” “按照朕说的去做，不可在外边传此事儿。”康熙冷冰冰的瞧着二人，“朕若是听到风，急别怪朕的手段了。” 二人赶紧跪地称不敢，康熙才摆摆手让她们抱着阿丰阿回去睡觉。 他牵起九儿的小手，一起在桌边落座。 餐桌上已放好晚膳，康熙瞧着膳食是九儿精心准备的，不少都是开胃口的饭菜。 “九儿，理藩院最近进了不少的羔羊肉，我安排御膳房给你送一些过来，先领着阿丰阿看烤全羊。”康熙琢磨颁金节时，领着阿丰阿出席宴会，今年的颁金节是个重要的日子，云贵和两广彻底的回归了，蒙古诸部的首领们都安排了世子进京朝贺。 佟九儿惊讶的回望康熙，右手还拿着吃了一半的红烧鸡翅中。 “阿诨，你确定要让阿丰阿去呀，他那会可才4个多月。”九儿震惊道，“因蒙古世子们朝贺都是在院落里面进行的，阿丰阿受的了吗？” “那些人都是坐稳世子之位的阿哥，阿丰阿的性子好，应该能被这些人照顾着。”康熙有意安排阿丰阿出面，前面三位阿哥多少都会怕生，世子们靠近就哭唧唧的，显得皇家阿哥们太小家子气了。 九儿尴尬道：“娘娘肯定想让大阿哥出面的，再说了，世子们不会留在京城内的，随着时间的流失，关系再好也是白搭。” “我打算让世子们进京学习，等阿丰阿到了上学的年级，就能去上书房读书了。”康熙有意安排世子们进上书房，因此，不少首领们都安排的嫡幼子或者是年纪小的阿哥当世子，算是为了部落以后发展着想了。 佟九儿暗暗吃惊，康熙这么早就开始算计世子们了，这些人常年留在京城，首领们则有半年会在京城内呆着，不光父子不会耽误了联络感情，还能让世子们亲近大清，一举两得。 “阿诨做的好。”九儿崇拜的瞧着放康熙，“您想的这个办法真好。” “我曾经提醒过皇玛嬷，被斥责了一顿，还认为我是在弱化蒙古首领们的权威。”康熙本就是出于后者的考虑，他之前没掌握实权，又有太皇太后的压制无法实现。 “阿诨，玛法说的很对，所有计划必须一步步的来。”九儿记得佟国赖所说，“玛法总说，您心情急躁时，一定要提醒您冷静的想问题。” 康熙给九儿布菜：“我一直都记得，可能在这个位置时间越长，反而会迷失了自己的。” 第217章 琉璃窗风波 沙尘暴褪去，天气慢慢的冷了下来，畅春园内主殿都燃起了地龙，阿丰阿的婴儿床也被挪到冬暖阁了，就在康熙和九儿卧室的隔壁，二人时常能去看看儿子。 早膳过后，九儿陪着阿丰阿一起坐在软塌上，没多一会，阿丰阿直接趴在了垫子上，小身子总想着要翻身。 九儿瞧着阿丰阿翻身像是乌龟在翻身，右手轻轻的按在他的身上，成功的阻挠他翻身了。 阿丰阿发现不能像往常那样轻松，一点没放弃，他的小脸因使劲憋的脸色通红，他还在用力翻身。 “主儿，小阿哥现在还小，您可别玩了。”大嬷嬷送茶水进来，瞧见九儿的举动出言劝阻。 九儿吐吐舌头，赶紧松开右手，阿丰阿轻松的翻过身了，丹凤眼内凝聚着泪珠子，发现九儿正看着他笑着，他立马还了一个笑容。 “嬷嬷，阿丰阿颁金节要去参加宴会，您可有什么建议？”九儿发现今年的冬日气温来的有些早，颁金节前后往年只用轻薄一些的冬衣就能度过了，今年可不行了。 “奴婢建议缩短四阿哥出席宴会的时间，人太多了，四阿哥现在还小，若是有人生病，四阿哥可是易传染的人群。”大嬷嬷劝说九儿。 大嬷嬷侧面打听了颁金节的事儿，李德全在离开时，暗示大嬷嬷四阿哥出席颁金节宴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嬷嬷，我也担忧狐疑让阿丰阿生病，想着该怎么办。”九儿拍拍正趴在腿上玩手指的儿子，无奈的说道，“您那日亲自抱着阿丰阿过去吧，一直跟着太后和姑姑的身侧，女眷们应该不会总叨扰四阿哥的。” “嬷嬷，大阿哥可会过去？”九儿听大嬷嬷的劝阻，忽然想起大阿哥一出马，女眷们的视线都被大阿哥吸引，皇后母子肯定会出风头的，那时，谁会管阿丰阿。 “奴婢打探了，自从万岁爷安排四阿哥出席宴会的消息泄露出去后，皇后已经连续几日求万岁爷了，大阿哥肯定会参加的。”大嬷嬷看不懂皇后的做法。 若说皇后是看重大阿哥吧，却没顾虑大阿哥的身体状况，又准备安排御医喂药强撑着。说是不重视吧，皇后以及赫舍里氏都为大阿哥付出不少。 九儿侧首瞧着自家的儿子，承祜长大了，估计会像皇后的性子吧，异常的偏执。 “看看云涯馆的动静，不要让阿丰阿装上承祜的常服。”佟九儿叮嘱起来。 承祜现在没清史上胤礽的待遇，四位阿哥都是用的阿哥常服，常服的颜色都是一样的，为避免被皇后视为眼中钉，尽量避开承祜的衣着更好。 “奴婢醒的。”大嬷嬷应了。 临近颁金节，京城内的气温已临近0°，晨起时，院落的地面上都结冰了。 佟九儿在天冷时起床是个难事儿，奴婢们当差时，最怕叫她起身了，若是没睡好的话，肯定要发脾气的。 “主儿，今日该去请安了。”凤景在门口做了半天的准备，迈入内寝隔着屏风叫九儿起身。 “过来给我梳妆。”九儿冲着屏风外说道。 康熙去澹宁居前，亲自叫了九儿起身，让她靠在床头上缓缓神，防止有人冷不丁的叫九儿起身，担忧会惊扰她了。 “主儿，您今日怎么起身这么早？”凤景低声吩咐了外面的奴婢们端水进来，边绕过屏风边好奇的问道。 此时，九儿披着厚重的棉睡袍，坐在被子里面望向外面，双眼没有一丝丝的困倦。 “凤景，阿丰阿颁金节的常服可送来了？”九儿扭头瞧着凤景问道。 “回主儿，凤偲已经亲自从尚衣局拿来，另外，承祜阿哥做的都是金黄色的常服，没有做别的颜色。”凤景低声回禀后面半句。 佟九儿起身走到梳妆镜前做好，瞧着刚刚安装好的琉璃窗户，天色已经大亮，从房内只能瞧着模糊的窗外美景。 “这....琉璃窗户还是不错的。”九儿指了指旁边门外，“让图里琛把大殿上所有的窗户和大门上的镂空窗户都换了。” 凤景伺候佟九儿净面梳妆，奴婢们一个个的把佟九儿今日需要的常服、花盆底儿等物都一一端上前更换了。 “万岁爷离开时，叮嘱奴婢让凤偲今日留下，等早朝后就有奴才过来安装琉璃窗呢。”凤景昨日值夜，发现琉璃窗要比之前的窗户更保暖和透亮呢。 佟九儿嘴角微微勾起：“阿诨总想道前面去了。” 畅春园内流传着渊鉴斋率先安装琉璃窗的消息，皇后特意安排胡嬷嬷去打探虚实。 皇后早膳时得了消息，心情瞬间低落了，康熙是个注重颜面的，春晖堂和寿萱春永两处、澹宁居和渊鉴斋四处地方的窗户都更换了琉璃窗。 云涯馆和其余的院子都还用之前的窗户纸，皇后的颜面再次被康熙狠狠的打了。 “嬷嬷，不穿这身明黄色的常服，穿那身大红色的那身。”皇后略微想了一下，记得太后和康熙私下说话是提过，佟九儿从小穿大红色的常服是最好看的。 胡嬷嬷恍惚了一下，瞬间明了皇后的想法：“娘娘，这样做可以吗？” “既然佟九儿不顾虑了，我照顾她颜面做什么？”皇后冷漠的说道，“我偏要让她看着，从今儿之后，每次请安都准备大红色的常服。” 短暂的交代，使得胡嬷嬷心里咯噔一下，皇后若是执拗起来可就麻烦了。 太后顾虑佟太后的身份，已不再任何的场合穿大红色的凤袍常服了，皇后之前也有所顾虑的。 “娘娘，佟太后那边.....若是觉得您故意的，您以后可怎么办？”胡嬷嬷为难道，“万岁爷是最为孝顺的，太后那边可都退了一步。” 皇后摆摆手：“太后是没有子嗣，我有了承祜，还怕什么？” 稍晚，女眷们齐聚云涯馆的前殿，皇后扶着胡嬷嬷走出来时，那身扎眼的大红色的凤袍映入众人的视线里，佟九儿心里嗤笑，皇后居然又暗戳戳的弄小动作了。 第218章 半夜敲门 十月十四的夜晚刮起了大风，呼呼的风声吵醒了九儿，康熙急匆匆的从门外进来，撩起了衣摆坐在床边把九儿揽入怀中。 “阿诨，你怎么不在内寝！？”佟九儿恼火起来，“本来就怕刮风的。” “西北和云南的800里加急，我在书房处理了一下，听见外面刮风就过来了。”康熙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九儿都当额娘了，阿丰阿都没害怕，你害怕吗？” “我不管多大都害怕！”佟九儿也无奈，怕打雷和刮风的毛病被带来了，她用了很多的办法就是没一次有效的。 “别在乱试了。”康熙瞧着她双眸滴溜溜的转动，直接打断她的算计，“你让大嬷嬷阻止我雨天陪你，第二天就发起高烧了。” 佟九儿囧了，为何康熙会记得这么清楚呢？ “阿诨，你给我留点颜面，阿丰阿以后长大了，肯定会嘲笑我的！”佟九儿赶紧摇头道。 康熙给她掖了掖被子，抱紧了九儿：“李德全，把折子都拿进来。” “阿诨，你回去处理吧，折子肯定很重要的。”九儿听外面的风声小了不少，心里就有地儿了。 “再重要也没你重要，”康熙侧首在她额头间落下一吻。“我很快处理完，寅时还刮大风便取消颁金节宴会，咱们还能睡个懒觉。” 佟九儿趴在他的怀里，微微翘起了嘴巴：“阿诨，你赶紧换了睡衣，龙袍趴着扎。” 话毕，康熙哈哈的笑起来，别的女眷巴不得的机会，九儿却很是嫌弃。 九儿缩在被子里，瞧着康熙换了明黄色的桑蚕丝睡衣坐在原地，他伸手把九儿连同被子拉进他怀中。 “陪着我看会折子，你后面几日要见几个蒙古福晋，这些人与漠北部落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康熙提前给佟九儿详细讲解蒙古诸部的情况。 康熙因蒙古诸部杂乱的关系正烦恼，发现给九儿讲后，记得更为清晰了。 不到一刻钟，康熙正讲的起劲儿，听到怀中九儿的呼吸声了。 “九儿......”康熙无奈的把折子丢在床头柜上，陪着九儿一起入睡了。 李德全和凤景站在了门外，听着内寝安静下来，二人才坐在门口的板凳上。 二人都沉浸在震撼中，康熙居然亲自给九儿讲蒙古诸部的势力，这些都涉及到前朝的事情，女眷们本不该听的。 丑时刚过，渊鉴斋的大门被砸响了，图里琛打开了院门，瞧见裕亲王出现在门口。 “王爷....可是出事儿了？”图里琛声音略带颤抖。 颁金节前，恭亲王和纯亲王二人随着裕亲王看管着奉贤殿祭祀的香火，除非火烛出问题了。 “图里琛，叫醒万岁爷，火烛里面出现了一封血书。”裕亲王语气飞快道，“若是贵主儿也醒了，请贵主儿也一起过去。” 图里琛不敢耽误，赶紧进去回消息。 凤景听李德全转告后，困惑为何裕亲王希望九儿出面。 康熙听到外面的动静，睁开了龙目，凤景隔着屏风回禀后，内寝很安静，好似康熙没有清醒一样。 “领裕亲王夫妻去澹宁居。”康熙略微考虑了一会，云涯馆的奴婢们一定没上报，导致裕亲王福晋不得不求到九儿的面前。“九儿，二嫂遇到问题了，你也随着去澹宁居。” 九儿迷迷糊糊的摆手，康熙紧紧的握住了：“阿诨，皇后娘娘过去才可以的。” “胡嬷嬷在外面阻挡了通报，必须有女眷过去。”康熙温柔的劝说，“所有的事情从权吧。” 佟九儿无奈的起身，凤景手脚麻利的上前为她更换了常服。 “主儿，奴婢给您准备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您用些能精神点。”康熙已更换常服走了出去，凤景端起旁边的温茶递过来。 九儿打开茶杯盖子一喝，整张脸都皱巴在了一起。 “凤景，你放多少茶叶了？”佟九儿皱着脸问道，“不会是阿诨的碧螺春吧？” “回主儿，万岁爷遣了奴婢亲自准备的，说是给您醒醒。”凤景边帮九儿梳妆，边说着裕亲王半夜过来的事情。 原来，裕亲王福晋先去了云涯馆，却被胡嬷嬷阻拦在门外。 “皇后又做错事儿了。”九儿无奈道，“明日宫内外要传开了，有不少人该说闲话了。” 稍晚，九儿随着康熙抵达澹宁居，几位掌管宗人府的亲王、郡王们携着家眷跪在院落里面，九儿随着康熙的步伐迈入殿内，首次瞧见眼前着情况，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事情不是简单能解决的了。 “阿诨，掌管宗人府的几位亲王都来了，此事儿....这么难吗？”佟九儿快步靠近康熙的身侧，小声的询问道。 “你安抚下女眷们的情绪，奉贤殿的事儿与宗人府无关，应该是内务府的人做的。”康熙低声叮嘱九儿，“配合我说话就成了。” 佟九儿坐在龙椅左下首的太师椅上，瞧着裕亲王携着众人进来请安。 请安后，众人开始磕头请罪，裕亲王低头说着奉贤殿香烛在燃烧时，从中露出了一个蜡丸，众人打开看后发现是一封冤状。 康熙从李德全手里接了冤状，发现状子里面写其是个蜡烛商人，自从研究出了一手的蜡烛手艺，被当地的皇商盯上，期初以礼相待，希望此人能出山为朝廷做了蜡烛，他当时已六旬左右，早已年迈，又因后人工艺不佳，他做出了拒绝。 “裕亲王，除了你们几人外，有别的人发现吗？”康熙决定处理此皇商，又担忧是宫妃娘家所为，他那时就不好收场了。 “回万岁爷，裕亲王发现异状时，只有奴才等人在场，另外，扣押了临近喇嘛和小苏拉们。”安亲王岳乐赶紧回道。 郑亲王心里七上八下的，康熙若想压住，肯定会对他们几人下手。他们如今算是听天由命了，不管告状与否，都有可能丢了性命的。 “安亲王，朕安排图里琛亲自去调查。”康熙给出了承诺，“几位亲王帮朕多留心，防止有人利用这个机会攻击皇家。” 话毕，几位亲王算是安心了，福全趁着几人谢恩时，抬首与康熙交换一个眼神。 “九儿，你领着几位福晋去偏殿说话。”康熙看向九儿叮嘱道。、 “是！”九儿乖巧的福身，领着女眷们离开了主殿。 第219章 温暖不过一句话 辰时刚过，胡嬷嬷伺候皇后梳妆时，回禀裕亲王福晋半夜前来敲门，胡嬷嬷按照皇后的吩咐，没允任何人打扰。 皇后连续几日熬夜准备颁金节的事宜，好容易处理完可休息，半夜还有事儿找上门。 “嬷嬷，你应该叫我起身的，”皇后叹气道，“估计佟佳氏过去安抚女眷，让她露脸也无妨。” 皇后考虑一会，决定早膳后去澹宁居请罪，奉贤殿若是出事儿，肯定不会是小事儿的。 “奴婢打探出消息了。”石榴早早的出门打探消息，顺便拎早膳回来，“主儿，奉贤殿的香烛内出现工匠的诉冤状。” 胡嬷嬷尽快给皇后挽了两把字头，佩戴上凤钗，拱手站在了一旁。 “你暗中问下阿玛，族内的包衣可被卷入进去？”皇后叮嘱石榴，“通知马佳氏、乌雅氏都过来一趟。” 皇后在内务府发现被佟九儿退回内务府的乌雅氏族女，此女岁不是清史上那位德妃，她比当年的德妃更貌美，心计更深了。 “娘娘，乌雅氏近日总去荣贵人的殿内，不知二人在嘀咕什么。”石榴详细的回禀乌雅氏的状况，乌雅氏在皇后面前表现的格外谦卑，私下确实另外的样子。 皇后冷笑起来，乌雅氏乃是包衣出身，成了两面人是正常的，此人只要能为她所用，针对九儿便是了。 “主儿，用不好此人会养虎为患的。”胡嬷嬷私下了解乌雅氏的为人，没几个能说好的，阻止石榴去下达命令。 皇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用此人风险极大，胡嬷嬷的提议没错，极有可能会让她腹背受敌。 “承乾宫那边为何退了乌雅氏？”皇后狐疑道，“佟佳氏一般极少会刁难奴婢的，如此针对一人侍书奇怪的。” “回主儿，贵主儿年幼时曾被乌雅氏包衣害病了，从那时起，贵主儿对乌雅氏一族的奴才就有心结了，乌雅氏进承乾宫当日，李德全亲自把其送回的。”石榴详细的解释，她心中升起困惑，总觉得佟佳氏好似很忌惮乌雅氏。 “听嬷嬷的安排，暂时不必联系乌雅氏过来。”皇后选择相信胡嬷嬷，从小到大，胡嬷嬷是不会伤害她的。 等石榴离开后，胡嬷嬷才说乌雅氏的具体情况，原来，乌雅氏进宫的人选是其族姐，因乌雅氏陷害而不得不嫁人了。 “看来真是个祸害的，”皇后讽刺道，“乌雅威武现在是老糊涂了，希望阿玛安插乌雅氏进来，怕是盯上了万岁爷了。” 此时，佟九儿正陪着女眷们一起用早膳，她一夜未休息好，整个人都开始发懵，双眼有些发直。 几位福晋瞧着九儿样子，纷纷起身准备告辞。 “贵主儿，您快些回去休息一下，臣妇几人先回奉贤殿了。”安亲王福晋与几位福晋交换眼神，率先劝说九儿，“您出月子不到半年，正是要将养身体的时候。 “奉贤殿那边可有休息的地方，”九儿关切的问道，“凤景，你亲自送几位福晋回去，一定查看斋房是否暖和、用品是否齐全舒适。” 几位福晋听此关切的话语，心里都暖暖的。她们在皇后面前是听不这些的，更别说遣奴婢亲自查看了。 “贵主儿，万万使不得。”郑亲王福晋摆手拒绝道，“臣妇等人在奉贤殿有斋房，物品都是齐全的。” 裕亲王欲言又止的瞧她一眼，昨日是谁说斋房内的被子都是薄的棉被？ “二嫂，殿内都是咱们自己人，你与我说句实话，真的够吗？”佟九儿仔细观察了几人的神色问道，“我虽不怎么管理宫务，照顾几位福晋到是可以的。” 裕亲王福晋刚要张口反驳，余光瞧见郑亲王福晋在一旁摇头拒绝。 “贵主儿，被子很薄，臣妇几人到时无所谓，王爷们每日在奉贤殿这么辛苦，晚上还睡不好。”安亲王福晋眼圈红红提要求，“臣妇只希望您能多给一些银丝碳和厚重的被子，王爷的双膝在出征时留下严重的伤患，若是不注意保暖，可能连走路都很困难的。” 话毕，其余三位福晋也忍耐不住，纷纷提出各自的要求，无非就是要炭火和厚重的被子。 “几位福晋都说出来才是，”佟九儿凝视着郑亲王福晋，“凤景，着人去领银丝碳和厚些的丝绵被送去，再看看还有什么缺失的。” 几位亲王福晋赶紧起身谢恩，等她们结伴离开后，九儿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双眼视线都有些模糊，斜靠在椅子上睡着。 “主儿，先去软塌那边休息吧。”大嬷嬷瞧着九儿窝在椅子上睡着，柔声劝说九儿去窗边软塌睡会。 佟九儿起身走到软塌躺好，睁开朦胧的双眼，不放心的叮嘱：“阿诨过来，嬷嬷可要叫我起来。” “是！”大嬷嬷应了。 康熙刚才叮嘱大嬷嬷，福晋们回奉贤殿后，先让九儿在软塌上休息，不可轻易的打扰她。 大嬷嬷离开偏殿，安排凤偲进殿守着九儿，她则赶往主殿和康熙回禀女眷们的情况。 几位亲王都离开，康熙正翻看着折子，瞧见大嬷嬷过来，脸上赶紧带着笑意。 大嬷嬷回禀偏殿的情况后，康熙龙目内闪现满意的眼神，佟九儿能考虑到细微的地方，所有人能察觉出她的关心。皇后则坐稳后位，对待女眷们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女眷们与她沟通极少，再加上，赫舍里氏一族女眷的蛮横的态度，皇后在官眷们心里的位置不高。 “李德全，你亲自过去看看。”康熙安排李德全去奉贤殿那边处理，“有人私下询问，就说九儿安排的。” “是！” 奉贤殿的斋房内，凤景大概环顾准备的斋房，发现所有的铺盖都是秋日所用的，往年这些铺盖是最为合适的，今年气温急转直下的，应该多备着御寒的东西。 凤景走出奉贤殿的院子，领着小苏拉们赶往内务府领东西，临近内务府，李德全乐呵呵的站在大门的左侧。 “万岁爷叮嘱杂家在这里候着，你与杂家说下需要什么，杂家进去领东西，你送过去便好了。”李德全低声吩咐道。 凤景双眼一眯，迅速说着缺少的东西。 第220章 颁金节的前奏 十月十五丑时，一封300里加急的折子送入京城，这封折子彻底搅乱城内欢度颁金节的气氛，折子送入畅春园后，李德全第一时间叫醒康熙，亲手送到他的面前。 康熙披着睡袍盘腿坐在软塌上，发现是恭亲王常宁送来的折子，他接到诉冤状后，得知常宁在直隶内暗访，便让其调查。 常宁经过调查，发现实情更为残忍，诉冤状内的情况属实，其孙子和孙女都被皇商害死了，其子女都没什么好下场，连妻子都差点被卖道见不得人的地方，若不是为保住儿媳所生的小孙子，他肯定会与皇商鱼死网破。 啪！ 康熙用力的把折子摔在炕桌上，佟九儿被声音惊醒，赶紧睁开眼睛望去，发现康熙浑身散发着怒气。 “阿诨......”佟九儿迷糊的叫着，“现在要好好休息，白日里才有力气生气？阿诨又在为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康熙听后满肚子的闷气消散了，他丢开折子，趿着拖鞋回来继续休息，她在他的胸前找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了，康熙则闭眼考虑要如何处理此事儿。 纸包不住火！ 颁金节后，奉贤殿诉冤状的事儿会流传出去，避免有人从中传不实的流言。 天色渐亮，畅春园内热闹起来，当值的奴才们纷纷起身准备颁金节的事宜，云涯馆的奴才们最先去御膳房拎膳，皇后已坐在铜镜前梳妆，她正挽起了两把子头，一旁放着一盘96根大小点翠朱钗的头面。 逢年过节时，皇后会比往日提前起一个时辰，盛装出席每次宴会场合，希望不给康熙丢人。事与愿违，皇后的认真打扮，反而给女眷们造成不小压力，很少有人会与皇后提出要求。 相比之下，两位贵妃极少会盛装打扮，康熙想得到的消息都是从九儿那边得到的。 佟九儿换上粉蓝色的云锦常服，康熙坐抱着身着母子装的二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母子装做的极好，晚些时候，着尚衣局给朕也做几身。”康熙瞧着母女二人的衣服有些眼馋，他有心想要参与其中。 “不行。”佟九儿立马拒绝了，“阿诨，您若是做了这些常服，皇后又改说我们母子没规矩了？再说，这是母子装，穿出去就能瞧出是一家子的亲子服。” 嫡母的一句轻飘飘的批评，阿丰阿需要一辈子来消除这名声，佟九儿认为自己的本事不大，无法给儿子最好的帮衬，她尽力帮儿子把危险消除在萌芽之中。 “私下出门的时候用就好，不用尚衣局的来做了，御前针线房做咱们三口的常服，”康熙略带讨好的说着，“阿丰阿长大后，若是发现只有母子常服的记忆，没有父子常服会觉得难受的。” 话毕，佟九儿陷入了沉思，康熙所言非虚，平日里都说，父子感情更好的话，孩子会更加的独立。 “阿诨，不可在外面乱穿，阿丰阿不能因一句轻飘飘的批评，让他要努力一辈子。”佟九儿的脑海里浮现清史上的四爷，为了康熙一句喜怒不定，他付出了多少努力？” 康熙看着九儿急切的眼神，他缓缓的点头承诺：“私下用就好，在皇额娘和额娘的面前，咱们不必隐瞒。 “是！”佟九儿伸手抱起了阿丰阿，一大一小粉蓝色的身影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早膳后，康熙亲自送母子二人坐进软轿内，站在院落里瞧着软轿背影消失在视野中，他转身回大殿。 九儿抱着儿子坐在温暖的软轿上，低首瞧着哈哈笑着的阿丰阿，重重的叹气。 “阿丰阿，到云涯馆不可这么欢快，要乖巧些，不可老啊啊啊的叫唤，娘娘让胡嬷嬷抱着你过去，你就用哭躲避吧。”佟九儿拍拍阿丰阿的后背，温柔的说道。 赶往云涯馆的路上，九儿有些不安，担忧阿丰阿在今天回受伤，那种危机感差点让九儿勒令调头回去。 “凤偲，你陪着大嬷嬷一起照顾阿丰阿，不可让阿丰阿离开你视线一秒。”佟九儿从轿撵内下达命令。 “是！”凤偲领命道。 凤偲和凤景在轿撵外面交换了一个眼神，察觉佟九儿的不安。 临近云涯馆，凤偲落后一步，悄声叮嘱凤偲照顾好阿丰阿，有人敢单独抱他，就拿出凤卫的牌子来。 康熙今年允诺凤偲和凤景化暗为明，二人利用这个机会表明态度也是可以的。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凤卫身份。”佟九儿听凤景的交代，阻止了二人，“阿丰阿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你们二人的安全也一样。” “主儿，奴婢们心里有数。”凤偲赶紧回道，“小阿哥交给奴婢就放心吧。” 稍晚，轿撵落在云涯馆的门口，九儿抱着阿丰阿拾阶而上，不少官眷们已聚集在云涯馆内。 赫舍里氏一族女眷们眼神都集中在阿丰阿的身上，阿丰阿趴在九儿的肩膀上，双颊透着健康的粉色，与承祜阿哥的个子等相差不多。 “给贵主儿请安，给四阿哥请安。”女眷们纷纷给九儿母子行礼。 “起磕。”大嬷嬷站在一旁喝令。 九儿迈入大殿前，把阿丰阿交到大嬷嬷的手里，她会给皇后请安，却不会让儿子在年幼时便开始做奴才的姿态。 “佟佳氏给皇后娘娘请安。”佟九儿行礼请安，身后的大嬷嬷抱着阿丰阿福福身子算是行礼。 皇后瞧见佟九儿的举动，瞬间怒火上头，在皇后的眼中，所有的阿哥都会是承祜的奴才，佟九儿显然不准备认命。 “佟妹妹快起吧，”皇后正抱着承祜坐在凤椅上，“承祜从晨起就腻在我身侧，妹妹行礼时，我还说让胡嬷嬷抱他走呢。” 话毕，九儿抬首淡淡的看皇后母子一眼，皇后在暗示她以后要给承祜行礼？ “皇后姐姐可是多虑了，谁会在意大阿哥在哪里坐着，大阿哥现在连话都不会说......”钮祜禄贵妃冲着皇后开火，“妹妹刚才请安时，您也是这么提了一句，接下来还有几个妹妹要来，你总不会对每人都这么说？几位阿哥都是皇阿哥，在万岁爷心里不分上下的，在娘娘的心里道分了三六九等。” 第221章 请示太后 康熙16年进入尾声，京城内开始忙碌准备过年，虽无法点燃喜庆的红灯笼，却无法阻止百姓们阖家团圆的心愿，进入腊月开始，不少外面当差的子嗣回来团聚。 康熙首次下旨招抚蒙的格格们回京过年，在两位太后和九儿的念叨下，他有些着急这些人是否还健在。 抚蒙的格格身边都配备教养嬷嬷和侍卫们保护，希望能让格格们能得到更好的保护，入关前，蒙古诸部的地位很高，发生过打死了抚蒙格格的事儿，从太宗时起，抚蒙格格不定时的会招回来的。 “主儿，万岁爷送来回京抚蒙格格的名单，这一匣子是凤卫亲自调查诸位格格的生活情况。”凤景趁着午休起身时，把康熙交代的东西送来。 佟九儿丢开手里的水果叉，低首瞧着宣旨上写了近30个名字，这些格格基本是太宗以及宗室的女儿们，顺治帝的子嗣稀少的，只能用宗室所处的女儿抚蒙。 康熙尽全力抓牢蒙古诸部的权利，完成对大家的承诺，从他这一代开始，再也不会送格格抚蒙了。 太后在深宫内呆了多年，瞧见太多抚蒙格格的悲剧，在九儿的暗示下，太后当中开口请康熙别再下旨赐婚，那些格格不该年轻轻的早夭在草原上。 “嬷嬷，太后娘娘好似很反对抚蒙？”佟九儿弄不明白太后的举动，顺治朝时，太后替蒙古诸部求了抚蒙的格格，为何现在一反常态？ 大嬷嬷把茶水放在一旁，把熟睡在软塌上的阿丰阿交给奶嬷嬷带走后，躬身站在九儿的身侧。 “主儿，太后娘娘当年是被太皇太后压制求赐婚的旨意的，奴婢记得当时太皇太后和太后为此发生争吵，先帝爷和太后最终让步了。”大嬷嬷小声解释道，“从那时起，太后就每日都会去佛堂，希望每个抚蒙的格格都能平安的生活。” 佟九儿心底升起感慨，太后明白肩膀上的担子，因此，她更了解那些抚蒙格格的苦楚，她是进入京城在深宫内养着，总比抚蒙格格们讽刺那露宿要强很多的。 “嬷嬷，拎着点心匣子去看看太后娘娘和姑姑。”佟九儿把名单收进荷包里，下地穿上了柔软的鹿皮靴，凤景从一旁拿黑色的貂皮披风给她披上，“凤偲留在阿丰阿的身侧照顾，凤景随着我去春晖堂。” 稍晚，一顶金黄色的软轿停在春晖堂院中，乌日格惊讶的看着佟九儿迈出轿子。 “贵主儿，天儿这么冷，您怎么过来了？”乌日格迎上前，福福身子行礼后，念叨起佟九儿来。“今年可刚做完月子，您都不注意好好将养，主儿一会就念叨您。” 佟九儿微微勾起嘴巴笑了笑：“今年是有事儿来请示娘娘，嬷嬷，我可注重将养自己的身子了。” 乌日格领着佟九儿以及奴婢们进殿，太后刚刚礼完佛，发现乌日格又进来了，好奇的望去。 “娘娘，九儿是有事儿请示您。”佟九儿发现太后脸色微微一变，眉毛微蹙，赶紧行礼解释。 九儿做了月子后，每次请安都会被太后念叨，让她在冬日里好好的将养。 “现在是机灵了，”太后无奈摇头，冲着乌日娜告状：“瞧瞧这臭丫头，做了额娘还真没不会照顾自己，身体差了谁会照顾四阿哥？” 佟九儿陪着笑脸：“娘娘，万岁爷准备请抚蒙格格回京过年，算是替太皇太后完成心愿。” 太后从乌日格手里接过名单，展开宣纸后快速的浏览着，发现名单里有三分之一都是与太后关系亲近的抚蒙格格，这些人大多是近20年没有回京了，父母都已到了暮年，日日盼望着女儿能回来看看。 “万岁爷真的在过年时请她们都回京？”太后惊讶的问道，“她们极多是没有子嗣的，能在那边活下来就是万幸。” 佟九儿仔细听太后念叨，心里没底儿，康熙为何让这些人回京呢，按照太后的说辞，抚蒙的首领们根本不喜欢她们，更没有子嗣约束，对大清帮助并不大的。 “回娘娘，万岁爷前日儿提了一句，希望抚蒙格格们能留在京城养老，有皇家为她们撑腰，即便所嫁的首领们不在世了，她们嫡福晋的位置也是稳的。”佟九儿替康熙做出解释，康熙当众无法说出自己的想法，皇后若是得知消息一定会从中捞好处的。 太后眼圈红红的，她们出嫁前时常陪她说话，她作为皇后，在顺治的面前说话不如一个妃子，不少进宫请安的女眷们都会嘲讽她，她们一直站在身侧。 当她们的名讳映入眼帘时，当年的一幕幕都浮现在脑海里，佟九儿发现太后陷入回忆，只是端着茶水喝着，不打扰太后沉思。 “乌日格，去拿笔墨。”太后考虑半饷，决定把自己在蒙古部分的势力交给九儿，“她们出嫁时，我给了一些扶持，那边是有人帮衬的，九儿，这些人是留给你的，希望你以后能护着孩子们。” 佟九儿呆呆的看着太后，她想和这些福晋们套近乎，看是否能帮康熙多打探消息的。 “等她们入住理藩院后，我会召她们入宫后，你过来作陪。”太后放心把身后的力量交给九儿，皇后是个有野心的，再掌握蒙古诸部的潜在权利后，会出手打压宫妃。 “谢娘娘，”佟九儿起身冲着太后福福身子，“我本想着求您能指点一二呢。” “不求你单独照看，只要尽可能对她们好些即可，她们是泪水里过来的。”太后无奈提道，“皇后肯定不会在意失势的福晋，你多关照吃穿用度，她们回京后能度过一个安定的晚年就可以了。” 佟九儿神色立马严肃起来，保证会善待这些福晋们，太后满意的点头，希望未来的日子能证明自己没挑选错人的。 “九儿，以后联系这些福晋们，让凤景过去即可。”太后指明了路。 太后晓得凤景是康熙安排的人，只要两边光明正大的交往，反而能给九儿在康熙面前加分。 第222章 抚蒙格格们进宫了 腊月初八天色未亮，乌日格就急匆匆的赶来渊鉴斋，把凤景从院中领走，大嬷嬷与凤景交换个眼神，找借口搪塞外围的奴才。 等凤景离开后，李德全趁着主子们未起身，走到大嬷嬷身侧询问。 “太后娘娘今日要召见抚蒙的格格，以后希望凤景能替她送信联络她们，乌日格和乌日娜上了年龄，每次过去都累的不行。”九儿得到太后的允许，回来想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李德全颔首：“贵主儿想的周全，理藩院那边规矩可多，宫内过去的奴才，没几次磕头是见不到格格们的。” 话毕，李德全亲自去御膳房拎早膳，大嬷嬷瞧着李德全的身影狠狠的松口气，佟九儿最担心的一关过了。 “嬷嬷，李谙达应该盯了春晖园和主儿几日，连凤景说话都格外小心。”紫翡靠近大嬷嬷的耳边嘀咕着，“奴婢们这几日当值前，凤景和凤偲姐姐都会再三的叮嘱。” “噤声，听二人的话便是。”大嬷嬷怒瞪紫翡，暂时要对外保密，九儿多余抚蒙格格们接触，给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才是。 辰时刚过，九儿坐在梳妆镜前梳洗，大嬷嬷和凤偲趁康熙去偏殿瞧阿丰阿的机会，小声回禀乌日格领走凤景的消息。 “嬷嬷，抚蒙的格格们陆续抵达京城，皇后遣胡嬷嬷回噶布喇大人的府邸，应为了能尽快拉拢这些抚蒙格格。”佟九儿左右扭头望向镜中的自己，康熙允诺下，再有所举动才是。 大嬷嬷未多言，太后会松口帮衬九儿，弄不好是康熙暗示太后的。 “早膳都准备妥当了吗？”佟九儿身着一身淡鹅黄色的冬季半立领云锦宽袖常服，头上挽了小两把字头，一字板上别着一套紫翡的玉兰花头面，双耳各带了三支东珠的耳坠。 此时，康熙抱着阿丰阿站在窗前，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姑姑和姐姐们抚蒙时的场景，当初，太皇太后把几个姐姐赐婚给蒙古诸部的首领和三藩的世子时，她们在外面都一派平和，私下都在流着泪水。 建宁公主领着儿子吴世霖离开京城，偶尔会回京看他，抚蒙的姑姑、姐姐们却几十年未归，有些人带着期盼葬身在草原上。 “阿丰阿，皇家的女儿们都是很较弱的，阿玛尽量做到不再有人去抚蒙，你要好好做这点，护住妹妹们可好？”康熙愣神后，扭头瞧着一脸笑意的阿丰阿，“使她们能在京城内开心的生活，才是帝王和爱新觉罗家族长的责任。” 李德全站在不远处听到这些话，心里咯噔一下，四阿哥是几位阿哥里面最聪慧的，更是康熙一手调教的，只能说坐上哪个位置的可能性更大。 “李德全，遣人细细的调查格格们的处境，另外着内务府建好公主府邸，开春后，这些格格们都不必再会草原了。”康熙之前查过，回京的抚蒙格格们膝下都未有子嗣，有些是子嗣出生后早夭，有些则是被首领们冷落导致没有子嗣降生。 佟九儿收拾妥当后，脸上挂着笑容走进来，阿丰阿瞧见额娘过来，乐呵呵的冲着她伸手。 “阿诨，我就知道您过来看阿丰阿，不用早膳吗？”佟九儿如今是神色轻松，腊八节清晨赐粥后，宫内不再举办腊八节的宴会。 渊鉴斋的小膳房内煮着腊八粥，渊鉴斋的所有奴才们都得一份赏赐的腊八粥，康熙和九儿的面前放着一碗腊八粥，比御膳房做的更为精细。 “徐御厨在小膳房内到时不错，手艺日渐增进。”康熙用着腊八粥夸赞起来，“李德全，赏徐御厨100两银子。” 李德全领命离开，佟九儿时常奖赏御厨们，因此，小膳房的御厨们都很富裕，从御膳房那边多买食材，若是银子少些几个人就私下出银子不再与大嬷嬷回禀了。 康熙赏赐金额虽然不多，御厨们却觉得颜面有光的。 “九儿，再准备一份腊八粥，送去给皇额娘和额娘用，她们都喜欢软糯的口感。”康熙扭头提醒九儿几句。 “阿诨，我晨起就遣紫莹送了腊八粥和几道可口的小菜。”九儿微撅嘴巴道，“等着您想起来，娘娘们都要饿肚子。” 康熙无奈的摇头：“等会去皇额娘哪里，少说话，听姑姑们怎么回答，回来一一和我细说。” “嗯！”佟九儿点点头。 早膳后，佟九儿送走康熙，披着厚厚的披风，抱着阿丰阿坐着软轿赶往春晖堂，与太后关系极好抚蒙格格们都已到殿内了。 太后眼圈湿润的瞧着她们，发现她们的神色憔悴，容颜都苍老了不少。 “怎么这么憔悴了？可是首领们又刁难你们？”太后关切的问着，“几人的脸色都不好，从部落里面回来就不必再走了，玄烨答应我，你们春节后就留在京城内养着，部落里面也没什么牵挂。” 五位抚蒙格格眼圈红了，离京时，她们都是风华正茂的女孩子，对未来都有各自的期待，在蒙古诸部一次次的打击下，只能谨小慎微的生活。 几十年的期待，今日算是如愿回家。 “娘娘，我们真能留在京城？”抚蒙格格们的声音颤抖：“真不会像先帝那样把我们赶走？” 顺治当初与太皇太后关系很差，董鄂妃为彰显自己的贤名，暗中帮着几位抚蒙格格们归京，太皇太后虽没阻止，脸色却非常的不好呢。 “不会！”太后摇头道，的“我不是皇额娘，玄烨不是先帝爷。” 抚蒙格格们呜呜的哭起来，自从回归部落后，首领身侧的宠妾们纷纷幸灾乐祸，认为大清是不会再管她们，时常去帐篷那边挑衅。 “那次回去后，没少被刁难，几个姐妹有近10年的时间，只得用书信联络。”几位格格时常相约出去走走，归京一段时间后，太皇太后密旨送去部落，首领们开始限制她们的行动。 “以后不会这样。”太后声音哽咽，格格们都为大清的发展付出一切，晚年能过得好才是。 第223章 双方试探 腊八节当日，两位太后免晚辈们的请安，只作陪几位抚蒙格格，她们在蒙古那边性格改变很大，外界只要有一些风吹草动，她们就会小心收回自己试探的意图。 腊月初十，佟九儿抱着阿丰阿赶往春晖堂，两位太后安排几位抚蒙格格留宿，佟太后暗中告知九儿可带着四阿哥过去陪着用早膳，几位抚蒙格格都已经五旬左右，若是赐婚在京城的话，估计已是祖母辈了。 她们为了得的大清得的如今连个晚辈都没有，阿丰阿若能被几位格格宠爱，算是他的福报。 抚蒙格格们听了通传，纷纷起身等候母子二人进殿，两位太后对视一眼，太后出言阻止。 “九儿和阿丰阿都是晚辈，你们坐在这里就成。”太后冲着五人说道，“在春晖堂私下见面是家宴。” 佟九儿母子二人迈入殿内，面带笑容的给两位太后请安，侧身又五位抚蒙格格请安，她全程抱着阿丰阿一起行礼。 行礼过程中，五位抚蒙格格只感觉出九儿母子对她们的尊重，并不像皇后端着架子。 “贵主儿快些轻起。”五位抚蒙格格几乎侧身受礼，她们刚要起身便被佟太后阻止。 九儿落落大方起身落座：“姑姑，我领着阿丰阿过来认姑奶奶的，若是再行礼，阿丰阿就一脸懵了。” 抚蒙格格们惊讶的望向九儿，在进殿后，九儿为化解她们的尴尬，全程说着阿丰阿的小趣事儿。 “娘娘，瞧着贵主儿脾气温和，理藩院怎么传成那样了？”琪娅莉坐在左下首的位置，她是几位抚蒙格格最先嫁去蒙古的，夫家是科尔沁台吉，与太皇太后的娘家关系很近。 佟九儿狐疑的望去，赫舍里氏为避免阿丰阿能得到蒙古诸部的支持，提前着人去理藩院散布流言。 “索尼一手带大的孩子，你们几人都是索尼算计才抚蒙的。”太后暗戳戳的进行挑拨，几位都是关外宗室的嫡女，“当初都是可以在关外嫁了，随时能回娘家。” 几位格格们眼神微微一闪，琪娅莉眼中迸射出恨意，连父母去世都没能送行成了她心里永远的伤痛。 “阿玛当年被太皇太后和索尼算计，一直呆在关外，我被索尼蒙骗进皇家抚养，最后，索尼暗中告知阿玛我要抚蒙，阿玛拖着病体前来。”琪娅莉心中有恨，“最终被索尼算计病重在京城，我揍请太皇太后能陪阿玛最后一段时间，居然被回绝塞进出嫁的马车。” 太后没阻拦琪娅莉的发泄，从抚蒙蒙古后，琪娅莉连个发泄的地儿都没有的。 “琪娅莉，为何不与我们说？”其余四人都呆了，琪娅莉从没提过家里的事儿，她们以为是与娘家的关系不佳。 琪娅莉苦涩的说道：“我没见到阿玛最后一面，额娘病重时，阿诨和嫂子纷纷写信过去，首领听从太皇太后的话，阻拦京城内的书信，时隔一年才给我看的，我再写信时，兄嫂都已不准备搭理我了。” 佟九儿听后，心里感到一阵阵的后怕，蒙古世子也曾算计过她，康熙强硬的立场，使得太皇太后提前做交代，她是不是也应付这般现实？ “谁说的！”一声训斥声在殿门口响起，九儿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位五旬左右的一品官眷站在门口，双眼泪汪汪的望向“是太后娘娘告知你的处境，你阿诨才会不再写信给你。” 琪娅莉呆愣的坐在椅子上，瞧着大嫂从门口进来，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琪娅莉，回神！”太后笑容满面的叫道，“乌日格，领着姑嫂二人去偏殿叙话，几十年没一起说话。” 琪娅莉和豫亲王福晋感激的冲着二人行礼离开，九儿把阿丰阿递给太后抱着，她才有时间打量对面的四位抚蒙格格，她们更乐意被称呼格格，而不是福晋。 “娘娘，四阿哥脸色红润，比那日瞧见的大阿哥要好不少呢。”东莪瞧着佟太后称赞道，“佟国赖大人当年若没暗中遣信得过的大夫去部落，我可能就真的不在了。” 顺治最恨的就是睿亲王多尔衮，东莪是多尔衮唯一活下来的孩子，早早的被顺治赐婚给科尔沁的台吉满都，东莪成亲时，满都的父母已不在，二人就是部落的统领者，她比其余的抚蒙格格要幸福，为满都生下两位阿哥，现任台吉就是他们的子嗣。 “东莪，十四叔得知你现在的情况，肯定会万分开心的。”太后宽慰着东莪，夫妻二人的关系随说不是那么亲密，却比一般的情况要好多了。 “腊八节那日，贵主儿没去云涯馆，蒙古诸部的福晋们可没少听您的事儿呢。”东莪格格左侧的抚蒙格格点拨道。 佟九儿瞧着对方穿着一身青松色的蒙古长袍，头上挽起了两把字头，一字板上仅插了两根素色的银钗。 “伊哈娜，福晋们应该对九儿了解的太少了，”太后反驳着，“腊八那日人太多了，我特意让九儿别带着阿丰阿去人多的地方。” 伊哈娜打量着九儿，在草原上时，佟九儿的名声就格外的响亮，不少蒙古贵女都把九儿当做榜样，希望有朝一日能在京城内站稳脚跟。 “我在草原上名声响了，从成亲前就被算计一番。”佟九儿对于之前的事儿早不在意，光明正大的和几位抚蒙格格说此事儿。 几位抚蒙格格停了九儿直率的话语，悬着的心落地了，太后暗示五人多和佟九儿母子二人亲近些，防止她不在后，她们无人能有个做主的人。 她们回京后，赫舍里氏遣人登门造访，与身侧的嬷嬷们说了不少承诺的话，她们五人经历不少的是非，谁都没提前把话给说满。 两位太后与她们的关系极好，听二人夸赞九儿，决定今日见面后再做决定。 “贵主儿说的很直接，诸部的都与官宦人家有联系，我发现佟家从来不插手那边的事儿。”东莪抿嘴笑起来，“这办法不错，贵主儿可要好好保持住。” “听您的劝。”佟九儿保证道。 第224章 算计罚奴 腊月里，家家户户都在采买过年的物品，上至达官贵人，下至百姓人家都采买不少东西，希望能过一个富裕的春节，来年能是个丰收年。 佟九儿倚在床边，瞧着凤景抱着阿丰阿在回廊内来回走动，张德顺更把万响的挂鞭都拆开，一个个的放在院子里点燃，在阿丰阿的面前砰砰砰的炸响。 孝期内，过年的宴请的规模小了，每年点燃礼花的环节却必不可少，避免阿丰阿那日被惊吓哭泣，佟九儿提前安排张德顺每日点燃挂鞭让阿丰阿听。 几日坚持下来，阿丰阿不再躲避鞭炮声，反而乐呵呵的看着。 “图里琛，你去取鞭炮，试试看会不会被吓到。”康熙从外面进来，正看见儿子开心的拍掌。 他上前几步，结果阿丰阿抱好，指着远处的鞭炮。 “阿丰阿，过年要放更大的鞭炮，声音会更响。”康熙温柔的和儿子说话，伸手给他戴上了披风连体衣的风帽，“阿玛那日抱着你一起去看放礼花。” 于嬷嬷站在不远处凝视父子二人的互动，心里感慨丈夫帮挑选了个好的去处，家里之前更倾向成为大阿哥的奶嬷嬷，四阿哥则是备选的。 自从抵达承乾宫后，于嬷嬷发现九儿宫内的规矩很多，对阿哥身侧的奶嬷嬷约束也极多，不像别的宫妃一样倚重阿哥身侧的嬷嬷，只有在阿哥喂奶和休息时，四阿哥的奶嬷嬷才能单独陪伴他。 于嬷嬷和王嬷嬷都觉得轻松，只要不碰触九儿的底线，她们二人就能得到更多的赏赐。 “主儿，最近是否要给四阿哥增添辅食。”王嬷嬷站在九儿的身侧回禀外面的情况，记起九儿曾提醒她，阿丰阿近五个月时开始添加辅食。 “之前给阿丰阿添加一些，嬷嬷可以多给他准备些，慢慢的减少阿丰阿喝奶的次数，等到四阿哥戒奶后，只留两位嬷嬷做教养嬷嬷。”九儿提前放出风声，让四个奶嬷嬷进行竞争。 阿丰阿不依赖奶嬷嬷，父母反而是与他最为亲近之人，在康熙看来，九儿对阿丰阿几乎亲力亲为的照顾，对比之下，皇后等人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奴婢醒的。”王嬷嬷心里一惊，准备回去与于嬷嬷通消息。 于嬷嬷和王嬷嬷宗室在一起照顾阿丰阿，二人更乐意留在阿丰阿的身侧，随着阿哥年龄增长，二人当差的时间会越发的少，算是荣养她们来。 “主儿，您现在和嬷嬷们提了，王嬷嬷肯定会有所动作的。”紫翡狐疑道，“是否会对小阿哥不好呢？” “本想留下王嬷嬷和于嬷嬷的，”九儿语速飞快的说道，“相对比之下，这两位嬷嬷更为小心谨慎的。” 紫翡悬着的心落地，于嬷嬷和王嬷嬷为人处事都很原话，不会给承乾宫和主子们树敌，另外两个嬷嬷则有些小家子气，佟九儿领着阿丰阿外出时，极少会让二人出门。 “主儿，齐嬷嬷是与婆家联系，准备给云涯馆那边送消息。”紫翡略带焦急的说道，“主儿，要不提前把人调离四阿哥的身侧。” “齐嬷嬷和柴嬷嬷这两日就找借口送走。”九儿低囔了一声，“你这两日观察阿丰阿身侧的奴婢们，谁敢有异动，马上通知我。” 临近午膳时，康熙父子才回来，九儿从书房迎出来，阿丰阿笑容满满的，还扭头想要出门看炮仗。 “九儿，咱们儿子的胆子很大，别的阿哥春节那日大概要被吓到。”康熙很少关注其余的阿哥，阿丰阿几乎是他一手带着长大的，没个细小的进步，康熙都能发现。 康熙把略带困倦阿丰阿交给于嬷嬷，让她去哄着儿子睡觉，康熙才转身牵起九儿的小手一起用午膳。 此刻，康熙心里有些矛盾，一方面想炫耀阿丰阿的聪慧和胆识，另外一方面，又担忧皇后会因此对阿丰阿下手。 九儿发现康熙心不在焉，伸手挥退饭厅内的所有奴才。 “阿诨，我打算把齐嬷嬷和柴嬷嬷这几日给送走。”九儿小声嘀咕，“我发现两位嬷嬷对阿丰阿不上心，反而时常会泄露阿丰阿的行踪或者情况。” 康熙清楚皇后几次碰见阿丰阿都是齐嬷嬷和柴嬷嬷在旁边伺候，九儿心情会不好是情有可原的。 “午膳后，陪着我出去溜达一下。”康熙意有所指的说道。 九儿满心疑惑的用午膳，好奇康熙到底准备带着她去哪儿。 午后的日光照射在身上，九儿感觉暖暖的，不像早晚那般的冰冷。 康熙右手紧紧的握住九儿的左手，她小脸红扑扑的，使他随着她一起笑。 “九儿，柴嬷嬷和齐嬷嬷今日休息，按照宫规应该呆在院子里。”康熙准备路过抽查，两位嬷嬷今日不在自己的房间内，他就会出手收拾。 佟九儿听后心中窃喜，两位嬷嬷只要休沐白日里都不会呆在各自房间，一定会去各自小姐妹的房间内叙话。 李德全领着四个孔武有力的嬷嬷闯入了院子，在两个房间内来回检查，发现两位嬷嬷没在院中。 “大嬷嬷，遣人去把二人叫去澹宁居。”康熙的脸色难看起来，阿哥身侧的嬷嬷即便休息也不可离开房间，以防忽然更换当值。 康熙和九儿刚迈入澹宁居，两位嬷嬷就被找到，听到康熙和九儿发现二人未在院中，二人慌张起来，他即便把二人退回内务府也是可以的。 “曹公公，万岁爷和贵主儿可动怒了？”齐嬷嬷自认为与三等太监关系很亲近，赶紧询问道。 曹公公只是看她一眼，左手一挥，四位嬷嬷上前把二人押着。 “奴婢们是要遵照宫规的，你们跨过线了，主子们就不会再给你们机会的。”曹公公小声的规劝，“等道了贵主儿面前，你们可怜巴巴的解释一下才是，贵主儿是最为心软的。” 两位嬷嬷对视一眼，心中各自有小算盘，外人都看着承乾宫的赏赐多，规矩也是各宫最严格的。 第225章 照顾 晚膳时，畅春园内传遍佟九儿退返奶嬷嬷的消息，皇后立马让胡嬷嬷去联系，看看是否能联系两位嬷嬷。 胡嬷嬷尝试联系后，发现与两位嬷嬷之间的联络的奴婢也没出来，急匆匆的赶回云涯馆回禀皇后。 宫妃们几乎都是要脸面的，康熙允诺在腊月里遣返奴婢，算是直接打了九儿的颜面。 “万岁爷和承乾宫哪位发生争执了？”皇后放下手里的象牙簪，惊讶的回望胡嬷嬷。 “奴婢觉得那两位应是串门闲聊时被发现，佟贵主儿只是抽查奴婢们的规矩而已，按照前面两年的习惯，逢年过节之前，是不会抽查的。 “承乾宫那位应该已算计好要把二人处理，她们算是罪有应得。”皇后考虑后，吩咐胡嬷嬷，“我记得家里安排几个奴婢过去，你暗中打探留下了几个人可用。” 胡嬷嬷安心，赫舍里氏总不会放弃皇后的位置的，避免别的家族后来居上，赫舍里氏是会尽全力帮衬的。 “另外，安排人去庶妃那边盯着，再闹腾出去年过年的事儿，家族的长老们也不会放过他们的。”皇后提前做安排，“家里内部分裂绝对不是好事儿。” 胡嬷嬷伺候皇后用完膳，皇后领着胡嬷嬷去园中的凉亭内吹冷风，希望自己的头脑能清醒些。 储秀宫的待选秀女都被康熙指婚，康熙赐婚给索额图的嫡妻只是身份好看，一点都帮不上索额图。 “嬷嬷，索额图若是再不上进，大阿哥以后可怎么办？外祖家一点帮衬不上，会落后四阿哥很多的。”皇后为机组内做安排，却无人感激，“另外，通知家里多准备五份年礼，分别给太后关系亲近的五位抚蒙格格的。” “主儿，老爷和夫人大概不会准备的。”胡嬷嬷了解噶布喇夫妻。 “私库内的东西要留给承祜的，承祜长大离宫建府，多准备银子和东西肯定没坏处。”皇后苦涩凝视着干枯的树枝，偌大的后宫里，没银子是寸步难行，更何况是出宫的皇子 “娘娘，等阿哥出宫建府还要十几年呢，现在，您就开始为阿哥筹划？”胡嬷嬷认为承祜长大，赫舍里一族会靠近他的身侧的。” 皇后冷笑起来，承祜若没坐在太子的位置上，赫舍里氏绝对不会帮。 晚膳后，宫妃们都议论此事儿，钮祜禄贵妃斜靠在床边的软塌上发呆，林嬷嬷册告知她消息。 “主儿，万岁爷不最宠着贵主儿了？为何让其颜面扫地？”林嬷嬷奇怪道。 腊月里面，主子们都不会让调动奴才，谁都希望能过好年。 “应该是九儿早早的算计好，为阿丰阿而言，这是最好的办法。”钮祜禄贵妃无奈起来，“嬷嬷，你看着万岁爷肯定有后招，畅春园内的消息应该是万岁爷放出来的。” 钮祜禄贵妃太了解康熙的动作，认定的事儿不会改变，遣返二人不会有问题，连御史们找不出错儿。 阿丰阿年后月份大了，该是增加辅食，九儿再遣返奶嬷嬷会被御史们捏把柄，关系亲近都清楚，齐嬷嬷二人对阿丰阿本就不好，市场会把他的消息散布道外面去的。 “嬷嬷，多准备五份年礼，都要厚两倍，最好去问下九儿那边的年礼，两边送的差不多才行。”钮祜禄贵妃交代道，“皇后那边就不必管了，按照皇后娘家的习惯，对待五位福晋应不会太客气。” “主儿，徐嬷嬷刚才遣人送清单，说贵主儿送来供主儿参考。”林嬷嬷恭敬的递上清单。 钮祜禄贵妃翻看着清单，发现九儿送的都是很实用的东西，抚蒙格格年后会留京，万岁爷更为她们建造了各自的公主府邸，希望他们能颐养天年。 “内务府会克扣她们份例，”钮祜禄贵妃看完清单，望向林嬷嬷，“这份清单里面是否有额外需要补充的，我们二人尽力尽量都照顾周全。” 宫妃们都得知五位福晋的处境，宜嫔和惠嫔二人纷纷给家里递消息，希望家里能给拿主意，另外，她们能动用的贡品不多的。 “贵人，家里送信来，大人让您列出打探五位福晋的喜好，家里帮着准备贡品的。”郭嬷嬷提醒宜嫔，五人只出现在春晖堂，别人几乎都接触不到，只有佟九儿是个里外的。 宜贵人有心里有些发寒，期盼有人能帮她一把，她能求助的只有两位贵妃了。 “钮祜禄贵妃和佟贵妃谁更能帮我一些呢？”宜贵人小声嘀咕道。 天色见亮，五位抚蒙格格再次来春晖堂内请安，在畅春园门口下车进院子后，陆陆续续就有人上前来打招呼。 她们心中奇怪，往日都不会有人特意在半路拦人的。 一路被拦截道了春晖堂，五位抚蒙格格才松懈下来，与乌日格有说有笑进殿了。 佟九已陪着两位太后用过早膳，五位福抚蒙格格进来时，九儿正从茶水间为大家端了热茶。 “五位姑姑快用热茶，让身体暖暖。”众人行礼后，佟九儿给五位福晋一一放茶。 五位抚蒙格格一一道谢，扭头与两位太后提起今日的事儿，一路走来被阻拦了几次的。 “齐拉娜，什么人半路截你们了？”太后望向五位抚蒙格格问道，“乌日格，你去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畅春园内拦人。” 佟九儿听太后的命令，晓得是冲着几位抚蒙格格来的。 “娘娘，我瞧着是宜贵人、赫舍里氏庶妃身侧的奴婢。”齐拉娜进京前特意让奴婢调查宫妃们身侧的近身奴婢，“我特意了解过的。” “是想讨好你，”太后的劝说五人，“暂住理藩院，内务府的人可有克扣你们东西？” 五人相互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多说，担心太后发难后，会被克扣更多。 “娘娘，请多给一些银丝碳可好？”琪娅莉恳求太后道。 “好！”太后答应下来，“乌日格，去和内务府的总管提，今日就把银丝碳给送到院子，这些日子的天气越发的冷了，别真的冻着了。” 佟九儿发现无人眼圈都红，她们待在草原那么多年，谁会关心她们的冷暖问题？她们几乎都是自己来笑话和处理的。在刚加入草原时，她们是去过部落找首领，夫妻感情还算是融洽的，首领们额外的叮嘱一番，若是关系不佳的话，就不会管着她们了。 第226章 传闻 腊月二十，五位抚蒙格格身着出嫁的宝蓝色朝服，头上佩戴着满钿，乘坐两位太后安排的软轿进了畅春园，两位贵妃送去了不少使用的年礼，使得五位抚蒙格格能过个舒坦的年。 佟九儿此时坐在铜镜前打瞌睡，每年腊月20日后，宫妃们就要早早的起身，随时要去两位太后或者皇后的跟前见人。 对九儿来讲早起是个艰难的事儿，连阿丰阿都因此闹脾气，康熙离开渊鉴斋前，亲自会叫醒母子二人，母子同样赖床的举动，使他一整日心情能极好。 “主儿，先喝点温水，凤景给您冲泡咖啡了。”紫翡给九儿梳妆时，先把温水递给她。 最近舶来船比较多，佟九儿陪嫁的总管按照她所列的清单购买舶来品，近一半都是她要的咖啡豆。 佟九儿去年从康熙处得了一点点的咖啡豆，用进宫的咖啡器具煮了咖啡，她对咖啡的喜好又被唤醒了。 除了生产和坐月子外，早膳后都会喝一壶咖啡的，偶尔太过困倦，也会提前喝的。 近身的奴婢们则对咖啡敬谢不敏，凤景品尝了一次后，就把这差事交给凤偲了，言明不想每日都闻苦药汁子。 “紫翡，承祜阿哥身体如何？”阿丰阿最近有些咳嗽，佟九儿立马把人拘在殿内，防止传染承祜。 “回主儿，四阿哥咳嗽应该是承祜阿哥传染的。”凤景从殿外进来，听见九儿的问题回道，“奴婢听云涯馆的凤卫提了，大阿哥已病了近一个月了，腊八请安后，四阿哥才开始咳嗽的。” 佟九儿脸色阴沉下来，阿丰阿的身体健康，从出生开始，极少会生病的，她以为是腊八回来时，阿丰阿可能受寒了。 “着徐御医每三日来看一次，防止病情严重。”佟九儿只得先照顾好阿丰阿，顾虑不了别人了。 畅春园内，几位阿哥身侧都有尽心的嬷嬷们，康熙更使遣了奴婢盯着，谁敢对阿哥们下手，明显就是找死呢。 “主儿，奴婢醒的。”凤景福福身子说道。 四阿哥偶感风寒的消息被有心人散播出去，内务府的奴婢们私下传闲话，认为佟九儿太过苛待奶嬷嬷了，才报应在四阿哥的身上。 早膳后，九儿领着奴婢们去春晖堂请安，走到回廊的拐角处，正好听见两个不当值的嬷嬷在议论四阿哥的事儿。 佟九儿驻足听着，发现两位嬷嬷越说越开心，言明是四阿哥身侧的奴婢传出的消息，提了四阿哥已病入膏肓了。 “放肆！”佟九儿听她们越说越离谱，站出来训斥道。 两位嬷嬷听见了声音，吓得跪在地上请罪，大嬷嬷站在两位嬷嬷的面前，一一责问。 “你们从何处听四阿哥的消息？”大嬷嬷听从康熙和九儿的命令，一直盯着阿丰阿身侧伺候的嬷嬷和奴才们，没发觉有人往外传递消息。 “回嬷嬷，是从四阿哥园中扫撒奴婢嘴里得知的，奴婢那日当值在假山附近清扫，正好瞧着此人与胡嬷嬷一起叙话。”左侧跪着的嬷嬷说道，“后来，此人还见住在理藩院蒙古福晋身侧的人。” 奴婢偷望九儿的眼神，被吓的说话颠三倒四的，但是，九儿明白大概的意思了，阿丰阿身侧有个四等奴婢是见钱眼开的。 “嬷嬷，你回去把此人抓出来。”佟九儿转首吩咐徐嬷嬷。 虽已是春日，二人身上的衣服却被冷汗打湿了，佟九儿是真正能掌握她们生死的人了。 “贵主儿，奴婢只是一时嘴快。”二人拼命磕头。“ 佟九儿居高临下的看了二人一眼，把二人丢给大嬷嬷处理，直接绕开走向云涯馆。 “主儿，这二人很是碎嘴，那日被皇后娘娘抓包说承祜阿哥，却未被严罚，只是在御花园内跪了两个时辰，轻轻的绕过了。”凤景小声提醒道。 九儿嗤笑起来，只要涉及阿丰阿的事儿，她从不会心软的，按照宫规处置便是了，皇后可能会为了贤名，不会重重的惩罚，她就不同了。 稍晚，九儿迈入春晖堂，乌日娜亲自出来迎接，在路上小声告知九儿，四阿哥生病的消息传过来了，说是九儿为夺取康熙的关注，故意让四阿哥受凉生病的。 “嬷嬷，我怎么可能这样做的？在花园遇到两个碎嘴的扫撒奴婢，从她们的嘴里得到不少的消息呢。”佟九儿安抚着，做好被两位太后发难的准备。 临近过年，从阿丰阿的身侧传出这样的传闻，不管九儿是否做过，都会被插上余下不严的罪名。 九儿给两位太后请安后，偷瞄了二人的脸色，如预料的一般，二人都生气了。 “九儿，仔细检查阿丰阿身侧的奴婢，扫撒之人都不可放过。”佟太后清楚不是九儿的过错，只能先发难责罚。 “是！”九儿认错道，“在过来路上，听到畅春园内扫撒的嬷嬷们议论，涉及了皇后娘娘以及理藩院的蒙古福晋们。” 话音刚落，忻妃正从殿外进来，身子僵直在门口，左脚已迈入殿内，右腿未来得及踏入。 “进来吧。”太后无奈道，“你回理藩院瞧你额娘，可有听说此事儿？” 忻妃吐吐舌头，暗想自己赶来时机不佳，理藩院内有些混乱，不少的福晋明面上偏向皇后的身后，承祜阿哥身体即便较弱，身份在这里。 “娘娘，贵主儿说的没错，漠西和漠北的福晋们都偏向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私下和福晋们保证，支持大阿哥就能让嫡子继承首领的位置。”忻妃解释详情。 福晋们膝下有嫡子的，谁都希望自家儿子能坐稳位置，妾室的阿哥做了世子，福晋的颜面扫地。 “异想天开！”太后无奈的叹息，“福晋们被皇后糊弄了都不知道，在草原多年不肯定不知世子的位置是要进行考教的。” “娘娘，我想着您若能出面解释，福晋们应不会错的太离谱了。”忻妃劝说着，“额娘提点周遭的福晋了，几位福晋都不听。” 第227章 太后和皇后的对决 腊月二十三日，畅春园张灯结彩，今日招待宗室福晋和蒙古诸部的女眷们，不少蒙古福晋们以皇后重视嫡妻为由，不带受宠的侧福晋和格格们入园请安。 寅时刚过，胡嬷嬷前来传皇后的命令免了宫妃们请安，今日宗室嫡妻和蒙古诸部的嫡福晋们请安，没有妾室出席，宫妃们等午膳时再去。 大嬷嬷站在门口瞧着胡嬷嬷得意离开，徐嬷嬷小膳房过去，戳了戳大嬷嬷的左侧胳膊。 “大嬷嬷，您这是怎么了？”徐嬷嬷困惑道。 “皇后开始大肆的宣扬嫡庶了，大清入关后，贵妃及其贵妃以上的阿哥都算是嫡子。”两位嬷嬷往殿门口走着，“主儿今日可不用过去陪衬了，那位应该是想走嫡妻路线，让主子防备才是。” 随着阿哥们越发临近上书房的年龄，皇后小举动会越发的多，九儿还是要有所防备。 畅春园的门口，裕亲王福晋领着纯亲王福晋和恭亲王福晋瞧着门口聚集的女眷们，发现蒙古嫡福晋们趾高气昂，高谈交谈着，句句在感激皇后。 “二嫂，皇后娘娘是几个意思？”纯亲王福晋愣住了，“万岁爷正需要那些人的娘家，皇后却在这里拖后腿？” 不说钮祜禄氏和佟家都是副将，年后要随着裕亲王和安亲王等人一起出征，连蒙古诸部的不少首领都要参与其中，首领们可不重视嫡妻嫡子的。 “承祜的地位不高，听说身体又不好，阿丰阿腊八被传染了风寒。”裕亲王福晋从福全处得到消息，先告知妯娌二人，“九儿今日应该不会来请安，有机会去渊鉴斋再告知给她。” 官眷们有些距畅春园比较远，已抵达畅春园的门口了，准备午时再下车进入。 佟家妯娌二人也一同过来，透过窗户望向外面。 “弟妹，不知九儿可知这情况了，早早的把承祜阿哥的地位确定了，其余几位阿哥想后来居上就不容易了。”佟国纲夫人曾觉得皇后总是在善后，她如今却觉得那些没准是皇后的想法。 佟国维夫人嗤笑道：“皇后一直被索尼大人精心调教，能蠢道什么地方。” 畅春园的大门敞开，宗室福晋和蒙古福晋们先进入了，官眷们则吧马车停在旁边，透过窗帘的缝隙望向畅春园的门口，当大门再次紧闭时，官眷们没想往日那样，从马车上下来相互串门，而是安静的待在各自的马车内。 “今日是安静了，往日总人过来打扰。”佟国维夫人念叨起来，“不知九儿现在如何了，阿丰阿身体不舒服，被人传成这样，赫舍里氏没少从中挑拨。” “两位太后与万岁爷处置得当，及时处理了流言，九儿今日的日子才不会难熬的。”佟国纲夫人补充道，“赫舍里氏这次真的狠，临近过年找不痛快。” 官眷们今日能来请安之人，大部分都得到了消息，有些认为皇后做法过分。 两位太后礼佛结束了，乌日格赶紧回禀皇后的做法，两位太后纷纷愣了。 “乌日格，你去通知宫妃们来春晖堂请安，不必通知皇后了。”太后冷笑起来。 两位太后各自有算盘，佟太后发现皇后针对阿丰阿的意图太过明显了。 宫妃们接到乌日格传达的懿旨都呆了，连佟九儿都询问大嬷嬷，可是皇后又踩在两位太后的底线上了？ 九儿换了常服就赶往春晖堂了，临近门口时，发现宫妃们已抵达春晖堂，陪着两位太后有说有笑的。 “九儿也过来了？”佟太后冲着门口笑脸相迎，忻妃和宣妃则在大殿内唱着蒙古小调。 佟九儿行礼后落座，扭头望着两位宫妃：“忻妃、宣妃，小调唱的极好，好似在草原上策马奔腾一样。” “贵主儿夸赞了，”忻妃和宣妃福福身子，二人都尊敬九儿，“您上次去草原时，我还陪着您一起赛马呢。” “当然记得，”九儿笑着回答，“进宫后，极少能听见你爽朗的笑声了。” “可不是，宫内的规矩大了，皇后又不喜欢听蒙古小调，宣妃闷着性子也是有的。”太后对皇后颇有怨言，“今日是小年，大家能放纵些更好。” 九儿与钮祜禄贵妃对视一眼，太后和皇后之间的战争开始，肯定无法平静过年。 在场的宫妃只得站在太后这边，赫舍里庶妃在宫妃中略显尴尬，她尽量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家里已与嫡脉决裂了。但是，她在外人的眼中还是出身赫舍里氏。 “赫舍里庶妃，哀家可听说你喜欢作画，去偏殿画一幅闹春的画，等过年时，哀家挂在左侧的墙上。”太后点了赫舍里庶妃，让其去偏殿作画，不会与皇后碰上。 赫舍里庶妃赶紧起身福福身子：“娘娘，奴婢会好好画的。” 行礼后，赫舍里庶妃随着乌日格去了偏殿，等二人的身影消失了，太后瞧着大家。 “皇后虽做的不对，庶妃是个明白的，与皇后关系不是很好。”太后把赫舍里庶妃从赫舍里氏闹剧中摘了出来，即便皇后以及赫舍里氏的嫡脉出事儿了，庶妃也不会被牵扯。 宫妃们得了太后的暗示，她们也立马转换话题，不在意庶妃的事儿了。 “娘娘，今年过年要冷清不少，几位福晋今日便住在春晖堂可行？”钮祜禄贵妃发现太后听蒙古小调时，双眼浮现着思念的神色，便提出了让五位福晋入住的消息。 “春晖堂后院有几个院子，正好让五人住下，乌日娜去收拾一下。”太后吩咐下去，“初二没办法回家了，便让家人进院子请安。” 宫妃们纷纷起身感激太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算是给了宫妃们天大的恩赐。 九儿和钮祜禄贵妃相互配合，陪着两位太后说话，宫妃们则纷纷附和，殿内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大殿内其乐融融的时候，胡嬷嬷出现在殿门口，宜贵人等人瞧见她，瞬间哑口无言了。 “娘娘，主儿遣了奴婢前来询问午膳前可能过来请安。”胡嬷嬷瞧着宫妃们基本都在，赫舍里庶妃没在大殿之上，心里还几位满意，认为庶妃是个懂得分寸的。 “不必，让皇后自行解决吧。”太后拒绝太后请安了。 第228章 交锋 正午时分，春晖堂其乐融融，充斥着孩子们的笑声，胡嬷嬷在春晖堂院内停着内殿的声响，转身就离开了。 回了云涯馆，胡嬷嬷趁着皇后更换常服的机会回禀太后这边的状况，皇后换护甲的手顿了一下，脸色瞬间难看了。 裕亲王福晋、纯亲王福晋和恭亲王福晋都与九儿的关系更为亲近，有不少的宗室福晋们围在三人的身侧。蒙古诸部的嫡福晋们明面上恭维她，暗中在旁敲侧击今年皇后为何不让宫妃和妾室们请安了。 福晋们在换常服后，待在殿外议论此事儿，听说两位太后的举动，认为宫内的擂台正式开始。 嫡福晋们好似没选择的余地，只能跟随皇后来走了。 “二嫂，咱们要不要遣人去皇额娘那边？”纯亲王福晋询问道。 家里遭受巨变后，太后和佟太后对纯亲王福晋、恭亲王福晋的态度更加的和蔼，时常给二人做当挡箭牌，使得官眷们不敢再拿两位附近的说笑了。 相比之下，皇后为人凉薄，赫舍里氏针对两位福晋说闲话，挑拨女眷之间的关系，皇后从不会插手压制，明面上劝说道两位福晋做嫡福晋要大度，只要不危及她们的生命即可。 福晋们站在殿外闲聊时，石榴和葡萄二人站在不远处的隐秘地方，听福晋们所说的话，等请安结束后要一一回禀给皇后。 裕亲王福晋余光瞄到石榴露出的衣摆，赶紧递了两个眼神给妯娌们，嘴巴冲着石榴的方向努了努。 两位福晋默契的转换话题，说着各自府邸阿哥的事儿。 “娘娘腊八时，身着大红色的凤袍抱着承祜阿哥受礼，也亏这位做的出来。”安亲王福晋从远处走来，瞧着三位福晋抱怨道，“大阿哥现在只是阿哥，能承受这么大的礼？” “福晋，噤声！”郑亲王世子福晋过来后念叨着，“在皇后心里，咱们都该给大阿哥行礼，听世子说，万岁爷腊八当日得知详情，与皇后娘娘在云涯馆大吵一架，还杖责了大哥身侧的两个嬷嬷呢。” “谁说不是，我家大阿哥回去就找王爷哭了。”安亲王福晋愤恨道，“说他可以跪君、跪父，大阿哥现在是哪个？四阿哥都要随着额娘请安，也难为贵主儿在软轿内哭泣。” 腊八节在云涯馆发生大阿哥受礼事情后，连御史们都坐不住了，纷纷上折子斥责皇后的荒唐行为，涉及了自己的利益，御史们就不会再手软，噶布喇以及赫舍里氏派系的臣子们纷纷以大阿哥年幼，那日粘着皇后为由进行反驳。 “委屈自己受着，明面上还不能表示出来，真难！”纯亲王福晋抱怨道，“我记得贵主儿曾提过，这个头磕下去，就要一辈子做奴才了。那日两位贵主儿都是行的半礼，算是应对得当了。” 几位福晋的话被周遭的福晋们听到，纷纷参与进这个话题来。 这些人当日都携着各自的世子进宫的，世子们回去都颇有抱怨，今日准备请按时，世子们表示拒绝。 在偏殿内，皇后听石榴回禀，心里恼火了，想领女眷们去春晖堂请安。 “主儿，奴婢晨起询问太后了，娘娘让您自己看着处理，不必去春晖堂请安了。”胡嬷嬷认为太后娘娘回话有赌气的成分，明了主子做的事儿有些出格。 大阿哥不逛被万岁爷禁足，不可再出现在公众的场合以示惩罚，皇后新有怨言却不敢再说。 “嬷嬷，让女眷们准备去春晖堂请安，我领着人过去，两位太后还能把我拒之门外？”皇后与太后、佟太后杠上了。 “主儿，今年是小年，若是两位太后不给您台阶下，可是闹腾的太难看了。”胡嬷嬷劝说着。 话毕，皇后嘴角勾起冷笑，皇家婆媳之间关系可与平常人家不同，只有身后家族强硬，自身又能坐稳嫡妻的位置才成，她从不会把两位太后放在眼中的。 胡嬷嬷无法劝说皇后改变主意，只得先遣了奴婢去春晖堂告知消息。 稍晚，乌日格得了小宫女通传的消息，赶紧进殿告知两位太后，宫妃们正陪着两位太后逗弄着二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三位小阿哥都是暗暗学语的时候，平日里都是分散着请安的，太后认为几个孩子都是聪明的，如今，三个孩子对比下来，四阿哥反而是几个孩子里面懂得最多的。 “九儿照顾的不错，阿丰阿是个聪慧的，现在只是去上书房陪读，听太傅们没少夸赞他呢。”太后时常关心阿哥们的读书情况，阿丰阿进上书房几个月便是太傅们时常夸赞的人选。 “娘娘说的极是，承瑞脑子笨了些，没四阿哥的记性好呢。”荣贵人恭维四阿哥道。 自从钮祜禄贵妃当众归还承瑞的抚养权并从她名下挪出，承瑞受到的待遇和关注明显下降了，盖山写信训斥荣贵人。 “承瑞慢慢来，回了你身边到时极少生病了。”钮祜禄贵妃看了看承瑞笑言，“我是身边还是不适合养阿哥。” 荣贵人立马起身两声说着不敢：“是娘娘给承瑞打了一个好的底子，奴婢养着才轻松的。” 钮祜禄贵妃没在意，只让荣贵人再精心照顾便是了。 “马佳氏，承瑞6岁后去上书房，你可提前给他看了伺候的人？”佟太后帮着钮祜禄贵妃解围，书湘赏赐瞧见盖山夫人在御花园训斥荣贵人，最重要的原因是承瑞更改玉碟。 “回娘娘，奴婢已与万岁爷回禀了，万岁爷说亲自给承祜挑选。”荣贵人不想再让马佳氏的人靠近承瑞，若是把承瑞交偏了就不好了。 承祜被勒令禁足的消息传来，荣贵人担忧承瑞也会被康熙盯上。 “皇帝出手便是了，”太后满意的点头，“你们做额娘的照顾好阿哥的生活即可，学业和前朝的事儿多插手反而不好。” “是！”宫妃们起身应道。 话音刚落，门口当值的小苏拉进来回禀皇后一行过来请安，两位太后没回话，继续颠簸着宫妃们。 第229章 皇后妥协 冬日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皇后领着福晋们站在门口等着选召，她私心让福晋们看着太后是如何对待她的，只有众人见到了真相，私下才可帮着她说话。 皇后领着福晋们在门口站了近半个时辰，乌日格才出来宣众人进殿。 几位福晋已做婆婆，即便随着皇后被罚，她们还站在两位太后这边的，立场交换，她们不会轻易的让儿媳进殿的。 众人行礼后，宫妃们站在左右两侧，三位阿哥都被集中去了偏殿。 “妹妹们今日来的早些，替我陪着皇额娘和额娘，使她们不那么冷清。”皇后发现两位太后没像往日那么好说话，她只能先放低姿态说话。 两位贵妃身侧也聚集了不少人，九儿和裕亲王福晋说话时，余光察觉皇后求助的目光，她只当做未瞧见。 几位庶妃则坐在一旁，恭敬的附和皇后的话，才没让殿内的气氛冷清下来。 夕阳西下时，九儿领着奴婢们回渊鉴斋，刚迈入殿内就哈哈的大笑起来，皇后一直强压着她，只要有人当面夸奖阿丰阿，皇后就会说承祜的趣事儿。 九儿发现皇后像是和她较劲了，承祜和阿丰阿二人年级相差不大，承祜本该是去上书房了，因身体的原因与阿丰阿一样只上半日的课程。 “主儿，晚膳已经准备妥当了。”凤偲回禀，让发呆的九儿回神。 “开饭吧。”九儿走到饭厅时，林嬷嬷已把阿丰阿放在高脚椅上落座，他的面前摆放着用牛肉糜和青菜做的肉粥，他最近已经开始添加辅食，不再多用奶了。 “额.....羹羹....”阿丰阿冲着九儿伸出小爪，亮晶晶的丹凤眼紧紧盯着她。 “不可以，早上刚吃了肉末蛋羹，现在你只能吃粥。”九儿摇头拒绝，放下手里的象牙簪，拿起阿丰阿碗中的小勺子，开始一口口的喂他喝粥。 阿丰阿特别喜欢肉食，几乎是有肉就开心。 不管是蛋羹还是粥，上面都要放一层肉末的。 林嬷嬷留心九儿如何照顾阿丰阿的，发现贵州人不像别的宫妃，总有着阿哥的性子来。 在九儿这里就刚好相反，阿丰阿发错，她绝对不会姑息，直接上手就揍他的。 林嬷嬷一度以为九儿不喜四阿哥，提醒过大嬷嬷，多关注九儿的情绪问题。 阿丰阿发现九儿不像别的长辈会妥协，在她的面前很守规矩，绝不违背九儿的命令，若康熙瞧见阿丰阿此刻的模样，一定大吃一惊，白日里，阿丰阿陪康熙在澹宁居见蒙古首领们，阿丰阿都会耍脾气的。 “嬷嬷，再过几日就要大年三十了，对渊鉴斋外面的宫墙要格外小心，每日都要不定时的巡逻，以防像去年一样有人在宫墙的墙根下埋放二踢脚。”九儿再三叮嘱道。 阿丰阿未出生，九儿差点被人算计，康熙虽年后杖毙了不少人，真正的幕后黑手去未惩罚。 “主儿，奴婢已提前做了安排，不会再出去年的事儿了。”大嬷嬷保证道。 子夜时分，九儿抱着阿丰阿走进内寝休息，再过几日便是康熙17年，阿丰阿就要周岁了，今年因是在重孝期内，承祜7月15日的周岁生日都度的很是简单，连周岁抓阄的宴请只请了赫舍里氏一族和宫妃们参与，连宗室的福晋们都没请，应该是过的悄无声息的。 九儿扭头瞧着白白胖胖的阿丰阿，想起白日里太后的提醒，太后暗中听到有人想伤害阿丰阿告知给她多做防备。 在她胡思乱想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九儿闭上眼睛装睡。 稍晚，一阵寒风出现在床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一会，母子二人被抱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康熙瞧着九儿已习惯他半夜归来，没再想之前那样反抗，悬着的心落地了。 “阿诨，你怎么又回来了？”九儿感觉过了很长时间，康熙还未入睡，她装作迷迷糊糊的睁眼，“今日可该待在云涯馆。” “承祜又发烧了，云涯馆那边能极是处理，我就赶回来了。”康熙特意绕去澹宁居沐浴更衣后回来的，“我沐浴过后回来的，担心狐疑传染给你们二人。” “大阿哥怎么又生病了？”九儿大脑在飞速的运转，想从康熙的话语里面，分析出他真正的想法。 无缘无故提起承祜生病，皇后在背后没少挑拨。 “九儿，照顾好阿丰阿，畅春园出承祜一人便是了。”康熙附在她耳边低囔道。 话毕，佟九儿心里咯噔一下，承祜阿哥生病应是人为的，康熙身侧的龙卫调查出来，又是无法出手处置的。 “阿诨，您别担忧大阿哥肯定能好的。”九儿听是小小的风寒，觉得有鸥御医的诊治很快就能康复。 康熙听后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皇后若能像九儿这样看开到，就不会有下面这么多的事儿了。 “九儿，是皇后下的药，是想试验药性，等过年时再用的。”康熙张了张嘴巴，考虑后决定说出真相。 九儿咋舌仰头望向他：“您怎么会知道的？” “九儿，承祜大概支撑不了太久，”康熙很是难过，承祜是嫡长子，他很是看重，在皇后一次次的伤害下，承祜已注定早夭的命运，“阿丰阿在渊鉴斋呆着，少与承祜接触，阿丰阿所用的三餐都从小膳房送出来。” 康熙一一的交代起来，佟九儿仔细记在心里，明日起身就吩咐两位嬷嬷好好照顾。 寅时刚过，殿外回廊的灯笼全部燃起，小苏拉们准备着康熙起身的东西，李德全亲自一一检验后，小声叮嘱一旁当值的大嬷嬷。 “嬷嬷，云涯馆送来的入口的东西，全部接下来暗中处理掉，不可送去贵主儿和四阿哥的面前。”李德全小声嘀咕，“另外，给四阿哥准备几身素服，那边的阿哥不行了，先给四阿哥儿换上素色的常服，避免那边再作妖。” 大嬷嬷瞪大双眸，迅速往左右看了看，发现奴才们都离开很远。 “李公公，可是发现问题了？”大嬷嬷曾在御前当差，与李德全关系极好，从他那里得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嬷嬷心知肚明变好了。”李德全算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