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神婿》 第1章 舍身 我出生在一个叫做七坟村的地方。 在我出生那年,爷爷因为我做了一个决定:搬家! 这个决定很奇怪,因为前一年家里刚刚新建了房子。但在爷爷一意孤行下,放着新房子不住,愣是搬回了村东头又破又旧的老院子。 而到了我四岁的时候,家里发生了一件怪事。 隐约记得那天是冬至。 本该吃饺子的日子,爷爷却一大早就下了死命令,严禁家里生火做饭。并且他还彻底堵死了院门,不许家里人出门,更不需任何人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我那时吓坏了,因此从记事起就觉得爷爷在村里就很有威望,说一不二的那种。在这个家里面,更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而冬至那天他这么吩咐,即便没说任何理由,却没人敢不听。 记忆中那天也很奇怪,待在家里,我从窗户上一直能看到院子上空有鸟雀盘桓,久久不肯离去——要知道那可是大冬天的,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这些鸟雀? 甚至临近晚上的时候,竟然还听到几道雷声。 冬日惊雷! 那是我这辈子听到的唯一一次! 种种异状,似乎都在佐证着爷爷命令的正确性。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黑,正准备睡觉时,院门外面忽然传来女婴哭声。 隐约间似乎还有野兽哀嚎声,让人瘆的慌。 大冷天的,我妈几次三番都想出去看看,可却都被爷爷给拦住了。 爷爷也不说为什么,只是很坚决的不让任何人出去。 后来哭声渐渐消失了,家人几乎是睁着眼睛熬了一晚上,倒也再没什么动静。可到了凌晨时分,迷迷糊糊间,哭声又一次响起。 我记得很清楚,爷爷当时叹了口气。 起身来回踱步好久,这才面露无奈之色,挥挥手背过身去。 我妈连忙跑出去,而我则趴在窗户玻璃上,努力向外看着。 不多会我妈便抱回来一个襁褓,里面是个女婴。 也怪,女婴抱回来之后,原本一直盘桓在空中的鸟雀纷纷飞走,那阵阵惊雷也不再响起。 那时院门外面,还有一堆毛绒绒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爷爷特意嘱咐我不许乱跑,自己拿着几注清香,一把黄表纸出去。隐约中,听到他在院门口念念有词:“天火雷神,地火夷明,五雷降灵,锁鬼关精,急急如律令!” 紧接着院门外一声极为刺耳的低沉吼声之后,一切便归于平静。 后来听我妈说,那玩意竟然是一只硕大无比的黄皮子! 而且是活生生冻死的黄皮子! 我至今都记得,我妈当时那种震惊的表情。 她之所以震惊,并非是因为在院门口捡到一个女婴,而是那是黄鼠狼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女婴,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换取了女婴不受冻。 我记得爷爷当时说:“万物皆有灵,尤其是黄皮子这种畜生,素来狡猾无比,性狠奸诈——它为啥宁愿自己被活活冻死,也要护着一个女婴?” 这注定是个无解的问题。 至于那个抱回来的女婴,我连一面都没见上,因为爷爷直接把那个女婴抱去了后院一间空屋子里,并且不许任何人去那间屋子。 我只记得,爷爷当时用一只猩红的毛笔,在黄纸上花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贴满了那间屋子的门窗。后来长大我才知道了,那些都是镇制符箓。 每每晚上的时候,那间屋子里,会整晚整晚的传来一些怪叫。 我只知道那肯定不是女婴的哭声,当时我很奇怪,那屋里不是一个女婴么,怎么会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 出于好奇,我向爷爷打听那个女婴的事。 结果爷爷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我抱在怀里,让我不要再问了。但终究他还是透漏了一句,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否则,他绝对不会接手这么一个祸害! 我心里奇怪极了,不是一个女婴么,怎么就祸害了? 说来也奇怪,那段时间我几乎每晚都做噩梦,三天两头就发高烧,一直恍恍惚惚的。家里人着急着让送医院,爷爷却坚决不让。 但每次在怪叫声响起之后,爷爷总会双手做出很奇怪的姿势,冲着那间屋子默念:“一转六神藏,二转四煞没,三转动魁罡,四转雷火惊,五转霹雳发……” 因为年龄小,我也记不清后面到底念些什么,但当时就是觉得爷爷好厉害。只要他念叨起这些奇怪的话语,屋子里的怪叫声便会低许多。 后来那个女婴一直在后院房子里呆着,呆了足足九九八十一天之后,才被我妈从新抱了出来。从那以后,夜里的怪叫声神奇的消失了,我也神奇的恢复了正常。 但爷爷不知道为什么,依旧不让我见那个女婴。 更让我诧异的事情还在后面。 那事过了差不多一个月之后,爷爷忽然宣布,要给我这个唯一的孙子举办订婚宴。 女方,便是那个捡回来的女婴。 全家人都懵了,尤其是我妈,鼓足了勇气跟爷爷询问为什么。 但爷爷三缄其口,始终没说什么。 而就是那一次订婚宴,让我大开眼界。在订婚宴的当天,我家所在的这个小村子,破天荒来了数百辆豪车,几乎把整个村子里的路都给堵了。 后来我妈跟我说,来的那些客人,都是一些大有名头的人物。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是跺跺脚地都震三颤的存在。 偏偏他们一个个在我爷爷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态度极其谦卑。 也正是那一次,我才知道了爷爷的真实身份——玄门第三十七代掌门人,执天下风水之牛耳,人称“青乌圣手杨端公”! 只是从那一次之后,我家捡来的女婴就不见了,爷爷不说,我们也没人敢问。从那时候,爷爷便每天带着我教习风水秘术,授予我五雷正法,并给我正式起了一个名字。 杨藏风。 所谓藏风,源于《青囊经》中“藏风聚水”这个说法——对于这个名字,我深恶痛绝。因为笔画问题,在学写字的时候让我吃了很多苦头。 成长的过程枯燥而乏味,我的生活在订婚宴之后,也重新恢复了平静。家里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爷爷在飞速的衰老,而我的个子在不断的窜高。 在我十五岁那年,几乎都走不动道的爷爷,忽然之间告诉家里要外出一趟,却根本没说他要去哪。临行之前,爷爷交给我一个信封,让我五年之后再打开看。 还给我留下八个字:“风起浮萍,缘终劫破!” 于是从这一天起,爷爷便消失在了我的生命中。 我不知道他人在何处,甚至不知道是死是活。唯有那一本《青囊衍术》和一份手写的信,成为我和爷爷最后的联系。 一直到今天我过完二十二岁生日,才急冲冲打开爷爷留给我的那封信。 几个大字跃入眼帘。 “娶她过门!” 底下还有几行小字,说明了当年那件事情的原委。我此刻才恍然大悟,明白为什么四岁那年门口会突然多了一个女婴,更明白了爷爷日后的种种安排。 在信的最后,爷爷嘱咐道:“陈家女命格邪僻,却恰好与你其命格相冲,故而不得已以姻缘锁命,并用‘生辰坠’镇制。但此‘生辰坠’只可庇护陈家女十八载,随她年岁日长会效力减弱,待十八岁生辰当日便会彻底崩坏。除非再以婚姻续之,否则她必定难逃命格纠缠。” 我心中暗惊,因为根据爷爷的解释,这陈家当年种种都和陈家女命格有关。一旦那生辰坠崩坏,恐怕陈家便会再遭大难。 信的最后写明了陈家女的生辰和名字——陈诗灵,是个很好听的名字。但当我看清生辰之日后,心中大骇! 因为再过半月,便是陈诗灵十八岁生辰! 第2章 破月生 跟家里交代清楚此事,简单收拾了点行李,我便踏上了去往江市的火车。 一路上我反复回忆着爷爷心中提到的那件旧事,心中颇为感慨。原来,当年陈诗灵之所以被送到我家门口,便是因为她的邪僻命格。 她的生日是在阴历十五。 俗话说,男不得初一,女不得十五。意思是说女人生日在阴历十五这天,是件很不好的事情。 一生不说大富大贵,也能衣食无忧。 偏偏陈诗灵出生的月份有些凑巧,阴历七月。 阴历七月十五,恰好是中元节,也就是常人所谓的“鬼节”。女性本就属阴,再加上七月十五这天为每年阴气最盛之日,故而这一天出生的女人会被称为“破月生”。 破月生也就罢了,陈诗灵出生的时分也极为邪乎,命格邪僻——此种命格者,极易招引‘邪祟’,并会给家中带来破家之忧。 在她出生三天之后,她的母亲便被克死,而当年陈家,也因此陷入极为棘手的麻烦之中。 无奈之下,陈家受人指点,一狠心将尚在襁褓中的陈诗灵放在我家门口。 当时爷爷将陈诗灵放在后院老屋中九九八十一天,便是以五雷正法灌入银项圈中,形成生辰坠,以暂时镇制陈诗灵的邪僻命格。 后来爷爷之所以让我和陈诗灵订婚,除了出于帮助陈家的意思,更多则是为我考虑。 毕竟,我是极为罕见的七杀命格。 七杀格也称偏宫格,被中国古代星命家定义为极凶之煞,一般身具此命格之人皆为枭雄之姿。 据爷爷说,若是在乱世的话,命主七杀之人绝对会出将入相。历史上的黄巢、张献忠之流,便都是这种命格。 七杀命格之人,一生命运多舛,即便是想要做个寻常人都不可得。我这种命格如果不加以破解,会对子孙后代产生极为严重影响。 而要破除这种影响,必须以其他几种罕见命格之人来化解——恰巧,陈诗灵的邪僻命格便是其中之一。 这也就是爷爷留信让我去娶陈诗灵的根本原因所在。 这些思绪不断在脑海中乱窜,晕晕乎乎的我就到了江市。随便找了个小旅馆住下,放下行李我随便拦了辆出租,准备直接先去陈家看看。 路上,我跟司机师傅简单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陈家这些年果然是顺风顺水,据说隐隐间有问鼎江市首富的实力。只是陈老爷子早年间就去世了,现在偌大的陈家,皆是由陈老夫人执掌。 而待我到了陈府大门外面,观察了一下陈家地势,忍不住赞叹的点点头。 陈府占地足有五百多平,大门正对着一汪湖水。 活水入明堂,乃聚财之像! 当我看到挂着鲜艳的喜色彩旗之时,有些发愣。 尤其是当看清楚“祝贺王奕巽&陈诗灵订婚誌囍”的红色横幅时,我身形晃了晃,瞬间有些站不稳了——陈诗灵,竟然在跟别人订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这么一瞬间,我真想冲进去好好问问陈家是什么意思。好歹当年也是在我爷爷的主持下,我和陈诗灵完成了订婚仪式。 而且要不是当年爷爷出手,陈诗灵或许早就因为古怪命格而失去性命,而陈家也因此灰飞烟灭了,哪里还有现在如此大的声势? 可现在陈家竟这么做,难道说陈家要背信弃义? 强行压制住了心中的不满,我找了附近一处楼顶,远远的仔细观察起院中情形来。此刻的陈家院中喜气冲天,但我却从陈家人脸上,看到了隐隐间的黑气。 面罩黑雾,此为遭灾受难的前兆。 很快我便锁定了陈诗灵的位置。 远远望去,我发现此刻的陈诗灵,早就出落的亭亭玉立,如同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浑身散发着清灵的气息。 尤其是那一双眸子,灵动间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让人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只是当我看清楚她脖子上的生辰坠之后,瞳孔当即一缩。 虽然以前我没见过生辰坠的样式,但凡是此种克制之物,一般会以纯银制作,灌注以灵力开光,以达到镇制邪祟的作用。 按理说开过光的生辰坠应当闪灵光,但此刻陈诗灵脖颈上的生辰坠,却黯淡无光,甚至隐约间有了裂痕——或许,这便是陈家人面罩黑雾的原因所在! 当我的目光挪到订婚男方面庞上时,略微施展观望之术,便发觉此人两眼昏暗无光,眉心笼罩着一丝氤氲气息,尤其是那嘴角的法令纹,竟然堪堪折断于嘴角附近。 正所谓法令过浅,必定短寿。 此人的命格极为普通,根本难以承受陈诗灵的邪僻命相。如果他继续和陈诗灵呆在一起,不出半月必定殒命。 “爷爷啊爷爷,你肯定没想到这一出。” 我暗叹口气,只觉得心寒无比。 看到陈家一派欢天喜地的订婚景象,我第一反应是转身离开。可一想到爷爷当年安排了这一切,甚至信中点名要我来娶陈诗灵,又觉得不敢忤逆爷爷的意思。 正当我愣神间,忽然发现陈诗灵脖颈上的生辰坠裂痕,竟然隐隐间有些扩大的痕迹。 当下我心中暗惊,难道她的命格竟如此邪祟,竟然在隐隐间冲撞这镇制之物? 就在此时,远处的陈诗灵似乎感觉到生辰坠有些不舒服,准备抬手取下。 一旁的陈老夫人见状,忙抬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陈诗灵这才作罢,不过脸上却露出不解之色。 我心中一动,隐约间意识到了点什么:难道,陈诗灵并不知道这生辰坠的用途?否则的话,她刚刚怎么会有取下的动作? 在远处观察了半响,犹豫了好一会,我最终还是决定进陈家一趟。 陈家可以忘恩负义,我却有些话不能不说! 没想到,临到大门口的时候,一个保镖模样的家伙拦住了我。我这才知道,原来陈家的订婚宴,并非是所有人都能进去的。 “告诉陈老夫人,我是青乌圣手的后人,为陈诗灵而来!” 无奈,我只好是让保镖给传个话,又给他留下了我临时落脚的地方,便转身离开了。 我相信,只要陈老夫人脑子没问题,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必定会来找我。 一路奔波劳苦,回到小旅馆我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响起,我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飞快跑过去开门,只见一位体态端庄的老妇人站在门前,神色严肃的望着我。 正是陈老夫人! 只是没等我说什么,她忽然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你是杨家人?” “对!” “来了也好!” 陈老太太嫌弃了看了一眼我所住的房间,丝毫没有进来的意思,冷冰冰道:“如果你是为了灵儿而来,我可以告诉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别找不自在!” 听到此处我皱了皱眉头,本来想说生辰坠的事,话到嘴边,却又换了个话茬道:“那我和陈诗灵的婚约呢?” 第3章 当世高人 “不过一纸婚约而已,毁了就是!” 陈老夫人哼了一声,轻描淡写的挥挥手,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毁了? 我拳头瞬间捏紧,如果不是看在她年纪跟我爷爷差不多的份上,绝对会一拳狠狠砸在她脸上——别说是我爷爷定下的婚约了,就算是我自己定下的婚约,难道就能说毁就毁的吗?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也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中陈老夫人:“毁婚约?陈老夫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难道,你以为攀上了玄门王家,就可以肆无忌惮吗?” 陈老夫人闻声脸色急变:“你怎么知道?”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冷哼一声,没过多解释。 其实今天在陈府外面的时候,我便察觉出了订婚男方似乎有些怪异,尤其是那个名字——王奕巽! 要知道,一般来说“巽”这个字只用于卦象。 而且我从王奕巽的穿戴上,找到了某种代表着家族的痕迹。 恰巧,当年爷爷跟我仔细说起过玄门八派的一些事情,我自然很快对应上了。 王奕巽,正是来自于玄门王家。听我爷爷说这王家现任家主,号称是王半仙,倒是有两把刷子,不过却曾经是爷爷的手下败将。 陈老夫人见我点破此事,竟面露得意之色:“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事,我也不必多费口舌。总之,这个世界上可不光是你爷爷懂风水玄术,王大师乃是当世高人,一样能帮我家灵儿破了那邪僻命格!” 我没吭声,冷冷的盯着她。 陈老夫人意犹未尽,嫌弃的看了我一眼:“杨家小子,再说了王家现在也是江市大族,我陈家现如今如此身份地位,跟王家恰好门当户对,灵儿和小巽结为连理,自然是天作之合!” “老夫人!” 我深吸一口气,悠悠道:“没用的,你觉得我爷爷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个所谓的王半仙能行?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王半仙在我爷爷面前,也就是个半吊子水平!” “哼!” 陈老夫人一张脸瞬间拉了下来,似乎嫌我这么说王半仙。 没等我再说什么,只见她从手包中取出一物,顺手扔在地上。 “啪!” 我低头看去,待看清楚地上的物件之后,大吃一惊。 竟然是本该戴在陈诗灵脖颈上的生辰坠! 我接连倒退两步,都差点要站不稳了。 陈家竟然把陈诗灵脖颈上的生辰坠取下来了? 这下坏了,没有生辰坠的压制,陈诗灵的邪僻命格必定会再度肆虐,陈家必遭大难! 乃至陈诗灵也一样! “你……” “杨家小子,王大师已经帮灵儿重新制作了本命镯,所以,你杨家的东西我们原物奉回!”陈老夫人扔着这句话,径直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老夫人!” 我紧走几步追了出去,大声道:“你觉得有用吗?你应该很清楚这些年陈家顺风顺水,皆是因为生辰坠的缘故。现在你将它取下来……哎,老夫人,没猜错的话,当你取下这生辰坠之时,你那位四儿子便病倒在地了吧?” 今天白天在陈府附近的时候,我便仔细观察了陈家众人的气色。当时我就发现,数陈诗灵四叔的身体最差,脸上满是病容。 望气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是陈诗灵四叔命格最为浅薄,根本承受不住侄女的命格冲撞。 若不是生辰坠克制,陈诗灵四叔早就丧命了。 这句话说出口,已经走到楼底口的陈老夫人一下子怔住了。她转过身来,满脸震惊的看着我,表情充满了不可思议。 但很快她便露出不信邪的神采:“杨家小子,谁都知道我家老四身体不好。今天订婚宴耗费精力,所以老四才会病倒。” 我苦笑,敢情老夫人当我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摇头叹了口气,沉声道:“老夫人,你信我一句,这只是开始,陈家接下来还会……” “够了!” 陈老夫人狠狠瞪了我一眼,直接抬手打断我的话,跨步走下了楼底。 我就这么看着陈老夫人的背影,心中百般纠结。 按理说此时我应该急赴陈家,去解决陈家的困局。但是陈老夫人偏偏对我又如此态度,让我实在是心寒至极。 此时,警兆突生! 我想都没想便掐着五雷诀,警惕的左右观察起来。 这时,陈老夫人已经下了楼走到小旅馆门口,一道身影忽然闪现出来。 却是旅馆老板娘! 我定睛一看,当察觉到老板娘眼中闪烁着的绿光时,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人有三魂七魄,双目属阳,寻常人应当都是黑目白瞳。 只有被附身之人,才会因魂魄惊扰,眼中泛出鬼魅一般的绿光。 眼瞧那老板娘朝着陈老夫人扑过来,老夫人吓了一跳,只可惜她的动作哪里有被附身的老板娘快,瞬间便被扑到在地。 旅馆老板娘仿佛一只野兽,露出牙齿便要咬向陈老夫人。 “你干什么?!”陈老夫人大惊失色。 好在她及时躲闪,让旅店女老板咬了个空。 但女老板此刻邪祟上身,又岂会善罢甘休,重新恶狠狠的冲着她咬了过来。 眼看陈老夫人就要毙命当场! “住手!” 我恰好赶到,二话不说默念五雷心诀,一掌五雷印瞬间打出。 被附身的女老板淬不及防,直接被我的五雷法印的轰飞出去。 那附身的邪祟瞬间消散而去,老板娘晕倒在地上。 我连忙过去扶起了陈老夫人,刚要问询她有没有事,却不料陈老夫人忽然狠狠瞪了我一眼,满眼不信:“杨家小子,你以为找人串通演个戏,故弄玄虚,我就会信你?没本事,还装什么大师!” 她猛地摆脱我的搀扶,自己艰难的站起身来,拍拍土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愣在当场,半响才反应过来陈老夫人的意思,却是哭笑不得——原来她以为刚才女老板鬼附身,谁跟我串通好来蒙她的? 第4章 这就是命 陈老夫人定下神来,又狠狠的损了我几句,便飞快走出旅馆门口。 我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我瞧见陈老夫人站定接听电话:“喂……什么……家里的宠物都发狂了……花草也都枯萎了……怎么回事?” 断断续续的,我大致听清楚了发生何事。 陈家人将陈诗灵脖颈上的生辰坠贸然摘下,陈诗灵的邪僻命格便脱离了镇制,自然是最先波及到陈家。 邪祟四方而来,陈家此刻必定是阴气森森,猫狗花草什么的,便是因此受了害。 “快,快去请王大师,快点。” 我听到陈老夫人朝着电话那头急切大叫,待听到她居然要去请那个王半仙之后,摇摇头,我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家中发生此种大事,陈老夫人飞速离开。 而我望着她消逝的身影,却只能叹了口气,无奈转身上楼。 翌日一大早,早早起床收拾了一番,我便准备离开江市。 本来这一次专程赶过来,便是为了遵从爷爷的安排,解决陈家之事。但陈家竟然要毁了婚约,并且擅自取下爷爷特意开过光的生辰坠。 如此种种,实在是令我心寒。 其实对我来说,并不是非她不娶不可。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克制我七杀命格的,另有人在。 现在之所以想着娶陈诗灵,更多是为了帮她。 因为,陈诗灵的邪僻命格只有我才可以破解——需要以五雷正法重新炼制镇制之物,方可脱离邪僻命格纠缠。 如若不然,陈家都会因她而灰飞烟灭! 拎着行李刚要出门时,恰好碰到醒过来的旅馆老板娘。 她扶着脑袋,面色惨白无比,眉心处有一抹黑气隐约可见,倒是比昨晚淡了很多。 毕竟邪祟以被我已经五雷法印驱除,只是普通人被邪祟附身之后,毕竟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故而看起来仿佛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小先生,多谢你了。”这时,男老板从身后走过来,忽然朝我鞠了个躬:“小先生,昨晚要不是你的话,我妻子……谢谢了。” 我有些吃惊,因为他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仔细询问才知道,原来这男老板对风水之术略知一二,知道自己妻子昨晚撞了邪。 “小事而已。” 我摆摆手,觉得这事不值一提。 见这两人不错,我站定在旅馆院中,施展观望之术观风望水。很快,便发现院子角落位置隐约间有煞气萦绕,隐隐间对整个院落的风水有斩断之意。 我也不藏着掖着,径直指着那里解释:“此为阳宅之折煞,极易招致阴邪之物,白天还好,夜晚阴气渐盛,院中主家便容易招致邪祟作怪。” “啊,竟然是折煞,那,那先生如何解决?”男主人吓坏了,他本就是个略懂风水之人,自然是听说过这种煞数的存在,一时间面色惨白。 我连忙抚慰道:“不碍事,你听我说……” 详细说清了破煞之法,当我离开店门坐车而走之时,旅馆男老板还一直站在门口,朝着我作揖不断。我知道他是在感谢我帮他指点破煞之事,见此情形,我心中也温暖无比。 十数分钟后,当我到了车站正准备进站之时,余光瞥见站前广场一角的景致时,浑身一怔。不相信似的扭头看过去,我愣住了。 陈诗灵竟然在那里! 车站广场角落位置,暖暖的阳光照射着,有很多流浪汉聚集在一起。而陈诗灵此刻,手中拎着一个装着食物的袋子,不断给流浪汉分发着食物。 而四周的流浪汉也以她为圆心,纷纷凑过来领取食物,感激不断。一些人甚至半跪在地上,朝着她殷诚的磕头感谢。 就这么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这就是命。 我本来都准备离开江市了,偏偏无形中仿佛有一只大手,将陈诗灵再度推到我眼前。 而且,还将她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让我看到她积德行善的一幕。 此情此景,我有些无法不管不顾就此离开。 毕竟人善天护之,风水秘术本就是窥探天机,我身为青囊之术的传承者,驱除邪祟本就是职责所在。更别说,眼前的一幕还深深感动了我。 不说别的,就算是为了陈诗灵这行善之举,我似乎也应该出手帮她。 这时,当我的目光挪移到她手腕处时,一柄闪闪发光的手镯在眼光下,晃耀着我的眼睛。 定睛一看,我认了出来这肯定是王家制作的本命手镯。 此物倒也有些作用,可以暂时镇制陈诗灵命格。 由此看来那位王半仙并非沽名钓誉,的确是有两下! 但问题是,王半仙的本命手镯比起我爷爷制作的生辰坠来说差远了。 这‘本命镯’,根本无法庇护陈诗灵扛过十八岁生辰劫。 就在我脑海中思绪翩翩的时候,陈诗灵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下一刻,她略微愣神之后,竟然朝我走了过来。 我瞬间有些慌乱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比我小四岁的女孩,我竟然有些不敢直视,低下了脑袋。 “喏,给你吃的!” 很快陈诗灵站定在我面前,从袋子中取出一个面包递过来。 我微微一怔,旋即飞快反应过来,肯定是见我我衣着寒酸,她将我也当成流浪者了。 正当我准备解释几句时,对面的陈诗灵忽然一怔,递过来面包的手一滞:“咦,我见过你,昨天你出现在我家门口了,对吧?我叫陈诗灵,你呢?” “啊?我……我叫杨藏风!” 我一愣,心中暗自惊诧。 昨天的时候我出现在陈府外面,因为保镖的阻拦,绝对没和陈诗灵打过照面。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是注意到了我。 这时陈诗灵就这么看着我,慢慢的,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奇怪道:“好奇怪,我明明从未见过你,可偏偏,你竟然给我一种认识很久的感觉?” 听她这么说,我一下子怔住,心底某处柔软的所在仿佛瞬间被触动。 第5章 护不住 很久? 我心中苦笑,的确是认识了很久,差半个月就十八年了。只是,此地非说话之所,我也不好跟她多解释什么。 就在此刻,身旁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小姐,谢谢你,谢谢你……” 我和陈诗灵几乎是同时扭头看去,却见身旁不知何时走过来一个衣着褴褛的老妪。看着有七十来岁,脸上沟壑纵横,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陈诗灵嫣然一笑,轻轻摆手,一副不居功的模样。 这时老妪似乎被陈诗灵手腕上的本命镯吸引住了,眼中放出异样的光彩:“小姐,好漂亮的手镯啊,老婆子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手镯!” “是吧?我也觉得好看。” “小姐,这是从哪里买到的?” “老婆婆,别人送给我的……其实看着漂亮,带上手腕还挺沉的,可是奶奶非让我戴着,不让我随便摘下来。” 陈诗灵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听到此处我心中一动,联想到之前在旅馆时陈老夫人拿着生辰坠之事,某种猜测瞬间从脑海中浮现:难道,她对自己的命格,对当年婴儿时期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若非如此的话,她为何对生辰坠乃至于本命镯是如此态度,仿佛都不放在心上。 那么,她对我们的婚约,应该也无从得知了! 正在我思索间,身旁的老妪忽然用一种很难拒绝的语气征询道:“小姐,老婆子我穷苦一声,从来没见过怎么好看的手镯,小姐可否摘下来让老婆子看看?” 听到这话,我瞬间一个激灵。 岂料没等我反应过来,陈诗灵竟然一抬手摘下了本命镯,甚至要递给老妪。 我飞快抬手想要制止她的动作,可已经迟了。 就在这一瞬间,阵阵寒意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 我不动声色的将陈诗灵护在身后,扫视一圈四周,暗道糟糕。 此时陈诗灵本命镯离手,邪僻命格瞬间释放而出,引起附近邪祟注意。 刚刚那个老妪眼中也闪现出异样的绿色光芒,仿佛一只露出獠牙正欲攻击羊群的恶狼。而四周原本正常无比的流浪者,纷纷双目迷离起来。 肉眼可见,邪祟的气息飞快的附身而上,他们一个个竟然皆是如同老妪一般,眼中开始释放出非人的邪祟光芒。 “不好,快带上!” 我心中大惊,二话不说夺过陈诗灵的本命镯给她带上。 这王半仙的本命镯虽然不及我爷爷的生辰坠,但至少还能暂时镇制邪僻命格,刚刚只是摘下一小会,邪祟便寻踪而至。 陈诗灵满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来不及解释,拽着她飞快跑开此处。 四周被附身的邪祟实在是太多了,以我的实力,根本无法在群邪环绕的环境中护住陈诗灵,只能是先走为上。 正当陈诗灵跟着我小跑离开广场时,身后忽然传来刚刚那个老妪的声音。 不过此刻,她的声音中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卑微,竟是语出狰狞道:“小子,你护不住这个女娃的!” 我闻声浑身一震,飞快转身将陈诗灵护在自己身后,瞬间掐着五雷手印,默念五雷口诀,在周身飞快划出一个驱邪结界。 死死盯着刚才那群邪祟的方向,我隔空断喝:“是吗?那你们不妨试试!”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身上的五雷正气,老妪的声音在没有传来,那群一直跟在身后的邪祟气息,也渐渐避开了一些。 我趁机拽着陈诗灵跑开老远。 一路上她不断偷眼打量着我,很明显,她对这一切似乎有些莫名其妙。我担心被邪祟追上,一路都掐着五雷法印戒备,根本没工夫跟她解释什么。 倒是从她的表情中,我看得出来,她对我似乎并不反感。一直在外围戒备的保镖见状,倒也没再阻拦我,在陈诗灵的默许下,我一直护送她回到了陈府门口。 “不好!” 刚下车,当我跨步走出车门之后,立马感觉到了陈府当中传出来的那股子阴森气息。即便是站在陈府门外,都有些控制不住的要打寒颤。 昨天的时候这陈府上空的黑雾仅仅只是若隐若现,但眼下看来,几乎整个陈府都被巨大的黑雾笼罩住了,邪气逼人。 那空气中邪祟的气息,甚至隐隐有外扩之象。 我知道这是因为陈诗灵摘掉了生辰坠,邪僻命格再无压制导致。 况且刚刚在车站广场的时候,她又主动摘下了本命镯,暂时失去镇制的命格,自然是迅猛无比的引动八方邪祟汇聚,导致陈家此刻阴邪益重。 “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人在哭?” 陈诗灵下车后也蹙起了眉头,她虽然不懂观望之术,却本能的感觉到了阴森气息。 况且此刻陈府别墅中隐约有哭声传出,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姐,小姐你可回来了。” 这时陈府的管家瞧见门口车辆,立即冲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抽泣着:“小姐,四爷……他半个小时前突发急症,不治身亡了。” “什么?” 陈诗灵闻言浑身一震,晃了晃差点跌倒在地。 我却是暗中叹了口气,心中无奈至极。 其实昨晚陈老夫人找我的时候,便已经跟她说清楚厉害关系了,可她偏偏自大到不当回事,以为王半仙的本命镯可以护住陈家周全。 这陈家四儿子殒命,便是因为陈诗灵的邪僻命格失去了镇制,邪祟之物聚集。这种至阴的环境之下,体弱之人自然是无法抵抗。 回想起陈老夫人昨晚那种嘴脸,甚至毁约退婚,我终究止步大门口。 “诗灵,你自己……要当心点,我走了!” 陈诗灵还在因为她四叔忽然殒命,怔怔的看着我,脸上满是悲痛。 就在此时,王奕巽忽然从门口出来。待看到我之后,脸色骤变,挥手斥责:“诗灵,你快回来,不要跟这种臭要饭的接触,快过来!” 第6章 你是谁 陈诗灵小脸有些难看:“王奕巽,杨大哥刚才帮了我,你说话尊重点。” 她虽然不明白我刚才所作所为,但还是下意识的替我说话。 “切!穿的跟个捡破烂似的,帮你恐怕也没安好心思,肯定是另有所图,你肯定被他给骗了!”王奕巽眼睛一转,装模作样说道。 “王奕巽!你再诋毁杨大哥我就生气了。”陈诗灵提高了音调,声音带着些许冰冷。 见陈诗灵反应这么大,王奕巽赶忙赔着笑说:“诗灵别生气,我不说了还不行么”说完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对了,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陈诗灵心思单纯也不在意:“你以后可不要胡乱说话了,杨大哥可是好人,刚才在广场……” 在听到我拉着陈诗灵跑路时,王奕巽看向我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要不是陈诗灵在一旁,恐怕早就冲上来了。 我轻笑一声混不在意,这王奕巽本就命格普通,被陈诗灵邪僻命格所影响,又频繁的进出陈家,此时他眉心那团灰芒比昨天更加晦暗,印堂看起来一片死气沉沉。 这么下去,他根本撑不到半个月,最近两天恐怕就有性命之忧! 不过这话我肯定不会说出来,风水师不是善男信女,没道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我和陈诗灵打个招呼,转身要走的时候。 咔嚓! 陈诗灵手上的本命镯传出一声响动,接着出现道道裂纹,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断成两瓣。 啪的一声,手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手镯的破碎仿佛是个信号,一瞬间,笼罩在陈家周围的阴气疯狂的涌入别墅,耳边隐隐传来阴灵撕心裂肺的嚎哭! 命格无庇护,邪祟尽入户! 陈家出大事了!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陈诗灵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袖:“杨大哥,我好冷啊!” 我这才注意到,陈诗灵周身的护身阳气竟然被吹散了,说话间口中哈出阵阵白气。 我连忙打出一道驱邪结界护住陈诗灵,她这才好受一些,只是嘴唇还有些发白。 陈诗灵看着我怪异的手势有些好奇,但她也能明显感觉到身上的变化,轻声道了句谢谢,脚步虚浮的走进了家门。 我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玄学讲的就是一个缘字,既然遇到又怎么能置身事外,更何况我和陈诗灵还有一段纠缠的因果。 王奕巽是个半吊子风水师,刚才突如其来的阴风将他魂灯险些吹灭,这时清醒过来也没工夫拦我,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爷爷,不好了!诗灵的本命镯碎了,你快来……” 刚迈进陈家,我就感到一阵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吹的我一个激灵。 这陈家的阴气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啊! 现在是盛夏时分,但是院子里的花草竟然全都枯萎了,昨天还喜气洋洋的陈家人,现在一个个面色灰白,眼中神光黯然,看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啊!” 别墅里传出一声尖叫,有些耳熟,是陈老夫人! “奶奶!”陈诗灵一声惊呼,身子一阵摇晃,我赶紧伸手扶着陈诗灵,加快脚步走进别墅。 陈老夫人正背对着大门站在客厅,身后围着陈家一众亲属,虽然西装革履,衣着华丽,但个个愁眉苦脸,脸上隐藏着沉沉的寂灭气息。 “奶奶,你怎么了?”陈诗灵挤开人群,冲到陈老夫人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 陈老夫人转过身子,笑眯眯的说:“诗灵回来啦,奶奶没事,就是刚才差点摔倒了,吓到你了么?” 陈诗灵闻言松了口气,抚了抚胸口和陈老夫人又说了几句话。 这时陈老夫人转头看见了我,笑容一僵,朝我走了过来。 我有些局促,昨天陈老夫人话语可是一点情面不给,留在这里只会自讨苦吃,先到这里,我转身就要离开。 让我没想到的是,陈老夫人竟然热情的喊住了我:“小杨来啦,既然来了就别急着回去嘛,就留下吃个便饭吧。” 我脚下一顿,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回过头一看,陈老夫人满脸堆笑,一脸真诚不似作假。 哪里有半分尖酸刻薄的样子? 更让我不敢置信的是,陈老夫人拉着陈诗灵说起了我杨家和陈家的过往。 从陈诗灵小时候多灾多难,到受人指点,将陈诗灵放到我家门前,由爷爷做法驱邪镇祟,这才保住了性命,甚至连陈家如今的风光也直言归功于杨家头上。 讲完这一切,陈老夫人慈祥的看着陈诗灵:“诗灵啊,其实早在十几年前,你爷爷就给你订下了婚约,这位小杨,杨藏风才是你的未婚夫!” “什么?”陈诗灵和王奕巽同时一声惊呼。 陈诗灵惊得捂着小嘴,再看我的时候,脸上不禁一红,眼中有些复杂的意味。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些陈年往事,虽然有些突然,但是奶奶根本没有必要骗她,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而已。 而王奕巽看向我的眼神却愈发阴毒,双拳攥的吱吱作响,我也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对陈老太太的话更加疑惑。 她到底要做什么?昨天那般羞辱我,将生辰坠都退了回来,今天转变怎么会这么大? 甚至话里还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难道中邪了不成? 想到这我心头一惊,默念现灵决:阴邪遁黑道,冥冥迹可寻,妄自借灵目,障物皆可清! 现灵决用出,我再朝着陈老夫人看去,眼神不由得一缩。 陈老夫人脸上一片雾气朦胧,雾气后隐约藏着一张脸,她被阴魂附身了! “你是谁!”我盯着它冷声喝道。 陈诗灵对我的语气很是不满:“杨大哥,她是我奶奶,你怎么能这么对她说话呢?快给奶奶道歉!” 我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的盯着陈老夫人。 ‘陈老夫人’发出一阵怪笑:“不愧是青乌圣手的孙子,果然有两下子,不过这陈家的事劝你还是不要插手,我也只是替人办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看可好?” 说实话我还真的不想和它斗法,这种需要开天目才能看到的阴魂,修为起码有百年以上。 百年修为只是一个简单的四个字,换句话说,它从满清时期就开始修行了! 而且大部分阴魂都是浑浑噩噩,这种懂的谈判的阴魂更是棘手,而且听她这意思,她也是被人操控,背后另有其人。 以我现在的修为来看,最好的办法就是扭头就走。 但我却不能这么做,从爷爷那里学到的第一句话就是:玄门行事,不分盛弱,只论因果! 若是与我无关,哪怕是随手可灭的游魂,也不可招惹。 若是与我相关,即使是冥龙现身,我也要与他斗上一斗,就算是死了,也是了却因果。 第7章 五雷印 既然是陈诗灵的奶奶,那我岂能袖手旁观? 似是察觉到我的想法,‘陈老太太’脸色一沉:“你当真要多管闲事?” 我冷笑一声,默念五雷心决:“天神地灵,三五天丁,吾今所使,五雷已成!”念罢,脚下一闪,抬手一记五雷印狠狠拍在它的身上。 砰! ‘陈老太太’被一掌打飞四五米,这记五雷印建功,我却开心不起来,交手之后,我更加感觉到这个阴魂的难缠。 迅速再捏出一道罡火决,正要冲上去,身后陈诗灵突然一声怒喝: “住手!” 说完陈诗灵就要跑去扶起陈老太太,我急忙拉住她,耐着性子解释:“你听我说,老太太被阴魂附体了,我这是在替陈家除邪……” 其他陈家众人这时也反应过来,一伙人围着我怒目相视,扬言要把我送到警局,还有几个要喊保镖过来收拾我。 而我手心的罡火决也在推搡中散了。 这时陈老太太爬了起来:“咯咯咯,杨家小子,你就这点道行,也敢学你爷爷闯荡江湖?” 说着将脑袋扭了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留在这里吧!” 话音一落,‘陈老太太’发出声声尖叫,嘴里吐出阵阵黑雾将自己包裹其中,客厅突然刮起一阵阴风,温度骤降,令人忍不住一个冷颤。 这下王奕巽和一众陈家人都愣住了,就算再笨也能看出来陈老太太此时的异常,一个个争先恐后的退到门外。 唯有陈诗灵站在原地,我连忙喊话让陈诗灵退出去,但她只是不停摇头,没办法,我只好在她身边又划出一道驱邪结界。 这时黑雾向两边散去,陈老太太已经昏迷,身前漂浮着一个白衣白裙的魂灵,长相倒是颇为耐看。 白衣魂灵一阵冷笑,一双冰冷的阴瞳盯着我,邪魅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杨家小子,你怕了么?” 我鼻尖渗出丝丝冷汗,紧紧攥着双手,这是我第一次驱邪,还是修行百年的阴魂,要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但它此时已经显了真身,势必要和我不死不休,与其心惊胆战,倒不如和它斗上一斗! 而这阴魂虽然表现的很是轻松,我却能看出她的魂体有些微微颤抖,刚才那记五雷印,即使有陈老太太的躯体分担,也绝对让她受了创伤。 “呼~” 白衣魂灵突然抬手一挥,一阵阴风袭来,我的护身阳气被吹散,身上一冷,血液都好似运转不动。 阳气一散,肩头命灯就失了保护,邪风再次袭来,命灯在肩头摇摇欲坠,我看的心惊胆战。 命灯一灭,我就只能等死了! “五雷印!” 我飞快冲了过去,手上隐隐可见雷光闪烁,一掌打出,那魂灵一闪,消失在原地。 “咯咯~” 白衣阴魂笑声出现在身后,我猛地转过身子,看到的却是一道冰冷的阴气吹来,我识海一僵,倒在了地上。 “嘻嘻,我还道你们玄门有多厉害呢,不过如此嘛。”白衣魂灵说着就走了过来,附下身子就要吹灭我的命灯。 我猛地睁开双眼,一记五雷印打在她的额头,将她轰飞了出去。 “啊!!!小子,你竟敢使诈伤我!我要你生不如死!啊!!!!” 魂灵收到重创,黑色魂气不停的在空中翻滚,凄厉的喊叫回荡在客厅中。 我艰难的爬起来,冷冷的看着哀嚎的魂灵,飞速捏出一道罡火决:“你没有机会了!” 罡火决脱手而出,一经接触魂灵,腾的燃气熊熊烈焰,那魂灵连讨饶的机会都没有,不到片刻便化为一道烟尘飘散。 为了保护陈老太太躯体不被毁,魂灵选择显了魂身,也恰好给我了灭杀她的机会! 魂灵被灭,我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被吹散了护身阳气,又接连使出几个驱邪印决,以我现在的修为,能支撑着没有晕过去就算不错了。 陈诗灵赶忙跑了过来,急切的问道:“杨大哥,你怎么样了?” “不碍事。”我虚弱的摇摇头。 “你看你脸都白了,赶快休息一下。”说完也不顾我的反对,把我扶到沙发上,又是给我倒水,又是拿水果。 弄完又去照顾昏迷的陈老太太,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 看着忙碌的陈诗灵,我心底突然一暖,爷爷给我安排的婚事,似乎很不错嘛。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抬头看去,是王奕巽带着一个青衣白发的老人来了。 那老人面色红润,手持桃木剑,一副得道高人的做派。 刚才躲在门外的陈家人,一见到老人立刻拥了上去,脸上满是献媚,不停的问候王大师好。 不用想了,这老人就是爷爷的手下败将,王半仙! 似是察觉到我的目光,王半仙看了过来,身边的王奕巽连忙指着我说着什么,王半仙脸色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唉哟~” 这时陈老太太醒了,一群人赶紧跑过去嘘寒问暖,王半仙收回目光,带着王奕巽也走了过去。 陈老太太坐起来,看到王半仙很是惊讶:“王大师你怎么来了?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疼啊。” 王半仙一甩袖袍,捻着胡须说:“陈夫人方才被邪灵附体,多亏巽儿及时报信,老夫赶来驱走了邪灵,现在识海受损,头痛也是正常的,调养半个月就可痊愈。” 这话一出,我和陈诗灵都愣住了,这位王半仙竟然编瞎话编的这么自然,神情看不出丝毫破绽。 要不是身上现在还冰冷作痛,我甚至都以为除邪的是王半仙了。 陈老太太一惊:“啊!竟然有这种事?那真是太感谢王大师了。” “无妨,巽儿和诗灵马上就要成婚,咱们一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了。”王半仙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 “胡说!” 陈诗灵站起来一声娇喝:“刚才驱邪的明明就是杨大哥,他一把火烧了那个,那个邪灵,然后你才进来的,你凭什么把功劳揽到自己头上?” 陈老太太顺着陈诗灵的手指,看见在沙发上的我,顿时脸色一寒:“诗灵!怎么和王大师说话的,姓杨的就是个废物,他哪会什么驱邪的本事!” 说完带着歉意的看着王半仙:“诗灵这孩子不懂事,王大师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不碍事,诗灵还小,被人骗也是很正常的。” 王大师摆摆手,继续说道:“刚才我在门外就察觉到了这个邪灵,随手一道灵火灭了邪灵,没成想竟然被某些招摇撞骗的小子给揽去了功劳,真是世风日下啊!”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摇摇头。 刚才那群躲得老远的陈家人,听到王半仙的话顿时来劲了,纷纷站出来替王半仙作证,在他们的话里,我竟然真的成了冒名贪功的小人。 我听的胸口一阵气闷,险些一头栽倒,急忙盘膝坐好,运转了一圈青玄气,这才将翻滚的血气压下。 陈诗灵气的浑身直抖,指着那些陈家人说:“刚才杨大哥作法的时候你们难道没看见么?要我说,你们比虚伪的王大师更可恨!” “够了!”陈老太太一声大喝,打断了陈诗灵的话。 王半仙见状笑了笑,摩挲着桃木剑说:“其实这事和杨小子不能说没有关系。” 第8章 我能让她活 “哦?王大师的意思是他确实有点本事?”陈老太太问道。 “不,我的意思是这小子命格阴邪,十足的煞星转世,方才的邪灵就是因他而起。” 陈诗灵急的小脸通红,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陈老太太狠瞪了一眼,抬手一指我:“滚!你这个煞星,给我滚出去!” “不是的,刚才……” “不用说了,我走就是!”我起身打断了陈诗灵的话,脚下却是一软,差点摔倒。 陈诗灵急忙跑过来扶着我,眼中满含热泪:“对不起,对不起……” 我摇摇头示意没事,抬头看到王半仙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我也不在意,孙子命在朝夕还不自知,王半仙也不过如此。 出了陈家大门,又安慰了陈诗灵两句,强撑着走了不远,突然浑身一软,倒在了地上。 朦胧间看到一个人走到我的身边,将我抗了起来,随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张床上,这里不是市区,因为头顶横着一根房梁。 这是哪?又是谁救了我? 这时推门进来一个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少女,男人四十左右,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眼睛瞪的溜圆,腰里别着一把铜造开山斧,看起来很是唬人。 女孩约莫十四五岁,长相很是清秀,扎着马尾穿着校服,很是青春靓丽,满脸好奇的打量着我。 见我看过去,男人一指床头,不冷不热说道:“醒了就好,把药喝了吧。” 我端起药碗,咕咚咕咚喝了干净,对于这碗药我根本就不会怀疑,要想害我有的是机会,没必要下毒。 我喝完抹了抹嘴,正色道:“我叫杨藏风,多谢这位大叔救命之恩。” 那男人听到这话一怔,一把抓着我的肩膀:“你真叫杨藏风?七坟村的杨藏风?” 我有些不知所措,茫然的点点头。 “哈哈,杨藏风,竟然是你!”男人大笑两声,然后转过头说:“婷婷,你先去写作业。” 那少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支走了少女,男人见我一脸疑惑,一拍脑袋:“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我是……” 这个男人叫高彪,那个少女是他的女儿,高婷婷。 高彪也是个风水师,师从雁北三合派,这个门派爷爷和我提起过,和江湖中大部分风水不同,三合派炼体为主,修气为辅,降妖全凭一身蛮力。 高彪年少时游历江湖惹到了一个凶灵,被爷爷出手救下,我四岁订婚那年他还参加过,只不过我没有印象。 今天高彪路过陈家,见陈家邪气萦绕,就想过去查看一下,结果就见我晕倒在路边,将我救了下来,带回郊区的老房子里。 爷爷救过他,而今天他又救了我,还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高叔好。”我乖乖的问了个好。 “哈哈!好!”高彪有些激动,然后脸色一正问道:“对了,你这身伤是怎么回事?” 我苦笑一声,把陈家驱邪的经过说了一遍。 高彪听完勃然大怒,提着斧头就要冲到陈家算账,我急忙拦下他:“算了,他王家最近几天就要遭灾,没必要这时候动手。” “这就是报应啊!”高彪收起斧头,对于我的话倒没有怀疑,整个风水江湖上,别的不敢说,玄门的看相术那是一等一的。 接着高彪像是想到了什么:“陈家,是不是你……”高彪欲言又止,显然他也知道了陈家悔婚的事。 见我点头承认,高彪叹了口气:“唉,陈家有眼无珠,要遭大劫啊!” “嗯?高叔这话怎么说?”我问道。 “你没发现围绕着陈家的阴气有点邪门么?就算那陈诗灵命格再邪僻,也不能引得百里内阴气汇聚,将陈家包裹起来吧?看这样子,更像是有人布下了阵法。” 听到高叔的话,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其实今天刚到陈家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只不过和白衣魂灵打斗的时候没工夫细想,现在高叔一说,我顿时联想到了一个阵法。 “引魂阵!” “那是什么阵?”高彪有些疑惑。 “没什么,高叔先忙吧,我继续修炼了。”我摇了摇头,闭目盘膝打坐起来,高彪愣了下,退出了房间。 引魂阵的作用就是将方圆百里的阴魂吸引,汇聚到阵中陈家,能布下引魂阵的绝对是个高人,修为起码到了凝丹镜。 而高叔看着挺威猛,其实修为才不过入门的守一境,和这位神秘人差了两个境界,不告诉他也是免得他多想。 江湖中风水门派百家争鸣,修行的心法也是五花八门,但各种心法都有着共同的境界等级。 分别是守一,行气,凝丹,胎息,存神共五大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为上中下三层。 我自幼得到爷爷的指点,再加上药草铸就根基,现在也才刚刚行气镜巅峰,大多数风水师穷其一生也就止步于守一境。 玄修一途,难之又难! 至于引魂阵,我现在就算想帮陈家解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经过一场斗法,我一身一身青玄气十不存一,命灯又险些熄灭。 如果不及时医治,难免会根基受损,日后修为就很难再涨上去了。 或许和今天的斗法有关,这次修炼经脉畅通无比,青玄气飞速凝实,已经隐隐有种触碰凝丹门槛的预兆。 我心中大喜,缓缓睁开双眼,这时外面月亮升了起来,没想到我竟然入定到了晚上。 “簌簌!”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传来高叔一声悲呼:“婷婷!” 不好,出事了! 我急忙穿上鞋走出去,推开门的瞬间我心凉半截。 入眼密密麻麻的遍地蛇蝎毒虫,高婷婷躺在高彪怀里,小脸乌青,七窍渗出丝丝血迹,已经没了气机。 “啊!” 高彪仰天大吼,声音说不尽的悲伤苍凉。 我急忙踩着毒虫走过去:“高叔,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高彪不停的重复着这两句话,然后猛地抬起头:“小杨,帮我照看一下婷婷。” 说完起身抽出腰间的铜斧,朝着周围的毒虫劈砍过去。 一斧! 两斧! 三斧! …… 高彪每一次挥斧都带着一丝金光,落斧之处都有数十只毒虫横死,却没有一只能近高彪的身,三合派炼体术确实有独到之处。 一时间屋里血肉四溅,腥臭味弥漫。 饶是如此,依旧有无数的毒虫不停的门外爬进来,屋里的毒虫不减反增。 看的我头皮一紧,江市又不是十万大山,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五毒邪虫。 如果这是人为,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布置引魂阵的那个高手。 技能运用玄学术数,又能操控五毒,这人着实有些恐怖了吧! 感受着高婷婷冰冷的体温,我鼻子一酸,很是自责,这些毒虫很有可能是因为我来的,高婷婷只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这时高彪已经杀红了眼,还在不停的砍杀,这么下去早晚会力竭而亡,而幕后黑手也想看到这个结果。 “高叔,停手吧!”我大声喊道。 高彪却没有理我,眼睛充满了血丝,丧女之痛让他失去了理智,依旧手起斧落,不停砍杀。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灵台永久,魄无丧倾。”我默念一道清心神咒。 念罢,将食指点在高彪的额头,一阵和风自指尖散开,高彪一怔,眼中恢复了清明。 “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啊,有仇有怨你冲我来,为什么要对我女儿下手,啊!!!”高彪眼中含着热泪,不停咆哮着。 我听的不禁鼻子一酸,拍了拍高彪的肩膀,将高婷婷递给他:“高叔,让我来吧!” 说完我走出屋外,那些毒虫纷纷跟了上来,果然是冲着我来的! 我掏出一张辟邪符,引导青玄气注入,辟邪符腾的升起火焰,丢进虫群瞬间炸起一片火花,毒虫顿时四散奔逃。 “小杨,谢谢了。”高彪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门口对我道谢。 我扭头看去,那个铮铮铁骨的汉子,现在好似老了十岁似的,眼睛也失去了初见时的神采。 看着救命恩人落得这个下场,我心中愧疚:“高叔,是我对不起你,这些毒虫是冲我来的。” 高彪眼眶通红,悲痛欲绝的哽咽出声:“算了,不说这些了,先让婷婷入土为安吧。” “高叔!我能让婷婷活!” 第9章 抢魂 “什么?!” 高彪猛地回过身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高婷婷被五毒叮咬,血液都已经冷了下来,高彪根本不敢相信高婷婷还能救活。 “跟我来!”我回到堂屋,高彪也赶忙跟了上来。 看着那个娇俏的女孩现在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我鼻子一酸,连忙调整一下状态解释道: “我给婷婷看过面相,她绝非短命之人,现在她突遭劫难,虽然魂魄离体,但是阳寿未尽,你看,婷婷命灯虽然暗淡,却还没有完全熄灭。” “那我们该怎么办?”高彪急切的问道,三合派在风水中属于外门,只懂降妖,对看相,观灯属于一知半解。 我看着高婷婷一字一句道:“抢魂!” 抢魂是记载在《青囊衍术》中的一个禁术,人死后魂魄就会失去意识,四散飘荡在尸体周围,到了子时时分,会有阴差前来凝魂,然后拘起魂魄。 而魂魄在上锁之前,通常都会暂时恢复魂魄的意识,让魂魄回头再看一眼,了却心愿,甘心上路。 而抢魂就是趁着魂魄这一刻的意识恢复,强行斩断魂锁,从阴差手里夺回魂魄! “不行!从阴差手里抢魂,你怕是活够了!你爷爷救过我的命,我不能让恩人的孙子毛这么大的险!”听完我的讲述,高彪想也不想拒绝了。 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高叔你就放心吧,只要你配合我布下阵法,我不会有任何危险。” 见高彪还是摇头,我郑重道:“这事因我而起,我要是不想办法解决,我一身修为要他有什么用?就算是爷爷在这,他也会支持我这么干的。” 听到我这么坚持,高彪也不是个扭捏的人,点点头说:“那行,不过要是遇到危险,你可千万别硬来。” 我笑着点点头,安排高彪准备了些画符用的黄纸朱砂,七枚柳木钉,三支引魂香,再准备了一筐纸钱。 高彪本来就是做的这一行,很快就把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这时已经是半夜十点了,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小时,时间紧迫。 我要布的阵法叫做七星惊魂阵,画出七张惊魂符,包裹住柳木钉,量好距离在院子里按照七星阵法埋下。 一旦阴差进入阵中,经青玄气触发阵法后,就会让他们死死困在阵中。 布阵完成回到屋里,先是用青玄气将高婷婷体内毒素引导至指尖,只等魂魄入体,刺破指尖流出毒血,高婷婷就能苏醒。 又叮嘱高彪将毒血留下,我没说原因,高彪也没问。 忙完这些,安排高彪点燃引魂香守在高婷婷身旁,一定要保证香头不可落地,阴魂香断,高婷婷的魂魄就会失去方向,到时候就算斩断魂锁,高婷婷的魂魄也回不来了。 高彪认真的点点头,这时大门突然被一阵阴风吹开。 阴差来了! 我急忙低下头用了一道现灵决,余光瞥见陆续走进三个阴差。 为首的那个阴差身高足有一米九多,身材纤瘦,一身白衣,头上顶着一顶尖帽,左手抓着拘魂链,右手举着引魂幡,上面写着:阴司接引,四个大字。 好家伙!竟然来了一个阴将! 阴将一挥引魂幡,口吐人言:“聚魂!” 话音一落,原本飘荡在四周的丝缕魂魄,顿时汇聚到一起,形成高婷婷的模样,目光呆滞的站在原地。 阴将手一抬,拘魂链咔嚓锁住高婷婷双手,然后一点高婷婷眉心:“高婷婷,再看一眼吧,放下执念,往生极乐!” 高婷婷魂魄顿时一颤,恢复了意识,抬头向里屋看去。 就是现在! 我将浑身青玄气汇聚右手,以掌化刀,朝着锁链劈下。 “断魂刀!” 拘魂链应声断裂,阴将一惊,连忙向高婷婷抓去,我动作更快,抬手将高婷婷魂魄吸了过来。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毁我魂锁!”阴将脸上一沉,张口就是一股阴气吹来。 我浑身一僵,连忙用青玄气护住自己和高圆圆,指尖一点庭院:“阵起!” 顿时庭院升起七道阵墙,将阴将和两名阴差困在阵中。 “你竟然施下了阵法?”阴将愤怒不已。 我行了一揖:“这位阴差大哥,高婷婷本就阳寿未尽,出此下策还望莫怪。” “狂妄!速速将魂魄还来,否则别怪我阴司对你不客气!”阴将说着扬起拘魂链抽向阵墙,却被狠狠弹了回去。 见阵法有效,我也放下了心,没有理会叫嚷的阴将,看着高婷婷在引魂香的引导下回到了堂屋,缓缓躺了下去。 高彪见状赶忙刺破高婷婷的指尖,一股漆黑的血液流出,高婷婷突然咳嗽一声,却没有睁开双眼。 成了! 我并不担心,反而心中大喜,据书中记载,魂魄回来后,只需等待第一声鸡鸣便可苏醒。 这时院子里阴差也消停了下来,木已成舟,他现在要是再夺魂魄就是杀人,阴司绝对不会做出夺取活人魂魄的事。 我点燃那筐纸钱,郑重的叩了个首:“阴差大哥,这些是一点心意,方才多有得罪了。” “少来这些把戏,有种报上名号来!”阴将并不领情,冷冷的说道。 “小子杨藏风,以后有仇有怨请找我一个人来,这些事与旁人无干。”我大大方方说道。 我并不担心阴将真的会找我寻仇,抢魂虽然有违阴司法则,但也只会被记录在册,等我死后再找我算账。 阴司有阴司的规矩,没有任务他们是不能擅自踏足人间的,所以我完全不用担心。 至于我死后找我算账,现在哪能管那么多? 我笑着打开阵眼缺口:“恭送阴差大人!” “算你狠!”阴将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出阵法。 见阴差们要走,我收起笑脸,对着离去的阴将郑重一抱拳:“阴将大人,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日有机会我会还的。” “我等着!”阴将头也不回,身影渐渐隐入夜色中。 等阴差彻底消失,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手心里满是汗水。 太险了!这阴将本事不弱,要是强行闯阵,我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好在没出意外,我歇了一会,回到了堂屋。 高婷婷已经被抱到了床上,高彪不复刚才大杀四方的狠辣神色,安静的坐在床边,看向高婷婷的目光说不出的慈祥。 “高叔,解决了。”我轻声说道。 高彪起身对我行了一礼:“小杨,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但凡是需要高叔的,只需要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绝无二话!” 我连忙扶住高彪:“高叔言重了,都是自家人,你就别和我客气了。” 高彪重重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再陪婷婷一会儿,明天我安排人去陈家,把那陈诗灵给你抢回来!” “高叔别闹了!”我听的哭笑不得:“我和陈诗灵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听天由命吧。” “那行吧。”高彪有些不甘心的说道,然后眼睛突然一亮:“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家婷婷……” “高叔你可赶紧打住!”我连忙打断了高彪的话,回到了里屋。 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回头说道:“高叔明天给我准备一张昆仑纸。” “你要干嘛?”高彪疑惑的问道。 “觅影追魂!” 第10章 北界山 “你要用寻踪觅影,千里追魂的玄门秘技?”高彪眼睛圆瞪,有些不敢置信。 我有些诧异,没想到高彪竟然也知道玄门秘法,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觅影追魂是玄门的秘法,能够根据对手留下的气机追寻其位置,哪怕躲到天涯海角,也难逃玄门的追踪。 这也是我要求高彪留下毒血的原因,我必须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但是觅影追魂却很少在江湖中显露,不是修炼起来多么困难,而是对施法者的实力要求太过于苛刻! “不行!”高彪大吼一声,昏迷中的陈婷婷轻哼一声。高彪有些慌张,赶忙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 “觅影追魂对施法者要求奇高,实力不到凝丹境施法就是自寻死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死!” “高叔,你放心吧,我虽然不到凝丹境,但也差不了太多。”我笑着说道,见高彪还是不信,我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行气境巅峰的青玄气,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冲向高彪的经脉! 高彪身躯一抖,嘴巴长得老大:“你,你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我收回那道青玄气:“现在高叔相信我了吧?” “信了信了!”高彪连连点头,随后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爷爷可是青乌圣手,你又怎么可能是我们这种平凡之辈,是我小看你了。” 我听出高彪语气里的黯然,但也没有出言安慰,一命二运三风水,修炼一途全凭先天资质,后天的努力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我虽然修炼顺利,但命格凶险,未来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和高彪又说了两句,我就回房间休息了。 睡醒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多,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我急忙起床盘膝在床上打坐。 爷爷说过,现在灵气稀薄,唯有趁着太阳初升,紫气东来时才是一天中最佳的修炼时机,这时的灵气最为纯正。 我也严格遵守爷爷的说法,每天雷打不动的坚持十多年。 这也就是郊外空气清新才能修炼,前天我在小旅馆吐纳的时候,差点被驳杂的灵气搞得经脉错乱。 过了一个小时,青玄气恢复了七成,肩头的命灯也恋恋不舍的结束了修炼,起身走出房门,高彪和高婷婷两人说说笑笑吃着早饭。 随便吃了两口早饭,高彪让高婷婷回去休息,然后掏出一张浅红色的符纸:“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我接过符纸,确实是昆仑纸没错。 要说这昆仑纸可是风水界的宠儿,原料是昆仑山上的鹅耳栎树,这种树做出来的符纸,对天地灵气极为敏感,施法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我深呼吸一口气,觅影追魂不能沾染其他气息,所以我连符笔都不敢用,只好用青玄气包裹的指尖沾上毒血,在昆仑纸上画出一个似鸟似兽的图案。 这个似鸟似兽的怪物叫做嗅虎,生的虎身鸟翅,嗅虎能够寄托神识,可以根据一丝气机追踪到千里外的敌人,据说如虎添翼说的就是这种生物。 画完符,我拔下一根头发放在符篆上,心中默念:“受命于天,上升九宫,魂魄合炼,五脏华丰,百醅玄注,七液虚充,起!” 最后一个字落下,符篆无火自燃,燃烧过后,灰烬中钻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嗅虎,目光呆滞的站在原地,然后轻扇羽翼,原地而飞起。 我急忙闭目盘膝,引导着一缕神识落在嗅虎身上。 让我意外的是,嗅虎竟然没有飞向陈家附近,而是径直往南飞去。 嗅虎动作极快,短短几分钟就飞到了城南郊区,前方是一座枯黄的小山,散发着幽幽的寒意。 我精神大震,不敢有丝毫分神,那背后的始作俑者应该就在这座山上。 就在这时,那座小山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抬手一挥,嗅虎顿时浑身僵硬,落在地上! 我的神识也跟着落了下去,向那道人影看去。 这人影穿着一身黑衣,头上带着帷帽,帽檐放下一圈黑纱,让人看不清长相。 不过从那妙曼的身姿上倒是可以看出来,这是个女子。 若亲眼所见,我怎么都想不到,那个布下引魂阵,驱使五毒的神秘人竟然是一个女人。 就在我踌躇之时,那女子动了,她将嗅虎拾起,一把捏的粉碎,然后将头转向我。 “昨天只是一个教训!” 她突然开口,声音清脆空灵,却不带有丝毫感情。 这个女人,她在警告我! 这也证实了陈家和高婷婷的确是她所为,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针对陈家,为什么要作法害我? 似是察觉到我的疑问,这女人继续说道:“再敢插手陈家之事,所有和你有关之人。”女人话音顿了顿,抬手一指我: “死!” 我既然都已经发现了她的踪迹,又岂能三言两语吓退,控制神念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掀开她的帽纱,看看她到底是谁! 突然!我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不等我反应,一道神念撞了上来。 轰! 我的那道神念一触即溃,我顿时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双眼,我还在高彪家的院子里,识海传来阵阵剧痛。 “小杨,你没事吧?”高彪连忙伸手扶住我,关切的问道。 我摆摆手示意没事,脑海里全是刚才小山上的一幕。 这个黑衣女子说着不让我插手陈家之事,其实说的就是不准插手陈诗灵,因为陈家和我有牵连的人只有陈诗灵。 我的七杀命格和陈诗灵的破月命格相辅相生,唯有和陈诗灵结合,我才能破解掉七杀命格中的邪气。 而七杀命格被破解后,我再要修炼就会事半功倍,从此平步青云,同龄再无敌手! 那她的目的也就显而易见了,无非就是要阻止我破除七杀邪气。 可是。 她是哪门哪派的人? 我和陈诗灵的婚姻,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才会让他们不惜派出以为凝丹高手出手阻拦? 这些问题唯有那个女人才能给我解答。 我起身问高彪:“高叔,你知道城南那座枯黄的小山么?” “怎么?那背后的人在北界山?”高彪有些诧异的问道。 “北界山。”我默默念了一遍,然后问道:“这北界山有什么奇怪之处么?” 高彪点点头,然后讲了北界山的故事,听的我暗自心惊。 据传闻,北界山是宋末时期还是个乱葬岗,那不足五亩的山头上,埋葬了不下万人。 之所以起名叫北界山,是源自六百年前一场玄术之战。 当初有位大人物将陵墓选在了江市风水最好的镇龙湖,后来一位天才少年横空出世,出世不到十年,就以一己之力击败了江湖中所有一流门派。 这位大人物不服气,找少年挑战,却连一招都没抗下,镇龙湖的陵墓也被少年占了下来。 这位大人物死后被家人草草安葬在了乱葬岗,少年划下界限,令其家人以乱葬岗为界,不得向北踏入江市半步。 就此,这座山就被改名为界北山。 听完高彪的讲述,我确定了那座山就是界北山,不过心底也升出了一丝好奇。 “高叔,后来呢?”我问道。 第11章 你真的挺好 高彪点上一支烟,砸吧一下嘴接着说:“后来,后来少年就封了一身玄术,跳入了镇龙湖中,据说是为了湖中镇压的一位龙女,可惜那龙女瞧不上他,少年也就此销声匿迹了。” 我摇了摇头,越说越邪乎,连龙女都出来了。 “对了!”高彪突然一拍脑门:“陈家大院就建在镇龙湖畔!” 怎么又绕到陈家上面来了? 我脑袋有些发涨,决定还是先回去理清思路再做打算,给高彪留了个地址,就独自回到了小旅馆,倒头就睡。 或许和使用了秘术,又被击伤了神识有关,这一觉我睡得很沉,等我醒来是已经是傍晚了。 想着来江市一趟不容易,就在城里闲逛了起来,顺便找点吃的。 要说这江市确实繁华,商场酒店数不胜数,本来还想吃顿好的,一看价格我立刻逃了出来。 一份炒青菜都要六十八?太黑了! 我腹诽了两句,正要找个小馆子对付两口,迎面走来两个熟悉的身影,陈诗灵和王奕巽! 王奕巽提着两个袋子,站在陈诗灵身边满脸献媚的说着什么,陈诗灵则是一脸的不耐烦,似乎对王奕巽很是反感。 这时陈诗灵看到了我,挥舞着手向我走来: “杨藏风?!” 我笑着打了个招呼:“诗灵,好巧啊!” 陈诗灵很是高兴道:“确实很巧呀,你这是要干嘛去?” “我就是随便转转。”我说道。 王奕巽也追了上来,见到我和陈诗灵聊天,他笑容一僵,瞥了我一眼说:“呸!今天真是倒霉,出门就碰见煞星,看来我要好好烧香拜拜了,哈哈……” 说完王奕巽还故意大笑起来,我和陈诗灵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王奕巽察觉到气氛不对,嘴角一阵抽搐:“扫把星,竟然还冒充大师贪我爷爷的功劳,真让人恶心!” 我看着王奕巽打量了一下,原本眉心的阴霾,现在已经延伸到了鼻梁,对于这种将死的小人,我根本没必要和他争论。 但是,陈诗灵看不下去,冷声呵斥:“王奕巽,你给我闭嘴!” 王奕巽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诗灵,你别忘了,咱们俩可是订过婚的,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陈诗灵面无表情说道:“我和你说过,不许你叫我诗灵,还有!咱们俩不可能的,你不要以为订了婚我就是你的人,我就算是嫁给杨大哥,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不学无术的少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陈诗灵语速极快,这番话不留一丝情面。 王奕巽脸上一阵青白交加,狠狠瞪了我和陈诗灵一眼:“好!以后陈家再出事的时候,我们王家不会再出手,到时候希望你不会后悔你今天所说的话!” 说完这话,王奕巽再也没脸继续留下来,狠啐了一口,转身离去。 陈诗灵舒了口气,笑嘻嘻说道:“可算把这个烦人的苍蝇赶走了。” 看得我一愣一愣的,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陈诗灵又转头对我歉意一笑:“杨大哥你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可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啊?”我没反应过来,随即想到陈诗灵是怕那句就算嫁给我让我心里不舒服,没想到这丫头比我还要敏感。 其实我听到要嫁给我这几个字的时候,心头反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我笑着一摆手:“嗨,你别多想,我可没有那么玻璃心。” 陈诗灵展颜一笑,如娇花绽放,让我不禁看的一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长得这么漂亮,生在蜜罐子里,反而没有寻常富二代的骄纵之气,爷爷的眼光果然可以! “行不行嘛?”陈诗灵扯了扯我的衣袖说道。 “呃……你说啥?”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刚才走神了,陈诗灵的话一句没听到。 “你!”陈诗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我说我想请你吃饭,杨大哥能不能赏我个面子。” 我连忙摆手拒绝:“我不饿,吃饭就算了。” 话音刚落,咕噜~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陈诗灵噗嗤一笑,也不顾我的反对,将我拉到刚才逃出来的酒店里。 轻车熟路的带我来到一个包间,听着陈诗灵念出的几道菜名,我嘴角一阵的抽搐。 这时陈诗灵收起笑容,对我鞠了一躬:“杨大哥,对不起!” 我有些局促,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陈诗灵摇摇头说:“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是替我奶奶和陈家人向你道歉,我看的出来,杨大哥你是个有本事人,你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好不好?” 我有些惊愕的看着陈诗灵,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这件事道歉。 原本兴冲冲的来到江市,先是陈老太太悔婚,再是昨天不分青红皂白将我赶出陈家,要不是高彪出手相救,我肯定要落下病根,要说我心里没火那是自欺欺人。 但是当我看到陈诗灵带着祈求的目光,满腔的恨意怎么也升不起来。 算了,既然陈诗灵都这么说了,我还和陈老太太计较什么? 这个念头一出,我心头突然一震。 我才和陈诗灵见过两次,她竟然只用一个眼神就能让我平息怒意,她什么时候在我心里占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我不自然的点点头,陈诗灵顿时眉眼弯起, 既然请客是为了昨天驱邪的事,我也就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替人消灾,承人恩惠,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一顿胡吃海喝之后,我揉着有些发涨的肚子,和陈诗灵并肩走出酒店。 就要分开的时候,陈诗灵突然开口叫住我: “杨大哥!” “怎么了?” 陈诗灵小手在身前攥着衣角,扭捏了一会,红着脸说:“其实,我真觉得你挺好的。” 说完,陈诗灵一路小跑钻进车里,打着火,头也不回的走了。 感受到陈诗灵的真情切意,这一刻,我终于抛下陈家退婚的隔阂,第一次从内心想要娶这个女孩子。 冲着那辆远去的汽车一声大吼:“我会把你抢回来的!” 喊完也不顾周围人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我,咧开嘴角大笑起来。 第12章 镇龙湖 回到小旅馆,我迫不及待的打坐起来,那个黑衣女子给我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何况她背后还不知道隐藏着什么人物。 我只有不断的提升自己,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那时候还有谁敢阻拦我和陈诗灵的婚姻! 坐在床上一遍一遍运转着青玄术,只要能将青玄气压缩成固态,凝实在丹田,那我就能真正踏足凝丹境。 过了两个时辰,看着丹田中一粒芝麻大小青色颗粒,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凝丹的第一步了,不要小看它只有小小的一粒,这可是我整整压缩了一成的青玄气才凝结出来的。 又修炼了不知多久,那颗青色气丹也有麦粒大小了,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刚运转起来的青玄气一下散了。 这旅馆大晚上的都不让人安静一会? 我气的想要骂人,打开门一看却是高彪,我抬头一看时间,竟然是下午四点。 我竟然修炼了将近一天一夜! 高彪看起来很是着急,脑门带着汗珠,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连忙将高彪迎进来,倒了一杯水:“高叔,啥事把你急成这样?” 高彪抓起水杯猛灌两口,这才长舒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我心头大震的消息。 “镇龙湖出事了!” “怎么回事?”我眉头紧皱问道。 高彪眼中带着深深的忌惮,向我讲述了镇龙湖的诡异风波。 昨天晚上,平静了六百年的镇龙湖突然剧烈翻腾,掀起高达三米的浪花,陈诗灵一家就住在镇龙湖畔,被吓得不轻,第一时间就去找了王半仙。 王半仙看了一圈之后宣布,陈家的邪事和镇龙湖有关,只是王家决定不再插手这事,任凭陈家怎么祈求,王半仙依旧不接手此事。 没办法,陈家只好又请了几位风水师。 那些风水师布下驱邪法坛,念叨一阵后湖水确实平静下来,但是不过片刻,湖面升起阵阵白雾,白雾中传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其中还隐约带有一丝龙吟。 有个风水师大着胆子坐船进去降妖,但是刚刚下水,就传出一声惨叫,那个风水师也就此消失了。 那些风水师也不愿意再出手了,哪怕陈家把钱给到了八位数,一个个依旧把头摇的像拨浪鼓,钱是好东西,那也要有命花才是。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想起那个镇龙湖的传说,莫非这个阴魂就是那个天才少年?那声龙吟就是镇压的龙女? 至于王半仙所说完全就是一派胡言!肯定是昨天王奕巽回去告状,正巧碰到镇龙湖出事,想在陈家找回面子,才强行把陈家的事扯了上去。 见高彪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我有些好奇:“高叔知道的这么清楚,莫非昨天那些人里面有你?” 高彪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见高彪这副表情,我也不由得笑了起来:“高叔你胆子也太小了,既然那镇龙湖邪门,你离他远点就是了。” 高彪用力摇了摇头:“没有这么简单,我刚才得知,昨夜参与做法的几个人,他们竟然同一时间凭空消失了!” 听到这,我收敛了笑意,这下我总算知道高彪为什么害怕了,如果是镇龙湖中的邪灵报复,那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痕迹,凭空消失,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就是这邪灵修为惊天,能够同时抓走几位风水师。 可是高彪现在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天庭圆整,眉心一片坦荡,面色并无晦暗之气,没有任何不详的预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件事背后有人捣鬼! “现在镇龙湖是个什么情况?”我问道。 “陈家不知道许诺了什么好处,王半仙接下了这趟活,现在发出了聚英贴,邀请江市附近的风水师,于明天午时封印镇龙湖。” 这么一说,那背后捣鬼的人是王半仙无疑! 将我的想法和高彪说了一遍,高彪本就是聪明人,只不过刚才大脑一时短路,现在听我一说,顿时想通了其中的关系。 高彪一拍大腿,骂骂咧咧的就要出去找王半仙算账。 我连忙拦住高彪:“高叔,这事暂时不要声张。” “为啥?难道我就这么白白被他耍了一通?”高彪有些不高兴。 高彪人倒是不错,就是脾气有点太急了,我摇摇头,无奈的解释道:“他既然敢戏耍整个江市的风水师,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你空口白牙跑过去,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件事是他在背后作祟。” 见高彪还是有些不忿,我只好继续说:“高叔,你想没想过,就凭王半仙半瓶水晃荡的学问,哪来的本事让镇龙湖兴风作浪?” 高彪重新回来坐下:“你的意思是?” “风水师消失是假,但是,那三米高的浪花,还有满湖的迷雾,还有那隐隐传来的龙吟,这镇龙湖绝对有故事!”我笃定的说道。 高彪听完眼睛一亮:“小杨,你说镇龙湖下不会真的有那个天才少年和龙女吧?” 这话我没法回答高彪,传说肯定是有来源的,但是龙女这个说法也太过于天方夜谭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还是需要亲自打探一番。 又闲聊了几句,将高彪送走没一会,手机响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丽的声音:“喂,我是陈诗灵!” 我有些意外:“诗灵,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我家后面的镇龙湖出事了!” “我刚才也听到消息了,是你哪里不舒服么?”我有些急切的问道。 “没,我没事!” 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语气带着一些无奈和悲愤:“奶奶去求王半仙出手,王半仙提出了一个条件……这件事结束后,就让我和王奕巽结婚,奶奶答应了。” 王半仙! 我咬着牙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个王半仙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啊! 第13章 巨蚺 “诗灵,我一定不会让你嫁给那个人渣的!”我斩钉截铁说道,除了这句话,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我相信你!” 陈诗灵的声音很轻,安抚着我有些狂躁的内心。 陈诗灵继续说:“明天我在镇龙湖等你,你一定要打败那个王半仙,到时候我奶奶一定会同意让我们在一起的!” 或许因为这变相表白的话,让陈诗灵有些羞涩,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明天一定会去的!”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重重点了点头。 原本我和陈诗灵没有任何感情,我想要娶她也是为了破解七杀命格带来的负面影响,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陈诗灵在我心中占了多大的位置。 我一定要娶她! 翻了翻行囊,拿出一把通体雕刻着符篆的赤色长剑。 说是剑其实不太准确,因为落泉剑没有剑锋,没有剑柄,剑身长七十公分,宽十公分,抓在手里起码有二十多斤,所以,我更喜欢叫他落泉尺! 落泉尺是我修炼到守一境的时候,爷爷送给我的入门礼物。 摩挲着落泉尺上的纹路,不由得想起消失的爷爷。 爷爷,你是怕我在你的羽翼下变得骄纵,才会选择云游四海的么? 我一直相信,等我破解掉七杀煞气,站在风水界的最高峰的时候,爷爷一定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笑着对我说:“藏风,爷爷为你自豪!” 抛下思绪,我拿上落泉尺走出旅馆,赶向镇龙湖畔。 等我赶到镇龙湖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入口处有一道石门,高约四米,宽约六米,石门上面雕刻着三个大字,在夜色中闪着幽幽的冷光! 镇龙湖! 正对大门的里面有一块被锁链困起来一人多高的巨石,巨石上用朱砂雕刻着两列小篆: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然,其龙不知敬天,镇压于渊! 这两句话应该就是镇龙湖的来历,那这块石头就是镇龙碑了。 只是,明明是镇压于湖,为什么要说镇压于渊呢? 这时,两个风水师打扮的人向我走来,对着我指指点点,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赶忙低头绕开这些人,找到一处角落盘膝坐下,确定没人跟上来后,我深吸一口气,将拇指点在眉心默念行神咒:“天地同生,还行太真,清虚掩映,魂游神行!” 念罢,一缕神识自天灵飞出,看了一眼下方的自己,转身一头扎进湖水。 冷! 好冷! 照理说神识是没有感觉的,但是我一进湖水,就感到神识一阵刺痛,接着一阵跗骨的寒意袭来。 这种寒意更让我确信了镇龙湖的邪异,强忍着继续下潜,虽然水中漆黑,但是神识是可以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就连五米处鱼儿身上的鳞片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没过一会,我已经到了湖底,四处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 正当我以为自己想错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波动。 我急忙赶上前去,竟然看见一条长达十几米的水蚺。 蚺其实就是一种蟒蛇,外观和蛇无异,只是身形庞大许多。 这条水蚺将身体盘成一团,蚺首低垂,额头高高鼓起,不时传出一股能量异动。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化形! 蚺在修炼到一种程度后,不会像人一样突破境界,而是会选择进化,这条蚺很明显就是走到了化形这一步。 而镇龙湖的异象,就是他化形时能量外散,引发的湖水翻腾。 而这时巨蚺突然向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然后昂起头颅,一双蛇瞳幽幽的盯着我。 “帮我!” 我脑海里突然响起这两个字,我吓了一跳,这条蚺竟然口吐人言。 虽然吐字不清,还不如一个三岁小孩,但是已经足够让我震撼了! 我松了口气,既然它有求于我,那就不用担心它会对我不利:“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化龙!”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动物的化形是需要契机的,就像这条蚺,虽然已经到了化形的地步,却还是被它强行压了下来,就是因为现在的幻境不适合。 正所谓蛟龙过江,龙腾四海。 它眼下被困在在这小小的湖中,就算化形成功,顶破天也就是条四爪蛟龙,和真正的龙差的很远。 我没有回复它,反而为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两天引发湖水异样的是你吧?” “是我!” 见它承认,我心中更加兴奋,一个想法冒了出来:“我可以帮你,但是你明天要配合我做场戏!” 和巨蚺商量了一下明天的合作,巨蚺自然是满口答应,我不放心,又和它签订了灵魂契约,这才控制神识回到识海中。 等神识一入体,我立刻起身离开湖边。 这镇龙湖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邪异了,那道神识到现在还有些泛凉,而且我总感觉湖底有人在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镇龙湖的传说恐怕是真的,这个人绝对不是我能招惹的存在。 回到小旅馆琢磨了一下明天的计划,因为用了行神咒,精神有点萎靡,为了明天能够满状态发挥,也就不再修炼了。 第二天起床买了些行头,换上一身青色长袍,头戴黑色掩面斗笠,背上一柄桃木剑,确定没人认得出来后,我这才出门赶往镇龙湖。 之所以要伪装自己,是因为爷爷曾经的告诫。 七杀命格太过于特殊,一旦出世,必定会被江湖中的有心人惦记,所以,在我修为不到胎息之前,爷爷不让我以真面目出手! 以前我只当爷爷太过于谨慎,结果上次帮了陈家之后,回去就被神秘女子盯上了,高婷婷还险些丧命。 这次我要在众目睽睽下出手做法,可比在陈家要危险的多,还是乔装一番比较稳妥。 第14章 杨玄 刚走到镇龙湖附近,我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入口处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门口挤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翘着脚尖往里面看,或是好奇,或是期待,或是狂热。 我轻轻咳嗽一声,将周围人的目光吸引过来,这身行头确实有用,这些人一见我立刻纷纷后退,给我让出一条路来。 我没有说话,越过警戒线,径自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几十位风水师,三五成群的站在湖边,以王半仙为首,分了好几个派系。 高彪也来了,身旁还跟着几个同样五大三粗的汉子,看起来应该是同门师兄弟。 陈老太太面带微笑和这些风水师打招呼,只是眉心那簇忧虑怎么也掩盖不住。 一旁就是跟着的是陈诗灵,陈诗灵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脸上带着浅浅的妆容,穿着一件白色长裙,看起来很是温婉大方。 陈诗灵目光扫过人群,眼底露出一丝失望。 我暗叫坏了,折腾了半天,竟然忘记和陈诗灵说我乔装的事了。 陈诗灵目光紧紧盯着大门口,翘首以盼的样子好像个待君归乡的妻子。 我看的心里也是一阵难受,陈诗灵之所以打扮一番,很有可能是因为我昨天答应她的话。 可我现在和她相距不过二十米,因为周围人群的缘故,却不能和她相见,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失落。 等这件事结束再和陈诗灵解释吧! 这时陈老太太走到我的身边,脸上带着些许诧异:“这位大师,您是?” 我暂时不很想惹人眼球,压低声音冷冷说了句:“杨玄!” 陈老太太见我态度冷淡,脸上有些难堪,不过到底是一家之主,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走向下一位风水师。 等到和所有人都照过面,陈老太太回到镇龙碑旁,清了清嗓子说:“今天,我代表陈家感谢诸位大师应邀前来。 现在镇龙湖的情况诸位也都清楚了,镇龙湖传说久远,眼下这湖水翻腾,可不是个好兆头。 据王大师所说,这是湖底水怪作祟,虽然这件事与我陈家牵扯不大,可我认为,为富者应当承担起社会责任,我们陈家有责任还江城百姓一个太平。 所以,这件事由我陈家应当起个带头作用,我今天在这里宣布,只要能够平息镇龙湖,我陈家愿意掏出五千万,作为这次封印镇龙湖的经费!” 陈老太太洋洋洒洒的一番话说下来,四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我听的差点笑出声,明摆着就是自己怕死,却偏偏说的如此冠冕堂皇,陈老太太还真有两下子。 但是王半仙脸上就不大好看了,阴沉着脸往前走了两步说: “今天这些大家都是应我王某的邀请而来,我们为的是降妖除邪,为的是一较高下,我也是为了让孙子王奕巽见见世面,陈老太太你这个时候拿钱出来,是不是太看不起我王半仙了!” 王半仙这话说的也很有高人风范,但言语中的不满意味不言而喻! 陈老太太脸色一变,随即陪着笑说;“哪有的事,我也总不能让各位白忙活不是?” 然后装作突然想起来说:“对了!今天这事平息以后,三天之后,就是我孙女陈诗灵和王奕巽的婚礼,还希望诸位能来捧场!” 听到这话,王半仙才脸色缓和,笑着点点头,他接受这件事,就是为了促成王奕巽和陈诗灵的婚事,至于为什么,那没人知道了。 陈诗灵死死盯着入口处,眼中的失望越来越重,我嘴里一阵酸苦,真想掀开帽子,大声告诉陈诗灵:我来了,我来遵守我的承诺了! 可是我不能这么做,一旦我身份暴露,只会给我,给陈诗灵带来无尽的麻烦! 陈老太太看了看时间:“好了,闲话就不多说了,祝各位马到成功!” 这话说完,场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风水师都看向湖水,面带沉思。 陈老太太走到陈诗灵身边,有些不满的斥责道: “诗灵,你别再胡思乱想了,我虽然瞒着你和姓杨的婚事,但也是为你好,你看看王家多有本事,不仅救了我,还喊来了这么多风水大家替咱们解难,他姓杨的行么?” “明明就是杨大哥救得你,而且我就是喜欢杨大哥……”陈诗灵噘着嘴反驳道。 “你……”陈老太太指着陈诗灵,浑身直哆嗦,气的说不出话来。 陈老太太身体不好,陈诗灵也不敢再出言刺激,急忙搀着陈老太太坐到一旁休息。 这时也终于有人率先站了出来,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人竟然是高彪的同门。 这个男人同样的膀大腰圆,手里提着一把雕刻着符篆的开山刀,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这男人上前两步,回身一抱拳:“既然诸位还在观望,那就让我张虎打个头阵,我这把降魔刀说不定就克这个水底邪祟!” 张虎说完走到湖边,扬起降魔刀,口中念念有词,念罢一刀向湖中劈出,刀气带着点点金芒,原本浓郁的雾气瞬间被斩成两半! 张虎脸上一喜,抬手就要再劈一刀,湖水突然一阵翻腾,紧接着雾中飞出一道水柱,轰然击中张虎的胸口,张虎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镇龙碑上,口吐鲜血。 高彪急忙冲过去将张虎扶起,掏出一粒药丸喂了下去,这才放下心来。 张虎在这群人里水平算是中等,他下场顿时让不少风水师面面相觑,心中退意萌生。 张虎被担架抬走了,高彪上前踏步出来。 同门被伤,高彪自然是要上来找回面子,我生怕高彪受伤,急忙引动魂契,叮嘱巨蚺不可伤人。 高彪右手持斧,左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功德金光色,微微开幽暗,千灵重元和……” 不等高彪念完,雾中又是一道水柱袭来,轰的砸在高彪身上,只是这道水柱只是将高彪浑身打湿,并没有任何杀伤力。 高彪不死心,扬起斧头就要出手,我连忙站出来压低声音说:“这位朋友,它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了,退去吧!” 高彪一怔,点了点头,神色黯然的退到一旁。 王半仙轻笑一声,站了出来:“看来还是要我王半仙出手才行啊!” 王半仙说完盘膝坐下,大手一挥,立刻走出几个风水师,在王半仙面前铺下一张八卦图,又抬来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符纸和祭品。 又搬来一堆纸折金山银山,纸扎童男童女,还有一碗黑狗血。 王半仙竟然打算做一场隆重的法事! 将这些祭品点燃,王半仙抓起一把符纸扬起:“镇龙湖下,孕养神物,今我王胜献上祭品,聊表心意,只求大人收了神通,保我镇龙湖一方平安。” 王半仙果然有两下子,他应该是看出来巨蚺不是他能降服的,所以他不用法力降妖,反而奉承起了巨蚺。 这要是放到一般的精怪,可能就真的被他摆平了。 但是,巨蚺是化龙在即,又岂会被这些外物吸引! 正当我以为巨蚺会再度出手的时候,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第15章 镇定乾坤 轰隆! 晴空一声雷响,接着头顶乌云密布,狂风四起。 这是第一次做法引起了异象,众人心中大骇,看向王半仙的眼中多了些崇敬。 王半仙感受着天地变化,仰天大笑:“哈哈!多谢大人显灵!多谢大人显灵!” 又是一阵妖风吹来,哗啦!紧跟着大雨倾盆,离奇的是,大雨仅仅笼罩着祭坛,不过片刻,燃烧的祭品就被熄灭了,祭坛也被风吹的不知所踪! “呃……”王半仙笑容僵住了,看着周围人质疑的申请,眼珠一转解释道:“湖中神物嫌弃祭品太少,我刚才已经和他达成了协议,明日充分准备一下,他就会收手!” 众人恍然大悟,陈老太太也是不住的点头,脸上的喜悦怎么也遮盖不住。 这在我都以为巨蚺被收买的时候,雾中突然钻出一道水箭,以迅雷之势冲向王半仙。 “噗嗤!” 我瞪着眼睛看向王半仙,眼前的一幕实在让我难以相信! 刚才生死一线的时候,王半仙竟然一把将身边的王奕巽拉到身前,水箭穿透王奕巽的胸膛,躲在后面的王半仙,此时安然无恙。 王奕巽怔怔的看着胸前的伤口,茫然的看了一眼王半仙,倒在了地上! 最终王奕巽被救护车拉走了,虽然这一箭没有要他的命,但起码也要将养几个月。 我看的一阵唏嘘,我算到了王奕巽有杀身之祸,却没算到杀身之祸竟然来自于自己的亲生爷爷! 王半仙脸上带着些许悲伤:“陈老太太,镇龙湖一事我已办妥,虽然我孙儿意外受伤,但是他和陈诗灵的婚礼依旧要正常举行,你没意见吧?” 陈老太太忙不迭的连连点头,王半仙修为惊人,又心狠手辣,连自己孙子都下得去手,她哪里还敢反对! 陈诗灵依旧盯着入口处,身形摇摇欲坠,我看的心中一痛,一步跨出: “区区镇龙湖水患,王半仙何须对他摇尾乞怜,且看我杨玄,一剑可定乾坤!” 低沉的嗓音带着狂傲的话一出,满场皆惊! “这个杨玄是谁?真他妈能装啊!” “没听说过,刚才在这杵着,我还以为是来看戏的呢。” “裹得这么严实,还真把自己当成高人了?” 周围议论四起,就连陈诗灵也带着质疑的目光看向我,我暗自松了口气,只要没被认出来就好! “杨玄?”王半仙念叨一句,再确定了江湖上没有我这一号人物之后,一脸桀骜的说:“阁下师从何人?何年出道?有何功绩?” 我反手抽出背上的桃木剑,手指摩挲着剑身,不屑的说:“一个刚刚入门的风水师,你有什么资格向我问话?” 这话不给王半仙留半分情面,作为江市风水界的龙头人物,王半仙众目睽睽之下吃了个瘪,气的脸色通红。 “小辈,我告诉你,在这个江市,你可以不尊市长,但是你不能不尊重我王半仙!我孙儿和陈家共结秦晋之好,你这话可是得罪了我们王陈两家,你真的铁了心要和我作对了?” 王半仙是个老狐狸,在不清楚我实力的情况下,先是抬高自己,接着又搬出了陈家,将陈家和自己绑在一条船上。 在王半仙看来,有他的地位,和陈家的财力,只要我是个正常人,哪怕真有平息镇龙湖的本事,也会知难而退,给他留下一份面子。 但是,王半仙越是这么说,我心里就越是不爽。 我为了陈诗灵而来,他王半仙区区三言两语就想让我退缩,他也太天真了! “王奕巽那孩子,天庭凹陷,面腮无肉,本来就是命相残破的人,现在又被玄阴水箭搞得元气大伤,他这辈子已经废了,一个废人配不上陈诗灵!” “你……”王半仙指着我,气的浑身直哆嗦,愣是一个字说不出口。 因为我说的字字不差,不管王半仙是不是本能反应,王奕巽这辈子是真的废了。 而王半仙不知出于什么目的,非要王奕巽迎娶陈诗灵,现在被我直言点出来,他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陈老太太笑呵呵的站出来打圆场:“两位都是有本事有能耐的人,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不要这么针锋相对嘛。” 陈老太太是个人精,见我敌视王半仙,她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选择在一旁观望,现在我和王半仙撕破脸,她站出来和稀泥,两边都不得罪。 只是我和王半仙都没有理她,陈老太太尴尬的退了回去。 王半仙转过身冲着围观的人群大声说道:“这位姓杨的老头大言不惭,竟敢妄言一剑可定乾坤,那劳烦诸位做个见证。” 说完,王半仙看向我阴毒的说:“按照咱们江湖规矩,你如果做不到,就别怪我翻脸无情,废了你的修为,从此再也不能踏足风水江湖。” 这话一出,王半仙那一派系的立刻点头叫好,一些散人也轻轻点头赞同,看起来是对我狂傲的言语不满。 当然也有反驳的人,高彪一步踏出,扯着嗓子大骂:“放你妈的屁,废人修为是两人斗法的规矩,你做不到,别人也做不到,你就要废人修为?连自己孙子都下得去手,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真当自己是江市一霸了?” 高彪此刻劈头盖脸一顿骂,虽然有打抱不平的意思,但也有王半仙昨天诈唬自己的缘故。 这会别说王半仙了,就连我都听傻了。 先是被我驳了面子,又被高彪骂的狗血淋头,王半仙此刻脸色阴沉如水,语气冰冷至极: “那我今天就以这镇龙湖为坛,和姓杨的斗法,杨玄,你敢还是不敢?” “哈哈哈!”我仰天大笑三声,腰身一拧,一式旱地拔葱跃向湖面,运转青玄气,将身体漂浮在半空,劲风吹的青袍哗哗作响。 “且看我,一剑镇龙!” 心神下达一道神念,桃木剑用力向上一抛,浑身青玄气运向桃木剑,霎时间,桃木剑通体青光,周身空气都隐隐荡出涟漪。 扬手用力向下一挥,桃木剑掉转剑身,剑尾带着一卷罡风,向湖中刺去! 彭! 平湖一声炸雷,激起满天水花! 就在这时湖水深处突然传出一声空灵的龙吟,声音似悲似怒。 巨蚺虽没有正式化龙,带声音中依旧带着些许无上的威严! 湖水突然剧烈翻涌,一道道巨浪向湖畔袭来! 帽纱下,我的嘴角翘起,这巨蚺还真挺配合,以后若是能化为人形,去演戏也是一把好手! 王半仙一脸惊恐,眼看着巨浪就要拍下来,转身就跑:“不好!湖里的真龙被他激怒了,快跑啊!” 看着众人被王半仙蛊惑的正要落荒而逃的时候,我口中轻吐一个字: “镇!” 一字落下,湖中再度传来一声略带甘的龙吟,三米高的巨浪陡然一凝,随即无力的落下,溅起一片水花。 紧接着,湖中心出现一道旋涡,随着旋涡越转越快,湖面上的大雾被尽数吸入其中。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原本大雾弥漫,湖水翻腾的镇龙湖,亦如镜面般平静。 我抬手收回桃木剑,转身飞到岸边,平静的说:“大功告成!” 寂静了十几秒,不知是谁带的头,四周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看向我的眼中,都带着深深的敬畏。 王半仙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冷笑一声说:“什么大功告成,照我来看,这就是我刚才做法的功劳,反倒让你捡了个便宜。” 这王半仙是彻底不要脸了,刚才跑的最快的是他,这个时候竟然有脸回来抢功劳。 但是,这王半仙毕竟是江城数一数二的风水大家,以他的威望,这话一出顿时不少人信服,看向我的目光带着浓浓的疑问。 我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我总不能把和巨蚺串通演戏的事说出来。 论起厚颜无耻,我到底还是不如这只老狐狸。 这时已经有人看出了情况不对,低声在下面议论。 我心中焦急万分,心里一狠:大不了就把实情说出来,哪怕背上骂名,也绝不能让陈诗灵嫁给王家! 就在这时,湖中心突然泛起道道涟漪,无数鱼虾争先空后越出水面。 又是一声浑厚龙吟,一道声浪直达云霄! 这声是真龙所鸣,远非巨蚺那个冒牌货能比的,在场所有人都是浑身一僵,面露惊恐! 我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这镇龙湖竟然真的有龙! 九天传来一道沧桑空洞的话语,却又犹如混沌初开的天启之声: “今有杨玄,一人一剑,镇定乾坤!” 第16章 再许婚事 这道沧桑的声音好似来自九天之上,我浑身汗毛炸立,心中隐隐有些颤栗。 这不是龙吟,这是真的的人言,虽然声音来自天上,我却能感受到他就在湖中。 他就是当年陨落在湖中的天才少年! 六百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还活着,那他现在是个什么修为? 胎息?存神?或是更高? 我自诩天分不错,却在他这道声音面前,竟然有种自行惭秽的感觉! 而且,他这么一个人物,为什么要替我说话? 虽然想不通这些问题,但是起码目前是对我有利的,经过这位的短短一句话,众人再也没有任何质疑之心。 再看向我的眼神中,已经不仅仅是敬畏,更多的是恐惧,还有谦卑! 我冲着湖水深处一鞠躬,郑重的说了声谢谢! 这时王半仙率先清醒过来,面如死灰的看向我,冲我行了一礼:“杨大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杨大师,您废我修为吧!” 王半仙说完,很是光棍的一挺身板,他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根本逃不出我的手心,索性洒脱一点,兴许能给我留个好印象。 我看了他一眼,故作高深的摆了摆手。 不是我心慈手软,刚才为了视觉效果做的一场戏,已经将我体内的青玄气耗费的七七八八,我这时如果动手,肯定会被这老狐狸看出端倪。 倒不如放他一马,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得道高人! 王半仙一脸惊愕,赶忙连声道谢,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陈老太太面前。 陈老太太赶忙掏出一张银行卡,一脸讨好的说:“杨大师,您出手镇压邪龙辛苦了,这是一点心意。” 我没有接那张银行卡,冷笑一声说:“一点心意?你当我出手就是为了钱?” 陈老太太是个聪明人,见我找她不是为了钱,自然是还有别的要求,连忙摆摆手说: “不不不,杨大师您高风亮节,自然看不上这满是铜臭的东西,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一定满足!” 我点了点头,看向失魂落魄的陈诗灵,然后似是无意的说:“我记得这个丫头小时候订过婚约吧?” 陈老太太一怔,连忙点头称是:“没错,以前和一个穷小子有过婚约,前段时间我退了婚约,就让她和王家王奕巽订婚了。” 说到这,陈老太太反应过来了,试探问道:“杨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冷哼一声说:“退婚?这么说来陈老太太是个背信弃义的人喽?” 陈老太太一怔,怎么也想不通我为什么要这么问,苦着脸说:“杨大师您就别骂我了,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十几年的时间,陈家从一个不入流的家族做到今天,原因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想想,自从你退婚之后,陈家有过一天的太平日子么?”我厉声喝道。 “还请杨大师指条明路!”陈老太太赶忙说道。 我故作沉思了一会:“陈家能有今天,全靠当年青乌圣手布下的局,现在陈家诸事不顺,皆因你一意孤行。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婚约不变,陈家劫难自可破除!” 这话说完,我帽纱下的脸都羞的通红,给自己许配婚事,实在是太无耻了! 陈老太太一愣,立刻点头答应:“多谢大师指点,我回去就办,尽快让诗灵和杨藏风完婚。” 陈诗灵在一旁听的清楚,见陈老太太答应和我的婚事,脸上一喜,但眉头还是紧紧皱起。 显然,陈诗灵还在因为我今天没来,而生我的气。 见到陈诗灵难过,我心里也很不舒服,对她说:“丫头,你跟我来。” 陈诗灵跟着我走到一旁,一脸疑惑的问:“杨大师,你找我有事么?” “丫头,你是在生杨藏风的气吧?”我问道。 陈诗灵疑惑的看着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别难过,其实他一直都在陪着你!” 说完,我一刻也不敢停留,快步离开了镇龙湖。 我刚才看见陈诗灵难过,差点没忍住告诉她真相,虽然我瞒着她不对,但是陈诗灵天真单纯,万一要是说漏嘴,只会给我和她带来麻烦。 我回头遥遥望着陈诗灵,她怔怔的站了一会儿,接着四下张望一圈,眉眼弯弯,笑了出来。 我这才松了口气,只要她能理解我就好。 找到没人的角落,将这身行头换下,打了辆车回到了小旅馆,静静等待。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陈老太太回去一定会尽快安排我和陈诗灵的婚事。 果然,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陈老太太带着陈诗灵来了。 虽然眼里还带着些不满,但陈老太太并没有表露出来。 “小杨啊,你认识一个叫杨玄的人么?” 陈老太太上来就单刀直入,我点了点头说:“认识,他是我的一个长辈,小时候看过我几次,不过不是很熟。” 陈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说:“认识就好,认识就好。” 然后话音一转:“那个什么,我仔细响了一下,你和诗灵的婚事毕竟是你爷爷订下的,虽然他现在消失了,但我们还是要尊重他的意思,你觉得呢?”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我自然是满口答应。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回去挑个日子,你就准备一下,入赘到我陈家吧。”陈老太太笑着说。 陈诗灵有些紧张的看着我,生怕我对入赘这件事有意见。 我冲她笑了笑说:“没问题,全凭老太太安排!” 我在江市现在还住的小旅馆,连套房子都没有,总不能让陈诗灵跟着我租房子吧? 入赘就是一个说法,以目前的经济条件来看,这是最好的办法,我可没有那么迂腐。 再说了,凭着我的这些本事,还怕不能让陈诗灵过上好日子么? 陈诗灵松了口气,我又和她们俩聊了一些婚礼上的安排,陈老太太变着法的想套杨玄的来历,见我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也只好作罢。 送走了陈老太太和陈诗灵,我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再过几天,我身上的七杀煞气就会自动破解,陈诗灵也不会再有邪祟困扰,最重要的是,能和喜欢的女人结婚,那是每个男人都渴望的事情。 这时我识海突然一热,是巨蚺在催促我了。 想到那神秘的镇龙湖,我的笑容僵住了,从目前来看,湖底的神秘人对我没有恶意,但人家凭什么要帮我,我可不相信我身上有什么天人之姿! 他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帮我,沉寂了六百年,这次出手帮我,肯定是对我有所图谋! 所以,对于这个镇龙湖,我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踌躇了好一阵子,终于下定了决心,给巨蚺传了句话,约好明日帮他化龙。 至于神秘人会不会对我如何,那就全凭天意了! 一晃已经到了晚上,我出去吃了点东西,重新回到了小旅馆。 看着微张的门缝,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我记得我出去锁门了啊,难道有人来过? 小心的推开门,房间里没有人任何翻动过得痕迹,查看了一下行李,一件没少。 我挠了挠头,或许是我记错了吧。 躺在床上想起来陈诗灵临走时亦羞亦喜得俏脸,我心里也很是激动,渐渐沉睡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今天这些事给我太大的冲击,我竟然做了个噩梦! 第17章 孕灵煞 梦里我站在一处乱葬岗之中,前面站着一个身穿大红喜服的女子,头上顶着盖头,她不停的向我招手。 我想要掉头离开,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到这个女人身前。 这个女人慢慢掀开自己的盖头,我顿时浑身冰凉,盖头下只有一具头骨,眼眶中散发着幽幽的白光。 下颌一张一合,耳边传来幽幽的问话: “你是来娶我的么?” 我哪里敢答应,腿上仿佛被人点了穴道,我只能拼了命的摇头。 “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一落,这个女人腹中突然钻出一个婴孩,婴孩猛地扑到我身上,小手紧紧扼住我的喉咙,顿时窒息感上涌。 我顿时惊醒,醒来之后我已经是一身冷汗,这个梦,太真实了! 好在这只是一场梦,我跑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当我抬头看向镜子的时候,我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我脖子上竟然有一道紫红色的勒痕! 这时房间里温度骤降,身后突然响起婴儿尖锐的哭声,我猛地转过身子,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婴啼声又再度在身后出现,我再转身,还是什么都没有! 几个往复之后,我已经有些神经衰弱了,连忙控制青玄气在体内运转一周,这才稳住思绪。 赶忙回到床上,盘膝坐下,这时耳边还在响彻着婴啼,我这时反倒不慌了。 他不敢出现,那就证明他不是我的对手,只能用这些小把戏来恐吓我! 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的经历,要说最有可能做法害我的,就只有三个人。 王半仙,界北山的黑衣女子,还有镇龙湖的神秘人。 王半仙今天想必被吓破了胆,他应该没有这个胆量来招惹我。 镇龙湖那位要是想害我,今天也就不会替我出头,他也用不到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害我! 那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界北山的黑衣女子! 既然确定了敌人,那当务之急就是揪出眼下的婴童,我掏出一张符纸,以指作笔,在符纸上写下:天地同生,拘灵锁尸,炼化九道,冠带其身! 画符完成,二指夹住符纸,口中一声低喝:“燃!” 符纸腾的燃烧起来,我将符纸往上一抛,整个房间顿时被火光笼罩。 我四下找寻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耳边的婴啼依旧不断传来。 我又使出一道现灵决,双眼迸发出一道金光,再度向四下看去,还是一无所获! 这下惨了! 禁灵符能够削弱邪祟,现灵决又能让邪祟无所遁形,可眼下我接连使出两个法决,却还是不能发现他的踪迹。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 其一,这个婴灵的修为远远在我之上。 其二就是,这房间里有婴灵的镇物,这件镇物能隔绝我的法决。 我现在只希望是第二种可能,如果是前者,我今天算是要栽倒这里了! 这时,我突然想到晚上我回来的时候,房门有松动的痕迹,当时我没有在意,现在想想,很有可能在我出去吃饭的时候,有人偷偷潜入进来,藏下了镇物! 我连忙在房间里四下寻找起来,衣柜,行李,床下,卫生间,都翻了一遍。 耳边婴啼已经变了一个声调,渐渐变成了嘲笑。 我也来了火气,停下手里的动作,对着空气冷笑一声:“小娃娃,我劝你还是尽快出来,不然等下别怪我不客气!” “嘻嘻……” 这婴灵是真的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一咬牙,抬手在空中画起了符篆。 我画的这叫引魂符,正常的阴魂符是需要昆仑纸为引,可我现在没有昆仑纸,只好冒险试了另外一个法门。 以神修符! 隔空画符对神识和青玄气的消耗极大,刚画一般,我额头已经隐隐冒出汗珠,咬着牙将剩余的部分画完。 最后一笔落下,面前空气猛地一震,一道青光腾空出现,在房间里飞速转了起来,最后落在床头灯上! 我脸上一喜,一把掀开灯罩,一个簪子掉了出来! 那婴灵也知道我发现了他的大本营,也不再哭笑,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拿起簪子看了看,簪子是古代女人常用的首饰,而这个簪子是用骨头制成的,也不知孕养了多久,骨簪通体玉化,隐隐有些透明的感觉。 现灵决下,透过骨簪看到里面一个拇指大小的婴灵,正对着我龇牙咧嘴。 看到这一幕,我顿时想到了《青囊衍术》中的杂文异录中记载的一个禁法。 孕灵煞! 所谓孕灵煞,就是将待产的孕妇残忍杀害,将腹中胎儿剥出,通过特殊手段的祭炼,将这个胎儿炼成婴灵。 因为还未出世便胎死腹中,所以这种婴灵怨气极深,煞气也是最重的。 因为手段惨无人道,所以孕灵煞被整个风水江湖所不能忍,一旦被发现,这人必定会被追杀至天涯海角! 但因为效果明显,还是会有人冒险祭炼婴灵用来转运,更多的人祭炼婴灵是为了害人。 再看向被封印在骨簪里的婴灵,我不再怨恨他,反而发自内心的同情他。 我叹了口气说:“这一切并不是你的本意,待会我会将你超度,你轮回转生去吧。” 那婴灵仿佛听懂了我的话,点了点头,安静的蜷缩在角落。 我点了点头,这个婴灵本质不坏,只是被一些心术不正的人灌注了邪恶的思想罢了。 将骨簪放在地上,我低声念诵了一段破酆都咒来超度他。 婴灵越来越安静,渐渐像是沉睡了一样,还没等我松口气,婴灵睁开双眼,冲我邪魅一笑,耳边再次响起婴啼,这次他竟然口吐人言: “爸爸,你想再杀我一次么!” 他竟然喊我爸爸! 我吓得差点三魂离体,这个婴灵的竟然没有被超度掉,而且他为什么要喊我爸爸?我连忙抓去骨簪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在骨簪的末端,我发现了一行极小的字眼: 杨藏风! 第18章 镇魂符 我手上一抖,将骨簪丢了出去,这竟然是专门为我祭炼出来的镇物! 这是有人在祭炼之初,趁着婴灵没有意识的时候,将他封印在骨簪之中,在骨簪上雕刻上我的名字,并且不断灌输向我复仇的思想。 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复仇的想法根深蒂固,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杨藏风是他爸爸,是杨藏风害死了自己和母亲! 我现在已经懵了,这种婴灵祭炼出来,起码也要三年以上的时间,在我没来江市之前,就有人祭炼好了婴灵,要我的命! 这样看来,现在想杀我的不止界北山的黑衣女子,还有另外一个精通祭炼的对手! 奋力甩了甩脑袋,强行抛下这些思绪,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将这个婴灵送走。 我再次看向骨簪,里面的婴灵瞪着血红的眼睛,不停的撞击骨簪,簪子上面已经隐隐出现了一道裂痕! 我心中大骇,放在镇物里就掐死我,这要是冲破封印还了得! 眼下唯一能解决他的办法,就是冒险将他从镇物中放出来,或是将他消灭,或是镇压! 不过以他的凶性来看,想要消灭应该不太现实。 我从行李出翻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球,这个东西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 它并不是水晶制成,而是一种来自十万大山的一种蕴灵石,别看只有巴掌这么大,放到风水界就算出价千万也有人来抢。 因为蕴灵石不仅能滋养携带者的魂魄,更能封印阴魂邪祟,原本是打算送给陈诗灵作为结婚礼物的,眼下也只好用来镇压婴灵了。 将蕴灵石放在一旁,又翻出来落泉尺,脑海中将所有计划过了一遍。 深吸一口气,引导青玄气从指尖涌出,带着狂暴的气息冲向骨簪。 只是刚刚接触,骨簪上的裂痕迅速扩大,那婴灵也察觉到了我的想法,蜷缩在角落中,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姿势。 咔嚓! 骨簪裂开一条缝隙,婴灵顿时精神大震,一头撞破骨簪。 冲破骨簪的一瞬间,婴灵身躯就从拇指那般大小,变成了寻常婴儿的样子。 地上映射出一个婴儿的影子,我心脏彭彭直跳,他竟然能够以灵化实体! “嘿嘿!” 婴灵怪笑一声,露出满嘴的尖牙,飞快的向我扑了过来。 我连忙向后退了两步,一边躲避婴灵的攻击,一边抬手在空中飞快的画出一道镇魂符。 “兵随印转,尸秽沉泯,九幽诸魂镇,金法落虚空!” 符成! 婴灵这时又扑了过来,我猛地停下脚步,反身一抬手,掌心金光一闪拍在婴灵额头。 婴灵顿时眼神凶光涣散,茫然的漂浮在空中。 见镇魂符起了效果,我稍稍放心了一些,抽出落泉尺,青玄气灌注其中,原本赤铜色的落泉尺,幽幽闪着青光。 “喝!” 我举起落泉尺奋力劈下,重重砸在婴灵的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婴灵如同断翼的小鸟,落在地上。 我拿着落泉尺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刚才我好像砸在了水泥地上一般,现在虎口还在阵阵作痛。 眼下婴灵已经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不过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多久,我不敢有丝毫松懈,拿出蕴灵石走了过去。 将蕴灵石放在婴灵的额头,不需要我做任何法决,蕴灵石迸发出一道白光,接着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接着,婴灵就被吸了进去。 看着蕴灵石中昏迷的小人,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脑袋传出一阵刺痛,这是刚才我隔空画咒,以神修符的后遗症,休息一会就好了。 刚盘膝打坐了一会,婴灵苏醒了过来,看到自己被封印起来,婴灵顿时慌了,不停的撞击封印。 我瞥了他一眼,继续闭目调息。 又过了一会,神识将养的差不多了,我这才站了起来,走到蕴灵石边。 婴灵已经老实了很多,有气无力的坐在角落,见我过来,赶忙往我这里爬了两步,泪眼汪汪的冲我连说带比划,大致意思就是让我放他出去。 蕴灵石能隔绝天下邪气,婴灵的声音也传不出来,至于他这副可怜的扮相,我可不会轻易相信了。 要不是手头恰好有一颗蕴灵石,恐怕我现在已经断气了。 这被封印起来的婴灵也是个烫手的山芋,接了一记镇魂符,还吃了一记落泉尺,他现在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要是现在除掉他,肯定会打草惊蛇,到时背后那人出手,恐怕比这婴灵难缠十倍不止。 思考了一会,我已经有了注意。 既然婴灵凶狠,那就找个更凶狠的东西来对付他,搞不好还能将婴灵收复,让他为我所用! 而那个更凶狠的东西,就是镇龙湖下,即将化龙的巨蚺! 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本来是打算天亮去帮巨蚺化龙的,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决定还是现在就办比较好。 带上落泉尺和一些化龙用的法器,我直接赶往镇龙湖畔。 夜晚的镇龙湖畔很是寂静,我走到镇龙碑前,郑重的鞠躬行了一礼。 来到湖边盘膝坐下,正要和巨蚺沟通,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破空声。 咻! 我后颈一凉,连忙一个驴打滚翻到一旁,起身拿起落泉尺郑重的看着身后的一颗大树。 “反应不错嘛。” 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接着一个人影从树上跳了下来,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了过来,她的身形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这是一个穿着古式白色长裙的女人,五官很精致,眼睛透着漠视一切的冷光。 而最引我注意的是,她手里竟然抓着一根锁链,锁链一端挂着一个漆黑的灯笼,另外一端挂着一颗铁蒺藜。 看到她这身装扮,我想起来爷爷说过的一句话,握着落泉尺的双手忍不住浸出了汗水。 那句话就是:铁蒺藜下无人还,拘魂灯中困亡灵,炼魂祭尸谁人做,湘西山中鬼王宗。 这个女人,就是来自江湖三大邪派之一的鬼王宗! 第19章 尸气化腾蛇 她走到离我十步之外停了下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似是感受到我的紧张,她不屑的说道:“把幽童交出来,我留你个全尸!” 幽童?应该就是被封印起来的婴灵,听到后面那句话,我顿时心中大为恼火。 这鬼王宗不过就是耍些旁门左道,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要是不给呢?”我冷声问道。 她嘴角上扬,轻笑一声说:“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落下,她将锁链放下,右手结了几个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原本漆黑的拘魂灯突然亮起,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从里面传出一阵阵令人惊颤的哀嚎。 接着她一扬锁链,拘魂灯中升腾起一阵黑烟,虽然夜晚看的不清楚,但我还是分辨出来了黑烟的来历。 尸气! 尸气和阴气不同,尸气凝而有型,能够幻化各种形态,对人的身体造成直接的伤害。 而阴气无形无质,能够乱人心魄,但对阳火旺盛的人没有作用。 只见尸气升腾出来,在她的操控下,逐渐凝聚成一颗水缸大的骷髅头,夹带着哀嚎向我飞来。 先是幽童,现在又是尸气,她一再挑衅,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左手掐出五雷诀,对付有实体的邪祟,五雷诀正合适。 眼瞅着尸气就要飞到面前,我正要甩出雷决,身后突然吹出一阵阴风。 那气势汹汹的骷髅头被这阴风一扫,顿时烟消云散,消弭于黑夜之中。 我愣住了,因为这阴风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正是前天神识潜入湖中的那种阴冷。 竟然是湖底的镇龙湖主! 昨天他开口帮我立威就已经让我受宠若惊了,今天他竟然又帮我破除尸气。 一时间我满腹的疑问,他在这湖底隐藏数百年,从来没有他出手的传说,他为什么要接连帮我?看中我的天赋?这话我自己都不相信。 风水传承几千年,历史长河中出现的天才数不胜数,我的七杀命格虽然罕见,但比我强的有的是,但那些天人之姿的下场都极为惨烈,要么撑不过天谴,要么就被对头扼杀在摇篮。 不管怎么说,人家帮我倒是一番好意,再说我一穷二白,他又能图我什么? “谢谢了!”我看着湖面郑重说道。 鬼王宗的女子也缓过神来,看着湖水冰冷的说:“区区一个粽子,你也敢多管闲事?” 我听的心中大骇:疯了!这个女人疯了! 这镇龙湖主人,可是流传了六百多年的传奇人物,在这个女人嘴里竟然成了粽子,也就是僵尸! 出乎意料的是,湖面一片平静,那位竟然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而鬼王宗的女子见状更加得寸进尺,再度骂了两句大粽子,然后扬手将锁链甩了一圈,更多的尸气喷涌而出。 黑森森的尸气中夹杂不下于百道哀嚎,这么多的冤魂和尸气,这个女人是要和神秘人一较高下? 我左手掐出一个雷决,右手抓着落泉尺,浑身青玄气隐隐待发,神秘人为了我才激怒了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我必须要站出来尽一份力。 这女人察觉到我的动作,不屑的瞥了我一眼,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坐下,白皙纤细的手指不停变幻着手势,口中念念有词。 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依仗,但现在正是一个机会,不能让她完成施法! “别管她!” 脑海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镇龙湖主在拦我。 我怔了一下,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还是消散了手中的雷决。 那鬼王宗女子看了一眼湖面,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她面前的尸气渐渐汇聚到一起,形成一只背生双翼的腾蛇! 腾蛇是上古十大凶兽之一,传闻能够布云降雨。 这种上古时期的异兽,寻常风水师不要说凝型操控了,道行不够的,就连画符都画不出来。 而面前的这只腾蛇,口中蛇信喷吐,身躯上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这需要多强的修行才能做到啊! 这个女人很强,起码我现在不是她的对手! 腾蛇身躯刚一成型,昂首发出一声长嘶,这时他身上竟然没有半点尸气,隐隐散发着荒古时期的威压! 鬼王宗的女子抬手一挥,腾蛇鼓动着双翼飞到湖面上,大口一张,湖水竟然卷成一条水龙被他吸了进去! 不过一分钟的功夫,湖面竟然肉眼可见的下沉了一丝。 这个女人,她竟然打算将湖水吸干! 我深吸一口气,先是驱逐了陈家邪灵,昨天又力压王半仙,初入江湖带来的些许高傲,在看到面前的场景顿时荡然无存。 聚精会神的看着湖面,我有种预感,我即将看到一场旷世的斗法。 那女子脚下一跺,身体腾空而起,站在腾蛇背上看向湖面: “姓刘的,世人敬你,畏你,惧你,我秦雨落却不怕你,你有种的就出来和我一战!” 狂妄! 狂妄之极! 这个女人说出的话让我忍不住为之侧目。 而我这时也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这女人刚才说自己叫秦雨落,还喊镇龙湖主是姓刘的,难道她和镇龙湖主是老相识? 如果这个推测属实,这个女人岂不是也活了六百多年? 这个念头一出,我顿时一阵后怕,还好刚才没冲她下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赶忙往后面退了两步,心里盘算着怎么除掉这个秦雨落。 不然被这么一个对手盯上,我以后恐怕就别想睡安稳觉了。 而这时湖面上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那道水龙,还在源源不断的被腾蛇吸入口中。 “六百年的修炼也不过如此,既然你要当缩头乌龟,那就别再多管闲事!”秦雨落一声冷喝。 说完,秦雨落将目光投向了我,面无表情的一挥手,脚下腾蛇停下了动作,腰身一转,冲我飞了过来。 我就算是跑也来不及了,反手甩出一道雷决,无往不利的五雷决,打在腾蛇身上却只是稍微阻拦了一下他的速度。 眼看腾蛇就要飞过来,我一咬牙,全力运转青玄决,抄起落泉尺砸了下去。 砰! 一阵巨响,腾蛇身上的尸气也涣散了不少,而我被腾蛇一个甩尾打飞出十米开外。 秦雨落面色更加寒冷,又结出一个手印,腾蛇再度向我飞来。 我急忙站起来转身就跑,落泉尺刚才脱手飞了出去,现在两手空空我拿什么和腾蛇斗! 就在这时,湖水中突然传出一声龙吟! 是巨蚺! 秦雨落抬手止住腾蛇的脚步,面色凝重的望着湖面。 这时,湖水突然翻腾起来,夜空中飘来一片乌云,遮掩住了满天星光,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只能听到震耳的雷声大作。 我连忙神识传音,让巨蚺停手。 它化龙在即,现在出手做法,势必会引下天谴,一旦抗不过天谴,它一身修行就废了! “唉~你退下吧。” 湖中传来一声苍老的悠悠叹息,是镇龙湖主在说话。 龙吟声戛然而止! 第20章 代天降劫 嗖! 一道灰色剑气破水而出,轰然劈在腾蛇身上。 秦雨落甚至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这尸气所化的腾蛇顿时化为一片烟雾,秦雨落脚下一空,掉在地上。 只是一道剑气,就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摧毁了秦雨落的依仗。 我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剑可定乾坤! 这才是真正的一剑定乾坤啊! “三息之内,不退,就死!” 苍老的声音再度传来,不带丝毫感情,却令人升不起反抗之心。 秦雨落修为不高,她的所有手段都是依靠尸气,现在尸气尽数被毁,她也不再停留。 走到一半,她转过身来,看向湖中的眼中杀机尽现: “今日你毁我尸气,他日我必定拆了这湖下龙宫,你给我等着!” 说罢,秦雨落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我这才松了口气,秦雨落虽然是我的敌人,但我还是很钦佩她的胆识,敢出言威胁镇龙湖主的,唯她一人! 不过更让我惊叹的是镇龙湖主的修为,以他的惊天手段,一旦出世,这个世间还有谁是敌手? 而且听秦雨落的意思,这镇龙湖里面还有龙宫,这可太匪夷所思了! 我郑重的对湖水拜了拜:“湖主救命之恩,杨藏风永生难忘,他日有机会定会报答。” “会有机会的。”镇龙湖主温和的回道。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我一个行气境的小子,何德何能让这么一位大佬看中,听他这意思,好像是有求于我。 不过我也很识相的没有开口去问,开玩笑,人家什么地位,用得着和我解释么? 镇龙湖主继续说道:“我虽然空有一身修为,但是我却不能踏出镇龙湖半步,这也算是报应吧!” 我这下更加惶恐了,听这意思,镇龙湖主好像是被人封印在了湖中,传说中不是他为了龙女甘愿葬身湖底的么? 似是说到了伤心事,镇龙湖主下了逐客令:“你走吧。” 巨蚺的事没解决,我现在哪能离去,连忙一抱拳说:“前辈,我答应帮巨蚺化龙,还望前辈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不行!” 镇龙湖主语气突然很是严肃,我有点奇怪的问道:“为什么?” 镇龙湖主没有回答我,过了半晌,我脑海中响起了两个字: 龙女! 我顿时愣住了,传言竟然是真的,这镇龙湖下竟然真的有龙女存在! 而镇龙湖主的意思也很明显,这里是龙女的居所,如果让巨蚺化龙,恐怕还没等引下天谴,就会被龙女出手灭杀。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是万兽之尊的龙! 这下就难办了! 我总不能扛着巨蚺到海边化形吧,恐怕还没等出城,巨蚺就会被人抓起来解刨了。 而让我放弃帮他化形,那就更不可能了。 先不说我们之间立下了魂契,巨蚺又是帮我演戏平息水患,刚才又是出手相救,我若是自毁誓言,那还怎么在这个世上立足! 这时巨蚺也浮上水面,蛇瞳满含期待的看向我。 我苦笑一声说:“蚺兄,我恐怕不能帮你了。” “你,耍我!” 巨蚺眼中凶光大显,就要冲上来和我算账。 我连忙神识传音,将镇龙湖主的话告诉给它,巨蚺一顿,身形萎靡了下来。 看来他也是知道龙女的事。 见巨蚺这个样子,我心里很是自责,它屡次帮我,而我到现在竟然要食言于它! 努力回想着这些年看过的古籍,最终还真让我想起来一个。 “有办法了!”我激动的说道。 巨蚺顿时来了精神,蹭蹭爬到岸上,一双蛇瞳瞪得溜圆,伸出信子舔了舔我的脸颊。 腥气熏天! 我赶忙用袖子擦了擦脸,正色道:“你先别激动,这个方法虽然能帮你度过眼前的一劫,但是也有弊端。” 然后我将这个办法讲给巨蚺听了一遍。 其实做法很简单,就是让巨蚺原地化龙,在真龙之气凝聚的一刹那,将化龙后的巨蚺收进蕴灵石中。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即可以躲避天谴,又可以逃过龙女的感知。 唯一的弊端就是,巨蚺要在蕴灵石中再度修炼个几年,等我有能力破开蕴灵石的时候,他才能真正遨游四海。 巨蚺沉默了,一旦它答应这个条件,就等于将自己数百年的修为交到我的手上,甚至,它的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 我明白它心中的顾虑,坐在一旁静静等候。 等了约半个小时,巨蚺抬起头,蛇瞳束成一道细线,盯着我看了片刻。 “相信,你。” 我郑重的一点头,释放出青玄气将我和巨蚺笼罩起来,又掏出符纸朱砂,在符纸上写上一个溟,将符纸放在巨蚺身前。 抬手在眉心一点,取出一滴精血,屈指一弹,精血落在符纸上。 符纸腾的碎成瞒天粉末,化为点点蓝光,将我和巨蚺包裹起来。 我大喝一声:“化龙!” 巨蚺一个激灵,将身躯团团盘起,仰天发出一声长嘶,头顶的鼓包砰然破裂。 就在这时,晴朗的夜空响起轰隆隆的雷声。 天谴来了! 我双手各托着一道五雷诀,不等天谴落下,反手将雷诀甩在巨蚺身上,一阵噼啪声后,巨蚺一声痛鸣,身上出现一道黑色伤痕。 我没有心软,继续掐出五雷诀,不停的往巨蚺身上招呼。 我要代天降劫! 宁静的深夜,只能看到一道道闪电从我手中飞出。 一阵噼啪作响之后,我抛出了至少二十多道五雷诀,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巨蚺身上也已经是伤痕累累,它一声不吭的死死承受。 相比于天谴来说,我这五雷诀就是挠痒痒一般。 就在这时,天上的雷声逐渐消失了。 天谴过去了! 再看巨蚺,它将身躯紧紧团成一个散发着白光的球形。 接着巨蚺的身躯猛然炸开,炸开的血肉又飞速重新凝聚。 鹿角,蛇身,马首,鹰爪! 巨蚺成功化身一条青龙! 青龙肉身重聚的一刻,昂首冲天发出一声龙吟,不再是原本的冒牌货,而是真正的九天龙吟! 我脸色一变,这货胆子也太大了,我这青玄气划出的屏障能隔绝巨蚺的叫声,但是哪里能隔绝龙吟! 果然,镇龙湖突然暴烈沸腾起来,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湖水中蔓延开来。 龙女要出手了! 第21章 王半仙!又是你! 我慌忙的掏出蕴灵石,对着青龙大吼一声:“你想死不成!” 青龙顿时从狂喜中醒来,见到镇龙湖的变化,再也不敢放肆,身躯飞速缩小,一头扎进蕴灵石中。 我再也不敢停留,抱着蕴灵石就逃离了湖畔。 一口气跑了有两公里远,我这才停下脚步,忌惮的回头看了一眼。 刚才那股威压实在是太令人心惊了,不是来自修为的压制,而是一种来自灵魂的震慑! 好在有镇龙湖主的提醒,不然我和青龙恐怕都要交代到那里了。 拿出蕴灵石,筷子大的青龙正得意的冲着幽童嘶吼,幽童则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看见我望过来,青龙有些不好意思的晃了晃脑袋,显然对刚才自己的一时鲁莽有些愧疚。 我心里总算是舒服一点,青龙能压制幽童,这也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冲青龙一挑眉毛:“你在里面安心修炼,我会尽快放你出来,这个幽童就靠你来照顾了。” 青龙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继续欺负幽童去了。 这时天也快要亮了,等到朝阳升起,我修炼了一会,也没心思睡觉了。 吃过早点,我找到旅馆的老板,我要查一下监控,看看昨天到底是谁来送的骨簪。 以秦雨落的实力,她想要杀我,完全可以自己动手,为什么还要借助骨簪? 这里面肯定还有别人的参与! 因为之前帮过老板两口子,所以听到我要查看监控,老板自然是没有二话。 教我怎么操作后,老板又端来水果和水,热情的让我有些吃不消。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老板:“大哥,你这忙前忙后的,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老板不好意思的搓搓手:“不急不急,你先忙。” 我没有再理他,看向监控录像,调出昨天出去吃饭那个时间段的监控,那个时间段,只有三个人进出旅馆,一男一女是对小情侣,进来一个小时就出去了。 另外一个是穿着黑色运动装的女人,头上带着一个宽大的遮阳帽,我刚一出门,她就跟着进了旅馆,十分钟之后就出来了。 在她出来的时候,一张熟悉的面孔被捕捉到了。 陈诗灵?!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监控里的画面,倒回去又看了几遍,确定是陈诗灵没错了。 陈诗灵要害我? 这个念头一出,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昨天下午她还计划着和我结婚,怎么可能晚上就来偷偷放镇物。 要说陈诗灵,这么一个温婉漂亮的女孩会溜门撬锁,打死我都不信! 我连忙又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果然发现了一些端倪。 监控里的这个人虽然身材长相和陈诗灵一模一样,但是却总给我一种怪异的感觉,四肢僵硬,好似被人操纵的傀儡一样 看到这里我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陈诗灵就好。 至于这件事具体是谁在背后捣鬼,还是需要去陈家找陈诗灵一趟。 “小先生,你是不是丢什么东西了?”老板探出脑袋问我。 我笑了笑说:“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现在你有事就说吧?” 老板哦了一声,然后脸上带着讨笑说:“上回你说的折煞,我本来想找个风水先生来破解一下,又怕别人糊弄我们两口子,后来你回来了,就想找你看看,可是你这两天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也没机会提……” 我恍然大悟,我说老板怎么这么热情呢,感情是想让我破解煞气啊。 我笑着应了下来,破解风水煞气很简单,随手画了一道运煞符,让老板埋在角落的起煞处,又运转青玄气调动一下死寂的风水。 随着青玄气的运转,院子刮过一缕清风,原本阴冷的院子,瞬间空气一轻,阳光也好似明媚了许多。 老板懂一些风水,知道煞气已破,连忙回屋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我。 我没有客气,替人消灾,承人恩惠,这本就是风水界的规矩,再说我现在也确实需要钱。 谢绝了老板请客吃饭的邀请,我打了个车,赶往陈家。 应该是陈诗灵打过招呼了,这次陈家的保镖没有再阻拦我。 径直来到客厅,陈家其他人都出去做事了,客厅里陈诗灵正和陈老太太说话。 见我进来,陈老太太冲友善的笑了笑说:“小杨来啦,吃饭了没,我安排厨房给你做点吧。” 虽然陈老太太表面看着很是和善,但我看的出来,陈老太太主要还是想交好‘杨玄’。 我礼貌的回道:“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吃过了。” “那小杨今天过来,是不是有杨玄大师的消息了?” “没有,杨叔很忙,我今天来是想着和诗灵就要结婚了,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听到我这么说,陈老太太难掩失望的神色,摆摆手说:“结婚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家不缺钱,不过,你现在一穷二白的,也要抓紧时间努力啊,不然就算诗灵不说,你心里也过意不去不是?” “奶奶!” 陈诗灵怕我多想,急忙打断了陈老太太的话。 陈老太太虽然对我还是有一些成见,但是她说的是句句在理,这也是我努力修炼的原因之一。 我郑重的说:“奶奶你放心吧,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是我还年轻,我一定会努力让诗灵过上好日子,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陈诗灵听到我的话很是感动,目光灼灼的看着我说:“我相信你!” “行了,我们陈家家大业大,也不差你这一点,回头有机会引荐一下杨玄大师就算你用心了。” 陈老太太显然还是不太看好我,三句不离杨玄。 “会有机会的。”我笑着说道。 陈老太太有些意兴阑珊摇摇头,坐了回去。 “好啦,别说这些了,奶奶你休息吧。”陈诗灵怕陈老太太再出言刺激我,拉着我就往楼上走。 我跟着来到二楼的书房,陈诗灵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吊坠; “看!” 这是一个翡翠吊坠,被雕刻成一个菩萨模样,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墨绿的光芒。 我的心脏一紧,一把将吊坠抢了过来,厉声问道:“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陈诗灵有些紧张的解释:“这是王大师送给我的啊,他知道我的本命镯碎了,就给我重新做了一个护身坠,杨大哥,是不是这吊坠有什么问题啊。” 王半仙!又是你! 我一把将吊坠摔的粉碎。 第22章 银灵子! 这吊坠上刻的根本不是菩萨,而是传说中被镇压在九幽地狱中的,十大邪神之一。 银灵子! 传闻银灵子是上清灵宝天尊座下的一颗银杏树下,受到上清老祖的点化,幻化成人,生的一副菩萨面相。 起初银灵子并无恶念,后来被道观镇压的邪灵侵蚀,叛离三清祖师,逃下人间。 银杏化身,又得三清点化,银灵子逃下凡间再无敌手,体内邪性再无压制,为提升修为,曾一夜之间炼化上万人魂魄供己所用。 后来上清灵宝天尊发现此事,却为时已晚。 这时的银灵子已经炼成不死之躯,上清道人只好将其镇压在九幽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将这么一位邪神带在身上,只会引来数不尽的阴魂朝拜,何来护身驱邪之说! 陈诗灵吓了一跳,怔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我压下心底怒火,害怕吓到陈诗灵,只好编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按我们那边的说法,没有结婚的人是不能带翡翠的,不然人会老的很快的。” 陈诗灵抚了抚胸口,白了我一眼“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吊坠有问题呢,王大师也是好意,你别生气了。” 我点点头,然后装作不经意的问:“对了,昨天你回来以后都干啥了?” 陈诗灵小脸一红,扭捏道“没有干嘛呀,我就是计划了一下咱俩婚礼的事。” 看着陈诗灵娇羞的小脸,我心头猛地跳了一下,很想把陈诗灵搂在怀里狠狠的亲上一口。 正事重要!正事重要! 我连忙心中默念一道清心咒,压下心头的旖旎想法。 陈诗灵不会骗我,那监控里的人又是谁呢? 脑海灵光一闪,我突然升起一个想法。 她可能不是人! 我继续问道:“那王半仙给你吊坠的时候还说啥了么?” 陈诗灵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他说我的命格不好,光凭吊坠压不住,要了我一滴血和一缕头发,说是要给我做法改命。” 我点点头,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要想伪造一个一模一样的人看似不可能,其实在玄学中存在三种方法。 第一,就是山野精怪修炼到一定程度,在沾染人气后是可以幻化人形的。 但是江市灵气驳杂,根本就不是精怪修炼的场所,我在江市这几天,除了巨蚺,还没发现第二只有修为的动物。 第二则是湘西独有的风水秘术,扎纸人。 据传闻,一个修为高深的扎纸匠可以用纸扎出千军万马,然后通过向阴间借魂的方式,将纸人复活。 这种扎纸弊端也很明显,寻常扎纸匠造出来的纸人四肢僵硬,走路歪歪扭扭根本做不到正常人那样。 要想扎出监控里陈诗灵那样四肢灵活的,除非修为达到胎息,而那种大佬级人物又怎么会用这种手段对付我? 那就只剩下第三种方法了,借尸还魂! 根据《唐尸怪谈》中的记载的方法,找到一具身高相符的骨架,取被施法者毛发和血液,通过特殊祭祀方式,能够将骨架完善,血肉,头发都和被施法者完全一样。 这下事情就一清二楚了。 王半仙不知道和秦雨落达成了某种协议,秦雨落负责提供骨簪,王半仙负责借尸还魂。 我内心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半仙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我有的是办法整他,可是秦雨落呢? 秦雨落费了半天功夫,就为了把幽童送过来,这也太不合逻辑了。 她完全有机会杀我,为什么还要等到镇龙湖畔再出手,她好像就是在等镇龙湖主救下我! 我,好像入了套了? 哪怕此时窗外太阳高照,我还是觉得后背一阵凉意! 我现在就好像被推着往前走,一步一步踏入秦雨落的陷阱,最终的结果,就是万劫不复! “杨大哥,你怎么了?” 陈诗灵将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看着陈诗灵关心的眼神,我顿时一个激灵。 我刚才竟然差点心魔入体! 一旦我升起了恐惧的念头,秦雨落就将成为我的心魔,那我这辈子再也别想翻身了! 一把将陈诗灵搂入怀中,贴在她的耳朵边轻声说道: “诗灵,谢谢你!” 陈诗灵身体僵硬了一下,没有反抗,她不懂我为什么这么说,只是温柔的拍了拍我的后背:“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夫妻本就是一体,以后这话不许你说。” 我鼻子一酸,奋力的点点头,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与其被动接招,倒不如主动出击! 外面现在正是艳阳高照,这时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昨夜镇龙湖主又将她所有尸气击散,眼下正是对付秦雨落的好时机! 于是我立刻对陈诗灵说:“诗灵,你给我一根头发,如果有没洗的衣服也给我一件。” 陈诗灵不解道:“杨大哥,你这是要干嘛?” 我斟酌了一下,马上就要和陈诗灵结婚了,两人之间就应该互相坦诚,与其让陈诗灵蒙在鼓里担惊受怕,倒不如一五一十的告诉她真相。 于是,我将这件事的原委和陈诗灵讲了一遍。 出乎我意料的是,陈诗灵没有特别惊慌,皱着眉头说:“你说王半仙勾结了一个女魔头害我们两个?” “不。”我摇摇头说:“他们的目标只有我,你只是被我拖下水了。” 陈诗灵翻了个白眼:“我们是两口子,害你不就是害我么?” 我有些愕然,陈诗灵竟然纠结的是这个问题。 “你相信我说的幽童,借尸还魂?” 陈诗灵点了点头:“为什么不信,我自己都见过啊。” 我一拍脑袋,我竟然忘记了陈诗灵是月破生的人,她从小肯定没少招惹邪祟,比一般人的接受能力强太多了。 既然陈诗灵这边能够理解,那就好办了。 我对陈诗灵说:“你给我一根你的头发,如果有没洗的衣服,你也给我拿一件过来。” 陈诗灵有些不解,但也没有问什么,转身去卧室准备去了。 过了一会,陈诗灵回来了。 拔下一根头发,红着脸将头发和一件贴身短袖递给我:“我平时衣服洗得勤,家里也没有换下来的衣服,这件是我刚换下来的。” 接过带着温热的短袖,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难免会有些多想,我赶忙将衣服收进袋子里。 陈诗灵好奇的看着袋子:“杨大哥,你不会是要去做法事吧?你带我去看看呗。” “不行!” 我想都不想拒绝了,这个秦雨落我自己都没有把握,怎么可能让陈诗灵涉险。 陈诗灵有些不甘心,继续说道:“我既然要嫁给你这个风水师了,你就带我去看看吧,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啊!” “等结婚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你现在还是老实待着吧。” 陈诗灵见我态度坚定,只好无奈作罢,小嘴撅的老高,显然还是不太甘心。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第23章 八卦封魂阵 我先天生就七杀命格,而陈诗灵又是万里挑一的破月生,我们两个的结合,虽然能够相生相辅,也注定会引起各路势力的窥伺,到时候的敌人就远不止王半仙,秦雨落这么简单了。 这会已经到了十二点,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我不敢耽搁,下楼和陈老太太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回到旅馆将所有法器统统带上,来到昨天傀儡陈诗灵站的地方,将衣服和头发点燃,一缕黑烟就飘了起来。 我端着罗盘,念叨一遍陈诗灵的生辰八字,接着默念道:“五方徘徊,一丈之佘,气引乾坤八荒法,三清上人辩分明。” 我这次用的是五方寻人法,先是点燃陈诗灵的衣物和头发,又念出陈诗灵的八字锁定气机,罗盘主针就会指向陈诗灵的方向,辅针则会指向那具傀儡的位置。 至于寻踪觅影秘法,对神识消耗太大了,我很有可能要和秦雨落大战一场,能保存实力还是尽量不要过多消耗。 不过多时,衣服燃烧成一团灰烬,罗盘指针飞速转了两圈后,稳稳的停住了。 主针指向东南,这是陈家的方向,不用管。 拿着罗盘,跟着辅针的指示,向正西跑去。 因为要操控尸气傀儡,秦雨洛绝对不会离得太远,按照我的推测,肯定会在十里范围之内。 往西赶了大约七八里路,辅针突然剧烈的颤动起来,目的地到了! 我抬头一看,这里已经到了江市的西郊,眼前是一处废弃厂房。 周围还有几间房屋,虽然和厂房离得不近,却给我一种浑然一体的感觉,伫立在前方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很明显,这个厂房里死过不少人,而且大多都是非正常死亡,怨气极深!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罗盘指针大乱,不规律的疯狂跳动。 皮肤感到一阵针芒般的刺痛,这种刺痛感不是阴气,而是寒煞! 这里被她改动了风水阵位,调动地下煞气与阴气结合,做成了眼前这个凶险的风水格局。 看到这里,我冷笑一声,秦雨落实力我不能否认,但论起风水,她还差了一点。 所谓风水,就是来源自《青囊经》中的藏风纳水。 起初就是堪舆地脉,分金定穴,后来逐渐延展出捉妖驱邪,观相测命等等,许多繁杂的技能。 而一名合格的风水师,最重要的就是风水二字,其他的都是辅助技能,不论你是观相改命,捉鬼驱邪,都必须学会三点。 引煞,化煞,用煞! 煞是一种无形的运势,我们每个人,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有煞气存在。 风水师就是合理运用这些煞气,达到趋吉避凶的目的。 《青囊经》作为玄门的镇派之宝,对风水煞气的理解绝对在江湖上独树一帜,所以我才会笑秦雨落,笑她不自量力! 我走进厂房坐定,给自己画出一道驱邪结界,然后掏出香炉,焚香静心。 一炉香燃尽,心境一片祥和。 我又点燃一根观势香,袅袅白烟散开,我用了一道现灵决,起身在厂房里四下打量了起来。 这间废弃的厂房很空旷,随处可见各种瓶子和破旧衣物,以前可能有流浪汉在这里生活过。 我跟着观势香的指引,在厂房转了一圈,却没有任何发现。 就在我以为观势香也失灵的时候,一缕白烟沉了下去,紧紧贴着地面漂浮。 我精神一震,跟着来到厂房后面,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厂房后面是一处柳林,树下罗列着一百多个大水缸,被摆成一个八卦阵法,现灵决下,一百多个水缸中都冲出滔天怨气。 我一阵胸闷,秦雨落竟然在这里杀害了一百多个人,将这些人封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还用他们布成了八卦封魂阵,用来打乱我的视线。 这种阵法共有八道出口: 杜、景、死、伤、中、惊、生、休、开! 八卦阵是广为人知的阵法,只要是学过风水的人,都能轻易分辨出八门阵眼。 但这个八卦封魂阵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一百二十八个水缸做阵位,能演变出上千种不同的阵眼方位。 一旦进入阵法,就只能从生门离开,其他七道皆为死路,轻者被困几日,重者神识受损,出来后神志不清,变成痴傻之人。 如果误闯了死门,那就只能被牢牢困死在阵中,等待他的,只有魂飞魄散。 秦雨落显然是要用这种阵法将我震慑住,让我找不到那具尸体的位置。 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又岂能被她给唬住,回去拿上法器,毫不犹豫走进密林。 刚一进来,周围寒煞犹如实质般袭来,饶是有驱邪结界护体,还是感到一阵寒意入体。 我没有在意,径自走到阵眼中央,顿时眼前景色一晃,变成了一处尸体遍野的小山岗,耳边惨嚎不断。 “雕虫小技!” 我轻笑一声,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周围煞气的变化。 我用的这个方法,在风水学中叫做感气! 感气无关修为和经验,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地感知能力。 江湖上有一些风水师,身上没有半点修为,却依旧大受追捧,就是因为他们能感知到天地间的气机,替人勘测风水地脉。 法器会受到外力诱导,但是感气不会! 一百多道阴气和煞气相互纠缠,引发的上千种变化,如果我没有感气的本事,我是绝对不会冒险下来的。 不到片刻,右前方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机一闪即逝,那道气机上面,有陈诗灵的味道。 我摸索着来到这个位置,耳边的阴风顿时停下了,我睁开双眼,面前竟然是三座土坟! 我一时间有些发懵了,三座坟墓里都有浓郁的尸气传出,秦雨落到底搞得什么把戏?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那具改造成陈诗灵的尸体肯定就在这里。 但是我却不敢轻举妄动,前面秦雨落精心布置了八卦封魂阵,这三座坟堆肯定没那么简单,没有把握之前,绝对不能动任何一座。 我绕着坟堆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泥土有松动的痕迹。 这就更让我摸不着头脑了,难道这三座坟堆只是幌子? 第24章 秦雨落之墓! 出乎预料的是,我在这里折腾了半天,秦雨落竟然没有出现。 估计是昨天晚上秦雨落受了伤,现在白天阳气又盛,躲在哪里养伤去了。 这也正是一个好机会,只要我能找到尸体,就能掌握秦雨落的计划,然后将计就计,在下次交锋的时候,对她一击致命! 我静下心来,一边感气,一边努力回想着有关这种布局的记载。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词:三才化生! 我连忙站起来后退几步,再看向坟堆。 三个坟堆虽然呈品字状排列,但是中间却空出一块地方,这正是道家的一种阵法布局。 好一个三才化生,秦雨落竟然能把鬼王宗的炼尸手段,和道家的阵法相结合,她果然是下了大功夫啊! 不过她既然能在三年前就布下杀局,这种手段对她来说倒不奇怪。 三才化生,就是分别布下三处阵眼,集三阵之力滋养第四座阵眼,按照这个理论,那真正的阵眼就在三座坟堆的正中央! 我走到空地,果然发现了端倪。 埋葬着三座坟墓,这里的杂草很是茂盛,但有一个角落却长着寥寥几根野草。 我蹲下来将泥土扒开,下面露出一个铁制的井盖,将井盖抬走,一个黑洞洞的井口漏了出来! 一股尸气夹在着生机涌出,我心头大喜,找到了! 学艺这么多年,也出手施法过几次,唯有今天,让我有种酣畅淋漓的痛快感觉。 同时我也有些汗颜,这么明显的漏洞,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怪只怪我刚才把这里想的太复杂了,三座坟堆纠缠,感气又怎么能分辨的出来。 朝井里看去,这是一座枯井,没有半点水迹,井底只有一层黄土和落叶。 我掏出一根绳子将蕴灵石绑起来,对着小青龙说:“兄弟现在要请你帮个忙,等下我把你放下去,你帮我打探一下井底的情况。” 小青龙正在睡觉,被我吵醒有些不悦,看了看井底,不耐烦的点点头,似是嫌弃我这点小事都要找他帮忙。 我讪讪一笑,将绳子放了下去。 蕴灵石刚要触底,突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一把抓着蕴灵石就往回缩。 我一个激灵,连忙抓着绳子往上提,手上却犹如提着千斤巨石,绳子不断向下坠去。 我赶紧运出青玄气,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没有被带下去。 而我这时也和那只手僵持住了。 关键时刻,小青龙一声怒吼,那只手像是触电一般回缩,我急忙将蕴灵石提了上来。 “那是什么东西?”我心有余悸的问道。 小青龙淡淡的说:“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才打开井盖,感受到生机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不对了。 这种尸气浓郁的地方,不应该有活人的生机才对,难道秦雨落真的能利用三才阵法,演化出生机不成? 就在我纳闷的功夫,余光瞥到了那个井盖。 井盖的背面刻着一行字,看到这一行字,我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秦雨落之墓! 我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可能? 这井底葬的是秦雨落,那昨天湖畔的女人又是谁? 我好像,还在局中? 我这个状态已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爷爷曾经说过,一旦深陷谜团,千万不要钻牛角尖,否则将会陷入一个无法挣脱的死循环。 将井盖盖好,重新铺上杂草,沿着原路退回,直到走出厂房,我才将提起的一口气放下。 可怕的不是魑魅魍魉,而是人心! 爷爷以前感慨的时候我还不懂,今天我总算能理解这句话了。 一个有道行的风水师,能将精怪邪灵驱使成手下的一颗旗子,如何布局,全在风水师的一念之间。 降妖除邪易,与人斗法难! 我感慨一句,回到了旅馆。 封闭五感,盘膝打坐,将这些天的经历剥丝抽茧,和秦雨落有牵连的事件一一摆放出来。 假冒陈诗灵送幽童上门,镇龙湖畔对我出手,八卦封魂,三才化生阵眼的秦雨落之墓…… 秦雨落布置了三年的杀招,到底是什么? 她完全可以凭借实力对我出手,为什么要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 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头绪,脑海中回想起镇龙湖畔的一幕: “姓刘的,世人敬你,畏你,惧你,我秦雨落却不怕你,你有种的就出来和我一战!” 以她做事的风格,有必要动手之前啰嗦半天么? 一个念头冷不低冒了出来。 秦雨落这句话是说给我听的,目的就是想告诉我她的名字! 这个想法一出,我瞬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如果真的是我想的这样,那今天我所做的一切,都在秦雨落的计划之中,她是故意让我找到三才化生阵眼中的秦雨落之墓! 昨天看到的秦雨落,虽然以尸气作为武器,但她确实活生生的一个人。 那这个所谓的秦雨落之墓,肯定是另有其人! 秦雨落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想,或者不能杀我,而是转而用了一招借刀杀人! 我猛地睁开双眼,起身朝西郊跑去。 既然井底埋葬的是另一个秦雨落,我只有找到她的家,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自然就能找到破解的办法。 三才阵法有个特点,阵眼无论是养人还是养尸,都要与自己的家遥遥相望,不然元神很容易在阵眼的炼化中溃散。 我按照阵眼的方位打开罗盘,很快锁定了一个相隔五里的小村子。 我拦下一个村民,掏出一盒烟,和他攀谈起来。 这人原本还挺热情,可是一听到秦雨落的名字,立马把烟丢给我,连连摆手说不知道。 我有些不甘心,接连又问了好几个人,他们的反应却和第一个村民如出一辙。 这种表现更让我确定了秦雨落就在这个山村! 只是没人愿意告诉我,我也没有办法,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最终,找到了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看着得有七八十岁了,头发花白,满是皱纹的脸上堆满了老年斑,两眼空洞,倚着墙角晒太阳。 我过去寒暄了两句,说出了我的目的。 老太太听到秦雨落三个字很是激动,抄起一旁的拐杖不停的挥舞:“我那苦命的孙女,人都死了你们还不放过我们家,滚,给我滚!” 第25章 另一个秦雨落! 这老太太竟然是秦雨落的奶奶。 我急忙闪到一旁说:“奶奶,我是秦雨落的同学,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老太太一愣,放下拐杖将信将疑的问:“你真是雨落的同学,不是村里来找事的?” 我急忙回道:“真的,我好多年没见到秦雨落了,我想着来看看她,这是出什么事了?” 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应该是好久没和人说话了,老太太将这些年的事一股脑的讲了出来。 秦雨落确实是老太太的孙女,父母在她小的时候,外出打工就再也没回来,她就一直跟着老太太生活在这个小村子。 秦雨落长得漂亮,又勤快能干,刚长到十八岁,来提亲人恨不得把家里的门槛踩破。 可是秦雨落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找回她的父母。 有人为了秦雨落外出寻找过,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茫茫人海中想找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秦雨落很倔,这个要求做不到就坚决不嫁,她就近在市区找了个工作,一边打工一边找父母,还要一边回来伺候奶奶。 虽然日子过的辛苦,倒也还算不错,但是,三年前的一个秋天,意外发生了。 那天秦雨落请假回来秋收,路上碰到了和两个狐朋狗友喝完酒的村长儿子,村长儿子一直都眼馋秦雨落,一向目中无人的他,借着酒劲,三人就把秦雨落给侮辱了。 秦雨落伤心欲绝,去派出所报了警,可是村长在这个村里就是土皇帝,硬生生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秦雨落没有选择屈服,决定去市里继续告官,却被村长带人给拦了下来,将秦雨落和老太太锁在了家里。 两个月后,秦雨落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这下秦雨落再也承受不住,不甘屈辱的她,选择了上吊自杀。 秦雨落死亡的当晚,村长儿子横死在床上,接下来两天,每晚村里都要死一个人,这三个人就是侮辱秦雨落的人。 更恐怖的是,从那天以后,每到晚上村里都能传来秦雨落悲戚的哭声,一时间村里闹得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后来,村里来了一个风水师,迁走了四人的坟墓,这事才算是平息了下来。 老太太也就是那时候哭瞎了双眼。 我听的又怒又心酸,这些村霸恶民死有余辜,只是可怜秦雨落和老太太了。 好在秦雨落大仇得报,这件事也算是结束了。 我问老太太那个风水师是不是女人,老太太点点头。 那这一切就对上了! 鬼王宗的秦雨落带走了四个人的尸体,在厂房后面的树林布下了三才化生阵。 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又要了老太太一张手帕,然后从怀里掏出旅馆老板送我的红包,交到老太太手上。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这种情况在偏远山区屡见不鲜,我一个风水师又有什么办法改变! 现在已经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再次来到厂房后面的树林,打开井盖,掏出绳子系在井口,顺着绳子一点点爬了下去。 等快要触底的时候,我双腿横跨撑住身子,左手捏着雷决,右手拔出落泉尺,屏住呼吸一点点下滑。 出乎意外的是,直到我在井底站稳,那双手也一直没有出现。 我到了井底,发现一侧有个一人高洞口,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洞内墙壁上贴满了符纸,我看着有点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往里面走了几步,一个房间大的洞穴出现在眼前。 洞穴里摆着一张石床,石床上躺着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女人。 秦雨落! 我紧了紧握着落泉尺的右手,往前走了两步,一张俊俏的面容映入眼帘。 秦雨落确实很漂亮,虽然双眼紧闭,却依旧让我有种惊艳的感觉。 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秦雨落的身体保存的很是完整,如果不是皮肤没有一丝血色,她躺在这里和睡着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为什么要给秦雨落穿上喜服,难道是为了给她配阴婚? 配阴婚是一种传自北方的法事,顾名思义,就是给没有成婚的男女许配的阴间婚事,好让其阴魂在下面有个伴侣。 但是,鬼王宗的秦雨落在这里祭炼尸体,她会有这么好心? 我是不是漏算了什么?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是秦雨落的阴魂在看我!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查看,发现秦雨落的小指上竟然拴着一条红绳,红绳的另一端是一个木人。 我看到木人的一瞬间,差点吓得魂飞天外。 木人写着一段生辰八字,八字下面写着一个名字: 杨藏风! 我竟然是这具女尸所配的阴魂!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墙壁上贴的那些符纸,那是困煞符,目的就是将秦雨落困在这里。 鬼王宗的那位不是要炼尸,而是要将秦雨落炼成魁魃煞灵! 上面的三个坟堆就是杀害秦雨落的凶手,他们的作用不是用来养尸,而是让秦雨落看的。 秦雨落属于横死,本就怨气极大,再加上日夜看着自己的仇人,想要报仇却出不来,心中怨念逐渐侵蚀元神,三年的祭炼,秦雨落的元神早已经成了煞灵,一旦放出来,凶残无比。 但是煞灵缺点又很明显,那就是惧怕阳光。 所以她又设法让秦雨落肉身不腐,在长达三年煞气的孕养下,秦雨落的肉身已经达到了魁魃的地步。 一旦秦雨落的魁魃肉身和煞灵元神融合,就会变成魁魃煞灵,一个能用煞气伤人,肉体坚硬如铁的魔物! 至于配阴婚,就是让秦雨落的元神在这个世间留有一丝执念。 只要我和陈诗灵结婚,这段阴婚被断开,到了那时,魁魃煞灵就会成型,大肆屠杀所有和我有关的人。 我和陈诗灵成婚当天,将会被她闹得尸山血海! 我心中的愤怒到达了极点,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我到底怎么招惹到这个鬼王宗的秦雨落了?她会用这么狠毒的办法来害我! 不过好在我提前发现了,只要肉身和元神还没有融合,我就还有机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老公,你是来娶我的么?” 秦雨落的阴魂突然现身,期待的说道。 看着一脸温柔的秦雨落,我松开紧握的拳头,对于这个女人悲惨的身世,我是打心眼里同情她。 但是我不能让这段孽缘继续下去。 我叹了口气说:“秦雨落,你已经死了,我,不是你老公。” 秦雨落原本微笑的脸庞骤然一僵,面色逐渐扭曲,双眼猩红。 “姐姐说过,只要我把孩子给你,你就会娶我!既然你不肯娶我,那就来下来陪我吧!” 秦雨落一声嘶吼,双目满是幽怨,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洞穴里温度顿时骤降。 她已经起了杀机,煞灵就是这样,是喜是杀,全在她一念之间。 我冲她冷声道:“秦雨落,你被骗了!你那个姐姐把你困在这里,就是要把你炼成煞灵,你的孩子也只是她的工具……” 杀意四起的煞灵哪里肯听我的话,不等我说完,尖叫一声就扑了过来。 我抬起落泉尺横在胸前,掏出一张镇魂符贴在她的额上。 秦雨落顿时定在原地,双手张牙舞爪的向我抓来。 我又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放在秦雨落的眼前。 “你看这是谁!” 照片上秦雨落的奶奶,依靠在残破的墙角,双目浑浊空洞的注视着前方。 第26章 策反 秦雨落双眼先是一阵茫然,然后闪过些许神采,似是回忆起了过去。 还没等我松口气,刚刚恢复些许的神识,又被煞气压了下去,就连额上的镇魂符也被吹掉了。 “去死!” 秦雨落张口吐出一股阴气,煞灵的阴气犹如实质,对神识的伤害极大,驱邪结界也不一定能奏效。 我这行气境的修为可不敢硬抗,急忙运转青玄决,将阴气隔绝在外。 秦雨落见阴气对我无用,飞舞着发丝冲上来,不停的攻击着青玄结界。 一时间我和她陷入了僵持,我心中焦急万分,这里可是秦雨落的大本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煞气,我可坚持不了多久! 心一横,决定兵行险招,不如将秦雨落的元神打入躯体。 如果一切顺利,我就有机会唤醒秦雨落的意识,从根源上解决这场劫祸。 最坏的结果就是提前唤醒魁魃煞灵,到时候,是生是死就听天由命了! 感受着体内飞速消耗的青玄气,我不敢再耽搁下去,手上捏出一个融魂决,一掌拍在秦雨落身上。 秦雨落元神一晃,飞速朝着石床上的肉体飞去。 唰的一声,元神钻了进去。 石床上的秦雨落轻哼一声,眼睛缓缓睁开,与此同时,一道劲风夹杂着暴戾阴冷的气息横扫石穴。 脚下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现在等于我间接创造了魁魃煞灵,这种做法事有违天道的,我这是要引动天谴了! 这时秦雨落就要苏醒了,我一步跨过去默念清心神咒,食指点在额头,又渡过一缕纯正的青玄气。 秦雨落身体一阵抖动,原本混乱的记忆慢慢整合,眼神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立即对秦雨落说:“秦雨落!你受恶人所害,现在又被人利用,被炼成了魁魃之躯,已经是天道不能容忍的存在,如果你有心悔过,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助你踏入六道轮回。” “假如你执迷不悟的话,我就算拼的一死,也要将你镇杀在此,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一句话我特意用上了五雷正法中的金雷吼,声音在洞穴里回荡许久。 秦雨落闻言一怔,脸上带着一抹苦楚,沉默不语。 我叹了口气,秦雨落即使恢复了意识,她内心潜在的想法,还是把我当成了她的老公。 我这番话说的很是绝情,她一时难以接受。 但是,这种时候我绝对不能心软! 我没有催促她,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静静等待,这三年的经历,秦雨落需要慢慢接受。 过了十分钟,秦雨落坐了起来,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为我所用,杀了另一个秦雨落!” “不可能!”秦雨落一声尖叫:“秦姐是好人,如果没有她帮我,我和孩子早就死了,我绝对不会帮你对付她!” “帮你?”我冷笑一声说:“你看看自己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觉得她是在帮你?她只是想把你当做一个有思想的傀儡,等你真正融煞之后,只会沦为一个杀戮机器!” “到时候,你手上沾满鲜血,为天地所不容,她还会帮你么?” 秦雨落似乎有些动摇,眼神茫然一下,又坚定了。 “不!不可能!你就是不想娶我,这才编了瞎话来骗我!” 秦雨落说着浑身尸煞之气四起,魁魃煞灵就要成型了! 我有些无奈,这鬼王宗不仅手段高深,洗脑更是一绝啊! 那只好动用杀手锏了。 我掏出手机递给秦雨落说:“你自己看看吧,你奶奶已经八十多了,现在双目失明,吃喝都成了问题,她如果想帮你,为什么不去帮帮她老人家?你说她在救你,为什么要把你封在这暗无天日的井底?” 秦雨落接过手机,看着照片中白发苍苍的老妪泣不成声。 我趁机再下一剂猛药,将封印着幽童的蕴灵石拿了出来。 “这是就是你的孩子,他被你口中的秦姐养成幽童,以尸气血肉为食,封印在骨簪中,你好好看看他吧。” 母子连心,哪怕是魁魃也不例外! 秦雨落感受到子女的气息,一把抢过蕴灵石,看到蕴灵石里面拇指大的幽童,顿时愣住了,暴虐的气息逐渐消散。 幽童也感觉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从角落走出来,眨也不眨的看着秦雨落。 “孩子,我的孩子……” 秦雨落目光柔和,轻轻抚摸着蕴灵石,口中喃喃说道。 如果我要动手,眼下是最好的机会,只需一道寻常的火符就能将其灭杀。 但是我却不能那么做! 七情六欲中,唯有母爱凌驾所有情感之上,这是世间最诚挚,最伟大的感情。 我若是现在出手,就是利用幽童和她的感情,和鬼王宗的秦雨落有什么区别? 这时,秦雨落逐渐从母子相聚中缓过神来,看到在下方盘踞的青龙,脸色一变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青龙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休息了,魁魃煞灵虽然不凡,但真龙之体根本不会把秦雨落放在眼里。 这个时候我肯定不能说自己拿幽童没办法,这才让青龙进去吓唬他,只能编个瞎话了。 我装模作样说道:“幽童屡次对我出手,我虽然痛恨他,但还是没有打散他的魂体,想着将他封印起来,借助青龙消磨戾气,到时候我就能将他超度,送他轮回转世了!” 果然,秦雨落听到这话,看向我的眼中满是感激。 我趁热打铁说:“其实早在三年前幽童就该轮回转世的,如果不是你的秦姐从中作梗,现在孩子已经能走能说话了。” 秦雨落低头抚摸着蕴灵石,不知道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她摇摇头说:“秦姐修为太强了,就算我帮你,咱们也不是她的对手。” 我心中大喜,秦雨落的心理防线已经松动,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脸上不动声色,默默给青龙传了一道讯息。 小青龙身躯舒展,一股真龙威压从蕴灵石中缓缓散开,震人心魄的龙吟响彻洞穴! 真龙之气本就是世间邪祟的克星,一声龙吟之下,幽童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秦雨落脸色骤变,强忍着心中恐惧,这才没有把蕴灵石丢出去。 “我信你,我信你了,快让青龙停下来!”秦雨落哀求道。 我冲青龙打了个眼色,小青龙翻了个白眼,盘起身子继续休息了。 秦雨落松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却没有说话。 看来我需要再努把力,我负手站立,摆出一副高人的姿态说: “现在你相信我了吧?我的手段远超你的想象,那位秦雨落也正是因为不是我的对手,这才想办法将你和孩子炼化,孰强孰弱,你心里应该有分寸了吧?” 第27章 该做了断了 秦雨落沉吟了片刻说:“你真的要和秦姐为敌么?你们难道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 费了半天劲,秦雨落还在执迷不悟,我耐性也逐渐消失了。 我冷声说道“她三番五次想要杀我,我和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你不用多说什么,做出选择吧!” “那,你确定可以让我的孩子踏入轮回么?”秦雨落小心翼翼的追问。 我郑重点了点头: “确定!” 这话倒没有骗她,这对母子确实是个可怜人,如果不是秦雨落煞气太重,我甚至想将她一起超度。 秦雨落点点头说:“那好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见秦雨落终于答应,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过几天应该就是我结婚的日子,到了那天,她一定会到婚礼现场闹事,我要你到时候听我命令,倒戈一击!” 秦雨落想了想说:“可是我怕我到时候会失去意识,那我该怎么配合你?” 我笑着说:“这个我自有办法,你先躺好,无论我做什么,你不要抗拒就好。” 秦雨落点点头,乖乖的躺在石床上,我掏出一根香,插在床头点燃。 这是请神香,我要请来九幽诸神,见证我和秦雨落签订魂契! 只要魂契达成,到时候秦雨落哪怕变成魁魃煞灵,我只需要引动契约,她就能记起今天的一切! 我一只手点在自己眉心,一只手点在秦雨落眉心,朗声道:“凡子杨藏风,今与孤魂秦雨落签订三魂契约,他日若有隔障,红符一张,可保灵台清明,愿九幽诸神共同见证,如有毁契,甘受天谴!” 念罢,我抽出自己和秦雨落的一丝元神,点燃一张魂契符。 煞灵不在六道轮回之中,和她签订魂契只能请九幽冥狱共同见证,两道元神就是变相的供奉。 魂契符燃烧成一团灰烬,两缕元神接着钻入地底。 九幽接了我们的魂契,成了! 既然事情已经办妥,我也该走了,不然被另外一个秦雨落撞见就麻烦大了! 我掏出一张引魂符贴在秦雨落额头,将她的煞灵引了出来。 秦雨落煞灵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消弭在空气中。 我重新将秦雨落的肉身摆放好位置,爬出井底,又将井口处恢复原样,这才回到了小旅馆。 一到小旅馆,我就瘫在了床上。 这一天下来对体力和精神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我现在浑身都要散架了。 好在事情进展的一切顺利,鬼王宗的秦雨落现在应该还没有反应过来,如果她谨慎一点,我不可能有机会策反。 这也是她的轻敌,给了我翻盘的机会! 现在只等婚礼那天,我和魁魃煞灵里另外和,来个绝地反击,到了那时,我就能消停一阵子了。 第二天一早,刚修炼完,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陈诗灵打来的,告诉我已经商量好了结婚的日子,就在七天后的七月十四,正是陈诗灵生日的前一天。 看来陈老太太最近这段时间吃点苦头还是有好处的,起码她现在已经相信了爷爷的安排。 电话里陈诗灵有些激动,还没等我俩聊几句呢,陈诗灵被陈老太太叫走挑婚礼衣服去了。 挂断电话,我心里也很是激动,甚至能想象出来陈诗灵穿着婚纱的动人模样。 可惜依照传统,新郎新娘结婚之前是不能碰面的,不然陈诗灵肯定会第一时间跑过来通知这个喜讯。 而我的身份是入赘陈家,所以婚礼的一切都不需要我来准备,只需要在这里等着七天后陈家接我就行了。 这么一来,我就成了出嫁的那个人了…… 不过,只要能和陈诗灵在一起,能破解掉我们命格的缺陷,这些我并不在意。 想想到时秦雨落一定会来大闹婚礼现场,我现在也是迫切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接下来的日子,我凌晨赶往郊区,修炼到晚上才回到旅馆休息。 在第六天的傍晚,我终于将全身的青玄气压缩成一厘米见方的圆球,突破门槛,正式踏入凝丹境! 这种修炼速度放在乡下我是想都不敢想,虽然城市里灵气稀薄,但是这种生死实战,确实对修炼有好处。 以我凝丹初期的修为,配合上玄门的一些手段,现在和秦雨落正面交锋,想必也不会吃亏! 大笑几声,收拾好心情,回到了小旅馆。 到了小旅馆时,陈家已经派人来送明天新婚的衣服了。 留下衣服,又说了下明早来接亲的日子,陈家的人冷哼一声就走了。 很显然,这些陈家人对我这个上门女婿意见不小。 我耸了耸肩,并不在意这些人的看法,回去洗了个澡,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直到半夜才睡了一会。 我洗漱穿戴好,将所有用得上的法器,符篆都装在背包里,坐在房间静静等着车队的到来。 这一天,我期待了太久了。 即便是预感到婚礼的不太平,我也难掩兴奋之感,和喜欢的女孩结婚,又能消除命格的缺陷, 和喜欢的女孩结婚,又能互补我俩的命格缺陷,这就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等到七点十五,陈家车队终于来了。 陈家应该是另外请了高人,结婚时间订的很有讲究,迎亲选择在早上七点十五的辰时,辰五行属土,又喻为龙。 今天又是七月十四,并非黄道吉日,而是天刑黑道。 厚土黑龙压身,背后那人是想让陈家从此压我一头啊! 对于这个安排,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同,陈家心疼陈诗灵,这是好事。 陈家整整出动了二十四条车队,这样的派头轰动了一整条街。 这里本来就是城乡结合部,好多人都是和我一样,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豪车,都从店里出来看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众人的期盼中,我从小旅馆出来了,顿时引起了一片惊叹声,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 老板两口子震惊的看着我:“小先生,你这是……” 我笑着说今天我结婚,不嫌弃的话待会跟着一起吃顿饭吧。 等到我走了老远,老板还一脸茫然的站在门口,想不通一个乡下来到小子怎么就“嫁入豪门”了。 婚车缓缓驶入陈家大院,我看着院落里流动的灵气也是很满意。 前几天我偷偷来了陈家一趟,破解了引魂阵,又改动了一些风水布局。 而陈家也请了高人布下阵法,现在的陈家,就是一个固若金汤的风水宝地。 看着看着,我眉头皱了起来。 阵法布局被人改动过! 东南墙角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种下三颗旱竹,竹子这种植物腹部中空,于棺材相似,最易招惹阴物。 这三颗小小的竹子就这么坐落在风巽方位,把我布下的风水局破开一个漏洞。 我眼神泛冷,这种手法,很明显就是王半仙的手笔,今天秦雨落一定会来,和秦雨落沆瀣一气的王半仙,也开始暗地里打起了配合。 王半仙!秦雨落! 今天就让我们做个了解! 第28章 杀妻炼子 我提着背包下车,被带到一个房间等候。 再次检查了一下背包,确定了所有法器都在,但是内心还是惴惴不安,隐约感觉好像事情不会像我计划的那般顺利。 我走到窗前,眼前的一幕让我有些震惊,陈家果然是不愧是江市一流家族,这才八点多,就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有宾客前来了。 从陈老太太的态度可以看的出来,这些人全是江市政商两届有头有脸的人物,更让我震惊的是,还来了很多风水界的宾客。 这些人我虽然不认识,但是他们身上隐约传来的玄气波动,还有陈家人奉承的表情,都彰显出这些人的不凡。 要知道,当初镇龙湖一事可没闹得这么大过,这些人都是冲着我和陈诗灵的婚礼来的! 这一幕和当年爷爷给我定亲的情景很相似,这些人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爷爷当年的布局,到底是个怎么情况。 哪怕爷爷已经沉寂多年,他青乌圣手的名头,依然值得这些人趋之若鹜。 终于,门外来人敲门,让我出去了! 在主持人的介绍下,我提着背包走出了房间。 刚才在房间里看不清楚,直到出来后我才发现,今天的婚礼竟然来了近千人,坐了一百多桌。 席位最靠前的不是什么达官贵人,而是几位上了年级的风水师,特别是最上方的一个白眉老人,只是远远一看,就能感觉到他体内澎湃的玄气。 几位大师见我出来,客气的朝我点了点头,我有些惊讶,这些人应该和爷爷有过交集,连忙笑着点点头以示回应。 席位再往后就是陈家的亲朋好友,最后面则是我这边亲朋的席位。 上门女婿就是上门女婿,哪怕陈老太太现在对我态度有所缓和,依然还是会摆出一副高姿态。 我结婚没有通知家里,陈家的脾性这段时间我看的差不多了,我可不想让我妈来这里受委屈。 只有等到我真正的渡过命中解难,踏足这个世界的顶峰,那时候我会带着陈诗灵,风风光光的回到七坟村,隆重的补办一场属于我的婚礼。 虽然家里的亲戚都没来,但是高彪带了不少同门朋友来捧场了,旅馆老板也领着一群朋友来了。 两波人倒是也坐了三桌,一群人聊的热火朝天,倒也很有气氛。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在这种情况下支持我,他们也是要忍受不少的讥讽白眼。 就在这时,我在旅馆老板那张桌子上看到一个男人,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这个男人大约三十出头,面白无须,脸庞如刀削般英朗,剑眉星目,红唇齿白,就仿佛是画中走出的男人。 而最令我注意的是他的穿着,他一身浅蓝长袍,一头过肩长发,半束半披,腰上挂着一把长剑,这副古代剑客的装扮在他身上并不违和,好似他就该如此。 这个男人似是察觉到我的目光,抬头扫了我一眼。 当目光相触的一刹那,我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就好像被野兽盯上一样,让我后脑发麻,好在他只是扫了一眼就移回了目光。 我心头狂震,以他这个年龄,怎么可能达到这种境界? 而且,刚才看到的他的眼神,我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我努力回忆了一会,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再次看了他一眼,既然坐在我家属的位置,但愿他是友非敌吧! 这时主持人看了看时间,拿起话筒激情澎湃的说: “吉时已到,有请新人登台!” 我赶忙把背包放下,缓缓走上台,另一端,陈诗灵穿着婚纱也慢慢走了上来。 陈诗灵今天化了精致的淡妆,让本就漂亮的她看起来更加美艳动人,既有她这个年龄的青春气息,又带着一丝成熟的妩媚。 陈诗灵见到我羞涩一笑,我顿时心跳加速,脸上一阵发烫。 得此娇妻,我杨藏风真是三生有幸啊! 我牵着陈诗灵的小手,心情很是舒爽。 三礼过后,又在司仪的带领下做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互动,毕竟是陈家的婚宴,像乡下那些低俗的婚闹是不可能存在的。 然后,我带着陈诗灵走到陈老太太面前,郑重的三叩首,敬上一杯茶。 我尊敬的喊了一声:“奶奶!” 当着这么多人,陈老太太自然不会给我难看,慈祥的应了一声。 至此,我和陈诗灵算是正式成为了夫妻。 头脑一阵轻松,我知道这是七杀煞气已经在逐渐消退了,等到我和陈诗灵有了夫妻之实,阴阳交汇之后,我们的命格就会被彻底改变! 这时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纷纷祝贺我与陈诗灵。 众多祝福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杨藏风!你好大的胆!竟敢借着婚礼移祸陈家!” 说话的正是王半仙,他指着我气的胡须都在颤抖。 其他宾客一看这样,顿时安静下来,好奇的看向我和王半仙。 终于出来了! 我冷笑一声说:“王大师,你何出此言呢?” 王半仙起身说道:“杨藏风的爷爷是当年的青乌圣手,这些我们大家都知道吧?这小子生下来就是煞星转世,青乌圣手为了救他,就给他许了几门亲事,希望用阴阳互补之法,来挽救自己孙子的性命!” 陈老太太脸色一沉说:“王大师,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王半仙咬着牙道:“这卑鄙的家伙,他以前娶过一门妻子,但是结婚不久,那女人就被他给克死了,当时那女人肚子还怀着身孕那! 可是这个煞星,他竟然为了修炼,竟然把那孩子炼成了幽童,放在身边供自己为非作歹!” 王半仙说的有模有样,顿时引起了全场的轰动,对着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陈诗灵脸色有些发青,手指攥的发白:“杨大哥,他……他说的是真的么?” 我本来还想继续看王半仙表演,听到陈诗灵的话连忙表态:“诗灵,这里面的是非曲折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过你放心,我对你,对陈家绝对没有半点坏心思” 陈诗灵面色稍缓,轻轻点了点头,还不等她说话,王半仙立刻跳了起来: “胡说!” 王半仙登登跑了上台,拿着我的背包说:“你这个杀妻炼子的无耻败类,死到临头你还敢嘴硬,这里面就有证据!” 这下台下众人都来了劲头,一个个翘首以盼,想看看王半仙到底能拿出什么证据。 刚松了口气的陈诗灵,顿时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咬着红唇,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个背包。 王半仙挑衅的看了我一眼,大声说道:“这贼子就把他的儿子封印在蕴灵石中,手段残忍无情!” 说完就在背包里翻了两下,一把掏出蕴灵石举过头顶: “诸位请看!” 第29章 青龙现身 在场所有人看着那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蕴灵石懵了! “王大师……”陈老太太小声喊了一句。 王半仙得意一笑:“陈老太太不要惊慌,有我在,我定然要护你陈家周全!” 陈老太太摇摇头说:“王大师,我的意思是,你会不会是搞错了?” “啊?” 王半仙这才注意到台下众人好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急忙朝蕴灵石看去,只见蕴灵石中晶莹剔透,哪有什么幽童的影子? 陈诗灵也是再度松了口气,目光不善的看向王半仙说:“王大师,今天可是我结婚的日子,你在我的婚礼现场胡来,太过分了!” 王半仙老脸憋得通红:“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告诉我……” 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王半仙赶忙将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我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来之前就料到可能会有人拿幽童作乱,所以提前就嘱咐青龙带着幽童隐匿了起来。 看着王半仙手足无措的样子,我提高音调喝道:“王大师,你老眼昏花,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污蔑我,看来这江市第一风水师的名头名不符实啊!”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王半仙怒目圆瞪,气的胡须直颤:“我在江市立足多年,帮过的家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一个黄口小儿,竟敢辱我!” 虽然王半仙的本事在我看来属于半瓶水晃荡,但在他在江市风水圈的威望还是数一数二的,他这话一出口,顿时引起众人对我的不满。 “杨藏风,你不过是个乡野小子,谁给你的胆子来挑衅王大师?” “王大师对我刘家有恩,你敢侮辱王大师,我刘大猛第一个不答应!” …… 一时间群情激奋,王半仙先起头找事,我反倒成了众矢之的! 王半仙听着台下的讨伐声,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压了压手说: “诸位,我一把年纪难免有走眼的时候,可是被一个毛头小子骂我老眼昏花,我心里难受啊,这些年轻一辈难道连最起码的尊敬都做不到么?” 说着,王半仙还假惺惺的揉了揉眼睛。 就连陈老太太也不乐意了,责怪我说:“小杨,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王大师和你又没有深仇大恨,误会解释清楚了就行,赶紧给王大师道个歉。” 听到陈老太太的话,我心中很是憋屈,但也强忍了下去,秦雨落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我必须要稳住自己! 我能忍,但是有人忍不了! 陈诗灵一掐腰,娇声呵斥:“凭什么!杨大哥平白无故受人污蔑,他可是受害者,要说道歉,那也应该是王大师道歉!” 我有些惊愕,没想到一向温婉的陈诗灵也有这般泼辣的一面。 想想也是,一辈子就这么一场婚礼,还被王半仙这么一闹腾,是个女人都忍不了。 不过这话倒是让我心头一暖,轻轻握着陈诗灵柔弱无骨的小手,心里的烦闷也减轻了许多。 陈诗灵这么一闹,王半仙脸上挂不住了,目光阴冷的看着我和陈诗灵。 我笑了笑,大声道:“王大师你刚才说我杀妻炼子,不知道你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王半仙闪过一丝惊慌,随即镇定下来说:“老夫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过现在看来可能是弄错了。” 见王半仙不肯承认,我决定冒险刺激他一下,引出背后的秦雨落! “王大师,秦雨落说的幽童,可是这样?” 说完,我平举蕴灵石,神识一动,让小青龙带着幽童现身。 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小青龙身形一闪,出现在蕴灵石中,而那幽童则跪伏在青龙面前,瑟瑟发抖! 青龙虽小,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真龙之躯! 一声龙吟,吓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一脸惊恐的看着我手中的蕴灵石。 就连最上位的几位风水大家,也都纷纷站了起来,一道道玄气向蕴灵石投来。 王半仙先是一阵惊慌,接着面色大喜:“果然在这里!” 然后王半仙笑意一收,大声道:“这孽畜不光把孩子炼成幽童,竟然还用青龙镇压,实在是惨无人道!” 陈诗灵连退两步,面无血色,颤抖的指着蕴灵石中的幽童说:“杨大哥,这个真的是你……” 我看的心里一疼,想要上前安慰,陈诗灵一脸惊恐的不断后退,不愿让我靠近。 陈老太太脸色阴沉的看着我说:“藏风,我需要你一个解释!” “还解释什么?”王半仙怒喝一声,然后正气凛然道: “这孽畜既然让幽童现身,恐怕马上就要将幽童放出来了,虽然他的目标是陈家,但是我等风水师不能坐视不管,且看我灭了这畜生!” 说着就将自己浑身玄气打开,右手不停变化着手印。 我看的清楚,王半仙捏出来的是破封决,他不是要对我出手,而是要打开蕴灵石,释放出幽童,利用幽童冲破陈家的阵法。 这样一来,我杀妻炼子的罪名就算是做实了! 而且,秦雨落现在一定就在陈家周围等待,一旦阵法被破,她就会立刻带着魁魃煞灵冲进来! 我连忙想要出手阻拦,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住手!” 说话间一道玄气飞出,打在王半仙的右手上面。 王半仙一个哆嗦,右手的破封决散了!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这是坐在最上方的那位白眉老者。 白眉老者打散了破封决后,冲陈老太太轻轻点头示意。 看到这里我恍然大悟,难怪陈老太太对王半仙虽然尊敬,但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跪舔,感情是背后另有高人。 不过想来也是,陈家能从一个小商户,在短短十几年爬到现在的位置,背后不仅仅有我爷爷改命的帮助,这些年陈家也是在不停地拉拢高人。 显然,这个白眉老人就是挑选结婚时间,给陈家布阵的高人。 白眉老人起身走到台上,冷冷的看着王半仙说:“王腾,今天陈家大婚,你怎么表现的这么积极?难道你心里有鬼不成?” 王半仙面露尴尬,虽然好事被破坏,但是眼前这个老人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急忙解释道:“玄苍大师误会了,我和陈家老爷子是故交,现在他虽然死了,但是我也不能放任这孽畜对陈家胡来!”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你莫非当老夫是瞎子不成?你刚才手里捏的可是破封决,一旦手印结成,这幽童就会被你放出来了,到底谁才是那个对陈家胡来的孽畜!” 第30章 煞灵引 经白眉老人这么一说,不少人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联想起刚才王半仙的话,看出来我和王半仙之间的不对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我们。 我平静的看着这位白眉老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解释。 这时,一只温软的小手握住了我的手。 “对,对不起……” 我转过头,陈诗灵小脸通红,一脸愧疚的看着我。 想来陈诗灵也已经明白过来,这才跑过来向我道歉。 我笑着捏了捏陈诗灵的小手:“咱们现在可是两口子,你这么说话可就太见外了哦。” 陈诗灵听到我的话更不好意思了,紧紧抓着我的手,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什么。 这时,白眉道长走了过来,笑呵呵的说:“藏风是吧?你爷爷一手玄门秘法运用的是炉火纯青,我也是仰慕已久,不知道你爷爷现在身处何方?” “我也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那杨玄大师呢?” “不知道!” “哦~” 白眉老人好似松了口气,然后温和的说: “既然你爷爷不在,那我身为长辈,应当对你照顾一二,今天这个局面我也看出来了,不管你有什么麻烦,只要有我玄苍老道在此,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白眉道长,就算是仰慕爷爷,他也没道理对我一个小辈示好吧? 玄苍道长瞥了王半仙一眼,然后笑着对我说: “不过,这青龙蕴灵可不是凡物,你留在手里怕是会压不住他,不如你将这蕴灵石转赠与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老夫定当尽力保你,一个小小的王腾,老夫还不放在眼里!” 我笑容一僵,难怪他先是打听爷爷的消息,又站出来表态,感情他是看上了我手上的青龙。 我和青龙可是有约在先,等到胎息境就让青龙归于四海,又怎么可能把它送人! “小杨,你愣着干嘛啊?赶快把这东西给玄苍大师啊,有玄苍大师这句话,咱们陈家以后就要飞黄腾达了。”陈老太太催促着说。 我紧紧握着蕴灵石,脸色平静道:“多谢玄苍大师抬爱,不过,我和这青龙已经有约在先,我不可能将他送人!”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传来一阵惊呼,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我。 在他们看来,玄苍大师是何等人物,只要他愿意,甚至能自己扶持一个大家族出来。 但是,我杨藏风何须仰仗他人? “你当真不愿意将青龙送给我?”玄苍大师脸色阴沉的说。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玄苍道长冷冷的盯着我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也罢,既然如此,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玄苍大师也不是什么好鸟,若不是忌惮我爷爷和杨玄,恐怕此刻就已经动手夺宝了! 王半仙心神大定,指着我鼻子骂道:“你这个害人害己的煞星,方才还污蔑老夫,现在我就要替天行道!” 说着,王半仙一身玄气不再收敛,尽数释放开来。 我感受的清楚,王半仙的确是行气境中期,这种修为放到我突破之前也不会放在眼里,更何况现在? 不过爷爷曾经说过,在胎息之前,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真实修为,我一直以来都是谨慎行事,不然我也不需要伪装成杨玄了。 就在我准备运转丹田,释放青玄气抵抗的时候,陈诗灵突然一声娇叱: “住手!” 说完,她身形一错,站到我前方,怒喝道:“王大师,我们陈家向来尊敬你,可是你却三番两次在我婚礼捣乱,现在还想对杨大哥动手,你也太不把我们陈家放在眼里了!” 自己的大喜日子,却屡遭破坏,陈诗灵这是真生气了! 王半仙赶忙收敛了气机,玄苍道长可是陈家请来的,虽然说了不插手我和王半仙的事,但是,如果伤到了陈诗灵,那他王半仙也就别想囫囵走出陈家了。 王半仙眼珠一转,说道:“杨家小子,你爷爷可是声名在外的青乌圣手,你就这么躲在女人的背后,就不怕惹人笑话?” 这王半仙是真的舍下脸皮了,一把年纪还对我用出了激将法。 我对陈诗灵说:“诗灵,你先去一边休息,王半仙不是我的对手!” 陈诗灵顿时急了:“杨大哥,他多大岁数,你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他这是激将法,你不能上当啊!” 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难道我在陈诗灵眼里就这么不堪么? 可是,感受陈诗灵发自内心的关切,我还是心中一热,明知王半仙实力高强,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出来保护我。 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不过,区区一个王半仙,又何须我心生忌惮! 我语气郑重的说:“诗灵,夫妻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有把握,相信我!” 陈诗灵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走到一边,一脸紧张的看着我。 王半仙见状再度出手,玄气铺天盖地袭来。 我丹田轻转,释放出行气中期的修为抵挡住威压,右手一抬,一道青玄气向王半仙甩了过去。 王半仙大惊失色,却来不及躲闪,抬起手臂硬接了我这一招。 一声闷哼,王半仙倒飞了出去! 全场一片愕然! 前一秒,台下这些人都还等着看我的笑话。 可是,任凭这些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王半仙竟然被一招击退。 陈诗灵一双美眸瞪的老大,过了好一会,这才缓过神,挥舞着手臂不停叫好! 王半仙这时站了起来,甩了甩手臂,一脸怨恨的说:“你,你竟然也是行气境!” “是又如何?”我平静的说道。 王半仙咬着牙说:“好啊,你倒是隐藏的够深的,看来你的确是心里有鬼,不然你为什么要隐藏修为!” 我笑着说:“这些和你没关系吧,你现在无法破开封印,你主子的计划算是落空了!” “哈哈哈!”王半仙反倒笑了起来:“你以为我王腾就这么败了?你也太小看我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符纸上面写着三个赤红的大字: 煞灵引! 我心里暗叫不好,煞灵引是臭名昭著的邪派符咒。 一旦符纸燃起,就能牵动方圆百里的阴煞之气攻击阵法,在阴煞之气的攻击下,陈家阵法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下去! 并且,陈家从此也就成了阴煞汇聚之地,偌大的陈家别墅,再也无人敢住! 我此时哪里还顾着隐藏修为,抬手一道青玄气甩向王半仙! 王半仙对着迎面而来的攻势毫不躲避,稍一运气,腾的点燃了符纸! 第31章 鬼王宗,秦雨落! 随着符纸燃烧,一道无形气浪自院中散开! 紧接着,院子里刮起一阵刺骨的阴风,四周的阴煞气息顿时袭来! 笼罩着陈家的阵法,顿时摇摇欲坠起来,支撑了不到十秒,便支离破碎了。 院子里气温骤降几度,这下哪怕不懂玄学的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是还都算镇定,只是在下面小声议论纷纷。 王半仙此刻头发被强风吹的四下乱舞,好似癫狂一般,仰天大笑:“哈哈哈!符起阵破,我主大事可成!” 王半仙这会儿已经疯了,再也没有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模样。 我将陈诗灵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近似癫狂的王半仙。 我原本只是想激怒王半仙,让他露出破绽,身败名裂。 没想到他竟然还藏着一招后手! 不过这也正合我意! 与其躲避,不如和秦雨落大战一场,以后也省了许多麻烦! 我现在和魁魃煞灵签订了魂契,对于这场斗法,我有着起码八成胜算! 陈老太太冷眼看着王半仙:“王大师,你和藏风的恩怨我不了解,婚礼过后你们两人私下解决,现在你要在我陈家闹事,我绝不答应!” 陈老太太虽然看不出此时的凶险,但是她作为陈家的家主,此刻必须要站出来,不然明天陈家就成了江市的笑话了! “哈哈哈!” 王半仙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然后收敛笑意说:“陈老太太,你少在这摆谱!念在这些年的交情上,我劝你一句,现在立刻退去,以免等下打起来殃及池鱼!” 陈老太太吃了个瘪,气的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吹来一阵白雾! 雾气中,尸气森森,令在场众人心头一惊,汗毛根根炸起! 紧接着,一股吸力从雾中出现,好似鲸吞一般,尸雾尽数被吸入其中。 尸雾消散,门口出现一口黑棺和一位打着黑伞的女子。 她来了! 秦雨落依旧穿着白色长裙,微微抬起伞,露出苍白的脸庞。 嘴角挂着一抹邪异的笑容,和我遥遥相望! 秦雨落丢下黑伞,左手提着魂锁,右手轻摇铜铃。 “叮铃~” 一声铃响,黑棺好像长了脚一般,从地上浮起,秦雨落脚步轻盈,带着黑棺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这诡异的现象,顿时引起两旁的宾客阵阵惊呼,一些胆小的,甚至吓得钻到了桌子下面。 “玄苍大师,还请出手!”陈老太太急忙说道。 婚礼现场出现棺材,这可是大忌,陈老太太岂能容忍? 玄苍道长本来就是请来压阵的,陈老太太有话,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哪来的妖女,竟敢来此撒野!” 说话间,玄苍道长右手拇指与食指一捏,左手隔空画符,一道镇尸符就成型了。 以气化剑,镇尸符化作一道剑芒射了出去! 镇尸符打在黑棺上,没有玄苍道长想象中的轰鸣声,反倒犹如泥牛入海,被黑棺一口吞噬了,甚至没能让黑棺停顿半秒。 “不好!”玄苍道长连退两步,脸色大变。 陈老太太慌忙询问道:“玄苍大师,这是怎么了?” 玄苍大师脸色凝重,没有回答陈老太太的问题,冲着秦雨落一拱手: “在下青云观刘断桥,道号玄苍,敢问尊下大名,今日之事可否卖我一个面子?” 在江湖中,遇到实力高深的人,弱势的一方都会自报家门,这是一种不成文的规矩,也算是一种礼节。 秦雨落没有理会玄苍道长,径自走到台下,紧紧盯着我说:“鬼王宗,秦雨落!” 鬼王宗三个字一出,在场的风水师皆是面露惊恐,连连后退! 显然都听过鬼王宗的恶名! 一旦落到鬼王宗的手里,全尸都算是最好的下场! 玄苍道长连连后退两步,额头上冷汗连连,对自己刚才擅自出手的事后悔不迭。 秦雨落已经在对我宣战,我自然不能落了气势,昂首傲然道: “玄门,杨藏风!” 话音一落,王半仙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不自量力!你们玄门算个什么狗屁东西,你还敢和秦小姐叫嚣?” “聒噪!” 秦雨落眉头一皱,魂锁一挥,铁蒺藜砸在王半仙胸膛,砰的一声,王半仙飞了出去。 王半仙倒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不可置信的望着秦雨落:“秦,秦小姐,你……” 秦雨落冷眼看着王半仙说:“玄门一派虽然和我宗门不合,但是,连我宗主都忌惮的门派,又岂是你能诋毁的?” 我在一旁冷眼看着,对这些邪派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分,王半仙为了秦雨落忙前忙后,可现在却因为一句话被秦雨落重伤。 而秦雨落这一手,更是惊的在场宾客惊声大叫。 秦雨落眉头一皱,魂锁一抬就要对这些人出手。 我连忙出声阻拦:“住手!秦雨落,你我恩怨与旁人无关,放这些人走吧。” 秦雨落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三分钟,逾时者,死!” 这话一出,众人像疯了一样向外逃窜。 陈老太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也不敢胡乱开口,只得求助地看向玄苍大师。 玄苍大师看了看秦雨落,又看了看黑棺,无奈的摇摇头: “对不住了,这事我接不了,放眼整个江市,也没人能接,撤吧!” 陈老太太绝望的叹了口气,心知现在已经到了绝路,只好点了点头,喊着陈诗灵就往外走。 陈诗灵没有惊慌,反倒出奇的冷静:“不,我不走,我要留下来!” 我握着陈诗灵的小手,手上满是汗水,还在微微颤抖,显然,陈诗灵现在很害怕。 可是,哪怕到了这个局面,她还是选择留下来陪我。 我一把搂过陈诗灵,深情的注视着她的双眼:“诗灵,听奶奶的话,你先出去,我没事的。” 陈诗灵抬起头看着我,坚定道:“不!我不走!我是不会丢下你的,如果这个女人要伤害你,我一定会和她拼命!” 陈诗灵的话很单纯,甚至单纯的有些天真,但是我在我听来就是最动人的情话,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的戳了一下,鼻子有些泛酸。 我深吸一口气,一把将陈诗灵涌入怀着,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诗灵,我爱你!” 不等陈诗灵开口,我抬手一指点在陈诗灵后脑,她瞬间晕了过去。 第32章 斗魁煞 我催动青玄气托起陈诗灵的身体,对陈老太太说:“奶奶,诗灵就交给您了,快走。” 陈老太太眼眶有些发红,点了点头,扶着陈诗灵走了出去。 这时已经过去两分钟了,场上的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高叔和那个带着长剑的英俊剑客。 我对高彪说:“高叔,这是我和她的恩怨,你先出去吧!” 高叔点了点头,也不扭捏,起身走到门口,转过身来,从腰间掏出铜斧吼道:“姓秦的,如果杨子死了,那你就从老子尸体上踩过去!” 我鼻子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 高叔和陈诗灵的举动,让我在这座城市里,终于找到了家的归属感! 这时也就只剩下那剑客一人了,他依旧在静静喝着面前的茶水,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秦雨落也注意到了这人,遥遥行了一礼说:“在下鬼王宗秦雨落,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剑客对秦雨落的话恍若未闻,仍然低头看着手中的茶盏。 “前辈可是杨藏风请来的帮手?”秦雨落再度问道。 剑客依旧把玩着茶盏,秦雨落见状松了口气。 而我此刻也更加好奇剑客的身份,显然他和秦雨落是不认识的,而我印象中也没有这么一位高人。 这样也好,只要他不插手这件事,那这场斗法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看向秦雨落,两手一摊说:“秦雨落!你我无冤无仇,你却屡次想要杀我,今天我可能就要死在你手里了,可就算是死,我也不能做个糊涂鬼不是?你到底为什么要杀我?” “呵呵!” 秦雨落轻蔑一笑:“杀你还需要原因么?你这种人,生下来就是错误,如果不是我不方便亲自动手,你踏入江市的第一天就死了!” 生下来就是错误? 那照着这个说法,秦雨落要杀我,肯定是和七杀命格有关! 记得以前爷爷说过,我的命格诞生不易,一旦踏出七坟村,定会招来不少是非。 当年我还以为是容易招惹邪祟,现在想来,爷爷所说的是非,应该就是秦雨落这类人。 那秦雨落又为什么不能亲自动手?她是担心爷爷复仇么? 我掏着耳朵问:“你不会是害怕打不过我吧?” 秦雨落眼中轻蔑更胜:“就凭你?要不是你身上有紫耀……” 话音突然打住,秦雨落反应过来,赞赏的看了我一眼:“死到临头,还能这么镇定套我的话,玄门,果然人才辈出!” 就差一点! 我心里暗道可惜,不过从紫耀两个字里面我也得知了一些消息。 秦雨落说的紫耀,应该是紫耀之气护体。 根据《青囊衍术》记载,紫耀之气的来源,就是紫薇命宫,而我的七杀命格,和破军,贪狼一样,都是紫薇命宫中的一员,受紫耀之气庇护。 一旦命主身死,紫耀之气就会引发天道反噬,凶手也难得善终! 我当初看过就一笑了之了。 毕竟一个铁了心想要杀我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自己的下场? 显然秦雨落并不是这种人,所以她才从三年前开始布局,想要利用幽童,魁魃煞灵杀我。 既然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我也就没必要废话了。 青玄气迸发而出,五指虚握,落泉尺自背包飞出,稳稳落在我的掌心,嗡嗡鸣响! 落泉尺在手,我胸中顿时升出浓浓的战意,玄术一途,不仅要与邪斗,更要与人斗! 抬尺一指秦雨落: “来吧!” 秦雨落笑意一收,魂锁轻扬,拘魂灯中涌出阵阵泛白的尸气,将秦雨落笼罩起来。 我眉头微皱,这才短短的十天,秦雨落竟然又提炼了这么多的尸气,看来她为了今天也是做足了准备! 脚下轻踩,身体飞速朝着秦雨落冲去,疯狂运转体内青丹,落泉尺狠狠劈下。 铮! 一声金铁交加的铮鸣,落泉尺竟然被尸雾挡了下来。 秦雨落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然能把尸气凝聚成一层坚实的盾壁。 不过我这一尺也并非毫无作用,尸雾明显变淡了一些。 叮铃! 尸雾中响起一声清脆的铃响。 跟着,一旁的黑棺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显然,秦雨落并不想和我交手,她的目的就是暂时拦下我,从而唤醒魁煞! 我默默计算了一下,如果想要彻底攻破尸雾,最少需要消耗四成青玄气,而秦雨落支撑尸雾盾墙肯定也有不小的消耗。 既然如此,我倒不如以逸待劳,等着魁煞成型,倒时候唤醒魁煞,一举击杀秦雨落! 秦雨落见我没有继续攻击,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伴随着急促的铃声,黑棺一阵剧烈的晃动! 砰! 黑棺四分五裂,木屑散尽,一个人影站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差点没吐出来! 当初井下那个身材曼妙,脸蛋清秀的秦雨落已经不复存在。 现在的她,头发全部脱落,全身血液已经尽数凝结,脸上有如枯死的树皮一样灰暗发裂,嘴唇外翻,露出一口发黑的尖牙,眼窝深陷,双眼一片死寂。 往那一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森森冷意! 这时尸雾重新被吸入拘魂灯,秦雨落脸上有些发白,有些怜悯的看了魁煞一眼,然后再度一摇铜铃。 魁煞身躯一抖,头颅轻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响。 看到我之后,飞快的扑了过来。 它的动作极其灵活,和想象中的僵尸并不一样! 我紧紧握着落泉尺,有心试一下魁煞的本事,没有急着催动魂契。 魁煞两步冲上来,伸手向我抓了过来! 我不慌不忙将落泉尺横在胸前,硬扛魁煞一爪。 咚! 一声撞击,我脚下一软,连连后退了三步。 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魁煞的身体强度令我有些咂舌。 太他妈硬了! 煞灵再度向我扑来,我右手一翻落泉尺,七成青玄气灌注其中,原本赤色的落泉尺隐隐散发着青芒。 我沉喝一声,不退反进,朝着煞灵头颅狠狠劈了下去。 铛! 一声清脆的声响,我的虎口震得生疼,而煞灵脑袋上却只有一道淡淡的白痕。 我大惊失色,这落泉尺可是能够镇压天下邪祟的宝剑,上穷碧落下黄泉,名字就来源于此! 就这么一把宝剑,竟然不能对煞灵造成伤害?! 这么一个凶恶的魁煞,一时半刻很难将其击杀,只有以神修符将其镇压。 可是那样的话消耗太大了,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秦雨落,我可不敢保证她真的不会动手! 煞灵甩了甩脑袋,发出一声嘶吼,再度冲了上来。 我不敢硬抗,急忙掏出一张起魂符,口中大声念道:“天有三奇日月星,九幽诸神辩分明,今吾杨藏风,斗胆讨要元神,履我魂契,叱!” 念罢,符纸腾的燃烧起来,一瞬间变烧成一团灰烬,我连忙将符灰收在手心。 这时,煞灵已经近在眼前,我脚下一晃躲开攻势,抬起带着符灰的右手,一掌拍在煞灵胸前。 煞灵身体一僵,伫立在了原地。 我松了口气,抬手又在自己胸前拍了一下。 刚才已经用符纸沟通了九幽,马上就会根据符灰的引导,将签订魂契的元神送入我俩体内,魁煞就会重新恢复意识。 不到十息,地下就缓缓飘出一缕元神,钻进我的识海,令我精神一震。 可是,魁煞的元神并没有出现! 第33章 剑客出手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看向了秦雨落。 秦雨落见我看过来,嘴角上扬,带着一抹戏谑,右手轻抬。 叮!叮叮叮!叮! 一阵规律的铃响,魁煞身躯一阵狂颤,眼中缓缓凝出一抹灵智,缓缓张开大口: “老公!” 我头皮一紧,急忙怒喝:“住口!你难道忘记了我们的契约了?” “我当然没忘!”魁煞眼中带着浓浓的爱意继续说:“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听的胃里一阵翻涌,虽然不知道魁煞为何有这个反应,但是,这一切肯定和秦雨落脱不了干系。 魁煞看了看四周,惊喜道:“老公,原来你已经布置好了呀,那就赶快和我成婚吧!” 说着,魁煞一步步向我走来。 “秦雨落!我已经结婚了,你我人煞疏途,你给我速速醒悟!”我厉声喝道。 魁煞身形一顿,眼中爱意瞬间被怨恨填满:“你这负心人,去死!” 话音一落,魁煞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向我扑了过来。 我连忙后退躲避,不停的劝说着魁煞,甚至还拿出了她奶奶的手绢,可此时的魁煞已经没了意识,只是一心想要杀我。 一时间,我和魁煞在院子里展开了追逐。 魁煞身躯坚硬如铁,又机敏灵活,浑身上下都被尸毒和煞气充斥,四肢都是致命的武器,甚至于,刚才还差点被魁煞抓伤! 生死之际,我不敢再保留实力,体内青丹飞速运转,凝丹境的修为一举释放殆尽! 脚下猛地一顿,转身挥舞落泉尺砍了过去! 咚! 魁煞胸前顿时被砸出一块凹陷,应声倒飞出去! 可是魁魃没有痛觉,从地上爬起,再度冲了过来! 我皱了皱眉,飞快后退,左手飞速结着手印,不到五秒的时间,一道散着金光的拘煞符成型。 屈指一弹,一道金芒射向魁魃,在飞行途中逐渐扩成一张两米见方的金网! 魁魃虽然没有意识,但也能从金网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掉头就要跑。 可是,我用神识画出的符,又岂是它能逃掉的? 金网骤然一个加速,追上去,将魁魃包裹其中! 滋! 一阵烤肉的滋啦声响,魁魃身上冒出道道白烟,惨叫声响彻云霄! 这一切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的青玄气消耗很是庞大。 尤其是以神识画出拘煞符,整个识海都有些隐隐作痛,强忍着神识的虚脱感,我转身向秦雨落走去。 秦雨落一脸惊讶的说:“你竟然也是凝丹境?” 我走到距离秦雨落二十米站定。 “如假包换!” 秦雨落咬着牙说:“竟然进阶如此之快,看来杀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你觉得你有那个本事么?”我反问。 秦雨落笑了,笑的很开心。 “你真以为到了凝丹境,就是我的对手了?” 说着,秦雨落一张口,吐出一道尸气朝我身后飘去。 我转头看去,拘煞网被尸气腐蚀出一个缺口。 魁煞趁机从束缚中挣脱,身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缚痕,躺在地上不停翻滚。 我松了口气,看这情况,魁煞一时半会是没有战斗力了! 秦雨落眉头一皱:“废物!枉我费劲心思帮你夺回元神,太让我失望了!” 我顿时深吸一口气,夺回元神? 难怪魁煞没有恢复意识,原来那缕元神已经被秦雨落拿走了! 可是! 那是九幽冥狱啊! 秦雨落竟然能够在那群‘人’手里夺走契约元神,不管她是怎么办到的,最起码我做不到! 我谨慎的看向秦雨落,刚刚升起的轻视之心瞬间磨灭。 “你怕了!”秦雨落看着我笑道。 我没有说话,甩出一张定身符,秦雨落抬手放出一道尸气,符纸刚飞到一半,便燃烧了起来。 我趁着这个间隙,运气将落泉尺催发到了极致,再附上一道五雷决,原本泛着青光的落泉尺,闪烁着银色雷弧! “找死!” 秦雨落收敛笑意,魂锁一挥,拘魂灯中尸气弥漫开来,飞速凝结手印,那天的腾蛇再度出现。 腾蛇长嘶一声,直直的冲了过来! 我对腾蛇视若无睹,奋力一甩,汇聚了我全部青玄气的落泉尺直奔秦雨落而去! 秦雨落挥出魂锁硬接下我的落泉尺,连退几步,口吐鲜血,但并没有性命之忧! 可惜! 眼看腾蛇的血盆大口就要咬下,我掏出身上所有符篆,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砸了过去。 腾蛇只是略一停顿,速度不减,再度冲了过来。 我洒脱一笑,闭上了双眼。 我,尽力了! “嘶!” 腾蛇一声凄厉的嘶鸣,预料中的蛇口并没有咬下。 我连忙睁开双眼,只见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腾蛇,此刻额头上插着一把剑鞘,被狠狠的钉在地上。 翻滚两下,就化作一团尸气散去了! 地上只留下一把眼熟的剑鞘! “杨藏风,你杀不得!” 一个声音从一旁响起,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转头看去,剑客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的身边,提着出鞘的宝剑,面无表情的看向秦雨落。 他身上毫无气机流转,却令人升不起半点轻视之心! 秦雨落擦了擦嘴角,谨慎的看着剑客说:“阁下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阻拦我!” 剑客一弹剑身,风轻云淡的说:“我?你还不配知道!” 狂! 我听的嘴角一抽,这人说话真是狂的没边! 不过他确实有狂的资本,才三十岁左右,只是一个剑鞘就灭杀尸气化形的腾蛇,那他本人该是什么修为? 凝丹巅峰? 还是胎息? “你……”秦雨落一阵气结,铁青着脸说:“阁下既然有这等修为,那想必也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现在救下他,就不怕那些人报复?” “不劳你费心!”剑客说话依旧气死人不偿命。 秦雨落眼神愈发阴冷:“那这么说来,你是铁了心要救这个煞星了?” “是!”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雨落话音一落,用力一拍丹田,吐出一颗葡萄大小,通体雪白的珠子。 悬在秦雨落面前,滴溜溜转个不停。 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弥漫开来! 见到这个珠子的一瞬间,我心脏都好似慢了半拍。 这是鬼王宗的本命珠! 第34章 泰阿 鬼王宗门下,修炼到凝丹境不是在丹田凝出气丹,而是结出一颗本命珠。 这颗本命珠凝聚了本主的毕生修为,一旦炸开,胎息之下,无人生还! 剑客饶有兴致的看着秦雨落:“本命尸珠?你总算拿出点真本事了!不过,这种等级的本命珠,还是不够看!” 秦雨落听到他的话有些犹豫,她不甘心就这样退去,可一旦本命珠炸开,她也会重新跌落至行气境,再想重回凝丹,可就困难了。 剑客看着秦雨落笑了笑,突然说道:“好好的陈家,竟然汇聚了这么多阴煞,造孽啊!” 我听的一头雾水,他莫名其妙说这些干嘛? 剑客手腕轻转,屈指一弹剑身。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一道无形声浪自剑身席卷开来。 所过之处,阴煞气息如春雪遇烈阳,瞬间蒸发消弭殆尽! 仅仅三息,王半仙使用煞灵引汇聚来的满院阴煞之气,荡然无存! 我看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心中惊骇的无以复加! 不用做法,不用玄气,只是一道气劲,就能灭杀方圆百里的阴煞! 这才是真正的风水大师! 秦雨落脸色煞白,果断把本命珠吞入腹中,抓起魁煞就走! “慢着!” 秦雨落脚步一顿说:“怎么?阁下难道还想杀了我不成?” “你可以走。”剑客一指魁煞说:“她不行!” 秦雨落脸色一阵难看,她为了这个魁煞可是耗费了三年的时间,三年努力付诸东流,她是一万个不舍得。 但是,秦雨落还真怕把剑客给惹急了,想了又想,只好放下魁煞。 “山不转水转,今天的梁子,我鬼王宗记下了!” 丢下一句狠话,秦雨落转身离去。 秦雨落一走,这院子里就剩下我和剑客俩人。 我这时才缓过神来,冲着剑客作了一揖:“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剑客身子一侧,避开我的礼数:“你不必向我行礼,我并不是在救你。” 我有些糊涂:“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必多问,有些事你现在知道还太早。”剑客说着嘴角带着一抹苦笑:“或许有一天,你会恨我,甚至想要杀我也说不准。” 我连忙摇头说:“不可能!我杨藏风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怎么可能做出恩将仇报的事!” 剑客沉默了。 许久,仰头怅然道: “但愿吧!” 我还想再说话,剑客有些意兴阑珊的摆摆手,我只好作罢。 心里暗暗发誓,将来若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剑客的救命之恩! 这时,刚才躲出去的那些人也都回来了。 见到在地上翻滚的魁煞,纷纷避之不及,离得老远,生怕被咬上一口。 那些高高在上的风水师,还有一众权贵,也都主动上来打起了招呼。 我一一笑着应和,以后还要在江市立足,少不了和这些人打交道。 “杨大哥!” 一声清丽的娇呼,陈诗灵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一下扑到我身上,紧紧抱着我轻声啜泣。 我知道陈诗灵这是担心我的安危,心疼的拍了拍陈诗灵的后背:“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么?” 陈诗灵松开手,伸手掐着我的胳膊,凶巴巴的说: “以后你可不能再丢下我了!” 我哪敢拒绝,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陈诗灵这才满意的撒开手,见到周围的暧昧眼神,忍不住俏脸通红,再度拧了我一下。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龇着牙揉了揉胳膊,陈诗灵这下是真的下死手了! 就在这时,一旁剑客突然喝道:“你们这些人听好了!从今天起,若是再有人敢对杨藏风动坏心思,休怪我手中泰阿无情!” 话音一落,剑客长袍无风自动,体内狂暴的玄气猛然爆发! 苍琅一声! 宝剑出鞘,剑客抬手一挥,一道银色剑气斩断白云! 直冲天际! 全场鸦雀无声! 我怔在原地,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不仅是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强大气机,更是因为那宝剑的名字! 泰阿! 据野史记载,泰阿是两千年前楚国的镇国之宝,由欧治子和干将用天山精铁联手所铸! 锻成之时,引发龙吟天谴,其剑蕴含龙威天道,又被称为威道之剑! 自从楚国被灭,这把剑便消失的无影无迹,没想到竟然在剑客手中。 这时我才明白,那剑身上的纹路,分明就是篆体的泰阿二字! 噌! 泰阿入鞘,剑客没有理会这些人,抬手一招,抓起魁煞转头对我说:“你跟我来一趟!” 我急忙跟上,一路沉默,走到镇龙湖畔。 剑客停下脚步,一掌拍在魁煞额头,挣扎的魁煞顿时萎靡下来。 剑客一指点在魁煞眉心,已经融合的狠厉煞灵,竟然就这么被他抽了出来! 隔空划出一道符篆贴在煞灵身上,嘴唇开合,不知道念些什么。 一阵黑烟升腾,煞灵重新显露身形,正是那个善良的村姑秦雨落,双眼茫然的看向前方。 剑客再度低声念诵,这次我听懂了,是超度亡魂的度人经。 秦雨落从脚下逐渐虚无,不到片刻,便化为一缕白烟,钻入地下。 剑客又抓起魁魃抛向湖中,泰阿出鞘,一道剑气划过! 身躯堪比金石的魁魃,瞬间炸成一片粉末! 泰阿归鞘,剑客一脸风轻云淡,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在一旁早就看傻眼了! 为六道不容的煞灵,他随手就给超度了? 祭炼了三年的魁魃身躯,他一剑就给灭了? 我深吸一口气,他喊我来绝对不是要展露实力,绝对还有别的事要和我说! 剑客负手而立,看着湖面。 “杨藏风,生于七坟村,生来就是偏宫七杀,为了破解命格缺陷,四岁许了陈家这桩婚事,随后跟着青乌圣手习得五雷正法,地脉堪舆,卜命观天。 青乌圣手于七年前外出,唯留下一本《青囊衍术》,我说的对么?” 我看着他的背影,额头冷汗直流,这人竟然把我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甚至连《青囊衍术》都知晓。 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我紧紧握着落泉尺,若是换做第二个人说这些,我恐怕早就忍不住砸下去了。 剑客似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继续说道:“你别害怕,我和你说这些,就是想要证明我对你很了解,并且没有半点恶意。” 这倒也是,不然刚才他也没必要救我! 我走上前拱手问道:“那前辈喊我来有什么指教?” 剑客一摆手说:“不用叫我前辈,我比你大不了几岁,我姓袁,你叫我袁大哥就是。” “是,袁大哥!”我恭敬说道。 能和这么一位大佬攀上兄弟,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 袁大哥凝望着镇龙湖,说:“你觉得这湖里有什么?” 我试探的说:“龙女?” “错!这湖底只有数不尽的冤魂,杀不尽的恶灵!” 第35章 咒印! 袁大哥很是激动,英俊的五官有些扭曲。 我有些惊愕,不知道他说这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我那天的感知不会错的,如果不是龙女,又怎么可能带来这种滔天威势! 袁大哥很快调整过来,摆了摆手说:“算了,这些事情你现在知道还太早,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绝不能对任何人提起,你要向我保证!” 正题来了! 感受到气氛的沉重,我也是提起了一口气,连连应是。 袁大哥点了点头说: “秦雨落的出现不是偶然,她是第一个,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现在我能震慑住一些宵小,时间久了那些人难免会蠢蠢欲动,所以你要切记青乌圣手的话,不到胎息,不可轻易出手,以免招人眼球!” “第二点,七杀命格,遇权则生变,尽可能的避免接触权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袁大哥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有些怪异的看着我。 我有些纳闷问道:“还有什么?” 袁大哥深吸一口气,转过脸去:“你不要和陈诗灵同房!” “为什么!” 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岁,让我面对着同床共枕的娇妻无动于衷,这是非人的折磨! 就算我能忍得住,陈诗灵那边我怎么解释? “陈诗灵的命格没有那么简单,自从和你订婚之后,她的面相,我根本就看不透!”袁大哥解释道。 我沉默了,细细回想一下,自从镇龙湖一事之后,陈诗灵的面相好像蒙上了一层薄雾。 起初我还没当回事,袁大哥这么一说,我顿时有种深陷谜团的感觉。 陈诗灵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袁大哥再度说道:“可能当年青乌圣手订下这桩婚事的时候,也没料到这一变故,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你们二人已经结婚,你的命格冥冥中已经改变了轨迹。 不同房,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深吐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袁大哥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的木盒递给我说:“这里面有一道保命符咒,生死危机时打开,可救你一命!” 我接过木盒,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怎么听怎么像嘱托后事呢? “袁大哥,你这是?” 袁大哥摇了摇头,一步迈出,人已经走出十米开外。 我看的瞳孔一缩,一步迈出十米,这是正宗的道家秘技,缩地成寸! 不仅修为高深,一身玄学秘法更是出神入化! 自从我来到江市,虽然屡遭陷害,但我始终是信心满满,七杀命格,值得我傲视其他人。 王奕巽,王半仙,甚至秦雨落,我都不放在眼里。 而今天袁大哥的出现,我才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 心中那抹高傲顿时荡然无存,冲着袁大哥远去的背影深深作了一揖,高声道: “多谢袁大哥点醒!” 那道身影一顿,背对着我挥了挥手,一道声音传来: “哈哈哈!七坟村,好一个人才辈出的七坟村!” 直到袁大哥的背影彻底消失,我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回到陈家。 陈老太太已经把那些跑路的宾客请了回来,大家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这件事,宴席上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杨大哥!” 陈诗灵走了过来挽住我的手臂,我低头看着陈诗灵,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刚才用了一次相术,陈诗灵命宫隐晦,五官笼罩着薄雾。 陈诗灵命格确实变了! 我有些惆怅,拨开云雾见到的不是晴天,而是一团更大的谜团。 心情烦闷之下,一向滴酒不沾的我,今天也是破例了,敬酒是来者不拒,喝的五迷三道。 等到宾客散去,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甩了甩有些发昏的脑袋,推开卧室门,陈诗灵正低着头坐在床上,听到我的脚步,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陈诗灵小手紧紧抓着裙摆,俏脸通红,双眼紧闭,睫毛轻轻颤抖。 我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轻轻走到陈诗灵身边坐下,看着这么一位绝代美人,我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这个时候我应该说些什么,可是憋了半天,我脑海还是一片空白。 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了句:“诗灵,你,你真好看!” 陈诗灵轻轻睁开眼睛,深情的看着我,红唇轻启: “老公~” 嗡~ 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蛮横的搂过陈诗灵,对着娇艳欲滴的红唇就吻了下去。 突然,一声低沉的龙吟响起! 我头脑一震过来,低头看向怀里,陈诗灵衣衫已经褪去一半,眼中带着一些挣扎。 急忙给自己用了一道清心咒,酒精散去,这才清醒过来,感激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蕴灵石。 刚才要不是青龙提醒,险些就酿成大错了! 色鬼!混蛋! 我心里暗骂自己两句,连忙把陈诗灵的衣服穿好。 陈诗灵也清醒了过来,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我很是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命格改变这种事情太离奇了,万一吓到陈诗灵怎么办? 想了想,还是决定撒个谎。 “诗灵,我……我觉得你现在才刚满十八,我不能为了一己私欲……” 陈诗灵没有说话,眼中泪水隐现,我顿时慌了。 “诗灵,你别哭啊!” 陈诗灵用力摇摇头,一把抱住了我,带着哭腔说: “老公,其实我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刚才害怕的不行,你能为我考虑,我实在是太感动了!” 我松了口气,安抚了陈诗灵一会,将她哄睡着。 拿起蕴灵石走到了院子里,朝里面打入一道雷决。 看着青龙在蕴灵石上蹿下跳骂骂咧咧,我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帮我归帮我,偷窥这笔账还是要另算! 和青龙打闹了一会,心也慢慢的静了下来。 将蕴灵石丢到背包里,回到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照例起床晨修,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啊!” 我急忙起身回去,陈诗灵正不敢置信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怎么了?”我走过去问道。 陈诗灵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小腹没有说话。 我低头看去,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在陈诗灵肚脐向下三寸,丹田处纹着一个通体血红的羽毛纹身。 羽尾还带着一个深蓝的圆圈,酷似一只眼睛! 我看着这道纹身很是眼熟,想了一会,终于想起来在一本叫《玄游杂闻》的书中有过记载! 失传千年的黎族巫术。 印咒! 第36章 道观 早在西汉时期南方被称为越地,各大民族汇聚,又被称为百越。 黎族,就是百越的其中一支。 在每个黎族部落中都有一位巫神,咒印,就是一种黎族黑巫术。 《玄游杂闻》中只有这么寥寥数语,至于巫术的效果和破解方法,却是没有提及。 想来编写此书的作者也不太清楚。 “别怕,有我在呢。”我轻声安慰着陈诗灵,然后顺势按住脉搏检查一下身体。 体内血气一切正常,除了这个奇怪的鸟羽纹身。 搂着陈诗灵,努力回想着有关巫术的资料,巫术和奇门玄术其实相差不远,都是人通过某种媒介,沟通天地灵气,达到某种目的。 我沉吟一声,然后问道:“诗灵,最近都去过哪里么?” 陈诗灵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断的摇头:“没有,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布置婚礼,准备喜服,根本就没时间出门。” “那有没有见过奇怪的人?” “也没有,除了亲戚,我根本就没见过旁人。” 听到陈诗灵的话,我有些糊涂了。 没道理啊! 这个纹身不可能平白无故就这么出现了,能神不知鬼不觉在陈诗灵丹田施下咒印,必须要近距离接触才能实现。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媒介! 我一拍脑袋,我竟然走进了一个误区,玄术和巫术都是依靠人来沟通天地不假,但最重要的还是媒介啊! “诗灵,你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物品,比如衣服,符纸,草人之类的?” 陈诗灵想了想,突然说道:“对了,我昨天穿的衣服好像有点发热,你看看是不是它的问题。” 说着,陈诗灵走到衣橱,拿出一件红色衣服,是昨天敬酒时穿的秀禾。 我伸手接过秀禾,刚调动神识查看,秀禾腾的燃起一道蓝色火焰。 只是一瞬间,秀禾便化成一团灰烬! 不用想了,问题就出在这件秀禾上面! 我捻起一撮灰烬,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抬头问陈诗灵:“这件衣服哪来的?” “这是陈姨给我准备的,难道是陈姨……”陈诗灵神情很是复杂。 陈诗灵口中的刘姨我认识,是陈诗灵妈妈的妹妹,一个很是老实的中年妇女,老公早年出车祸没了,也没留个一儿半女。 对待陈诗灵就像亲生女儿一样,陈诗灵也把刘姨当妈妈一样看待。 如果这件事和陈姨有关,对陈诗灵来说就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我安慰道:“别多想,这事不一定是刘姨干的,咱们先搞清楚再说。” “嗯……” 这会也没心情吃早餐了,我和陈诗灵换了身衣服,提了两件礼物就开车赶到了陈姨家。 我敲敲门,大声喊道:“陈姨,我带诗灵来看你了。” “来啦!” 接着房门被打开,刘姨一边迎我们进屋,一边说:“你们真是的,小两口刚结婚不趁着刚结婚亲热亲热,一大早就往我这跑个啥?”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刘姨脸上的高兴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感受到刘姨的热情,陈诗灵心里的不安也减少了许多,拉着刘姨的手笑着聊天。 我则趁机看了看刘姨的脸,天庭饱满,下巴圆厚,的确是个淳朴老实的面相。 左眉断与眉中,寓意克夫,耳垂小且无肉,无子无寿。 我轻轻叹了口气,的确是个命苦的老实人。 “小杨,你站着干嘛,赶紧坐下啊,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别客气!”刘姨招呼我道。 我连忙笑着应和,坐下后似是无意的问道:“刘姨,你准备的那件秀禾挺好看的,在哪做的啊?” 刘姨听到我这话得意一笑:“那可是我亲手做的,手艺还不错吧!” 陈诗灵听到这话脸色有些发白,我急忙反握住她的手,看向刘姨继续问道: “确实好看,不过,这衣服不简单吧?诗灵说她穿着有点热热的感觉呢。” “有点发热?”刘姨有些疑惑,自言自语道:“难道那道长还真会开光不成?” 我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刘姨说:“前几天我路过城南,一个道长喊住我,说是要给我看相,你别说,那道长真挺厉害,算的字字不差。” “后来呢?” “后来,我就想问问诗灵的命,他一下算出来诗灵命不好,然后问我讨要一件诗灵的物品,说是要给开光,驱驱邪,然后我就把刚做好的秀禾给他了。” “这几天忙的我都给忘了这事了,你们这么一说,感情那道长还真有两下子啊。” 听到刘姨这话,我和陈诗灵相视一笑,都是松了口气。 刘姨突然起身:“不行,我得去好好给人家上柱香!” 我连忙说:“您歇着吧,诗灵是我老婆,这事我去就行。” 刘姨一听也是,和我说了下道观的地址,又闲聊了两句,我就带着陈诗灵就离开了。 坐在车里,我一阵头大。 开光那是佛家的说法,他一个道长给秀禾开光,这不是闹笑话么? 而且,这印咒是巫术,和道家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这件事处处透漏这蹊跷,我必须要尽快去道观一趟! 我和陈诗灵简单交代两句,想让她先回家。 可是陈诗灵一听我说要去道观驱邪,竟然很是激动:“你是要去和人斗法么?带上我!” 我吓了一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不行!这事没得商量!” 陈诗灵小嘴一撅:“人家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嫁给一个风水师,以后这种事情肯定多了去了,你总要让我跟着长长见识吧?” 我说:“这次真不行!我连那个道长的实力和动机都摸不清楚,带着你太危险了,我答应你,以后有机会肯定带你一个!” 见我态度坚决,陈诗灵也不再坚持,伸出小拇指说:“那我们说好了,这次就算了,但是以后你捉妖驱邪一定要带上我!” “好!” 我哭笑不得,只得伸出小拇指,和陈诗灵拉勾! 陈诗灵这才满意的发动汽车,回到陈家,我先是重新布置一下护院阵法,然后打了辆车赶往城南道观。 第37章 何姐! 大约一个小时,车在山脚停下。 我付了车费下车,看着面前眼熟的小山有些惊愕! 草木枯黄,山体矮小,这里竟然是北界山! 当初我用嗅虎追踪的那个神秘女子,就在这里! 只不过,当初她是在山北,而我现在,则是在山的南边。 那女子给我的压力,我到现在都有些心悸! 可是这事和陈诗灵牵扯上了,我怎么能不管不问? 咬了咬牙,沿着小路走了上去。 走到半山腰,刘姨口中的道观出现在眼前。 这道观很破,门户也很小,甚至都没有陈家大门阔绰。 大门上的红漆脱落大半,门口的两根柱子已经被岁月腐蚀,留下一道道虫痕。 甚至牌匾上的凌虚观三个字,都已经脱落了一些笔画。 不过我没有半点轻视之心,自古小庙出大神,这话放在道家一样适用。 我绕着道观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道观的布局。 凌虚观背山而建,坐南朝北,以山体为龙,丛木为虎,聚风则不散,从布局上来看,这凌虚观的确是高人的手笔。 以这种风水来说,道观没道理破旧成这样啊? 看来这道观中的确隐藏着某种秘密。 想到这里,我往上爬了几步盘膝坐下,现灵决用出,俯瞰着整个道观。 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着道观,明明肉眼就能看见的轮廓,开了天眼之后反而更加模糊。 我心里有些焦急,识海一动,一缕神识缓缓飞出,刚刚钻入雾气,我心头突然升出不详的预感! 紧接着雾中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吸力! 那缕神识不由之主的被吸了进去,我大惊失色,急忙切断了神识联系! 神识断开,那种不详的感觉这才消失! 我凝重的看着道观,经过刚才的试探,这层薄雾的底细我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不除意外的话,这时一个叫绝灵阵的阵法! 这道绝灵阵可不简单,不仅能隔绝外面的灵识探查,也能断绝阵法中的灵气汇聚,一旦有灵识波动,立刻就会被阵法吞噬。 能布下这等阵法的人,绝对是一等一的高人! 可是都已经走到了这里,如果不进去探个究竟,我怎么能甘心? 思考了一会,我心一横,朝着道观门口走去。 反正手里还有袁大哥留下的一道剑气,怕个鸟! 刚到门口,一位穿着灰色道袍的年轻道士迎了上来,面无表情一拱手说:“本观不对外开放,这位居士请回吧!” 我拱了拱手,诚恳的说:“前些天贵观有位道长帮过我,我今天是特地来还愿的,还请小道长通融一下。” 那道士摇了摇头:“不可能!本观从不插手尘俗之事,居士肯定是弄错了,请回吧!” 看他表情不似作假,我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如果真是像这道士所说,那给秀禾开光的人又是谁? 我紧紧盯着道士,他的修为应该在入门的守一境。 干脆硬闯算了! 这个念头一出,我缓缓抬起了右手,对付他,一记手刀就够了! 就在这时,心底突然莫名感受到一丝寒意,与此同时,识海突然冒出一道声音。 “速退!” 我心头一凛,也没有多做思考,转身就走! 能够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浸入我的识海,这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往山下走了五十步,我冲着面前的枯树一抱拳:“小子杨藏风,不知前辈刚才提醒是何用意?” 那道神识就是从这里传来的,刚才提醒我速退,想来这人是友非敌,我当然要过来感谢一番。 一阵窸窣声响过后,一道窈窕的身影跳了下来。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带着一个宽大的墨镜,一身宽松的练功服也掩盖不住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女人扬起嘴角:“杨藏风,你真是胆大包天啊!” 中性的声音,虽然清冷,但话语中的善意却显而易见。 我连忙再次抱拳拱手:“不知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前辈?” 女人脸色一垮:“小子,你这么点情商,还敢出来闯荡江湖?” 说着,女人扬起右腿带着一阵劲风横扫过来。 我赶忙用手臂格挡,这一记鞭腿势大力沉,我被踢得连退两步。 我甩了甩剧痛的小臂,冲着她大吼:“你吃错药了?” 女人没有继续动手,双手环抱胸前:“哼!你这小子,不知道见到女人嘴巴要甜么?你喊我前辈,是觉得我很老?” 我瞪大了双眼,就因为这么一句称呼,就冲我动手,这娘们脑子有问题吧? 不过这话我可不敢说出来,这个女人的实力绝对不一般,我胳膊现在还疼的不行呢! “姐姐!”我乖巧说道。 女人噗嗤一笑说:“刚才逗你玩的,我叫何月,你叫我何姐就行。” “何姐!” 何月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向山下走去。 我连忙跟上,她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又好心提醒我,肯定有话要和我说。 跟着来到山脚的一家小饭馆,何月找到一个角落坐下,招呼老板点了几个小菜。 看的出来,她是这里的常客。 何月摘下墨镜说:“藏风,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看着墨镜后面空洞的眼神,顿时目瞪口呆! 她,竟然是个瞎子! 一个瞎子,竟然能在崎岖的山路如履平地,一身力技强悍无比。 有这本事的,只有一个地方! “东北何家?”我小心翼翼问道。 “嗯?”何月有些意外,接着释然的点点头:“看来这江湖上的事,你爷爷没少和你说啊!” 我撇撇嘴没有说话,双目失明,姓何,一身横炼力技,这三点除了大名鼎鼎的东北何家,哪还有别人? 要说这何家也是风水界的奇葩,传闻何家祖先堪破天机,导致天降诅咒,历代何家子孙皆是双目失明。 从此以后,何家人不修符咒,不修阵法,就连心法也只是稍作修炼,唯独对江湖上嗤之以鼻的力技情有独钟。 这么一个异类家族,一直以来被江湖所不知,直到三十年前,何家出了一位大佬! 眼盲行遍天下,以肉身硬抗天谴! 盲眼罗汉何青江! 这位盲眼罗汉不仅和我爷爷齐名与江湖,更是爷爷的至交好友,爷爷可没少提他。 所以,何月摘下墨镜的第一时间,我就联想到了这个奇葩的家族。 “原来何姐是盲眼罗汉的孙女啊,那咱们也算是有些渊源了!” 我腆着脸攀关系,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是这么强势的朋友! 何月眼睛一‘瞪’:“呸!你少胡说八道,何青江是我爹!” “啊?” “难道你还想喊我大姨?信不信我揍你!” 何月说着就要动手,我急忙连连摆手:“我没这个意思!你这么年轻,喊你妹妹都不过分!” 何月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你进步倒是挺快的嘛!” 我干笑两声,这话也就她信了! 何月脸色一正说:“藏风,你今天竟敢想要窥探凌虚观,实在是胆大包天!你以为有那个耍剑的小白脸撑腰,你就能胡来么!” 第38章 再进凌虚观 耍剑的小白脸?她说的应该是袁大哥吧,看何月提起他苦大仇深的样子,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故事! “何姐认识袁大哥?”我问道。 何月一拍桌子:“你少打听我的事,我问你,你今天到底是怎么想的,要不是我拦你,恐怕你都要硬闯道观吧?” 我苦笑一声说:“何姐,我也是没办法啊,是这道观先找事的!” 何姐来了兴趣:“怎么回事?” 接着,我一五一十的把秀禾的经过讲了一遍。 何月听完沉思了一会说:“那小道士没骗你,凌虚观确实不接受外人香火,几百年来一向如此,不然道观也不会破成这个熊样!” 一听这话我顿时急了:“那照你这么说,我老婆身上的咒印就无解?这道观明明就是有鬼,不然怎么可能布下绝灵阵!” 何月眼睛一‘瞪’:“你急个屁,我是说小道士没骗你,又没说道观没问题,咒印的事,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白眼一翻,我要能进去还用得着硬闯? 似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何月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丢给了我。 “喏!” 我手忙脚乱的接下令牌,这是一个不知名木料雕刻的牌子,令牌正面雕刻着一个何字,背面则是雕刻着一个虎虎生风的拳头。 “这是?”我翻看着令牌问道。 “这是我何家的腰牌,当年凌虚观欠了我爹一个人情,有了它,道观随你进!” 我顿时大喜过望,抓着令牌就要走。 “坐下!” 何月一声大喝,噌的一声,一根筷子从我头皮上飞过,狠狠插在墙上! 看这劲头,要真扎到我身上,还不立马戳个窟窿? 我脚下一顿,苦着脸坐了回去。 “何姐还有事么?” 何月重新掰开一双筷子说:“你对这凌虚观了解多少?就这么硬着脖子往里冲?你如此行事,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不禁有些汗颜,光想着陈诗灵身上的咒印了,对于凌虚观我还真的一点不了解! “还请何姐指教!”我红着脸说。 何月夹起一块鸡肉说:“凌虚观迄今为止,已经有六百多年的历史,历代观主都不会接待香客,这也正是道观破旧的原因,凌虚观更像是在守候着什么…… 我曾进过一次后院,刚一进去,就被一股力量打了回来,我和你说,这凌虚观后院布下的绝灵阵不是为了封印,而是要进行一场特殊的祭祀!” “祭祀?”我问道。 “没错!” 我有些茫然的看着窗外半山腰的道观。 六百年的守候…… 祭祀…… 我收回目光,看向何月试探道:“和六百年前的玄术之战有关?” 何月手上动作一缓,赞赏的点点头。 我倒吸一口凉气,事情大发了! 如果真的和那场战斗有关,这事恐怕已经超出了我所能控制的范围! 何月放下筷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怎么样?你还要去么?” “去!” 我坚定的说道,哪怕这后院真是一个六百年的老怪物,我也必须为了陈诗灵走一趟! 何月一竖大拇指:“是个爷们!” 我摇头轻笑,没有再说话。 吃完饭,我走到门口,何月叫住了我。 “杨藏风!眼下要对付你的人很多,你不要以为姓袁的小白脸两句话就能唬住他们,这个江湖,还是要全凭自己,以后做事,切记要三思而行!” 我转过身,冲着一脸严肃的何月一抱拳:“多谢何姐!” 何月摆摆手:“去吧!” 我点点头,转身朝山上走去。 再次来到凌虚观门口,那小道士又从门后站了出来。 “这位居士……” 我直接掏出腰牌,小道士话音一顿,显然,他认识何家的标志。 “原来是何家人,居士请随我来!” 小道士打了个礼,从怀中掏出一张叠成四方块的符纸递给我,然后转身朝观内走去。 我看了看手上的符纸,这个应该就是绝灵阵的入阵符了。 刚一踏入道观,浑身的玄气顿时一凝,再也无法引动分毫,这就是绝灵阵的霸道之处! 我稳了稳心神,大步走了进去,院子当中摆着一个巨大的赤铜丹炉,正前方是道家三清殿,一切都和正常的道观没有二样。 跟着小道士来到左侧的客堂,桌椅虽然很陈旧,倒也算干净,看来平时也没少打扫。 小道士给我倒了杯水说:“居士稍等片刻,我去请师父。” 我端起水杯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谨慎点好! 等了大约五分钟,门外来人了。 我转头看去,来人是一个五十左右的道长,五官很是普通,脚穿五方鞋,身穿灰色道服,头戴混元巾,手持一把拂尘。 我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我。 道长一甩拂尘说:“无量寿佛!贫道李启凉,见过杨居士。” “道长认识我?” 我有些意外,我是顶着何家人的名头进来的,没想到这个叫李启凉的道长,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身份。 接下来他的话则更让我震惊! “杨藏风,生于七坟村,半月之前来到江市,现在是陈家的上门女婿,我说的对么?” 我听的眼睛瞪的溜圆,我的面相就连爷爷看来都是隐晦难懂,这李道长区区行气境,又是怎么做到的? 转念一想,他说的都是一些很直白的信息,昨天我和陈诗灵的婚礼闹得满城皆知,这李道长听到这些消息也很是正常。 再仔细打量了一下李道长,袖袍里一个方块形状的物体,很明显,那就是手机! 装神弄鬼! 我松了口气,也没有拆穿这位李道长。 “没错,是我!” 李道长笑容一收,声音逐渐变冷:“杨居士冒充何家人来到本观,到底是何居心!” 要是没有想通那些的话,我恐怕还真就被李道长这副样子给唬住了。 我冷笑一声:“是何居心?前几天你们这有个道长在我老婆衣服上动了手脚,我今天就是来要个说法!” 李道长有些惊愕,看样子是没想到我竟然会如此硬气和他对峙,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 “我凌虚观六百年来从未干涉过外界之事,又怎么可能对杨居士家人做手脚,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猛地一拍桌子:“有没有误会,你让我一查便知,你这样再三阻拦,莫不是心里有鬼?” 李道长脸色一冷:“你想在我凌虚观闹事?我告诉你!一旦进了本观,就算你有天大的修为也别想施展,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 我看着李道长一声冷笑,他竟然以为我离开了玄气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第39章 禁地 别忘了,我玄门一脉最擅长的可是五雷正法! “天神地灵,三五天丁,吾今所使,五雷已成!” 话音落下,右手掌心一道雷光骤然出现,我托举着五雷印说道: “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是谁在背后动的手脚!” 李道长显然没想到我还有这种手段,盯着我手上闪烁的雷光,脸色一阵发白,却依然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不知道!” 我右手轻扬,冷声道:“你真当我不敢动你?” 李道长没有说话,拂尘横在胸前,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我顿时一阵火气上涌,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雷决噼啪一声脱手而出,眼看雷决就要打到李道长身上。 “唉!”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悠悠叹息,雷决轰然而散! 抬头看去,除了房梁再无他物,我没有意外,既然凌虚观能布下绝灵阵,背后肯定是有高人存在的! “李师侄,杨藏风既然拿着何家的腰牌,那他就是我凌虚观的贵客,贵客有话,尔等自然要有求必应!” 那道声音再次从头顶响起,这声音的主人听着也就三十岁左右,他竟然喊五十来岁的李道长师侄,这让我属实有些困惑。 李道长冲着空气行了一礼:“谨遵方丈教诲!” 我有些好奇的看着李道长,对于他口中所说的方丈很感兴趣。 方丈这个称呼最初就是源自道教,在道学中,讲的是人心方寸,天心方丈,方丈是对道观观主的尊称。 只是自从佛教盛行以来,道教渐渐的就不用这个称谓了,更多是称呼为道主,道长。 这么看来,这凌虚观的确是与世隔绝,至今还延续着几百年前的传统称呼。 我赶忙冲着空气一抱拳:“小子杨藏风,见过方丈!” “杨藏风,你少在这卖乖,刚才你对我师侄出手,这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方丈语气逐渐转冷。 我讪讪一笑说:“我那只是友好切磋一下,哪有您说的那么严重……” “切磋?要不是我及时出手,我这不成器的师侄恐怕就躺在地上了!” 李道长听到这话,老脸不禁一红,不过也不敢出口反驳,低头看着脚下,眼中精光流转。 我再次冲着空气作了一揖,不卑不亢道:“方丈前辈,我老婆因为凌虚观出了岔子,李道长上来就诈唬我,然后又再三推阻,您说,如果是您会怎么办?” “这事我刚才也听说了,李师侄说的确实没错,我凌虚观与世隔绝六百余年,就连吃喝都是山下村民送来的,这事肯定是有误会!” 方丈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我却不买他的账,三言两语就想摆脱嫌疑,那是不可能的! 我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有没有误会,一查便知,还请方丈给个方便!” 方丈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说:“你们姓杨的可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啊!算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李师侄!” 李道长急忙一拱手:“在!” “咱们凌虚观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和青乌圣手也有些交情,今天就破个例,你带着杨藏风在观中走上一圈吧。” 好家伙,爷爷还真是交友广泛啊,就连这凌虚观的方丈都有交情! 不过我心底也升出了一个疑问:方丈说的这么光棍,难道陈诗灵身上的纹身真的和凌虚观没有关系? 我笑呵呵的冲空气道了声谢,也不理脸色难看的李道长,大步走了出去。 拿着秀禾的灰烬,我在道观里转了起来,三清殿正常,老律堂正常,真武殿正常…… 就连观中的每一位道士都见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下我有些困惑了,难道刘姨记错了? 正当我打算走的时候,转头间发现后院元辰殿有一道小门! 我刚要走过去,李道长一步上前拦住了我:“不行,这里你不能进!” 李道长这个反应顿时让我起了疑心,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今天非进不可!” 李道长郑重道:“杨居士,这里面是我凌虚观禁地,除了方丈以外,再无第二个人可以进入,我劝你不要太过分!” “禁地怎么了?禁地就不能藏污纳邪了?你这么拦我,反而说明这里面有问题,你给我让开!” 李道长并没有退让,大义凛然道:“禁地不容外人玷污,今天你就算杀了我,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打开这道门!” 我微眯着双眼,手上雷光闪烁:“我一定要进!” 李道长看着我手上的五雷印眼皮抖了一下:“不……” 方丈的声音突然响起:“李师侄,就让他进去吧!” 李道长不敢阻拦,往一旁撤了一步,恭敬的一拱手:“是!” 我微微松了口气,这方丈的修为高深,我要真是当着他的面打李道长一顿,就算他和爷爷有交情,也不会轻饶了我! 方丈说道:“杨藏风,我们可要有言在先,一旦你进入禁地,那是生是死都和我凌虚观无关,你可答应?” 我面色凝重的看着那道小门,连方丈都如此谨慎,看来这里面的确有着不寻常的东西。 可是,为了陈诗灵,我怎么能这个时候退缩! 我仰头郑重说道:“我杨藏风在此起誓,进入禁地的一切后果都由我一人承担!” 方丈叹了口气:“唉……那你去吧,切记小心行事!” 我点点头,推开禁地小门迈了进去! 体内青玄气陡然凝结,再也不能运转分毫,这里应该就是绝灵阵的中心阵眼! 四下看了看,这所谓的禁地只是一个宽阔的后院,院子里寸草不生,只有一间十米长的长殿。 长殿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大门,门上横贴着一张泛黄的昆仑符纸,符上龙飞凤舞写着五个大字: 禳马阻邪咒! 我走上前看了看,符笔强劲,血色朱砂力透纸背,画符这人起码也是胎息境以上的修为! 而更值得我深思的则是符上所画的咒语! 禳是道家的一种祈祷术法。 这道符的作用就是在马年祈祷天神相助,以阻止邪灵外出! 这里面说的是阻止,而不是镇压! 就连胎息境的高人都只能设法阻止,那这长殿里…… 第40章 找回我的身子 我给自己用上一道清心神咒,轻轻将符纸揭下揣进兜里,推门走了进去。 长殿中很是空旷,点满了长明灯,没有想象中的阴风煞气。 摆放着一条摆满了牌位的长案,每一个牌位上面都只有一个李字。 我数了一下,一共是七十九个牌位。 这个数字毫无逻辑可言,也组不成任何阵法,看起来就像是凌虚观的祠堂。 我没有掉以轻心,能被胎息境如此对待的房间,不可能就这么简单。 绕到长案后面,果然发现了蹊跷! 就在这长案后面,竟然摆着一口血红的棺材! 就在看到红棺的一刻,口袋里的秀禾灰烬猛然发出一阵热意,而我的心脏突然好像被手狠狠攥了一把。 连忙从怀里掏出几张谢魂符点燃:“在下杨藏风,为了妻子身上的咒印而来,如有得罪,还望见谅!” 符纸燃尽,那种心悸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看来施下咒印的那位,就在这红棺之中! 我冲着红棺一鞠躬:“叨扰了!” 说完,用力推开棺盖,一缕白色死气从棺内贴着指尖飞出! 只是一道寻常的死气,我没有管它,低头向棺内看去。 偌大的红棺里面,只有一个男人的头颅! 一头长发散落下来,掩盖住面孔,让我看不清长相。 “找回我的身子!”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就好像贴在我的耳边发出的声音,我甚至能感觉到说话吐出来的气息! 我脚下一软,险些跪在地上,倒不是我胆小,而是这个气氛实在是太邪门了! 强忍着动用青玄气的冲动,只要强行让青玄气运转,这绝灵阵会立刻将我浑身玄气吸走,十几年的修为就会毁于一旦。 “你是谁?” 我强自镇定喝道。 过了许久没有任何回应,我再度问道:“你到底是谁?” “找回我的身子!” 再次听到这句话,我恢复了一些底气,只要他是有求于我,那事情就好办了!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先告诉我,我老婆身上的咒印是不是你下的!” 那男声没有回应,依然还再不断的重复着:“找回我的身子!找回我的身子……” 我皱着眉头,试探道:“如果我帮你找回身体,你是不是就能解开咒印?” 那声音一顿,又继续重复着那句话! 我有些无语了,这声音的主人刚才接了我的谢魂符,他肯定是有灵智的。 现在一直重复这句话,难道他是想赶我走? 这时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逐渐狂躁了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朝着棺材鞠了个躬: “打扰了!” 说完,我用力推上棺盖,快步走出大殿,关上殿门,重新将禳马阻邪符贴了上去。 走出禁地,李道长还在门外等着,见到我出来,他很是惊讶,眼睛里还带着一丝畏惧。 “你……你竟然出来了?” 我有些不乐意了:“这叫什么话?难道我非要死里边?” 李道长急忙摆手说道:“杨居士不要误会,这禁地危险万分,你能全身而退,实在是让我惊诧!” 我有些好奇的看着李道长,难道他也曾经进去过禁地,见到了棺中头颅不成? “李道长,你对这禁地了解多少?”我问道。 李道长忌惮的看了眼小门说:“我不知道,但是除了方丈外,其他人进去就没有出来过!” 我恍然大悟,难怪这李道长就连面对五雷印都不闪躲,现在竟然面对我有些惶恐! 感情这禁地这么危险! 想想自己刚才大胆的行为,也是忍不住一阵后怕,好在那棺中男子好像对我并没有恶意。 这时我也有些困惑了,难道陈诗灵身上的印咒和棺中男子无关? 这个念头一出我就立刻否决了! 刚才我提到咒印的时候,他很明显的停顿了一下,显然,他是知晓这件事的。 至于他怎么在禁地中施法,我倒是不用过多深究。 如果棺中男子真想出来,禳马阻邪符也只是一个摆设罢了! 现在唯一让我困惑的是,棺材里的头颅,到底是谁的? 而能解答这个问题的,也只有神出鬼没的凌虚观方丈了。 “方丈大师,你在么?”我冲着空气抱拳问道。 只是片刻,头顶就传来了方丈的声音。 “你还有事?” 我心中一喜,急忙道:“小子有些困惑,还请方丈大师解答一二。” “行了,少在这里文绉绉的,好像刚才撒泼的不是你一样,有话直说!”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险些出手伤人的事,尴尬一笑也不在意,继续问道: “那七十九个……” “咳咳,李师侄,你先去忙!”方丈出口打断了我的话。 我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李道长,连忙闭嘴,这事似乎牵扯有点大了! 李道长急忙作了一揖,道了声告退就走了。 等到李道长走远,方丈的声音再度传来。 “你都看到了什么!” 方丈的声音很是凝重,我老老实实道:“长殿中七十九个李姓牌位,还有红棺和一个头颅。” “什么?这么说来,你是进了生魂殿?”方丈很是惊讶。 那个长殿原来叫生魂殿,光听这名字好像就有些邪乎。 我点头应了一声:“嗯。” 方丈没有立刻回应,沉默了一会说:“我进入禁地的时候只是为了检查阻邪符,从来没有进过生魂殿,饶是如此,每次也都是心惊胆战,没想到你竟敢……” 方丈没有继续说下去,我心里有些发慌。 我不会是闯祸了吧? “牌位和红棺我只从上任方丈口中听过,具体来历我也不清楚,不过有句话或许对你有用……” 我连忙一抱拳道:“小子洗耳恭听!” 走在下山的路上,我脑海里一直都是方丈用神识说的那句话: “凌虚观只是守墓人!” 这句话虽然有些缥缈,我却从里面嗅到了一些消息。 北界山虽然埋葬了不下万人,但唯一能值得立观守墓的,也只有六百年前,被镇龙湖主击败的那位大人物。 六百年的时间,足以让世人遗忘一切! 那位大人物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凌虚观再此守墓长达六百余年? 第41章 何青江的名片? 下了山,何月正在山脚下练拳打发时间,抬手之间带动阵阵劲风。 “何姐好功夫!”我由衷的赞叹道。 何月听到我的话停下动作,白了我一眼说:“要你拍马屁,快说,这清虚观里面咋样?摸清楚底细没?” 话虽然这么说,可见到我的第一时间,何月也是明显的松了口气。 我将腰牌还了回去:“这清虚观里面布下了绝灵阵,而且里面各个建筑的布局都很讲究,肯定是出自大师之手,而且……” “行了!”何月一摆手打断了我:“废话少说,挑重点,那后院禁地里面有啥?” 我有些好奇的问:“何姐你怎么知道禁地的事?” 何月没好气的瞥了我一眼,掏出一根竹哨轻轻一吹。 嘟~ 附近的灌木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几只灰色老鼠钻了出来,冲着何月叽叽叫了两声。 我一拍脑袋,何月虽然人不能进入道观,但是可以借助五仙打探啊! 所谓五仙,就是狐、黄、白、柳、灰。 对应的就是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和老鼠。 何家可是东北第一大家,对于五仙的掌控肯定是极为拿手! 我把在禁地所看到的长殿,禳马符,牌位,红棺和头颅都说了一遍,只有方丈最后的那句话,我没有告诉她。 防人之心不可无,何月今天出现的太巧了,还是留点心眼的好。 何月听完皱起了眉头:“既然能用上禳马阻邪符,足以证明这棺中男子修为深不可测,他如果真的要找回身子,为什么要求助你这个区区凝丹境的娃娃,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我装着没听懂何月话里的鄙视之意,说:“我也不知道,现在不是考虑深究原因的时候,当务之急就是按照他的意思,帮他找回身体,然后解开我老婆身上的咒印。” 何月点点头:“这倒也是,你有什么眉目没有?”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就算推测正确,这人真的是六百年前那位大人物,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上哪给他找身体去。 何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行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反正他既然有求于你,肯定不会把你怎么样,这就是好事。” 说着,何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我:“喏!给你张名片,回头有事给打电话就行。” 我接过名片一看,顿时两眼放光! 东北三省风水大师盲眼罗汉何青江! “何姐,这是何大师的名片?” 我心里一阵激动,盲眼罗汉可是我爷爷一个级别的人物,有他帮忙,陈诗灵身上的咒印就好办多了。 何月脸色一红,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说:“咳咳!你看仔细点,后面还有呢。” 说完,何月转身就走了 我一怔,将名片拿近看了看,在何青江的后面,印着两个麦粒大小的字。 之女! 我无奈一笑,抬头再看何月已经走远了。 打了个车回到了市里,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了刘姨家。 刘姨见到我有些意外,还是热情的招呼我进屋。 我接过刘姨递来的苹果,说:“刘姨,我刚才去了一趟清虚观,可是没有见到你说的那个道长,你能不能给我仔细的描述一遍他的长相?” 刘姨一摆手说:“哪有那么费劲,我给你画一下算了。” 说着刘姨起身翻出纸笔,在桌子上画了起来。 我原本就没抱什么指望,可没想到,刘姨的画工的确了得。 不到十分钟,一个栩栩如生的道士跃然纸上。 看起来大约四十岁,五官端正,头上绾着发髻,横插着一个发簪,身上穿着短衫劲装,左手钧天壶,右手桃木剑。 看起来还真有点世外高人的意思。 刘姨将画递给我说:“不能说一模一样,也有个八成相似,你拿着画去找,绝对没问题。” 我连忙接过画,客气两句就走了。 回到陈家已经是傍晚了,陈诗灵正在客厅等我,见我回来立刻就冲上来抱住了我: “你一出去就是一天,电话打不通,短信也不回,都快让我担心死了。” 我有些茫然,我也没接到电话啊? 随即想起来凌虚观中的绝灵阵。 这阵法既然能隔绝灵识,也能改动周围的磁场,电话打不进来也是正常的。 “我没事,就是那道观太偏了,手机没信号。”我安慰道。 见陈诗灵还有些生气,岔开话题道:“你那纹身有没有什么异样?” 这招果然好使,陈诗灵松开我说:“好像没有什么感觉,你呢?今天出去怎么样?有没有找到背后使坏的妖怪。” 这事暂时没有眉目,我肯定不能说出来让陈诗灵担心。 我哈哈一笑,搂着陈诗灵道:“一天到晚你都想的什么?哪有什么妖怪,就是一个小阴魂在背后闹事,回头我收了他就行!” 陈诗灵很相信我,松了口气,静静的依偎在我怀里。 怀抱娇妻,感受着陈诗灵的点点爱意,一天下来的疲惫顿时涌了上来。 这一刻,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就这么静静抱着陈诗灵。 过了好一会,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我回头一看,是陈老太太回来了! 陈诗灵俏脸刷的一红,一下把我推开,跑向厨房: “哎呀!菜都凉了,我给你热一下去。” 我有些无奈,正大光明的两口子,抱一下有什么,自己这老婆还是脸皮薄啊。 “奶奶!”我大方的喊了一声。 老太太点点头,走进来脸色有些不悦道:“小杨啊,不是奶奶说你,怎么刚结婚就跑出去,这一整天,也不见你人影!” 虽然老太太说话带着埋怨的意味,但是话里话外都是关心陈诗灵的意思,我听着很是舒服。 我给老太太倒了杯水说:“奶奶,诗灵的秀禾是凌虚观一个道长开光的,我这不是去道观还愿么,路上太远,耽误了点时间。” 老太太脸色更加不愉,刚拿起来的杯子重重掷在桌子上: “小杨,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有点懵:“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虚观根本就不让香客进,你还敢说你去还愿!我陈家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你就这么骗我和诗灵?” 第42章 北界山背后的秘密 老太太瞪着眼睛指着我说:“你骗得了诗灵,你骗不了我!凌虚观根本就不让香客进,你还敢说你去还愿! 我陈家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你结婚第二天就撒谎出去鬼混,你以为会几下子风水就能欺负我家孙女了?我告诉你,没门!” 在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老太太也是爱孙女心切,我也没道理和她生气。 “奶奶,我真没骗你,这事还是刘姨提的,你不信打电话问问。” 老太太将信将疑的看看我,然后掏出手机给刘姨拨了过去。 得到刘姨的证实后,老太太的脸色也是缓和了下来,笑着对我说:“小杨,你站着干啥,赶紧坐吧。” 刚才错怪我的事全然忘了一样,不过也是,老太太作为陈家的一家之主,自尊心极强的她怎么可能给我这个小辈道歉。 能给个台阶就不错了! 而且,听老太太这意思,她好像对凌虚观了解的挺多? 我连忙笑着应了一声,然后问出了我的疑惑:“奶奶,你对这个凌虚观知道的不少吧?” 老太太脸上带着得意说:“那可不,要说对这道观的了解,我可不比你们这些风水师差,当初……” 老太太打开了话匣子,将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道了出来。 自从我爷爷替陈诗灵改命之后,陈家就对这些玄奥的东西上心了,开始刻意结交风水大师,而老太太也在一旁了解了不少秘闻。 六百年前战败的那位大人物姓袁,据传闻是唐朝国师袁天罡的后人,在他重伤即将断气的时候,嘱咐家人将其安葬在北界山,并且让其后代永远不得北上半步。 这件事高彪和我说过,但高彪也只是说到这里,后面的故事才是真正的秘闻。 那位袁大师下葬之后,起初一切无恙。 可是就在镇龙湖主为了龙女赴死之后,北界山中突然传出一声凤鸣,袁大师的棺材冲天而起,直奔江城而来! 当时几十里外的江城百姓看到这一幕都吓坏了,就在这时,镇龙湖中飞出一道漆黑的剑气,直奔棺椁! 剑气砍在棺椁上,反被吞噬的一干二净,就在百姓以为江城要遭大难的时候,棺椁却突然停下来。 “你欠我的!” 棺椁中传来这句话后,掉头飞回了北界山。 这事闹得整个城中人心惶惶,凑钱请了不少大师前去镇压,每个大师都是有去无回。 没办法,只好又去求助镇龙湖下的天才少年,少年命人在北界山的半山腰盖了一处道观,观名:凌虚! 并且安排了一位大师入驻凌虚观,从这以后,北界山才算是真正消停下来。 这也是凌虚观为什么不接受香火的缘故,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件镇物! “凌虚观只是守墓人!” 我这时才真正明白方丈说的这句话。 老太太说完这些,喝了口水神秘兮兮的说道:“那山脚下的李家村,就是第一任观主的后代呢!” “什么?!” 我忍不住一声惊呼! 老太太指责道:“大惊小怪,人家是道士又不是和尚,结婚生子不是正常的么?” 我没有说话,令我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七十九张李姓牌位! 而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第一任凌虚观方丈,在用自己的后代布阵。 绝嗣封命阵! 这是一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阵法。 在家族子嗣死后,反而将其封入牌位之中。 经过特殊法门祭炼,将三魂六魄融为一道魂念,共计祭炼出七十九道! 由于都是一个宗室子弟,七十九道神念息息相生,通过阵法的布置,组成一道万年不灭的封命锁魂大阵! 这么做的弊病,就是这七十九位亡魂永远不能踏入六道轮回! 这么一个残酷的惊天大阵,其作用也只是将那位袁大师的命魂锁住,仅此而已! 并且,这个阵法必须要有一个修为惊天的人做阵眼。 这种大佬怎么会甘心遗留阵中,永世不得超生! 而这一切怎么又会和陈诗灵扯上关系呢? 这一系列的疑问,让我隐隐有些担忧。 我好像被牵扯进了一个六百年的迷局之中? 这时,陈诗灵把饭菜热好了。 虽然没有胃口,但还是勉强自己吃了下去,毕竟身体才是本钱。 晚上依旧是打了个地铺,脑袋里一直想着咒印的事,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陈诗灵察觉到我的异样,爬到床边开口道:“是不是地上太硬了?要不,你回床上睡吧。” 我看着她苦笑一声说:“算了吧,你这如花似玉的,我怕万一再忍不住……” 陈诗灵轻呸一声,“油嘴滑舌,老公,你学坏了哦。” “自己老婆还不能夸?还有没有王法了!”我愤愤道。 陈诗灵噗嗤一笑,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眼中带着忧虑说:“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我看的有些心疼,坐起身子,看着陈诗灵的眼睛正色说:“咱们是夫妻,你不和我说,难道还自己扛着?” 陈诗灵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回忆。 “我前天做了个梦,梦里我好像是一个大高手……” 陈诗灵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见我专心的听她讲话,继续道: “很厉害的高手,能呼风唤雨那种,好多人都喊我大师,后来,我和一个人打架,那个人上来就给我一剑,直接把我杀了……” 说到这里,陈诗灵停了下来,我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啊!”陈诗灵说道。 “你刚才那么严肃,我以为什么事呢,就是一个噩梦,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有些哭笑不得。 陈诗灵一脸认真道:“你不知道,这个梦特别真实,当时那一剑,真的把我吓坏了!你说,我上辈子会不会就是个大师?” “哈哈,没准还真是!” 我被陈诗灵给逗乐了,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陈诗灵把我的手打了下来,翻了个白眼说:“随你笑吧,反正说出来我就舒服了,睡觉!” “晚安!” 第43章 祭炼神识! 被陈诗灵这么一打岔,我心情也好了很多,闭上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照例起床晨修,自从和陈诗灵结婚之后,很明显感觉到吸收日出紫气的速度快了很多。 七杀煞气这东西我感觉不到,但是修炼速度的提升却是实打实感受到的。 满足的结束了修炼,给何月拨过去一个电话。 何月年纪比我大上一些,江湖阅历和人际关系都比我强,我决定将那幅画给她看看,兴许能有点头绪。 把这事说了一遍,何月一口答应下来,约好八点钟在一个叫风古街的地方见面。 等陈诗灵睡醒和她打了个招呼,一听是和女人见面,陈诗灵小嘴立刻撅了起来。 “这才刚结婚两天,你就出去找别的女人!” 我连忙解释道:“我这是为了咒印的事,我对她可没有半点想法,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陈诗灵抿嘴一笑:“我逗你的,你要是这种人,我怎么可能和你结婚?快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我松了口气,被陈诗灵一诈,比捉妖都吓人! 走出家门,随手打了辆车,直奔风古街而去。 十分钟后,出租车停了下来。 我看着面前的风古街有些蒙圈! 整整一条街,竟然都是和风水殡葬有关的店铺! 扎纸人、看相测字、堪舆风水、捉妖驱邪……甚至还有一家跳大神的! 我是怎么都没想到,在这高楼林立的江市,竟然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掏出手机给何月打了个电话,没过两分钟,何月从风古街走了出来。 还是穿着一身紧身装,带着墨镜,酷酷的感觉。 “何姐!” 何月走过来嘻嘻笑道:“你这刚结婚,就一天到晚往外跑,别回头再把我当成小三了,我和你说,我可不是好惹的,你家那口子可不是我的对手!” 这何月还真是啥都敢说! 我自认斗嘴不是她的对手,目视前方沉默不语。 “哎呦,你还装深沉了?”何月伸着手指戳了戳我。 我没有接她的话,开口问道:“何姐,不是说打击封建迷信么?这里怎么还有这么多风水师?” 何月给我一巴掌,“你是不是傻?存在即是合理,玄学一门流传几千年,哪是那么容易就抵制的,这年头大学都开设了风水系,哪还有封建迷信这么一说。” 我听得有些汗颜,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打击封建迷信,当年爷爷封卦的时候,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大人物捧场。 小学老师骗我啊! 跟着何月走进风古街的一家名叫《卜堂》的店铺。 刚进店铺,何月就将大门关上了,又倒了杯茶放到我面前。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我看的啧啧称奇,连这次来的目的都给忘了。 问出了一个让我好奇许久的秘密。 “何姐,你确定你眼睛一点都看不见?” 问完我就后悔了,自己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么? 急忙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你就当我没说这话。” 何月摆摆手说:“没事,我生下来就这样,这些年早就习惯了,至于你说的问题,小杨子,我倒要反问你一句,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么?” 我被问得愣住了,想不通何月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月也没指望着我回答,自顾自说道:“肉眼所见不一定为实,但是心眼,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我试探道:“何姐的意思是……神识视物?” “不错!我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我从识海分出一道神识出来,全天不间断的围绕在我身边,我所能看到的东西,比你们这些正常人看到的还要清楚。” “这不可能,全天开启识海,人怎么可能撑得住!”我脱口而出。 神识视物我也会,当初在真龙湖底,我就是用这招发现的巨蚺。 可是这种术法根本不可能长久坚持下去。 一旦超过一定的时间,就会对识海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何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拿起茶杯浅尝了一口说:“这个世界,不可能的事情有很多,在你看来这是天方夜谭,对我来说却是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说完,何月一指点在眉心,整个人顿时变得恍惚了起来。 我急忙用出现灵诀,抬头看向何月,顿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何月面前漂浮着数十个核桃大的浅蓝色光团。 她竟然能同时从识海中分出这么多道神识! 而我,也就只能分出一道。 “现在你相信了么?” 听到何月的话,我也缓过神来。 抬头看去,何月已经将神识尽数收了回去,只在头顶一尺处留下一道。 我僵硬的点点头: “嗯……” 何月没有在乎我的反应,继续道:“识海蕴养神识,而神识又决定了识海的强大,这一点世人皆知,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识海是可以祭炼的!” 祭炼识海?! 这个说法我连听都没听过! 识海存在于人的大脑中,稍微出点岔子,就会落个白痴的下场,谁敢往这方面想! “给你!” 何月看出来我不相信,直接丢给我一本泛黄的厚厚册子。 册子封皮上没有字,打开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何家世代以破解盲目为己任,今我悖逆祖训,另寻他法! 往后一翻,记载的都是神识离体后的修炼方法! 第二页:将残魂收入识海……锤炼未果,失败! 第三页:神识离体,一个时辰后,神识刺痛,回归识海后卧床修养三日,神识未有长进,失败! 我看的一阵骇然,没敢继续往后翻,这竟然是祭炼神识的记录手札! “你这是?” 我不可思议的看向何月。 “这是我爷爷用一生研究出来的神识修炼法门,我爹也正是依靠它成为了盲眼罗汉,我也学过,你既然有兴趣,那就送给你了。”何月一脸平静道。 我看着手中脸色一阵挣扎,犹豫了半晌,将册子放在桌子上,推向何月! “你不要?”何月惊愕问道。 我叹了口气:“说不想要那是假的,锻炼神识啊,这是多么强大的法门!” “那你这是?” “你和我非亲非故,昨天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今天我想来找你打听点事,可你见面就送我这么大的礼,说实话,我现在很惶恐,何月,你到底是谁?” 第44章 一场豪赌 何月听到我的话沉默了一会说:“杨藏风,你的戒备心很重,这是好事,我知道你对我心存疑虑,有些话我本来不想对你讲的。 现在你既然问了,我也不想再瞒下去了,接下来的话,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感受到凝重的气氛,我坐正了身子。 顿了顿,何月继续道: “从踏出七坟村的那一天,你就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就连一些站在顶端的大人物,想尽一切手段都没能看透你,人对未知的事情,总是会心生恐惧。 特别是你很有可能会涉及到他们的利益,这就更让他们恐惧,这也是鬼王宗要杀你的原因,这些只是一个开始!”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皱起眉头问道:“照这么说的话,你不是应该杀我才对么?” 何月嘴角上扬:“那些大人物想要你死,但对于我们这些小人物来说,更希望你活!” “为什么?”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何月继续说:“我何家几百年来,都是依靠卜卦驱邪为生,说难听点,就是跑江湖的把式,即便我爹后来成为了一代名家,在那些真正的风水家族眼里,依然是不入眼的小门户。 我们这些小家族,小人物想要翻身,就必须要赌! 姓袁的看似风光无限,其实也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而已。 所以,我们必须要在这个时间站出来,用你做一场豪赌。 赌赢了,整个江湖就会重新洗牌,我、姓袁的,都能从你手中分一杯羹,站立在这个世界的顶峰。 如果赌输了,死,或许是最好的下场……” 说完这些,何月猛灌两口茶水,长长舒了口气。 我怔怔的坐在椅子上,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袁大哥也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才会来帮我,没想到…… 我声音有些沙哑道:“我需要做什么?” 对何月的话并没有怀疑,这种事情爷爷也曾经和我说过,只不过没有这么直白,想来是怕我受不了打击。 “走一步看一步呗。”何月耸耸肩道,又回到了那个洒脱的酷姐形象。 我将双手攥的生疼,心中暗自说道: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陈诗灵,又或者是爷爷,还有这些帮助我的人,我必须要尽快成长起来! 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想想暗地里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的敌人,强烈的压迫感随之而来,我第一次感觉到肩头上的重担。 “行了,这些都是后话,眼前的事情还没完事呢,没准你都挺不到那些大人物出手呢,怎么样?现在这本书你愿意要不?”何月晃着册子,阴阳怪气道。 这倒也是,在那些大人物看来,我现在不过是个凝丹境的小辈,目前是不屑对我出手的。 至于这本祭炼神识的玄术…… 我摇摇头说:“算了,我有玄门的《青囊衍术》就够了,我是玄门弟子,如果学了何家的玄术,那我这就是叛师!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都在滴血,但是, 这是原则! 何月笑容一凝,咬着牙说:“你真是个榆木脑袋!你多学一点,将来遇到危险就多了一分保障,这个道理你不懂?” 我摇摇头不为所动。 “靠!” 何月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眼皮低垂,平静的看着面前的茶杯。 何月见我这个反应,没好气道:“算了,真是服了你这种人了,现在说吧,你今天找我有啥事?” 我从怀里掏出刘姨画的素描,摊开放在桌子上:“就是这个人给我老婆下的咒印,你认识不?” “姐姐不是吹,整个江市,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何月一边吹牛,一边用神识扫过画纸。 突然,何月浑身一颤,一把抢过画纸,手上运气,将画纸给点燃了。 “你干什么!”我有些生气道。 何月没有理我,对着燃烧的画纸弯腰鞠躬,连连道歉:“不知者不怪,小辈何月,在这给您赔罪了!” 这时我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一张画,能把天不怕地不怕的何月吓成这副模样,这画中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何姐,这时怎么回事?”我有些心惊问道。 何月一脸凝重道:“少废话!快给仙长赔罪!” 我这时真被何月给吓到了,风水圈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哪怕你有通天的本事,也只敢称自己是半仙,能被称为仙长的…… 连忙手掐敬神决,恭恭敬敬的说道:“小子杨藏风,无意打扰到仙长,还请不要怪罪!” 说完我又补充一句:“希望你不要害我老婆陈诗灵,不然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何月原本还松了口气,听到后面那句话顿时炸毛了! “小杨子,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老娘真不知道该夸你有情有义,还是该骂你脑子有病!” 我看着何月正色道:“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如果他对陈诗灵没有恶意也就算了,要是真的想要害陈诗灵,哪怕他真是仙长,我也要和他斗一斗!” 何月听完也没了脾气,有气无力道:“行,你高尚,你伟大行吧?敢为了老婆得罪仙长,你才是真正的大人物,难怪那些人想要杀你,就你刚才说话那德性,我看着都想揍你!” 我无奈的笑了笑:“人活一世,总有些东西是值得你拼命守护的,陈诗灵是我的老婆,自己老婆都让人下了道了,我一个男人,没点脾气就说不过去了吧?” 何月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你少在这给我摆大道理,说的自己好像个圣人似的……”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清晰的看到她嘴角带着欣慰的笑容。 我呵呵一笑,绕过这个话题:“对了,刚才那幅画上?” 何月说:“你别打听了,以你现在的本事,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不是我小看你,就说对整个江市风水的认知,甚至都不如隔壁摆摊算命的老头。” 我被何月的跳跃性思维说的有些发愣,这怎么又扯到了江市的风水上面了。 难道说,这件事又牵扯到了风水上面? 何月不愿意细说,我也没有追问。 风水师都喜欢说话半遮半掩,倒不是为了卖关子,而是有些话说出来会泄露天机,说的太多,反而会引起天谴! 第45章 眉心血 想想也是,来到江市也有半个多月了,除了镇龙湖和北界山,我还真没有注意过这里的风水布局。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弄清楚这个画中的男人。 我有些着急的说:“何姐,陈诗灵身上的咒印还没消呢,我现在哪有功夫研究风水啊,你还是先告诉我这男人的身份吧。” “急什么!你老婆不是还安然无恙么?既然你老婆没事,你就继续往下走呗。”何月道。 “你是说我继续修炼么?” 何月伸手一点我的脑袋:“你傻啊!昨天禁地里面那人让你干啥来着?” “你是说,找回身体?” 说完这话,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画中仙长给陈诗灵下了咒印,而我跟着线索找到了红棺头颅,并且他又让我找回身体。 这么说来,红棺中的头颅就是仙长? “何姐?”我询问的看着何月。 何月面无表情,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得到何月隐晦的证实,我也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这位仙长虽然实力很强,但昨天他并没有对我出手,反而还给让我去帮他找回身体。 而所谓的咒印,就是他为了找我用出的一个小把戏。 这样的话,只要我帮他找回身体,那陈诗灵自然也就安然无恙了。 我冲着何月郑重一点头:“谢谢!” 何月说:“谢谢的话留着以后说吧,就说现在,你想到怎么找了么?” “取其衣物,用觅影追魂……” 我说到一半停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 仙长只剩一个头颅了,哪来的衣服让我追魂! “知道麻烦了?”何月笑嘻嘻的看着我说。 看到何月的笑容,我就知道她肯定有法子。 当即起身给何月面前的茶杯续上七分,谄媚道:“何姐,您老人家行行好,帮弟弟一把呗……” 何月眉毛一挑:“老人家?你意思说我老?” 我连忙摆手道:“哪有的事!我那是尊称,何姐今年也就十七八岁,怎么可能老!” “十七八?你还想让我喊你杨哥?” “我……” 我被怼的很是尴尬,支支吾吾也不敢再随便说话。 何月噗嗤一笑,“行啦,既然我选择了你,那咱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不帮你谁帮你,不过,你这个情商还是有待提高啊,真不知道那陈诗灵是看上你啥了!” 关你毛事! 我暗自腹诽一句,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道:“多谢,多谢何姐关照!” 何月摆摆手:“别急着谢我,这事少不了你的帮忙。” 我立刻拍着胸脯说:“没问题,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吩咐!” 咻~ 何月掏出竹哨吹出一个悠长的音调,不过多时,脚下大理石传来一阵咔嚓的响动。 接着,地砖从下面破开一个口子,一只通体泛着暗红金属光泽的老鼠爬了出来。 何月抓起老鼠递给我说:“这叫破金鼠,牙齿能开山断金,嗅觉极其敏锐。” 我看着这只手心大的小老鼠很是喜爱,能咬破这种大理石砖的老鼠,说能开山断金是一点都不错,至于嗅觉,何月肯定是不会骗我的。 何月在一旁说:“你再去一趟凌虚观,回到禁地红棺里,取下他的一滴眉心血,然后再拔一根头发,剩下的就交给破金鼠吧。” 我听的一个激灵,直接把破金鼠丢给何月。 “你有没搞错!人家是什么身份,我昨天看了两眼,他就差点和我翻脸,拔头发就算了,眉心血那可是精血,你这是诚心想要我死是吧?” “哎呦!你刚才的脾气呢?什么人活一世,拼命守护……这还没干啥呢就怕成这个德性,啧啧,陈诗灵找了个怂包哟!”何月阴阳怪气说道。 我被她气的一阵胸闷,一拍桌子说道:“你少来这套!不就是一滴血一根头发么,我去就是了!” 说完,我带上法器扭头就走。 和这个何月说话,实在是能把人气吐血! 再次来到凌虚观,似乎是认识我了,小道士并没有阻拦。 刚一进观,李道长就迎了上来,笑容满面道:“杨居士,你终于来了!” “你知道我会回来?”我有些疑惑道。 李道长一甩拂尘:“你昨天走后,方丈说过不出一天,你一定会回来,并嘱咐我今天一定要尽全力配合你。” 看着李道长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心里有些犯怵,听这意思,这个方丈知道的东西不少啊! 而自己现在就像一颗被人捏在手里的棋子,下面的路怎么走,全看执棋人的心情。 不过,担心归担心,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想回头也不现实。 随口应付了两句,直接进了禁地。 揭开禳马符,径直走向案几后面的红棺。 我用力推开棺盖,再次看到棺底摆放着的头颅,还是忍不住眼皮抖了抖。 恭恭敬敬一作揖,然后点燃三张谢魂符,又点燃三支香火插在棺头。 “前辈,我今天回来,就是为了帮您找回身体,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前辈谅解!” 说完,我静静的等了一会儿,这位仙长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想来他是同意了。 “得罪了!” 我再次一抱拳,附下身子轻轻拨开头颅上凌乱的头发。 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确实是画中的男人,他就是何月口中的仙长! 双目紧闭,皮肤还带着一些红晕,如果不是脖子下面整齐的断口,看起来更像是睡着了一样。 将心脏提到嗓子眼,动手轻轻拔下一根头发,仙长没有反应。 我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再度屏住呼吸对着眉心扎了下去。 银针轻松的刺破皮肤,一滴血液缓缓凝聚出来。 就在这时,棺中突然一阵阴风席卷而出,身边温度骤降,原本燃烧的香头齐齐断开,落在地上! “找死!” 一道带着杀机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仙长! 听到这冰冷的声音,我后颈汗毛顿时根根竖起! 很明显,仙长已经出来了,他就站在我的面前! 我也不敢用出现灵决,只好哭丧着脸说:“前辈,我给你找身体也得取血做法啊,咱们刚才可是说好的啊,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第46章 差点死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很明显能感觉到仙长在注视着我。 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反应。 我也不敢用手取血,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的符纸,在眉心上狠狠擦了一下。 不好! 心头猛地升起强烈的危机感,我赶忙脚下一拧,身体向一旁闪去。 就在我刚移开脚步的瞬间,一道阴气擦身而过! 砰! 刚才身后的柱子被这道阴气穿了个窟窿! 我心头大骇,急忙一把推上棺盖,掉头就往外跑! 边跑边说:“前辈!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消消气,我这就去给你找身子!” 就在我快要跑到门口的时候,一道虚影拦住了我的去路。 逐渐凝聚出头顶,眉心,一双眼睛正阴冷的看着我。 “前辈啊,我真是在帮你啊,你放心,这精血绝对不白费,我保证给你找回身子!” 我边说边查看着仙长的脸色,他听完依然面色阴冷,缓缓凝聚出鼻子。 与此同时,一阵庞大的阴气弥漫开来,将我包裹了起来。 顿时,我好像掉进了冰窟,阴气透过皮肤,逐渐侵蚀我的三魂六魄! 眼看魂魄就要受损,我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牵魂符,强行逼出一丝青玄气将符纸点燃向一旁丢了出去。 仙长下意识的看向牵魂符,我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 以仙长的实力,这符纸根本就牵制不了他多久,我也不敢耽搁,急忙冲出长殿。 果然,我刚冲出长殿,他就清醒了过来。 抬手就是一道阴气汇聚的掌风,感受到掌风带来的致命气息,我吓得差点魂飞天外! 反手关上大门,手忙脚乱贴上禳马符。 一声沉闷的声响,掌风打在门上! 符纸一阵抖动,将阴气尽数吸收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我总算是放心了。 透过门缝,看见仙长阴沉的脸色,我笑着冲着他比了个中指,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走出禁地,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胸中凝结的一口气顿时散了! 噗! 我一口污血吐了出来,把在门口等候的李道长吓了一跳,赶忙上来搀扶我: “杨居士,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甩开他的手,捂着胸口离开了凌虚观。 这道观水深不可测,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下了山,没急着回去找何月,我先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盘膝坐下,引导着运转青玄决。 刚才硬盯着绝灵阵的压制使出青玄气,差点没给我经脉挤爆! 两个周天下来,胀痛的经脉终于恢复正常。 至于魂魄上的损伤,只能等回去喝药调理了。 而那位仙长,能够调动阴气作为攻击手段,果然是可以无视绝灵阵的压制。 禳马符对他也只起到了一些限制罢了。 打车回到风古街,已经是下午两点,随便买了个馅饼填饱肚子,回到了卜堂。 何月正在店里趴着睡觉,听到我的脚步声,抬起头不乐意道: “你这也太慢了了,姐姐我都睡了两觉了,让你办点事,比老太太还墨迹!” 我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冲着她大吼道: “何月!你说话注意点!我他妈差点死在里面你知不知道?” 何月被我吼的一愣,用神识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大惊道:“怎么回事?咱们帮他办事,按理说他不会对你下手才对啊?” 我横了她一眼说:“他不光下手了,还是下的死手,要不是我拼死用了一道牵魂符,你就等着通知陈诗灵给我收尸吧。” 何月尴尬的挠挠头:“是姐的错,那照你这么说,事情是办砸了?” “那倒没有!”我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沾着精血的符纸,头发放在桌子上。 何月扫了一‘眼’,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咬着牙一字一句吼道: “杨!藏!风!” 我被吓了一跳,没好气道:“你有病吧?一惊一乍的!” 何月抓起符纸说:“我让你取几滴精血?” “一滴啊!”我有些不明所以。 “你睁开熊眼看看这是多少!”何月说着就把符纸拍在桌子上。 我被她说的一愣,急忙看向符纸。 这一看不要紧,符纸上竟然有一块手心大的血迹! 这哪止一滴,三滴都不止啊! “这是咋回事?” 我有点蒙圈了。 何月瞪着我说:“你是怎么取的精血?” “就是扎一个小口,然后血就出来了一滴,我拿着符纸擦了一把……” 我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这种用来集血的符纸,吸水性都不是一般的强! 我把符纸贴上去,硬生生从他身上抽出来了这么一片…… 一滴精血就能让人元气大伤,我这一擦…… 何月也明白怎么回事了,没有继续吼我,摇头叹了口气:“三滴精血啊!我要是他,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嘴角一阵抽搐,尴尬道:“我也不是故意的不是,现在该咋办?这精血取出来也放不回去了!” 何月道:“咋办?既然都已经取出来了,还能咋办,用呗!” 我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希望回头我带着尸身去的时候,仙长能够原谅我! 何月喊出破金鼠,当着破金鼠的面将带血的符纸点燃。 然后她冲着小老鼠说道:“小金,这种气息应该有两道,你闻清楚之后带我们去找,找那道气息弱的” 小鼠拱着鼻子嗅了嗅,然后叽叽叫了两声,显然是听懂了何月的话。 我在一旁看的啧啧称奇,何家对五仙的运用的确厉害! 难怪爷爷总说,叫花子也有自己的打狗棍! 过了一会,破金鼠转了一圈之后冲着西边叽叽直叫。 何月抓起破金鼠揣进口袋,打手一挥: “走!” 我连忙跟了上去。 走出风古街,何月时不时的从口袋里掏出破金鼠修正方向。 转了一个多小时,我和何月已经走到了城西郊区,将破金鼠放了出来,在前面带路。 又走了大约三里路,破金鼠停下了脚步。 我看着面前杂草丛生的荒野,这怎么看也不像一个藏尸地啊? “何姐,你确定是这里么?” “应该是吧……小金,你怎么说?”何月显然也有些吃不准。 低头看向破金鼠,它却呆呆的怔在原地,哆哆嗦嗦的一步也不敢往前走。 看这情况,它是被吓到了! 第47章 弱水 何月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讪讪道:“小杨子,现在我们咋办?” 我没有说话,仔细在周围转了一圈。 土地平坦,四周无树无房,没有阵法气息波动,也没有丝毫改动风水的痕迹! 要说建筑,也就只有远处的一间废弃的和尚庙了。 这就奇了怪了,按照仙长的身份来说,就算被人夺取尸身,也会被严加封印,不说建个祭坛,也要弄个古井封印吧? 但是,破金鼠是不会骗人的,能追踪到这里,证明这里肯定有那位仙长的气息! 突然,我想到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在那个庙里? 一直以来,我都把那位仙长当成道家人,可是我却忘了一个重要的事。 当初他找到刘姨,就是要给秀禾开光! 开光,正是佛家的用语! 我连忙将自己的推测告诉给何月。 何月上来就给我一拳:“行啊!我果然没看错人,你小子果然有两下子!” 我摇摇头说:“你先别忙着高兴,对不对还是两说呢。” “对不对的,咱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何月说完,就迈开步子,率先朝着庙宇走去。 我跟上去来到庙宇,这庙很小,只有一间卧室那么大。 大门早已经腐烂,轻轻一推,门就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荡起满屋的尘土。 何月一手捂着口鼻,一手在面前挥扫:“咳咳,这得多少年没人来过了?” 我也捂着嘴走了进来,庙里面只有一个腐烂的蒲团,还有一尊一人高的泥塑佛像。 “哎!” 何月拽了拽我的衣袖,冲着佛像努了努嘴。 她怀疑尸身就藏在佛像里面,想让我动手打破佛像。 我一瞪眼睛:“你咋不上!” 虽说派系不同,但要毁人家的佛身,还是有点缺德…… “陈诗灵又不是我老婆,你要不干,那咱们就撤……”何月说着就假装要走。 “得得得,我来就我来!” 我叹了口气,冲着佛像行了一礼。 “对不住了!” 说完,逼出一道青玄气,挥手打向佛像。 咔嚓! 佛像出现一道裂口,裂痕迅速扩大,轰的一声,佛像倒了下来。 又是满屋的尘土飞扬,我和何月赶忙撤了出去。 等了一会儿,我俩再走进来,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只有满地的泥块,哪有什么尸身的影子…… 何月埋怨道:“小杨子,你这推理也不靠谱啊……”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刚才夸我的是你,现在骂我的也是你,要说不靠谱也是老鼠不靠谱! 这话我可不敢说出来,不然何月恐怕又要发飙…… 眼下既然庙宇没有发现,那也只好再去别的地方找找了。 就在我转身走出庙宇的一刻,余光突然看到一个东西! 原本腐烂的蒲团,被佛像这么一砸,竟然安然无恙! “等一下!” 我叫住要走的何月。 “怎么了?你还打算给它重塑泥身呢?” 我没理何月的嘲笑,蹲下身子,拍了拍蒲团,里面好像是个铁块,手上用力,却没有拽动。 “我来!” 何月也发现不对劲了,快步走过来,一把抓着蒲团,用力一拽,却还是纹丝不动! 她练得就是腿脚功夫,哪怕不运气,也有上千斤的力气。 可就这,还是没能拉开蒲团。 何月顿时来了脾气,运转体内气机,再度抓上了蒲团。 “住手!” 我急忙出声喝止:“何姐,现在咱们没有一点准备,你这么贸然打开,万一里面有什么危险……” 何月脸色一变,赶忙松开了手后退两步。 “对不起,是我鲁莽了!”何月红着脸说。 难得见到何月这个表情,我也是心头大爽! 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拍了拍何月的肩膀:“年轻人嘛,冲动是可以理解滴!” “你找死!” 何月一声怒吼,飞起就是一脚。 我连忙一个闪身,躲开这记攻势,还没等喘口气,何月又是一脚踢了过来。 这个疯婆子! 我可不敢和她继续打下去,转身拔腿就跑。 边跑边回头大声喊道:“今晚十点,咱们这里集合!” 经过这么一闹,一天下来压抑的情绪得到释放,心情也好了很多。 回到陈家,吃过晚饭,也没敢和陈诗灵说这件事。 眼看都已经九点了,陈诗灵还是没有一点睡意,没办法,我只好用出一道安神咒。 等陈诗灵睡着,我打包好必备法器和手电,偷偷溜出家门。 赶到城郊破庙的时候,正好十点,何月已经打着手电,背着背包在门口等着了。 “你可算来了,这可是替你办事,你怎么比我还不上心,就你这个办事态度,我真是多余管你!”何月说道。 我看出来她对下午的事还心里有火,也不敢反驳,陪着笑脸连连称是。 这么一来,何月有火也没处发了,悻悻的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庙里。 我也掏出手电筒跟了上去。 何月来到蒲团旁边站定,没有废话,直接就是双手扣上蒲团。 屈膝运气,一声娇喝,蒲团被缓缓抬了起来。 随着蒲团的抬起,我才发现,这个蒲团下面,竟然是周身画满符文的铁柱子。 这么一会,何月已经抬起半米高了。 眼看何月脸已经憋得通红,我连忙丢下手电筒,上前抱住铁柱,全力运转青玄气往上抬。 两人合力之下,铁柱子终于被拔了出来! 我和何月喘着粗气,看着一人高的铁柱,都是忍不住咂舌。 休息了一会,我拿起手电筒,朝着铁柱盖住的洞口看了下去。 这个洞口约有四五十公分,看起来更像个井口。 洞壁是由石头堆砌的,里面一滩漆黑如墨的死水,灯光竟然都不能穿透水面。 何月凑过来,指着黑水惊呼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怔怔的看着井底说:“弱水!” 弱水这东西早在《山海经》中就有记载,昆仑之北有水,其力不能胜芥,故名弱水。 我之所以记得这个,是因为小时候看过一部叫《哪吒传奇》的动画片。 鸿毛不浮,不可越也,这句话实在是令我印象深刻! 而现实中的弱水,比记载的更要恐怖! 因为弱水并不是来自昆仑之北,而是…… 黄泉! 第48章 女尸 沉尸入底,禁魂永生! 如果仙长的尸身真的在这黄泉水中,那麻烦就大了。 我根本就没法下去打捞! 何月听到我的解释,不屑的撇了撇嘴:“这有啥麻烦的,既然弱水能锁尸禁魂,那咱们就让尸体主动上来呗!” “你有办法?”我问道。 何月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杨子,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何家早年间是干啥为生的么?” 我被何月问的一愣,何家早年间干的买卖是五花八门。 大多是送镖,街头卖艺这种苦力买卖,甚至有时候还接捞尸的买卖。 我大喜道:“何姐,你的意思是捞尸?” 话说完,我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可是,这尸体可是在弱水里面,能行么?” 何月听到我的质疑,顿时不乐意了,赶苍蝇似的摆摆手: “去去去,少在这碍事,你以为我让你拔头发是干嘛的?今天姐姐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引仙钓尸!” 听她这么说,我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后退两步,静静看着她的动作。 只见何月手上做出一个怪异的手势,脚下踩着奇怪的步伐,口中神神叨叨的念个不停,我是一句都听不懂。 接着,何月掏出一支骨哨,吹出一个急促的声调,接着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数十条蛇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何月面无表情,掏出一根红绳,这些蛇就这么绕着红绳盘绕起来。 不过多时,竟然硬生生用身体拧出一根三米多长的蛇棍! “头发!”何月喝道。 我连忙从包里掏出那根头发递了过去。 何月接过头发系在蛇棍的顶端,抓起蛇棍就朝着井口插了下去。 顶端那条蛇,在接触到弱水的那一刹那,冒出丝丝白烟,眼看是死了。 但是后面的那些蛇竟然没有丝毫恐惧,依然紧紧缠绕在一起,一点点被何月送入弱水中! 这一幕看到我心惊不已,所谓的引仙钓尸,竟然就是以柳仙身躯作为媒介! 再看何月,她脸上写满了悲痛,显然,她此刻心里也不好受。 就这么沉默了大约五分钟,蛇棍猛地向下一沉! “起竿!”何月大喝一声,抓紧了蛇棍。 接着,何月双手交替,将蛇棍一寸一寸向上提。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井底不断翻腾的水面。 很快,蛇棍已经全部露了出来,一只手紧紧抓着蛇口上的发丝。 竟然真的是在钓尸?! 我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生怕这根头发断掉。 事实证明我想的有些太天真,随着何月的动作,一个穿着黑衣的无头尸体渐渐露出水面 “喝!” 何月猛地一使劲,将尸体甩了出来。 没有先去管这具尸体,我和何月的目光都聚在蛇棍身上。 只要是接触到弱水的蛇,现在已经全都没了呼吸,数十条蛇,现在活着的也就是有六条。 何月打出一张火符,将死去的蛇点燃。 “诸位柳仙大人,你们的恩情我记下了,我何月说话算话,你们的子嗣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们就放心去吧。” 说完,何月跪下三叩首。 我也对着蛇尸念了一道超度决,郑重的鞠了一躬。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都说蛇是冷血动物,可是就这么一群冷血动物,一个个悍不畏死的帮了我的大忙。 何月勉强笑了一下说:“行了,好在柳仙没白死,小杨子,带着尸身回去吧!” 我点点头,走到尸体旁边,正要做法带他走的时候。 看着尸体上的两个凸起,我呆住了! “愣着干啥呢,你还指望我干这活?”何月在一旁不满道。 我指着尸体,哆哆嗦嗦说道:“何姐,这……这是个女人,她不是我们要的尸体!” 听到这话,两步走到尸体面前,看到尸体上的女性特征,她也愣住了! 不过,何月也是胆子大,一把将手伸进去摸了一把,忍不住张口骂道: “我糙!这是什么个情况!” 何月不甘心的翻着尸体说道:“不可能啊?我用的就是那人的头发,怎么吃钩的是个女人……” 何月突然抬起头对我说:“你确定你没弄错?” 我摇摇头说:“不会错的,我还亲自拨开他的头发看了看,确定是那人没错!” 何月显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取下头发又要再捞一次尸体。 我连忙拉住她说:“何姐!这庙里有点邪门,咱们先撤出去再说。” 何月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也不是无脑的莽撞人,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我看了看尸体,掏出一张镇尸符贴了上去,然后抓着它的手,拖了出去。 从庙里出来,我才算是稍稍松了口气,打起手电筒仔细端详着这具女尸。 似乎是在弱水中的缘故,女尸没有丝毫的腐烂,皮肤看着很是白皙细腻。 从尸体上来看,她死之前的年龄,应该比陈诗灵大不了几岁。 对比画中的中年仙长,这个差距也太大了! 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何姐,你的钓尸术是不是对什么尸体都有效果?这个井底如果不止一具尸体的话,是不是就会随便钓上来一具?” “不可能!”何月果断否认道,“钓尸术是用气机寻找的尸体,既然她主动抓上了发丝,那就说明你给我的头发,就是这具女尸身上的,这点绝对不会出错!” 何月这么一说,我也想不通了。 难道真的是我拔错了头发? 何月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那会不会是头发被人掉包了?” 我回忆了一下说:“不太可能,我一直将头发带在身上,就连陈诗灵都没机会接触到,又怎么可能被人掉包……” 这下何月也没招了,看着女尸咬咬牙说:“既然都已经钓上来了,不然你就把这尸体给那位送过去算了!” 我点点头,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 取了人家三滴精血,却带了个女尸回去…… 只希望仙长别发火就行了! 就在我弯腰打算扛起女尸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何姐!你说会不会凌虚观那位仙长根本就是假的!” “你是说?”何月疑惑道。 第49章 断魂! “凌虚观里的仙长,根本就是假的,虽然我不知道他怎么易容成仙长的样子,但是精血和头发骗不了人!打陈诗灵注意的不是仙长,而是这个冒名顶替的家伙,她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帮她找回尸体。” 回忆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始末,我继续道: “还记得你见到画像那会么?你当初那么明显的给我暗示,但是那位仙长并没有降灾与你,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所以,根据这些线索,我可以断定,那红棺中的人,根本就不是仙长!” 何月听的嘴巴长得老大,愣了一会,兴奋的一拍巴掌:“哈哈!杨藏风,你真是个天才啊!就凭你这机灵劲,我现在觉得,那些大人物还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我看着手舞足蹈的何月有些想笑,等她安静下来继续说:“现在,我们最好是把尸体重新放回去,一旦那个头颅和尸体接触,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何月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这种唯我马首是瞻的姿态从她身上表现出来,看的我也是内心窃喜,极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对着尸体打了个隐形符,扛着往城南走去。 就在走到城中的时候,身后一阵阴风袭来! 我来不及多想,急忙撒开手,脚下用力一踩,整个人向一旁弹射出去! 身后那道阴风和我擦身而过,打在一旁的电线杆上面。 这水泥铸造的电线杆,顿时被阴气腐蚀成一摊碎末。 头上的路灯闪了几下,四周一片黑暗! 我揉了揉被阴风扫过有些生疼的手臂,掏出手电筒缓缓转过身子。 一颗五官清秀的头颅悬浮在空中,一头黑发随风乱舞,目光阴冷的看着我。 看来,她就是伪装成仙长的人了! 何月也反应了过来,冲着女头一抱拳:“这位朋友,既然你想要尸体,现在尸体我们帮你找到了,你拿回去就是!咱们之间无仇无怨,这事就这么算了,你看怎么样?” “呵呵……” 女头阴笑一声,不屑的看了一眼何月说:“既然被猜到了,你觉得我会放你们走么?” 何月这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求助的看向我。 何家要说拳脚功夫和一些歪门邪道的确有一套,可要说驱邪捉妖,那实在是有点无力。 我这个时候必须要给何月信心,向后一掏拔出落泉尺,大喝道:“别慌!这女头虽然阴气滔天,但是凭我们两个联手,她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说完,我提着落泉尺率先冲了上去! 这举动不是我托大,而是,只要是和邪祟斗法,必须要赢在一口气上! 一旦心生畏惧,就很容易被邪祟侵蚀心神。 恐惧才是胜败之关键! 这也是为什么遇到脏东西的时候,一个耍横的屠夫骂骂咧咧两句,反而比所谓的高人更有效果! 悬浮的头颅已经近在眼前,青玄气灌注之下,落泉尺在夜里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我举起落泉尺就砸了下去,女头似是知道落泉尺的威力,也不和我过招,只是不停的闪躲腾挪。 一连出了十几招,却没能伤到她分毫,我却有点疲乏了! 女头戏谑的笑了笑:“累了?那该我了!” 然后女头瞳孔一缩,厉声尖叫道: “魂归来兮!” 她话音一落,地上的无头尸体直直弹起,走到头颅的面前,缓缓贴了上去。 只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头颅和身体始终无法融合为一体。 我看的脸色煞白,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找回尸体了。 原来,她被斩了生魂! 无论一个人是怎么死的,哪怕是肉身被大卸八块,他的魂魄依旧是完整的。 而这个女人,她的魂魄竟然都被斩成了两截! 魂魄不全,就算想下地狱都是一种奢望! 这得多大的仇怨,才能让人对一个花季少女下手,而且还是用这么狠毒的手段? 一旁的何月小心翼翼的走到我身边,轻声说:“这女人挺可怜的,要不,你试试能不能帮帮她?” 我点了点头,看的出来何月不是很想和她交手,其实我也没有太大的信心…… 我上前一步说道:“姑娘,我看你年纪也不大,遭此不如我帮你超度一下,让你早日超生,你看可好?” 女尸眼中闪过一丝邪异的红光:“你以为……我需要超度?!” 话音一落,女尸一把抓着头颅,平举到胸前,一股惨白的阴气从她口中喷出! 离得老远,我就能感受到死气中透骨的死气。 我忍不住,这阴气里竟然掺杂着弱水的气息! 她刚才不是要试着将头按在身体上,而是要吸收身体里的弱水气息! 一旦被这弱水气息沾上,就算是胎息高手,也绝对活不下去! 这无头女魂刚才是在拖延时间! 娘的,上当了! 我懊恼不已,赶忙全力运转青玄气,在身旁画出一道驱邪结界! 带着弱水的阴气撞击在结界上,只是这么一接触,我就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青玄气少了一截。 看这情况,我体内这点玄气坚持不了几分钟。 “何姐!快来帮忙!”我回头朝着何月喊道。 让我大跌眼镜的是。 何月竟然拔腿就跑:“小杨子,你顶住,我去搬救兵!” “你大爷!” 我气的破口大骂。 我也想跑,可是这女魂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我要是跑了,回头她找上陈诗灵,那就坏事了! 不再犹豫,抄着落泉尺硬顶着阴气冲了上去! 女魂见我冲上来,冷冷吐出两个字: “找死!” 随即用双手高举自己的头颅,大口一张,一阵黑烟从口中升起,将我团团围绕起来。 我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耳边环绕着凄苦的哭泣。 哭声直逼心神,让我心底很是烦躁。 这是断头女魂用出冤魂缠身了,这招如果对付何月,兴许作用不小。 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就有点太小儿科了! 原地站立,缓缓闭上眼睛,默念一道清心神咒: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灵台永久,魄无丧倾!” 咒念罢,识海顿时一片清凉之感。 接着,左手拇指和中指轻捻,掐出一道避障决,双眼微微发热,再睁眼的时候,这些乱人心魄的黑烟已经看不见了。 玄门的咒决,对付这种侵扰心神的邪灵太好用不过了! 第50章 仙长?! 断头女魂看到我清醒过来有些惊慌,停下嘴里的黑雾,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我虽然破了冤魂缠身,但是那带着弱水的阴气还在源源不断的消耗着青玄气。 不敢再耽搁,以神修符,画出一道天雷符附在落泉尺上。 看着女魂冷声道:“既然不想转世超生,那你就去死吧!” 高举落泉尺,青玄气尽数灌入其中,晴朗的夜空飘来一阵乌云,云中天雷滚滚,隐隐有雷光闪烁。 一道天雷劈下,正中我手中的落泉尺! 我咬牙死死撑着,奋力将带着雷弧的落泉尺甩向女魂! 落泉尺出手,我也是脚下一个趔趄,以神修符本就消耗极大,再加上全力催发青玄气,我现在已经有些虚脱了,心里却很是痛快! 全力之下,女魂必死无疑! 事实也并没有让我失望,断头女魂看着飞来的落泉尺大惊失色,急忙在身前画出一层层阴气盾墙。 但是,天雷落泉尺又岂是那么好阻挡的? 刚才折磨的我欲生欲死的弱水阴气,在落泉尺的面前就好像纸糊的一般,层层碎裂! 就在落泉尺冲破最后一道屏障,即将斩杀女魂的一刻。 意外发生了! 一个不明物体突然飞了过来上,带着破空声撞在落泉尺上。 就这么一个照面,落泉尺竟然就被撞飞了出去。 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远处的草地上! 我脑门上顿时冷汗津津,就在刚才,我清晰的看见那个击飞落泉尺的物体,竟然是一片树叶! 此刻,断头女魂一身的阴气也被消耗的一干二净,头颅上的气息萎靡了许多。 饶是如此,我也不敢再度出手。 紧紧的盯着她的身后,我能感觉到,有人来了! “你就是杨藏风?” 随着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一个人影从女魂身后走了出来。 这人身穿青袍,头上戴着一顶帷帽,帽檐垂着一圈黑纱…… 我看到他的第一眼,脑海里顿时想起一个人! 那个在北界山上的神秘女人。 “再敢插手陈家的事,所有和你有关之人,死!” 虽然眼前的是个男人,但是他们都是戴着同样的帽子,今天这事和那个神秘女子脱不了干系! 我恭敬一抱拳:“我是杨藏风,这位前辈,我们好像没有见过吧?” 一边说话一边全力运转着青玄决,这个时候,能多恢复一点青玄气,就能多一点保障。 男人看出了我的动作,漫不经心的说道:“调息心法?你倒是有些胆量,不过,就算让你恢复巅峰实力,你是我的对手么?” 听着他话里的轻视,我没有任何不爽,他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本。 不过,我也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也要拼命试一试! “前辈,我可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吧?你现在出手是什么意思?”我再次问道,青玄决的运转再度加快了一分。 男人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出来他在观察我。 过了一会,他摇头叹了口气说:“早就听说七坟村出了个天赋异禀的杨七杀,今天一看,你也确实是个人物,这种情况下,你还想着拖延时间,我真不舍得杀你呢,可惜……” 说话间,男人缓缓抬起手,一种令我心悸的波动从他指尖散开。 我将手默默的伸进口袋,紧紧握着袁大哥留给我的那道剑气。 即便没有必胜的把握,我也要和他拼上一把! 只是有点惋惜,如果带上爷爷给我留下的那道乾坤符就好了…… 嗖! 不等我掏出剑气,男人指尖紫光一闪,顿时,我好像被施了定身术,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玄术?! 我心头大骇,再看那男人,轻轻弹了弹指尖,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去吧!”男人说道。 他这是什么意思? 正纳闷的时候,那个断头女魂捧着头颅向我走了过来! 眼看着女魂一步一步逼近,我此刻万念俱灰! 如果能活下去,我再也不会留手了…… 就在女魂走到我身前五步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小杨子!姐来救你了!” 何月回来了! 这道声音响起,我身上的束缚顿时一松,连忙后撤两步,朝着何月看去! 何月盘坐在一顶土轿子上,下面抬轿的,竟然是四只肥硕的黄鼠狼! 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鼠群、蛇群、刺猬群、狐狸群…… 何月手里抓着几根长哨,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五仙部队,看起来威风凛凛! 我瞪大了眼睛,何月的去而复返,让我再度燃起了希望! 这时何月晃晃悠悠走了过来,跳下轿子大手一挥,五仙群顿时将我团团围了起来。 “姐这一手请仙厉害不?”何月臭屁的说道。 我没有再和她斗嘴,郑重的说道:“我杨藏风发誓,从今以后,何姐但有所求,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绝无二话!” 何月一顿,随即笑着锤了下我的胸口:“你也说了,咱俩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整的这么煽情干嘛?”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何月声音带着颤抖。 显然,她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说完了?那你们也该上路了!”男人突然开口说道。 何月这时才注意到远处黑暗中的男人、 “藏头露尾的你以为自己是哪瓣蒜?有种你把帽子摘了,让姑奶奶看看是谁这么大口气!” 何月说话依旧泼辣无比! 男人抬脚往这边走了过来,边走边说:“你敢看?” 何月也感受到了男人身上逼人的威视,看了看身边的五仙,壮着胆子道:“你敢摘我就敢看!” 男人大笑两声说:“哈哈!你可比何远桥有种多了!” 何月面色一紧,看着男人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爷爷的名字!” 我在一旁听的也很是紧张,听这意思,男人好像是认识何月爷爷的。 何月父亲是和我爷爷一个时代的人,那她爷爷认识的人…… 难道是背后哪个势力的大人物? “我是谁?我也忘记了,不过,你们这些人给我取了一个外号……”男人说着就取下了帽子! “仙长?!” 我和何月同时惊呼出声! 第51章 我可以发誓 帽子下面的五官,正是刘姨画出来的仙长! 我和何月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男人对着何月道:“何家一派能有今天来之不易,你是何家唯一的香火,就此退去,今天我就放你一马,如果不然……” 仙长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威胁显而易见。 何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仙长,随后咬了咬牙说:“什么狗屁仙长!老娘还就不信你真有通天的本事!有种就放马过来!” 我听的鼻子一酸,先前何月看到画的时候就已经吓得不轻,但是现在,她竟然会为了我,选择和仙长对立! 仙长并没有意外,赞赏的点点头说:“好!何家果然脾气一个比一个暴,既然如此,你就下去替我向你爷爷问声好吧!” 说到后面,声音中的杀机尽显! 何月压低声音对我说:“杨子,等会我来拦住仙长,你把这个尸体给毁了,今天这档子事全是因为这尸体引出来的,只要你能得手,事情也就了了!” 我摇摇头说:“不行!这样你太危险了,我来拦仙长……” 何月不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的话:“别婆婆妈妈了,你现在这点水平根本就拦不下他,就这么定了!” 这话说完,何月上前两步,将骨哨塞进嘴里。 一声嘹亮的哨声响起,五仙们前仆后继朝着仙长冲了过去! 我也来不及再多想,脚下一踩,朝着女尸冲了上去。 女魂本来就被我取了三滴精血,刚才又耗费了大量的阴气,早就已经虚弱不堪。 见我冲上来,女魂大惊失色,抱着脑袋就要往回跑。 我哪能让她跑掉,飞速在空中画出一道定魂符。 “去!” 定魂符命中,女尸脚步一顿,直直的倒了下去,头颅滚了几圈。 女魂也来不及管尸体,强自撑着让头颅漂浮起来,面带惊恐连连后退。 我也没打算追,我的目的就是要毁了这具无头尸体! 伸手召回落泉尺,对这尸体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尺落下,尸体完好无损。 我有些意外,想来应该是弱水侵蚀的原因,这具尸体已经坚韧无比了。 注入青玄气,再度朝着尸体一顿狠劈。 一顿沉闷的声响过后,尸体依旧没有半点损伤。 这时女魂的头颅也停了下来,面带讥笑的说:“原来你就这点水平?我看你还是先去帮帮你那位何姐吧。” 听到她的话,我心头一惊,转头看向何月的方向。 五仙们嘶吼着冲向仙长,可还没等靠近,仙长只是抬手一挥,五仙们就像割麦子一样齐齐倒下。 何月的脸色已经是一片煞白,可就算如此,她口中的哨声还在不停的响着。 后面的五仙如潮水般涌了上去,换来的却是一道致命的掌风,甚至没有碰到仙长的衣角。 仙长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抬手指向了何月。 “小心!” 我连忙大声提醒道。 何月连忙想要躲避,可还是晚了一步! 仙长指尖上紫光一闪,一道紫光迸发而出,对着何月透体而过…… 何月身子一阵颤抖,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 我心头一凉,拔腿就朝着何月跑过去。 “别过来!” 何月抬手何止了我,却因为开口说话,吐出一口鲜血。 我连忙停下脚步,看着何月心急如焚。 何月凄然一笑说:“小杨子,姐好像赌输了啊……不过,好在你没有输,这仙长不是真身,他不能离开凌虚观太远,你赶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何姐……”我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的留了出来。 何月咬着牙说:“你他娘的快去啊!非要我白死才甘心么?” 说完,何月将五只骨哨塞进嘴里。 嘟~ 一声凄凉的哨声响起,五仙都是浑身一颤,悍不畏死的朝着仙长扑了上去…… 我只觉得心脏好似被无数把刀刃划过,好疼…… 擦了一把眼泪,转头朝着尸体走去。 “你还敢回来,难道还想替她报仇?”女头离得老远讥笑道。 我没有说话,一步一步的走向尸体。 “天神地灵,三五天丁,吾今所使,五雷已成!”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厚土华丰,幽篁独坐……” 随着一句句咒语,我的右手上幽光闪烁,掌心好似要爆炸了一般,体内玄气和神识都被吸的干干净净。 强撑着走到尸体身前,缓缓抬起手掌。 “住手!”仙长出声叫道。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过去。 仙长嘴角一阵抽搐,紧紧的盯着我说:“只要尸体留下,你们可以走!” 末了又赶紧补充一句:“我可以发誓!” 我朝着他灿烂一笑: “晚了!” 一掌隔空拍下,狠狠印在尸体上! 轰! 一声惊天震动,无头尸体顿时爆炸开来! “啊!!!” 那头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噗通一声落在了地上! 我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肉,冲着何月笑着说:“何姐,你看我这招牛笔不?” 说完,来自灵魂的虚脱感,让我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何月脸上带着一抹病态的红晕:“蠢!简直比猪还蠢!你这样还怎么跑啊!” 我坐在地上,不停的大喘气,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很痛,可是我却笑的很开心。 “哈哈!咳咳……你不是说我不会输么,临阵脱逃可不是我的脾气呢。” “你……算了,那就让我们看看这所谓的仙长,到底是个什么仙。”何月叹了口气,强撑着站了起来,如临大敌的看着前方。 我扯了下嘴角,跟着看向了仙长。 仙长挥袖打飞了一片五仙,表情木然说道: “你不该这么做!” “你也不该这么做!”我说。 仙长看了身边的虫蛇尸体,又看了看一丝尚存的何月,点了点头说:“我确实不该这么做。” “可以结束了?”我问道。 仙长沉默了一会说:“其实,我起初并不想杀你,但是,你刚才毁了尸体,我不可能让你活。” 我笑着从怀里掏出剑气:“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仙长点了点头,指尖再度凝聚紫气,除了阴冷的尸气外,还带着一股红日初升的阳刚。 轰隆!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阵雷鸣,接着,一道声音从苍穹响起: “住手吧!” 听到这道苍凉的声音,我心头又升起一丝希望。 镇龙湖主来了! 第52章 相救 仙长似乎不意外镇龙湖主的到来,抬头看着天空说:“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当真要拦我?” “我知道,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被她蛊惑,成了她的傀儡!”镇龙湖主说道。 仙长说:“你们都把她当做恶人,可是在我看来,她不过是个追求爱情的小女孩,她有什么错?要说傀儡,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天空中沉默了一会。 “这一切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也害了你……” 仙长听到这话显得很是愤怒,抬手一指我说:“既然你知道错了,为什么还要护着他?明明已经提醒过他,不要插手陈家的事,他却一意孤行,利用陈诗灵的命魂来修补自己的命格上的缺陷,今天又坏我大事,杨藏风,必须死!” 说完,仙长屈指一弹,一道紫光向我急射而来。 “唉~” 镇龙湖主一声叹息,接着,一个宽大的手掌虚影从天而降。 明明离得很远,却赶在紫光之前,挡在了我的身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紫光被手掌很轻松的握住,捻成一道青烟。 我怔怔的躲在手掌后面,不是被吓到了,而是仙长的话让我有些震惊。 按照仙长所说,他也不过是背后那人的一具傀儡,而真正的主人,应该就是那个在北界山提醒我的女人。 而陈诗灵所遭遇的咒印,或许就是因为和我结婚导致的…… 我的心里突然有些难受,我一心想要保护陈诗灵,到头来,却是我害了她…… 我看着仙长说:“陈诗灵身上的咒印,对她有什么危害么?” 仙长说:“暂时没有,不过,如果你继续缠着她,陈诗灵的下场好不到哪去!” 这话证实了陈诗灵身上的咒印,的确是仙长一伙人所为。 “如果我从此离开陈家,离开陈诗灵,陈诗灵是不是就没有危险了?”我问道。 仙长目光深邃的看着我说:“那是当然,前提是你必须废除玄气,立下魂誓,此生永远不能再和陈诗灵有半点纠葛,我可以保证,陈诗灵会活的很好!” “胡说!” 镇龙湖主突然爆喝一声! “陈诗灵没有危险是没错,可是,一旦杨藏风离开,那陈诗灵也就不再是陈诗灵了,而是……” 咔嚓! 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镇龙湖主发出一声闷哼,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心里很是疑惑,陈诗灵不再是陈诗灵,这话是什么意思? 镇龙湖主刚才说的话,很明显是遭了天谴,陈诗灵身上到底有着什么秘密,竟然能让镇龙湖主也不敢贸然相告…… 镇龙湖主没有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说,话锋一转说道:“杨藏风,你必须要好好活着,只有你活着,陈诗灵才能好好活下去!” 我此刻也冷静了下来,心知刚才是中了仙长的蛊惑之计,冲着天空拱了拱手说:“多谢前辈!” 仙长见状也知道今天是拿我没办法了,阴狠的看着天空喝道:“你保的了他一时,你能保的了他一世?别忘了,要杀他的不止我一个!” “不劳你费心!”镇龙湖主冷声道。 “你会后悔的!” 仙长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我这时才深深松了口气,再度冲着天空一拜。 乌云翻涌,不一会儿,夜空恢复了平静。 镇龙湖主也走了。 我拖着脚步走到何月身边,见到她身上的伤口,忍不住有些颤抖。 刚才仙长的那道紫光,不知道是什么技法,竟然能在穿透身体的同时,将伤口瞬间烧伤,只留下一个透体而过的窟窿! “何姐……对不起!”我嘴里有些苦涩说道。 何月故作洒脱说:“多大的事,大不了以后不穿露肩装了呗。” 话虽这么说,我还是清晰的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就算何月性格再怎么泼辣,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身上留着这么大的伤口,她又怎么能真的不在意呢? 我盯着何月的眼睛,郑重道:“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何月摇了摇头,抬脚往前走去:“这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满地的五仙尸体,活着的那些,也都一个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杵在原地。 何月眼中泪花闪烁:“大仙们都是我请来助阵的,没想到……杨子,你帮我将他们请走吧。” 我点点头,请走的意思就是超度,五仙们一个个悍不畏死,只为了给我争取片刻时间,如今身死,送他们一程也是应该的。 将所有死去的五仙们排成一排,这一场斗法,折损五仙三百零七只…… 何月跪坐在地上,已经是泣不成声。 我擦了擦眼角,从背包里拿出法器,在面前摆成一个祭台。 拿出桃木剑,穿上一张渡神符点燃,口中念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念到一半,我停了下来,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何姐!我有办法让五仙活过来!” 何月哭声一顿,瞪大眼睛看着我说:“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真的有办法?” 我点点头说:“应该可以,不过,我也只能让尸体完好的复活,那些四肢破碎的,我就没有办法了。” 何月有些质疑的看着我,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法门,不相信也是正常。 我把上次给高婷婷夺魂的事说了一遍。 听我说完,何月很是惊喜,接着担忧道:“可是,上次只是一道魂魄,这三百多……能行么?” 我说:“我也不知道,不管怎么样,我也要拼尽全力试一试!” “那你一定要小心,我可不想你再出危险了……”何月说道。 我信心满满说道:“放心吧,我有把握!” 说完,我翻开背包,面色沉重的画了一张符纸。 其实我骗了何月,救五仙,和救高婷婷完全不同。 六道轮回,人道和畜生道归不同的冥狱掌管。 人道是由阴差收魂,畜生道则是死后魂魄自动沉入冥狱,按照功德再次轮回。 所以,我这次没有办法从阴差手里抢魂了,而是…… 魂入九幽,从冥狱中抢夺五仙之魂! 第53章 再遇阴将 我所画的就是神游酆都符! 好在,刚才的一战,我只是神识和玄气受损严重,元神并无大碍。 许多不了解玄术的人,都以为元神就是神识,其实不然。 用通俗点的话说,神识,其实就是一种精神力,和玄气一样,是一个人强大与否的评判标准。 元神,则是人的三魂六魄统称! 看着面前三百多道尸体,心中又是一痛,果断点燃了神游酆都符! 符纸化为一道黄烟,在我身上绕了两圈,体内元神被牵引而出,跟着黄烟渗入地下。 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也变得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汝是何人?为何来我酆都!” 我元神顿时一阵冰凉,恢复了意识。 这时,我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面前是一个庞大的漆黑城池,城池上方被一团迷雾笼罩,传来阵阵空灵的钟声。 城门大开,上面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两个大字: 酆都! 我左手握拳,拇指竖起,右手掌心扣在左手拇指上,弯腰行了个鬼礼。 “在下杨藏风,求见六道判官!” “杨藏风?”这声音念叨一句,接着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道:“大胆!一个小小的阳间风水师,竟然还想见判官大人,找死!” 说话间,城中吹出一道浓郁的阴气,这是真正的九幽鬼气! 我可不敢让它近身,边退边说:“大人,我真的有要事要找判官,请你通融一下!” 那道声音没有再响起,九幽鬼气还在不断的朝我侵蚀过来,我心头大骇,只能连连后退。 直到退出城门五百米,这道阴气才缓缓退了回去。 我顿时有些头大,看着情况,这酆都我是进不去了啊! 可是上面的何月还在等着我的消息,我这要是空手而回,我该怎么向她交代?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远处走来一队阴差。 我抬头看去,顿时眼前一亮,这阴差身高一米九多,身形纤瘦,头顶尖帽,右手拿着引魂幡,上面写着:阴司接引! 正是当初给高婷婷抢魂遇到的那位阴将! 我连忙走上前,笑着打招呼:“阴将大人!” 阴将面色古怪的看着我说:“杨藏风?你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我讪讪道:“怎么会,我怎么也能活个两三百岁,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阴将轻嗤一声说:“笑话,你阳寿不过二十……” 阴将说到一般赶忙住嘴,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松了口气说:“行了,少和我贫嘴,你既然没死,那想必是来还我人情的?”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阴将大人的记性还真好! 阴将也看出来我的尴尬,不耐烦的摆摆手说:“行了,既然不是还人情的,就赶紧回阳世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连忙一拱手说:“大人,别急着走啊,我有事想求您帮忙!” “什么事?”阴将好奇问道。 “我想见判官大人……” “胡闹!” 不等我说完,阴将厉声打断了我的话,说:“你本来就是阳间人,能来酆都就已经是违反了阴司律法,还妄想见判官大人,你活腻歪了吧?” 我有些急切道:“您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这也是有急事,您通融通融,帮我传个话也好啊。” 说完,我看了看阴将身后的阴差,走近他压低声音说:“只要大人帮我传个话,事情成与不成,我都会奉上十张精魂符……” 阴将眼睛顿时一亮,赞赏的看了我一眼说:“说吧,你找判官啥事,不过咱们可先说好,我只负责传话!” 有门! 这精魂符果然对阴魂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啊! “那是!那是!”我用力点点头,然后把索要五仙魂魄的事说了一遭。 阴将眼睛瞪的老大:“三百零七道畜魂,你也真敢开这个口,这事你找别人吧,我可不敢传这话,判官大人一气之下,非把我下油锅不可!” 我也知道这事有点强人所难,可是眼下除了这位阴将,我在酆都也不认识别人了。 “二十张!”我肉疼的说道。 精魂符可是需要神念画制的,每一张都是不小的消耗,二十张,我需要画上三天。 阴将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可是精魂符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犹豫了一会,咬着牙说:“行!你等我消息!” 说完,阴将一挥手,带着阴差和一队意识茫然的魂魄走向酆都城! 我看着阴将的背影也是感慨万千,难怪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真是一点都不假啊! 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世故,这话放到地下九幽也不例外! 等了大约半小时,阴将回来了。 我急忙问道:“阴将大哥,怎么样了?” 阴将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古怪的看着我,把我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怎么样啊?成没成您给句话啊!”我再次问道。 阴将道:“判官大人答应了,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大人有个条件!” 我笑容一顿,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小心翼翼问道:“什么条件?” 阴将掏出一张黄纸递给我,“自己看吧!” 我接过黄纸看了看: 幽篁为证! 今杨藏风自愿与判官刘谋立下魂契,死后魂魄甘为九幽驱使…… 此誓,千年不渝! 我愣住了,这竟然是一直魂契! 意思也很明显,如果我要拿回三百零七道魂魄,就要签下这张卖魂契! 我有些犹豫了,一旦签下魂契,我死后就不能遁入轮回,只能在九幽待上千年…… 可是,那三百零七道畜魂都是因我而死,我又怎么能置之不顾! 考虑了再三,我一咬牙,不就是打一千年的工么? “我签!” 说完,我分出一道元神注入魂契,魂契顿时燃烧起来,一道明亮的黄色光芒从魂契中升起,飞向酆都! 阴将一竖大拇指:“好小子,有种!” 我没有说话,心里把这个阴将恨了个半死。 办事能办到这个地步,他也真是够缺德的! “拿来吧!”我冲着阴将一伸手,没好气道。 阴将也知道这事办的不地道,尴尬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 “三百零七道畜魂,全在这里了!” 第54章 等死呗 我接过布袋,转身就走。 “哎!你这是要干嘛去?”阴将喊住了我。 “回去啊!难道留这吃饭?”我头也不回道。 “可是……你怎么回去?” 我脚步一顿,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神游酆都符能够把我送下来,可是,我却忘了怎么回去…… 阴将走上来说:“走吧,我送你一程!” 我看着阴将有些犹豫,自从阴将从酆都出来以后,我就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有了一些变化,很有可能是判官对他说了什么。 又或者,他这是提前和‘同事’打好关系? 我点点头说:“走吧!” 阴将面色一喜,招呼着我往一条小路上走去。 路上不时遇到拘魂回来的阴差,看见我都是好奇的上下打量。 而每当这个时候,阴将总会挥手驱散他们。 走了不多时,阴将带着我在一条漆黑的河流面前停下脚步。 阴将对我说:“这里就是黄泉了,你一会上船跟着摆渡人走就行,切记,不要触碰黄泉水!” “我知道了!”我说道。 不久之前,我可是亲眼见过弱水的威力,肯定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阴将点点头,嘴里发出一声鬼语,没过一会儿,从上游驶来一条小船。 一个很普通的小木船,穿透挂着一个白色的纸灯笼,船尾站着一个老人,身穿蓑衣,动作缓慢的摇着船桨。 我不敢有丝毫轻视,大名鼎鼎的摆渡人,是阴阳两界之间的桥梁,就算是判官也不敢轻易得罪。 摆渡人看似动作缓慢,小船却眨眼间就到了岸边。 我冲着摆渡人行了个鬼礼,跳上了小船,然后转身朝着阴将说:“虽然你坑了我,但是我杨藏风说到做到,二十张,一张不会少了你的!” 阴将面色一喜:“我叫刘谋,你可千万别送错人了啊!” 我轻轻点点头,这时摆渡人好像知道了什么,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阴将刘谋。 刘谋浑身一颤,赶忙转身离去。 摆渡人冷哼一声,轻轻拨动船桨,小船缓缓开动。 大约过了十分钟,小船开进一片迷雾中,等从迷雾出来,前方出现一道灰色光门。 “去吧!” 这是摆渡人对我说的唯一一句话,我走到船头再度冲着他一行礼,转身踏入光门。 只是一步,我就重新出现在地面上,身后的光门在我出来后,瞬间闭合了。 这时,我的身体盘膝打坐,何月一脸担忧的坐在一旁。 掏出布袋,将畜魂全部放了出来,密密麻麻的畜魂飞出。 何月好似察觉到了什么,赶忙释放出神识查看,顿时脸上一喜。 “你成功了?” 我重新回到身体,睁开双眼,看了她一眼说:“等会!” 也顾不上解释太多,赶忙起身翻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张融魂符。 现在魂魄都是漫无目的的漂浮,需要我来引导它们回到躯体,不然再过一会,它们又会重新回到九幽。 融魂需要极为强大的神识,我现在识海基本是清空的状态,需要何月的帮助。 我对何月说:“何姐,等下我点燃符纸,你尽全力放出神识,引导他们的魂魄融入躯体!” “没问题!”何月连连点头。 我没有再说话,手上一搓,点燃融魂符。 飘荡的畜魂顿时受到了符咒的牵引,逐渐向我身边汇聚。 何月赶忙散出神识,将这些魂魄一一放入各自的躯体。 经过好一阵子的努力,终于融魂完成。 除了二十六只身体被仙长轰碎的,其余的都逐渐醒了过来。 至于那些身躯被毁的,重新回到九幽,投胎转世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些五仙们都是有灵性的,知道是我救了它们,纷纷走到我的面前,匍匐在地上发出低吼。 虽然我不懂兽语,但也能知道它们是在感谢我。 “你们这是干什么?是我对不起你们,赶紧起来。”我连忙说道。 可是它们根本不听我的话,又匍匐了一分钟,这才起身各自散去。 何月幽幽说道:“行啊!小杨子你比我还适合用请仙术呢!” “啥意思?”我问道。 何月说:“跪伏可是五仙的最大礼节,他们这是告诉你,以后任凭差遣,你可真厉害呢。” 何月这话说得酸溜溜的,我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说真的,我可真没想到这一出。 五仙被救回来,我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我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我这回可是偷跑出来的,万一陈诗灵半夜起床发现我不在家…… 我连忙起身说:“散了散了!我要赶紧回去睡觉了。” 刚一起身,眼前顿时一片金星,精神和肉体的双虚脱顿时涌了上来。 我无奈的咧了咧嘴: 起猛了…… 之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我正躺在卜堂的大厅,屋里亮着昏暗的灯光,何月正坐在一旁喝茶。 “你醒了。”何月道。 我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嗓子里一阵烟熏火燎,对何月说:“水!” 何月起身倒了杯水递了过来,我一口气喝干,总算是舒服了一点。 看了眼墙上的钟表,三点半。 还好! 我松了口气,对何月说:“我先回去了,回头有事电话联系!” 何月笑着说:“你不想点借口?” “什么?”我有些纳闷。 何月摇头轻笑,却并不说话。 神经病…… 我嘴里嘟囔一句,起身推开了卜堂大门。 打开大门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外头人流涌动,阳光明媚,宛如白昼…… 就是白昼! “靠!” 我这下知道何月让我找借口是什么意思了,现在是他吗的下午三点半! 连忙掏出手机,上面十七个未接电话,全是陈诗灵打来的! “何月!”我愤怒的喊道。 何月品着茶水,嘴角带着轻笑道:“干嘛?” 我冷冷的看着何月说:“你为什么不叫醒我,你诚心让我死是不是!” 何月瞪着我说:“大哥,你也不想想,你识海都要枯竭了,如果不让它恢复一点,我把你强行叫醒,你还能活么?” 我顿时萎靡了,何月说的没错,识海枯竭是需要让它自己慢慢恢复的,那个时候强行唤醒我,只会害了我。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垂头丧气问道。 何月嘻嘻一笑: “等死呗!” 第55章 催化咒印 我顿时一脑门黑线,想到陈诗灵打电话时那焦急的神情,我不由自主的有些肝颤…… 没功夫和何月贫嘴,抄着背包就冲出了风古街。 随手打辆出租车,直接往家走。 一路上,我脑子转个不停,到底该怎么和陈诗灵解释呢? 实话实说? 不行,要是让陈诗灵知道自己背后牵扯到仙长这类的存在,她肯定会整日胡思乱想,这对她来说是不公平的! 说自己起床晨修? 更不行!哪有晨修到下午三四点的! …… 努力想了半天,我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好借口。 鼻尖都已经渗出了汗水,每当车子走过一个路口,我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说实话,我去酆都都没这么提心吊胆过! “帅哥,到了!” 出租车司机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拽了回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钱,付了车费,一下车就愣住了。 陈诗灵正站在门口,笑吟吟的看着我。 我有些心虚,结结巴巴道:“诗……诗灵!” 陈诗灵走下台阶,轻轻挽住我的手臂,温柔道:“回来啦,走,回家吃饭!” 说着,陈诗灵就拉着我往院里走。 我顿时有些懵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一直走到餐桌边坐下,我脑子还没转过来弯。 桌子上的菜还是热的。 陈诗灵又跑去给我盛饭端汤…… 看着温柔贤惠的陈诗灵,我实在是坐不住了。 这要再不解释,我怕是都要憋疯了。 一把拉住陈诗灵说:“你先别忙活了,我有话跟你说,我昨天……” 陈诗灵伸出食指按住我的嘴唇,含情脉脉的说:“你着什么急呢,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可是,我不说会疯掉的!”我握着陈诗灵的手说:“我和你说实话吧,我昨天晚上九点多出的门,然后去了一趟城郊,然后和一个人打了一架,后来太困了,我就睡着了,我三点半才睡醒,就直接跑回来了……” 一口气说完,我总算是松了口气。 至于和仙长斗法的事,我则是用打架给圆了过去。 陈诗灵听完我的话,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嗯嗯,我知道了,赶紧吃饭吧!” 这下我真的快要崩溃了! “诗灵,我这可是瞒着你夜不归宿啊!你不生气?”我问道。 陈诗灵白了我一眼,反问道:“怎么?你还非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连忙摇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的态度也太反常了!” 陈诗灵紧紧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直到把我看的有些不自然的时候。 陈诗灵突然噗嗤一笑:“瞧把你吓得,何姐一大早就来咱家了,你昨晚干的那些事,她都告诉我了。” “啊?何姐来过了?”我惊愕的问道。 “是啊,何姐还把我带到她的卜堂去看你了。”说着,陈诗灵脸色突然一板说: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可是,你以后在遇到这种事,可千万不能瞒着我了,你不知道,我看着你昏迷过去的时候有多心疼!” 我一把搂过陈诗灵,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可以想象,陈诗灵看到我昏迷过去的时候,是多么难受。 而此刻我在心里也把何月骂了一万遍,明明就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还偏要吓唬我。 再说了,你说就说吧,为啥还要让陈诗灵亲自去卜堂! 搂着陈诗灵温柔的说:“你放心,以后不管出现什么事,我都不会瞒着你了!” 陈诗灵轻嗯一声,将臻首埋在我的胸前。 感受着难以言述的温馨,我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我已经毁了无头尸体,那陈诗灵身上的咒印是不是也就破解了? “诗灵,你身上的那个纹身是不是没有了?”我问道。 “我还没注意呢,你看看还有么?”陈诗灵说着撒开手,略微将衣服上抬一点,露出平坦雪白的小腹。 我看着陈诗灵的丹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那道羽毛纹身,非但没有消除,反而颜色愈发鲜艳了! 这么看来,昨天拼命斗法,折损那么严重,反倒加速催化了咒印…… 陈诗灵此刻显得很是郁闷,她也没想到纹身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看的心里很难受,轻轻握着陈诗灵的小手说:“对不起……” “没事!反正这东西不疼不痒,应该也没什么大事,你别有太大的压力,先吃饭吧!”陈诗灵嘴角一扬,笑着把我按到椅子上。 而我听的却更加难受,不仅没能解决问题,陈诗灵还反而转头安慰我。 这时,我脑海里回想起仙长说的一句话:利用陈诗灵的命魂来修补自己的命格上的缺陷! 虽然当时仙长很有可能是为了扰乱我的心神。 但是,我命格的改变是事实发生了,这种事,我是宁可信其有! 或许,我和陈诗灵的婚约,只不过是爷爷为了救我做下的一场法事…… 我现在好想爷爷出现在我的面前,问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宁愿顶着七杀煞气,也不愿意让陈诗灵为了我受苦! 陈诗灵拽了拽我说:“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深呼吸一口,看着陈诗灵说:“如果,咱们的婚姻,很有可能让你折损阳寿,你会怎么办?” 陈诗灵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那样不更好了么?”陈诗灵微笑着说。 “啊?”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陈诗灵眨巴着眼睛说:“你想想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对你是不是有好处?” “应该是吧?”我不确定的说道。 这下陈诗灵笑的更开心了:“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我,帮陈家,能为你做点事,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我眼角顿时湿润了,陈诗灵话说的很轻松,却是直击我的灵魂。 心里暗自说道:诗灵,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仙长背后那人揪出来,破解掉咒印,让你能够一直能够平安快乐的生活下去! 胡乱将饭菜拨到嘴里,菜还温热,就是味道有些苦涩…… 第56章 一箭弑龙 吃完饭,陈诗灵去收拾碗筷了。 虽然家里不缺钱,不缺保姆,可是陈诗灵很享受这种简单的生活方式,说这样很有家的感觉。 我说不过她,亲了她一口,回到了书房。 昨天一战基本上把我身体都给掏空了,虽然很险,但是好处也是不小的。 再度运转青玄决,明显的感觉到玄丹运转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就是天地间的灵气太过于稀薄,吸收了两个小时,也才恢复了五成青玄气。 感受着体内流淌的青玄气,我也算是松了口气。 实力,才是硬道理! 至于识海枯竭的问题,就只能依靠时间慢慢恢复了,这东西急不来。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重新捋一下这两天的事情,试试从其中找到一些头绪。 和陈诗灵打了声招呼,告诉她不要来打扰我,就重新钻到了书房。 盘膝坐下,这几天发生的点点滴滴,从脑海中一一闪过。 跟着咒印的线索,我先是追到了凌虚观,在里面遇到了假冒的仙长。 然后帮着假仙长找尸体,寻到了城郊的古庙。 再接着就是昨天的那场斗法…… 想着想着,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自始至终,我都是被牵着鼻子走! 如果说仙长的目的就是让我帮着找回尸体,他完全可以在我找到女尸的那一刻出手! 话说回来,仙长见到我的第一时间,他没有想着杀我,而是选择将我定住…… 后来我要摧毁尸体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再度出手! 仅凭何月手里的那些五仙,真的能拖住他么? 想到这里,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 仙长可能迫于某种原因,不能够亲自出手,所以,他借用我的手,来毁掉尸体! 至于仙长所说的我坏了他的大事,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说给其他人听的借口! 陈诗灵身上的咒印,只不过是一个牵着我走的线罢了。 而咒印真正的作用,一时间我还是难以琢磨透。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弄清楚仙长的身份,还有他背后的女人。 这个问题,也只有找何月打听一下了。 我拨通了何月的电话,很快,电话接通了。 “哎呦!这才分开几个小时就想姐姐啦?你也不怕小诗灵吃醋?”那头的何月阴阳怪气道。 我可没工夫和她扯皮,径直问道:“何姐,你知道仙长还有他背后那人的身份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何月谨慎道。 我语气沉重道:“诗灵身上的咒印不仅没有消除,反而加重了!咱们昨天拼死拼活斗法,根本就是一场阴谋!” 接着,我把自己的推测对何月说了一遍。 何月沉默了一会说:“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不能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你……” “为什么?” “你还记得我看到仙长画像时对你说的话么?” 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何月前天说的一句话:不是我小看你,就说对整个江市风水的认知,甚至都不如隔壁摆摊算命的老头。 我试探道:“难道这事和江市的风水有关系?” “嗯,现在你还太年轻了,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等你什么时候能看清江市的风水布局,再打听这些也不迟!”何月道。 挂断了电话,我对何月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毫无疑问,何月是不会害我的! 那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参透江市的风水局面。 想要看破一个城市的风水,需要神游九霄,居高临下观山测水。 以我现在的元神,要想做到这一点根本不现实。 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歌谷地图! 书房里就有电脑,我上学那会学校里开设了微机课,一些简单的电脑操作我还是会的。 开机,打开地图软件,整个江市的布局就映入眼帘了。 江市南临青山,北靠沃野,长江从城中央东西贯穿而过,这应该也是江市名字的来历。 有山有水有土地,的确是个人杰地灵的宝地! 而城中最好的一块风水地,就是陈家门前的镇龙湖! 镇龙湖正好在城市中央,四面环山,而湖水是由一条叫青花江流入进来的,青花江则是长江的一个分支,形似龙躯,湖水形似龙首,出水口却在湖底的地下河流。 藏风不散,聚水不泄! 竟然是一个化龙之地! 不管当初镇龙湖主是不是为了龙女,他选的这个埋身之地的确是江市最好的风水地。 很多人都以为下棺是要葬在土里,其实不然,只要风水合适,水葬也是一样的。 看完城中,我又把目光移到了北界山上。 北界山的山体南北细长,走势通达,也是个直脉的风水宝地。 按理说,北界山应该也是争相抢夺的葬身之地,怎么会植被枯黄,弄成一个乱葬岗呢? 我有些想不通,鼠标滚轮轻轻拨动,再一次缩放了地图。 这一看,我顿时手上一个哆嗦。 北界山往南,是犹如弯弓一般的山脉,而北界山,则正处于山脉的正中央! 山体不是通达的直脉宝地,而是呈现出一个箭头形状。 正对着城中央的镇龙湖! 一箭弑龙! 看到这里,我心脏彭彭直跳。 难怪何月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背后的真相,弑龙阵法,根本就不是寻常人能布出来的。 哪怕仙长也不行! 弑龙是为了斩断龙脉,历史上朝代更迭,无论哪个皇帝被灭,都会牵连到无数人的死亡。 可是,有一类人,无论哪个皇帝登基,非但不会屠杀,反而会被奉为座上宾! 那就是风水师! 这些风水师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替皇家斩断九州龙脉,确保国运绵长! 龙脉一词并非空穴来风,但凡是龙脉被毁的城市,都很难再出枭雄人物。 而那些对龙脉一说嗤之以鼻的王朝,向来都难得长久。 比如武则天建立的武周,即便她尽心尽力治国,也仅仅存在了十五年。 再比如王莽建立的新朝,更是只有短短十四年的国运。 至于那些想尽办法斩断龙脉的朝代,却依旧难逃亡国命运的朝代。 究其原因,则是因为龙脉可断不可斩! 龙脉的形成,是由土为肉,山为骨,草木为鳞,水为血。 山水是不停变化的,时间一长,地形随着变化,龙脉也就会逐渐修复! 眼前的江市的封龙阵法,是以山脉为弓,北界山为箭,直射镇龙湖,这根本就不是人为的布局,而是, 天要弑龙! 第57章 一老一小 可是奇怪的地方也来了,箭头所指,必定生灵涂炭,按理说江市不是一个建城之地,又怎么会发展的这么繁华呢? 除非…… 有人破了弑龙局! 这个念头一出,我立马就给否决了。 要想破开天道布下的局,那人需要有什么水平? 普通的化神境恐怕都不行吧! 可电脑上地图就在这摆着,风水的局势是不会骗人的,如果没人破局,眼下的江市又该怎么解释? 不知为何,我不自觉的想起了凌虚观中的七十九道牌位,还有昨天被我毁掉的女尸。 隐隐间,我感觉这些东西好像和破局之事有关。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个咯噔。 如果真的是我猜测的这样,那我就犯下弥天大错了啊! 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既然我已经揣摩出了一些苗头,其余的还是等着明天和何月探讨一下,错与对,还要等着把事情了解清楚后再做定夺。 关掉电脑,平复好心情后,回到卧室,识海的空虚,让我很是疲惫,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晨修完毕,我的玄气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并且隐隐有了一些提升,这个情况算是最近几天来的一个好消息。 吃完早饭,给何月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应该是店里在忙。 想到现在陈诗灵身上的咒印,我也不放心让她自己在家,就带着陈诗灵一起赶往风古街了。 陈诗灵开着车很是开心,她一直向往着这些悬异的东西,一路上莺声脆语问个不停。 只要是一些不离谱的,我都笑着一一解答。 这下陈诗灵更来劲了,非要让我表演一个以气御物,我也是有些苦笑不得,但也不忍心扫她的兴,只好点点头说: “行!等到了何姐店里,我给你表演一个。” “好嘞,一言为定!” 这时车子走到了风古街头,车前突然闪出两个人影。 陈诗灵猛地一脚刹车,差点就撞了上去,停下车就要下去看情况。 “别动!老实坐在车上!” 我连忙出声拦下陈诗灵,因为我从这两个人身上察觉到了一丝腐气和杀机。 左手掐出一个五雷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拦下车子的是一老一小两个人,老的看起来六十多岁,身穿锦缎做成的白色唐装,手里转着两个核桃,鹤发童颜,看起来很是精神,尤其是一双眼睛,精光流转。 小的戴着口罩,墨镜,头上还顶着一个鸭舌帽,捂得特别严实,穿着简单的短裤T恤衫,乖巧的站在老人的身侧。 老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你就是杨藏风?” 我左手藏在身后,面无表情道:“是我,两位找我有事么?” 一缕青玄气贴着地面飞出,缓缓飞向两人,想要打探一下他们的修为。 还没等青玄气绕到他们身上,老人鼻子里冷哼一声,我的青玄气顿时被击溃了。 老人冷笑一声说:“行了,就你这点本事就别丢人显眼了,左手拿出来吧,五雷正法你还练的不够火候!” 我心里更加谨慎,这老家伙修为肯定高出我一大截,起码也有胎息以上的实力。 不仅能感应到雷印,更能一眼看出五雷正法,难道是爷爷的仇人? 没有辩解,将左手缓缓放到身侧,但是雷印却没有散去。 修为高归高,我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吓唬住的! 老人却丝毫不在意我的动作,看了眼车里的陈诗灵说:“这是你刚娶的老婆吧?青乌圣手的眼光不错!” 听到他说出爷爷的名号,我更加确信了他和爷爷肯定是认识的。 “你是谁?拦我干什么?”我再度问道,声音已经是逐渐变冷。 这时周围已经逐渐围上了不少人,都是看见我和老人对峙,以为是遇到碰瓷的,凑上来看热闹的。 老人扫了眼四周:“跟我来!” 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转身走进了风古街。 我略微想了一下,就喊着陈诗灵下车,跟了上去。 虽然带着陈诗灵有些危险,但是风古街蛇龙混杂,陈诗灵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让她留在这里我实在放心不下。 即便我最初感受到了一丝杀机,可是我下车后老人并没有对我出手,这可不是因为周围有围观群众的缘故。 像他这个实力的人,想要不知不觉的杀个人太容易了,特别是我现在只显露出了行气境的实力,他要杀我,早就会动手了! 陈诗灵跟在我的身边悄声道:“这位爷爷是谁啊?” 我看着前面一老一小的背影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噢。” 陈诗灵感觉到气氛的异常,轻轻握着我的手不再说话。 很快,老人停下脚步,朝着一家店铺走去。 而我看着这家店铺,脸色更加的阴沉,这是何月的卜堂。 跟着进了店铺,四下看了一圈,何月并不在店里。 老人自顾自走到桌子前坐下,抬手一挥,大门瞬间关上。 我没有慌乱,拉着陈诗灵也坐在了老人的对面。 我现在关心的问题只有三个: 他是谁? 他为什么要找上我? 何月在哪? 这种问题我当然不会说出来,他既然把我喊到这里,肯定是要对我解释这一切的。 我和老人各自端着茶水,谁也没有说话。 这时,一道气机缓缓从对面飞了过来,是那个包裹严实的女孩发出的。 我没有声张,任由这道气机在我周身探查。 过了半分钟,女孩缓缓收回了气机,对着老人说:“爷爷,他这修为还不如我呢,你确定那个人是他么?你会不会是老糊涂了!” 声音清丽脆亮,听起来年纪应该不会很大,可能比陈诗灵还要小一点,就是听起来有些跋扈! 老人被女孩说老糊涂,却并没有生气,反而宠溺的看着女孩说:“爷爷怎么可能骗你呢?确实就是他!” “可是那件事,就凭他这点修为,加上刚才那个瞎姑娘也不可能办到吧!” 我听得手上一颤,茶水差点撒了出来,重重的将茶杯掷在桌上: “你们把何姐怎么了?!” 第58章 过招 女孩看向我,声音带着不屑的说:“当着老婆的面,这么关心另外一个女人,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花花肠子!” 说着,女孩看向陈诗灵说:“这位姐姐,你叫陈诗灵是吧?你可要小心点,你老公和那个何月走的可是近的很呢!” 我害怕陈诗灵多想,赶忙站起来一指女孩说:“你少在这挑拨……” 这时,陈诗灵突然站起来按下我的手指,脸色平静道:“我自己的老公,关心谁,不需要你来说三道四,你现在就回答我老公的问题,其他的不劳你费心!” 我听得顿时愣住了,认识陈诗灵这么久,我一直把她当作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没想到,陈诗灵在外人面前竟然这么沉稳强势,和平日里那个温柔娇羞的她判若两人! 那女孩也是被陈诗灵怼的一愣,语气不善道:“一个普通的麻瓜,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么!” 麻衣是风水师对普通人的称呼,麻瓜则是一种蔑称,陈诗灵对风水玄学很感兴趣,自然也是知道这些的。 我一听就知道要坏事,要知道,陈诗灵的好脾气也只是对自家人的,当初还不是把王奕巽骂的狗血淋头? 果然,陈诗灵脸色当即沉了下来:“麻瓜?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一个包成粽子的木乃伊?” “你敢骂我?!找死!” 女孩胸口一阵起伏,抬手一道玄气朝着陈诗灵激射而来! “够了!” 我错身挡在陈诗灵面前,任由玄气撞在我的身上。 玄气只是一种辅助气机,单凭玄气是无法对人造成伤害的,最多就是令人气血紊乱一阵子。 可是,我却小瞧了这个女人的玄气! 入体一阵阴凉,我体内的血液流动速度都慢了下来。 她的玄气竟然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 这道玄气如果碰触到陈诗灵的话,就算我及时出手祛除,陈诗灵的经脉也会受损严重。 我急忙运气将她的玄气逼了出去,凝气至掌心,冷眼看着女孩道:“因为两句口角,就下此毒手,姑娘,未免也太蛇蝎心肠了吧!” 女孩看着我玄气涌动的手掌,丝毫不为所动,脑袋一扬道:“那又怎么样?有本事的你就放马过来!” 我气的牙根痒痒,很想一巴掌拍死这个骄纵的丫头,可是我不能这么做。 旁边还有一个修为高深的老头盯着呢,真要和这丫头打起来,吃亏的肯定还是我和陈诗灵。 “说吧,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我说。 女孩一指我说:“你和我打一架,我就告诉你!” 我脸色有些难看,这丫头是诚心来找事的! 这时,那老人发话了:“杨藏风,既然我孙女都这么说了,你就陪她练练吧,也好让她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什么叫陪我练练?他一个草根子,还是上门女婿,能有多大本事!”女孩顿时不乐意了。 老人连忙笑着道:“好好好,爷爷说错话了,那你们就开始吧?” 这俩人一言一语,丝毫没有争取过我的意见,但是我也不敢多说什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转头冲着陈诗灵说:“你先去一边坐着,小心伤到你。” 陈诗灵乖巧的点点头,走到了一旁。 我冲着女孩一抱拳: “请!” 女孩轻哼一声,双手结出一个手印,体内玄气喷薄而出。 风水师的斗法,不是提刀厮杀,而是用玄气来一较高下。 我仔细感受了一下,这个女孩实力在行气中期左右,能够在这个年龄有这样的修为,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这时,玄气在的操控下化为一只猛虎,女孩小手一挥,猛虎迎面扑了过来! 我不慌不忙运转青玄气,将修为控制在行气境,在面前凝出一面气墙,将玄气化虎挡了下来。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玄气化形的越是逼真,则威力就越大。 但是,我是凝丹境压制下来的修为,玄气的浑厚度不是女孩能比的,轻而易举的就挡住了女孩的攻势。 女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五指翻飞,加注了一道玄气,操控着老虎又扑了上来,带着腐朽的气息,不断侵蚀着玄气盾墙。 腐气顺着玄气想要侵入我的经脉,我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切磋就是玩玩而已,这丫头竟然要来真的? 右手一掐指决,在猛虎攻击的间隙,盾墙骤然回缩,化为一柄长剑。 女孩惊呼一声:“你敢!” 我扫了她一眼,手指一抬,气剑猛然刺了出去,对这老虎透体而过。 女孩一声闷哼,登登连退两步,木然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没有说话,转头看向老人,只见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没有要生气的模样。 我不由得松了口气,看的出来,老人对这丫头很是溺爱,我还真怕他一个不爽找我报仇! “好啦,别难过了,我早就说过,这小子七杀命格难缠的很,输给他也不丢人”老人起身安慰女孩道。 女孩倔强道:“谁说我输了,玄气只是风水师的基本功,我还没有和他比较符咒和阵法呢!” 我听的一头黑线,还要比符咒阵法?早知道我不赢她好了! 老人板着脸说:“不许胡闹!输了就是输了,咱们李家什么时候敢输不敢认了!” 女孩脑袋顿时垂了下去:“好吧,我认输。” 老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了我一眼,带着女孩就要走。 “前辈留步!”我急忙出声拦道。 老人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有事?” 我硬着头皮说:“您二位就这么走了,不合适吧?” 老人转过身子,玩味的说:“听你这意思,你还想留下我?” 说话间,老人气息逐渐变得冰冷,一股庞大的压力笼罩在我身上。 感受到老人身上的杀意,我没有退缩:“晚辈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想知道,何月去哪了。” 听到我的话,老人将气息一收,笑着说:“有实力,还有情有义,看来,我不杀你是对的。” 说完,老人抬手一挥,一个人影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低头一看,正是何月! 第59章 弑龙反哺 何月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我被老人这一手震惊的无以复加,这不是什么大变活人,而是一种极为深奥的阵法。 匿影! 这种阵法不仅能遮掩气息,更能改变四周的折射,达到让阵中所藏的人活着物体消失的效果。 当然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其实何月一直都躺在这里,只是阵法的掩盖下,让我一直发现不了而已。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老人已经带着女孩走了。 陈诗灵跑过来,焦急道:“大哥,何姐这是怎么了?” 我蹲下探了下何月的气机,松了口气说:“不碍事,就是昏过去了,我这就把她弄醒。” 对着何月头顶的百会穴渡入一丝青玄气,何月猛地咳嗽一声,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何月看到我和陈诗灵很意外:“杨子,诗灵,你们怎么来了?” 我说:“我是来找你商量事的,不放心陈诗灵自己在家,就把她带过来了,别说我们了,先说说你这是咋回事吧!” 何月被陈诗灵搀扶着坐下,喝了口水说:“别提了!我一大早还没开门呢,就有一个老头闯了进来,上来就要让我和他孙女比划玄气……” 说到这,何月脸上一红说:“你也知道,我何家主要修习的是体术和通灵,玄气也才行气初期,而那个小姑娘玄气邪门的很,一个照面就把我给冲晕了过去,等醒过来就看到你们了。” “果然是他们!”我说道。 何月好奇道:“怎么?你遇到他们了?” 这次是陈诗灵开口了:“是啊!那个女孩子说话横的很,刚才我老公狠狠的教训了她一顿呢!” 说话间,陈诗灵脸上的骄傲怎么也掩盖不住。 何月脸色一变,焦急道:“你糊涂啊!那老人可不是一般人,你当着他的面打败他的孙女,他怎么可能放过你!” 我笑着说:“何姐你想太多了!他们今天就是想摸清咱俩的实力,所以,那老头肯定不会报复我,反而会和我合作。” 何月点点头说:“那倒也是!那他还说什么了么?” “没有,不过我猜测,过不了多久,他们还会找上来的。”我说。 想起来今天这一老一小两人,我就有些头疼,人家上来就把我的底细摸了个干净,而我现在,除了知道他们姓李,其他的都是一无所知。 何月晃了晃脑袋说:“嗨!既然不是敌人,那还担心个啥,对了,你今天找我有啥事?” 我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来找何月的正事了! 看了看旁边的陈诗灵,弑龙这事可不能让陈诗灵知道,轻咳一声说:“那什么,诗灵,你先在在店里转转吧。” 陈诗灵好奇的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起身走到了一边。 何月看了看陈诗灵,又看了看我说:“没看出来啊,你小子挺有两下子嘛,竟然把这位大小姐训的服服帖帖的。” 我瞪了何月一眼,没好气道:“我们这是夫唱妇随,相亲相爱,你懂个屁!” 何月撇撇嘴,显然对我的说法很是不屑:“拉倒吧,少在我面前撒狗粮了,现在你老婆走了,你有话就说吧。” 我脸色一正说:“何姐,仙长还有他身后那人的身份和我说说吧!” 何月一脸为难道:“杨子,不是姐不告诉你,你现在的实力真的不够,我现在和你说的太多了,只会害了你,再说了,咱们不是说好了么,等你堪破江市风水局势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江市的风水,我已经堪破了!”我说道。 “别闹!就凭你这两下子,一晚上的时间,你能看出了毛啊!”何月不屑道。 很明显,她以为我在吹牛。 我没有在意,缕了一下思路道:“整个江市的风水,主要就是两个地方,镇龙湖和北界山,镇龙湖与青花江连接一气,自成一道化龙之地。 北界山则是通达的直脉藏风之所,这两个地方,一个水葬,一个土葬,都是上等的风水宝地。” “还可以啊,没想到你这风水堪舆的本事比你的修为还要强啊!不过,你这所谓的堪破,也只是一点皮毛,江市的风水,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何月砸吧一下嘴,有些惋惜道。 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一箭弑龙!” 何月浑身一颤,连忙挥手画出一道隔音障。 “杨子!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我耸了耸肩说:“是我自己看出来的啊,江市的风水确实不错,可是,北界山往南的一道山脉坏了整座城的风水,形成了弯弓射龙的局面,这东西没有那么复杂吧。” 何月叹了口气,由衷赞叹道:“我的确是小瞧你了!没想到啊,你才二十二岁,竟然就能做到神游九霄,窥破一城的风水,你着实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打住!”我连忙出口道:“什么神游九霄,我元神可没修炼到那种境界,能神游十里就不错了!” “啊?那你是怎么堪破江市局势的?”何月很是意外。 我说:“大姐,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不会连地图这个东西都不知道吧?” 说着,我掏出手机打开了地图软件,摆在了何月面前。 何月神识扫过手机,猛地一拍桌子:“他娘的!果然知识就是力量,我当初可是召集了上千只灰仙,跑遍了整个江市,再加上一些民间传说,这才推算出了江市的风水,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手机就能做到这一步!” “怎么样?现在能把你知道的事情和我说了吧?”我得意的问道。 出乎意料的是,何月竟然摇摇了头:“不行!虽然你借助科技看破风水已经很不错了,但终归是依靠外力,既然你不能凭借自己走到那一步,只能说明你实力不济,我还是不能和你说!” 我没有着急,反而平静的说说:“何姐,我既然能借助外力看破弑龙之局,足矣证明了我对风水的见解,况且,我还另有发现!” “说说看?”何月来了兴致。 我挥手加固了隔音障,轻声吐出四个字: “弑龙反哺!” 第60章 邹宽 何月本就无神的双眼,这下更加茫然:“反哺?” 我点点头说:“不错!本来江市是十死无生的局面,但能发展成现在这样,是有人破了弑龙局……” 何月抬手打断了我:“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你说重点,怎么个反哺法?” 我深吸一口气说:“破局之人,目的不是解救江市于水火,而是反手将被弑杀的龙气引导进一个阵眼,以一城龙气,哺育自身!” 嘶! 何月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那人拿一座城的生灵在布局?” “没错!”我郑重道。 “那阵眼在哪?” “城西古庙!”我信心满满说道。 何月疑惑道:“那座古庙远在城西,和这两处地方没有半点联系吧?” “如果北界山上另有一个阵眼牵引呢?”我笑着说道。 何月突然说道:“凌虚观!” “不错,就是因为……” 何月出声打断我的话:“别!你让我来说!” 我看着激动的何月,不禁哑然失笑,她现在已经是进入到了一个亢奋的状态,这是一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亢奋! 何月继续说道:“一箭弑龙,龙气自然会反馈至北界山,所以,凌虚观镇压袁大师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目的是截断龙气,而北界山又是天道所衍,那人又就不敢真正的与天抢夺龙气。 所以,他就在凌虚观布下了一道阵眼,又在几十里外的城西建造一间掩人耳目的古庙,通过地脉相连,将龙气源源不断的供向古庙!” 我轻轻鼓掌赞叹道:“何姐果然聪慧无比,不错!事实正是如此!” 何月显然不喜欢我这种浅显的马匹,没好气道:“少来这一套!可是我有一点没想通,要将龙气供向几十里外的阵眼,那人是怎么办到的呢?” 我笑着说:“你忘了凌虚观禁地里面摆放的七十九道牌位了么?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头颅不止一个,而是七十九个,古庙里的无头尸体也不止一具,而是七十九具!” 何月一声惊呼:“祭生魂?!” 我点点头说道:“不错!” 以前我还以为那七十九道牌位是第一任方丈布下的绝嗣封命阵,现在看来,我应该是走进了一个误区。 绝嗣封命阵只是障眼法,而他真正的作用,就是锁住被弑杀的龙气,将其源源不断的供向城西古庙! 何月沉默了一会说:“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把你看的很高了,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了你,别的不说,就凭着这招窥测天机的本事,不要说年轻一辈,就连一些家族的老家伙都要自愧不如啊!” 我笑了笑说:“何姐,现在你总能和我讲一下背后的事了吧?” 何月叹了口气说:“唉……幸亏你一出山就来到了城里,要是让你满世界乱转,恐怕整个神州大地的风水宝地都得让你掏一个遍?” 我听的有些无语,不过何月这话并不是胡说,但凡是古墓,阵法禁地,大多都会有不少宝贝当镇物。 取宝贝不难,难的是怎么找到这些地方! 不过,我现在可没有这种心思,毕竟眼下这堆糟心事还没解决完呢。 “行了,何姐你就赶紧说吧,时间紧急,早一点摸清底细,就能多一分准备啊!”我催促道。 何月清了清嗓子说:“我知道的东西不多,都是一些道听途说的消息,真实性也有待考量,你姑且听着,对于不对,你自己心里有个底。”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我有预感,接下来何月的话可能会牵出一桩沉重的往事! 何月说的第一件事源自一千年前。 当年,江市还不叫这个名字,而是一个叫做南徐,因为常年遭受水患,又被叫做海城。 那个时候的海城百姓生活的很是痛苦,庄稼难以生长,常年忍饥挨饿。 当时正是宋朝刚刚建立,正是广罗天下能人异士的时候,许多风水大师都得到了重用。 招揽大师的目的,当然也是为了斩断各地的龙脉。 这个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了海城这个地方。 当年还没有卫星地图,能看破一箭弑龙局势的人很少,但是由长江分支出来的龙脉,是显而易见的。 为了斩断龙脉,有人提议在镇龙湖四周建城,以城池锁住龙头。 这个建议自然被皇帝接纳了,动用了大批人力物力,历时五年,海城总算建成了。 最初的一百年间,虽然偶遭水患,倒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可是,事情就在九百年前变了! 在一次暴雨过后,整个海城染上了无药可治的瘟疫,这事引起了莫大的轰动,许多神医都束手无策,短短的十天时间,死了足足有一万多人。 这时,有人就说这是斩断龙脉,遭天谴了! 但凡是皇帝,都是相信天命的,当下就派国师邹宽前往海城一探究竟。 许多人都以为北宋风水师第一人是赖布衣,其实不然,赖布衣虽然一身玄术高深,可是他却只活了二十五岁,只能算历史长河中的昙花一现。 说到这里,何月也是摇头感叹不已,似是在惋惜赖布衣的英年早逝,亦或是在惋惜邹宽的不为人知。 我心头为之一动,邹宽这人在爷爷留下的那本《荒遗志异》中有过记载,邹宽可是真正的通天之辈,在历代的风水大师中,排名可占前二十,修为据说有胎息巅峰境界。 顿了顿,何月继续讲了下去。 这位邹大师,初到海城就吓了一跳,死去的一万多人,竟然没有一人遁入轮回,全都在城中游荡。 一到晚上,一万多枉死的冤魂都聚在街上,悲鸣直冲天际,城里面闹得人心惶惶。 邹宽本就是个为国为民的一代宗师,见到这种悲惨的场景,当场就跪下痛哭不已。 哭过之后,邹宽稳定心神,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另有蹊跷,元神直冲九霄,居高俯视着海城。 经过一天一夜的推衍,邹宽终于堪破了海城的风水。 一箭弑龙! 海城的灾难,虽然和瘟疫有关,更多的原因,则是北界山的箭峰所指! 彼时的海城不仅仅是一箭弑龙,因为龙头被城墙所困,又演化出来另外一个阵法:坑魂! 所有在海城死亡的人,魂魄都无法踏足六道轮回,永远都要被困在海城地下! 这一场瘟疫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冤魂们聚在一起,希望能够逃出坑魂的魔咒。 要是换做其他人,见到这种天阵布局,恐怕早就落荒而逃了。 但是邹宽没有,他在城门口摆下祭坛,郑重的立下誓言: “诸位海城受苦的魂灵放心,我邹某就算是分身碎骨,也定要还你们一个公道!” 于是,邹宽登上了北界山,走遍山上的每一寸角落,终于推衍出了一个破阵之法。 以万人尸身,困锁箭锋! 第61章 仙长王安 邹宽回到海城,召集了所有因瘟疫死去百姓的家人,让他们挖出死去亲人的尸骨,葬在北界山上指定的位置。 可是,这一计立刻就受到了阻碍。 因为是死于瘟疫,多数人的尸体都是被集体焚烧的,骨灰掺在一起,哪里分的出来? 邹宽也管不了这些了,他把骨灰随意分给这些百姓,就带着他们在北界山上定好的阵眼下葬。 将所有骨灰埋下,邹宽又施下藏魂术,带着两万多的冤魂绕开坑魂阵法,浩浩荡荡冲向北界山。 冤魂一踏上北界山,顿时就乱了套了! 这里的骨灰哪里分得清彼此? 邹宽早就考虑到这种情况,强行用出禁术融魂咒,将两万多魂魄彼此融合,再重新分开,让这些冤魂随意找墓地钻了进去。 当最后一个冤魂躺下的时候,北界山的山体突然剧烈晃动,一瞬间,树倒山崩! 这是肆意破阵,引发了天谴! 山脚下还有许多来看热闹的百姓,不远处就是海城,如果任凭天谴降下,那将会死伤无数! 眼看北界山就要崩塌,邹宽心里一狠,拔出法剑,一剑刺向自己的眉心,精血涓涓流出。 邹宽又将胎息修为全部散出,包裹着精血沉入地下。 霎时间,两万多处埋骨之地金光大作,硬生生将天谴给压了下去! 邹宽竟然用自己的毕生修为,化作最后一道阵眼,强行锁住天道布下的弑龙阵! 海城从此便恢复了平静,那座埋葬了两万多亡魂的北界山,也被称之为葬山。 而邹宽因为散尽了修为,再加上平日里刚正不阿的性子,引起了朝堂上很多人的不满,趁着这个机会,进献谗言将邹宽革除了国师之名,逐回了陕州老家,郁郁而终。 何月讲到这里,声音已经有点哽咽。 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耗尽精血和胎息修为,只为破天道阵法,护佑一城百姓,这才是真正一国之师啊! 虽然替邹宽前辈惋惜,但是我从这个故事里面嗅到了一丝蹊跷。 既然弑龙之局被破,邹宽也回了陕州老家,那反哺阵法又是谁布下的呢? 我将这个问题说给何月,何月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也搞不清楚,按说邹前辈既然舍弃了一身修为,他又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要知道,一旦阵眼出了问题,整个江市都会遭受灭顶之灾啊!”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一时间,我和何月陷入了沉默。 “何姐,这事……会不会和那位仙长有关?”我突然问道。 何月果断道:“不可能!仙长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为什么?”我问道。 何月‘看’了我一眼,终于说出了仙长的来历。 和我猜的差不多,仙长果然是六百年前的人物。 不过,他并不是那位被葬在北界山上的那位姓袁的大师,而是被镇龙湖主派过去镇压大师的人! 仙长姓王,叫王安。 那年,袁大师被镇龙湖主击败以后葬在北界山,但是,他却并没有真正的死亡,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够保持肉身不腐,魂魄不灭。 后来死去的袁大师携棺入城,差点酿成大祸,多亏镇龙湖主将他再次击败,这么长久下去也不是个事,于是,镇龙湖主就请王安出手,在北界山上建下了凌虚观,以此来镇压死而复生的袁大师! 王安,就是凌虚观的第一任方丈。 不到三年,王安死了,盘膝而坐,面带笑容死在三清殿前,。 观中道长将他下葬的那天,北界山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将王安的尸首吞了进去。 事情到这里应该是结束了,可是,有传言说见到王安的身影在北界山不止一次出现过。 这种奇异的情况,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说,王安这是因天劫而死,肉身已然成仙,所以,被九幽给收了下去。 仙长这个名头,就从这里传来了。 我听到这里默默点点头,难怪仙长的气息中满是死气,确有夹杂着一丝浩然正气。 听何月讲了半天,也没讲到重点,我忍不住问道: “那他为什么不会是建造反哺阵法的人呢?” “你能不能等我说完?”何月没好气道:“这反哺阵法最重要的就是影响后代,而仙长无儿无女,就是一个老光棍,他有必要冒着大不违的风险反收龙气么?” 我听的哑然失笑,自从那天和仙长交手之后,何月对仙长的敬畏之心,明显是降低了许多啊! 既然仙长这条线断了,那现在也就只剩下一个最重要的人物了。 “何姐,会不会是那位袁大师?”我再度问道。 何月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对这位袁大师的了解不多,甚至,整个江市的历史中,都没有这位袁大师的记载,连他的家人都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下就又绕进了死胡同,不是邹安,不是仙长,也不是袁大师,那还会是谁呢?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刚才那个老头自称李家,而凌虚观里用来做为反哺阵眼的牌位,正是姓李! “何姐,刚才和你过招的老头和小女孩,你认识么?”我问道。 何月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说:“认识啊,那老头是咱们江南省第一风水家族,李家的主事人。” 我问道:“李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迹的?” 何月想了想说:“这个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起码也有几百年了吧,怎么?一个陈诗灵还满足不了你,还想去李家倒插门?” 听着何月不着调的话,我也没工夫理她,因为我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我怀疑李家和这个反哺阵法有牵连!” 何月吓了一跳,小嘴长得老大说: “你可千万别瞎说,这话要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要乱套了!” 从何月的态度上可以看出,这个李家的确是尊庞然大物,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少言慎行是对的! 何月说了这么多,我也对这些陈年往事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这时陈诗灵已经坐着打起了瞌睡,一看时间,已经快要中午了。 我撤下隔音障,冲着何月说:“今天多谢何姐了,我和诗灵就先回去了。” 何月点点头说:“嗯,那老头估计还会找你,小心一点,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第62章 遇险 告别了何月,我和陈诗灵驱车赶往陈家。 一路上,陈诗灵一句话也不说,看起来很是郁闷,我关心的问道:“诗灵,你有心事么?” “老公,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陈诗灵撅着小嘴说道。 我连忙说:“你可是我老婆,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陈诗灵将车子停在路边,看着我说:“陪我下去走走吧。” 我点点头,跟着陈诗灵下了车。 下了车,附近正好是一个小公园,我和陈诗灵并肩走在公园的小路上。 走了一会,陈诗灵叹了口气,轻声道:“我能感觉出来,你心里压了很多事,可是,我却不能替你分忧,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花瓶,我真的好没用啊!” 我拉着陈诗灵的小手,停下脚步郑重道:“诗灵,在你看在你是花瓶,可在我看来,你就是我走下去的动力,在这个世界上有着独一无二的意义!” 陈诗灵眼中有些湿润,委屈巴巴道:“可是,当我看到你有事不是找我聊,而是和另外一个人女人偷偷聊的时候,我的心里特别难受,我又不敢打扰你们,只能自己一个人待在一旁……” 我有些愕然,一直以来,我都把想把陈诗灵保护起来,让她不要接触这些暗地里的阴暗,却没有想到,她是一个女孩子,她是敏感的! 我这几天频繁的和何月接触,即便我一直把何月这个泼辣的女人当兄弟看待,但是,陈诗灵也是会吃醋的! 轻轻擦去陈诗灵眼角的泪珠:“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你放心,我以后会尽量和何姐保持距离!” “不要!”陈诗灵用力摇摇头说:“我不是吃何姐的醋!我知道你们是有正事要办,我不是不明事理的女孩子,虽然我帮不上忙,但是我不会拖你的后腿! 只是,今天你们在一旁聊天,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让我听不见,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外人一样!”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陈诗灵是为了这个生气啊! 想想也是,假如陈诗灵和别人聊天,不仅让我躲到一旁,还小心戒备着我……我心里能好受就怪了! 我将陈诗灵拥在怀里,深情道:“是我错了,以后无论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瞒着你!” “嗯!” 陈诗灵在我怀里拱了拱,轻轻应了一声。 嗅着陈诗灵发丝上的淡淡花香,我的心里也是感受到久违的宁静。 就在这时,我后背突然感觉到一丝凉意。 来不及多想,直接将陈诗灵扑倒在地,像一旁滚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枚银针从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扫过,扎在一旁的树上,入木七分,只留下针尾在阳光下闪着幽幽冷光。 “别动!” 我按下想要起身的陈诗灵,挥手在她身边布下一道盾土阵,起身朝着银针射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来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杖,佝偻着后背,颤颤巍巍的朝我走来。 看他这样子,摔一跤就能要他半条命。 我冷冷的看着他说:“阁下是谁?为何要对我夫妻二人出手!” 老头停下脚步,一双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我说:“咳咳……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杀手?” 老头没有回我,右手一晃,指尖银光一闪,又是三根银针朝我极速飞来。 出手间,老人在银针上凝聚了一丝玄气,从不经意间流出的气息来看,这老家伙应该在凝丹初期! 身后就是陈诗灵,哪怕有盾土阵,我也不能让她涉险。 玄丹轻转,浑厚的青玄气在面前凝聚成一道气盾。 唰! 三根银针同时扎在玄气盾上,攻势被拦下来,我没有丝毫轻松之色,反而心头一沉,玄气墙上冒出阵阵白烟,渐渐被腐蚀出三个小洞。 这银针上竟然有毒! 我回头再看刚才那颗树,已经被银针腐蚀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这时毒性已经渐渐要顺着玄气找向我,这道青玄气没法要了! 赶忙狠心切断与玄气盾的联系,抬头看向老头,我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 凝丹境,银针作为武器,擅长用毒,这人就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杀手。 “鬼医秦郎!”我厉声道。 老头有些惊讶道:“你竟然认识我?” 我没有理会他,语气冰冷道:“鬼医先生,今天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么?” 老头笑了,露出一口黑牙:“小子!你既然认识我,又岂能不知道,鬼医出手,绝无活口?” 我点点头说:“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只好替江湖除掉你这个祸害了!” 不等鬼医反应,我飞速掏出一张迷魂符。 “散!” 话音一落,迷魂符顿时幻化出上千道符纸,围绕着鬼医飞速旋转,将他的视线隔绝。 我则赶快回头拉着陈诗灵就跑,我可没打算真的和鬼医交手。 我从小学的都是勘测风水,观天看相,除邪镇祟…… 要说和人对敌,我除了用青玄气加强体质外,也就一个五雷印能够伤人,可是五雷印又必须要贴身使用,这老头飞针那么厉害,我哪里能近身啊! 一边逃命,一边心里不停的埋怨着爷爷:早教我几招对付人的本事,我也不至于落荒而逃啊! 眼看就要跑到车前,身后突然传来几道破空声! 我急忙脚下一转,拉着陈诗灵闪到一旁。 噗! 银针扎在轮胎上,一阵撒气的声音,轮胎瘪了下去。 我心头一凛,没想到迷魂符竟然这么快就被破了,现在车坏了,只能和鬼医拼上一把了! 我对陈诗灵说:“躲到车后面,千万别露头!” 陈诗灵点点头,急忙跑到车子后面躲了起来。 我稍稍松了口气,陈诗灵就这点好,不会在关键时刻拖后腿! 要是像电视剧里那些女孩一样,明知帮不上忙,还要冲上来让别人分心照顾她,那可就太头疼了。 笃!笃! 拐杖敲击着地面的声音传来,我转身看了过去。 鬼医秦郎正哆哆嗦嗦的朝我走来:“小子,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耍心眼的人,很好!” 话这么说,他可没有一点夸我的意思,拐杖用力一顿,一股黑烟从拐杖中升起。 黑烟中泛着点点银光,不下于百根银针! 第63章 女尸?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顾不得隐藏实力了,玄丹极速运转,磅礴的青玄气在面前凝聚,凝丹境的修为展露无遗! 鬼医神色巨变:“你……你竟然隐藏了修为?!” 在江湖中,修为是评判一个人能力最重要的标准,修为越高就越受尊敬,很少有人会隐藏自己。 我没有说话,有着凝丹境的修为,却没有战斗的能力,实在是太苦逼了…… 鬼医也没有轻举妄动,从我了解的来看,他向来都是只接修为比他低的单子,今天遇到我,心里肯定也是直打鼓。 僵持了一会,我说:“咱们修为差不多,看的出来,你也不想拼的两败俱伤,既然如此,咱们停手,你看如何?” 鬼医听到我的话,老眼微微眯起,看了我半晌,突然笑了。 “小子,大敌当前,竟然还敢心生退意?你还是太年轻了!” 说完,鬼医大手一挥,黑烟包裹着银针,化为一枚巨大的黑针向我袭来! 我脸色一变,急忙凝气成盾,挡在身前。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一声剑鸣,眼前银光一闪。 铮! 黑烟顿时被击溃了! 鬼医顿时慌了,朝着剑来的方向厉声道:“谁!” 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老人从远处缓缓走了过来。 “我!” 我看着来人很是惊讶,竟然是上午刚分开的李家老头,他的身后,那个包裹严实的女孩也跟着走了过来。 鬼医指着李老头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别忘了,杨藏风这个单子可是你给我的……” “找死!”李老头脸色一变,手指一抬,刚才那柄飞剑掉转方向,一剑将鬼医穿了个透心凉! 我心头一惊,鬼医竟然就是这李老头请来的杀手!而现在,他竟然上来就把李老头给杀了?! 那这老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李老头一剑杀了鬼医,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转头笑呵呵的看向我说:“别怕!这老怪物话有点多,死了还能清净一点。” 我没有说话,刚才和鬼医对峙的时候,就因为我一句求和的话,就鬼医看出了破绽,导致对我大下杀手。 而这李老头,也是因为鬼医的一句话,谈笑间就把鬼医给杀了。 江湖,果然险恶! 李老头见我不说话也不在意,继续笑着说:“老夫李文山,今天这事只是一场闹剧,藏风小友不要介意。”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李老头,他上来就自报名号,明显是在对我示好,我一个凝丹境的小子,何德何能? 我有心试探一下,冷声道:“闹剧?上午我刚和你孙女打了一场,中午你就安排人来杀我,你管这叫闹剧?” 李文山哈哈一笑说:“不瞒你说,我最开始是真的想杀你,不过,就在刚才,我改注意了!” “难道也是因为我的七杀命格?”我问道。 李文山摇摇头说:“不!你的命格虽然诡异,但还论不到我来动手,我要杀你是因为另外一件事!” “那是为什么?”我有些不解道。 李文山没有回答我,转身对着女孩说:“丫丫,把墨镜摘了吧!” 女孩点点头,抬手将墨镜摘了下来。 眉似柳叶,眼如丹凤,女孩的眉眼生的很好看。 我却看的眉头一皱,这个女孩的眉眼,给我一种很眼熟的感觉,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想不起来么?”李文山继续说道:“丫丫,把口罩也摘了吧。” 女孩抬手将口罩给摘了下来。 而我看着女孩的脸如遭雷击! 她,竟然和那个冒充仙长的女头长得七分相似! 只是看起来要青涩一些。 而且,女孩的眉心的命灯被死气笼罩,看起来像是大限已到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我艰难的张口问道,声音都有些沙哑。 李文山没有回答我,朝着丫丫说:“你去和陈诗灵聊聊天吧。” “不行!” 我立刻拒绝道,这个丫丫可是行气的高手,陈诗灵只是一个普通人,她要是起了歹心…… 丫丫白了我一眼说:“切!我们要是有别的想法,你觉得你和你老婆还能活着么?” 我被她怼的哑口无言,她说的是实话,如果李文山真想害我们,完全不用这么麻烦,仅凭一剑就能杀了鬼医秦郎,我在他眼前也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虽然这么想,我还是先跑到车子后面,找到陈诗灵塞给她一张神行符:“诗灵,等会你先和那个小姑娘聊聊天,她要是想对你怎么样,你就把这个符纸贴到腿上,能跑多快跑多快!” 陈诗灵刚才也看到了李文山一剑杀了鬼医的经过,知道这一老一小的狠辣,当下接过神行符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我点点头,这才让丫丫走过来,而我则和李文山走到了一旁。 李文山说:“你应该能看到丫丫脸上的死气吧?” “嗯,是因为我毁了那个无头尸体吧?”我试探道。 “不错!” 第64章 李家秘闻 “这怎么可能?!” 我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李文山意味深长的说:“你以为天道布下的弑龙杀局是那么好破的?” “两万人的魂魄,虽然能暂时的封锁住北界山的箭势,但是,没有了弑龙阵和海城困魂的束缚,这些魂魄难保不会挣脱阵眼,以求轮回解脱,那个时候,江市又会再度陷入必杀之局!所以……” 李文山说到这里停下了下来,看着我笑而不语。 我心中有了些猜测,接过话茬道:“所以,邹宽耗尽精血修为是真的,布下两万多处阵眼也是真的,但是,他不是为了困锁箭锋,而是让这些亡魂布下一种阵法,用来供养自己的阵法!” 李文山笑而不语,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重道:“那所谓的融魂决,也是为了这个阵法提前做下的铺垫,而邹宽的最终虽然破解天道之局,但是,他完全可以带领百姓弃城,另寻他路,他却选择吞噬了数万亡魂……” 说到这里,我说不下去了。 李文山叹了口气说:“没错,这也就是为什么邹宽破局之后并未青史留名的原因,所谓天道,就是要人顺天而行,邹宽为了与天道争锋,所作所为与邪教无异!”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他的话,在我心中那个一心为天下黎民百姓的高大身影,轰然倒塌! 李文山微笑的看着我说:“你很不错,我只是简单提醒了一点,你就能从中推出这么多,要是放到那个瞎姑娘身上,恐怕她会以为我在故意抹黑邹宽。”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说法。 “这些也只是你我的猜测,九百年前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李文山摩挲着拐杖说:“不!你刚才所说的话,正是我李家祖先所记载的八九不离十!” 我有些惊愕:“难道李氏祖先也曾经参与过破局?” 李文山说:“那倒不是,但是,我家先祖在六百年前,踏入了邹宽留下的阵眼!” 我对六百年这个词很敏感,听到李文山这么说,不自觉的问道:“不会又是和凌虚观有关吧?” 李文山好奇的看了我一眼说:“你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啊,没错!凌虚观的方丈,正是姓李!” 我眼神一冷,果然,那个反哺一城龙气的背后黑手,就是江南第一家族,李家! 凌虚观和城西古庙的七十九具尸身,也都是李家子嗣…… 似是猜出了我的想法,李文山一声爆喝:“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李家岂是你想的这般冷血无情,反哺龙气,也只是被逼无奈!” 我不置可否的撇撇嘴,被逼无奈?这老家伙还真会往自己头上戴高帽子啊! 这话我可不敢说出来,否则这老头暴起翻脸就坏了! 李文山气的大眼瞪小眼,暴虐的气息肆意,却终归是没有冲我下手。 叹了口气,李文山道:“算了,既然打定主意要与你合作,有些事还是告诉你吧。” 我连忙收起轻视的神色,听李文山这意思,这里面还真的另有隐情? 李文山眼中带着崇敬道:“据李家祖志记载,六百年前,凌虚观第一任方丈王安死后,我李家先祖李永修来到了北界山……” 我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李文山的讲述,一桩不为人知的往事渐渐揭晓。 当年的李永修三十岁,空有一身修为,却很难一展抱负,听到北界山的传闻后,便想来一探究竟,真实目的应该是想要寻找一些际遇。 毕竟又是邹宽破天道之局,又是王安肉身化仙,有这种念头也是正常的。 李永修来到北界山,因为知道这座山上有不少离奇的事,所以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进了道观,凭借行气境的修为,很顺利的混了一个执事的头衔。 有了这个身份,李永修就在山上留了下来。 打着观山的名号,在北界山上寻找着前人留下的痕迹。 北界山高不过五百米,但凡有点异样都能很容易发现,可是,几个月下来,李永修一无所获。 这时,他注意到了元辰殿后面的小门,小门后面正是王安平时打坐休息的地方,也就是今天的禁地。 趁着无人注意,李永修溜了进去。 当时禁地里没有长殿,只有一间小木屋,李永修壮着胆子走了进去,木屋里面只有一个打坐的蒲团,还有墙上挂着的一副仕女画。 李永修来回检查了一遍,却没有任何发现,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失望而归的时候,墙上的画突然动了一下! 屋里无风无气,画怎么会动呢? 李永修心里犯了嘀咕,立刻上前将画摘了下来,果然,在画后面的墙上发现了一条缝隙! 缝隙周围,有很明显的人为痕迹,李永修轻轻敲了敲墙壁,传来空洞的回响。 顿时精神大震,一张将墙壁给拍倒,一个山洞暴露了出来! 洞里时不时传来一丝冷风,没有邪气,没有阴气,就只是单纯的凉风。 李永修预感到这个山洞深处,就是隐藏着北界山秘密的地方! 当下点着一张耀光符,顺着洞口走了进去。 山洞很长,李永修走了大概二百米,前方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李永修也是胆子大,遇到这个情况非但不跑,反倒借助耀光符的光亮朝那人看了过去。 拦路的人穿着一身黑衣,头戴帷帽,一圈黑色的帽纱遮住了面孔,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现在回头,饶你不死!”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林永修耳边响起。 这话一出口,林永修反倒松了口气,他混迹江湖多年,心机远超常人。 在这种情况下,女人不但没有出手,反倒选择了出口警告,那就证明了她是有顾虑的。 要么就是修为不济,要么就是不敢贸然出手。 “想要我回头,除非你把我抬出去!”林永修梗着脖子回道,脚下没有停顿,继续向前走去。 “找死!” 女人勃然大怒,周身阴风四起,一条阴龙在她面前汇聚而成。 第65章 血婴 这下把李永修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的推测错了,连忙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脚下土地一阵剧烈抖动,头顶的山石土块哗哗直掉。 女人连忙将阴气收回,脚下的震动也随之平静。 李永修见状心神大定,大笑两声说:“看来你是拦不下我了!” 说完就大步朝着女人走去,这次女人没有阻拦,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李永修越走越近。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女人开口了。 “里面的东西你只可取其一种,如果让我发现你敢多拿,就算拼着天谴,我也要杀了你!” 李永修心头更加兴奋,这个女人深不可测,就连她都这么说了,那证明这山洞里的确有惊天之宝。 “你放心,我只取一样!” 说完就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前面的路就很是曲折了,一会左拐一会右拐,而且李永修很明显的感觉到这条路是往下走的。 大约走了五分钟,前面传来一阵光亮! 李永修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光亮处是一个宽阔的石厅,石壁四周镶嵌着十几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些夜明珠,随便拿出去一颗就是价值连城,李永修有些动容,想起女人的话,强行压下心底的贪婪,朝着厅内看去。 厅内立着一个书柜,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案,石案摆放着一个玉盒,另外在墙角,还有一个漆黑的小炉。 李永修走到小炉跟前,想要拿起来看看,没想到这小炉看起来很小,却其重无比,他费劲力气却怎么也搬不起来。 没办法,李永修只好把主意打上了炉盖,这次没费多大功夫,就将盖子取了下来。 取下炉盖的一瞬间,一道刺目的金光从炉内四溢开来! 李永修眼睛一阵刺痛,捂着眼睛缓了好一会,才逐渐恢复了视力,这时金光已经消失,他朝着炉内看了过去,炉内只有一个青色的丹丸。 不用想了,这个丹丸一定是个宝贝! 李永修兴奋不已,伸手就朝着丹丸抓了过去,可是,炉口好像有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给拦了下来。 努力尝试了一会儿,还是无法将手伸进去,林永修不傻,明白这是机缘未到,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好作罢。 只好将目标转到了石厅内其他东西上面,现在也就剩下一个玉盒还有书柜了。 林永修仔细看了看玉盒,玉盒四周密封没有盒盖,上面放着一颗玉质雪白细腻珠子。 这颗玉珠应该是来自昆仑雪玉,不说里面装的是啥,就凭雪玉这俩字,这玉盒就是一件顶尖法器。 就在林永修打算抱起玉盒查看的时候,玉盒动了! 啪嗒! 玉盒上面的珠子轻轻弹了一下,接着珠子缓缓升起,露出下面的一个小孔。 李永修赶忙跳到一旁,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玉盒。 猩红血液缓缓从玉盒中流淌出来,浮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血色圆球,由一道无形的气息包裹起来。 李永修大气也不敢喘,心里隐隐有了一丝推测:这血球不会就是邹宽的精血和修为汇聚的吧? 紧接着,更让他惊愕的一幕出现了! 血球在空中不断扭动,里面竟然逐渐幻化成一个胎儿的形状,胎儿刚一成型,就立刻冲破了气息的束缚,掉落在石案上。 面前通体血红的婴孩,李永修喃喃道:“这难道就是邹宽的血婴?” 血婴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的朝他看了一眼,浩瀚的元神之力差点将他的魂魄击散! 这下可把李永修吓得够呛,不断后退,直到身子贴到墙壁上。 好在血婴并不想对他怎么样,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然后盘膝在石案上坐下,捏出一个手决。 令人心悸的元神波动再次散开,这次的目标是整个北界山。 过了大约十秒钟,血婴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一圈,收回手印,身体再度化为一团精血,钻进了玉盒之中。 直到玉珠啪嗒一声落下,李永修这才缓过神来,心有余悸的看了眼玉盒,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他现在可以确定,这个血婴就是邹宽的精血和数万冤魂的化身! 这可是破局的关键,李永修哪敢随意乱动? 既然玉盒动不得,丹炉拿不动,那也只能把目标移到书柜上了。 李永修走到书柜前,打开抽屉里面只有一本书。 《血魂术》! 不出意外,《血魂术》讲述的就是如何破解弑龙局的书。 据书中记载,天道布阵,非人力可以阻挡。 要想破局,只有修为能够达到化神境,除此之外只有一种办法。 就是以精血为躯,万魂为识打造出一个半神之躯的血婴,利用万人魂识,强行锁住天念,达到改山换水的目的。 自始至终,邹宽都没有想要凭借自己的修为破阵,而是欺骗了数万冤魂,以供自己破阵之用。 李文山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深沉的看着远方说:“邹宽此人对自己狠,对他人更狠,可惜,就是太过于执着了,执着已经逐渐扭曲,变成了执念。 一心只想和天斗,却残忍的吸收了两万多的魂魄,你说,他是好是坏?”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平静的说:“是好是坏我不做评价,不过,如果他真的有心和天斗,没必要选择自废修为,他完全可以炼化两万魂魄拍拍屁股走人,用来提升自己的元神,让自己真正迈入半神的境界!” 李文山一怔,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我。 他的目光直透心神,把我看的浑身不自在。 “我说错了?”我问道。 李文山凝重的摇摇头说:“你这人年龄不大,修为却已经达到了凝丹,更是能有这种枭雄的想法,我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杀了你!” 说这话的时候,李文山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机。 我心里突突直跳,脸上勉强笑道:“李老开玩笑了,我这点修为在您面前屁都不算,至于你说的枭雄,我现在还是个倒插门呢,算哪门子枭雄?” “但愿吧!” 李文山收敛杀机,目光从我身上移开。 我松了口气,怕李文山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追问道:“后来呢?” 第66章 轮回煞 李文山扫了我一眼,继续讲了下去。 李永修继续翻看着《血魂术》,这项禁术的缺陷也暴露了出来。 九乃天道极数,就算再强大的封印,也架不住天道的无情磨灭,所以,每隔八天的时间,血婴就必须从玉盒中出来施法一次,每次施法,都会消耗一部分精血和魂力。 直到血婴消耗殆尽,弑龙局就会再度出现! 李永修看的大为骇然,按照书中记载,现在看到的血婴,最多也就还能坚持两年,到了两年后,海城又会变成尸海煞地! 这下李永修慌了,就想要冲出山洞,带着一城百姓离开海城。 而就在这时,一张黄纸从《血魂术》中掉了出来。 捡起来一看,黄纸上写了几行字: 吾王安,道号清源,今得见血魂之术,知困天甚难,推衍数月,终得一术,可保海城万年无虞! 吾何尝不想一己之力拯救一城,然心有余,力不盈…… 叹也! 因此术有违人伦,得此术者,若不愿为之,可将黄纸归还在此,静等有缘人。 此术万展于世人! 切记!切记! 李永修看到这里,心里很是不屑,如果弑龙阵真的有办法破除,邹宽又怎么会炼万人魂魄破局呢? 然而,等他看到黄纸的背面时,被惊的心头久久不能平复…… 背面赫然记载着一种破局之法:以煞破法——九生九世轮回煞! 要想制成轮回煞,须要亲手将自己的子嗣断头斩魂,以破弑龙之局! 九生九世也并不是九代,而是九九八十一代子嗣! 轮回煞一旦开启就无法停止,如果中途停下,献祭的一家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直到八十一代过后,轮回煞大成,可镇守海城万年! 而布下轮回煞的好处就是,可以通过镇压北界山的镇物,吞噬掉江城龙气,用来反哺自身。 说白了,就是给用来祭祀的子嗣选了一块风水宝地,护佑家族顺风顺水。 后来,李文山从山洞中出来了,修为与日俱增,还接任王安当上了凌虚观的第二任方丈。 现在的凌虚观,都是李氏后人。 说到这里,一切都已经显而易见了。 李永修为了苍生也好,为了林家的将来也好,他选择了这个轮回煞! 我看了眼远处和陈诗灵聊天的丫丫,说:“丫丫就是第八十代?” “她是第八十一代!”林文山带着不忍说道。 “可是,凌虚观只有七十九道牌位啊?”我问道。 李文山说:“你昨天毁掉的女尸,她的牌位,就是那具红棺!” 原来是这样子。 我点点头继续道:“李家为了江市牺牲了八十位子女,我是打心眼里佩服,可是,李家也受到了天大的好处,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因为你害了丫丫!”林文山冷声道。 “就因为我毁了那具女尸?” 李文山冷眼看着我,眼中杀机尽显:“最后一次献祭应该是三十年后,可是你毁了那具女尸,破坏了轮回煞的规则,丫丫现在已经被煞气反噬了!” 如果放到上午,我见到李文山这个态度肯定会害怕,但是现在,他既然和我说这么多,那就证明了对他还有用处! 我丝毫不惧道:“李老,我毁掉女尸的引子是我老婆身上的咒印,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咒印和你脱不了干系,说白了,这也是你作茧自缚!” 李文山浑身气势一泄,宛如斗败的公鸡。 “你说的没错,这一切就是因果报应啊!” 我撇撇嘴说:“我看的出来,你很疼爱丫丫,可是,既然李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李文山反问我说:“如果有人能够代替丫丫呢?” “你……你什么意思?”我结结巴巴问道。 一种不妙的预感在我心头升起! “轮回煞的要求很严格,献祭者必须为七月十五,子时,破月生,陈诗灵就是最好的替代品!” “不行!” 我站起来厉声喝道,因为声音太大,引得远处的陈诗灵和丫丫看了过来。 我赶忙坐下,咬着牙压低声音说:“李老,我知道你心疼丫丫,可是,这一切都是李永修的选择,也是李家的选择,你怎么能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李文山反问道:“如果丫丫和陈诗灵互换,你会怎么做?” 我被问的一愣,阴沉着脸说:“如果陈诗灵是被轮回煞选中的那个人,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她,但是,我绝对不会用这种一命换一命的办法!” “幼稚!” 林文山冷喝道:“风水圈里面阴暗的东西多了去了,能够一命换一命,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听的心底一阵发寒,李文山看不到的左手上,渐渐汇聚出了雷印。 “听这意思,李老是一定要用陈诗灵当最后一个祭品了?” 第67章 袁大师是女人! 李文山看着我,目光深邃,好像能透过身体看到我背着的左手,不屑道: “散了吧,对我没用的!” 看着李文山眼中的轻蔑,我更加怒火中烧,起身抬手一个雷印盖了上去! 一声噼啪轻响,李文山毫发无伤,雷印被他面前的一道气障挡了下来。 “小子,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李文山呵呵笑道,似乎拦下我的雷印不费吹灰之力。 “是么?” 我根本就不意外,起身后跳两步,掏出袁大哥给我留下的那个小盒。 盒盖非常沉重,手上用足了力气,盒子缓缓抬起,一道无可匹敌的凌厉气息从缝隙中肆虐开来。 李文山脸色巨变,猛地起身抬手喝道:“住手!” 我对他的话置之不理,继续掀起盒盖。 想要陈诗灵的命,那就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李文山见状老脸通红,急促道:“杨藏风!你快住手,陈诗灵的命格不是破月生,是不能代替丫丫的!” “什么意思?” 我冷声问道,手中的盒子已经打开一半,已经能隐约看到白芒外溢。 李文山眼皮抖了抖,急忙解释道:“陈诗灵的命格我看不清,但是我现在可以确定,她不单纯是破月生,之所以找上陈诗灵,是前段时间有人指点我的。” “谁?”我追问道。 李文山深吸一口气说:“北界山,袁大师!” “不可能!他都死了六百年了,你可别和我说他给你托梦了!”我断然道。 李文山说:“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么?再说了,那镇龙湖主也是六百年前的人物,他都没死,袁大师不死也很正常啊!” 我皱眉想了想,这么一说,好像也确实在理。 “你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和我说一遍,要是让我发现有半句假话,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说着,我将盒子又向上掀开了一点。 李文山连连冲我摆手说:“好好好!你别冲动!” 然后,李文山嘴唇轻轻颤动,一道神识送达到我的识海。 七天前,李文山接到凌虚观的消息,说后院禁地有异动,就赶到凌虚观一探究竟。 等他到了禁地,推开长殿的大门后,长殿里盘膝坐着一个人,那个人自称是袁大师。 袁大师告诉他,这个世界上,能接替轮回煞的另有他人,那个人就是陈诗灵,如果想要替命,就要配合他施下一道术法。 李文山爱孙女心切,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按照袁大师的指示,唤醒红棺中的女头,易容成仙长王安的模样,带出禁地,对着陈诗灵的秀禾施下咒印。 我听完他的话,立刻找到了疑点:“那照你这么说,仙长背后的人就是袁大师?仙长明明说过,他是替一个女人办事,你骗我!” 李文山连忙说:“袁大师本来就是女人啊,不信你自己看!” 说着,李文山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翻到一页举在胸前。 书上画着一个女人,身穿古裙,以纱覆面,身材凹凸有致,下面还写着一行字: 海城第一风水师,人称袁大师,永乐十八年败于一少年之手,葬于北界山! 当我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相信了李文山的话。 画中这人虽然看不到长相,但是从身材的轮廓上来看,她就是我初来江市提醒我远离陈家的那个女人! 结合这几天发生的事,基本上可以断定,她的目的就是陈诗灵! 而仙长王安,就是这女人的马前卒! 想到这里,眼前的一切也都更加清晰了。 只是,她找上陈诗灵到底是为什么呢?咒印又有什么作用? 我将这个问题问给李文山,李文山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李文山叹了口气道:“我起初天真的以为丫丫能够平安无事,可是直到昨天我才发现,我被骗了,陈诗灵并不是破月生,咒印和替身毫无关系,我李家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看着垂头丧气的李文山,我没有丝毫怜悯:“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李文山苦笑一声说:“随你怎么说吧,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只有你我通力合作,才有机会寻找出一线生机。” 我轻嗤一声道:“你不觉得你在开玩笑么?你前脚派人杀我,现在又说找我合作,你觉得我会信你?” 李文山道:“其实我就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实力,你也果然没让我失望,年纪轻轻就有着凝丹境的修为,能难得是,你心性沉稳,有情有义,咱们又有着共同的敌人,合作是百利无一害啊!” 我压根不会信这老家伙的话,那鬼医招招致命,哪有试探的样子,要不是后面我显露自己的实力,恐怕他就会默许鬼医杀了我。 这话我没必要说出来,因为,我也想和这老家伙合作一把! 第68章 我保你 我笑眯眯的说:“原来都是误会啊,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不知道李老打算怎么合作呢?” 李文山听到这话,脸上褶子都堆到了一起,笑着说;“藏风啊,合作的事不急着说,你能不能先把这小盒子收起来?怪吓人的!” 我笑着摇摇头:“让您见笑了,不过,我这个人胆子很小,手里没点东西我心里不踏实啊,林老有什么就说吧。” “胆子小?胆子小还敢对我出手!”林文山嘀嘀咕咕道。 “林老说什么?”我笑嘻嘻问道。 “没什么!”林文山神色一正,继续道:“咱们的合作是这样的,只要你帮我破解了丫丫身上的轮回煞,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你看怎么样?” 我听的一愣,恩怨一笔勾销倒是个好事,谁也不希望背后有个胎息大佬盯着不是? 不过,让我破解轮回煞,这简直就是扯淡! 当下脸色一寒道:“你和我开玩笑的吧!这轮回煞已经持续了六百年,到现在已经是最后一代,你都没办法,我一个小小的凝丹境又有什么办法?” 李文山连忙道:“不是让你想办法破解,而是让你帮我取一件东西,我有预感,那件东西对丫丫身上的轮回煞有帮助!” “什么东西?”我好奇的问道。 “丹炉里的那枚丹丸!” 李文山笃定道:“先祖那个时候只取了一本《血魂术》,而真正的宝贝,肯定就是那枚丹丸,我有预感,那枚丹丸有着莫大的作用!” “这不好吧,不瞒李老,那个袁大师和我有仇,现在让我去山洞抢宝,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如实说道。 李文山平静一笑说:“杨藏风啊,杨藏风!你以为和你有仇的只有她么?你和陈诗灵的婚姻已经招惹了不少人的注意,这次杀你的事,就是上层家族定下来的! 再加上镇龙湖主屡次出手,袁大师沉寂了六百年,现在也开始蠢蠢欲动,已经引起了那些大人物的目光,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自己下场会好到哪?” 我刚才说那话只是想让李文山加点筹码,谁知道他竟然啰七八嗦说了这么多我可不相信他是在关心我。 “行了,李老你也别吓唬我,有话你就直说吧!”我说道。 李文山表情逐渐凝重道:“实话告诉你,我李家虽然借了龙气,但是和那些传承几千年的白云观,太清宫相比起来,还是不够看的。 现在,反哺的秘密已经快要暴露了,而那些宗门已经察觉到了北界山的异样,既然这样,我也不打算继续瞒下去了,我已经发下了玄水令,七天之后,各大势力就会齐聚江市,分上一杯反哺的羹!” 我心头一惊,这些大人物一来,我就算再怎么隐藏修为也没用了! 脸上依旧平静道:“这是你李家的事,和我没关系吧?” 李文山哈哈一笑:“你就别和我打马虎眼了,那些家伙一来,你这七杀的命格还能掩盖住么?纵然有紫耀护体,你也难逃一死!” 李文山坦白的告诉我这些,就是想要给我压力,然后让我配合他,这时候再用剑气威胁就没意思了。 我一边将小盒子关上揣进怀里,一边说:“我会去帮你取丹丸,但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只落了个你不杀我,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 李文山看到我的动作点了点头说:“只要你能将丹丸取回,你就是我李家的座上宾。虽然我李家势力不大,但是那些人还都会卖我几分薄面,只要你人还在江南,你的命,我保了!” 李文山说这话的时候霸气无比,长袍无风自动,颇有一种世外高人的风范。 我却不吃他这一套,任你修为再高,现在不还是有求于我? “李老,我这个人命硬,你不用管我。如果我帮你取回丹丸,你能不能保陈诗灵一世平安?”我轻声问道。 之所以这么问,一方面是关心陈诗灵,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我心里的一个猜测。 李文山说的好听,可我心里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身为李家家主,真的就那么容易被袁大师蛊惑? 我怀疑,丫丫也不是被轮回煞反噬,她本身就已经到了献祭的年纪,李文山从头到尾,都知道陈诗灵不是单纯的破月生。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要和袁大师争抢陈诗灵,或者,陈诗灵是他们博弈的一颗棋子! 听到我的话,李文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虽然稍纵即逝,却依旧被我捕捉到了。 第69章 我想要她死! “我从最初就没有想过害你老婆,我也是被骗的那个人,真正想对你老婆下手的人,是北界山上的袁大师。能不能保下陈诗灵,只能看你怎么做,我说了不算!”李文山说道。 既然他一口咬定不承认,我也不再隐瞒了,当即追问道: “李老,你和她刚刚合作过,她想出山,你想救丫丫,你们两个没有本质上的冲突,丹丸的重要性她肯定也知道,你让我去取丹丸,明显就是撕破脸的节奏,有必要么?” 李文山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说:“看来我还要再给你加上一条心思缜密!我现在就在想,如果你真的能够完全破解掉七杀煞气,那将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物。 不错,我是要和她撕破脸,她拿我孙女的命开玩笑,放任你毁了李氏女尸,我岂能让她如意?她想要陈诗灵,我就偏不给她,甚至,我想要她死!” 这话说出来,四周的空气都为之一寒! 敢说让袁大师死的,也就面前的这位李文山了! 我心神一凝,果然是内讧,李文山什么人物?他岂能看不出来仙长耍的小心机? “你怕了?”李文山笑着说道。 我摇摇头,斩钉截铁说道:“我怕与不怕并不重要,既然她想要陈诗灵的命,我只能先下手为强!” “哈哈!好!我果然没看错人!”李文山哈哈笑道。 “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取丹丸这事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在此之前,我要你来一趟李家,你先安顿好你老婆吧!”李文山摆摆手说道。 然后递给我一张名片说:“这是我的电话,来之前记得通知我。” “好!” 我接下名片点了点头,李文山的名片很讲究,是纯金打造的,上面只有李文山三个字,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比何月那个扯虎皮做大衣的家伙强多了! 将名片揣进口袋,转身朝着陈诗灵走去,也不知道她们在聊些什么,刚才就时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见我走过来,两人都是齐齐闭上嘴,笑吟吟的看着我。 我下意识的搓了搓脸,问道:“看啥?我脸上有花?” 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眼,齐齐捂嘴轻笑。 这一幕看的我更蒙圈了,追问道:“咋的了这是?你们这是发什么神经?” 陈诗灵强忍下笑意说:“别问了,我们聊得都是女孩子的话题。” 我茫然的哦了一声,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冲着陈诗灵一招手说:“那行吧,走了,咱们回家!” “嗯!”陈诗灵点点头,然后转脸冲着丫丫说:“那我就走啦,以后没事记得来找我玩。” 丫丫挥了挥手,甜甜的笑道:“诗灵姐再见!” 这一幕看的我咂舌不已,上午还是陌生人,一转眼就像好姐妹似的,女人的感情还真是奇怪。 因为车子被鬼医扎破了轮胎,开车回去是不成了,只好打了一个4S电话,我和陈诗灵打了辆出租车,回到了陈家。 至于鬼医的尸体,有李文山在,这东西用不着我操心。 这会儿正是中午,陈诗灵到家就开始做饭,我急忙说道:“别忙活了,今天我来坐吧。” “你还会做饭?”陈诗灵诧异的问道。 我撸起袖子笑道:“小看我了不是,我从小就在村里长大,一般的家常便饭,我还是应付的来的。” 这还真不是我吹牛,作为一个农村的孩子,做饭那都是必备的生存技能。 叮当叮当半个小时以后,一道糖醋里脊,一道醋溜土豆丝就齐活了。 我盛好饭后,递给陈诗灵一双筷子说:“别光砍啊,尝尝你老公的手艺。” 陈诗灵夹起一块里脊塞进嘴里,咀嚼了两口,顿时两眼直冒小星星,说:“哇!没想到你还真会做菜,而且还做的这么好吃!” 我微笑着看着陈诗灵道:“好吃你就多吃点,以后只要我在家,做饭的事我包了。” “那不行!” 陈诗灵连连摇头,一脸认真道说:“君子远庖厨,你是男人,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一天到晚在厨房转悠,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听着陈诗灵乖巧懂事的话,我心头一阵温暖。 又盛了碗汤放在陈诗灵面前说:“行行行,你说了算!” 陈诗灵这才满意的继续低下头吃饭,等到吃的差不多了,我说: “诗灵啊,有个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怎么了?”陈诗灵好奇的问道。 我清了清嗓子说:“咳咳,那什么,今天咱们遇见的一老一小你知道吧,那个老头就是江南省第一风水家族的家主李文山,他约我下午去李家一趟,今晚可能回不来了,所以……” 第70章 李家 “所以,你是要自己去是么?你昨天还说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会带着我的。”陈诗灵有些黯然道。 我自知理亏,连忙道歉说:“诗灵,对不起,可是这次情况有些特殊,你也看到了,那老家伙杀人不眨眼,我可不能带你去冒险!” 陈诗灵一听紧张起来,道:“那你自己去岂不是很危险?” 我连忙拍拍胸脯说:“我可是七坟村风水师扛把子,虽然他修为比我强,但是,我也不是站着挨揍的傻瓜,真有意外,我想跑路绝对没问题!” 陈诗灵想了想说:“那行吧,你可千万要小心一点!,但是你回来以后,要记得教我看风水!” “没问题!”我一口答应道。 等收拾好法器,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对陈诗灵说:“对了,我待会喊何姐来陪你,省的你无聊。” 陈诗灵立刻摆手道:“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何姐还要看店,我要是无聊去找她就是了。” 我听到这话顿时吓了一跳,我把何月喊过来,就是怕陈诗灵独自外出,现在背地里的敌人可是袁大师,这要是让她碰见陈诗灵那还得了? 我立刻严词拒绝道:“不行!你不能出门!” “为什么?”陈诗灵有些不高兴道。 我赶忙让自己语气柔和下来道:“何姐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你跑过去也八成是见不到她人。” 陈诗灵说:“那到也是,你把何姐电话给我,我去之前给她打个电话就是了!” 我松了口气,把何月的电话给陈诗灵写了下来。 等出了陈家,我第一时间就掏出电话给何月拨了过去。 把背后的事情和何月说了一遍,何月自然是满口答应:“你放心去就是,我这就关店去找陈诗灵。” 没有和后顾之忧,我拦了辆车赶往李家。 李家在江市西边的金陵市,赶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路程不近,我就在车里小憩了一会儿。 “帅哥,到了,一共一百六十七块!” 听到司机大哥的话,我睁开眼掏钱付账,看着口袋里剩下的不到五百块钱,苦笑不已。 默默感叹道:等这件事结束,我必须要想办法赚钱了,不然总是吃陈家喝陈家的心里也太别扭了! 下了车,眼前的一幕看的我惊叹不已! 李家,竟然建在一座山上! 陈家能够在市中心建一处大院,已经是很有钱了,可是,和李家相比,完全就是不够看的! 仅仅我面前的院墙就足有百米长,大门却很矮小,和农村的大门差不多。 我看的暗暗点头,就从大门上就能看出,这李家的风水造诣的确可以。 大门不仅仅是一个门面,更是能起到阻煞,聚气的作用! 一些暴发户总会把自己的别墅建的高门阔户,看起来是很气派。 殊不知,这种布局是很伤气运的,门修的越大,煞气就越容易侵入宅院,而家中的气运也就越容易外泄。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土豪在修建了别墅后,生意一落千丈,就连家人也频频出事! 真正的豪门和世家,是绝对不会为了好看犯这种错误的。 而且,李家大门的用料也很讲究,是用银杏木做成的,这种木材阳气极重,能够起到很好的阻煞作用。 就在我评价大门的时候,门口站着保安目光不善的盯着我,厉声道:“先生!这里属于私人地盘,不是风景区,请赶快离开!” 说话间,保安的手已经扶上了腰间的电棍。 难怪李文山说让我来之前打个电话,看这架势,要是没人来接我,我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 当然了,如果我打定主意硬闯的话,仅凭几个保安想拦下我是不可能的。 但是,人家也是混口饭吃,我也没必要故意难为人。 当即掏出电话给李文山拨了过去,告诉他我已经在李家门口等着了。 挂掉电话不到一分钟,一个五官端正,印堂高阔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你是杨藏风?”男人看着我问道。 “是我!”我上前一步说道。 男人笑着走上来,冲我说:“我是丫丫的父亲,李松。” 我连忙抱拳行了一礼说:“李伯父好!” 李松点点头说:“走吧,老爷子在客厅等着呢。” “是!” 说完,我跟着李松进了李家。 一进大门,浓郁的天地灵气铺面而来,我顿时感觉浑身一轻,体内青玄气的流转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整个李家都是按照古时候庭院来布置的,放眼望去,亭台楼榭,小桥流水,满园的花草树木。 每一处的布局都恰到好处,丝毫不会阻拦空气中流动的灵气。 “小杨,你看我李家如何?”李松笑着问道,眼中的得意之色不言而喻。 第71章 雪姑 我由衷的赞叹道:“如此庞大的院落,不仅没有被煞气所影响,反而巧妙的利用煞气布下九宫运气阵,这种手段,堪称国师!” 这话还真不是我拍马屁,能够将风水灵气运用到这个地步的,在这个世界上不会超过十个人,就连现在的我,也不行。 “哈哈哈!”李松大笑几声,说:“实不相瞒,这阵法可是我李家三代的心血,每一处花草的摆放都是精心布局的!” “那就难怪了!” 我恍然大悟,感情这是人家祖孙三代的努力,能有这种手段也就不为过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远处传来一股奇怪的灵气波动。 不对! 不是灵气,而是妖气! 堂堂江南第一风水世家,竟然养妖?! 这时李松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你就看这条小溪里的风车,在这院子里的布局,正对着九宫兑位,运水为兑,风生水起啊!” 我指着妖气外泄的方向说:“不知道那里对应了什么位呢?” 李松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脸色一变,随即恢复正常,说:“那边是我们李家的仓库,就是个闲地,没有什么阵位,怎么了?” 看到李松这个表现,我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既然他不说,我也不能追问,毕竟我现在人还在李家呢。 装作如无其事道:“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有了这一茬,李松也没了显摆的兴致,脚下加快速度,朝着里面走去。 穿过一道长廊,可算走到了李家客厅。 李文山正坐在主位上喝茶,李松加快脚步,走到李文山耳边嘀咕了几句。 李文山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李松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客厅。 李文山一指下面的椅子,说:“坐吧,不用客气!” 我一屁股坐下,开门见山说:“李老,说吧,让我来李家有什么事情?” “年轻人,就是性子急啊!” 李文山感叹一句,起身给我倒了杯茶,说:“既然你这么心急,我就和你直说吧,你也知道丹丸对我的重要性,虽然说合作信任最重要,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所以,咱们需要达成一道契约!” 我眉头一皱说:“李老是想和我签订魂契?” “魂契?这东西哪有魂仆来的牢靠?” 李文山说完,咧开嘴露出森然的牙齿。 我心头一紧,所谓魂仆契约,是人和山野精怪签订的一种魂契,顾名思义,签订了魂仆契约之后,一方就会成为对方的奴仆! “李老别开玩笑了,人和人签订魂仆契约,是要遭天谴的!”我强装镇定道。 李文山呵呵笑道:“你说的不错,所以,我也没打算自己和你签,而是另有他人!” 说罢,李文山拍了拍手掌大声喊道:“雪姑,出来吧!” 话音落下,从旁边的厢房走出一个女人。 当我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目光就被她紧紧吸引住了! 脑海中只有一个词:风情万种! 不同于陈诗灵那种漂亮,这个女人更多的是魅! 她穿着洁白的吊肩长裙,胸前波澜壮阔,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脖子上带着一个精致的颈环,看的让人血脉喷张。 而最让我移不开眼球的是她的那双桃花眼,看向我的时候,美目中水波流转,说不尽的似水柔情! 我眼前顿时有些迷离,心头一慌,赶忙默念清心神咒,让自己清醒过来。 回过神,我再看向女人的时候,眼中带着深深的警惕! 只是一眼就能将我魅惑,这个女人,不简单! 女人见我清醒过来,神色有些诧异,眼中更多的则是好奇。 “雪姑,看来你的功力有些退步了啊。”李文山半开玩笑说道。 这个叫雪姑的女人捂嘴轻笑说:“家主说笑了,这小家伙不一般吧?” 李文山说:“他就是毁了女尸的那个人!” “什么?!” 雪姑失声叫道:“可是,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本事?” 李文山说:“我也不敢相信,可是,他偏偏就做到了!” “而且,他一进院就感知到了你的气息!” 这下雪姑更加惊愕,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身上找出什么东西。 而我心头则更加震撼,听李文山这意思,我刚才察觉到的那股妖气,竟然就是面前这位雪姑! 右手缓缓的伸进口袋,紧紧握住那道剑气。 李文山没和我开玩笑,他这是要让我认雪姑为仆啊! 第72章 耍我? “李老,你是和我开玩笑吧?”我不死心的问道。 李文山看了看我揣进口袋的右手,不在意的笑了笑说:“我和你说了,那丹丸太重要了,容不得有半点差池,我答应你,只要这件事过后,雪姑就会主动解除魂仆契约!” “不行!” 我严词喝道:“我杨藏风说不上顶天立地,但也绝对不会认一个妖怪为主!” “哎哎哎!” 雪姑出声打断道,冲我翻了个白眼说:“你这小子说话真难听,你说谁是妖怪呢?” “不过……”雪姑话音一转道:“话虽然难听,但是姐姐就是喜欢你这样硬气的男人,如果你能打败我的话,我就反过来认你为主,你说好不好?主人~” 说完,雪姑妖娆的舔了舔嘴唇,看的我心神又是一晃。 而就在这时,雪姑突然出手,五指弯曲成爪,身子轻轻一跃,朝我扑了过来。 我头皮一冷,急忙稳定心神,二话不说,一道五雷印拍了过去。 啪! 一声雷响,雪姑身子被打飞了出去。 还没等我松口气,雪姑身子在空中转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脚尖轻踩,再度向我冲了过来! 洁白的长裙没有半点被雷印击伤的痕迹,我看的心头一震: 这是个什么妖怪?! 也不敢再耽搁,一把掏出袁大哥留下的剑气,冷声道:“你们不要逼我,把我逼急了,咱们大不了同归于尽!” 似是感受到小盒子中的威力,雪姑硬是在半空中停下,转过头,询问似的看向李文山。 不同于中午,李文山见到剑气盒子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轻笑了一声说:“同归于尽?你难道想让陈诗灵跟你一起陪葬?” 我听的一愣,开启盒子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 李文山继续说道:“你要知道,现在那位可是对陈诗灵虎视眈眈,你死了不要紧,你知道如果她找上陈诗灵的话,会是什么下场么?” “你想清楚了,如果合作,那你就会有李家作为一大臂力,如果不合作,哼哼……那你轻便吧,我李家绝不拦你!” 李文山说完,端起茶杯细细品尝着,眼皮也不抬一下。 啪嗒! 我扣上了盒子,木然的站在原地。 李文山说的对,如果我死了,那谁来保护陈诗灵? 如果不合作,背地里李家搞动作,我能应付的来么? “我……认!” 这两个字,好似抽干了我全身的力气,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倒在椅子上。 李文山放下茶杯,大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头说:“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放心吧,我李文山说到做到,你从现在起,就是我李家的贵客了!” 我一把拍下他的手,说:“什么时候开始?” 李文山也不在意,笑呵呵道:“现在就可以,雪姑,你带他去吧。” “嗯。”雪姑软软应了一声,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我跟在雪姑身后,走到李家后院的一间屋子,正是我感觉到妖气的地方。 雪姑推门进去,然后蹲下身子,搬开一块地砖,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露了出来。 “别害怕,跟我进来吧。”雪姑说完就跳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雪姑说话的语气好像变了,没有最初的那种魅惑感,反而带着些悲伤。 我点点头,跟着跳了下去。 下面不大,只有一间卧室大小,里面摆放着香炉,贡品,还有一个无字牌位。 雪姑冲着牌位跪了下来,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三叩首后起身看向我。 我没有反抗,轻轻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雪姑使用魂仆契约。 等了许久,却没有任何动静,这时,雪姑温柔的声音传来: “我不懂你们风水师那些招数,我却看的出来,你身上的气运不一般,他日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但是,你为了自己的妻子,甘愿成为魂奴,成为李家傀儡,说实话,我很佩服你,都说人类无情,可是,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什么叫情谊……” 我不耐烦的打断了她说:“你不用在这假惺惺的说这话,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开始吧!” 让我意外的是,雪姑竟然摇摇头说:“不,有情有义的人,不该落得这般下场,我下不去手。” 顿时,有种峰回路转的喜悦在我心头升起! 我惊喜的问道:“那你这意思是?不打算对我用魂仆契约了?” 雪姑的接下来的话,差点让我气吐血。 “立下魂仆契约的人,身上会有一丝意念牵连,李文山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我必须要立下契约!” 我顿时恼羞成怒,指着雪姑骂道: “你他妈耍我!” 雪姑不为所动,眼中闪着晶莹的泪花。 “我要认你为主!” 第73章 凄惨的猫妖 “嘎!” 我嗓子里好像被塞进一块石头,顿时失声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雪姑平静的看着我说:“我说了,我要认你为主,这样的话,李文山就不会看出端倪,而且,你也就不会被他所束缚!” 我脑子还是有点没转过来弯,不解的问道:“不是,你这是为什么啊?” 雪姑没有回答我,转身抱起那块牌位说:“你知道这是谁么?” 这话问的,牌位上无名无字,我上哪知道去? 雪姑也没指望我回答,自顾自继续道:“这是我的孩子。” “我和……李文山的孩子!” 我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堂堂江南第一风水师,竟然和一个妖生了孩子,这是哪门子笑话? “雪,雪姐,你别开玩笑啊!”我强忍着震惊说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 雪姑摇摇头说道,泪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牌位上。 乖乖! 看雪姑这样子,好像还真有这事啊!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这个消息如果坐实一旦传出去,李文山这辈子就算毁了! 许是感觉到气氛的不对,雪姑停止哭泣,嘴角强行撤出一丝笑容说: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我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雪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说:“杨藏风,我喊你小风你不介意吧?” 我点点头,示意可以。 “小风,你知道狸仙么?”雪姑问道。 我想了想,这个狸说的应该不是狐狸的狸,因为狐狸叫黄仙,那能被成为狸的,也就只剩下一种动物了。 “猫?”我试探道。 “不错,我就是狸仙,也可以说……猫妖!” 雪姑话音一落,口中发出咕噜一声低吼,耳朵逐渐变尖,长出些许雪白的绒毛。 双手也渐渐变得厚实,一道道锋利得指甲如利刃般冒了出来。 现了半妖之身得雪姑,看起来更是媚得惊人。 我却没有任何旖旎的念头,或许是因为她决定不害我,也或许是因为她刚才所说的事情。 雪姑见到我的反应,赞赏的点点头,说:“小风,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点点头,雪姑接下来的话,可能就是和李文山之间的恩怨了。 “我原本是终南山上修炼的一只狸仙,二十年前,那时的我第一次化形成功,想要游历人间,就在刚下山的时候,碰到了李文山。 那时的李文山也就四十出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长得也很是俊朗,只是一眼,我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即便我明知道自己是妖,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找上了他,妖的世界里,就是要敢爱敢恨,而那时的他已经有了家室,我却不在乎,哪怕是做一个侍奉的丫鬟我也愿意。 他也没有让我失望,在明知道我是狸仙的情况下,他没有将我捕杀,而是带我找了个地方保护了起来,说起来和养情人差不多吧,但是我却乐在其中。 这一切,就在我怀了他的孩子那一天变了! 他开始冷落我,说这个孩子是孽障,甚至让我将孩子打掉,我死活不同意,坚持把孩子生了下来。 后来,他妥协了,我当年竟然天真的以为他想通了,可是就在我分娩的那天,他闯了进来,一把抢走了我的孩子。 我发了疯似的求他,他却不为所动,我想要动手,却因为刚刚生产元气大伤,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只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我的孩子……杀死! 呜呜……” 雪姑讲到这里,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我听得浑身发冷,一个人到底要心狠成什么样子,才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哪怕,他不是一个正常人。 过了一会儿,雪姑擦了擦眼泪,继续道: “李文山不仅杀了我的孩子,还将尸体分成九份,葬在这李家之中,用来布成九宫阵吸收龙气,就连元神,都被他镇压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洞里。 而我,也被李文山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拘了妖元,就算死,也不能离开李家半步!” 嘶!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难怪李家的风水无懈可击,九宫运气阵竟然是李文山用半妖之躯布成的,而且还是自己的骨肉! 李文山啊李文山,你果真是狠毒啊! 原本一身正气的李文山,此刻在我心里,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凶魔! 雪姑起身看着我说:“所以!我甘愿奉你为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替我血刃李文山,我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比我孩子所受的痛苦,更甚千倍!万倍!” 第74章 陈诗灵一起去 说到最后,雪姑绝美的脸蛋都已经扭曲变形,看起来很是恐怖! 我看着她心底没有半分害怕,有的只是说不尽的同情。 试问,身为一个母亲,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人杀死,那个人还是自己的男人,她心里会是何等的绝望?! 我甚至都有些佩服雪姑,为了报仇,能够在李文山面前虚与委蛇这么多年,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忍耐?! 我举起三根手指,字字落地有声到:“在我胎息之日,就是李文山身死之时!有违此誓,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雪姑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说:“我看的出来,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然后,雪姑单膝跪地,双手叠加覆于额头,郑重说道:“请狸祖见证,狸家雪姑,甘愿分出幽精一魂,献于杨藏风,愿为其膝下一仆,终生奉其为主,有违此誓,天地神灵共诛之!” 话音一落,一道淡红色的光点从雪姑天灵升起,漂浮在我的面前。 我面色复杂的看着这淡红色的光点,人有三魂,妖精也不例外,三魂分别是胎光、爽灵、幽精,又被称为天魂,地魂,人魂。 幽精就是人魂,掌管着一个人的意识思维,奉出幽精,就是将自己的思想交给别人掌控。 “收下吧。”雪姑说道。 我郑重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挥手将幽精魂纳入识海。 就在这一刻,我和雪姑之间多了一丝冥冥中的联系,她的情绪变动,我都能略微察觉到一些。 签下了魂仆契约,雪姑也是松了口气: “走吧,我们下来的时间够久了,再耽搁下去,李文山会起疑心的。” “好。” 我跟着雪姑走出地洞,回到了客厅。 “家主,事情办妥了。”雪姑恭敬的说道。 李文山仔细看了看雪姑,又看了看我,开怀大笑道: “哈哈,好!雪姑啊,今天辛苦你了。” 雪姑低下头说:“能为家主做事,是雪姑的荣幸。” 说这话的时候,我清晰的感觉到雪姑内心深处的无奈,还有极度的悲愤。 面对杀子囚己的仇人虚与委蛇,雪姑心里也是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啊! 李文山却感觉不到,满意的点点头说:“忙了半天,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会吧。” 雪姑没有二话,转身离去,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眼中的期望不言而喻。 “小杨啊,和雪姑签下魂仆契约,感觉怎么样?”李文山笑着问道。 这是要我表态来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表面恭敬的一抱拳说:“能成为雪姑的魂仆,是我杨藏风的荣幸,我一定会尽心尽力,替李家办事!” 李文山听到我这么说,高兴道:“哈哈,那就好,你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那我什么时候入山取丹丸?”我问道。 “不急,在此之前,还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李文山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些许的狠毒。 我预感到一丝不妙,追问道:“什么事?” “取丹丸非同小可,你带着陈诗灵一起去吧。”李文山道。 “不行!” 我连忙拒绝道:“袁大师就在山里,我带着陈诗灵进山,岂不是送羊入虎口?这事万万不行!” 李文山道:“这事你可以放心,我可以施法暂时掩盖陈诗灵身上的气息,并且我另有通道送你们进山,那人是察觉不到的,毕竟,陈诗灵出事,对我也没有好处不是?” “那也不行,陈诗灵什么都不会,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事我自己就可以了!”我立刻说道。 自打知道李文山的那些丑事后,他说的任何话我都不会相信了。 李文山循序善诱道:“小杨啊,不是我要让陈诗灵进山,而是这丹炉,必须要用阴阳之气才能开启,你自己是根本没办法取出来的。” 我反驳道:“既然这样,那让丫丫陪我去好了,她本来就有修为在身,而且这事也是为了救她,丫丫可比陈诗灵合适!” 听到这话,李文山再也伪装不下去了,一掌拍在桌子上重重喝道:“放肆!” “好说歹说你不听,难道想让我喊雪姑来命令你?” 我低下头沉默了。 雪姑隐忍了这么多年,现在如果暴露,那就前功尽弃了,而且还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但是,让陈诗灵陪我去冒险,我心里更是一万个不舍得。 考虑了许久,我已经有了主意,抬头说道: “我带陈诗灵去,但是,我能知道你说的另一个通道在哪么?” 李文山不意外我的回答,脸上重新挂上笑容道: “古庙!” 第75章 绝不独活 听到这个地方,我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古庙距离北界山三十多里,那只能是开凿了一条山洞出来。 只要我处理得当,陈诗灵是不会有危险的。 “好,我现在就回去通知陈诗灵,明天一早,我们古庙集合!” 丢下这句话,我转身离去。 等打车回到江市陈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何月坐在沙发上,嘴里不停的说些什么,陈诗灵正坐一旁,勉强笑着应和。 我踮起脚尖走到门口想要偷听何月说的啥,还没等我靠近,何月大声道:“行了,别担心你了,你那口子回来了!” 陈诗灵被她的大嗓门吓了一跳,看了看门口说:“啊?何姐说什么呢?” 何月嘿嘿一笑,‘看着’我的方向大声喊道:“怎么着?到了门口不敢进来。” 被发现了…… 我只好走门后走了出来,尴尬的挠挠头: “老婆,我回来了!” 陈诗灵眼睛瞪的老大,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猛地跳到我的怀里,带着哭腔道: “你这人,临走的时候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现在突然回来也不说一声,都快让我担心死了!” 听着陈诗灵委屈的话语,我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我还想给陈诗灵个惊喜,所以才没有提前打电话给她。 轻轻拍了拍陈诗灵的后背,刚要出声安慰。 一旁的何月阴阳怪气道:“你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像有什么危险,要我看,指不定是去找哪个小妖精去私会了!” 何月只是随口开了一个玩笑,我却听的心里有些发虚,雪姑可不就是个妖精么? 我这去了李家一趟,别的没干成,反倒成了猫妖的主人…… 我这一沉默,反倒让两个女人吃了一惊。 “我靠,你不会真的去找女人了吧?”何月夸张的大声叫道。 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恶狠狠的瞪了何月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何月这个厚脸皮,听到我这么说,依旧笑嘻嘻的站在那。 对于这种女人我是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这时,陈诗灵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被她看的心慌,急忙解释道:“诗灵,你别听这疯娘们瞎说,我真是去李家办正事了!” “咯咯!”陈诗灵捂嘴巧笑道:“瞧把你吓得,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不过了。” 我松了口气,不是我想瞒着陈诗灵,而是雪姑这事实在是太难解释了,一个不好,夫妻矛盾就出来了。 善意的谎言不算谎言吧?我默默安慰自己道。 “对了,你事情办的顺利么?”陈诗灵问道。 提到这个话题,我心情顿时有些沉重了,紧紧握着陈诗灵的双手道:“诗灵,如果要让你陪我去一个危险的地方,你会去吗?” “会啊!” 陈诗灵没有丝毫的犹豫,说:“不管有多么危险,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不怕!” “可是,这个地方非常危险,一个处理不好,你就会有生命危险!”我说道。 陈诗灵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说:“那你会保护我吗?” “会!” 我斩钉截铁道:“只要我活着,无论是谁,都休想伤害你分毫!” “那不就好啦!既然你会保护我,那我为什么不能陪你去呢?”陈诗灵说道。 我纠结道:“可是,你在家会更安全……” 陈诗灵抬手捂着我的嘴,幽幽的看着我说:“你以为我想要的只是安全吗?如果你死了,我绝对不会独活!” 陈诗灵声音很轻柔,但话语中斩钉截铁的气势毋庸置疑。 我用力搂过陈诗灵柔弱无骨的身体,紧紧的拥入怀中,这一刻的深情,再多的言语都无法表述。 现在,我只想抱着陈诗灵,直到永久。 “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何月的咳嗽声将我惊醒。 “差不多行了啊,我都把神识封了十分钟了,你们俩咋还没完呢,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大龄剩女的感受?”何月在一旁笑道。 陈诗灵急忙撒开我的怀抱,小脸通红的白了我一眼:“都怪你!” “嘿嘿!” 我挠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藏风你这个时间回来,肯定还没吃饭吧。”何月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 经何月这么一提醒,我还真饿了,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陈诗灵很自觉的站了出来:“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这次我没有阻拦,一是我确实饿了,二是,何月这么明显的支开陈诗灵,显然是有话要对我说。 等陈诗灵走进厨房,何月对我说:“杨子,事情还顺利么?” 对于何月我很是信任,接下话,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当然,雪姑的事我不会说。 雪姑可以说是安插在李家的眼线,我不能将她的身份暴露出来。 而李文山的黑料我也不能说,这事要是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何月听完,脸色有些不悦道:“这么说的话,你这一趟啥也没干,反倒把陈诗灵搭了进去?” 我自知愧疚,老老实实的说:“是我不对,还请何姐帮我!” “我?我能怎么帮你?”何月诧异道。 “帮我做一张六丁六甲护身符!” 第76章 画符 何月皱着眉头说:“小杨子,你说的是能够完美隐匿气息的六丁六甲符?” “不错!” “别怪何姐说话直白,这符可是需要胎息境才能绘制出来的,你这才刚到凝丹,咱俩绑到一块,也做不出来啊!”何月说道。 我看了看在厨房忙碌的陈诗灵的背影,淡淡说道:“这就不用何姐操心了,你现在去帮我准备一张昆仑纸,一碗朱砂,三滴鹰血,三滴牛泪,另外找一根毛笔,松木为杆,马鬃为笔头。 准备好了之后,还要劳烦何姐跑一趟,给我送过来,现在陈诗灵身边离不开人,我不方便出门。” 何月点点头说:“行!你等着,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她风风火火的走了。 我半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陈诗灵把饭做好了。 吃完饭,给陈诗灵用了一个安神咒,等她沉沉睡下,我走到大门外,静静等待着何月的到来。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等到了十二点多,何月气喘吁吁的赶来了。 丢给我一个包裹说:“其他的都还好弄,就是这个鹰血太难整了,我特意跑到动物园偷偷捉了个老鹰取血!” “辛苦何姐了!”我由衷的说道。 也就是何月人脉广,这些要是我自己准备的话,单单一张昆仑纸我都找不到地方买。 何月摆摆手:“别说这客气话了,现在开始吧?” “嗯!” 我拿着包裹走到陈家后面的小树林,这六甲六丁护身符我是第一次画,心越静,周围越安静越好。 看着月光下摊开的画符材料,我闭目凝神了一刻钟,猛然睁开双眼。 将鹰血、牛泪混合到朱砂里,笔锋沁满了朱砂,低声唱诵一句: “天圆地方,律令九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抬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六丁六甲护身符不同于以往的符咒,这是真正的道家隐匿符! 符咒必须由符头,符身、符腹、符脚、符胆组成,五者缺一不可。 符头就是我刚才念诵的那句敕令,符身则是主神,我提笔写下钟离权三个字。 符腹是要点明符纸的作用,我写下护身匿气四个字。 符脚则是要承接符咒的五行所属,甲丁分别为木火,我在最下面画上了木火图案。 四道步骤,我做的都很仔细,也很顺利,可我没有松懈,因为,最重要的就是符胆! 符胆只有简单的一个罡字,但是这个字确是符令的灵魂,这张符纸能不能起到作用,能不能请神入符,就看它了! 丹田里的玄丹极速旋转,磅礴的青玄气瞬间送达我的四肢五骸。 我深吸一口气,运气至笔,在符纸中心轻轻点下。 刚一接触,原本轻巧的符笔,现在已经重逾千斤! 只是略有动作,体内青玄气就已经被符纸吸进去了十分之一! 强咬牙关,双手紧紧握着符笔,艰难的在符纸上写下一个四字。 这么简单的一个字,却将我体内的青玄气吸收了六成,照这样下去,符胆根本就画不出来。 一旦中途停笔,整张符就变为一张废纸了! 何月察觉到情况不对,急忙跑到我的身后,右手搭在我的肩上,一股纯正的玄气涌入我的体内。 我精神为之一震,没工夫道谢,抬笔又继续写了下去。 刚写到一个T,何月就瘫倒在了地上,她只有行气境的修为,能帮我到这一步已经尽力了。 接下来还有三笔,只能靠我自己了! 等我耗尽所有的青玄气,玄丹停止转动,却还是差了最后一横! 没有了玄气的支撑,手中的符笔顿时猛地一沉,直直的冲着符纸落了下去。 在这紧要关头,我双手紧紧握着符笔,使出了浑身力气向上抬起。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心脏的跳动,脖子上青筋的暴起,鞋子一点点踩入泥土。 符笔也终于止住了下落的趋势。 可是,这样的情况根本就无法画符,最重要的是,再不续笔,符纸就废了! 我内视丹田,青色的玄丹静静的停在那里。 “转啊!” 我急躁的吼道,玄丹缓缓动了两下,又停了下来。 眼看符纸就要作废,我心急如焚,凝出一滴精血滴在玄丹之上。 “你他妈给我转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玄丹一颤,滴溜溜的飞速转了起来。 我顾不上身上的虚弱,提笔继续写了下去。 刚写到一半,玄丹又有了停下的意思,我来不及多想,又凝出一滴精血。 等到一横画完,罡字发出一阵金光,一道无形的气劲从天而降,融入到符纸上面。 六丁六甲附身符,成了! 第77章 进树洞 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符笔从我指尖滑落,双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身上传来难言的空虚感。 我没有在乎这些,满眼都是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护身符。 “成了!何姐,我真的画成了!” 何月面色复杂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张口道:“杨藏风,我现在终于知道那些老家伙为什么要杀你了,不是因为七杀命格,而是因为你!” 我茫然的看着她说:“我?我就是七杀命格啊!” “不!” 何月摇摇头说:“七杀命格只是你身上的气运,他们要杀你,是因为你太恐怖了,以凝丹修为,强绘胎息符,这种潜力,这种狠辣……我真的很庆幸选择了你。” 我艰难的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胳膊上的痛楚让我龇牙咧嘴,开玩笑道: “何姐,你这是拍我马匹呢?” 让我没想到的是,何月这次没有反驳,而是露出一抹恬静的笑容: “你可以这么认为。” 我一阵错愕,何姐傻了? 何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行了,赶紧回去疗伤吧,万一丹田留下后遗症,你这辈子就做个萎男吧!” 得!刚才肯定是我出现幻听了,这才是真正的何月嘛! 我收好护身符,对何月说:“那行,我就先回去了,今天的事,多谢了!” 何月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转身潇洒离去。 回到卧室,陈诗灵还在休息,我蹑手蹑脚走到阳台,盘膝坐下。 内视了一圈,我不禁摇头苦笑。 肉体上的疼痛都是次要的,关键现在我身上就连一丝玄气都没有了。 而玄丹也因为过度激发潜力,已经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这个发现顿时让我大惊失色,玄丹如果出了问题,那我可就真的废了! 赶忙运转青玄决,一缕缕稀薄的灵气朝我身体汇聚。 过了两个小时,我松了口气,玄丹上的裂缝已经被修补好了,只是还留下了一道浅淡的痕迹。 歪歪扭扭的像一条小龙似的。 我自嘲的想到:咱这也算是龙丹了吧? 再度疯狂吸收着天地灵气,等到天亮的时候,青玄气已经恢复了四五成了。 起身洗漱一番,等到陈诗灵醒来,吃过早饭,陈诗灵从车库中又开出一辆车,赶往城西古庙。 我们赶到时,李文山已经带着雪姑在庙前等着了。 “跟我来!” 李文山一招手,朝着庙后走去。 雪姑冲我微微点点头,我放下心来,带着陈诗灵跟了上去。 庙后大约一百步,这里只有一颗两人环抱的大树,李文山停下脚步,在树上划拉了几下。 咔! 树皮弹开,树干里面竟然是个中空的通道。 入口竟然藏在树干里! 看来李家对这个丹丸没少下功夫啊! 李文山转过身来对我说:“待会下去的时候,记得把修为压制到行气境。” “为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李文山道:“北界山有古怪,一旦踏入北界山体,行气境以上,就会被阻拦在外。” 听到这话,我总算明白李文山为什么非要我去取丹丸了! 玄门其他的不敢说,但是要论匿气术,堪称第一! 只要我能蒙混过去,凝丹的实力,以行气入山,那取丹的几率可大了不少。 “知道了。”我没好气道。 李文山轻笑一声也不在意,口中低声默念几句,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符咒。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是隐气术,一种还算可以的术法,感情他就用这玩意给陈诗灵隐藏气息? 这玩意对付一般人还可以,在袁大师看来,可就不一定了! 这时李文山施咒结束,一个淡青色的护障笼罩住了陈诗灵。 原本属于她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了。 李文山拿出一根长绳子困在树干上,对我说:“好了,你们可以下去了,别忘了我的事!”李文山道。 我看向陈诗灵,她对黑漆漆的树洞有些恐惧,见我看过来,却镇定的冲我点头示意,显然是怕我担心。 没有多说,我将李文山准备好的大手电筒揣进口袋,率先抓着绳子爬了下去。 大概爬了五米左右,到达了树洞的底部,倒也不算很深。 “诗灵,下来吧,千万小心啊!”我冲着上面喊道。 陈诗灵嗯了一声,顺着绳子爬了下来。 让我意外的是,陈诗灵身体素质还算不错,除了手勒出了一道红印外,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先把画好的六丁六甲护身符贴在陈诗灵身上。 丁丑延寿,丁亥拘魂,丁酉制魂……甲辰镇灵,甲寅育真! 引仙钟离权,速速降临! 叱! 咒语念罢,陈诗灵身上的气息顿时被完美的隐藏起来,如果不是肉眼所见,我甚至都察觉不到身旁站了一个人! 这下那人应该察觉不到了吧! 第78章 阴阳双鱼 我满意的点点头,一手拉着陈诗灵,一手打开手电筒向前看去。 山洞笔直一眼望不到头,阴凉又潮湿,只有一人高,大概一米多宽,两个人勉强可以并排通行。 抬脚向前出发,起初还好,可越往里面走,陈诗灵手心的汗水就越多。 “别怕,一切有我!”我轻声安慰道。 陈诗灵笑了笑说:“我不怕,就是觉得有点胸闷心慌。” 我看陈诗灵这话不似逞强,想来想去,应该是传说中的幽闭恐惧症吧。 就是到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就会出现陈诗灵的这个症状。 冲着陈诗灵鼓励的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 寂静的山洞里,只有我和陈诗灵鞋子摩擦土地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陈诗灵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 我吓了一跳,赶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陈诗灵摇摇头,指了指前方的洞口说: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就像一对侠盗夫妻吗?这种感觉,刺激,又带着点温馨。” 还别说,经陈诗灵这么一提,还真有点那味儿了。 我呲着牙笑道:“那可不,赶明儿事情办完了,我就带着你到处寻宝,咱们夫妻俩就是江南风水圈第一侠侣!” “那咱可说好啦,一言为定!” 陈诗灵莞尔一笑,犹如冬日的第一缕阳光。 经过这个小插曲,气氛明显没有那么压抑了,陈诗灵一路上说说笑笑,拉着我不停地问七坟村的生活。 我笑着一一回应,一时间,真的像来旅游一样清闲。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隐约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石门,快要到了! “你在这等我。” 我叮嘱陈诗灵一句,然后一个人朝着石门走去。 走到石门跟前,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石门上没有符篆,没有任何的图案,看起来很是古朴简约。 轻轻拍了拍,没有传来任何回音,看起来石门应该挺厚的。 我从背包里掏出落泉尺放在一旁,又检查了一下几张驱邪用的符咒。 一切准备就绪,运气至双臂,昨夜留下的伤还有些隐隐作痛,我没有在乎,抬起双臂按在石门上。 稍一用力,石门就被推开了,露出一条宽阔曲折的山洞。 就这么简单? 我有些不敢置信,这北界山也太容易进了吧! 这时陈诗灵看到我推开门,举起手电筒向我走了过来。 “别动,我先探探路!” 我出声喝止了她,然后左手抓着手电筒,右手抓着落泉尺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石门,一股浑厚的气息将我拦了下来,我想要落脚都很困难。 我没有慌张,这个应该就是李文山说的北界山的禁制。 后退一步,默念匿气术,玄丹原本在丹田位置悬浮,等我念罢,顿时向下跌落,失去了原本青色的光泽。 别人隐藏修为都是用外物掩盖,而我玄门,却是让体内气海,或者玄丹进入假死状态,任凭修为再高的人,也绝对察觉不到我的真实修为。 这就是匿气术的绝妙之处! 修为瞬间跌落至行气境,我有些不适应的扭了扭脖子,再次抬脚迈向石门。 只是有一些轻微的阻力,我很轻松的就进来了。 巡视了一下四周,没有什么异样。 我转身冲着陈诗灵招招手:“诗灵,过来吧。” 陈诗灵没有修为,要进石门更加简单。 拉着陈诗灵东拐西拐,往前走了大约一百多步,一间石室出现在了眼前。 数百年的光景,石室里依旧一尘不染。 一张石桌,一个书柜,一个丹炉。 和李文山所讲述的一模一样,唯独少了那个玉盒。 不用想,这玉盒肯定是被李家拿走了,至于用来做什么,那谁也不知道了。 走到丹炉前,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开了炉盖,金光迸发,一个青色的丹丸静静的悬浮在里面。 这个应该就是李文山想要的东西了! 我想要伸手进去抓起来看看,炉口却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我拦了下来。 我反而松了口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李文山倒是没有骗我。 看来想要取丹,确实需要陈诗灵和我配合。 “诗灵,抓着我的手。”我伸出左手对陈诗灵说道。 陈诗灵乖巧的伸出右手握住了我。 我掏出水火双符放在右手手心,左手和陈诗灵一起隔空画下一道阴阳双鱼图,轻轻一推,双鱼图贴在了炉口之上。 “阴阳相济岂可修,水火相向势可融,今吾二人借天力,符到鱼成阴阳融!” 念罢,手上水火双符燃起,化为两道红蓝细流,奔向双鱼图。 火符一头扎进阴鱼的鱼目,水符钻进阳鱼的鱼目。 顿时,阴阳双鱼图飞速旋转起来,过了片刻,双鱼图渐渐消散。 “失败了吗?”陈诗灵问道。 第79章 鸿蒙之气 我嘿嘿一笑:“成了!” 再度将手伸进丹炉,这次没有任何阻碍,一把抓住了青丹。 拿出来看了看,这青丹有乒乓球大小,表面粗糙,带着一道浅浅的丹纹,隐隐还带着一些药草香气。 怎么看着像凝气丹? 我又仔细的端详了一遍,确定了这东西就是风水师修炼时,引动天地灵气所用的凝气丹,只不过体型大了点。 虽然少见,但也不至于让李文山这么心心念念吧? “啊!” 就在这时,陈诗灵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怎么了?”我连忙问道。 陈诗灵指着丹炉,神色慌张的说:“我刚才在里面看到你了!”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到一团白色的气团,刚才还没有,应该是我取走凝气丹之后出来的白气。 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我问道。 陈诗灵郑重的摇摇头:“不是!我刚才看的很清楚,绝对不是花眼了。” 陈诗灵不会骗我,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应该另有古怪。 我又仔细看了看白气,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挠挠头问道:“那你说说,刚才看到我什么了?” 陈诗灵眼中带着些惶恐道:“我看到有三个你,然后你们身上冒出金光,融合到一起了!” 三个我,还融合了? 这是什么情况?! 我一时间有些想不通,开口问道:“那你刚才有没有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 “没有!我知道这里危险,所以一直站在这里一动也没动。”陈诗灵说道。 那这就奇怪了,难道这白气还会自动放动画不成? 我怎么也想不通,反正陈诗灵又没有受伤,索性也不再管他,将凝气丹装进口袋,就要盖上丹炉。 “等等!” 陈诗灵突然叫道:“我想起来了,那画面出来之前,我心里念着一句话!” 我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追问道: “你是不是想到我了?” “你怎么知道的?” 陈诗灵一脸的好奇,接着说:“我刚才就再想,咱们从这里出去后,你就不用每天到处跑了。” “哈哈哈!”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放下炉盖一把抱住陈诗灵:“诗灵,你真是个福将啊!” “什么福将,你先撒开手,你弄疼我了!”陈诗灵娇哼一声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连道歉,然后解释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白气是鸿蒙之气!” “那是什么?”陈诗灵问道。 一提到这个,我不禁再度咧开大嘴:“这鸿蒙之气传说是盘古开天留下的,心中默念一个人,就能看到这个人的未来,这是真正的宝贝啊!” 陈诗灵一脸的惊愕,指着丹炉说:“你是说,我刚才看到的三个你,是真的?” “没错!” 我点头说道,虽然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三个我,但是,有了这鸿蒙之气,我就能看到陈诗灵的将来! 二话不说,我心里默念陈诗灵的名字,朝着炉内看去。 果然,白气中间幻化出一片透明的镜子,陈诗灵出现在里面! 陈诗灵赤裸着躺在一张刻满符篆的石床上,身体不停颤抖,脸庞逐渐变得青涩。 十七岁、十六岁…… 两岁、一岁…… 直到缩小成一个拳头大的肉球。 符篆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肉球逐渐长大,一转眼就恢复到十八岁的模样。 陈诗灵猛地睁开双眼,不对,那双眼,不是陈诗灵! 我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白气中的画面也逐渐消散,我心里突然有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陈诗灵的下场是被人祭祀了? “怎么了,你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陈诗灵在一旁问道。 为了不让她担心,我强壮镇定,看向她笑了笑说:“看到了,我还看到了你呢!” 陈诗灵激动道:“快说说,你看到我什么了?” “我看到你活了一百岁,咱们俩坐在夕阳下,你幸福的依偎在我怀里,亲了我一口,然后渐渐闭上了双眼。”我撒谎道。 陈诗灵眼睛一亮,挽住我的胳膊,吧唧亲了我一口:“嘿嘿,活了一百岁,还能死在你前面,真好!” 我有些无语,我想营造的是晚年幸福的景象,陈诗灵关注的反倒是死亡的先后,这重点不对啊! “死我前面很好么?”我好奇的问道。 陈诗灵一本正经道:“你想想啊,如果你死在我前面,留下我自己承受着离别的痛苦,那会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你是男人,这种事情上,你应该要照顾我!” 我鼻子一酸,紧紧的抱住陈诗灵。 同时,心中升起万丈豪情! 当年的陈诗灵,命悬一线不还是被爷爷救了回来? 现在,即便天意要陈诗灵深陷危机,只要我在陈诗灵身边,谁又能伤她分毫? 哪怕,我要逆天而行! 第80章 苍龙印 这时,我突然想到替母亲和爷爷也看一下未来。 松开手,转身朝着炉内再次看去。 让我失望的是,这次鸿蒙之气没有出现变化,应该一个人只能观测一次未来。 我不死心,又让陈诗灵试了一下,却也还是一样。 这下没办法了,不过能够窥天一角,已经是天大的福源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这时我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陈诗灵的惊呼: “快看,这什么什么气要消失了!” 我抬头一看,还真是! 鸿蒙之气已经淡化了许多,渐渐的,消弭在空气中。 紧接着,丹炉再度迸发一道金光! 我眼前一亮,还有宝贝! 刚才看到凝气丹的时候我就在好奇,明明是青色的丹丸,怎么可能会发出金光呢? 直到鸿蒙之气消散,第二次迸发金光,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凝气丹和鸿蒙之气,都只是为了掩盖某个东西的障眼法。 以丹炉为阵,鸿蒙为引,凝气丹为障! 这么费心掩盖的东西,会是什么? 我心脏彭彭直跳,屏住呼吸顺着炉口向里面看去。 一个金光闪闪的方盒。 炉口很小,我钻不进去,只好用青玄气包裹着方盒,将它取了出来。 方盒有西瓜那么大,是用纯金打造的,捧在手里很沉,上面还画着一个八卦图案。 我抱起来研究了半天,也没找到盒子在哪开启。 那唯一的机关就只能是上面雕刻的八卦图了! 试着按在八卦宫位上点了点,没有反应。 这就奇怪了,难道这盒子是实心的不成?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来用双鱼图破解炉口封印的一幕,会不会这盒子也要用阴阳法破解! 想到就要尝试,抬手一指点在坎位,一指点在离位,用力向下一按。 嘎嘣! 其余六道单卦下陷,只留下坎离两卦。 有门儿! 我眼睛一亮,顺时针轻轻一转,金盒顿时弹开了! 盒子里面只有一尊巴掌大的方印,我也不怕,伸手就把方印抓了起来。 仔细看了看,方印通体翠绿,周围雕刻着一条金龙模样的生物。 之所以说是金龙模样,是因为这条龙有六爪! 众所周知,四爪为蛟,五爪为龙,这六爪金龙,我还是头一次见。 没有过多的关注,我将方印翻了个个,底部只刻着一个大字: 镇! 只是看了一眼,我的心神就不受控制的被方印吸引! 我心里一个咯噔,赶忙移开目光,心里暗自翻起了嘀咕:镇?这方印是要镇什么?镇魂?镇尸?还是镇杀? 就在这时,我余光瞄见丹炉底下还有一张字条,取出字条,上面用楷书写着一行字:苍龙印,可镇世间万物,置袁女棺椁之上,尸散魂断! 我顿时大喜过望,袁女,说的肯定就是袁大师,我只要将苍龙印放在她的棺材上,就能轻而易举将她除掉! 而只要袁大师一除,陈诗灵自然也就安全了! 欢喜过后,我冷静了下来,今天这一趟可以说收获很大,不仅窥测了天机,还找到了解决袁大师的方法。 可是,面前又再度出现另外两个问题! 苍龙印底部的镇字是篆体,而字条却是楷书,这就是说,有人进入过丹炉,将纸条放了进去。 这人是谁?他这么做是为了帮我吗? 第二个问题,我在鸿蒙之气中看到的陈诗灵是怎么回事?画面中的陈诗灵是死了,还是死而复生了? 复生后的陈诗灵,还是陈诗灵吗? 惆怅了片刻,我迅速调整了心态,现在身在北界山下,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还是尽快出去为妙! 我拿好苍龙印和凝气丹,带着陈诗灵走出石室。 就在我刚踏出石室的一瞬间,头顶上的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一丝不详在我心头升起,一把拉着陈诗灵退回石室。 就在退回石室的后一秒,一个庞大的物体从天而降,激起满天的灰尘。 烟尘中,隐隐传来声声嘶吼,。 我连忙将陈诗灵护在身后,手握玄重尺,郑重的看着这团灰尘。 灰尘落尽,一个庞大的蜥蜴显现了出来。 三米长的身体上遍布鳞片,一颗硕大的头颅,下巴带着一把须子,一滴滴口水从须子上低落。 而就在它的脑袋上,却长着两只三寸长的尖角! 嘶! 我看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什么蜥蜴,这是地龙啊! 北界山常年吸收江市龙气,即便后来李家建造了反哺阵法,却也没能完美的将龙气吸收,导致留下了不少残留。 而这地龙,就是龙气下的衍生物,或许是精怪吸收了龙气,也或许是龙气所凝聚的灵兽。 如果没有李家用轮回煞反哺,没准这地龙已经化形为真龙之躯了! 第81章 父亲 知道了这东西的来历,我也就放下心来,不管他是精怪还是灵兽,都是有灵智的。 我抱拳道:“这位……这位地龙,我没有恶意,我和老婆只是想离开这里,请让出一条路。” 嘶~ 地龙发出一声响,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的腰间。 我怔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凝气丹,开口问道:“你是想要这个?” 嘶~ 地龙点了点头。 我考虑了一下,这凝气丹虽然稀缺,但是以我现在的修为却是用不到。 不过,我却不能给它,这东西我还要拿回去给李文山交差的。 “不好意思,这玩意对我还有用……” 砰! 还没等我说完,地龙突然狂躁起来,一记甩尾砸在石室的墙上,震得土石哗哗直落。 饶是地龙发狂,却没有踏进石室半步,可能这石室有着让他恐惧的东西存在。 看到这里,我也放下心来,只要它不能踏进石室,那陈诗灵就是安全的。 我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符纸:“凝气丹不能给你,我却能给你一道聚气符,如果你要修炼,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听到我的话,地龙安静下来,瞳孔竖成一条线盯着我手中的聚气符。 我屈指一弹,符纸落在地龙的背上,四周淡薄的天地灵气,顿时向地龙汇聚而去。 地龙眼睛一亮,张开大口疯狂的吸收着灵气。 我看的一阵羡慕,聚气符做起来不难,这张符还是我十七岁那年做的,可是我却从来不敢用。 没办法,这符咒聚气是真的,可是它聚来的灵气驳杂不堪,一旦进入经脉,轻则心火暴涨,重则玄气逆行,经脉爆裂。 也就只有地龙这种皮糙肉厚的生物不挑食。 见地龙贪婪的吸收着驳杂的灵气,我笑着问道:“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吧?” 嘶~ 地龙将身子横在石室前,转过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的腰间。 我脸色一变,这地龙收了我的聚气符,竟然还想要凝气丹?! “你别太过分了!”我冷声喝到。 砰! 回答我的又是一记甩尾! “畜生就是畜生!” 我大骂一句,抽出了落泉尺,刚才之所以拿出聚气符,是因为这个阶段的地龙,我很难将它击败。 眼下它收了好处,竟然还贪得无厌,实在是让我忍不住了! “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吼! 地龙张开血盆大口,厉声咆哮,一阵腥风迎面扑来。 妈的! 我拖着落泉尺,青玄气一齐灌注,朝着地龙走去。 就算打不死地龙,给陈诗灵争取点逃命时间还是可以的。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地龙身后,一把抓住了地龙尾巴。 地龙赶忙扭头看向那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四肢不停的在地上扒拉,却在原地踏步。 我看着那个人影,他是个男人,穿着一件兽皮制成的坎肩,裸露着前胸,头发脏乱蓬松,垂到耳边。 眼下地龙使出浑身解数,却没能从男人的手里挣脱出去。 地龙知道自己跑不掉,停下了动作,转过头冲着男人厉声嘶吼。 男人二话不说,右手扬起,狠狠的砸在地龙的尾骨。 嘎巴! 一声清脆的骨头折断声音,地龙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男人却没打算放过它。 砰!砰!砰! 又是三拳砸在地龙后背,每一拳落下,都带着令人心悸的骨头折断的声音! 我看的暗暗心惊,这个阶段的地龙,和当初镇龙湖底的巨蚺差不多,身躯坚硬无比。 而就这样的生物,在男人的手里竟然向面团一样揉捏…… 这是多么强大的体术啊! 就在我感叹的时候,地龙又吃了几拳,现在已经瘫死在地上了。 而男人显然没有打算放过它,抓着地龙尾巴往一旁走了几步,抬手一甩,地龙庞大的身躯就被抬了起来,再重重的砸向地上。 在男人的手里,刚才还嚣张的不可一世的地龙,现在就像个破麻袋一样,不断的被抡起,砸下! 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大地的轻微颤动! 太暴力了! 还好刚才我就让陈诗灵躲在了墙角,要是被她看到这一幕,非得看吐了不可! 见男人没有停手的意思,我硬着头皮走到石室门口,尊敬道:“这位前辈,还请停手吧。” 我不想阻止,可是,这男人闹得动静越来越大,我怕他会引来袁大师啊! 男人手上一顿,没有说话,丢下地龙抬头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轰! 我如遭雷击,眼睛瞪的老大,盯着男人的背影张了张口: “父……父亲!” 第82章 死人 虽然只是一眼对视,但我绝对不会认错,这男人,就是我的父亲! “什么?” 陈诗灵惊呼一声说:“你不是说咱爸在你七岁那年就失踪了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 我大脑乱如一团浆糊,失踪了十几年的父亲,为什么会在这? 父亲是为了这北界山的弑龙局来的,还是为了丹炉? 又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 “你傻愣着干嘛?!快去追啊!” “啊?哦哦!” 陈诗灵急促的声音让我恢复一丝清醒,连忙拉着陈诗灵小跑追了上去。 “爸!”我高声喊道。 父亲的身子颤了一下,然后脚下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跑了,转瞬间消失在拐角。 我心中焦急,又不能丢下陈诗灵,从怀里掏出一张神行符贴到陈诗灵腿上。 飞一般的向前追去。 只是,我却没有察觉到,我追出来的这条路,不是李永修进来的那条,也不是连接树洞的那条,而是一条陌生的山洞! 等我反应过来时,是陈诗灵的提醒。 “啊!” 陈诗灵惊呼一声,停下脚步。 “怎么了?”我问道。 陈诗灵颤巍巍的指着左侧的一条通道:“死人!” 我打开手电筒照了过去,果然,这条通道两边躺满了枯骨尸体…… 我连忙用了一道固魂决,以防止陈诗灵魂魄受到惊吓。 嘱咐陈诗灵闭上眼睛,我朝着最近的一具尸体走去。 这具尸体死亡时间不算很长,身上不知被什么生物啃噬过,血肉已经模糊不堪。 让我奇怪的是,他身上穿的衣服,竟然是民国时期的中山装。 要知道,民国距离现在可是将近一百年了,一个人怎么可能百年不腐?! 往后看去,两侧歪七扭八躺着的尸体,身上的服装各异。 有穿着长袍的,还有穿着清朝马褂的,时间越久远的服装,身上的血肉就越少,最后面的那几个,已经是一具干净的骨头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都是风水师,因为他们身上都带着各式各样的法器。 还有一个发现,让我心头有些发慌! 这些风水师还都是修为比较浅薄的那种,他们都没有凝气成丹。 只要到达了凝丹境,就算血肉腐烂,玄丹也会千年不腐。 而这些人,无一人是凝丹境。 “北界山有古怪,一旦踏入北界山体,行气境以上,就会被阻拦在外。” 脑海中回响起进山前李文山的话,我不由得心中一紧。 这些人,难不成都是李家请来取丹丸的?! 杀害他们的凶手又是谁? 这一刻,我心中逐渐萌生了退意。 如果凶手是地龙还好,就怕这里另有他物…… 没有继续向前,缓缓退出通道。 “咱们走!” 我拉着陈诗灵快速退了回去。 石室门前,地龙已经不在了,这家伙也是生命力顽强,都被揍成那幅德性,竟然还能跑。 没有再耽搁,推开石门,原路返回。 就要走到树洞时,我将陈诗灵身上的六丁六甲符取了下来。 至于手里的苍龙印,现在也不适合带上去,这东西要是被李文山看见,肯定就没我的份了。 干脆在墙壁上挖了个洞,将苍龙印埋了进去。 一切准备妥当,顺着绳子爬了上去。 李文山和雪姑正在等着,见到我上来,两人明显都是松了口气。 和雪姑关切的眼神不一样,李文山眼中更多的则是贪婪和打量。 我冲着李文山恭声道:“李老,幸不辱命!” 李文山顿时喜上眉梢:“哈哈,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啊!能从这地方出来,你果然是个人物!” 我心有余悸道:“哪里,我也只是运气好罢了,要不是我动作快,差点就被一头地龙给杀了。” “而且,这丹炉还真是棘手,多亏我用阴阳法破解,不然就真的要失望而归了……” “咳咳!” 李文山显然不想听我废话,打断了我的话说:“藏风啊,既然你破了丹炉的禁止,那……” 说话间,李文山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背包,我很自觉的从掏出凝气丹: “李老请看,这就是那枚丹丸!” 李文山看到凝气丹明显愣了一下,一把抢了过去,在手上不停的查看。 接着,李文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心里有些打鼓,凝气丹这东西虽然有点价值,可是要说至宝二字,那就有点贻笑大方了。 竲! 李文山腰间宝剑瞬间出鞘,指着我的眉心: “杨藏风!竟敢拿一个破烂糊弄我!”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第83章 蒙混过关 陈诗灵面色焦急,就要上前理论,我伸手将她拦了下来。 “这事我自己来解决!” 我看也不看宝剑,对着李文山冷声道:“李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文山眼中冷光闪烁,厉声喝道:“这么危险的地方,只有一枚凝气丹,这话说出去你信么?” “我劝你老实一点,否则,休怪我手中寒渊无情!” 话音一落,剑锋再度向我逼近一分,锋锐的剑芒让我眉心隐隐有些刺痛。 努力了那么久,到头来只落了一枚凝气丹,李文山是真的起了杀心! 我心脏突突直跳,脚下却不退让半分。 “让我入山的是你,让我取青色丹丸的是你,每一步都是你告诉我怎么做,如果你要是怀疑我,干脆就不要让我进山!”我冷声喝道。 见李文山眼中有一丝犹豫,我一把扯下背包,继续道:“如果李老不信,大可以自己查看一遍!” 我料定,李文山这个岁数的人,肯定不会拉下脸查看背包的。 结果,李文山竟然二话不说,抓过我的背包,仔仔细细的翻看了起来。 我脸色有些难看,我还真是小看了他的脸皮啊! 李文山翻到了六丁六甲符,抬头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查看背包。 等他把背包里的东西都翻了一遍,脸色稍微缓和一些。 我松了口气,刚要说话,李文山转头对雪姑说:“看看你的魂仆有没有说谎?” 李文山还是不甘心! 雪姑点点头,走到我的面前,伸出食指点在我的眉心,口中低声念诵:“幽光引魂指光明,双元归一辩分明,魂仆侍主,魂牵一线,神识虚空!” 这应该就是控制魂仆的咒语,可是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这时,雪姑又对我一句神识传音: “装傻!” 我立刻反应过来,双眼瞬间放空,木讷的说:“杨藏风,谨遵魂主差遣!” 雪姑满意的看了我一眼,神色庄重道:“魂仆杨藏风,我且问你,这趟入山,你可有什么收获?” 看着瞬间变脸的雪姑,我不禁心中感叹:这雪姑还真是个演戏的好苗子啊,比起那些小鲜肉强出了百倍不止! “我进去之后沿着通道直走,推开石门,找到了一个丹炉,然后和陈诗灵一起破解了封印,取出了一枚青色丹丸,除此之外,别无所获!” 我目光呆滞的回应道。 这话我也不怕被李文山看穿,毕竟我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隐瞒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雪姑松了口气,移开手指说:“很好,你做的不错!” 这话一语双关,在我听来是一个意思,在李文山听来又是另外一个意思。 雪姑转身李文山说:“杨藏风所言句句属实,家主可以放心。” 对于雪姑的话,李文山是深信不疑,手指一挥,将寒渊剑收了回去。 李文山慈祥的看着我说:“藏风啊,你别怪我多心,实在是这事对我李家太重要了,我才不得已为之,老夫在这给你道歉了。” 说完,李文山竟然还真的要像我鞠躬致歉。 顿时我心里对李文山的警惕又增加了几分,能成为江南首屈一指的风水家族,李文山确实有独到之处。 翻脸比翻书还快,这种人太危险了! 我装着受宠若惊的样子,先等他鞠了一躬,占足了便宜之后,一脸诚恳的说: “李老,你可千万不要折煞了我啊!刚才也有我的不对,是我说话太冲了,咱们第一次合作,有点分歧也是正常的。” 李文山叹了口气说:“没想到啊,我李家历时几百年,到头来得到的却是一枚区区凝气丹。” 我笑着说:“李老,你不会真的以为这只是一颗普通的凝气丹吧?” “哦?小友还有什么高见?”李文山好奇的问道。 我看着他手中的青色丹丸说:“这枚凝气丹很大,并且能被封印在丹炉中,想必不是凡物,李老您可以仔细研究一下,没准就能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李文山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你说的对,能被地龙看守的宝贝,怎么可能是凡物?” 说着,李文山将凝气丹珍重的放进一个小盒子里,宛如一个惊天宝贝似的呵护着。 我看的有些想笑,大名鼎鼎的江南第一风水师,竟然被我给戏耍了一道。 要是让他知道鸿蒙之气和苍龙印,还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脸色瞬间阴沉: “李老,你知道地龙的事?” 第84章 逆天者亡 李文山一愣,讪讪笑道:“不是我不告诉你,其实地龙这事我也是略有耳闻,只是不敢确定,这不你刚才说了之后,我才想起来这事。” 什么不敢确定,这李文山明明知道地龙的事,估计是怕我不敢去,所以才对我有所隐瞒。 我愤愤道:“不敢确定?你知不知道,如果地龙和我玩命,我就死在山洞里了,就李老这个态度,也太让我心寒了!” 李文山被说的老脸一红:“这事是老朽的不对,我会给你一些补偿。” 我顿时眼前一亮,我哭诉半天,就是想从这老家伙身上捞点好处。 李文山挥手让雪姑带着陈诗灵去一旁等着。 等到两个女人走了,李文山解开腰间的佩剑,对我说:“藏风,你看我这把剑如何?” 竲! 李文山屈指一弹,半拔出宝剑,剑柄上面两个刻着两个字! 寒渊? 我眼神一凝,试探道:“老爷子这把寒渊,可是秦熺,秦伯阳墓中的那把陪葬器?” 李文山好奇的看了我一眼说:“看不出来,你的眼里倒是不错啊!” 这话等于承认了我的说法。 我心里顿时一阵狂跳,秦禧这个人知道的不多,可是说起他的义父,整个华夏肯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的义父,就是秦桧! 秦禧此人不仅文采出众,更是练得一手绝妙剑法。 这寒渊,就是他的随身佩剑! 我看着半个剑身出鞘的寒渊,眼睛都快要看直了。 这种吸收了近千年地煞之气的宝剑,无论是降妖除魔,还是做法祭祀都是绝佳的法器。 虽然比不上我手上落泉尺,可是,锋利的寒渊却有另外一个优点:杀敌伤人! 这倒不是我生性嗜血,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回到七坟村做一个普通的风水先生。 但是,眼下我背地里的敌人众多,每次都用落泉尺砸人,看起来也太可笑了。 李文山很满意我的表现,将寒渊剑身归鞘,丢给了我: “藏风啊,今天这事是老朽不对,这把寒渊就送给你了。” 虽然早有猜测,李文山真把寒渊给我的时候,我还是有些疑惑: “李老,您这是?” 李文山没有说话,掏出一本薄薄的书籍一起给我:“这是我李家祖传的《青云剑谱》第一卷,只要你死心塌地替我办事,将来我会把其余两卷也传授给你!” 这下我心里更加谨慎了! 没有接下剑谱,将宝剑还了回去,面带苦笑着说:“李老,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又是宝剑又是剑谱的,我实在是太惶恐了!” 李文山笑着将寒渊和剑谱塞到我怀里:“实不相瞒,老夫确实是有一事相求。” “玄水令的事你也知道了,过几天大会就要如期举行,我要你替我李家争取一个名额,探寻弑龙局秘密!” “名额?” 我好奇的问道:“去北界山还需要名额?不是接到玄水令的家族就能参加么?” 李文山摇摇头说:“进北界山自然是不需要的,但是,我们要去的是北界山南边的连月山脉!” 我眉头一皱,弑龙局就是以连月山脉为弓,北界山为箭。 “为什么?”我问道。 李文山眺望南边,平静道:“因为,北界山只是一个耳目,那位陵墓的真正所在,在连月山脉!” 听到这句话,我立刻答应了下来。 “我去!” 李文山口中的那人就是袁大师,我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用苍龙印将她镇压。 所以,这一趟连月山脉,我必须要去! 收下了寒渊和剑谱,和雪姑道了声别,带着陈诗灵回到了陈家。 先安抚了一下陈诗灵的心神,就反手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我能感觉到,李文山至今还对我有所隐瞒。 有些事,我只能靠自己慢慢理清顺序。 眼下弑龙局已经牵扯进来了太多的人,除了牺牲了八十名子嗣的李家。 第一位就是邹宽前辈,破了弑龙局,却也落了个死后无人知晓。 第二位是袁大师和仙长王安,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这其中的关系,但是,两人都没有对抗天道。 一个葬身连月山脉,一个肉身陷入北界山地缝。 两人都是选择了臣服,结果现在,他们都还活着,即便是像何月所说的不能离开山脉,却也好过李家和邹宽。 接下来就是我的父亲,他进入北界山的原因我不清楚,但是他现在变得疯疯癫癫,甚至连我都认不出来,肯定也和这弑龙局脱不开干系。 还有通道里上百具尸体,虽然没有和李文山当面对峙,但我也能确定他们就是历代李家派进去的。 这些零散的信息,总的汇聚成了一句话! 逆天者亡! 第85章 地下陵墓 但凡是打弑龙局主意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明明都已经破除了一箭弑龙,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意外? 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有没有可能,一箭弑龙根本就没有结束,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假象?! 这个想法一出,我顿时浑身冷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江市的危机,还远远没有解除! 这个问题,眼下必须要找人确认一下,可是我要找谁呢? 何月对我一向很是坦诚,她既然没说,就只能说明她也不知道。 李文山更别提了,说出来的话都是棱模两可,找他更没用。 而雪姑一门心思只想着复仇,对于这些消息,肯定也不会关心。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蕴灵石里摇头晃脑的小青龙。 顿时我一拍脑袋,我怎么会把他给忘了呢! 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人外,能让我信任的人,还有一个,他就是屡次帮我的 镇龙湖主! 我急忙出门来到镇龙湖,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冲着湖水发出一道神识。 “前辈在么?小子杨藏风有事相求!” 不过多时,耳畔传来了镇龙湖主的声音: “说吧!” 我郑重的冲着湖水一鞠躬说:“我的问题可能有些严重,如果前辈不方便回答,还请前辈稍作指点!” “嗯!” 我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一箭弑龙,是不是还在继续?” 沉寂了好一会儿,湖面突然泛起水花,水珠凝聚出一个字: 是! 我震撼不已,这话别人说出来我可能不信,但是镇龙湖主说的,我没有理由怀疑。 因为他就住在弑龙局的正中央! 过了一会儿,我从震惊中走出,再度问道:“那敢问前辈,可有破解之法?” 湖面重新恢复了平静,这次沉寂的时间更长,就在我以为镇龙湖主不愿多说的时候,湖水再度翻腾。 地…… 还没等第二个字汇聚出来,脚下地面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水字轰然散开。 与此同时,镇龙湖主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我急忙道:“前辈,你没事吧!” “呼~”镇龙湖主长舒一口气说:“没事,你回去吧!” 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我心中很是愧疚,要不是为了给我提示,镇龙湖主也不会遭受天谴。 我冲着湖水九十度鞠躬:“多谢前辈!” “走吧!” 镇龙湖主再度说道。 我点点头,掏出一把敬神符丢进湖中。 即便知道这符纸对镇龙湖主用处不大,可是我也只有这东西对他有用了。 “今日之情,杨藏风铭记于心!” 我郑重说了一句,转身离去。 回到陈家,我立刻打开了电脑。 虽然镇龙湖主只提醒了我一个字,但是我已经大致猜到了一些。 这个地,说的应该是江市的地下! 找出江市的下水道布局和地铁线路,果然,第一眼看去,就发现了端倪。 所有的地下管道和路线,都只是在地下十五米左右,而正常的地铁,起码要在地下二十米。 这种情况,肯定不是因为工人偷懒,而是他们实在是挖不下去。 江市地底,有东西! 能够覆盖整座城的东西,最大的可能就是: 陵墓! 江市,就建在这座陵墓上! 窗外明媚的阳光,却让我感觉到彻骨的阴寒。 如果事情真是我所想的那样,这已经不单单是我和陈诗灵的事了,而是关系到全城百姓的生死! 而且我有种预感,几天后我要去的连月山脉,就和这座陵墓撇不清关系! 努力使自己静下心来,翻开了李文山给我的剑谱。 无论地下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我都必须要尽快提升自己。 第一卷的剑谱除了开篇的基本功以外,共分为九式,我仔细翻看了两遍,将每个招式都深深记入脑海,然后走到院子里尝试着练了起来。 《青云剑谱》名字虽然烂大街,但是招式确实招招致命,其目的,还是以催化剑气为主。 由于常年修炼青玄决,我身体的协调性很是不错,过了两个小时,九式剑法已经练得差不多了。 就是剑气还始终没有掌握到窍门,这个也急不来。 能够掌握一些对敌剑法,我已经很知足了,起码就现在而言,我不用拿落泉尺砸人是真的。 今天一天,就在耍剑中度过,剑气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直到傍晚的时候,陈诗灵来院子里喊我吃晚饭,见我不停的刺剑,疑惑问道: “你们风水师不是用什么玄气和符咒吗?你怎么还用起来冷兵器了?” 我顿时脑袋一怔,陈诗灵说的对啊,我是有着凝丹境的修为,又有着玄门传承的符咒一派,为什么要按照剑谱上的练习方法走呢? 第86章 剑气 《青云剑谱》里面介绍的是用宝剑刺出去的瞬间,剑芒引动周围空气,带动一道能够伤敌的剑气。 那我如果在剑身祭一张能够凝聚空气和煞气的符咒,岂不是也能做到这一步? “哈哈哈!老婆,你真是天才啊!” 我仰天大笑,抱着陈诗灵就是一顿猛亲。 陈诗灵先是吓了一跳,然后一脸茫然说:“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走,咱们去吃饭!” 我收敛了一下癫狂的状态,但是嘴角的笑容怎么也遏制不住。 等吃完饭,我立刻又钻进了书房。 以聚气符为基础,稍加改动,再加上一道引煞诀,尝试了几遍之后,等我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心里激动不已。 再次回到小院天已经黑了下来,月升星稀。 站在皎洁的月光下,我心如止水,拿着改动过的聚气符,稍一运气符纸便燃烧起来。 将燃烧的符纸祭在寒渊剑身,再用剑尖划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在上面。 再次握着寒渊,心里难掩激动的心情,原本死寂的寒渊,现在已经多了一分灵性。 唰! 一个简单的刺招,剑尖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剑气猛然爆出,将远处一朵花枝斩落在地。 大功告成! 我努力抑制住内心的狂喜,要不是大晚上的,我肯定要仰天大笑出来。 严格的来讲,我这并不是剑气。 而是改动版聚气符的功劳,挥剑之时,以寒渊为躯,引动天地灵气和周围的煞气,达到剑气的效果。 对我来讲,这已经很好了。 毕竟让我这个年纪再从头练起,已经为时已晚了。 回到卧室,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我正盘膝坐在阳台晨修,就听到门外传来陈老太太的声音。 “小杨,快点出来!” 我有些纳闷,自从结婚之后,她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基本上我和老太太都碰不到面,今天这是怎么了。 “来了,来了!” 我换好衣服,走出卧室。 老太太正站在门外,一见我出来,立刻笑着说:“小杨啊,听说你现在和金陵李家走的挺近的?” “李家?哦,您说的是李文山吧?”我问道。 “你这孩子,做晚辈的就要有晚辈的样子,怎么能直呼李老大名呢!”老太太板着脸教训道。 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争执,连忙说道:“奶奶教训的是,你是有什么事吗?” “不急,你先跟我过来。”老太太招呼道。 我跟着老太太身后,走到餐厅,桌子上摆满了五花八门的早饭。 老太太给我倒了杯豆浆,一脸慈爱道:“起来这么早,一定很饿吧,赶紧先吃点东西,要是不想喝这个,我再去给你盛点粥。” 我连忙接过豆浆说道:“不用!这个就挺好!” 老太太见状嘴角笑意更盛,看的我心里直犯嘀咕。 真不是我败坏她的名声,老太太这人就是无利不起早,上次对我态度转变还是在婚礼上打败秦雨落得时候。 今天对我这么好,我心里紧张得很啊! 当即笑着说:“奶奶,有什么事你直说就是了,你这么做,我有点慌啊……” “瞧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是我的孙女婿,没事就不能关心一下晚辈啊?”老太太故意板着脸道。 我似笑非笑得看着老太太,也不说话。 老太太脸上有些挂不住,话音一转:“不过,我还真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可算来正题了! 我放下手中的早餐:“奶奶有事直说就行!” 老太太殷切的看着我说:“李家发布玄水令的事你知道吧?” 我好奇道:“知道是知道,可是这事和咱们没关系吧?” 老太太笑着说:“咱们陈家,也接到了玄水令,有资格参加这次江南的风水大会!” 不对劲! 我心中立刻升起了警惕,玄水令是风水圈的事,说的难听点,陈家就是个做生意的,怎么会有资格接到这令牌呢? “奶奶,这事是不是搞岔了?”我问道。 “李家亲自送来的邀请函,怎么会搞岔!”老太太有些不悦道,继续道:“说起来,这事还多亏了你。” “我?” 老太太笑眯眯的说:“你前段时间在婚礼上崭露头角,咱们陈家现在也算是半个风水家族了。” 我顿时无语了,感情这玄水令还是冲着我的面子给的。 听老太太这意思,她好像对这次的风水交流大会挺感兴趣啊。 “奶奶,您是想?”我好奇的问道。 老太太说:“这次李家举办的风水大会,一定会有很多大家族参加,我想……” “让你给陈家争取一个名额!” 第87章 一听这话,我脸色瞬间就难看下来了。 倒不是我不愿意替陈家办事,而是我已经答应了李文山,替李家争取名额。 我一个人替两家出战,这根本就不可能的,大会也不会允许! 见我没有说话,老太太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 “怎么?你不愿意?!” 我连忙摆摆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想了想继续道:“我连大会的规矩都不知道,我怕……” 老太太脸色缓和了许多:“虽然我不清楚你的本事,但是能让李家特意给你发玄水令来看,你应该也挺厉害的,想必拿个名额不在话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再拒绝就会惹老太太不开心了,只好点点头说: “我尽力吧!” “不是尽力,是必须替陈家争取一个名额,我们陈家在江市更进一步,就看你这场大会的表现了!”陈老太太郑重说道。 我只好苦笑着点头称是。 一顿好好的早饭,吃的我如同嚼蜡! 吃完早饭,我立刻给李文山打去了电话。 在电话里把这事说了一遍,李文山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约我在江市的一家茶楼见面。 放下电话,我赶到了约定好聚风茶楼。 没过多久,李文山赶来了。 一见面我就冲着李文山诉苦道:“李老,你说你闲的没事给我家发什么玄水令啊!” 李文山很是无奈道:“我当初也是想要替你考虑,谁知道老太太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 “替我考虑?这话怎么说?”我疑惑道。 李文山道:“你想啊,上次你大闹婚礼现场,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与其现在整日提心吊胆,不如你在大会上隐藏修为做一场戏,故意落败。 让那些人以为你上次只是侥幸,对你放松警惕,这样一来,你就能安稳一段时间。” 我沉思了一会,李文山说的确实有道理,输,要比赢得到得好处太多了。 我也只能对不住陈家了! 可是,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李老,我又是代表陈家,又是代表李家,大会允许一个人代表两家参赛么?”我问道。 李文山哈哈一笑:“这个我早有准备!” 说着,他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掏出一个盒子推给了我。 我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躺着一张淡黄色的面具。 “这是?” 李文山得意一笑说:“这是一张面具,只要将它带上,保准没人认得出来你。” 我好奇的将面具拿在手上把玩,入手柔软,材质就好像真的皮肤。 “这不会是人皮面具吧?”我有些紧张的问道。 传说人皮面具是从活人身上硬剥下来的,戴这玩意是有伤天和的! 李文山胡子一翘,气呼呼的说:“你想什么呢?这是漂亮国最新的产品,正八经的高科技,并且我还施加了隐气术,戴上去就连气息都能隐藏!” 我尴尬的笑了笑,将面具放进盒子。 李文山瞪了我一眼继续道:“既然今天来了,我顺便把大会的规则和你说一遍。 这次的大会名字叫江南风水交流大会,当然,这只是官面上的话,私下里我们可以称之为除邪会! 除邪会只要有玄水令就能参加,要想进入连月山脉就需要名额了。 这次的名额一共有十个,其中有三个名额是三大家族内定的,我李家作为东道主,额外有一个名额。 你要做的,就是争夺其余六个名额之一。” “打住!” 我打断了李文山的话,问道:“既然李家已经有了两个名额,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李文山指尖敲了敲桌子:“丫丫这次占一个名额,另外一个,则是你老婆陈诗灵。” 听到这话,我默默点了点头。 让陈诗灵一起去连月山脉,我心里肯定是不情愿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 先不说陈诗灵自己在家有危险,就说李文山这关就不好过。 要是我说上一句不行,他立马就会把雪姑喊过来,到时候结局还是一样。 “李老继续说。”我平静道。 李文山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继续道: “名额争夺一共四场,分别是玄气、阵法、实战、都由我们几个老家伙评分,三项取其优者。 玄气这关我不担心,你只要隐藏好修为,别露馅了就成。 至于阵法,这是你们玄门擅长的,你作为青乌圣手的传承,想必也不用我多操心了。 实战方面,只要你这几天把《青云剑谱》勤加练习,只要能练出剑气,在那群人手里应该也落不了下风。” 然后,李文山说着掏出一张符纸: “忘了告诉你了,要想修炼出来剑气,必须要以符祭剑,这是……” “我已经练出剑气了!” 第88章 真听不懂? 李文山摇头笑道:“不可能!没有符篆的引动,单凭人力是无法练出剑气的!”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是这样么?” 说话间,我拔出寒渊轻轻挥动两下,剑锋所到之处,带动丝丝风啸,隐隐间剑气蓄势待发。 “什么?!” 李文山腾的从站起身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手中的寒渊。 “你……你竟然真的练出了剑气?”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指了指他手中的符篆:“你不是说了么,需要用符篆引动天地灵气。” “你的意思是,你一天的时间,就研究出了祭剑符?”李文山依旧很震惊道。 原来这东西叫祭剑符啊! 我点点头说:“是啊,这东西也不难吧?” 李文山像是第一次见面那样重新打量着我,过了许久,长叹一口气道出四个字: “剑道奇才!” …… 等我转身走出聚风楼的时候,看着手里的祭剑符,嘴角不自觉上扬。 李文山人老成精,他会忘记给我祭剑符? 显然,这一切是他故意安排的,就是想让我吃点剑气的苦头,然后他再将祭剑符交给我,让我对他李家感激涕零。 只是他没想到,我竟然能独自研究出剑气法门。 我之所以要在他面前显露一手,也不是为了炫耀什么。 而是自从上次去了李家之后,我和李文山的地位差距就愈发明显,我必须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这个世界,只有金钱和实力才会换来尊敬! 随手将祭剑符丢进垃圾桶,我自己绘制出的祭剑符可是能引动周身煞气的,比起李文山给我的这种强的太多了。 今天显露了一手,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在我临走之前,李文山又和我吐露了一些话。 连月山脉和北界山一样,都是有着同样的修为限制,只有凝丹境以下的才可入内。 据传闻,山脉之下有着古墓和精怪异兽,这也是众多大家族趋之若鹜的原因。 我当时听到这话就立刻嗤之以鼻,一个个说的好听,什么为了破除一箭弑龙,目的还不是为了趁机捞点好处。 为了方便参加大会,李文山又给了我一个李家的身份:李远桥。 看看四下无人,我掏出李文山给我的面具戴了上去,不得不说,这种高科技玩意还真不一样。 触感柔和,丝毫没有感到憋闷,据说这东西是什么好来屋的产品。 对着手机照了照,手机里的我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长相很普通,普通到看过一眼就会忘记那种。 我满意的点点头,有了这张面具和李远桥的身份,在大会上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大展拳脚了。 反正出了事也是李文山背锅! 我将装着面具的盒子丢掉,打了个车赶往风古街。 这次不是去找何月的,既然有可能是去探寻古墓,提前准备一些下墓的工具是必要的。 这种工具明面上是见不到的,想要买这种东西,最好的地方就是风古街。 下了车,我朝着风古街走了进去。 还特意站在何月的卜堂门口待了一会儿,何月正在里面趴着睡觉,见我过来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趴下睡了。 对于何月这种做生意的态度,我很是无语。 不过这副面具就连何月都认不出来,那我也就放心了。 没有和何月打招呼,我继续向前走去。 离老远,就闻到一股土腥味儿,顺着气味找到一家名叫贩卖古玩的店铺。 直接走了进去,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拿着鸡毛掸子打扫货架,见我进来立刻笑脸迎了上来: “您好,是要瓷器还是书画?要送人还是收藏啊?” 这话问的很有学问,一般来说,如果要送人的话,多半会给拿出一些高仿的古董,毕竟收礼那人就算看出来赝品也不会声张。 而收藏就不一样了,要是查出来假货,非得过来搅个鸡飞狗跳不可。 至于什么打眼自认倒霉之类的话,那都是真正懂行之人的想法,他们丢不起打眼这个人。 平头老百姓花上几万几十万买个赝品,能咽的下这口气? 我看了看这个店主的面相,额宽而无光,鼻翼大圆,说话间眼神飘忽,身上喷着浓重的香水,但还是掩盖不住那一丝腐土的气息。 确定了他的身份,我也没打算遮掩,直接说出了爷爷教我的黑话: “合吾(道上的),置办点顺手穿山子(掘墓的工具)。” 男人一愣,随即赶忙摇头严肃道:“我听不懂你说的,既然不买东西,那就请离开吧!” 我笑了笑,四下扫了一圈,径直走到一个货架前,拿起一个陶碗。 “你当真听不懂吗?” 第89章 救兵 男人看着我手上陶碗,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鹰爪孙(官府的人)?” 说话间,男人将右手摸到了后腰,掏出了一把匕首,缓缓向我逼近。 这些干地下买卖的人,每个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一旦被抓到就是牢底坐穿,他们才不会顾及太多。 我看着他的动作,不屑的撇了撇嘴,左手轻轻挥动,玄气喷涌而出,将他包裹起来。 男人顿时向被施加了定身术,努力挣扎着身体,始终是徒劳无功,目露惊恐的看着我说: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看着他不咸不淡道:“现在,你愿意和我聊聊么?” 男人死死盯着我,却紧闭双唇,一声也不吱。 我继续道:“你这陶碗虽然出来之后用秘法祛除了死气,但是,沉埋地下一千一百年的土腥味,却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去除的!” 听到我的话,男人再也稳不住了,看着我道: “在下顺水万(姓刘),新上跳板(刚出道),就是在这弄点小玩意,赚点杵头儿(钱),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尊下?” 既然已经自报家门了,就说明他已经暂时服软了。 我抬手收回青玄气,说:“我姓李,你叫刘老板是吧?你也别和我切黑话了,我就是想来弄点下墓的工具。” 刘老板身体恢复自由,冲我一抱拳说:“好说好说!我这就去准备!” 然后转身走进后院。 我没有阻拦,神识控制着飞出,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刘老板跑到后面仓库,鬼鬼祟祟的往身后看了一眼,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李老板立刻压低声音说:“柳先生,不好了,我这来了个棘手的茬子,是风水圈的人。” “对,没错!” “他刚才一抬手,就把我给定住了!” “行行行,我先稳住他,您可快一点啊!” 挂断电话,刘老板松了口气,走到角落翻出了一个半人高的背包,扛着背包回来了。 从库房出来,刘老板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李老板久等了,这里面工具一应俱全,只要是下地干活需要的东西,全在这包里了!” 我接过背包看了看,里面有防水手电、飞虎爪、洛阳铲、绳梯……还有许多我听都没听过的玩意。 这刘老板说的不错,还真是一应俱全啊! 我满意的点点头说:“早这样不就好了!多少钱?” 刘老板连连摆手道:“哎呦!咱们不打不相识,这包玩意就当交个并肩子(朋友),谈什么钱啊!”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说:“你这话当真?” “千真万确!” “那就告辞了!”我起身抓起背包佯装要走。 刘老板脸色一僵,连忙上前道:“请留步!” “还有事?”我故作不悦道。 “那什么……”刘老板转了转眼珠说:“刚才您那一手可是让我佩服的紧,咱们现在是朋友,不如留下一起吃个饭,顺便和兄弟讲讲呗。” 我有心想要接触一下他背后的柳先生,也就不再逗他,顺势就坐了回去。 刘老板见状更加兴奋,又是倒茶又是准备糕点,要是不知道他刚才在后院的那通电话,我恐怕还真以为这家伙是想要和我交朋友的。 我笑着也不拆穿,默默的品着香茗。 别的不说,刘老板的茶还是不错的。 干这个买卖的,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主,会享受的很。 过了大约十分钟,刘老板已经快要坐不住了,眼角的余光不停的朝着门口看去。 正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细眼薄唇,脸色有些病态的白皙,穿着牛仔裤皮衣,大热天的也不怕捂出来痱子。 这人一进门,刘老板就立刻起身跑了过去,冲男子小声说着什么,还不停的回头对我指指点点。 我放下茶杯,主动起身道:“柳先生?” 那男子好奇的问道:“你认识我?” “不认识,不过你应该就是刘老板请来的救兵吧?”我笑着说道。 男子一愣,随即抚掌笑道:“有趣!有趣!既然明知道我是来救场的,还敢留在这里等我,看来你对自己的本事很自信了!” 我摇摇头说:“自信谈不上,我只是想见识一下什么人在背后给这群地鼠撑腰。” “现在你见到了,有何感想?”男子问道。 我走上前,认真道:“五指修长,指尖没有老泥,身上没有刘老板身上那种土腥子味道,你和他不一样。” 男子听完开怀大笑:“哈哈哈!看来,我还是高估……” “你是游鸪!” 男子笑声戛然而止! 第90章 游鸪柳元 男子笑声戛然而止,看着我凝重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说:“虽然你身上没有地鼠的味道,但是,你皮肤带着病态的惨白,一看就是常年不见阳光,并且,这个天气你穿着皮衣,一看就是体内被地寒之气侵入。 常年在混在地下,除了地鼠以外,就只有溜山探墓的游鸪了!” 这所谓的游鸪,就是给地鼠们选定作案地点的风水师,等地鼠挖好盗洞,确定安全之后,游鸪就会下去挑选出一件墓葬器。 可以说,这是一个用技术吃饭的人物! 男子被我拆穿,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笑了起来: “能够感受到地寒,看来你的确是风水圈里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聊几句?” “你以为我在这等你是为了什么?”我反问道。 男子一怔,哈哈笑道:“有趣,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然后对着刘老板说:“刘掌柜,行个方便,借宝地一用!” 看似是在商量,可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命令的味道。 刘老板连忙点头称是,好奇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主动走到大门口,充当起了值班小弟的指责。 等到刘老板退出去,男子冲我伸出右手:“柳元!” “李远桥!” 我报了个假名字,伸出右手握了上去。 右手刚一接触,柳元的手掌就爆发出一种强大的吸力,牢牢黏住了我的右手。 这是要探探我的底? 我面带微笑,催动青玄气,将被束缚的右手抽了出来。 柳元脸色更加和善,笑着道:“姓李,又有着这般修为,看来你是金陵李家的人了?” 我默不作声,既不承认也不反对。 柳元也不在意,继续道:“李兄弟准备了这些东西,想必也是为了大会之后的连月山脉吧?” 这个我倒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点头说:“没错。” 柳元兴奋道:“正好,我这次也是为了这事专门从外地赶过来的,没准到时候咱们还能并肩作战呢!” 我已经猜到了连月山脉下的古墓,听到柳元这么说,有意打探一下虚实。 疑惑的问道:“并肩作战?难道这连月山脉还有什么危险?” “你身为李家人,竟然不知道山下的……” 说到一半,柳元赶忙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不好意思的说:“兄弟对不住啊,家里有交代,这事不让随便乱说。” 我暗道可惜,脸上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没事,回头我问问家主就是了。” 接着,我和柳元就闲聊了起来。 通过交谈得知,柳元的确是游鸪,但他不是指望给人定穴为生,而是纯属个人兴趣爱好,华夏只要是有名的陵墓基本都转了一个遍。 用他的话说就是,有宝我不拿,就是玩! 刘老板就是跟着他混饭吃的地鼠,也是碰巧了他这两天刚来到江市,不然也不会来这救场。 而且,听柳元说话的意思,他好像对大会的名额势在必得,问了他一嘴,被他给岔开了话题,我也就没在继续追问。 “李兄弟,有个问题我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说?”柳元突然正色问道。 我有些好奇道:“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在地下碰到过一个怪人?一身体术强横的很,甚至一拳能够打断铁木!”柳元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愣了一下,他说的这个人,怎么听起来像父亲? 不过我可不会承认,和柳元只是初次见面,在分不清他目的的情况下,有些话还是不要和他说的好。 “没遇到过!” 柳元叹了口气说:“其实刚才你和我过招的时候,我就察觉出来你玄气中夹杂着地气,而且还有那个怪人的味道。 你不承认,我可以理解,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把这个人的下落告诉我,不是我吓唬你,这怪人危险的很!” 听柳元这意思,他好像见过我的父亲,而且印象很是不好,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告诉他父亲的下落了。 “我真不知道。”我耸耸肩说道。 我死不认账,柳元也拿我没办法: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大会上再见吧。” “大会再见!” 我抗上背包,走出了好来屋。 打了辆车,嘱咐司机绕了好半天,确定身后没人跟踪后,在镇龙湖畔下了车。 看四下无人,我摘下面具,回到了陈家。 接下来几天,我整日将自己关在家里,上午修炼青玄决,下午练习《青云剑谱》,晚上将自己关在书房,苦修阵法。 布道会开展在即,光是一个柳元就让我有些摸不透底,我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要是在选拔赛就翻了船,那就笑话大了! 第91章 做不到就离婚 经过几天的努力,剑谱的前三式已经能熟练掌握了,剑气的运用也愈发熟练,想来实战这一项,问题应该不大。 阵法也有了一些长进,这东西全靠记忆力,巩固了一些偏门的阵法知识,也算问题不大。 最让我意外,甚至有些害怕的是,刚突破不久的凝丹境初期,竟然也有稍稍有了一丝提升。 这可不是好事,才十来天,就能感受到明显的进步,很有可能是玄丹虚浮,导致根基不稳。 思来想去,能够解答我困惑的,也就只有李文山了。 李文山听到我的讲述,也是吃惊不小,在听说了我改编过的经历后,沉思许久给出了一个答案: 越级画符导致玄丹破裂,虽然修补耗费了不少时间,但是也变相的压榨出了玄丹的潜能! 这让我松了口气,抛开李文山的人品不谈,作为胎息境的前辈,他的眼界还是可以的。 时间一转眼到了大会举办的日子。 地点就选在李家的山脚下。 我下了车,朝着擂台看了过去。 李家倒是财大气粗,硬生生在几天时间内搭建出来一个近千平大小的擂台。 最前方摆放着三把金色交椅,李文山就坐在当中,在他左手边是一位白发银须的老人,目光深邃悠长。 右手边是一位中年男子,长相很是普通,一直在闭目养神。 这三位就是大会的裁判了。 等到我走到擂台边,三位裁判齐齐向我看了过来,不同于李文山眼中的笑意,另外两人看向我的目光让我很不舒服,总有种被看穿内心的惊慌。 看来我猜的没错,这次大会也是这些人打探我的机会。 只要我在大会上崭露头角,势必会遭到这些人的打压。 “小杨!” 老太太走了过来。 “奶奶。”我转身恭敬的说道。 老太太笑呵呵的点点头:“马上大会就要开始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我嘴角一抽,这几天忙的头昏脑涨,竟然把老太太要争取名额的事给忘了! 我有些心虚道:“奶奶,这大会上卧虎藏龙,我也不敢保证一定会取到名额,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吧。” “不行!” 老太太脸色刷一下就冷了下来,厉声喝道:“这个名额你必须给我拿到,这些天你在陈家白吃白喝,现在就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要是拿不到名额,陈家,你就不要回了!” 我听的心底一沉,都已经结婚了,也帮陈家做了这么多。 现在的我,在老太太眼里竟然还是一个随手可弃工具! 深深叹了口气,就要和老太太解释。 就在这时,陈诗灵跑了过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今天人真多啊,想停个车都这么难! 奶奶,老公,你们站在这里干嘛呢?进去呀!” 老太太冷哼一声说:“诗灵,你找了个好老公啊!” 陈诗灵听到老太太话中的不满,疑问道:“怎么啦?” “怎么了?咱们陈家这些天亏待过他么?你每天跟个保姆似的围着灶台转,伺候他吃,伺候他喝,可到头来呢? 我就是想让他在大会上抢一个名额,为咱们陈家在江市的生意出一份力,可他倒好,就知道给我推三阻四! 你说说,你要这种窝囊老公有什么用?! 如果拿不到名额,你们两个就离婚!” 老太太劈头盖脸一顿,口水四溅。 我听的心里一阵窝火,拳头攥的紧紧的。 陈诗灵看着老太太一脸的不可思议,她或许也没想到,前几天还对我和善的奶奶,为什么会突然说话这么刻薄! “奶奶,你说话太过分了!老公是我自己选的,别说我老公不是窝囊废,就算他真的是,我也不会和他离婚!”陈诗灵沉声道。 老太太一听这话,气的指着陈诗灵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丫头!刚结婚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我就在这和你们放下话了,要是杨藏风拿不到名额,他这辈子也别想回陈家!” 说完,老太太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陈诗灵也不管她,拉着我的手轻声道:“老公,你别有太大压力。 我前几天就听说了,这大会上的人都是各大宗门家族的弟子,你尽力就好,奶奶那边,我会说服她的。” 呼!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烦闷被陈诗灵的这番话一扫而空。 一直以来,陈诗灵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往往都会令我为之魂牵。 握住陈诗灵柔弱无骨的小手,温柔道:“嗯,我一定会用尽全力!” 心里默默加上一句:是用李远桥的身份! 第92章 选拔开始! 没过一会儿,李家派人带走了陈诗灵,她是内定的名额,是不需要参加选拔的。 我调整心态,打量了一下擂台周围。 这次大会来了差不多有三四百人人,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家族势力。 其中参加大会选拔的加上我一共六十八人。 因为连月山脉的修为限制,来参加大会的大多都是年轻一辈,年纪大多都在三十左右。 当然,也有七八位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这个年龄还没达到凝丹境,他们这辈子就只能停滞在目前这个境界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绝佳修炼的天赋,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得天独厚的资源照顾。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正在我感慨的时候,两男两女,四个人走到了主席台前的四把椅子上坐下。 四个人中,我认识三个。 丫丫、陈诗灵、还有一位就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游鸪柳元。 看来这内定的四个人就是他们了。 难怪柳元那天信誓旦旦的说进山之后并肩作战,感情他是保送的。 这下我就更好奇柳元的身份了,一个见不得人的游鸪,他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得到这种特殊照顾? 我打量柳元的时候,他也在四下张望。 他是在找我,另外一个我,李远桥。 在发现没有我的身影时,柳元眼中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我将目光转到内定的最后一个人身上,相比于柳元,他显得就正常多了。 三十岁左右,五官端正,面庞硬朗,眼中一片清明,遥遥查探过去,玄气隐隐躁动,看样子突破至凝丹境就是最近几天的事了。 这时,四周向我传来不善的目光,我转头看去,不由得眼神一凝: 秦雨落! 见我看过去,秦雨落抬手在颈上做出了一个斩首的动作,冷声道:“今天,还有人帮你么?” 我看着她说:“我真想不通,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秦雨落轻蔑一笑,大声道:“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么?七杀命格,杨藏风!” 她这么一说,因为周围其他的选手都是朝着我看了过来。 “他就是我家老爷子说的杨藏风?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 “是啊,也就勉强碰到行气的门槛而已。” “切!我爹就会吓唬人,什么天之骄子,待会要是对上我,我就给你们表演一下什么叫王者碾压!” …… 听着周围传来的声音,我瞬间明白了秦雨落的意思。 好一个借刀杀人! 不过我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我杨藏风的身份,根本就没打算和这些人硬拼。 真正的较量,还是要等‘李远桥’! “咳咳!安静!” 李文山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这群人的议论,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瞥了秦雨落一眼,转头朝着台上看去。 “诸位受邀参加这次的江南风水交流大会,我李某倍感荣幸! 江南是个水米之乡,是华夏重要的经济,文化产业中心,建设美好江南,就是为华夏的繁荣做出贡献……” 李文山没用话筒,仅凭着丹田之气,就把声音送达到大会的各个角落。 就是这致辞…… 也怪不得他,现在虽然开放了不少,很多企业家和政权人氏都和风水师结交。 但是这么大张旗鼓的搞风水大会,肯定是要准备一些托词的,不然被别有用心的人拍下传到网上,又要费力解释。 就在我听的昏昏欲睡的时候,李文山总算结束了开赛前的致辞。 “下面我就和大家讲讲大会的选拔机制。 第一项是考验的是玄气,只要玄气在行气以上,凝丹以下就能获得参与资格。 第二项是阵法考验,阵法是风水师的吃饭本事,待会我会布下困阵,只要能在一炷香内从阵中走出,就算合格。 前两项合格的选手,就能参加最后一项考验,实战! 一对一较量,直到选出六人为止!” 我暗暗点头,这三项和之前李文山交代的差不多,通关应该没有问题。 如果我想要落败的话,最好就是在第三项实战的时候,既能给陈老太太一个交代,又能打消暗地里那些人的敌意。 很快,第一项选拔开始。 玄气的选拔很简单,就是释放出玄气,根据玄气离体的高度,就能看出这个人的修为。 各个家族的子弟走上擂台,李文山一声令下,六十八道玄气冲天而起。 颜色各异,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着整个大会现场。 场下顿时传来阵阵惊呼! 虽然有很多是来自风水世家,但更多的则是陈家这种生意人,见到这种手段,哪里还能坐得住。 第93章 考验阵法? 我在出门之前就已经施加好了匿气决,现在所能用出来的修为也就是行气中期。 不高不低,站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台上三位大佬观察了一下,筛选出了九位修为不合格的弟子。 这些人都是修为还在守一境的新人,估计是想来见见世面,恭恭敬敬的朝着李文山等人一鞠躬,走下了擂台。 “第二场,开始!” 话音一落,三位评审一起起身,分别朝着擂台丢出一张符纸。 三道符纸分别落在擂台的东南西三个方向,落地的一瞬间,符纸互相牵连,形成一个三角形的迷雾区域。 正好将我们这些参赛的人笼罩了起来。 “我靠!这是什么阵法?” 我身边的一个三十多岁一脸络腮胡的男人大叫道。 “以三道符纸布阵,会不会是三阴迷魂阵?”另一个选手试探道。 “肯定不是,三阴迷魂阵必须要在太阳落山后才能发挥效果,现在烈日当空,阵法根本就不会生效!” “那会不会是障目阵?” “还真不好说,也有可能是晴烟阵!” ……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一个个都紧锁眉头。 我看的有些好笑,这可是三位胎息大佬联手布下的阵法,哪能是他们这群人能够看出来的? 见他们还在讨论,我忍不住出声道:“你们管他什么阵法呢,是考验出阵又不是破阵,咱们能从里面出来不就是了!”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脸色羞红,尴尬不已。 那络腮胡狠狠瞪了我一眼说:“你懂个屁,风水师就是要怀着一颗好学的心,遇见难题就要善于思考,你这样难成大器!” “就是!就是!” “他以为咱们没想到吗?咱们只不过是想探讨一下学识!” …… 我听的目瞪口呆,我好心提醒,这群人不感谢也就算了,反倒还出言讥讽,真是不识好歹。 “那你们慢慢探讨,我去想办法出阵!” 我说完也不再看这些人,在迷雾中探索了起来。 那群人没有继续探讨,也各自散开,四下寻找出阵的阵眼。 我在迷雾中走了大概三分钟,按照擂台的面积来说,这时候应该早就走出了范围。 我没有慌张,寻了个地方盘膝坐下。 无论什么阵法都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施法范围。 这个范围不是阵法的面积,而是,高度! 刚才我转圈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阵法不简单,起码就在地面上来说,就算是凝丹境的修为,在找不到阵眼的情况下,也很难硬闯出去。 如果我放开实力,兴许还有机会,现在大家都是行气境,想出去是不大可能了。 所以我断定,这阵法不是考验破阵能力的,而是考验神识! 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急着动身,一根香的时间是半个小时,现在才过去五分钟,不着急。 听着远处响起声声怒喝,听起来像是在用蛮力破阵。 我一阵无语,三位胎息境布下的阵法,要是让这群人就这么破开,那就太扯淡了。 又过了一会儿,叫喊声逐渐消失了,看起来这些人应该也察觉出来了问题。 片刻之后,李文山的声音响起:“第一名!白云观白修远!” 又过了十几秒,李文山再度喝道:“第二名!太清宫钟燕!” …… 陆陆续续,已经有二十几位踏出了阵法。 我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操控着神识离体飞出,稍微有些压抑,大概往上飞了一百米,神识的压抑感瞬间消失,冲破阵法了。 我向下俯瞰,在阵法的东南角迷雾稍微有些浅淡。 就是这里了! 我起身朝着东南角走去,没有用眼睛看路,在阵法中,眼睛是最具有欺骗性的。 根据上空中神识的观察,一步步的走到东南角的迷雾处站定。 这才收回神识,睁开双眼,眼前迷雾已经消失不见。 我大步走出阵法,耳边又响起李文山的声音: “第二十九名,陈家女婿,杨藏风!” 这个名次应该差不多了吧? 我看向台上,除了李文山外,另外两位都只是轻蔑的瞥了我一眼,随即就收回了目光。 在他们看来,我身为青乌圣手杨端公孙子,又是七杀命格,表现却如此不堪,根本就懒得打我的主意。 另外出来的二十几人也是一样,除了几个人讥讽了我几句外,其他人根本连讽刺的欲望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只要下一场我收敛一些,应该就能换来一阵子的安定日子。 正在这时,我感到背后射来一道如刺的目光。 转过头看去,正是陈老太太。 此刻陈老太太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杀了我。 就我目前的情况来看,夺取前六名是无望了! 第94章 混战 一炷香的时间到! 在我出来后,又有七人从阵中走了出来。 现在站在擂台上的也就只剩下三十六人了。 预想中的第三轮选拔没有开始,上方的李文山正在和两位大佬交头接耳说着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文山站了起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我心里一个咯噔,第三轮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经过我们评审的商议,认为一对一选拔太慢了,决定改动一下规则,改为混战! 三十六人共分为两批,每批各十九人,这十九人一起登上擂台,最后剩下的三人,就能获得进入连月山脉的资格!”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全场的震动! 场上的三十多人一个个面面相觑,这种改动实在是有些太突然了。 立刻就有人跳出来反对: “这不公平!那些大宗门的人如果跳出来抱团的话,像我这种岂不是没有一点机会了?不公平!” 说这话的,正是那个络腮胡。 其他不少散人也都纷纷出言附和,络腮胡说的不错,像这种混战,只要抱团拧成一股绳,完全可以一个宗门揽下所有名额。 要知道,现在还站着的三十几人里,光来自白云观和太清宫的就有六位。 正在这时,台上突然一道银光袭来,直直插在络腮胡的脚边,剑身轻颤,在阳光下发出刺目的寒光。 “敢质疑我们三位的决断,这是第一次,再有下一次,废除玄气!”李文山轻声说道。 话语中的狠厉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场面顿时静了下来,络腮胡冷汗当即就流了下来。 “是!是!在下不敢!” 李文山抬手召回宝剑,平淡道:“下面我念到名字留下,其余人下台等着。 吴安、张牧童……” 等到李文山念完第一批名单,我脸都黑下来了。 最开始对我有敌意的那批人,竟然都和我分到了一起,包括秦雨落! 这要是没有猫腻,我杨字都倒过来写! 我微眯着眼睛看向李文山,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眼神不经意的往两边扫了一下。 我心底猛地一沉,我都已经低调成了这样,难道这些人还不打算放过我? 如果我真的死在这群人的围攻之下,那么袁大哥就算想给我报仇都没地方下手吧,上了擂台,生死各安天命,这是规矩。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等下见机行事。 伴随着一声锣响,擂台赛正式开始! 我脚下一滑,立刻闪到了擂台的一个角落,避免腹背受敌是群战最重要的一点。 其余的几位风水师也各自散开,将自己的法器掏出,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有用招魂幡的,这是擅长控制冤魂攻击元神的手段。 有人直接原地布下阵法。 更多的人则是拔出法剑,玄气灌注,嗡嗡作响。 …… 混战首先就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所以,基本上每个人一上来就亮出了实力。 我粗略的观察了一下,基本上都是在行气中期,实力不算特别强。 当然,以正常的眼光来看,这些人已经是天之骄子了。 这些散兵游勇对我的威胁不大,最让我担心的,则是不远处的四个人,还有一旁虎视眈眈的秦雨落。 那四个人身穿的门派服饰都不一样,但是此刻他们却聚到了一起,低头密谋着什么,眼神不时往我这边看过来。 看来这些人是接到了宗门的指示,想要在这场混战中对我下手。 原本应该打的火热朝天的混战,此刻竟然异常安静。 当擂台下已经传来抱怨声的时候,有人朝我走了过来。 不是四人组,也不是秦雨落,而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 这男人约有五十左右,肥头大耳的,模样看起来油腻之极。 只见他祭出一张符纸,一个顶着大红盖头的女子从擂台下面走了上来。 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有些纳闷,难道混战还能请帮手? 这时,男人牵着女尸的手,冲我邪异一笑:“杨藏风是吧?今天我正式通知你,你的命,我吴安收了!” 我眉头轻皱,倒不是因为他要杀我,而是他身边的女子。 我当即冲着李文山大声道:“李老,现在台上突然多了个人,吴安这么做难道不算破坏大会规矩吗?” 李文山刚要说话,一旁白胡子老头开口了。 “这女子乃是吴安的法器,大会没有规定法器的种类,吴安这么做,不算违规!” 法器?! 我眼神一凝,照这么说,女子已经是死人了? 可是,我为什么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半点死气? 似是要解答我的疑问,吴安一把扯下女子的盖头,一张美艳的脸庞显露了出来。 第95章 怜尸吴家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红润,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常的女孩子。 只是,她眼中没有黑色的瞳仁,只有一片惨白。 “这是,囚尸,台上这人是怜尸吴家的弟子?!” 场下有人惊呼出声,显然是认出了这个奇怪的组合。 他这么已提醒,我随即想到了眼前吴安和女子的来历。 那个白发老人说的不错,女子的确是法器,是吴家三代传下来的法器。 吴家是来自岭南的一个小家族,一直不被外界所知。 直到五十年前,吴家在一处古墓中寻到一具栩栩如生的女尸,这女尸就是眼前的女子。 不知道吴家从哪得到了一种祭炼法门,竟然能去除尸体上的死气,将尸体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 并且将尸气转化为修为,这女尸在地下埋葬了将近千年,一身尸气浓郁的很,经过祭炼后,竟然一跃成为媲美行气境的高手。 要知道,很多风水师还都是高彪那个等级的守一境,甚至更多的人连守一的门槛都触摸不到。 女尸从此就成为了吴家最忠心的傀儡。 并且,这女尸还是吴家三代的枕边人…… 听上去很恶心,但据说这就是祭炼女尸的一个重要步骤,以纯阳之气化解尸气。 能够极大的提升女尸,和吴家人的战斗力。 这就是怜尸吴家的来历! 我冷眼看着吴安道:“想杀我?你也不怕我把你老婆杀了,回头你爹和你爷爷发火?” 这话一出,知道吴家来历的人顿时都大声笑了出来。 “哈哈!虽然看杨藏风不爽,但是他这话说得没毛病!” “笑死我算了,这家伙是啥话都敢说啊!” …… 吴安听着台下的讥笑,脸色冷的可怕: “竟敢辱我我家门! 今天, 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吴安一掌拍在自己胸前。 哇! 一口鲜血喷在女尸脸上。 女尸浑身急颤,黑色的瞳仁逐渐凝聚成型,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四周的讥笑戛然而止,虽然吴家的手段恶心,但是这女尸可不是好招惹的! 吴安指着我,怒吼道:“莲儿,杀了他!” 这个被称为莲儿的女尸,顿时将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伸出泛白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缓缓向我走了过来。 我不慌不忙抽出落泉尺,揍人我可能不行,但是落泉尺对付这种邪尸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吴兄弟别着急嘛!” 我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正是刚才商量对付我的四人组。 四人组掏出法器,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怎么?你们想帮杨藏风?”吴安冷声道。 “哈哈哈!吴兄弟误会了!” 四人组为首那个叫张牧童的哈哈大笑道:“我们的意思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种欺负人的活,怎么能少了我们呢?” 吴安小心说道:“那咱们先说好了,这事是我起的头,待会弄死他的功劳可要归在我头上!” “没问题!” 张牧童拍着胸口保证。 五个人就这么在我面前商量着杀了我之后,功劳的分配问题,嚣张的嘴脸令人作呕。 原本对战吴安这个组合还算轻松,这下又多了四个人,以我隐藏后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打赢。 现在才刚上场,如果这个时候我跳下擂台认输,陈家那边根本就没得交代。 再者说,我必须要在这擂台上稍微展露一下实力。 七杀命格不战而退,这就有些欲盖弥彰了。 我愤怒的看着他们,沉声道:“所以,你们是打算以多欺少了?” 吴安转过脸奸笑道:“欸……你这话就不对了,这是大会的规矩,怎么能说我们欺负人呢?” 我抓起落泉尺,指着他们厉声道:“少来这些,有种咱们单挑!” 让我意外的是,吴安竟然认真的点点头说: “行啊!我们满足你的要求!” 我松了口气,一对一的话,这些人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只要我先打败一个,然后装出玄气不济的样子,跳下去认输就是了。 这下四人组急了! “不行啊,我可是答应过老爷子的!” “是啊!这小子必死的局,你怎么也要让我们有点参与感吧!” 吴安笑着压了压手道:“兄弟们别急,先让他选一下怎么个单挑法!” 然后看向我说:“杨藏风,别怪我没给你机会,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我们群殴你一个!” 听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吴安的把戏,故意装出急迫的样子道: “我选第二个!” 吴安一脸得意道:“可以,第二个,你单挑我们一群!” 第96章 秦雨落救我 这话一出,四人组顿时笑疯了! “哈哈哈!吴家兄弟,你也太坏了!” “窝草!这话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 我当即气的脸色通红,指着吴安破口大骂: “姓吴的!你他娘的敢耍我!老子和你拼了!” 吴安笑的正欢,听到我的话,转头厉声道:“耍你?老子耍的就是你!” 随后大手一挥: “上!” 四人组笑声一止,纷纷掏出法器向我冲了过来。 我握紧了落泉尺,不退反进,冲进了人群。 青玄气绵长凝实,比起一般的行气境强上不少,可是也招架不住四人加上一个女尸的围攻。 即便我奋力抵抗,可还是不停的败退! 感觉到身后的剑芒,我连忙一个驴打滚躲了过去。 身子还没站稳,又是一道符篆飞了过来,连忙又画出一道气障抵挡。 没等喘口气,女尸嘶吼着扑了上来! 这下我不敢硬接,掉头就跑! 玄术的战斗和驱邪是一样的,一旦气势弱了,就再难招架。 我现在就是这个情况,感受到身后法器的破空声,我连头也不敢回,只能玩了命的绕着擂台跑! 我这丧家之犬的模样,顿时引起了台下的哄笑声。 而这一切,正是我想要看到的情况。 刚才我的行为,就是三个词:易怒,无脑,轻敌! 有了这些标签,即便我有着行气的修为和七杀命格,在别人眼里也是一个不入眼的废物! 我抽空瞥了一眼看台,果然,那些家族的人看向我的目光都是满带不屑。 白毛老头更是懒得在看我一眼。 显然,我的计策生效了! 嗖! 身前突然射来一道羽箭,我下意识的一低头,羽箭贴着头皮飞过。 若是晚上一秒,我就要命丧当场了! 我朝着射箭那人看去,这是另外一个散人出手了。 还不等我出声询问,身侧又是一道剑气袭来! 又是一个驴打滚,堪堪躲了过去。 还没等我起身,又是十几道法器向我射了过来…… 我连滚带爬的跑到角落,眼看着法器就要飞到我的面前。 退无可退! 我双膝微微弯曲,将落泉尺横在胸前。 砰! 铮! …… 一阵牙酸的法器交接声响起,我双臂如遭重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擦了擦嘴角,冷眼看着不远处的人群。 刚才攻击我的已经不是五人组了,而是在场的所有人! 这些散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先把我清除出去,只要少一个人,就能多一分胜算! 痛打落水狗么? 我原本就没想争夺这一场的名额,此刻却成了众矢之的! 看着这些人眼中的嘲弄与不屑,我心里莫名的屈辱与凄凉…… 为了我,为了陈诗灵,忍住! 忍住! 忍住! …… 我用力的攥紧拳头,手心被指甲刺出鲜血。 只有这样,我才能控制着不让丹田解开封印! 就在这时,这些人又对着我发动了攻势。 仔细扫视了全场,将对我出手的这些人的脸庞都记了下来。 今日之辱,来日十倍奉还! “住手!” 一声耳熟的娇喝,一条灰色巨蛇将所有法器都给拦了下来! 我看着巨蛇脑袋上站着那人惊愕不已…… 秦雨落! 空中的巨蛇,正是她手中拘魂灯中凝聚出来的尸气腾蛇。 吴安脸色难看之极,沉声道:“这位姑娘,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滚!” 秦雨落说话依旧简单又冷酷! 吴安脸色铁青,站在人群前方冷声道:“看来你也是要找死!” 说完,吴安打出一道符纸,女尸立刻朝着秦雨落扑了过去。 “班门弄斧!” 秦雨落轻嗤一声,掏出一个铜铃,手上轻摇: 叮铃! 女尸顿时像是被施加了定身咒,呆呆的站在原地,眼中重新恢复无意识的白芒。 叮铃! 铜铃再度响起,女尸转身跳下了擂台。 吴安神色大骇,随即想到了什么,看着秦雨落道: “你……你是鬼王宗的人?” 秦雨落甩着手里的铁蒺藜,玩世不恭道:“知道就好,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跳下去,饶你不死!” “多谢!” 吴安二话不说,转身走下了擂台。 这场赛事可是关乎到能不能进入连月山脉,对每个家族来说都是重中之重,而吴安就因为秦雨落一句话,干净利索的弃权了。 这让我对鬼王宗的恶名再度提了一个档次。 吴安一走,剩下的人顿时泄了气,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雨落结出一个手印,将尸气腾蛇驱使到群人之上。 居高临下道: “一群道貌岸然的败类,三息不滚,死!” 第97章 一起上吧 这些人刚才见到秦雨落手段的时候已经是吓得胆战心惊,现在又听说了秦雨落鬼王宗的名头,哪里还敢反对?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跳下擂台。 台上竟然只剩下我和秦雨落两个人了。 我冲着秦雨落艰难开口道:“多谢!” 秦雨落控制着腾蛇落下,走到我的面前说:“你不用谢我,咱们两个的恩怨,还没完!” “难道你们鬼王宗还不肯放过我么?”我问道。 秦雨落摇了摇头,淡然道:“这次,是你和我的恩怨!” 我眉头一皱:“咱们所有的恩怨都在结婚那天结束了,我虽然毁了你的煞灵,可你也对我屡次出手,咱们两个应该扯平了!” 秦雨落惨然一笑,随即放出了身上的玄气。 我仔细感受了一下,顿时惊呆了! 今天见到秦雨落的时候,我还以为她也是隐藏修为来参加大会,现在她毫无保留的释放玄气我才发现。 秦雨落竟然是真正的行气境! 要知道,早在我初到江市的时候,秦雨落就已经是凝丹境了啊! “你感觉到了么?”秦雨落凄楚道。 “怎么会这样?” 秦雨落叹了口气道:“你的那位姓袁的大哥做的好事!” 我沉默了。 当初分别之前,袁大哥曾经和我说不用担心这些人泄露我修为的消息,现在看来,他应该是事后找上了这些人。 至于用了什么办法,现在已经显而易见了。 我看着秦雨落有些不忍,修炼到凝丹,是多少风水师的终身梦想。 即便她曾经想要杀我…… 呼! 秦雨落吐了口浊气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回到行气境的,你的目的我也不关心。 但是,现在我们两个同等级,我也没有了魁煞助阵。 咱们之间的恩怨,今天也就一并结算了吧!” 这话说完,秦雨落再度恢复到了最初那幅清冷的模样。 变脸速度之快,让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看着秦雨落,突然发现她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相比于刚才那些人,起码秦雨落恶也恶的正大光明! 看了看快要燃烧完的香烛,我冲着秦雨落笑了笑。 “阁下实力高强,我认输!” 转身跳下了擂台。 “杨藏风!” 身后传来秦雨落暴怒的吼声:“你这个废物,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 台下顿时响起了哄堂大笑。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看到陈老太太阴沉如死水般的脸,眼中的怒火都要喷射出来,看着我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 我看到陈诗灵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她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不战而逃。 我看到那些宗门不屑的嘴角…… 我看到李文山赞赏的微笑…… 在全场人的冷眼注视和嘘声中,我像一条丧家之犬,灰溜溜的离开了大会现场。 绕到停车场,换上衣服和面具,背上寒渊。 再度走进大会,我现在的身份是, 李文山的弟子,李远桥! 径直走到擂台下面盘膝坐下,恢复着刚才损失的玄气。 而由于刚才的一场只剩下秦雨落自己,现在剩下的两个名额引起了争执。 经过商议,决定在被淘汰的人里面再度选出两个人。 这次因为没有了杨藏风,所以大家打的都很团结,宗门势力以张牧童为首,散人势力则以吴安为代表。 一群人打的有来有往,却也没有下死手。 最终,台下只剩下两个人,正是张牧童和吴安。 第二场实战选拔开始了,十九人陆续登上了擂台。 我也跟着人群走了上去,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简单观察了一下,这一组的实力明显要比刚才的强,修为基本上都在行气境巅峰。 看来分组这事的确是有猫腻,毕竟我身上有紫耀护体,杀了我会受到天命反噬。 这一波人都是宗门的好苗子,那些大人物才不舍得让他们受到伤害呢。 我的出现,也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 “这人谁啊?前两关怎么没见到过?” “这小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快点滚下去,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 听着这些的议论,我心底升出一股暴虐的味道。 刚才的一战,实在是太压抑了,我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发泄的契机,要是不能调整好心态,对日后的修炼有害无宜! 而李远桥的面具,正是让我可以肆无忌惮发泄的契机! 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一步步走到擂台中央,昂首傲然道: “生死各安天命,诸位! 一起上吧!” 第98章 剑气纵横 我这话犹如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顿时激起了满场的不忿! “草!真狂!” “妈的!干他!” “这也太他么能装了,不行!我忍不了!” …… 眼看着情况不受控制,李文山站起来豪情笑道:“哈哈哈哈!这是我李文山的关门弟子,李远桥! 前些年一直在闭门修炼,现在距离凝丹也就只差临门一脚,所以让他出来撞撞机缘,刚才话虽然有些不妥,但是我李文山在此保证,伤亡残废,绝不追究!” 李文山这话说得豪气无比,又面带骄傲之色,看得我心头一暖,虽然明知是假的,但是这种被人庇护的感觉。 真好! “好家伙!看这年龄也就不到二十五岁吧,竟然已经触摸到了凝丹门槛,假以时日那还得了?” “我记得上一个有此天赋的,是四十年前的杨端公吧?乖乖,李家这是要崛起啊!” …… 听着四周的议论,台上要和我比赛的风水师再也不敢小瞧我,一个个紧紧盯着我,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时,台下突然有人喊了一句:“怕个什么?他李远桥再厉害也是自己一个人,你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只要团结起来,就算他真的是凝丹境又如何?” 经这人一说,这些弟子顿时醒悟了过来。 “就是!上一场那个杨藏风不也是装的不轻?到头来还不是被打的不敢回来?” “咱们抱团,先把这家伙弄出去再说!” “已经占了两个名额,现在又跳出来一个关门弟子,这李家真是太过分了!” ……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汇聚到了一起。 这一幕又回到了刚才的情形,同样是众矢之的。 只不过, 这一次,是我想要的局面! 不屑于这些人争辩,我依然静静的坐在原地,浑厚的青玄气从丹田缓缓流出,保持着巅峰状态。 不知为何,我眼前的画面好像变了,上一场被人追杀,遭受暗里冷箭的一幕幕在我眼前浮现。 压抑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没有气闷,反倒经脉比往常更加畅通,识海也更加清明。 尽管闭上了双目,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印在脑海里一样,我以苍天的视角,观看着整个擂台。 入微! 我激动不已,这就是爷爷说过的入微! 入微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的人,修炼速度极大提升,意识思维更加跳脱,更像是武侠中的入定和冥想! 没有利用这个时间修炼,我反而在脑海中演练起了《青云剑谱》。 眼看着从自己的头顶飞出一个一尺长的‘我’,手里抓着一把无形气剑。 第一式:青龙出渊! 小人漂浮在我的头顶,手中气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气剑刺出一往无前,有去无返! 在这玄奥的状态下,第一式就仿佛刻在我的脑海里,使出来无比的通畅,威力也不同往日而言! 我心中大喜,急忙又用出下一招。 第二式:丹青如剑! 小人轻握剑柄,肆意在面前挥舞,每次都好像挥笔作画,看起来都无比随意,却在面前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剑气屏障。 第三式…… 就在这时,有人动了。 “这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干他!” 话音一落,这人将手中招魂幡轻摇,一个通体碧绿的婴童从地下爬了出来。 刚一出现,就立刻朝我飞扑过来。 而他的动作,也仿佛一个信号,其他人也跟着动了! 满天的符篆和法器朝我砸了过来! 眼看着攻势逼近,我不舍得从入微的状态中退出,青玄气紧贴皮肤流转,在我身上化做一张薄薄的淡青色的护身障。 砰! 一声惊天声响,整个擂台都为之震动。 体内的青玄气瞬间少了一大截! 噗! 我吐出一口黑血,这不是受伤,而是这段时间又是玄丹破裂,又是遭受打压积郁的内伤污血。 吐出这口污血,我感觉更加畅快。 不再犹豫,第三式:青烟缭绕! 小人脚下轻点,小巧的身躯在空中闪转腾挪,身后都拉出了一道残影,气剑在他手中,就好似一道缥缈的烟火,令人捉摸不透! 我心中略有感悟,我一直都把第三式的重心放在了手上,却没想到,这一式的重点,却是脚下的功夫。 就在这个功夫,又是一波攻势砸到了我的身上。 感受着体内已经为数不多的青玄气,我没有起身应战,而是安稳坐定,指挥着小人再度挥动气剑。 刚才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有所顿悟。 我要趁这个机会,推衍出一式属于自己的剑法! 小人的身形在空中不停飞舞,身后背着的寒渊也脱鞘而出,悬于我的天灵之上! “老李,你这徒弟不会是修炼傻了吧?怎么光知道挨打不还手呢?” 白发老人的声音响起。 李文山看着擂台上的我,眉头也是紧紧皱起。 就在这时,人群鼓足玄气,发动了最后一波攻势,满天的飞剑、符篆不要钱的向我挥洒而出! 就在即将攻击到我的时候,我猛然睁开双眼: “剑气纵横!” 第99章 势!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头顶寒渊剑猛然向前横扫一道狂霸剑气。 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迎着满天攻势撞了上去! 轰! 一声惊天轰鸣,符燃、器断…… 一剑, 可敌千军! 原本还洋洋得意的弟子们,顿时笑容僵住了,看着满地狼藉的法器符咒,一个个愤怒不已: “我的钧天壶啊!” “这是我昨天刚修出来的镇杀符,就这么毁了……” …… 我听着耳边的阵阵哀嚎,眼中很是淡然,既然选择了向我出手,现在的下场是他们应得的。 伸手紧握寒渊,冷声道: “诸位,一起上吧!” 再度说出这句话,没人再敢小瞧我,一个个面面相觑,慢慢的散开了。 这些人能代表宗门参加大会,哪个不是人精? 在见识到我一剑之威后,谁也不敢做出头鸟。 一时间,我竟然以一己之力,震慑住了十几名宗门精英! 这时,角落传来一声怒骂: “你们这些弱智,李远桥刚才硬抗了你们的攻击,现在体内的玄气寥寥无几,他这副样子就是装出来的,这时候不上,等他恢复过来,就彻底没机会了!” 我好奇的看过去,说话这人是个女子,年龄应该有二十七八,身穿青色裙褂。 刚才全场都在对我进行围攻,只有她一个人静静坐在角落,不知道是想坐收渔利,还是不屑于出手。 而女子显然身份不低,她这么一说,原本要散开的人群顿时停住了。 “柳小姐说的对!这小子肯定在虚张声势,咱们一起上,灭了他!” “就是,咱们这么多人,就算失手把他杀了,那李家主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上!” …… 哗啦一声,这群人再度祭出法器,朝着我汇聚而来。 我深深看了一眼这群人口中的柳小姐,先不说她在这些人里的地位,就看别人都在忌惮的时候,她能看出来我体内玄气的枯竭,就不是凡人。 不过,她最后一句话说错了。 我, 根本就没打算恢复青玄气! 脚下一点,身子腾空而起。 居高看着下方的十数位所谓的精英,胸中豪情万丈,一把将寒渊抛向上空: “势!” 寒渊扶摇直上,逐渐消失了。 我这番动作,却让下面这群人误会了。 “柳小姐说的果然没错,这家伙果然是在虚张声势,现在法剑都被他给丢了!” “大家一起上,把他打下来!” 那柳小姐疑惑的看着我,似乎觉得刚才还在大杀四方的我,此时不应该逃避才对。 哗啦! 他们纷纷掏出法器,还有人招出幽魂,抓着符篆…… 甚至还有几张镇尸符,这群人是打算把我当邪祟镇压了么? 我轻笑一声,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手印,口中轻吐一个字: “临!”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快看!天上是什么?” 我仰头望去,只见远处天空出现一点银光闪现,银点越来越大,正是刚才消失的寒渊! 此刻的寒渊,在空中极速飞行,因为速度太快,剑身与空气摩擦出了一团火焰。 剑火! 刚才见识过我的手段,现在又看到剑火,这群人顿时急了,不过也没有慌乱。 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一把拔出法剑,沉声喝道:“现在要是退了,那这场大会就成了他的成名之战了,咱们这些宗族子弟可就成了笑柄了!” “一起上,只要将他轰下来,剑火不攻自破!” 说完,率先祭出法剑,一道剑气向我袭来。 其他人也都瞬间冷静了下来,看向我的眼神怨毒无比,纷纷掏出看家功夫,也不管手上有什么,纷纷都朝着我砸了过来。 看着气势如虹的攻势,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中升出一丝莫名的暴虐! 右手化掌为刀,朝着面前狠狠劈了下去。 “死!” 空中的寒渊速度又快了几分,剑火非但没有更盛,反倒瞬间消失, “住手!” 一声急促的女声响起,我看过去,又是那位柳师姐。 现在的柳师姐脸色惊恐,丝毫没有了刚才的那份淡然。 “快把法器召回来,全力抵御飞剑!” 说着,柳师姐手臂一甩,手上多了一条金色长鞭。 奋力一挥,金鞭顿时无限延长,鞭头化为一条金色龙头,朝着空中的寒渊嘶吼而去。 御器化龙! 我眼睛微微眯起,这种玄术只有一个门派可以做到。 太清宫! 难怪这些人对这个女人这么尊敬,原来她是来自太清宫的弟子!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柳师姐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紧张,但是也没有过多考虑,纷纷将法器掉转矛头,对着天上的寒渊而去。 这次, 是真正的以一己之力, 应战全场! 第100章 斩! 金龙以悍然的姿态,一头撞上了寒渊! 没有任何声音,这次碰触消无声息。 一龙一剑,紧紧相抵! 后面的法器也在此刻赶到,将寒渊团团包围起来。 看到攻势被挡,下面那群人顿时又活跃了起来。 “柳师姐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我看这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别乱说话,敢怀疑柳师姐,你怕是不要命了!” “是!是!” 柳师姐听着他们的议论,眉头紧紧皱起,看了看空中僵持的局面,若有所思了片刻,冲我点点头说: “多谢!”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真不简单啊! 我的一举一动,竟然能被她感知的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一阵阴风传来! 我连忙侧身躲避,却因为身在半空没有着力点,慢了半分。 右肩一阵剧痛,提起的青玄气顿时散了。 身子不受控制,狠狠落在擂台上! 我艰难的爬起来,右肩上多了一块深可见骨的伤口。 要不是刚才临近地面时释放青玄气缓冲,我估计就要被活活摔死! 看着半空中悬浮着的一只幽童,出手的就是法器是招魂幡的男人! 头顶一阵热流淌下,眼中一片血红模糊: “兄弟们!我这招怎么样?” 那个招魂幡的男人洋洋得意道。 “哈哈!吴平你真牛笔啊!” “让这小子再装逼,这一招解气啊!” “这么高都没摔死他,还真是命大啊,咱们一人再来一招,给丫弄死算了!” …… 听着他们的声声讥笑,我擦了擦流入眼角的鲜血,朝着主席台上看了一眼。 李文山脸上有些焦急,却并没有出声喝止。 那位柳师姐,呆呆的站在原地,面色有些犹豫。 我轻笑一声,竟然出奇的没有愤怒,在李文山眼里,我到底是个工具,而且是个将来有可能失去控制的工具。 我活着,那就继续替李家办事,如果死了,他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 至于这位柳师姐,看到一位敌人陨落,对她来说也是个好事! 想到这里,我胸中一阵压抑,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嘴角扬起一个狰狞的笑容,冰冷的吐出一个字: “破!” 话音落下,空中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寒渊剑顿时挣脱了束缚。 一剑刺穿龙头! “不好!” 柳姑娘厉声喝道:“快退!” 说着又将金鞭挥动,一道金色八卦图成型,冲着寒渊飞去。 另外那些弟子,纷纷释放出玄气,看着空中的寒渊不停后退。 寒渊依旧悄无声息,一剑刺穿八卦图,直直插在擂台中央!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柳姑娘也如释重负,以为已经将寒渊的气势消耗完了。 我没有说话,艰难的抬起双手,缓缓在胸前结起了手印。 柳姑娘看到我的手印,顿时脸色又是一变,急忙冲我一抱拳: “李远桥,在下太清宫的柳如月,还请收回法剑手下留情,否则真的闹出人命,这些人背后的宗门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冷笑一声道:“手下留情?刚才我已经留情了,可是换来的是什么?我刚才差点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收起来你这圣母的姿态吧,我不吃这一套!” 柳如月有些局促道:“那是因为……因为……” “因为你也想让我死!少一个敌人,对你来说也是好事!”我冷声道。 柳如月被我说穿,脸色有些发红,道:“你以一己之力对战全场,风头也出尽了,也证明了你的实力,就此停手不好吗?” 我看着柳如月,声音寒如堕冰: “废话少说!既然他们选择了暗中放箭,那就要承担后果!能不能保下他们,就看你的手段够不够了!” “剑起!” 话音落下,寒渊‘噌’的一声从地面而起,朝着拿招魂幡的男人刺去! 柳如月手腕一动,金鞭第一次脱手,化为一道金色绳索,紧紧的将寒渊缠绕。 虽然寒渊被束缚,却没能耽搁多少速度。 柳如月一咬红唇,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符篆,咬牙燃气符篆,一只巨象化灵而出,挡住了寒渊的去路。 果然是大宗族的弟子,这手段果然是层出不穷! 见到寒渊被拦,柳如月松了口气,转头看着我说: “李远桥,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现在停手,这一场的名额,有你一个!” 我笑着摇摇头:“柳如月啊,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现在想要的只是一个名额么?” “你以为,就凭你这两下子,就能拦下我的寒渊么?” 说话间,我飞速结完手印,沙哑的喊道: “斩!” 第101章 保送了 轰隆! 空中一声炸雷,一道百米长的剑气自九天,直奔擂台斩下! 这就是刚才寒渊消失那阵子,以天地灵气凝聚出来的剑气! 这就是我领悟出来的剑气纵横! 这, 才是我的杀手锏! 一转眼的功夫,剑气已经到了擂台百米上空,一股凌厉霸道的味道,力压全场! “不好!布阵!” 白发老人脸色骤变,抬手抛出一张符纸,李文山和另外一位也赶忙各自掏出一张符纸丢出。 三张符纸化为三道流光,汇聚在一起,在擂台上空化为一张巨幕! 轰! 剑气斩在巨幕之上,轰然炸开! 饶是剑气出自我的手,我也忍不住咂舌。 心里一阵后怕,如果刚才真的任由剑气斩下,恐怕遭殃的不止擂台上这些选手,就连看台上观众都要受伤大半。 李文山和另外两位走下台,来到擂台上。 “哈哈!远桥啊,你可以不用比了,这次名额,有你一个!” 李文山笑着说道,脸上兴奋之极,丝毫看不出刚才他想借刀杀人。 我也不拆穿,冲着另外两位抱拳问道:“两位前辈的意思呢?” “我没意见!” “仅凭这一手,就连凝丹境都不一定挡得下来,这还有什么好比的?” 听到他们的话,我也是放下心来,连着两场以一敌众,我真的有些精疲力尽的感觉了。 要是再比下去,我只能放开玄丹的束缚,以凝丹境的修为来欺负人了。 白发老者意味深长的看着李文山道:“文山兄,你当初以气御剑的时候是多大岁数?” “二十三!”李文山笑着道。 “那以法剑引动百米剑气呢?” 李文山一愣,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蠕了蠕嘴唇道:“三十七!” “三十七……你这弟子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吧?真不知道你李家是哪座祖坟着了,竟然让你找到了这么好的徒弟。 先是有个七杀命格杨藏风,接着又是拿着泰阿剑的白面剑客,现在又出了个剑法天赋惊人的李远桥…… 看来,这玄术江湖要起风雨喽!” 听到白发老人的话,我心中暗暗心惊,这三个人,两个是我! 表面还是谦虚道:“前辈过奖了,我也只是侥幸而已,至于您所说的风雨,晚辈可万万担不起啊!” 说完,我还不忘转移一下注意力道:“至于那个杨藏风,我刚才看了他的斗法,简单四个字,徒有虚名!” 白发老人点点头,赞同道:“这话倒是真的,心胸狭隘,不会审时度势,最后竟然面对仇人跳台弃权…… 真是白白浪费了七杀命格啊!” 我听到这里,心里一块石头落下。 这一场大会,总算是没白来啊! 最终,李文山带着两人重新返回了主席台。 因为刚才引动了九天剑气,这下我也不用再比了,接连两场都是加赛一场,这在风水圈也算是个谈资了。 冲着三位大佬鞠了一躬,我转身跳下了擂台。 换好衣服,打车赶往陈家。 闭目回想起临走时李文山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我心里有些忧虑。 最后一场打也打爽了,但是也太出风头了! 很明显,现在李文山已经对我起了防备,以后恐怕处处都要受到牵制。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既然事已至此,再想也没有用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管他呢! 下车回到陈家,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将所有法器都带在身上。 这次连月山脉一行,一两天肯定是回不来了,所以,我要想个借口先离开陈家。 等收拾好行礼,我又跑到书房写下一封信。 就在这时,陈老太太带着陈诗灵回来了。 听到动静,我从书房走出来,一眼就看到陈老太太如死水般的阴沉。 我恭敬道:“奶奶……” “滚!” 老太太一声怒吼打断了我的话,怨恨的瞪着我说:“你这个废物,怎么还有脸留在陈家?口口声声说要给陈家夺得一个名额,结果你连打斗没打就弃权! 我们陈家没有你这种废物,滚!你给滚出去!” 陈诗灵赶忙劝道:“奶奶,你别生气了,当时的情况你不是没看见,杨大哥已经被人围攻了那么久,后来又跳出来个秦雨落,他要是不弃权,就真的要死在台上了!” 陈诗灵一边说,一边冲我打眼色,示意我说两句好听的,让陈老太太消消气。 “奶奶你放心,即便没有拿到名额,我也一定会让陈家在江市扬名立万!”我拍着胸脯保证道。 “呵!” 陈老太太冷笑一声,竖着眉毛道:“你快别说了,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的像吃了死苍蝇,说大话,你也要有那个本事!” 第102章 两个要求 “同样是二十多岁,人家为什么就能让大会破例选拔?你再看看你,我真后悔当初信了杨玄的邪,让陈诗灵嫁给你!” 这话说得陈诗灵都听不下去,脸色难看道:“奶奶,你就少说两句吧。” “我凭什么少说?” 陈老太太眼睛一瞪:“我说错了吗?没有本事就别吹嘘,我这几天到处张罗着合作,现在名额没了,合作?合作个屁!” 我说老太太这几天怎么看不见人,感情是借着大会名头去找人谈生意去了! 可是,陈诗灵也是有进山资格的啊? 我想不通,只好苦笑着摇摇头说:“奶奶你放心,等我忙完这阵子,这些合作我去帮你谈,保证让咱们陈家成为江市首富!” 本以为我这番话能让老太太消消气,可是她却更加愤怒! “屁本事没有,说大话倒是有一套!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滚出陈家,从今天起,陈家和你们杨家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说完,老太太又对陈诗灵说:“奶奶已经物色好了一个男孩,就是今天那个李远桥,论本事,比这个杨藏风强太多了!” 陈诗灵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紧紧挽着我的胳膊。 “不可能!如果让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我宁愿去死!” 我温柔的揉了揉陈诗灵的脑袋,和她对我的心意相比,陈老太太这些话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吗?”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接着,大门被一脚踹开! 我眼神一凝,来人一男一女,正是第一场遇到的吴安和女尸! 吴安嬉皮笑脸道:“老婆子,你这孙女这么水灵,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就让我吴安尝尝鲜呗。” “你找死!”我冷声喝道。 “哈哈!” 吴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我说道:“一个没脑子的蠢货,你竟然还敢这么和老子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残你,让你看着老子在陈诗灵身上大展雄风!” 我脸色一沉,他骂我无所谓,但是,侮辱陈诗灵,那就是自寻死路! 脚下一闪,一把扣住了吴安的喉咙! “住手!” 陈老太太出声喝止,急忙走上前道:“杨藏风,你还嫌自己惹的乱子不够么?你给我把手撒开!” 我没有理会老太太的话,她无非就是担心吴安背后有人报复。 可是, 我不怕! 冷冷看着吴安,手上逐渐用力,吴安的脸色憋得通红! 陈老太太上来撕扯着我的手,嘴里骂道:“我说了,从今天开始,陈家和你这个废物不再有任何关系,滚回你的七坟村去,你敢动手,我立刻报警抓你!” 陈诗灵也走了过来,关心道:“杨大哥放手吧,真弄出人命就麻烦了!” 既然陈诗灵发话了,我只好松开了手,冲着吴安厉声道: “再敢对陈诗灵出言不逊,神仙也留不住你!” 吴安揉了揉脖子,后退到女尸身后,恶狠狠道:“就算你现在能保住陈诗灵,但是等到进了连月山脉,你还能保的住她么?到时候还不是任我揉捏?” 我没有动手,吴安在我心里,已经上了必死的名单! “这位小兄弟,你既然知道我家诗灵是有资格进山的,那你应该知道她可是金陵李家照顾的人,你就不怕李家那你试问?!”陈老太太厉声喝道。 吴安轻嗤一声道:“你觉得,李家会为了一个半点修为没有的陈诗灵对我下手?老不死的,你也太天真了吧?” 经他这么一说,陈老太太顿时没辙了,只好低声下气道: “还请小兄弟直说吧,你到底要什么?” 吴安这人本就是泼皮,欺软怕硬,见到陈老太太这个态度,顿时来劲了。 “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杨藏风这家伙在擂台上打了我一顿,现在我家宝贝儿很不开心,必须要陪我宝贝儿一夜,让她出出气!” 说着,吴安伸出舌头舔了女尸一口,看的我心里一阵恶寒。 吴安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继续道:“第二,我要和陈诗灵春宵一夜,弥补一下我心灵的创伤!” “切!” 我不屑的撇撇嘴:“什么创伤,我看你是被女尸吸了阳气,想找个炉鼎采补吧!” 吴安因为常年和女尸厮混,为了抑制尸气,身上的阳气都被吸得差不多了,穿着一身黑袍,就是因为他阴气太重,惧怕阳光罢了。 “行了!你给我住口!” 陈老太太喝止了我,然后转头对吴安道:“现在杨藏风不是我陈家的人,第一个条件你们自己解决,他是生是死与我陈家无关!” 第103章 离开陈家 陈诗灵面色一急,刚要说话,陈老太太瞪了她一眼继续道: “至于陈诗灵,她是我的孙女,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既然你要采补,我给你找上几个漂亮的年轻姑娘,保准让你满意就是了!” 吴安贪婪的看着陈诗灵说: “老婆子,你这宝贝孙女可不是一般的炉鼎,你就算找上一百个炉鼎,也定不上她自己,这事没的商量,我必须要和陈诗灵睡上一夜!” “没得商量?”陈老太太沉声道。 “没商量!”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真没得商量?” 林文山带着丫丫走了进来。 一看到来人,吴安顿时怂了。 “十个姑娘,我立马就走!” 然后他转头看向我,阴恻恻的笑道:“小子,你以后睡觉当心着点,别让老子找到机会!” 我脸上不为所动,威胁我?那你也要有命活下来再说! 而陈诗灵急了,上前哀求道:“刘家主,你帮帮我老公吧!” 李文山看了我一眼,淡然道:“这是小辈们的私事,我不便插手!” 我明白李文山这是为了替我隐藏身份,不便和我相认,但是陈诗灵却不知道。 一听这话,陈诗灵顿时急了,还要再说什么,却被丫丫抢过来话。 “诗灵姐,你这老公就是个扫把星,刚开始招惹上秦雨落,现在又惹到了吴安,修为不咋地,就知道处处惹事,别管他!” 老太太一听李家对我不待见,也赶忙站出来和我撇清关系: “赶紧滚!再进陈家大门,我打断你的腿!” 我苦笑一声,原本还想着怎么找借口出去几天呢,这下好了,借口都省下来了。 一声不吭,背着背包就走。 来的时候如此,离开时亦是如此! “老公!” 陈诗灵扑上来一把抱住了我,哭泣着说道: “我不要离开你,你带我走,不管去哪,我都跟着你!” 我心里有些酸楚,甚至想把我就是李远桥的身份说出来,但是我忍住了。 隐藏了那么久,现在暴露,光是李文山就不会放过我。 努力让自己扯出一抹笑容,轻轻擦去陈诗灵眼角的泪珠,温柔道: “别担心,我就是出去转转,反正你也要去连月山脉,这段时间你不在家,我待在这里也没意思。” 一旁陈老太太冷声喝道:“就算诗灵回来,你也别想再踏进陈家大门!” 我没有理会老太太,紧紧将陈诗灵搂在怀里,将刚才写好的信纸攥成一团,塞进她的手心。 贴着她的耳边小声道:“这张纸不要被别人发现,我要对你说的话都在里面!” 陈诗灵是个聪明人,瞬间明白了这里面另有隐情。 “嗯!” 偷偷将纸团塞进口袋,撒开了双手。 “再见!” 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挎着背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切!被赶走了吧!也就是欺负女孩子有一套,真和其他人打起来,还不是吓得落荒而逃? 说起实力,还是我的远桥哥哥最厉害!” 身后丫丫不停的在冷嘲热讽,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招惹过她,或许是她在冥冥之中和无头女尸有一些牵连。 毁了女尸,让她心中对我升起了莫名的恨意。 就像有的人,即便第一次见面,就让你说不出的讨厌。 这东西玄乎的很,谁又说的准呢? 走出陈家大门,我没有远走,就斜靠在墙上。 不到两分钟,两个脚步声传来。 耳听脚步越来越近,我心中闪过一抹狠厉! “天神地灵,三五天丁,吾今所使,五雷已成!” 砰! 一记五雷印轰在吴安的丹田,将他轰飞出去! 敢打陈诗灵的主意,还想全身而退? 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又是一道镇尸符贴在女尸胸前。 嘶啦~ 一道白烟升起,女尸顿时瘫倒在地上! 寻常的镇尸符对这种没有死气的女尸无用,但是这道符纸不一样! 这是我前几天偷偷用苍龙印镇制的镇尸符,效果不同往日! 这时院子里的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见到地上不停抽搐吐血的吴安,顿时大惊失色! “杨藏风!看你干的好事!” 陈老太太眼中的怒火直要喷射出来,我打伤了吴安,回头遭殃的还是陈家。 我露出一抹森然笑容:“奶奶放心,他没有机会了!” 说完,我一手抓着王安,一手抓着女尸,像拖死猪一样拖着向远处走去。 与身后的陈家渐行渐远! 只留下丫丫和陈老太太一脸的惊愕。 还有李文山嘴角的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第104章 自己人 怕被人发现,我直接在吴安和女尸身上贴了一张易形符。 利用煞气和灵气,将一人一尸变成一坨石头。 这易形符也就对普通人有点用,但凡是有点修为的人,一眼就能看穿。 现在是足够用了! 拖着吴安走了很远,来到城郊的一座废弃工厂,正是当初追踪秦雨落来到的那个工厂。 仔细观察了一下,女尸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身上沾了些尘土,在镇尸符的作用下,安静的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般。 吴安本身的修为不高,他的所有手段都是要依靠女尸,现在这个情况,我可以放心了。 吴安本来就被五雷印炸了丹田,又在地上拖行了这么远,早就昏了过去。 脸上泥土鲜血混合,看起来好不恶心。 他对陈诗灵说的那些话,现在还历历在目。 掏出落泉尺,对着吴安的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 “啊!!!” 吴安从昏迷中清醒,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我充耳不闻,再度扬起落泉尺,吴安顿时吓得失魂落魄,一把抱住我的腿: “别打我,我是自己人啊!” 我一把踹开吴安,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吴安脑门上冷汗津津,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我是故意来找你的,今天大会上人多眼杂,在陈家也是故意想要接近你,其实我一直在演戏啊!” 我一头雾水,演戏?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我看到吴安用余光瞥了一眼女尸,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果然是个老油子,死到临头还想着拖延时间! 我冷笑一声道:“实话告诉你,有我的镇尸符在,女尸永远都别想醒过来!你就认命吧!” 说完,我抓起落泉尺就要冲着他另外一条腿砸下去。 吴安眼中惊恐到了极点,脑袋撞地彭彭直响。 “我没有骗你啊!杨玄大爷!” 我顿时愣住了,杨玄这个身份,是我展露手段时用的,除了我自己以外,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中杀机尽显:“你到底是谁?” 吴安脸色憋得通红,求饶的看着我。 我这才发现刚才手劲使得太大了,吴安眼看就要喘不上气了。 狠狠推开吴安,冷声道:“说不清楚,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我原本还只想给吴安一个教训,废了四肢就算了。 但是,现在我岂能留他?! 吴安大口喘了几口气,小心翼翼道:“我真的就是岭南吴家的子弟,今天变着法的接近你,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不咸不淡道:“照你这么说,你在擂台上鼓动其他人对我出手,就是为了接近我?” 吴安猛地点头说:“是啊!我就是想和你约着私下里见一面,没想到你根本就不给我机会!” 我用力将落泉尺插在他的两腿之间,怒喝道: “那你调戏我老婆也是为了接近我!” “呃!” 吴安吓得一个激灵,屁股往后挪了两下,讪讪道:“我就是一时嘴贱,说着玩的,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打您老婆的主意啊!” 说着,吴安还举起左手,郑重的发了个誓言。 我漠然的看着吴安,这一个月的经历,已经让我不再是初出茅庐的雏了。 这种江湖油子为了保命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不过见他这个模样,我忽然很想知道他还能编出多少故事。 “这事先放到一边,你先说,你是怎么知道杨玄这个名字的!” 吴安松了口气,回忆了一下说:“这事还要从二十四年前说起,那年杨老爷子,就是您爷爷青乌圣手救了我们一家。 然后嘱咐在二十多年后,我们家会遇到一个叫杨藏风的人,他有另外一个名字,就是杨玄!” 我听的眉头一皱,越说越离谱,连我爷爷的名头都搬了出来! 可是,这话我又不能不信! 杨玄,就是爷爷偷偷给我取的一个名字,目的就是要光复玄门!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我和爷爷两人,这事就连我娘都不知道。 “继续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催促道。 吴安点点头,打开了话匣子。 在几十年前,吴家还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家族,平日里也就是给十里八乡的人挑个日子,选个坟地啥的。 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风水师,多少还是有点威望的。 后来下海兴起,人人都向钱看,吴安的爷爷吴行在心思也跟着活络了起来。 岭南这个地方一直是天高皇帝远,战争也很少波及到这里。 岭南人又比较重视先祖,各地的古墓保存的都很完好。 于是,吴行在就打起了这些古墓的主意。 第105章 王爷 知道自己的斤两,吴行在没有当地鼠,而是干起了游鸪的行当。 虽然本事不济,但胜在对岭南各地了解够多,分金定穴也很少出差错。 不到几年的功夫,吴家的经济条件也好了起来,甚至成了乡里第一家盖楼的主。 可是,还没等过几天安稳日子,邪门的事来了! 那是在二十四年前的一个秋天。 吴行在出活回来,按照行规,他也拿到了一件冥器。 这冥器就是一尊一尺高的人像玉石,上面雕刻着一个女子,衣衫缥缈,面带微笑栩栩如生。 吴行在立刻就喜欢上了这尊玉像,按照以往的习惯,冥器就算当时不能脱手,也会找个地方藏起来。 可是吴行在实在是太喜欢玉像上的女子了,第一次破例将冥器带回了家。 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半夜,吴行在感觉到身边多了个女子,肌肤香软温润。 即便吴行在是个年近六旬的老男人,却还是没把持住,睡意朦胧之间,和女子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起床,吴行在就发现了身下的一滩液体。 吴行在也不是傻子,立即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女鬼索取了阳气,而问题就出在昨天带回来的玉像身上。 就算是这样,吴行在却还是舍不得将玉像丢出,因为昨夜的鱼水之欢,实在是太让他痴迷了。 这样过了十来天,每天晚上吴行在都会在梦中和那女鬼交合一番。 身上的阳气也愈来越少,脸色愈发蜡黄,皮肤也白的吓人。 这么下去,吴行在一定会被榨干阳气而死,就算心里有万般不舍,终究是狠下心将玉像埋进了大山。 可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吴行在一回家就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玉像,心中一片骇然,急忙摆下法坛,想要超度玉像。 还没等他起坛,吴行在的儿子吴勇就晕了过去。 躺在地上,身上某个部位鼓了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呻吟。 过了没多久,吴勇的裤子就湿了一片,甚至还渗出了丝丝血迹。 而就这还没结束,吴勇竟然还在不停的呻吟,看着意思,女鬼是要一口气将吴勇折腾死! 这下吴行在哪里还敢继续超度,慌忙撤下法坛,朝着玉像又拜又叩。 直到额头磕的鲜血直流,吴勇才算是消停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晚上父子俩都会在梦中和女鬼交合一番。 吴行在早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激情,每天都在盼着女鬼玩腻了,放过他们爷俩。 可是,这种情况是瞒不住的,爷俩的身子骨越来越差。 吴行在还好,他老伴已经去世多年,可是吴勇接连多日不和媳妇行房,已经让媳妇大为不满。 直到那天晚上,半夜醒来发现了吴勇的不对劲。 吴行在一看这个情况,也不敢再瞒下去,就把阴魂索阳的事说了出来,儿媳妇当天就吓跑了。 眼瞅着自己和儿子就快要不行了,吴行在急的抓耳挠腮,寻思着就把这事和那天一起下墓的人合计一下,看怎么办。 结果跑到地方一问,那群地鼠竟然早在一个月前,也就是出墓的第二天就死了,而且,死相一个比一个惨。 这下吴行在可是吓的够呛,回到家二话不说抱着玉像就回到了墓中。 这玉像当时是在一个棺材前面拿的,棺材里的陪葬都已经被洗劫一空,而现在,那些陪葬竟然又全都回来了。 最恐怖的是,棺材里的枯骨,竟然生出了血肉! 吴行在就是个不入流的风水师,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肝胆俱裂,丢下玉像转身就跑。 等回到家,眼前的一幕让吴行在彻底怒了! 吴勇躺在院子里,裤子上血迹斑斑,而八岁的吴安,竟然也躺在地上,嘴里发出淫靡之声! 这是玉像在报复他把自己送走! 吴行在就算再怕死,也不会放任玉像对自己的孙子下手! 他从事风水这个行当多年,即便修为再低,也是有些人脉的。 立刻召集了七八位风水师同伴,唤醒儿子和孙子,然后一群人严阵以待,等着玉像到来。 当天夜里,玉像来了,身后还跟着那具女尸,而女尸身后,还跟着一件蟒袍。 没错! 就是蟒袍! 蟒袍被高高撑起,里面似乎被什么东西撑开。 吴行在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蟒这东西在古代只有王爷才能穿的。 那座古墓,竟然是王爷墓! 这下吴行在顿时没有了抵抗之心,王爷的魂,那得强大成什么样子? 扑通! 吴行在直接跪伏在地,颤抖着说道:“我吴行在有眼无珠,冲撞了王爷,是杀是剐绝无二话,恳请王爷能够放我吴家一条生路!” 第106章 天神下凡 蟒袍哗啦一声,袖子背到了身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侍女阿兰,跪下认错!” 女尸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这下吴行在懵了,看这意思,这位王爷不是来找事的,而是来道歉的? “阿兰生性顽劣,所作所为并非吾意,今日特来致歉!” 听到这句话,吴行在连连摆手道: “不用!不用!这就是一场误会,不算什么的!” 王爷继续道:“这些日子没少给你们添麻烦,本王心里过意不去,以后,阿兰就是你们吴家的人了!” 这下给吴行在吓了个够呛,光是这一个月,就差点把爷仨折腾死,要是来到吴家,那还有命活吗? 吴行在支支吾吾道:“王爷,这……不太好吧。” 话音刚落,蟒袍顿时哗啦作响,一阵剧烈的阴风席卷而来。 “你敢违抗本王的旨意?!” 吴行在立刻趴在地上说:“不敢!不敢!多谢王爷!” …… 扯了半天还是没说到正事,我听的有些不耐烦了,顺手给了吴安一个巴掌: “我不是来听你说书的,挑重点!” 吴安捂着脑袋委屈道:“这是前戏啊,别着急,杨老爷子马上就出场!” 啪嗒! 吴安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一口继续说了下去。 收下女尸阿兰之后,王爷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既然收下了侍女,那你也要答应本王一个要求! 三天时间,我要你找到一位有国师之才的人,替我做一件事!” 吴行在忙不迭点头应下,等送走了王爷,急忙到处打听真正的风水大师。 那年头电话还很少见,消息基本上都是依靠写信和口口相传,三天的时间上哪去找一个人! 很快,第三天的夜里,王爷又来了,身后还跟着上百件侍女的衣服。 吴行在关紧了门窗,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对不起,三天时间太短了,我根本就找不到。” 王爷一听勃然大怒,大袖一挥,那些侍女的身上散发出浓郁的死气,将整个吴家笼罩。 当时吴安就躲在屋里,趴在窗边看着门口的一切。 只是吸了一口,顿时就感觉整个肺都要停止呼吸了。 就在这个时候,夜空突然划过一道银光,一把尺子从天而降,直直插在王爷面前。 尺子上雷光一闪,死气就像碰到了克星一样,迅速缩回到了侍女体内! “谁?!” 王爷看着天空凝重问道。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杨端公!” …… 吴安狠狠的将烟头砸在地上,激动的说道: “我靠!你明白当时我那种激动不?怎么形容呢?就是,就是真正的天神下凡啊!” 我没有说话,心里对吴安的话已经信了几分。 吴安口中的尺子,就是我手里的落泉尺。 据江湖上的传言,爷爷在五十岁就已经是胎息中期,二十多年前,爷爷也不过六十岁,修为到胎息巅峰,甚至半步化神也不是不可能。 说是天神,也不为过! 吴安平静了一会儿,继续讲了下去。 爷爷来到之后说了一顿鬼语,王爷转头走了,只留下了女尸阿兰。 然后爷爷走进院子,对着吴家爷仨说:“我已经和那人商量好了,保你吴家两纪内(二十四年)无恙,但是,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吴家去办,办好了,你们掘王爷陵墓的事就过去了!” 吴行在急忙抱拳恭敬道:“杨先生尽管吩咐,我们吴家一定会全力办妥!” 爷爷凝重道:“这具女尸是王爷留下的一个眼线,你们吴家一定要照顾妥当。 二十四年后,江市会出现一个叫杨玄的年轻人,他是我的孙子,你们吴家要找到他,并且将阿兰交给他,吴家能不能渡过这个劫,就要看那年轻人的了!” 听到爷爷这么说,吴行在立刻点头应了下来,可是看到阿兰的时候,立刻就愁眉苦脸起来。 “杨先生,其他的都好说,可是这阿兰我实在是不敢留啊,这才一个月就已经把我们爷仨折腾的半死不活……”吴行在委屈巴巴道。 爷爷说:“这个你不用担心,粤王临走之前,已经和阿兰交代过了,她以后绝对不敢再主动吸取你们的阳气,不过你们每隔一个月,就要渡一次阳气给她,否则死气爆发,吴家就彻底没救了。” 吴行在连忙应了下来,二十多年来,也严格按照爷爷的吩咐做的。 不过,这一家老小可能对渡阳的方式有些歪心思,就整出来了吴家人怜尸的传说。 第107章 亲一口 有了阿兰的帮助,吴家也很快晋升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家族,也始终没忘记爷爷的嘱托。 吴行在前几年去世,儿子吴勇又对风水不感兴趣,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吴安。 前些日子我以杨玄的身份,在江市大展身手的时候,吴安就立刻跑了过来。 只不过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接触,听说我要代表陈家参加风水大会,他就趁机报名,在认出我手上落泉尺后,就立刻想办法和我接触。 这故事说的有理有据,我听到这里,已经打消了心里的顾虑。 能说出落泉尺和杨玄,足以证明吴安和爷爷的确是接触过的。 看着吴安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模样,我心里多少有些尴尬。 虽然吴安办事的方法有些变态,可他毕竟是来履行爷爷的吩咐的,我这上来就是死手,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蹲下身子,渡过一丝醇厚的青玄气,将吴安的丹田修复好。 吴安身子一轻,连忙道:“多谢杨爷!” 我摆摆手说:“既然你是替我爷爷办事,那就别整这些江湖客套话了,不然回头遇到我爷爷,你说你喊谁爷合适?” “是是是,那我就讨个大,喊您一声杨兄弟?”吴安倒是个会顺杆爬的人,见我态度好转,都开始攀起了兄弟。 我笑了笑,也不在意一个称呼,然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沉声问道: “杨玄是我这事,没有别人知道吧?” 吴安连忙摇摇头道:“没有!杨老爷子不让我们往外传,我肯定不敢说啊!” 我点点头,放下心来,然后看向女尸,研究了一会儿,也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转头问吴安: “爷爷让你把阿兰给我的时候,还有交代什么事没?” 吴安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说:“只要你亲阿兰一口,一切就都明白了!” “啥?!” 我瞪大了眼睛,一巴掌甩在吴安脑袋上。 “你敢耍我?!” “别打!别打!”吴安赶忙求饶,委屈不已道:“老爷子真是这么说的,他说秘密就在阿兰嘴里,让你必须和阿兰亲上一口!” 我紧紧盯着吴安的眼睛,发现他并没有说谎,心里不由得一阵膈应。 先不说阿兰是个尸体,哪怕她是个鲜活的人,和吴家三代人不清不楚的,我也下不去嘴啊! 爷爷! 你这是诚心恶心我啊! 似是察觉到我的心情,吴安接着道:“兄弟你放心,我和阿兰绝对没有亲密接触,就算渡阳也是隔空的,没你想的那么肮脏。” “滚!你刚才还舔她脸来着!”我没好气的骂道。 吴安一愣,讪讪笑道:“我那也就是故意装个样子,显得我这个人比较坏,那样就没人敢招惹了……” 我没心思听他解释,打断他的话:“你可赶紧滚一边去吧,让我冷静冷静!” 吴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拖着被我打断的右腿往外走,末了还不忘回头补充一句: “要不要先洗个澡?” 砰! 落泉尺贴着吴安的左脚,狠狠的插在地上,溅起水泥石块! “左腿也不想要了?” 吴安脸色大骇,一溜烟跑到了厂房外面。 等吴安消失在我的视野,我这才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女尸阿兰。 阿兰长得很漂亮,因为常年有阳气注入,尸体保存的很是完好,双目紧闭,皮肤红润,除了没有呼吸,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睡着的新娘子。 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爷爷,你真会给我找事啊! 就这么静静坐了十分钟,我还是下不去嘴…… 爷爷要告诉我的消息肯定很重要,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思索间,我看见贴在阿兰身上的镇尸符,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既然阿兰有灵识,不如拿下镇尸符,找她问个明白? 说干就干,害怕取下镇尸符后阿兰暴起伤人,我在她的身边布下一个困尸阵,确认没问题后,我拿下了镇尸符。 阿兰缓缓抬开眼皮,眼中还是一片白茫。 察觉到我在一旁,顿时发出一声长嘶,抬手就朝我抓了过来。 我毫不意外,向后撤了一步躲开阿兰的攻击。 阿兰扑了个空,又要冲上来,一旁布下的困尸阵发挥出效果了。 一阵红光升起,困尸阵成型,一张困尸网将阿兰牢牢的捆了起来! 任凭阿兰怎么挣扎,却始终摆脱不了困尸网的束缚。 我放下心来,看着她沉声道: “阿兰,我是杨端公的孙子,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的?!” 第108章 爷爷的信1 “啊!” 阿兰只是无意识的嚎叫,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半点意识。 我再度喝道:“阿兰!你记得青乌圣手杨端公吗?!” 阿兰还是没有半点反应,依然不停地在困尸网中挣扎。 我眉头皱了皱,没道理啊? 既然阿兰是受到爷爷的嘱托,不应该是这个反应才对啊? “只要你亲阿兰一口,一切就都明白了!” 我反复思考着这句话,难道想要知道这些,就只能和这个女尸亲嘴么…… 有啥话还非要亲嘴才能知道? 亲嘴…… 我猛地一拍大腿:“验气!”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亲嘴不是目的,是让我将自己的气息渡给阿兰! 长相可以改变,但是一个人的气息,无论如何都是变不了的! 想到这里,我将一缕丹田之气凝聚指尖。 果然,阿兰停下了动作,疑惑的看着我的指尖。 有戏! 我心头一喜,屈指一弹,将这缕气息送到阿兰面前。 阿兰感知到我的气机,眼中的白茫逐渐消除,黑色的瞳孔慢慢的显现出来。 “杨先生!” 听到阿兰的话,我终于是松了口气,想要开启阿兰口中的秘密,果然就是要我杨家人的气息。 我对阿兰说:“我是杨先生的孙子,杨藏风,你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么?” 阿兰仔细的看了看我,脸上有些犹豫。 铛! 我召回落泉尺丢在她的面前。 阿兰眼神一凝,急忙行了个万福道:“奴婢阿兰,见过杨少爷!” 我摆摆手道:“不用多礼,我爷爷让你和我说什么?” 阿兰两眼有些茫然,呆滞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她这是太久没有回忆了,我也不着急,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阿兰恭声道:“杨老先生当年给我了一张纸条,让我将来遇到杨氏后人的时候交给他。” “东西呢?在哪?”我急忙催促道。 “少爷稍等!” 阿兰左右看了看,将食指和中指伸进了嘴里,从舌头下面掏出了一张薄薄的牛皮纸条递给了我。 “少爷,这就是老先生给您留下的字条。” 我抬手接过字条,擦了擦上面的口水,打开一看: 小风! 只看到这两个字,我就立刻将纸条叠起来揣进了口袋。 这确实是爷爷的字迹,吴安没有骗我! 一旁的阿兰还在眼巴巴盯着我,现在不是看这个的时候。 阿兰恢复了神识,现在光看外表,谁能看的出来这是个千年前的尸体? 我本来想的是将阿兰给超度了,可是她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就算是吸取吴家人的阳气,也是吴行在不对在先。 现在又帮了我,我反手把人家给渡了,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了。 “咳咳!”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阿兰啊!现在你还有什么打算么?” 阿兰摇摇头:“完成杨老先生的任务,就是我的目标,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干嘛了!” 我想了想说:“你本来就是死人,现在一直靠阳气维持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就把你送回粤王墓吧?” “回不去了!”阿兰有些伤感。 “怎么回事?”我问道。 阿兰难过道:“我们这些侍女都是王爷的财产,他把我送给了吴家,王爷是不会让我回去的!” 我有些无奈,听吴安刚才讲述的意思,这王爷也是个一言九鼎的主,真把阿兰送回去,指不定会气成啥样呢? 这事,还是问问吴安什么想法吧! 我冲着外面大吼一声:“吴安!” “哎!来了!” 吴安听到喊话,立刻拖着瘸腿赶了过来。 我一指阿兰说:“有个事我想征求下你的意见,阿兰现在已经完成了我爷爷的任务,现在无家可归,将她超度我又于心不忍,你看看?” 吴安一愣,不可置信道:“兄弟,你不会打算让我养着她吧?” “反正她是王爷赏赐给你们吴家的,你就收着呗,在一起这么久了,多少也有点感情吧?”我说道。 吴安慌忙摆摆手道:“你别和我开玩笑了!你看我现在这个模样,再这么下去,不出两年,我指定就成人干了,这事你找别人吧!” 我一想也是,如果吴安真因为这事死了,阿兰也就造成业障了,那样就更麻烦了。 看出来事情的棘手,吴安出了个主意:“兄弟,不如就把这娘们放生算了吧,这烫手的山芋,还是交给九幽的来办吧!” 哪怕吴安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被阿兰听到了,脸上的落寞不言而喻。 我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严声拒绝道: “不行! 阿兰现在这个情况,如果被九幽的人抓到就再也别想轮回了,这事让我再想想办法。” 思考了一下,我从背包里掏出蕴灵石。 第109章 爷爷的信2 小青龙在蕴灵石中霸占了大片区域,小幽童依然躲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阿兰,你身死千年,现在以阳气凝身已经是有违天和,将你超度我实在是于心不忍,但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我拿起蕴灵石对阿兰说:“这是蕴灵石,能隔绝九幽的感知,你丢下肉身藏匿在其中,等到我胎息之后,下九幽,替你争一条轮回之路! 如果不愿意,我就只能把你送回粤王墓,当然,粤王那边,我会替你解释的!” “我选第一个!”阿兰不假思索道。 我不禁有些愕然,这粤王爷有那么可怕么? 既然阿兰这么选,我也不想干涉她,点点头说:“那行,你自己动手吧。” “嗯!” 阿兰抬手一拍额头,肉身顿时化为一堆灰烬,一道魂光从天灵升起,直接钻进了蕴灵石中。 新人一来,小青龙顿时来了精神,立刻就要扑上去,吓得阿兰花容失色。 “住手!” 我急忙大喝道:“青龙!这是我杨家的恩人,你敢动手,信不信我宰了你!” 小青龙一怔,连忙停下身子,讨好的看着阿兰。 我放下心来,对阿兰说:“这些日子你就现在这里待着,只要我不死,短则一年,长则三载,一定会让你踏入轮回。” 阿兰口中比划出一个谢谢,冲我行了个万福。 将阿兰安置好,我把蕴灵石丢进背包,看向吴安。 这家伙斜靠在墙上,正委屈不已的看着我,我没好气道:“行了,今天我下手是重了点,这个就当补偿了!” 说着,我丢过去几张寻气符,这寻气符是风水师最喜爱的符纸,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周围的气机。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感气的,大多数还是要借助符纸和罗盘。 吴安接过符纸一看,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挨一下子换五张寻气符,这买卖做的不亏!”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点出息!” 这事告一段落,当前最要紧的还是弄清楚爷爷给我留下的字条。 李家去不得,陈家回不得,现在还是要另找一个隐蔽的地方。 听到我想找个去处,吴安立刻来了精神:“我有套房子,不嫌弃的话,你就去我那住呗!” “房子?你不是岭南的人么?”我好奇道。 吴安满不在乎道:“这不是来江市找你来了么,我带着阿兰住酒店也不方便,就干脆在江市买了一套啊! 回头我回岭南了,这房子就送你了!” 我顿时哑口无言了! 就为了方便一点,就在江市买了一套房子。 都是风水师,人比人气死人啊! “算了吧,借我住几天就行,带路!” “得嘞!” 吴安拐着个腿,带我来到一个小区。 进了家门,我转身对吴安说:“你赶紧找个医院看看腿,晚了就留下后遗症了!” 说完也不给吴安说话的机会,直接关上了房门。 也不理吴安在门外嘟囔,四下检查了一下,没有阵法的痕迹。 拉上窗帘就掏出了那张牛皮纸。 小风!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也二十二岁了。 也是时候知道一些事情了。 拥有七杀命格,虽然会让你修炼天赋惊人,可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在你二十四岁的时候,纪劫就会到来! 你所知的天谴,和纪劫比起来,不过是小孩过家家罢了。 必须要有胎息的境界,才有一丝应劫的可能,你一定要尽快修炼! 另外! 我在粤王墓中给你留了一件东西,你抽时间去一趟。 爷爷一直在看着你, 我为你骄傲! 我看完这封信,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 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在江市打拼,和明里暗里的人斗智斗勇,直到这一刻,我终于有了寄托。 我不是一个人! 爷爷没有抛下我! 深吸一口气,狠狠擦了一把脸。 既然爷爷在看着我,我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 爷爷这封信主要就是告诉我两件事。 一是纪劫,以前不告诉我,应该是担心我年龄小,心里有负担。 关于纪劫,我所看过的书上只有一句记载:应劫必死! 短短四个字,带来一种莫名的恐怖。 现在离我二十四岁的生日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修炼的事,必须要加把劲了! 第二件事就是爷爷在粤王墓中留下的一件东西。 用这种方法给我传达消息,那这件东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我甚至有种预感,这件东西,关系到能否抗过纪劫! 粤王墓! 我必须要去一趟! 第110章 断瀑! 等吴安打完石膏回来,我对他说了要去粤王墓的事。 “不行!” 吴安脑袋摇的像拨浪鼓:“要去你自己去,我说啥也不会再去了!” 我一听顿时觉得不对劲了。 “再去?你以前去过粤王墓?” 吴安说:“是啊!我这买房的钱就是下墓赚的!” 我问道:“怎么回事?和我讲讲!” 吴安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恐,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说: “这事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当时一队考古学家来到我们村子附近,说是在这发现了一处古墓,带队的不是别人,就是大会上保送的那位柳元!” 我默默点了点头,我就说这柳元看起来不简单,原来是官家养的风水师。 并且能每次考古都带走一件冥器,显然地位很高! 吴安继续道:“这队一共有三十四人,为了下墓,就在附近找起了向导,价钱出的很高,足足有八十万。 我家本来就对这粤王墓有点了解,再加上钱出的够多,我也没多想,就接下了这趟活,没想到……” 说到这里,吴安眼中带着浓浓的后怕。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用了一道净心神咒。 吴安笑了笑,深吸一口气继续讲了下去。 因为以前打过盗洞,吴安就直接带着这队人从以前那个盗洞钻了进去,一路上都安然无恙,直接进了陵墓。 地下陵墓的布局其实和住宅没有太大的区别,外墓就是院子,内墓就是客厅,棺椁就等于卧室。 上一次吴行在带着地鼠走到了外墓,看到一百零八副棺材,根本就不敢继续往前走,拿走了一堆玉像和冥器就撤了,可这次的柳元显然是不满足外墓这些垃圾的。 带着一队人马,想要破开内墓的石门。 刚一上手,外墓那一百零七副棺材瞬间动了,棺盖猛然被推开,一百多具枯骨跳了出来! 这些枯骨见人就杀,而且最离谱的是,寻常的镇尸符根本就没用。 不过好在这群人训练有素,经过一瞬间的慌乱,立刻就在柳元的指挥下稳定下来。 原地布下阵法,虽然拿这些枯骨没有办法,却也暂时稳住了阵脚。 可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通往内墓的石门开了! 一具高大的骷髅,身上穿着蟒袍! 粤王出来了! “吼!” 粤王发出一声怒吼,那些枯骨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悍不畏死的冲向阵法。 尽管柳元等人拼命的抵抗,可不到五分钟,阵法就被破开了! “呼!” 粤王又是一声指令,枯骨将柳元等人团团围住,再度用出了死气攻击! 这些人虽然都是小有成就的风水师,却根本就拿死气没有办法,只能用玄气玩命抵抗。 不到五分钟,三十四人就已经倒下一半! 而或许是对吴安有些印象,这些死气好像会绕开吴安,所以,他这行气初期的修为,一直安然无恙。 恐怖的是,只要倒下一人,枯骨就会迅速将尸体拖走,拖到粤王面前。 而粤王的处理方式就更简单,他直接张开大嘴,一口口的撕咬着尸体,将血肉吞下。 墓室里只有死气的喷吐声,还有粤王咀嚼骨头吱呀作响! 就在这些人以为要全军覆没的时候,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突然闯了进来。 一拳一脚,原本让这群人束手无策的枯骨,顿时像纸糊的一样,被男人打的粉碎。 粤王急了,掏出宝剑就冲了上来。 男人二话不说,一拳就把支撑陵墓的恒柱轰的粉碎! 这下粤王不敢动了,恒柱能用来支撑陵墓,其质量可以想象! 男人没有继续动手,看着粤王说:“你错了!” “哪里错了?”粤王道。 “我不能说,但是,不久之后,你会亲眼看到你错了!”男人道。 粤王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要相信你么?” 男人扫了一眼满地的木屑说: “你只能相信我!” “你是谁?”粤王问道。 “断瀑!” 男人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出了陵墓。 而那粤王还站在原地沉思,柳元一行人也赶忙退了出去。 下墓的时间不过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带上吴安也只剩下十一人。 这次下墓,损失不可谓不惨! 即便如此,柳元也没有失言,给了吴安八十万,就带着人走了。 “兄弟,你知道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在面前是什么感觉么?太压抑了!太绝望了!”吴安狠狠掐灭了烟头道。 我没有理他,而是突然回忆起刚认识柳元的时候,他说的一句话: 你是不是在地下碰到过一个怪人?一身体术强横的很,甚至一拳能够打断铁木! 第111章 寂灭之息 很明显,当时救下柳元的就是我的父亲了。 只是我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他对我父亲不但没有感激,反倒还有些敌意! “断瀑……” 我沉吟了两遍,将这个名字牢牢的记在心里。 吴安现在谈起粤王墓颇有些谈虎色变的意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放心,你只需要带我找到地方,下墓的事,我自己来就行!” “不去!说啥我都不去!”吴安想也不想说道。 “真不去?” “真不去!” 哐! “啊!” …… 十分钟以后,吴安捂着右眼领着我走出了小区。 我微笑着跟在身后,难怪李文山总喜欢不经意的显露一手吓唬我,以势屈人的感觉…… 爽! 当然了,我不会让吴安白跑,刚才又绘了三张镇宅符给他,也算是带路的报酬。 这三张镇宅符如果卖给那些有钱人,最少也要三百万。 岭南离江市挺远,开车也要五六个小时,为了节约时间,这趟就坐飞机了。 当然了,机票钱是吴安出的。 第一次坐飞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刚坐下我就先给自己用上一道净心神咒。 “兄弟,你这胆子不行啊!” 吴安嘻嘻笑道,他总算是在我身上找到了一点优越感! 我瞪了他一眼,刚要说话,突然感觉到机舱口一道阴冷的气息略过。 抬头看去,那丝阴冷的气息是从一个中年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还不等我用出现灵决,那人就闪身走进了头等舱。 我本来就对坐飞机这种把命交给别人的行为很不踏实,现在遇到了异样,我更是坐不住了。 指了指头等舱的方向,对吴安说:“你有没有感觉到,刚才过去那人不对劲!” 吴安有些茫然,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摇摇头说:“没有啊,你是不是看岔了?” “不可能!虽然那道气息很淡,但是我绝对不会感觉错!”我斩钉截铁道。 吴安问道:“什么气息?” 我沉默了一下,悄声道:“寂灭之息!” “我靠!” 吴安大叫一声,从座椅上跳了起来。 他的反应顿时招来了周围乘客的注意,吴安连忙坐下来,小声问道:“我说哥哥,你确定没看错么?” 不怪吴安的反应这么大,这寂灭之息的来头实在是太大了。 这不是一种邪气,而是一种气运! 但凡是寂灭之息出现的地方,不是瘟疫就是战场。 换句话说,寂灭之息,就是灾难出现之前出现的一种征兆。 眼下在飞机上遇到这个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飞机要出事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凝重的摇了摇头。 “嘶!” 吴安看了眼头等舱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兄弟,撤吧,这飞机坐不了了!” 说着,吴安起身就要下飞机。 “不能走!”我连忙拉住他说。 吴安惊愕的回过头,看着我说:“我说兄弟,你不会是要插手这事吧?” 我看了一圈四周,小声道:“这可是上百条性命,既然遇到了,你忍心视而不见?” 说完,我起身朝着头等舱走去。 吴安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妈的!死就死了!” 也跟了上来! 我嘴角轻扬,这吴安看似玩世不恭,自私自利,其实心底还是不错的。 可是,我刚走到机舱门口,就立刻被一个脸上画着浓妆的空姐拦了下来: “这位先生,请回到你经济舱的座位,不要乱走!” 我眉头一皱,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拦路虎。 面前的空姐虽然嘴角带着笑意,说话也很客气,但是眼中的轻视和坚决是显而易见的。 没办法,我只好指了指头等舱说:“前面进去的那个人有问题,我觉得你们有必要检查一下他。” 空姐眼中轻蔑更胜:“先生请放心,我们机场的安检可是严格的很,是不会有危险品带上飞机的!” “请回到自己的座位!” 后面说的话,已经带着点斥责的味道。 我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在这时吴安走了过来。 “美女,我们没有恶意,刚才那人身上真的有点不对劲,你们还是认真再检查一下吧!” 空姐轻嗤一声道:“呵!刚才我就注意到你了,大呼小叫的,现在又说别人有问题,我看不对劲的是你们才对吧?” 吴安顿时怒了,一指空姐吼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可是顾客,你信不信我投诉你!” 空姐一听这话,连假笑都给省了,直接不屑的撇撇嘴道:“一个经济舱的穷鬼,竟然还想要态度,怎么着?你花几百块钱买张票,我还得伺候你不成? 想投诉是吧?赶紧去! 两个乡巴佬,看见就烦!” 第112章 有问题 这下别说吴安了,连我都听不下去了。 我看着空姐沉声道:“我只是想让你们好好检查一下那个人,你作为服务人员,说话有点过分了!” 空姐说:“人家头等舱一张票几千块,你怀疑人家有问题?我看有问题的是你们才对!” “你……” 吴安脸色通红,指着空姐气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着?还想动手不成?” 空姐双臂环抱在胸前,不屑的说道:“你敢动我一个手指头,我马上就能让你滚下飞机!” “妈的!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吴安本来就不是好脾气,一听这话哪里还忍得了,撸起袖子就要上。 “别冲动!粤王墓要紧!”我拦下吴安小声道 如果真和空姐起了冲突,恐怕今天这飞机就真坐不成了。 空姐见状,白了吴安一眼道:“算你们识相!” 眼看飞机就要起飞,我没心思和她在这耽误时间,沉声喝道:“我要见机长!” 空姐笑容一滞,随即笑的更加肆无忌惮:“哈哈!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机长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我没有理会她的讥笑,默默运出怒目决,瞪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要!见!机!长!” 空姐一个激灵,连退两步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二话不说,转身走向了机长室。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刚才那位空姐,眼角瞥向我,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男人看着我笑着问道:“我是这架航班的机长,这位先生,请问找我有什么事么?” “头等舱有个危险人物,我觉得有必要检查一下!”我说。 “请问你有证据么?”男人继续问道。 寂灭之息只是一种气息,肉眼都看不到,哪里有什么证据? 我摇摇头:“没有,但是他身上绝对有能危及在座所有人的东西!” 机长收起笑容:“那不好意思了,我们不能私自查验乘客,这位先生,请回吧!” 看着机长转身就要走,我暗里运出一道青玄气。 一道无形的气障顿时将机长拦了下来。 “怎么回事?!” 机长脸色一变,然后转头看向了我:“是你?” 我坦然的点点头:“我是一个风水师,不会无的放矢,为了一百多人的生命安全,我必须要检查一下!” 机长眼中带着一些忌惮,显然是知道风水师这个行业的。 犹豫了一会,机长看向我说:“去检查可以,但是如果没有查出来问题,你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没问题!”我说。 “可是……” 一旁的空姐顿时急了,刚张嘴就被机长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机长对我说:“收了手段吧,我带你进去!” 手上轻轻一挥召回青玄气,跟着机长走进了头等舱。 机长回过头,询问的看着我。 我扫视了一圈,就立刻感知到了寂灭之息的位置,率先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还带着一个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是儒雅。 但这只是表象! 见到我走来,男人脸上有些诧异,等看到身后的机长和空姐,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右手不自觉的放到了裤子口袋上。 果然有问题! 因为不知道能带来灾难的东西是什么,我怕他冲动,就编了个瞎话。 我扬了下手中的机票说:“你好,这是我的座位,请你让一下!” 身后的机长也趁机说:“是的,这位先生买的票也是这里,很有可能是后台售票出了问题,麻烦您把机票出示一下!” 男人一听这话,顿时放松了警惕,将右手移开,在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 “这是我的机票,肯定是没问题的!” 我伸手接过机票,将自己的机票叠在一起,装模作样嘀咕道:“F6!不对啊?怎么两张票一模一样啊?” 听我这么说,男人顿时也来了兴致,解开了安全带,想要站起来瞅一眼。 等他刚起身,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急忙想要将手伸进口袋。 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稍一用力。 咔嚓! 男人的手腕顿时耷拉了下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让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这什么情况?怎么还打起来了?” “这飞机怎么回事?也太乱了吧!” …… 听着四周的议论,机长的脸色有些发白,他本来以为我是来检查的,这一上手就捏碎了手骨…… 机长走到我身边小声说:“这位先生,如果拿不出证据,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是吗?” 我嘿嘿一笑,一把伸进男人的口袋,掏出一根火腿肠大小的玩意。 “你看这是什么?!” 第113章 四象镇山 机长面色巨变,脱口而出:“胶制……” 说到一半,他硬生生的将后面两个字咽了下去。 另外两个字说出来,飞机上非得引起骚乱不可! 没错,这男人兜里揣着的就是一根胶制火药! 这玩意别看就小小一根,只要等飞机起飞,找机会引爆,那整个航班的人就彻底完了…… 机长连忙抢过‘火腿’,然后掏出对讲机说道:“呼叫地面,A734航班出现状况,请火速前来支援!” 我也没闲着,一掌拍在男人后脑,将他打晕然后拽到外面。 不到一分钟,一队实弹荷枪的军人冲了上来,将男人绑了个结实。 经过这么一折腾,男人也醒了过来,眼中怒火滔天的看着我:“你是杨藏风?” 这话把我问的一愣,反问道:“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 这时军人已经将他身上搜了一遍,押着他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眉头一皱,我有种感觉,这人好像是冲着我来的? 这时机长走了过来,冲着我恭恭敬敬的一鞠躬:“刚才的事多有得罪,谢谢!” 身后的空姐也面色复杂的冲我一鞠躬。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赶紧准备起飞吧!” “是是是!” 机长连连点头,又对我道了声谢,转身回到了机长室。 我又看了一眼男人被带走的方向,带着疑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吴安就凑过来小声道:“兄弟,你真的是靠感觉就发现了寂灭之息?” “嗯!” 吴安听我承认,忍不住脱口道:“我靠,你能感气?” “嗯!” 吴安瞪大了眼睛:“我说你怎么随手就把聚气符给我了呢,感情你自己就是个行走的感气符啊!” “嗯。”我继续敷衍了一声。 吴安见我兴致不高,赶忙闭嘴乖乖坐好,只是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一丝特别的东西。 我此刻满脑子都是想着刚才那个男人。 他肯定是不认识我的,不然我刚才也不可能轻易骗过他。 而他清醒后,竟然第一时间喊出了我名字,那就证明他是知道我的,并且知道我的本事。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难道就是引爆火药,让一飞机的人给我陪葬? 只有一个可能,他是一个杀手! 先是查到我乘坐的航班,又跟着瞒过安检,将火药带了上来。 因为明知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他就选择了这么一个极端的方式。 可是,他是受到谁的委托呢? 知道行踪的也就只有吴安,可是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根本没有泄露消息的机会啊。 这个问题我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喊来了空姐。 空姐态度转变的很快,走到我身旁殷切的问道:“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刚才那个人,回头录完口供之后,麻烦给我知会一声。”我说。 “没问题!” 空姐一口答应,然后羞涩道:“那能留个联系方式吗?回头我给您打电话!” 我没有多想,将自己的电话报了过去。 空姐珍重的收起纸条,微笑了一下离开了。 我重新闭上了双眼,大约一个小时,目的地到了。 一下飞机就立刻有人找了上来,说什么要感谢为本次航班做的贡献。 我急着去粤王墓,婉言谢绝了所谓的表彰英雄会。 当然了,一张充满谢意的支票,我还是有兴趣的! 听机长那意思,这支票就是让我封口用的,免得我回头说这家航空公司危机处理能力不行。 我本来也不是大舌头的人,这张支票拿的心安理得。 坐在出租车上,吴安凑过脑袋看了眼支票,不屑的说:“切!这也太小气了吧?就给五十万,你也能看的上!” 本来我挺兴奋的心情,顿时被吴安的话毁了个干净。 没好气的说:“你快闭上嘴吧,我全身上下也就几百块,这五十万对我来说就是及时雨!” 要放到上飞机之前,吴安肯定要继续叨叨两句,可这会听到我的话,竟然默默的点点头,没有反驳我。 我也没在意,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出租车在一片山区停了下来。 一下车,浓郁的天地灵气就将我包裹了起来。 我贪婪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回想起同样灵气浓郁的七坟村。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琐事缠身,我真想回到老家,做一个给人算命看相的风水先生啊! 吴安下了车,指着远处的一个山头说:“杨哥,就在那!” 我看过去,只见那座山正好被四周的群山包围,遥遥看去,只有一个小小的山尖露出。 一眼看过去,我立刻想起来一个风水布局: 四象镇山图! 第114章 空空如也 这座山头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正好被四座大山坐镇。 风吹不进,水落不出,这是实打实的一条死路! 葬在这里,甚至都不如随便找个坑埋了! 也不知道选定陵墓的人和那所谓的粤王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有细想,跟着吴安爬到那座大山,吴安在半山腰东拐西拐,在一片树林停了下来。 吴安指着树林数了数,走到一颗小树下面,扒拉开上面的一层落叶,一个黑漆漆的盗洞露了出来。 我翻出一个手电筒,对吴安说:“你在这等着,如果天黑之前我还没出来,你就先回去。” 说完,我将背包绑在脚上,钻进了盗洞里面。 这群地鼠挖的盗洞很小,直径不过一米,一个成年人只能在里面爬行。 要是有幽闭恐惧症的,恐怕还没等进来就吓了个半死了。 刚爬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我扭头一看,吴安跟着下来了。 见我看过去,吴安呲牙笑道:“反正都走到这了,陪你一趟吧,出事了还能有个照应。” “你的腿能行?”我问道。 “没事,裹着石膏呢,我还用玄气孕养了一下,不碍事的!”吴安若无其事道。 我点点头不再多说,继续向前爬去。 因为难免会定位不准,据说很多的盗洞都挖的歪七扭八,不停的纠正方位。 但是这盗洞挖的很有技术含量,笔直向下倾斜,极大的保证了空气的流通。 爬了大约十分钟就来到了外墓。 和吴安说的一样,这里存放着一百零八副棺材。 我打着手电看了看,除了阿兰的那副棺材,其他的一百零七副棺中都躺着一副枯骨。 一旁横七竖八躺着二十来具尸体,是柳元带来的那批人的尸体。 奇怪的是,尸体没有腐烂,甚至就连地上的鲜血都还没有干涸。 在这寂静漆黑的墓穴里,显得尤为瘆人。 地上还有满地的铁木碎片,这应该就是支撑陵墓的那根恒柱。 看到这里,我不经意间又想起了父亲。 一个月前,父亲还在岭南的粤王墓,前几天他为什么又跑到了江市的北界山下。 父亲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是为了我? 还是另有深意? “想啥呢?” 吴安的话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回过神,灯光晃了晃前方。 “这石门后面就是那个王爷?” 吴安看向石门,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对!” 我点点头,走到石门前面站定,爷爷说让我来一趟粤王墓,应该说的就是进内墓。 身旁的吴安对那天的事还有阴影,死活不敢靠近。 我没理他,咬着手电筒,抬手覆上了石门。 凉! 彻骨之凉! 青玄气运行至双手,用力一推。 吱呀一声,石门打开了。 王爷没出来,这一百多具枯骨也没醒…… 这下给我整的不自信了…… 这大门开的也有点太草率了吧! 打起手电筒朝里面看了看,内墓里空空荡荡,中间一个不高的石台,石台上躺着一个巨大的石棺,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我心里有些犯嘀咕:这他娘的不会有圈套吧? 可是都已经走到这里,内门也开了,就这么退回去也有点太扯淡了。 想想这里面很有可能藏着爷爷留下的东西,我心一横,一咬牙迈步朝着内墓走去。 “等下!” 身后突然响起吴安的大喝,我心头一惊,急忙倒退了回来。 “出啥事了?”我朝着吴安问道。 吴安一拐一拐的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手电筒就一把,我自己留在外面有点害怕,要不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靠!” 我用力朝着吴安脑袋来了一巴掌:“你大爷的,你那一嗓子差点给我魂儿吓出来!” 吴安更尴尬了,讪讪道:“我也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啊……” “行了,你可别说话了!” 我打断了吴安的话继续说道:“一起进去可以,你要再一惊一乍,不用王爷出手,我就饶不了你!” 吴安用力点点头:“嗯!嗯!嗯!” 这副听话的模样我也实在是没借口找他发火,只好瞪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内墓。 石台共有八阶石梯,走近我才发现,棺盖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内壁雕刻着十六个童子,童男童女各八人。 这就有点扯淡了! 内墓里只有一副棺材的也不是没有,但是,那些棺材旁也会在四周安上几盏长明灯,代表生前的辉煌。 没有长明灯也就算了,这棺材里竟然连陪葬品都没有,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除非…… 这人没死! 第115章 王爷来了 或者说,他认为自己没死。 这个念头一出,我又立刻给否决了。 一千多年的光景,能够尚存一息魂魄就已经是了不起了,要说不死,那除非是魁魃。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对面的吴安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我有些不爽的看过去:“又怎么了?” 吴安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我的身后,眼中带着深深的惊恐。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滚!还来这招!” 这一巴掌震得我都有点手麻,可是吴安连躲都不躲一下,硬是一声不吭。 这下我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打着手电筒猛地转过身子! 一件淡黄色的蟒袍,里面套着一具宽大的骷髅,森白的下颌一开一合,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内墓的门口,密密麻麻的站着一排枯骨,还有上个月死的二十多个考古学家,此刻竟然也都活了过来! “卧槽!” 我的头发顿时炸了起来,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急忙扒住石棺稳定身子,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王爷!” 骷髅眼中蓝光闪了闪,似是在打量着我。 粤王身后这么一群‘人’,自己又是有着千年的死气积累,我根本就不敢先动手,只好紧紧攥着落泉尺,手心都已经湿漉漉的了。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我实在有点顶不住了,硬着头皮道: “小子杨藏风,来王爷寝宫是要寻一件东西,如有打扰,还望莫怪,我这就走!” 我边说边查看粤王的反应,只见他还是木然的站着,没有任何反应。 我松了口气,冲吴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我一起出去。 可是这不争气的吴安,此刻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牢牢的站在原地,目光呆滞。 “废物!” 我心里暗骂一声,蹑手蹑脚走过去,用了一道回神咒。 吴安猛一哆嗦,顿时清醒了过来。 我压低声音喝道:“不想死就别出声,跟我走!” 吴安用力点点头,捂着嘴跟在我身后,一点点向门口挪去。 动作很轻很慢,而粤王也没有任何反应,门口的那些侍卫也傻傻的站在原地。 我稍稍放下心来,看来这粤王好像并没有要杀我的意思。 就是没拿到爷爷给我留下的东西,怪可惜的。 眼看就要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叹息。 “唉~” 哗啦! 那一百多具骨头连带着尸体,顿时瘫倒在地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道道黑烟升起,枯骨和尸体就化成了一摊一摊的灰烬。 “这是?!”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身后再度传来王爷的声音: “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转过身子,看着喃喃自语的粤王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爷,您这是?” 粤王颌骨张合道:“你爷爷说的对,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只是一个笑话罢了,见到断瀑的时候我还不信,直到看见你,我,不得不信啊!” 这话说得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我追问道:“我爷爷和您说什么了?” 粤王摇摇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继续道:“杨端公给你留下的东西就在石棺下面,你拿走吧。” 我顿时愣住了,整个人都已经彻底懵了。 这粤王真的有这么好说话么? 不过,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也就没必要多想。 提着落泉尺,一点点走到石棺跟前,仔细看了一下,棺底果然有一道缝隙,如果不是粤王的提醒,我根本就不会往这上面想。 抓着尺子敲了敲,棺底传来空洞的声响。 果然另有天地! 粤王又说了一个字:“开!” 话音一落,棺底朝两边分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往里看了看,这石棺地下竟然又是一个卧室大小的密室! 我心里顿时激动不已,外墓套内墓,内墓套石棺,石棺再套一个密室。 这里面的东西可想有多珍贵! “多谢王爷!” 我冲着粤王一抱拳,然后翻身跳了下去。 或许是常年封闭的原因,密室里空气很差,让我都有点喘不上气来。 密室也和内墓一样,陈列很是简单,只有一张青色玉床。 床上躺着一个穿着锦缎的女子,美若天仙,面带微笑,身上气机全无,又是一个女尸。 我没心思看美女,也不想知道她在这里有什么意义,我要找的是爷爷给我准备的东西! 可在密室里找了半天,却也没有任何发现。 我有些急了,朝着上面喊道:“王爷,我家老爷子留下的东西在哪呢?” “这女孩,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第116章 骨碎魂散 “啥?” 我差点一头栽在地上,前脚刚安顿好了一个阿兰,现在又整出来个女尸,这是什么情况? “王爷,您别和我开玩笑啊!”我说道。 “没和你开玩笑,秘密就写在她的身上!” 听着粤王的话,我沉默了。 粤王没理由骗我,这么想来,爷爷留下的东西可能真的就在这女人身上。 这…… 我有些犯难了,别说是尸体了,就算是个大活人,我去扒人家衣服也不合适啊! “快点!” 粤王开始催促了。 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让我一个激灵,看着睡着似的女尸心一横,看就看了! “姑娘!对不住了啊!这都是粤王和我爷爷弄的好事,你可千万不要怪我!” 冲着女尸念叨了两句,直接上去掀开了衣服。 “有错勿怪,非礼勿视!”我嘴里不停的嘟囔着。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胴体,难免会有些心猿意马,特别是这女孩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 不经意间碰触到的皮肤光滑细腻,身上不仅没有半点死气,反而有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为了不让自己难堪,我在心里默默念叨:杨藏风啊杨藏风,这姑娘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论起年龄来,当你祖宗都够了! 可等我真正的掀开里面裘衣时,眼睛再也移不开了! 女孩的身上竟然用金粉写下了密密麻麻的一排小字,而小字的内容,正是我从小就学的《青囊衍术》! 以气衍身,以魂衍灵,以始元衍世间三千…… 这是《青囊衍术》的最后一句,而在这下面还有一段话! 以山衍骨、以水衍血、以大地衍鳞……以星月衍目,是为青囊衍龙术! 轰! 我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这女尸身上记载的,竟然是《青囊衍术》的后续! 我记得小时候爷爷和我提过一嘴,玄门的流传有过断层,就连镇派秘卷都有被抢去了一半。 以前我还没当回事,现在我信了! 也难怪玄门会败落至此,就镇派秘卷《青囊衍术》都是残卷,能斗得过其他门派就怪了! 而这衍龙说的也不是真龙,而是指真龙之像,以山水造化凝聚出来的天人。 衍龙一说自古就有,特别是在战国时期最为鼎盛,齐楚燕韩赵魏秦,七国都各有自己的衍龙秘术。 不过真龙之气都是源自昆仑山脉,哪里是随便就能衍生出来的? 所谓的衍龙,也不过是徒有龙气,实无龙元的假龙! 直到后来秦朝一统天下,焚书坑儒之后,衍龙之说就渐渐销声匿迹了。 因为秦始皇焚的书就是风水道经,坑儒坑的都是方士,也就是现在所说的风水师! 而我现在看到的这《青囊衍龙术》,,开篇就续上了《青囊衍术》的尾语,真实性丝毫不用怀疑! 这是爷爷给我留下的宝藏啊!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继续往下看,却感觉眼前直冒金星,脑袋一阵眩晕。 连忙收回目光,这是我的修为不够,现在不是参悟衍龙术的契机! 这就有点扯淡了! 我总不能把女尸扛出去研究吧? 就在这时,女尸身上金光大方,一道金光呲溜一声钻进了我的背包。 而女尸身上则变得光滑透亮,再无半点字迹! 我吃了一惊,赶忙将背包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一一检查之后却没有发现衍龙术的踪迹。 “奇怪了,这金光跑哪去了?”我默默嘀咕着。 忽然我看到一旁的蕴灵石,小青龙带着两个魂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我脑海中想起。 我急忙拿起蕴灵石,将一丝青玄气渡了进去,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拦了下来。 “草!还真藏这里面了!” 我有些欲哭无泪了,这一个小小的蕴灵石里面,又是幽童,又是阿兰,还有一条青龙。 现在又挤进去了衍龙术,这下可真是能搓麻将了! 最关键的是,要想打开蕴灵石必须要有胎息境的修为…… “唉!” 我叹了口气,事已至此犯愁也没用了,只能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到达胎息境解开蕴灵石。 将女尸身上的衣服穿好,深深一鞠躬:“多谢了!” 然后爬出密室,粤王还在石棺旁边等我,而吴安则远远的躲在角落。 “拿到了?”粤王道。 我抱拳道:“嗯,多谢王爷了!” 粤王摇摇头说:“说谢谢的应该是我,千年一梦,今日终醒,虽然为时已晚……” 这话我没法接,粤王说话太晦涩了。 “朝闻道,夕可死矣!” 粤王突然蹦出一句话,然后抬手拍在了自己的额头! 砰! 骨碎魂散! 第117章 露一手 我吓了一跳,怎么也想不到粤王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临死丢下两句莫名其妙的话,让我心里谜团更深! 现在也没有心思细想,我将粤王的骨灰收到石棺中,推上棺盖,郑重的对着石棺一鞠躬。 然后带着吴安爬出了粤王墓。 刚从墓道中爬出,身后轰隆一声响,山体猛然坍塌了一截,将墓道死死的封上。 千年粤王墓就此沉寂! 我调整好心情,看向吴安道:“事情也办完了,你有什么打算么?” 吴安说:“我能有啥打算,回江市参加大会呗!” 我看着他说:“听我一句劝,这大会水深的很,你空有行气境的修为,却根本不是那些弟子的对手,而连月山脉肯定比这粤王墓危险,江市,你还是别回的好!” 这话我说的是发自内心,吴安虽然看起来猥琐不堪,可毕竟帮过我,我可不忍心见他命丧江市。 吴安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说:“那也行,反正我去江市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你,大会不大会的无所谓,不过咱得说好,你不能把兄弟忘了啊。” 我笑着冲他一伸手:“手机!” “干啥?”吴安好奇的问道,还是老实的交出了手机。 我在他手机上存下自己的号码,还给他说:“这是我的手机号,以后遇到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只要不是借钱,我一定会帮你!” 吴安眼前一亮,随即撇了撇嘴道:“得了吧,你也就是仗着比我多了几招玄术,真打起来,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呢,指望你不如指望我自己!” “哈哈!” 我放声大笑,玄丹飞速运转,磅礴的玄气直接将吴安给托了起来。 吴安脸色一变,不可置信道:“你……你是凝丹境!” 我召回青玄气,微笑着说:“货真价实的凝丹境!” 吴安啪叽一声摔在地上,躺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天空。 过了好一会儿,吴安终于回过神来,爬起来面色复杂的看着我说:“你真的只有二十二岁?” “一个月前刚过二十二岁的生日!”我说道。 吴安叹了口气:“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我毫不意外吴安的反应,这也正是我今天露这一手的目的。 我有种预感,两年后的纪劫似乎和岭南这个地方脱不开干系,以后少不了来这里。 而吴安又是岭南的地头蛇,结交他对我的好处不小。 我看着吴安说:“关于我的修为……” 不等我说完,吴安立刻接过话茬道:“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我顿时笑了起来,和这种聪明人打交道,确实舒服。 随手丢过去几张符纸说:“那我就走了,如果岭南发生什么异样,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说完,我脚下轻踩,身形高高跃起,踩踏着树尖扬长而去。 “大哥放心,交给我就对了!” 身后传来吴安的大嗓门,差点让我气息不稳。 这人真是个赖皮蛇,前面还喊我兄弟,现在就立马变成了大哥…… 没有理他,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我还要抓紧时间赶到李家。 要进入连月山脉准备的事情还有很多,时间很紧促。 下了山,我收起了玄气,重新将玄丹隐匿了起来。 又坐了两个小时的车,一个小时的飞机,终于是来到了金陵。 来到李家那座山下的一个树洞里,翻出来面具和衣服换上,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不再是杨藏风了,而是那个傲气凌人的李远桥! 等我上了山,李家是灯火通明,门前停满了豪车,庭院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我有些好奇,大会选拔都结束了,怎么人还有这么多? 这次的保安应该是接到了什么指示,我一过来立刻就微笑着将我迎了进去。 我的出现,顿时引来了全场的目光! 上午以一己之力力压群雄,一剑震惊全场,再加上我这个李文山亲传弟子的身份,谁还敢小瞧我? 我面无表情的扫视全场,上午的那些选手基本都在这里,还有很多商界,风水界的人物。 几十张桌子上菜肴丰盛,酒水充足,看的出来李家对这次的聚会很上心。 而这让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风水师都是喜静不喜闹的,怎么会来这种聚会? 就在这时,我看见陈家的席位,陈老太太和陈诗灵也都来了。 陈诗灵眼圈有点红肿,显然是刚哭过不久,我看的心里一疼,离开之前我给陈诗灵留下了一封信。 我在信中写道:诗灵,我因为有些特殊原因不得不离开陈家一阵子。 但是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无论何时何地,言出必行! 第118章 撮合 之所以这么写,就是怕老太太看见这封信会多想。 看陈诗灵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并没有理会到我信里的意思。 看着陈诗灵坐在那里神伤,我下意识的走过去,想要安慰她两句。 就在这时,一个娇俏的身影拦下了我的去路。 丫丫蹦蹦跳跳走过来,挽着我的手臂开心道:“远桥哥哥,你终于来啦!” 我看了丫丫一眼,可能是因为我同为李家人,又可能是因为我的修为,丫丫对我表现得很是热情。 但是,这种热情让我心里有些莫名的反感。 我扒开她的手,不咸不淡的说道“我和你不熟,请离我远一点!”。 丫丫笑容一僵,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哪里被人这么呛过,顿时眼中就闪起了晶莹的泪花,跑到李文山身边哭诉。 “爷爷你看啊,远桥哥哥他欺负我!” 李文山走过来摆出一副说教的样子说道:“远桥啊,你这是修炼的时间长了,对江湖有些陌生,这江湖不仅是打打杀杀,更是一种人情世故,遇人三分笑,这是最基本的。” 我听得出来,李文山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我收敛一点,不要招惹到一些潜在的敌人。 但是我现在的身份是李远桥,我需要担心这些么? 当即对着李文山一抱拳,傲然道:“师父!人情世故是本领不济说的话,以我的修为,我的天赋,我需要虚伪的客套么?” 这话一出,李文山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勉强的笑了笑,拉着丫丫走了。 场上的人也都注意到了我这,看向我的目光有尊敬、有忌惮,更多的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看着我。 我毫不在意他们的目光,我就是要刻意打造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虽然这面具看起来不会泄露气机,可接触到的人多了,难免会被有心人察觉到。 刚才还有几个人想要上来攀谈,现在一看我对李家小公主的态度,纷纷坐了回去。 在座的要么有钱,要么有势,谁愿意热脸来贴我的冷屁股! 但有一个人除外! 陈老太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慈祥的看着我说:“远桥啊,这个时候来,是不是上午大会累到了,快来我这边坐着歇歇。” 陈老太太这慈祥的笑容我还是第一次见,按照我此时的人设,应该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可等我看到眼睛红红的陈诗灵,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好!” 这话一出,四周的人顿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刚才我对李文山的态度他们不是没看到,陈家别说和李家比了,在座的随手拉出一个就比陈家强上不少。 而他们眼中的天才李远桥,竟然就这么接下了陈家抛来的橄榄枝。 陈老太太此刻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热情的拉着我的衣袖,将我拽到了自己的那桌席位。 有意无意的,我的座位正好贴着陈诗灵。 而陈老太太对其他人打了个眼色,原本席位上的其他人顿时领悟,起身走到了一旁坐下。 陈老太太的想法我多少能猜到一点,却也没心思细想,因为我现在满眼都是陈诗灵。 从我坐下,到那些客人离开,陈诗灵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周围发生的一切她都丝毫不关心。 这时陈老太太坐不住了,给我倒了杯茶,笑着说:“远桥啊,你这个年龄能有这个修为,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我说:“陈老太太有话直说就行,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 陈老太太也不生气,呵呵一笑道:“果然是个直性子,那我就直说了。” 然后指着陈诗灵道:“你觉得我家诗灵怎么样?” 我心里一个咯噔,果然是这事! 我心里不爽,嘴上随意说道:“陈姑娘挺好的!” “那你觉得把我家诗灵嫁给你怎么样?”陈老太太追问道。 这下还不等我说话,陈诗灵就不乐意了,瞥了我一眼冷声道:“我说过了,这辈子除了杨大哥,我绝对不会再嫁任何人!” 陈老太太瞪了陈诗灵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远桥可是李家主的徒弟,修为高,身份非凡,比起那杨藏风不知道强出去多少!” 陈诗灵腾的站起来,怒道:“他就算是天下第一风水师的徒弟,我也不会多看他一眼,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陈诗灵转身就走了。 “你这孩子!” 陈老太太气的直瞪眼,转脸看着我歉意道:“远桥你别生气,诗灵这丫头就是一根筋,等我回头劝劝她就行了,不知道您的意思是?” 第119章 加赛 我冷眼看着陈老太太说:“我现在只想修炼,成为真正的风水大师,对于儿女私情并不想考虑太多。” “远桥果然是个有志向的年轻人啊,不过修炼归修炼,这终身大事也是不能耽搁的嘛,早点一儿半女,修炼起来也更有动力啊!”陈老太太锲而不舍的规劝道。 听到这话,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砰! 我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据我所知陈诗灵和那个杨藏风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是青乌圣手杨端公订下的婚事,虽然杨老先生最近几年很少在江湖出现,可余威尚在,我劝老太太不要做的太过分了!” 陈老太太吓了一跳,一脸错愕的看着我:“远桥,你这是发的哪门子脾气啊……” 我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好像有点不对劲,紧忙继续道:“杨老先生是我的偶像,你把我偶像的话当做耳旁风,我岂能不气?” 陈老太太恍然大悟,笑着说道:“这个你放心,只要你有意思,就算杨端公找上门来我也不会让你难堪,现在杨藏风已经被我赶出了陈家,他和陈诗灵没有半点关系了,你完全可以放心……” “行了!” 我出声打断老太太的话,说:“这事不用再提了,我只是觉得陈诗灵这个姑娘不错,至于男女感情,我没有半点想法!” 听到我这么说,陈老太太不好再撮合了,叹了口气道:“是我家诗灵福薄了。” 顿了顿,陈老太太继续道:“远桥啊,不知道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说!” 陈老太太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道:“今天大会我见了,年轻一辈中你的修为绝对是翘楚,以你这个年龄……” 我眉头一皱,懒得听她废话:“说重点!” “诶!” 陈老太太点点头,继续道:“我家诗灵过几天也要进那个什么山脉,我想说,到时候你能不能照顾一点,她一个刚成年的女娃,我实在是有点不放心啊!” 说完,陈老太太殷切的看着我,眼中的祈求显而易见。 看着陈老太太一脸的皱纹,却低三下四的求我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我鼻子有些发酸。 陈老太太一把年龄拉下脸皮,撮合我和陈诗灵,无非是想在连月山脉中找一个依靠。 这种想法无可厚非,都是为了陈诗灵好。 谁让我杨藏风的身份让她失望了呢! “好,我一定会尽力照顾好她!”我点点头郑重说道。 陈老太太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点点头,起身离开了席位,陈诗灵都走了,我留在这里也没意思了。 走到李家的上席,李文山正和丫丫说着什么,丫丫撅着小嘴,显然还在气头上。 见我过来,丫丫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又赶忙闭嘴,将头扭了过去。 我也不在意,我需要考虑她的感受么? 李文山笑呵呵冲我摆摆手:“远桥,坐这边来!” 我没有拒绝,走到李文山右手边的座位坐下。 李文山笑着对丫丫说:“丫丫,给你远桥哥哥倒茶!” “哦!” 丫丫白了我一眼,起身给我倒了杯茶。 我浅尝了一口茶水,看着李文山问出了我的疑问:“师父,这大会不是结束了么?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李文山说:“照原来的计划是要结束的,可现在不行了!” “怎么回事?”我问道。 李文山无奈道:“关注的人太多了呗,本来我想着抓紧开完大会,把你们十个人送进去,可是消息传的太快,有好多隐世的家族闻讯而来,也想参与连月山脉的探寻。” “可是选拔都已经结束了,连月山脉又只能进去十个人,现在来是不是不太合适?”我皱着眉头说道。 李文山压低声音道:“不合适又能怎么样?人都来了,总要给他们一个机会吧,不然惹起众怒,我李家也承受不起。” “那现在的意思是?” 李文山叹了口气道:“加赛一场!” “加赛?人都选拔好了,还怎么加赛?”我追问道。 “等下我会宣布规则,你先吃饭吧!”李文山道。 我点点头,忙活了一整天,除了在飞机上吃了点零食,我午饭和晚饭都还没吃,现在也确实饿了。 也不顾及什么天才弟子的身份,抓起筷子就是一顿胡吃海喝,把丫丫看的一愣一愣的。 等我吃饱喝足,李文山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咳咳,加赛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现在就让老夫来给大家讲一下具体的规则!” 第120章 师慈徒孝 “加赛定在明日上午,地点就定在北面的九曲山。 九曲山山势险要,山中有一个被施下封印的山洞,里面毒物,精怪妖邪横行,危险异常。 这次加赛就已这些妖邪为题,想要参赛的家族,各派一人前往九曲山,在两个小时内,斩妖除邪最多的前六个人,就能获得进入连月山脉的名额! 为了公平起见,上午选拔出来的六人也要参赛!” 李文山说完,下面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 就连我也有些不爽了,这意思就是上午的那三场白比了? “李家主,那我们上午取得名额的人怎么办?我们辛辛苦苦打了三场,难道就这么算了?”有人问出了我的疑惑。 我转头看去,说话这人正是秦雨落。 秦雨落此刻眉毛轻挑,看起来有些生气。 李文山说:“这事是老夫的不对,可名额就只有那么多,就委屈你们六人再比一场,不过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们李家会给予一定的补偿!” “不行!” 秦雨落怒声喝道:“你们李家办事不地道凭什么要我们买单?要委屈你李家怎么不委屈一下?一个丫丫,一个陈诗灵,这两人的名额让出来,让他们争就行了,我是不会让的!” 被秦雨落当众这么一怼,李文山眼睛微眯沉声道:“这么说,你是不服从这次加赛了?” “不服!” 秦雨落一昂头颅,大声道:“还是那句话,要让你们让,我秦雨落的名额,你们想都别想!” 这话一出,除了我以外,另外几名取得名额的顿时也都站出来反对了。 “我也不让,上午耗费了那么多的玄气,一夜之间根本就调整不回来,明天再比一场,那也太吃亏了!” “就是,要不然就干脆取消固定名额,咱们大家一起争十个名额!” …… 除了我和弃赛的吴安外,另外四个人都对这加赛很是不满。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李文山脸色黑了下来: “放肆!看来这些年对鬼王宗还是太过宽容了,一个小小的圣女都敢这么和我说话,去!” 李文山抬手一扬,腰间的法剑瞬间出鞘,化为一道流光直奔秦雨落。 身为大会的东道主,李文山必须要捍卫李家的尊严,在这个场面下,他要杀鸡儆猴,震慑其他参赛选手! 秦雨落脸色大变,她没想到李文山竟然二话不说就出手,而且上来就是死手。 惊慌之下,竟然连招架都忘了! 眨眼间法剑就到了秦雨落面前十米处,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闪过! 苍! 李文山的法剑发出一声铮鸣,飞行的轨迹偏了一点,堪堪擦着秦雨落的发丝飞过。 锋锐的剑锋斩下一缕青丝! 秦雨落缓过神来,看着飘落的一缕青丝心惊不已,即是惊讶李文山的无情,又是惊讶出手相救那人是谁。 “不知是哪位前辈出手相救?秦雨落在此谢过了!”秦雨落高声喝道。 场上寂静无声,没有人站出来。 而在场的那些人也在四下观望,寻找着能在李文山面前出手的那位前辈。 李文山不满的看着我问道:“远桥,你这是做什么?” 我打出一个响指,召回出鞘的寒渊,对着李文山恭敬道:“秦雨落虽然话说的难听了一点,但是罪不至死,还请师父网开一面!” 哗! 场上一片哗然,任谁也想不到,我身为李文山的亲传弟子,竟然当众驳了师父的面子。 而李文山则眼中带着疑问上下打量着我,秦雨落和我之间的仇恨他是知道的,他有些想不通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手。 我则有自己的小算盘,虽然我不喜欢秦雨落,但是她也犯不上该死。 而明天的加赛,不出意外的话,秦雨落依然会夺取一个名额,现在帮她一把,来日进入连月山脉也好有个照应。 在和古墓尸气打交道来说,鬼王宗还是有独到之处的。 秦雨落美目中光彩流转,对我轻声道:“谢谢!” 她这话一出,李文山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哈哈!远桥你想多了,刚才就是想和秦雨落切磋一下,又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就要她的命呢?为师可不是嗜杀之人!” 说完,李文山嘴唇动了动,一道神识传音发了过来: “再有下次,你死!” 我心里一寒,秦雨落这句话瞬间就暴露了我的目的,李文山这种老狐狸,在他面前玩心眼果然还是不行的。 我乖巧的点点头:“知道了师父!” 一派师慈徒孝的背后,各怀鬼胎! 第121章 帮个忙 至于李文山说的切磋,鬼才相信!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另外反对的几个人也顿时消停了下来,杀鸡儆猴起到了作用。 各个家族起身离席,回去商量明天比赛的人选和准备。 我也走到后院,盘膝坐下调息,恢复着今天损耗的青玄气。 李家的灵气浓郁,很快就恢复到巅峰状态,只是上午玄奥的入微状态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我有些惋惜,如果再给我来那么一次,恐怕修为更进一步不是难事。 不过也仅仅是一点点惋惜,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强求不来! 就在我打算继续修炼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陈老太太的声音响起:“没有真正的天才,只有努力的平凡人,这句话说的真对! 远桥这么晚还在修炼,那些自诩为天才的风水师真应该羞愧啊!” “陈老太太这么晚找我有事么?”我起身头也不回说道。 陈老太太走到我面前说:“远桥啊,我这次来是想求你办件事!”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察觉到陈老太太话语中的颤抖。 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 “我前些年找人在九曲山埋了点东西,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那东西还在么?” 听着陈老太太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那天在鸿蒙之气中看到的场景。 陈诗灵赤裸着躺在一张刻满符篆的石床上,身体不停的长大缩小,来回循环。 脸上不动声色道:“哦?不知道你埋的是什么东西?那东西又埋在九曲山的哪里?” 陈老太太犹豫了一下,似是下定狠心道:“实不相瞒,这件东西我在十几年前就埋下了,就是想改善一下陈家的运势,这九曲山洞有一道特殊的封印,我也不担心有人会进去破坏。 但是山洞里面有不少邪祟精怪,我担心时间长了会打那件东西的主意,所以想让你这次进山帮我看看!” 看来陈老太太对我还是有顾虑,说了半天,却始终没有说到正题。 我不耐烦道:“老太太别绕弯子了,如果不相信我,这事你另寻他人吧!” 陈老太太苦笑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件事牵扯的太大,帮我埋下东西的那人是一位修为高深的风水师,他不发话,我不敢多说啊!”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没办法了,只是我有点疑惑,既然那东西这么重要,陈老太太为什么会选择找我帮忙呢? “老太太,这事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我直截了当问道。 陈老太太笑了笑说:“别以为我年纪大了就老眼昏花了,我看的出来,你上午的比赛还有所保留,如果真的拼死相博,恐怕就连一般家族的家主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再说我和李家也有些渊源,这事找你是再适合不过了!” 我心里一慌,按照陈老太太这个意思,她似乎能看出来我隐藏了修为? 我装作无意问道:“老太太也是风水师?” 陈老太太摇摇头说:“我算哪门子风水师,只是多吃了几年饭,多了点见识罢了。” 我松了口气,继续问道:“不知道我进入山洞之后该怎么做?那东西你埋在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当时这事是那位风水大师全权处理的,我只知道就在山洞里面,而且那东西上面罩着一张水晶罩子,你只需要帮我看看罩子有没有破损就行了!” 说完,陈老太太又补充一句:“其实加赛这事也和这东西有关!” “怎么说?”我疑问道。 陈老太太左右看了看,小声道:“好像是九曲山洞里有了点异动,找了个加赛的由头,其实就是为了打探一下山洞里的情况,我估计明天上午的比赛,要折损不少年轻人!” 嗯? 我皱着眉头道:“这异动和你埋的那件东西有关系?” “咳咳!” 陈老太太干咳一声道:“远桥不但天赋惊人,头脑也是聪明的很啊! 不瞒你说,这两件事确实有点关系,所以我想让你明天帮我一个忙。” 说着,陈老太太又四下张望一眼,鬼鬼祟祟道:“你进了山洞之后就等于躲开了所有人的耳目,如果有人赶在你之前找到了那件东西,帮我杀了啊!” 我心里一惊,陈老太太看似功利,却没想到心思也如此狠毒啊! 见我没说话,陈老太太急忙补充道:“只要你帮我守住这个秘密,出来之后,我给你五百万。 虽然你可能看不上这点钱,但你放心,我陈家永远不会忘了你的人情!” 第122章 靠你了 这事我预感和陈诗灵有关系,再加上这五百万,我没道理拒绝。 “好,这个忙我帮了!” 陈老太太开怀大笑:“哈哈!远桥果然是个好孩子!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和陈诗灵的事!” 我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回到李家给我准备的卧室,神识一动,一个黑影钻进了我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背包,简单吃了点早饭,在院子里和其他的参赛选手集合。 让我意外的是,今天参赛的人并不多。 昨天上午还来了六十八人,今天这场比赛加上我却只有十二个人! 看来是因为九曲山洞的危险,劝退了大部分自认为没有机会夺取资格的人。 又或者是昨天那三场选拔让一些混子放弃了投机取巧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人少总是好事。 再三问了几遍,确定没人参赛后,李文山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个乒乓球大的蕴灵石。 “这东西各位都会用吧,降服的妖邪封在这里面就行,我们几个会按照数量来评比!” 李文山说完,人群里传出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李家主,这样会不会不太公平?”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修为是我们这些人里最低的,也就只有行气中期。 “哦?有什么不公平的?”李文山面带微笑道,和昨天对秦雨落的态度截然相反。 男人见状大着胆子道:“不论是阴魂还是精怪,他们的实力是不一样的,如果有人专挑弱的打,以数量来比较是不是有点……” 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大家也都听明白了,这也是我心中的疑惑。 李文山笑了笑说:“你说的的确有些道理,但是降妖不分强弱,这是千百年来的老话,只要能为净化邪祟出力,就不枉我们修行多年!” 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然后话音一转道:“当然了,这次比赛想要投机取巧是不太可能的。 九曲山洞被封印多年,里面的各种妖邪相互厮杀,实力不济的早就成了口中食粮,能活下来都不是没有简单的角色!” 听到这个解释,再也没人提出疑问。 李文山见状打手一挥:“出发!” 然后和另外两位评委带着我们十二人赶往九曲山。 九曲山上山石嶙峋,很是险要。 不过能来参赛的都是有着行气的风水师,在这种山路上如履平地是轻而易举的。 跟着李文山来到半山腰一个山洞停下。 洞口一道朦胧的气障,空气看起来都有些扭曲了,一股令人心悸的阵法力量从洞口隐隐散发。 “就是这里了,等会我们三个会联手打开一个缺口,两个小时后一定要出来,过时后果自负!”李文山严肃说道。 见我们纷纷点头,李文山和另外两位点了点头,三道胎息境的玄气喷涌而出,将洞口的气障破开一个一米见方的缺口。 缺口刚一出现,一道掺杂着阴气与妖邪之气的诡异气息铺面而来,让人浑身一颤。 一个三十多岁,修为在行气中期的男人脚下一软,坐在地上。 “我不干了!我要弃权!” 李文山眉头一皱,破口大骂:“废物!真给你们廊元派丢人,赶紧站起来!” 那男人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颤声道:“李爷,你就饶过我吧,我真的不行的!” 李文山顿时气的给了男人一脚,继续破口大骂。 可不管李文山如何说,那人就是死活不愿意进入山洞。 见状李文山也只好作罢,看向我们其余十一个人说:“别管他了,你们进去吧!” 我们这些人都是行气境巅峰的修为,虽然对山洞有些忌惮,却没人再退缩。 一个接一个进入了山洞。 我在最后进入,走了不到五十米,前面进来的人都聚在不远处,我走过去一看,面前没路了,取而代之的是九个岔口。 难怪叫九曲山呢,我恍然大悟。 十几个人打着手电筒看了看,那位太清宫的柳如月率先选了一个通道走了进去。 接着,秦雨落也选了一条通道。 其余人都纷纷各自选了一条通道走了进去。 等身边再没有第二个人了,我拉开背包拉链:“出来吧,靠你了!” 一个白色的小猫应声从背包中钻了出来。 小猫身躯一阵扭曲,幻化成一个美艳的女人。 雪姑! 为了今天的比赛,我在昨天晚上就将雪姑藏在背包里了。 身为山野妖精,雪姑在这山洞中可谓是如鱼得水,并且对同类的气息更加敏感。 雪姑舔了舔嘴唇,眼中美波流转:“你这坏人,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一找我就是让我帮忙。” 第123章 猴妖 这妩媚的姿态加上撒娇的语言,顿时让我一阵血气上涌。 赶忙默念三遍陈诗灵的名字,赶走脑海里的旖旎,苦笑道:“雪姑,你就别逗我了,我还是一毛头小子,可经不起你这诱惑啊!” “咯咯!” 雪姑捂嘴巧笑道:“少来了,你要是能被这么容易勾引,我也不会选择你了。” 不过,雪姑还是收起了猫妖的诱惑,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我松了口气,能抵挡是能抵挡,可看着雪姑刚才如水般的模样,真的是一种煎熬。 我指着通道问:“选哪个?” “你想要什么?”雪姑反问道。 我想了想说:“一个埋起来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你看一下,哪个比较特殊!” “好!” 雪姑点点头,走到通道口,皱起鼻子认真的挨个嗅了嗅,然后歪着脑袋想了想,指着左边第三个说:“这条路妖邪之气最重,并且里面有一股人的味道。” 我愣了一下,说:“人的味道?会不会是刚才进去的人身上的味道?” “肯定不是!” 雪姑认真道:“这股人的味道不一样,有种……有种死气,却又带着点活人的阳气!” “那就他了!” 我当机立断,带着雪姑走了进去。 没有想象中的潮湿阴冷,这条通道里出奇的干爽温暖,和地面上没有什么区别,就是有点太曲折了。 将寒渊剑提在手里,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进来之前李文山交代过,这里面的邪祟非同小可,即便看起来很正常,我也不能掉以轻心。 小心驶得万年船! 可奇怪的是,我走了得有十分钟,却没有碰见任何异样。 识海一动,一道神识自天灵飘出,还没等我控制着神识往前走,就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压力笼罩了过来。 嗡! 我识海猛地一阵刺痛! 赶忙收回神识,忌惮朝着四周看了看。 这九曲山竟然禁止神识外放! 现在既不能打探前路,又没有发现异样,让我不由得心里泛起了嘀咕。 “雪姑,咱们是不是走错了?”我朝着雪姑问道。 “不应该啊?” 雪姑看着前方曲折的小路,皱着眉头道:“我再寻一下气试试!” 然后双手捏出一个手印,耳朵延伸变尖,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裙子里垂了下来,半妖半人的状态对空气中的气息更加敏感! 雪姑闭上眼睛,耳朵不停的抖动,小鼻子也一皱一皱得到。 过了大约半分钟,雪姑睁开眼睛看着我说:“妖气比进来之前更强盛,那股气息也越来越强,我们没走错!” 我不会怀疑雪姑的判断,当即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刚走了不到五百米,前方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有情况! 我和雪姑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绕过一个拐角,眼前是一个宽阔的石厅,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 而石厅的一幕,让我看的瞳孔一缩。 一只比成年人还要壮硕的猴子正蹲坐在地上,面前躺着一个人生死不知,猴子一把扯下那人的一截手臂,放在嘴里大口咀嚼。 可是我记得他走的不是这条路啊,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雪姑也看到这一幕,好在她是见过世面的人,倒也特别惊慌。 手电筒的灯光引来了猴子的注意! “唧!” 猴子冲着我们一声尖叫,牙齿上挂着肉屑,嘴角还滴答着鲜血,让我看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现在怎么办?这家伙看起来修行不低。”雪姑压低声音问道。 我问道:“那个人的味道还在么?” 雪姑肯定的点点头:“就在里面!” 听到雪姑的话,我二话不说拔出寒渊:“弄他!” 一上来就爆发开行气巅峰的玄气,朝着猴子冲了过去。 “吱吱!” 猴子抓起断臂朝我砸了过来。 我有心试探,抄起寒渊横在胸前,打算硬抗这一下。 铮! 断臂砸在寒渊上,发出金铁铮鸣。 我虎口震得生疼,心中大为骇然。 一截断臂竟然被这猴子使出了流星锤的效果! 但看这力道,比起何月也不会逊色多少! 心里不敢有丝毫轻视,玄气尽数灌注,寒渊通体青光大放。 “青龙出渊!” 手握寒渊,挽出一朵剑花,以一往无前的姿态刺向猴子。 “叽!” 猴子身形一转,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抓起地上的人丢了过来。 卑鄙! 我暗骂一声,脚下猛地一踩,身子往一旁闪过。 被猴子当做武器的人和我擦肩而过,而我也在这时看见了他的脸,正是昨天第一场对我出手的张牧童。 第124章 小陈诗灵 现在的张牧童早已经没有了昨天的风采,面色惨白,右臂齐根撕裂开来。 眼看张牧童朝着墙壁飞去,我急忙甩出一道青玄气,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 不然任凭他砸在墙上,恐怕就成一滩肉泥了! 控制着将张牧童放在地上,我对雪姑道:“雪姑,照顾一下他!” “你……”雪姑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如果放到昨天气头上,我肯定不会管张牧童的死活。 一夜过去,怒火早就消的差不多了。 同为人类,我做不到眼看他死在猴妖之手无动于衷! 雪姑似是看出来我的想法,轻启红唇道:“你这性子以后会吃大亏的!” 我摇摇头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麻烦你了!” “唉!好吧!”雪姑说道。 我又看了一眼张牧童,转头将目光移到了猴妖身上。 这么会儿功夫,猴妖已经将身体缩小到正常猕猴的大小,身体虽然变小,可妖气却更加凝沉。 我心头一沉,看来这才是猴妖的真身,以它身上的妖气来看,应该有近千年的修行。 千年的修行,足以和凝丹境的风水师媲美了,关键是妖身要比人类更加柔韧坚实,同样的等级,一个风水师要想战胜妖怪,难度极大! 就面前这个猴妖,说是妖王也不为过! 真他妈倒霉! 我心里暗骂一句,也不敢继续保留实力,隐匿起来的玄丹飞速运转,整个人精神猛地一震。 这个时候一个不留神就会丧命,如果再隐藏修为那就是脑残了! “青烟缭绕!” 直接用出青云剑诀第三式,脚下闪躲腾挪,在凝丹境修为的加持下,整个人宛如一道飘忽不定的青烟。 眨眼间就冲到了猴妖面前,挥剑砍向猴妖额头! 从修为爆发到这剑出手就在一瞬间,等猴妖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正能眼睁睁看着剑锋落向额头! 咚! 一剑砍下,我的心却猛地一沉。 以我全部实力挥出的一剑,只是在猴妖头上留下一道白痕,连皮都没有砍破。 “吼!” 猴妖勃然大怒,怒吼声中,一道漆黑的妖气从口中喷吐而出。 我暗道坏事,脚下猛踩,飞速向后退去,却还是慢了一步,漆黑的妖气瞬间将我笼罩起来。 五识立刻被封闭起来,耳不能闻,目不能视,让我心头有些发慌。 更要命的是外面妖猴还在虎视眈眈! “北方黑帝,太微六甲,光华日月,威震乾坤,邪精魍魉,碎如微尘!” 我急忙念出一道抑妖决,无往不利的玄门口诀,这次竟然没有丝毫效果。 这时面前一道冷风袭来,我来不及多想,赶忙朝着一旁闪去。 还没等站稳,后颈又是一凉,下意识的将头低下,一道劲风擦着头皮而过。 又来! 我急忙又是一个驴打滚! …… 五识被妖气所封,我只能依靠感气的本事来做出判断,妖猴的招式肯定是招招致命,我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以猴妖身体的强度,但凡有一次失误,后果就是死! 情急之下,我想起了那天晚上摧毁女尸的一掌…… 在闪躲之际,我的右手上雷光也渐渐凝聚了起来。 感觉到一道劲风从正面袭来,我这次不再躲避,左手甩出一张锁妖符,右手朝着前方一掌拍出! 啪! 一声沉闷的声响之后,又是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砰! 我眼前的笼罩的妖气顿时散开了。 重新恢复视力,我朝着面前看去。 猴妖深嵌在石壁上,胸前一个巴掌大的凹陷,此刻正惊恐的看着我。 我轻吐一口气,右手微微颤抖,我能感觉出来,掌骨微微有些骨裂了。 刚才这一掌凝聚了五雷印,烈火印等九种法决,充盈的玄丹也被这一掌下去少了一半的青玄气。 虽然代价不小,可结果还是好的。 我走上前贴上一张锁妖符,提剑划破猴妖的眉心,将它的精血尽数放了出来。 精血消失,猴妖顿时萎靡不振了。 我又拿出李文山给的小号蕴灵石扣在猴妖额头,刚打算将它收服,就听到身后雪姑一声惊呼: “小心左边!” 我猛地向左扭头,一剑就朝着左边刺了过去,这套动作一气呵成。 可等我看清眼前的来人,心脏猛地一揪,这剑怎么也落不下去。 柳眉杏眼,唇如点绛,竟然是陈诗灵! 而且还是十四五岁的陈诗灵! 此刻陈诗灵看着面前的寒渊剑尖,然后伸出手想要摸一下。 我害怕划伤她,急忙将寒渊归鞘,然后凝重的看着‘陈诗灵’! 第125章 六道续命阵 很明显,这个女孩子并不是陈诗灵,或者说她不是真正的陈诗灵! “诗灵,是你么?”我轻声问道。 陈诗灵并没有说话,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眼中不带有一丝灵气,没有任何感情,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眉头一皱,隐约间猜到了什么。 陈诗灵身上无气无元,也没有半点死气和意识!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我抓起寒渊递了过去。 陈诗灵果然对这把剑有些好奇,伸手朝着寒渊抓来,小手却从剑身上穿过。 果然! 眼前的陈诗灵只是一道魂魄! 准确的来说,她是我老婆陈诗灵身上的胎光魂!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就是主管本神的胎光,代表命魂的爽灵,还有控制思想的幽精。 俗话说的丢了魂,就是胎光受损! 现在陈诗灵的胎光竟然出现在这里,那上面的那个陈诗灵应该是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才对啊? 然而陈诗灵却活的很好,丝毫看不出来失魂的迹象。 陈老太太说埋起来的东西,应该就是陈诗灵的胎光魂了。 要这么说的话,陈老太太背后的那位风水师真可谓是通天之辈,能在人的三魂中取其一,并且还不影响正常生活! 这种手段当真可怕!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后背发凉,这人抽出陈诗灵的胎光是什么目的?为什么陈老太太不仅不阻拦,反而还支持那人做法? 难道真的是为了兴旺陈家? 再度看向这个小陈诗灵,我轻声道:“诗灵,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陈诗灵依旧没有回答,看了我两眼,然后向我走了过来。 我心头一喜,看来冥冥之中她还是会对我有些好感的。 让我意外的是,陈诗灵竟然饶过我,走到了那个猴妖的面前,伸出小手抚摸上了猴妖的脑袋。 “不要!” 我急忙出声喊道,虽然魂魄能够穿过物体,可谁知道猴妖有没有能伤魂的把戏? 然而让我意外的一幕又出现了! 刚才被我打的半死还桀骜不训的猴妖,在见到陈诗灵的时候瞬间就消停了下来,乖巧的看着陈诗灵隔空抚摸着自己的脑袋。 这时雪姑也走了过来,朝我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烦躁的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看这情况,猴妖对诗灵的魂魄是没有恶意的。” 看出来我心情不好,雪姑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过了一会儿,陈诗灵转过头,有些祈求的看着我,然后又指了指猴妖。 “你是想让我放了它?”我问道。 陈诗灵木然的看着我,好像听不懂我的话一样。 我手脚并用比划了一顿,询问是不是要放了猴妖。 这次陈诗灵看明白了,冲我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手里的蕴灵石和猴妖,真把猴妖带上去,恐怕解释起来也是一桩麻烦事。 倒还不如遂了陈诗灵的心思,哪怕她只是一道魂魄。 “猴妖,我放了你,但是你要老实一点,如果敢有歪心思,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到死!”我看着猴妖威胁道。 猴妖灵智不低,听到我这么说眼中一亮,用力的点点头。 我上前撕下锁妖符,然后将猴妖从墙壁里拽了出来。 陈诗灵看到猴妖出来,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如昆仑山巅白雪般纯洁! 又如冬日午时阳光般温暖! 我有些难受,哪怕知道这不是陈诗灵,但是看到她关心一个猴子,我心里很不舒服。 陈诗灵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只见陈诗灵走到一个满是灰尘的半圆形的建筑,直接走了进去。 我急忙跟了上去,看着面前这个神似圆坟的建筑,想到了陈老太太说的用一个水晶罩子扣住了那件东西。 我抬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果然看到了躺在里面的陈诗灵。 此刻的陈诗灵就躺在一张满是符篆的石床上,身体蜷缩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这一幕和我在鸿蒙之气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陈诗灵的命运?! 我心里莫名的惊恐,鸿蒙之气看到的是一个人生命的重点,陈诗灵在十几年前,抽出胎光魂埋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这个想法一出,我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难怪陈诗灵脸上始终笼罩着一层雾气! 难怪袁大哥再三叮嘱我小心陈诗灵! 可是,陈家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打着手电看了眼水晶罩里面,一眼就看到呈六芒星在分布在角落的六根齐腰的柱子,每根柱子上都画着不同的图案! 看到这六根柱子的一瞬间,我终于想明白了一切! 六道续命阵! 第126章 缩妖阵 我点了点头,刚才陈诗灵出现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怀疑了。 按理说这山洞里面应该妖邪满地走,可偏偏只有这一条通道,只有一只猴妖,有着妖王的实力,却还是一个光杆司令。 可想而知,猴妖是将这条通道独占了下来,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其他妖邪打扰。 直到陈诗灵出现,并且让我放了猴妖的时候,我就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那时的难受不是吃醋,而是一种自责。 保护小诗灵的不是我,而是一只猴妖…… 雪姑看了看猴妖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蕴灵石里空空如也,这名额肯定是拿不到了!” 我笑着说:“现在降妖除魔也为时不晚!” “拉倒吧!时间都过去一半了,别说除妖了,咱们现在想要找个妖怪都难!”雪姑无奈道。 我将目光放在了猴妖身上,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谁说我们要自己找了?” 猴妖浑身一颤,眼睛露出一抹惊恐! “小猴子,帮个忙!” 我舔了舔嘴唇,五指扣在猴子脑袋上,抽出一滴精血。 猴妖眼神再度萎靡了一分,咬牙切齿的看着我,却有不敢上前。 我嘿嘿一笑:“借用一下,别那么小气嘛!” 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散香符,将精血抹在上面。 腾! 散香符燃气,这滴精血顿时散发出浓郁的妖气,四下散去。 经过散香符的中和,妖血已经是挥发到了极致,其他精怪邪祟只要闻到,就一定会争相赶来争夺。 雪姑面色有些潮红,她也被妖血诱惑到了,好在她浸淫人间多年,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小风,你这也太大胆了,万一把整个九曲山洞中的全都引来,咱们想跑都难了!”雪姑紧张道。 我扬起空空如也的蕴灵石,无奈道:“那你觉得,咱们还有其他的办法么?” 雪姑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道:“这倒也是!” 看着雪姑忧心忡忡的样子,我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既然我敢这么做,肯定有我的把握!” “但愿吧!” 雪姑明显还有些不相信,我也没有继续解释,最多十分钟,那些妖邪就会蜂拥至此,我还要做一些准备。 将散香符燃烧过后的灰烬聚在一起,然后画出七张锁妖符,按照北斗七星的布局分别埋下,这就是一个简易般的七星困妖阵。 等会要来的妖邪肯定不少,单凭这一个阵法还是不够。 我又在掏出三张空白符纸,咬破指尖在符纸上写了起来: 火! 三千变化,万始之尊,焚尽万物,回归本真! 将符纸上分别写好这段话,我将三张符纸平铺在面前,盘膝坐下大声喝道: “祝融尊神在上,今吾杨藏风为世间除邪斩妖,愿尊神降地火于吾,拜谢!” 说罢,我抬指在符纸上写下一个:叱! 就在叱字写好的一瞬间,符纸上红光一闪。 地火符完成了! 又赶忙将另外两张符纸写完,看着手里三张地火符,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自从上次冒险替陈诗灵画了六丁六甲护身符后,我发现自己绘符的能力强了不少。 放到以前这种地火符的成功率也就五成,可今天三张竟然都成了! 将三张地火符埋在七星困妖阵外围,这时已经隐约能听到通道里的声声嘶吼了。 快要来了! 我再度看向猴妖,指着困妖阵中心笑道:“猴兄,再帮我个忙呗?” “吱吱!” 猴妖急促的叫道,脑袋疯狂的摇个不停。 我屈指一弹寒渊,面无表情道:“我可不是和你商量哦。” 猴妖看着我手里闪烁着冷光的寒渊打了个激灵,恨恨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不情愿的爬到阵眼中间坐下。 我满意的点点头,冲着猴妖笑道:“别那么委屈,等会儿亏不了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通道里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来了! 我急忙拉着雪姑躲到一旁,没过多久,一只矮小的驴子从拐角处跑了出来,一眼就看到坐在阵中的猴妖,谨慎的停下步子,远远的张望。 我看着驴子若有所思,很快想起来在《山野志异》上看到过驴子的记载。 魁魈,是驴子和地精结合的产物,叫声刺耳,以珍贵草药为食,偶尔也会吸取人和动物精魄。 头上的一缕鬃毛燃烧有异香,对苗疆蛊虫有奇效。 现在这只魁魈似乎在猴妖身上吃过苦头,贪婪的看着阵中的猴妖,却不敢上前。 我也不急,它不敢上前正好,我费劲布下的阵法,如果只收下一只魁魈…… 那也太亏了! 第127章 后悔了 就在这时,通道里又传来了声响。 轰隆轰隆! 剧烈的奔跑声,让地面都有些颤动! 我脸色一变,听这动静,几十只是有的,这下好像玩的有点大了! 手上捏出一个引阵决,面色凝重的看着通道口。 踩踏的声响越来越大,不到一分钟,一个个妖邪从拐角处跑了出来。 羊角比身子还要长的枪羊怪,直立行走的穿山甲,从通道上垂下来的巨蛇…… 一个个眼睛血红野性十足,妖气冲天! 而最让我忌惮的是这些妖物的身旁,朦胧可见一道道漂浮的灰气! 不用开现灵决我也知道,那些冤魂游邪也来了! “怎么办?”雪姑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等!” “现在只能等,等这些东西走进阵中!” 我左手掐着引阵决,右手紧紧握着寒渊,鼻尖上已经渗出了点点冷汗。 场面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我万万没想到这猴妖的精血竟然有这么大的吸引力,这会儿各种精怪邪魂来的起码有三十只了。 就目前来看,就算这些玩意走进阵里,我也不一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看向猴妖,猴妖此刻坐在地上,身躯微微颤抖,显然也被这场面吓得不轻。 尽管猴妖是这九曲山洞中的霸主,可现在它身上气息萎靡,妖王的精血对这些妖邪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看到身后涌出了大批的妖邪,魁魈顿时有些紧张了。 犹豫了一下,率先朝着猴妖扑了过去! 魁魈这一动,场面顿时乱做一团,其余的妖精也不甘落后,争相冲了上去。 阴风呼啸,邪魂动了! 这种情况,哪怕是猴妖巅峰时期也不一定能招架的住,现在精血大失就更别提了。 顿时吓得叽叽乱叫,爬起来就跑。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阵角,左手捏的指骨有些发白。 等到最后一只狐妖踏进阵法,猴妖也跑了出去! 我左手猛地向前一挥! “阵起!” 噗! 地面升起七道银白色的光柱,画出一个弧线在头顶汇聚在一起。 一个银白色的困妖阵成型! 突发变故,这些妖邪顿时乱做一团,一个个拼命的撞击着阵法。 一时间圆形的困妖阵里嘶吼,尖叫,阴风呼啸,乱做一团粥! 不过半分钟,困妖阵已经开始晃动。 眼看阵法已经有了破损的征兆,我甩手抛出寒渊! “燃!” 寒渊猛然插在一张地火符上,一道橘红的火苗从地面钻出! 经这道地火的牵引,另外两处地火紧跟着探出头来! 而困妖阵也在这时间被撞破,一众妖邪也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目光都聚在我的身上。 我凝重的看着他们,左手中指无名指弯曲,大拇指紧贴双指,食指和小拇指伸直,猛地向前一点! “兴!” 话音一落,青玄气顺着左手射出,在空中分为三缕,直直的奔向三处火苗! 原本孱弱的火苗,在接触到青玄气的一刹那,顿时像被倒上了一盆火油! 噗! 噗! 噗! 三道粗壮的火柱喷涌而出,宛如三条火龙无情咆哮! 这群本来想要冲上来妖邪顿时止住了脚步,冲着发出阵阵凄厉的尖叫。 这个世界上唯有两种火焰是万邪克星! 其一就是天火降世,至刚至阳,可焚尽世间万物! 第二种就是这种来自火神祝融的地心火,没有天火的阳气,但是独有的超高温度,足以镇压万邪! 这些妖邪被地火包围,急忙退了回去,纷纷用出妖气和阴气抵抗,这也可能是他们第一次团结在一起了。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持! 青玄气源源不断的灌注,我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本来以为只能引来十几只就顶天了,以我凝丹境初期的修为,收拾它们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看现在这个情况,我应该是顶不住了! 被困住的妖邪也看出来点美目,一个个更加亢奋,叽哩哇啦叫着,妖气的释放又加重了一分! “我来帮你!” 雪姑看出来情况不妙,急忙幻化出狸猫原型。 “哇呜!” 一道白色妖气从猫妖口中喷出,打在妖邪凝聚出来的屏障上面。 可是雪姑虽然修炼多年,更多修炼的是控心和元神,她那点妖气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打在妖气屏障上面,只是溅起来一圈涟漪,像是挠痒痒一样。 我心头更沉重了,就这么点时间,体内的青玄气已经消耗了五六成,而那群妖邪还在活蹦乱跳。 一旦我坚持不住,第一个死的就是我,然后雪姑和猴妖一个都跑不了。 并且,陈诗灵的那道胎光魂,恐怕也会成了邪魂的口中食粮。 我后悔了…… 第128章 青龙出关 后悔自己的莽撞! 后悔自己的轻敌! 自己死了不要紧,还要拖着雪姑和陈诗灵下水…… 早知如此,这名额不要也罢! 一把将李文山给的那块蕴灵石丢了出去! 看着蕴灵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大声喊道: “雪姑帮我把背包拿来!” 雪姑一愣,也没问为什么,连忙幻化成人形跑过去把背包拿了过来。 “拉链拉开!”我急促的说道。 雪姑急忙照做,我伸进背包摸索了一阵,掏出了自己的那块蕴灵石! 就在刚才我突发奇想,青龙可是万妖之首,如果把它放出来,没准就能获取一线生机! 蕴灵石里已经稍显拥挤,不过小青龙还是自己占了一半的地盘,此刻正在追着尾巴转个不停! 我看的一阵无语,好歹也是龙,怎么搞的自己像个狗似的? “小青别玩了,有事找你!”我说道。 青龙停下动作,好奇的看着我张了张嘴。 我朝着那群妖邪努了努嘴说:“帮兄弟个忙,把这群东西收拾了,一半妖元归你,怎么样?” 青龙这时才看到那群妖邪,顿时眼睛精光大放,伸出舌头舔了舔龙须,冲着我一阵点头。 随后青龙像是想到了什么,在蕴灵石里转了一圈,有些无奈的看着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开口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同意,我就有办法让你出来,但是有一点! 出来归出来,没有了蕴灵石的掩盖,你很有可能会再度遭受天谴,所以你必须要抓紧时间,不然天谴下来我可帮不了你!” 青龙顿时沉默了,那天我代天降劫已经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如果真正的天谴降临,他可不一定能承受的住。 又看了看被地火困缚的妖邪,眼中流露出一抹贪婪。 邪魂对青龙没用,但是妖元可是好东西,特别是这里面都是有着百年以上修行的妖精,对青龙的修炼大有裨益。 看着青龙犹豫不定,我有些急躁了,再折腾下去,两个小时一到,我就要留在这山洞里了。 “行不行给句话,我着急啊!”我催促道。 青龙又看了一眼妖邪,似是下了狠心似的,猛地一点头。 我心里一喜,对着雪姑道:“拿一下!” 哪知道雪姑竟然连连摆手,眼神看着蕴灵石闪躲不定。 我去! 我竟然忘了雪姑也是妖了,青龙虽然小,但是这种血脉上的压制让她很是惊恐。 “别害怕,小青不是坏龙。”我冲着雪姑说道。 哪怕我这么说,雪姑还是连连摇头,一步步向后退去。 没办法,我只好将蕴灵石放在地上。 对青龙叮嘱道:“等下你找准机会,只要蕴灵石出现缺口,你就钻出来,等你出来的时候肯定会有天谴的征兆。 据我猜测应该有两分钟的时间降劫,你一定要赶在降劫之前回到蕴灵石,这两分钟,你能杀多少算多少,剩下的交给我!” 青龙郑重的点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按在自己的天灵之上! “九耀顺行,元始徘徊,华精茔明,元灵尽出!” 念罢,我缓缓抬起右手,一个巴掌大的小人从我天灵上钻了出来,长相和我一模一样。 这是我的命魂! 爽灵魂! 这就是我要打开蕴灵石的办法,利用蕴灵石吸纳命魂瞬间打开缺口,给青龙出来的机会! “去!” 我右手一挥,小人面无表情朝着蕴灵石飞去,蕴灵石也发挥出了纳魂的本质。 一股吸力爆发开来,我努力控制着小人,缓缓贴了过去。 越是靠近,蕴灵石上的吸力越是强大! 灵魂的吸扯不同于肉体的折磨,让我有种如堕深渊的感觉。 这时小人已经飞到了蕴灵石的一尺之外,蕴灵石的表面泛起了点点涟漪,却还是没有打开缺口的迹象。 我紧咬牙关,又往前贴近了几分。 强大的灵魂拉扯感差点让我昏厥过去,小人不受控制的贴了上去。 我急忙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痛感和血腥的味道让我精神一震,勉强将命魂停了下来。 这时小人已经和蕴灵石只有三指的间隔,好在蕴灵石有反应了! 表面坚实的外壳一阵扭曲,出现了一道指头粗的缺口! 小青龙的龙尾一甩,宛如一道闪电钻了出来! “回!” 我爆喝一声,右手隔空一抓,抓着命魂一把拍在自己的天灵! 命魂的回归,让我顿时浑身一轻,随之而来的是浑浑噩噩,昏昏欲睡的感觉。 这个状态一出现,左手上的兴火决顿时松了! 地火灭了! 第129章 青龙本性 没有了地火的束缚,那群妖邪顿时眼中凶光大放,嘶叫着扑了过来。 我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肩头的青龙一努嘴: “小青,上!” 筷子大小的青龙眼中带着贪婪,猛地朝着妖邪飞去。 “戛!!!” 一声小刀刮铜盘似的龙吟响起,青龙身躯迎风暴涨,眨眼间身躯就延伸至十几米长,腰身如水桶般粗细。 青龙在蕴灵石憋屈了那么久,这一出来算是控制不住了,扬起龙头发出阵阵震人心魄的龙吟。 那群妖邪呆住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它们浑身战栗! 靠! 这货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很难听么?! 我心里暗骂一句,转头看到水晶罩里的陈诗灵一脸惊恐的看着青龙,我急忙甩出一道隔音障扣了上去,陈诗灵这才松了口气,重新躺下了。 此刻大地已经有了些微微震动,我急忙催促道:“时间紧,别墨迹了!” 青龙赶忙收声,龙尾猛地一甩,朝着这群妖邪扑了过去。 我瞪大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幕,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词语: 虎入羊群! 只是龙尾轻轻一甩,那只魁魈犹如一块抹布似的倒飞出去,砸在石壁上生死不知。 其他妖邪见状哪还能站得住,纷纷吓得四下逃窜。 青龙猛追上去,张口咬住一只枪羊,用力一甩,枪羊顿时被撕裂成几段,鲜血挥洒,内脏洒落一地。 我看的眉头微皱,青龙虽然是龙,可也是蚺修炼而成,本质上还是妖的一种,这就是他的本性。 可这种碎尸的方式,实在是让我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转念一想,只要是能够修炼的妖物,哪个手上不是鲜血淋漓。 就在这山洞里,也是沾上了不少同类的鲜血! 如果不是猴妖守在这里,恐怕陈诗灵也会是他们的口中食粮。 况且就算是我除妖的手段再柔和,就算我是为民除害,说白了也是取妖性命。 本质上和青龙没有什么区别! 就在我这一走神的功夫,石厅内已经没有一个喘气的妖物了。 青龙又是昂首一吸,石厅内顿时刮起了狂风,那些想趁机溜走的邪魂瞬间被青龙吸入口中。 这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多钟,地面的震动也越来越强,我赶忙冲着青龙喊道: “小青,回来!” 青龙应声回过头,眼中带着一丝血红,张开龙口冲我一声怒吼! 我眼神一凝,青龙这是尝到血的滋味,野性回来了! 我随手聚出一道雷决,厉声喝道:“天劫要来了,你当真不怕死?!” 青龙浑身一颤,看着我手中的雷决似是想到了天劫降临的场面,眼中血红退去,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身躯缩小,朝着蕴灵石飞来。 就在钻进蕴灵石的前几秒,还不忘了回头来一个龙吸水,将十几个妖元吸到了嘴里。 看着青龙重新钻进蕴灵石,我松了口气。 世人都以为龙是神圣的,其实龙也分很多种。 只有一代代传承下来的龙能衍生出神圣之气,其余更多的则是青龙这样,修炼多年,以妖身化龙。 虽有龙身龙威,本性却还是化形前的妖性。 这个时候的青龙,冷静是还好,一旦解放天性,那就和刚才被他杀死的妖物没有什么区别了! 要想取出身上的妖气,青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将蕴灵石重新塞进包里,猴妖和雪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躲在了我的身后,见到青龙回到蕴灵石,也是一齐松了口气。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四十分了,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抛下青龙的事,捡起丢出去的那块蕴灵石,走到那些死去的妖物跟前,将他们的妖元一一收了起来,一共十五只。 然后将所有妖尸都堆在一起,甩出一张火符! 做完这一切,我走到水晶罩前,小陈诗灵又睡着了。 我扒着水晶罩,看着小陈诗灵恬静的样子,心里莫名的一暖。 “等着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说完,我转头看着猴妖想了想,掏出三张聚气符丢了过去。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这三张聚气符就当赔礼了,保护陈诗灵的事就交给你了,只要你能保证她安然无恙,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会将你一起带出去!” 猴妖接过聚气符眼中狂喜,显然是知道这符篆的妙用,而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更是直接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我回头看了一眼陈诗灵,不再犹豫,重新隐藏起来玄丹,扛着昏死过去的张牧童,转身走出了石厅! 第130章 拿出来吧 等出山洞之前,雪姑又恢复成狸猫的形态钻进了背包。 出口前,还遇到了一个老熟人,秦雨落! 秦雨落就坐在九条入口的正前方,见我走出来急忙站了起来。 “昨天的事,多谢了!”秦雨落抱拳说道。 我有些诧异,看情况秦雨落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 看她这意思,我知道自己昨天的举动已经是稍见成效了。 不过我还是装作冷漠的样子道:“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那怎么行?” 秦雨落有些着急道:“我鬼王宗虽然是邪派,但也不是不分好歹的人,你救了我的命,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问道:“你打算怎么报答?” “这……” 秦雨落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我摆摆手道:“行了,我可没指望你的报答,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抬脚绕过秦雨落,朝着后面的入口走去。 “等下!” 秦雨落追上来,似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郑重道:“我秦雨落向来恩怨分明,你救了我,我绝对不会让你白救! 你实力比我强,我们邪派的玄术你更是看不上,但是有一件事,你肯定会感兴趣!” “什么事?” “连月山脉的秘密!” 秦雨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想要看出来我的反应。 我心中一动,没想到这秦雨落竟然有连月山脉的一手消息。 过几天就要进山了,面对连月山脉的未知危险,现在能多了解一点,到了那时就能多上一分把握! 心里迫切的想要知道,可脸上依旧装作不在意道:“家师李文山可是这次大会的筹措人,我需要你来告诉我有关连月山脉的消息?” 秦雨落摇摇头说:“不一样!李文山知道的只是表面,而我要说的,绝对会颠覆你的认知!” 她这么一说,我更是心痒难耐,可我又怕自己表现出来,让秦雨落升起戒备之心。 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五十八分了。 “封印要关了,这事回头有时间再说吧!” 说完也不再理她,径直走了出去。 秦雨落一愣,也急忙跟了上来。 走出山洞,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看来大家对结果还是很好奇的。 陈老太太也在,身边还站着不情愿的陈诗灵,我只看了一眼就赶忙收回目光。 李文山见我出来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刚要说话,就看到秦雨落跟着走了出来。 李文山笑容一滞,目光在我和秦雨落之间徘徊不定。 我心里一个咯噔,以前单枪匹马,李文山对我还算松懈,今天这事一出,恐怕以后对我的提防要更深了! 不过李文山这人城府极深,瞬间就调整了状态,一副老恩师的模样走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没有受伤吧?” 看着李文山关切的表情,我也配他演了下去。 将张牧童丢了下去,抱拳说道:“多谢师父关心,这一趟还算顺利,就是半路见张牧童受伤昏迷,救他耽误了点时间!” 李文山看都没看张牧童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顺利就好,为师刚才可是提心吊胆了两个小时呢。” “有劳师父挂念!” 两人各怀心思的客套了几句,李文山看了看时间,朝另外两位评委点了点头,联手封上了山洞封印。 我看了看四周,这次加赛一共进去了十一人,而现在站在这里的,加上昏迷的张牧童,还剩下九人。 另外两个人,恐怕是永远的留在这九曲山洞里面了。 李文山转头看着我们这些选手,沉重道:“诸位弟子辛苦了,你们应该也发现了,现在走出山洞的只有九人,对于另外两位弟子,我深表遗憾。 现在你们也应该体会到了降魔除妖的残酷,虽然有点无情,但是对你们来说,这是早晚要经历的事情!”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是两个小时,这九曲山洞就吞噬了两个人的生命,还有地上那位脸色煞白的独臂张牧童。 那些没有选择参赛的,脸上都是露出了庆幸的表情。 尤其是那位门口弃权的男子,原本他还羞愧的抬不起头,现在已经成了知进退的代表。 过了一会儿,李文山继续道: “好了,比赛就是比赛,几位把这趟的收获拿出来吧!” 太清宫的柳如月率先走出,挑衅的看了我一眼,右手平举,七个淡红色的光点在蕴灵石漂浮不定。 秦雨落也走了出来,四只妖元在蕴灵石里飘荡。 其他几人也都掏出蕴灵石,都是在一个到五个妖元之间。 李文山点点头,对我说道: “远桥,你的也拿出来吧!” 第131章 制衡 李文山这么一说,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我的身上。 特别是柳如月,我看的出来,上次在擂台上输给我后,一直都憋着一股气,现在她是一门心思想要找回场子。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要出风头了! 缓缓摊开手掌,十五只淡红色的光点四下逃窜,小小的蕴灵石里拥挤不堪! 嘶! 一声齐刷刷的倒吸凉气声音。 不光是那些同行的选手,就连三位评审也愣住了! “哈哈哈!” 李文山率先缓过神来,大笑道:“你这孩子,总能给为师带来惊喜啊!” 然后转头看向另外两位大师道:“看来,这次加赛的第一名归我李家了啊,承让,承让了!” 李文山脸上得意不已,已经暂时忘记了我和秦雨落的事。 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李家弟子,能在这群所谓的正统宗派弟子中脱颖而出,这对李家今后在江湖上的地位大有好处。 “唉!” 白发老人重重叹了口气,悠悠说道:“文山能找到这样的徒弟,真是……真是羡煞旁人啊!” 李文山收敛了一下,眼含笑意说道:“唐长老言过了,你这徒弟柳如月也很不错嘛,看来也是得了你的真传啊!” 我听的一愣,这老头竟然是柳如月的师父? 而且听李文山喊他的称呼,这人还是太清宫的长老! 要知道太清宫可是华夏排名占据前三的大派,能在这样的门派里担任长老,那实力得强到什么地步?! 唐长老无奈的看了柳如月一眼,说道:“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直到接连两天看到你这徒弟大展拳脚,我才知道什么叫天人之姿啊!” 这话给的评价太高了! “唐长老过奖了,纯属运气而已!”我客气说道,眼中波澜不惊。 咱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要是没有青龙出手,这次恐怕就栽的彻彻底底了。 不过,能驱使青龙为我所用,也算一种本事! 这时我感到一道狠厉的目光看了过来,如芒刺背! 扭头看去,柳如月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死死的盯着我,瞧这架势,要是没有她师父在这,恐怕就冲上来动手了! 好嘛! 唐长老这么一夸我,彻底让柳如月对我产生了恨意了! 正在这时,余光瞥见李文山看着柳如月,得意的捻着一缕胡须,微笑不语。 我顿时恍然大悟,李文山刚才费劲心思夸我,虽然有我替李家争光这么一方面,但是里面还有一层更深的含义! 制衡! 我救下秦雨落的事情,在李文山看来就是一个想要脱离控制的苗头。 于是他就说出刚才那么一番夸张的话语,还故意引出柳如月和我做一个比较。 柳如月来自太清宫,又是唐长老的弟子,好胜心不可谓不强。 我现在处处压她一头,不对我心生恨意就怪了! 老狐狸! 李家传承六百多年,亲信子弟何止千人? 李文山能将这么大的一个家族打理的井井有条,靠的不仅仅是胎息境的修为,更需要足够精明的头脑! 自从上次和雪姑订下魂契之后,我一直以为自己能逃过李文山的掌控,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还是把他想的太简单了! 李文山,我小看你了啊! 我暗叹一句,那丝骄傲已经消失不见! 李文山挑拨完之后,将所有的蕴灵石摆在了前方,大声道: “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八人取其六,第一名就是我的得意弟子,李远桥……” “等等!” 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李文山的话。 我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张牧童,现在他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捂着断臂的伤口一步步走了过来。 “是我的不对,我竟然忘了还有一位选手!”李文山笑了笑,继续道:“那就请你把蕴灵石交出来吧,只要有两个妖元,名额就有你的一份!” 张牧童走到我的身边站定,拿出了自己的那颗蕴灵石。 阳光照射下,蕴灵石晶莹剔透,散发出五彩的光芒。 但是,里面确实空空如也! “放肆!你敢耍我?!” 李文山勃然大怒,昨天被秦雨落驳了面子,今天又被张牧童整这么一出,脸上已经是挂不住了! 张牧童急忙说道:“李老息怒,我本来是有三个妖元的,可是,可是……” 说着,张牧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可是您这徒弟,他竟然对我出手,不仅打伤了我,更是把我的妖元全都给抢走了啊!”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第132章 讨个公道 “难怪这家伙抓了十五个,感情是抢别人的!” “我就说吧,柳师姐怎么可能输给一个籍籍无名的家伙!” “抢人妖元不说,还把手给断了一条,李家人当真是狠毒啊!” ……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原本在我身边围了一群人,现在纷纷后退,生怕和我走的太近,被人误解。 柳如月恍然大悟,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丝厌恶,但是更多的是释然。 我冷眼扫视了一圈,也就唯有陈诗灵似乎对周围的声音仿若未闻,对发生的一切毫不关心。 李文山听着四下的议论,脸色越来越黑,看着我沉声问道: “远桥!他说的是真的么?!” 我冷眼看着张牧童,我是真没想到人心能险恶到这个地步,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远桥!为师在问你话!”李文山再度喝道。 “不是!”我沉声说道。 “你胡说!” 张牧童凄厉的叫道,然后回头看着人群大声哭诉道:“我本来在九曲山洞里面已经斩杀了三个妖物。 在我正和第四个猴妖打杀的时候,这李远桥就跳了出来,趁我不备在背后偷袭,我被他打晕过去,醒来之后蕴灵石就空了,就连右手也没了……” 张牧童声泪俱下,就连过程都说的有模有样,场下顿时发起了对我的声讨! “这不是比赛,这是杀人!我要求废除李远桥修为!” “为了名次暗中伤人,这事就连我们邪派都做不出来,废了李远桥的修为!” “废了李远桥!废了李远桥!……” …… 原本嘈乱的声音,逐渐汇聚成一道整齐的声音! 眼看场面不受控制,李文山运出玄气发出一声怒喝: “安静!” 声音洪亮,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味道,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不过只是暂时的,如果不能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远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李文山看着我厉声喝道。 我冷笑一声道:“这些都是张牧童的一面之词,你们就凭这两句话就断定了事实,我还要说什么?” 李文山听到我这么说,语气缓了一些道:“不要说气话,如果你有证据证明他在撒谎,为师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证据? 难道我还要进去一趟把猴妖拉出来对峙?或者还是把青龙放出来证明自己? “我没有证据!”我摇摇头,继续说道:“不过,张牧童说我伤人抢妖元,他就有证据了?” 李文山一噎,他刚才被场上气昏了头,竟然连这事都给忘了。 “张牧童,你可能拿的出证据证明你说的话么?”李文山问道。 “我……我……”张牧童面色一僵,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如果你也没有证据的话,就只能说明你在陷害我的徒儿,这样的话,哼哼!” 李文山不咸不淡的说道,最后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张牧童脸色瞬间煞白,四下看了看,计上心来,大声说道: “你们好好想想,柳师姐才收了七个妖元,他李远桥一个人怎么可能拿到十五个?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受害者绝对不止我一个人,另外两个选手,肯定也是惨遭他的毒手!” “放肆!” 李文山一把抽出法剑,指着张牧童厉声喝道:“自己拿不出证据,竟然还敢继续污蔑,你真当我李家是你随便侮辱的?!” 张牧童毫无惧色,神情郑重道:“我只是一个独来独往的风水师,比不上你们实力滔天的李家,李老你要杀就杀,但是你别忘了,这江湖是大家的江湖,可不是你李家说了算的!” 我看的目瞪口呆,什么叫颠倒黑白?什么叫混淆是非? 这张牧童还真是无耻到家了,竟然能说的如此大义凛然! 而李文山更是听的气不打一处来! 噌! 法剑脱鞘,直奔张牧童而去! “住手!” 一个人跳了出来,挡在了张牧童的身前。 李文山急忙收手,看着两人凝重说道:“吕宗主,你这是干什么!” 这个被称为吕宗主的男人一步上前,看着李文山道:“李家主这么心急动手,难道是为了杀人灭口么?” 李文山眯着眼睛道:“这姓张的辱我李家太甚,难道我还不能出手教训一下?!” 吕宗主点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他现在还不能死! 我那不争气的徒弟死在了山洞里面,如果真是实力不济,那我也不多说什么,可是! 就怕有人在背后出手,暗中伤人!” “不错!” 人群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走了出来。 “我要为我那死去的徒弟讨个公道!” 第133章 立斩不饶 李文山看着来人一愣:“王宗主,你……” 王宗主和吕宗主站到一起,大声说道:“我就是要替我的徒弟讨个公道!” 俩人一带头,人群中顿时骚乱了起来,一个又一个人走上前来。 “公道!” “公道!” …… 李文山脸色沉如死水,手里紧紧抓着法剑沉默不语。 本来这场加赛就是为了不能惹起众怒,现在倒好…… 而张牧童躲在人群里面,指了指蕴灵石,然后冲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摇了摇头,难道他真的以为我拿他没办法了? 我走到上面,朝着嘈杂的人群说道:“诸位安静一下!我有话说!” 却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张牧童捂着肩头走上前,人群这才消停下来。 张牧童玩味的笑道:“怎么?你打算承认了?” 我笑着摇摇头:“子虚乌有的事情,我有什么好承认的!”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张牧童问道。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抢元伤人,甚至还把另外两位扯到了我的身上,那你敢不敢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冷声喝道。 张牧童脸色一变,似乎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我说:“怎么不说话了?害怕露馅么?” 张牧童梗着脖子道:“我有什么好怕的,你问就是了!” 我冷声喝道:“既然你说你之前已经斩了三个妖物,那我请问你,那三只都是什么妖!” 听到我的话,张牧童原本失血过多的脸色,这下更加的惨白! “这……你让我想想……” 张牧童说完间眼珠转个不停,想要随口编几个名字出来。 我走过去拿起那块属于我的蕴灵石,在手里晃了晃道:“现在妖元就在我手里,如果你说出来的名字对不上,嘿嘿……” 话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张牧童眼中闪过一抹惊慌,显然没想到我会用出这么一招! 张牧童这一沉默,他身边的那些人就坐不住了,王宗主皱着眉头道: “小张,你倒是说啊!” 张牧童仍旧闭口不语,冷汗顺着脸颊滚滚落下。 我趁机厉声喝道:“张牧童,我好心救你出来,你却恩将仇报,早知如此,我就该把你留在那猴妖之口!” 说这话的时候我用出了震魄决,声音如同天雷滚滚,直击心魄! “噗!” 张牧童原本就有伤在身,现在心虚之下,突然被我这么一震,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对……对不起!” 这下就算傻子都看出来有问题了! 王宗主不咸不淡道:“张牧童,你竟敢在这个场合撒谎,你是要把我们这些老头子玩弄于鼓掌之间嘛!” 声音虽然平静,可话语里的杀机却让人不禁心头一冷。 扑通! 张牧童顿时跪倒在地,脑袋磕的彭彭作响。 “我就是一时糊涂,想要一个进山的名额,宗主,你原谅我,你原谅我好不好!” 王宗主叹了口气:“唉,下辈子做个实在人吧!” 张牧童顿时吓得肝胆欲裂:“王宗主,你绕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 声音戛然而止,张牧童的眉心多了一枚银光闪闪的飞针! 而飞针的来源,正是王宗主! 王宗主解决掉张牧童,转头冲我一抱拳:“是我老眼昏花,误信了这小子的谎话,老夫在这给你道歉了!” “不敢不敢!”我连忙回了一礼道:“一切的是非都是因这人所起,王宗主何错之有!” “嗯!” 王宗主轻嗯一声,转身走了。 先是死了徒弟,又是当众闹了一出误会,他可没脸继续在这待着。 至于我杀人夺妖元的事,他也不会再提。 我要是有这心,又怎么能出手救下张牧童这种人渣呢? 至此,加赛的这场闹剧算是完结了! 最终探寻连月山脉的六个名额敲定了下来。 李家李远桥、太清宫柳如月、鬼王宗秦雨落、白云观楚问道、地仙宗宋无心、巫蛊丘苗阿俏! 等回到李家,李文山召来陈诗灵丫丫等四个保送的人,一共十个人。 由那位白发唐长老,给我们交代了一下这趟连月山脉的任务和需要注意的东西。 最终的目的就是找到袁大师的棺椁,将其镇压,顺带着寻一下古墓中的机缘。 直到这时,唐长老才算坦白了连月山脉之下,是埋葬着古墓的情况。 并且又给我们着重讲了三件事! 第一,进入连月古墓的以后,一切的行动必须听从柳元的指挥! 这点比较好理解,毕竟柳元是官家走出来的,又当过这么多年的游鸪,对于墓室的了解要比我们这些只知道修炼的人强了很多。 而第二点就有点太离谱了! 在古墓中遇到杨家人,立斩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