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劫》 萍水相逢 南梁,十二年秋。 云隐山中,柳轻尘斜坐在树杈上,双脚悬在半空一荡一荡,口中嚼着酿梅子,贰? 南梁,十二年秋。 云隐山中,柳轻尘斜坐在树杈上,双脚悬在半空一荡一荡,口中嚼着酿梅子,风吹过她耳畔带起一缕头发。 不远处是一片灌木丛,另一边是一块还算平坦的空地。中间贯穿着一条羊肠小道,山中鲜有人来,荆棘遍布,杂草横生,难以行走。 酿梅子的酸甜味还未殆尽,柳轻尘就被一前一后赶来的两个人惊到。前头的中年汉子面色苍白,神色慌张,山路崎岖,中年汉子浑不在意朝前疾奔。他身后跟着一青衫男子,脚下如风,身型飘逸,不多时挡在中年汉子身前。 二人原和柳轻尘有段距离,一追一赶间停在柳轻尘栖身的大树下。 青衫男子出现的突然,中年汉子没有防备,脚下收力不及差点撞上青衫男子手中的剑。心有余悸的看了眼青衫男子,知道再无半分侥幸,顿时泄气,扑腾跪倒在地。 中年汉子衣衫有几处破损,蓬头垢面,模样邋遢。青衫男子,衣着整齐,长身玉立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中年汉子。 “掌门饶命,秘籍真不是我偷的。”中年汉子跪地哀求道。 楚云璋面无表情的望着地上求饶的人,不为所动的说道:“既然秘籍不是你偷的,为何你要逃跑?” 中年汉子搓着衣角,神色畏缩,显然回答不上来。楚云璋心中冷笑,不屑听他辩解。手中的剑朝前一递,男人胸前顿时鲜血直流。 听声音青衫男子年纪不大,想不到出手如此很辣。见此情形,柳轻尘那还敢出声只希望别被发现,免得遭遇不测。 中年汉子浑身颤抖,用一只手捂住伤口,汗水粘着头发贴在他的脸上。暗中瞥见楚云璋神色冷然,他握紧的另一只手,慢慢松开,低垂下头。犹豫一瞬,中年汉子抬头猛地朝楚云璋扑去,动作太大,血流的更快。 不知为何,柳轻尘有种不好的预感。 “掌门小心。”中年汉子忍痛喊道。 楚云璋在中年汉子动作之前就避开,站定漠然望着他的一切。 中年汉子猛然落地,闷哼一声,忍疼指着柳轻尘藏身的树说:“树上有人。” 楚云璋转身抬头望去,只见一十六七岁姑娘坐在树上,模样天真满脸无辜望着二人。楚云璋蹙眉,眼带疑惑打量柳轻尘一番。 柳轻尘见对方一派玉树临风的模样,可眼眸如冰,拒人千里,叫人难生好感。被楚云璋一番打量,硬生生打了个寒噤。 二人四目盯着柳轻尘,似火寒冰,此时想要离开只怕有点困难。无法,柳轻尘只好旋身从树上下来。上前几步陪笑道:“我只是路过此处,不想打扰到二位,多有得罪。” 楚云璋垂下眼帘,不知想些什么。地上的中年汉子因为失血脸色更加苍白,眼神透着焦急,语气不善的说道:“姑娘只怕不是路过此处这么简单,应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面对中年汉子的遭遇,柳轻尘起初还挺同情,眼下见他这般说话,恨不得青衫男子再捅他几剑,让他再胡说。情势逼人,柳轻尘暂时忍下这口气,知道与中年汉子争辩无益。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而朝楚云璋诚恳说道:“我们能在此处相遇,纯属巧合,少侠莫要听他胡说。” “姑娘面色和善,语气真诚不像说假话之人。”楚云璋看了一眼柳轻尘又看了地上的中年汉子,话锋一转,语气森然道,“这荒山野岭,道路难行,姑娘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柳轻尘知道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放自己离开,见楚云璋质问,连忙回道:“听人说云隐山中多奇珍异宝,一时心动便想进山碰碰运气。谁知运气不好,一无所获,本想歇歇脚离开,刚巧遇上二位。” 半晌,楚云璋点点头,见状柳轻尘心中略松口气,试探着问道:“我还有事,不打扰二位叙旧,就先行一步。” 柳轻尘一边说着话,一边小步后退,眼见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中年汉子打定主意懒上她,怎会甘心见轻易离开。 “掌门,不能让她离开。”中年汉子看着离去的柳轻尘,哭着说道,“秘籍就在她哪里,当初因为她拿小的家人做人质,逼不得已才做出此等错事。” 柳轻尘暗道不好,这明显是狗急跳墙想嫁祸与她。见楚云璋满脸冷峻,柳轻尘连连摇头,斥责道:“你休要胡说,我们素未谋面,我又怎会指使你做事。” 同时脚下不停,待离二人有些距离纵身朝林中跑去。眼见就要离开二人视线,柳轻尘心中窃喜,只一瞬身后一道剑气直奔她的后背而来。柳轻尘心中一惊,连忙错身躲避。 中年汉子见楚云璋出手,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脱力坐在地上。 柳轻尘避开一剑,刚想解释,楚云璋根本不给她机会,腕抖剑出,直奔柳轻尘的左肩而去。剑势迅猛,眨眼功夫已到面前,来不及细想柳轻尘屈身后仰避开剑锋。 虽错开要害,剑气依然从柳轻尘身畔划过,带起一股旋风。一招落地,柳轻尘回身抽出软鞭,挥鞭格挡。二人见招拆招,片刻手下已走了十来回合。楚云璋剑法精妙,身形迅捷,数十回合下来根本不见疲态。 时间一久,柳轻尘额头冒出细密的汗,如果不是仗着步态灵巧和手中的如意鞭,只怕现在早已被捅个对穿。心中懊恼,平时不愿多用功练功。气的师傅每次叹气,又无可奈何。 见柳轻尘如此朽木不可雕,师傅为她找来化外陨铁又找最好的锻造工匠帮她打造了这条鞭。当初此鞭打造好,柳轻尘拿在手笑着对师傅和师兄说:“此鞭甚合我心意,就叫它如意鞭吧。” 师傅只是笑着点点头,师兄则一脸叹息道:“自古名器配英雄,这条如意鞭配你可惜了。”说完还不忘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柳轻尘不以为然,她行走江湖又不是为了和别人打架,只是防身就够了。想到此,柳轻尘眼眸一暗,还未来得及伤怀,楚云璋的剑又逼了上来。 第 2 章:忍无可忍 从头再忍 两厢缠斗,时间一久,激起柳轻尘的一股怒意。霎时,手中的如意鞭如银蛇出洞,在身前编织成一张银…… 两厢缠斗,时间一久,激起柳轻尘的一股怒意。忽的,她手中的如意鞭如银蛇出洞,在身前编织成一张银色的网朝楚云璋压去。 银网袭来,楚云璋变换身形,以退为进,挥剑格挡,消其锐气。柳轻尘见楚云璋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轻易卸下自己的全力。心中更是着急,如果这般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和地上躺着的中年汉子一般。 想到此柳轻尘朝一边一瞥,心下立刻慌乱。只见四野茫茫,草木郁郁葱葱,哪里还有中年汉子的身影。今日之事全因他而起,现在中年汉子跑了,谁来证明柳轻尘的清白。 柳轻尘越想越着急,一个防备疏漏楚云璋的剑直奔她的面门而来,慌乱间,柳轻尘急忙纵身躲避。 谁料楚云璋剑至一半,陡然转方向朝柳轻尘持鞭的手砍去。转势太快,柳轻尘大惊失色,如若被砍中她的手只怕不保。仓促间,柳轻尘扬鞭朝剑劈去,全力一搏这一鞭灌注全力,待剑、鞭碰撞在一起。 “铮……” 柳轻尘手腕震的酸麻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如意鞭脱手飞出。见状,楚云璋瞅了一眼柳轻尘,还剑入鞘,略微弯腰捡起地上的如意鞭,饶有兴趣的翻看。 柳轻尘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活动一下,见并无大碍才略微放心。抬眼见楚云璋对自己的如意鞭很感兴趣,正拿在手中细细察看,柳轻尘满眼纠结。现在不仅打不过,武器更是落到他人之手。 如何才能在不惹怒楚云璋的情形下,把自己的如意鞭要回来,柳轻尘甚是苦恼。 应是发现柳轻尘神色,楚云璋沉声说道:“姑娘不必为难,有话尽管道来。” 酝酿一番,柳轻尘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语带讨好道:“少侠,这条如意鞭是长辈所赠,万不能送人,还请少侠还给小的。如果少侠实在喜欢,小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帮少侠再找一条一样的来。”语气谦卑,姿态放到最低。 楚云璋嗤笑一声,把手中的如意鞭丟给柳轻尘,冷声道:“好是好,只不过你用可惜了。” 现如今小命攥在别人手中,柳轻尘不敢反驳,勉强挤出一丝笑道:“少侠教训的是,今后小的一定勤加练习,免得辱没它。” “哼!”楚云璋盯着柳轻尘,戏虐得说道,“此话当真?” 如果不是确定打不过,面对接连的奚落,柳轻尘早给楚云璋好看。明明心里恨的牙痒痒,还在这里陪笑脸。 “当真!” 柳轻尘有些笑的不自然,一时摸不透楚云璋的想法,眼中带着戒备,打马虎地问:“天色不早,少侠如果没有其他事,小的就先行告退了。” 楚云璋垂下眼眸,思索片刻,对着柳轻尘微微点头。柳轻尘心下大喜,脸上却不敢表露,径直朝楚云璋深施一礼,而后慢慢后退。 几步之后,见楚云璋还未阻拦,柳轻尘吐出口气。步子瞬间轻快了许多,想到要是快一些她可以在城门关闭前入城投宿,泡个热澡洗去一身疲惫,再吃上口热气腾腾的饭菜,心中别提多开心。 “等等……” 柳轻尘脚下一顿,随即反应过来拔腿就跑。奈何楚云璋先一步来到她面前,手中凭空多出一根绳子,不由分说把柳轻尘的双手捆住。捆好后,楚云璋看了一下,皱了下眉头,又打了个死结确定结实才放心下来。 望着绳结,柳轻尘想死的心都有了,心道此人莫不是有病。出门带什么不好,带根绳子,莫不是等自己想不开留着上吊用。柳轻尘心中所想不敢表露出来,神色戚戚,带着哭腔问:“少侠不是说放小的离开的吗?为何出尔反尔,你这样做会被江湖中人耻笑的。” “林三跑之前供认你偷了我的东西,现在他失踪了,当然要请姑娘你和我一起回去了。”楚云璋平淡的说道。 顿时,柳轻尘面如死灰,心中的一点侥幸荡然无存。就在刚才楚云璋点头时,柳轻尘还希望他没有发现中年汉子跑了的事,最好等自己离开再发现。 楚云璋见柳轻尘眸色暗淡,萎靡不振的模样,又蔼声解释道:“我说的离开指的是我们一起离开,不是姑娘以为的我放你单独离开。” 柳轻尘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眼中泪珠滚落,楚楚可怜的望着楚云璋不语。 楚云璋没料到柳轻尘说哭就哭,怔了一下。随即淡然道:“最无用的便是眼泪,姑娘如果以为这样可以使我放了你,那可以歇了这个心思。” 不知是不是故意,说完这些楚云璋还特意晃了晃手中的绳子,气的柳轻尘牙根痒痒,又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服软。 “小的可以和少侠回去,可是能不能把绳子解开?”柳轻尘央求道。 楚云璋无视柳轻尘的央求,正色道:“不可,姑娘步态灵动,轻功了得,只怕一个不注意和林三一样消失的不见踪影。” 不提中年汉子柳轻尘还不生气,如果不是楚云璋是非不分,缠着自己不放,那林三又怎会跑了。 柳轻尘恨的咬牙切齿,随后一股挫败感充斥而来。之前师兄说她武功平平,脑子也不好使,遇见比她武功高的人是要吃亏的。当时柳轻尘还兀自不信,现如今落的这个下场,当真是活该。 “小的保证不跑。”为表诚意,柳轻尘诅咒发誓。 楚云璋没理柳轻尘的诅咒发誓,径直转身离开。绳连两头,楚云璋一走,绳子绷紧,柳轻尘被迫跟上,如若不然只能被拖着走,那样只怕柳轻尘的手会废掉。 山间道路难行,寂寂无语,时间一长柳轻尘难免按耐不住,好奇地问:“少侠,林三偷了什么东西,让你如此记恨他。” 楚云璋顿足,回头剜了柳轻尘一眼,柳轻尘自知失言,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问就是了,用的着这般凶巴巴的。” 第 3 章:平地起波折 山中的夜要比山外来的早一些,落日的余晖刚消失林中就黑了起来。楚云璋和柳轻尘一前一后,空山寂寂,一路无话。…… 山里的夜要比山外来的早一些,落日的余晖刚消失林中就黑了下来。楚云璋和柳轻尘二人一前一后而行,空山寂寂,一路无话。 月光洒落,映照出身影,柳轻尘瞧见想了片刻,眼中流光一闪,抬起捆着的双手对着楚云璋的影子比划,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此时有萤火虫飞过身畔,柳轻尘转而逗弄点点荧光。 虽未回头,楚云璋却对柳轻尘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他佯装不知,悠悠道:“姑娘苦中作乐的精神令人佩服,只是不知如何称呼姑娘?” 柳轻尘正玩的兴起,心神放松没有防备,忽听见楚云璋问话,吓出一身冷汗。她连忙放开手中挣扎的萤火虫,见楚云璋并没有回头只是问话,稳稳心神道:“柳轻尘。” 本就做贼心虚,柳轻尘装作没有听出楚云璋话中的奚落,径直跟在后面,不敢再有动作。 下了山,道路平坦,柳轻尘望了眼远处的点点灯火,倍感亲切。不管怎样,她总算是从山中活着下来了。 复又向东行了五里,有一黑影倏的从拐角冒出来,低声道:“掌门,你回来了。” 柳轻尘没有准备,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恭敬立在楚云璋前面。心下了然,知道与自己无关百无聊赖站在后面听二人言语。 楚云璋只是点点头,随即把手中的绳子递给来人,说道:“楚风,这位姑娘交给你了。” 楚风脑子翁的一声,他好像听见掌门说什么姑娘。一时没反应过来,掌门明明追的是林三,怎么会变成姑娘。楚风犹豫几下,转朝绳子的另一头望去,只见柳轻尘正满脸好奇的盯着自己。 楚云璋身姿挺拔,柳轻尘跟在他身后被挡住,楚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掌门,这姑娘是……”楚风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满脸纠结。 ”说来话长,楚风你先安排柳姑娘住下,剩下的事以后再说。”楚云璋说完,不再理二人先行离开。 楚风无奈只能带着疑问跟上楚云璋,柳轻尘望着楚风的背影,略有不解的问:“这位少侠,天黑你为何不打一盏灯笼照明?” “姑娘称呼我为楚风就好。”楚风话中带着一丝扭捏,不过很快正色道,“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走夜路根本不需。” 柳轻尘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腹诽:“果然有什么样的掌门,就有什么的弟子,一样的欠揍。”只不过柳轻尘一个也打不过,只能忍下。 楚风心中苦恼,掌门让他安排柳轻尘又没有说如何安排,实在让人为难。楚风心中一番盘算便带着柳轻尘穿过正厅,绕过游廊,最后在一偏僻的小院停下。打开门,柳轻尘也没有反驳顺从的进去。 楚风犹豫几瞬,伸手帮柳轻尘解下绳索,语带告诫的说:“本派夜间有巡逻守夜的弟子,姑娘刚来不熟悉,有事招呼下人去做不用出去。” 柳轻尘怎会不知楚风的意思,一边揉手腕活血,一边朝楚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怎么做。 楚风交代完,退出不忘把门锁上。听见锁门声,柳轻尘不以为意,拉开椅子坐下,望着跳动的烛火发呆。刚进门时,那牌匾上“云隐派”三个字苍劲有力,她心中震惊不已。 柳轻尘托腮沉思,心想这一次只怕不好脱身。楚风隐在外面看了一会,见屋内没有异样,略微松了口气,紧接着又皱着眉头离开。 不知是楚风疏忽还是楚云璋有交代,柳轻尘等了许久也没见有人来送饭菜。只能无奈睡去,后半夜柳轻尘被饿醒,饥肠辘辘实在睡不着,索性起身来到门前仔细听了一会,抬手取下头上的发簪。 不几下锁应声而开,柳轻尘面露喜色,当即推门而出。这开锁秘技还是她从救的一个小叫花子那里学来的,当时只是见小叫花子可怜,动了恻隐之心。 没曾想今日能派上用场,柳轻尘小心避开守卫,悄悄摸到最外面的围墙。柳轻尘瞅了一眼,提气纵身一跃,轻悄悄的落在围墙上面。 甫一落定,墙内声音陡然响起:“柳姑娘半夜不睡,跑到墙上干什么?” 声音突兀,柳轻尘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墙,巡着声音望去,只见楚云璋正负手而立。柳轻尘心道大意,有人一直跟着自己竟然没有察觉。事情已经发生,柳轻尘硬着头发,干笑几声:“那个……楚掌门你家真大,我一不小心迷路了。” 楚云璋朝柳轻尘淡淡一觑,柳轻尘立刻全神戒备,怕下一刻楚云璋就要拔剑捅她个对穿。楚云璋无视柳轻尘的戒备沉声问道:“是吗?” 柳轻尘连忙点头,见楚云璋没有下一步动作。可总在墙上也不行,她跳下墙和楚云璋保持几步的距离,“不打扰楚掌门欣赏月色,小的先回去了。” “今晚的月色比前几天差了些不赏也罢,正好无事可以送柳姑娘回去,免得又迷了路。”楚云璋道。 柳轻尘叫苦不迭,不敢拒绝,原本一段颇为顺畅的路,让二人走的十分艰难。回到柳轻尘住的院落,楚云璋推开门,柳轻尘快一步在他进门前进先进到房内。双手顶着门,显然不想让楚云璋进来,陪着笑:“时间很晚了,楚掌门早点回去歇息。” 楚云璋没理会柳轻尘,捡起掉落一旁的锁,望着上面,勾了勾唇角,笑道:“姑娘好本事,当真厉害。” “楚掌门谬赞了,如果不嫌弃此等技艺不入流,小的可以教楚掌门。”柳轻尘认真地说。 楚云璋眉头一皱,手中的锁一丢,冷哼一声离开。成功噎了楚云璋说不出话,柳轻尘心中别提多解气,倚门掩面而笑。 笑了一会,一抬头对上去而复返的楚云璋,柳轻尘张嘴说:“你……” 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喂了颗药丸,柳轻尘大惊急于吐出。奈何楚云璋捏着她的下巴,硬生生把药丸逼进腹中。 确认柳轻尘确实吃下,楚云璋才松手。失去束缚,柳轻尘扶着桌角干呕,什么也没有。柳轻尘被逼无奈,愤恨的指着:“卑鄙小人,快给我解药。” “事情解决了,自然会给你解药。但是在此期间,姑娘最好乖乖呆着,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毒发身亡。”说完后,楚云璋丢下柳轻尘离开。 第 4 章:神秘人 自那日之后,柳轻尘就在云隐派住下,日子过的惬意又无聊。这一日,柳轻尘闲逛无意来到马厩,心神立刻被…… 一日,柳轻尘闲逛无意来到马厩,心神立刻被一匹神骏的黑马吸引。 只见这黑马通体漆黑不染杂色,四肢健硕有力,肌肉线条流畅。见有人靠近黑马只是扬了扬头,继续吃草料。柳轻尘忍不住想象它飞奔起来的样子,定是四蹄翻飞,转眼消失在视线中。 柳轻尘双眼兴奋忍不住靠前,伸手去抚摸黑马。她只顾高兴,忽略了黑马的高傲,手还未摸到马背,黑马忽的扬起后蹄朝柳轻尘踢来。 如果踢中不死也会重伤,吓的柳轻尘一激灵连连后退,错身避开,确定再无危险柳轻尘才抚胸暗道:“好险。” “柳姑娘无事跑马厩来做什么?” 柳轻尘吓的原地跳开,惊魂未定回头,见楚云璋和楚风正站在不远看着自己。楚云璋面无表情,楚风跟在身后欲言又止,最终一句话也没说。柳轻尘神情窘迫,伸手挠挠头,“真是一匹好马。” 楚云璋抛下柳轻尘独自朝马厩走去,黑马见来人很兴奋,一双耳朵高高竖起,伸头朝楚云璋怀中蹭。楚云璋抿了抿唇角,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伸手摸了摸黑马已示安抚,而后解开缰绳拿在手中。 楚风跟楚云璋身后,经过柳轻尘身边停下脚步,轻声道:“追风只对掌门亲昵,就连马夫都不能太靠近。柳姑娘,无事不要去招惹。”说完快步去马厩牵起一匹棕色的马。 柳轻尘神色讪讪,见二人牵马朝外走去,猜测应该出去办事。她以前行走江湖多自由散漫,现如今拘束在一个地方,柳轻尘浑身难受,见楚云璋和楚风朝外走什么也顾不上,当即拦在二人前面问道:“二位可是要外出?” 楚云璋颔首,柳轻尘立刻眉眼含笑,讨好道:“楚掌门需不需要帮忙?” 楚云璋面无表情,冷声道:“不需要。” 牵着马就要继续朝外走去,柳轻尘心中着急,跟上去扯着楚云璋的衣衫,纠缠道:“楚掌门我跟去不会给你添麻,而且我会的很多,有事兴许能帮上忙也说不准。” 楚云璋睃了轻尘一眼,柳轻尘忙松开手,干笑几声掩饰自己的紧张。见柳轻尘松开手,楚云璋低头整理被柳轻尘抓皱的衣摆,抬眼见柳轻尘站在原地不动,不耐烦说道:“不是要跟去吗?还杵在这干什,难道柳姑娘想跑着去。” 本以为楚云璋不会改变心意,不会让她跟去。忽听楚云璋的话柳轻尘一怔,楚风提醒道:“时间不早了,柳姑娘快去挑匹马,咱们好尽快上路。” 柳轻尘朝楚风投去感激的目光,接着欣喜进马厩选了一匹白色的马。 三人就此出发,一路上树影掠过,耳畔的风呼啸而过。 原本柳轻尘不想和楚云璋并辔而行,奈何楚风有意识的和他们保持距离。途径一片柿林,满树金黄,柳轻尘忍不住喉头滚动。见此情形,楚云璋神色嫌弃,一夹马腹抛下柳轻尘绝尘而去。 出了柿林不远处,楚云璋勒马停下,柳轻尘跟在后面也停下来,不解地问:“楚掌门为何停下来?” 楚云璋朝前一指,原来前面是分叉路口,柳轻尘继续问道:“我们应该走那条路?” 楚云璋略一沉思,问道:“柳姑娘觉得走那条路合适?” 柳轻尘都不知道楚云璋要去何处,她怎么会知道走哪条路。见楚云璋问她,柳轻尘随便一指说道:“右边这条路。” “这是为何?” “左男右女,所以我觉得应该走右边。”柳轻尘说道。 一听就知道柳轻尘在胡说,楚云璋也不恼,点点头跟着说:“柳姑娘所言有理,楚风你走左边这条路,我和柳姑娘走右边这条,以免她又迷了路。” 呃,分明是楚云璋试探她,柳轻尘当然随便一说。结果楚云璋怕她跑了,在没有拿到解药之前,柳轻尘是不会走的。 傍晚,楚云璋和柳轻尘来到一村外。炊烟袅袅,偶有狗吠声,正是晚饭时分,楚云璋下了马,柳轻尘也跟着下了马,抬头望着楚云璋道:“楚掌门,我们是要进村吗?” 楚云璋望着低矮的茅屋,不理柳轻尘。柳轻尘无奈,牵着马也学楚云璋的样子四处张望。只是这山村不大,约有四五十户人家稀稀落落的分布在各处。 半晌,楚云璋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柳轻尘,指着西边一座孤零零茅屋说道:“柳姑娘一直说自己是被冤枉的,等抓到林三便知有没有冤枉你。” 抓到林三不仅能洗刷自己的冤屈,还能脱离楚云璋控制,想到此处,柳轻尘眸色一闪,着急问道:“林三确定躲在这里,不会有错吧?” 楚云璋见柳轻尘眼中跳着跃跃欲试的光,甩袖而去,柳轻尘栓好马,立刻跟了上去。二人轻松来到茅屋前,里面太过安静,柳轻尘紧张的朝里望。 滴滴答答,有水滴掉落的声音。楚云璋皱着眉头,伸手一推茅屋的门慢慢打开。 “吱呀”伴随着响声,茅屋的场景一一映入眼帘。柳轻尘毫无准备,“啊”的一声跳开,楚云璋眼中的郁色更深,只见林三蓬头垢面,双目瞪大,身子趴在桌上,血从桌角滴落。 柳轻尘躲在楚云璋身后,心正怦怦直跳,忽的听有人喊道:“快来人呢,杀人了。” 楚云璋听见远处已有人赶来,拉起柳轻尘飞身跃起,在人赶到之前退了出来。一路上柳轻尘有好几次对上楚云璋的目光,都飞快移开。 见柳轻尘躲闪,楚云璋沉声道:“如果我想要林三的命,不必这么麻烦。” 楚云璋让楚风和他们分开走,柳轻尘起了疑心。可她又一想,林三偷了楚云璋的东西,楚云璋更想知道东西的下落,不会一上来就杀人灭口。最有可能这样做的人,应该是指使林三偷东西的人,只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就变的复杂了。 “哎!”柳轻尘叹了口气,后悔进山,如果不进山就不会撞见楚云璋和林三,现在也不会陷入困境。 第 5 章:遇袭 二人返回时,发现马匹已不知去向。楚云璋眼中郁色更深,柳轻尘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唯恐此时惹恼了他。…… 二人返回时,发现马匹已不知去向。楚云璋眸色收缩,一脸山雨欲来,柳轻尘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唯恐惹恼了他。 环视一圈,楚云璋站在中间目光一沉,随即飞快朝前面林中走去。柳轻尘微一迟疑,回过神连忙追了上去。 标记凌乱,显然是楚风慌忙中留下的。楚云璋跟着标记一直追到一棵槐树旁,就再无踪迹。楚云璋和柳轻尘又在附近找了许久,依然一无所获。 一直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柳轻尘满脸惆怅地望着楚云璋,无奈摆手,“楚掌门,我们已经在这转了半个时辰,连只耗子都没看见。只怕在找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线索。” 柳轻尘抬头望了下天,又偷看了楚云璋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才继续说道:“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先找些吃的,等天亮再找也不迟。” 楚云璋知道柳轻尘说的是实情,没有在坚持,对柳轻尘说道:“也好。”说着话,柳轻尘跟着楚云璋身后来到一条小河边。 此时乌云散开,月光洒下,河面上银光闪闪。河水清澈,缓缓流淌。柳轻尘满脸惊讶,转过头问:“楚掌门,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条河?”眼中全是不可思议的光“难道你来过这里。” 楚云璋眼波不兴,声音淡淡,“刚才听见流水声,猜测附近有条河。”话未落,剑光一闪,一尾鱼落在柳轻尘面前。 动作太快,柳轻尘还未看清,鱼已经落在柳轻尘脚边。柳轻尘满眼欢喜,四处捡来些柴点燃,生好火堆,她捡起鱼走到水边收拾干净。 柳轻尘动作麻利,收拾妥当,把鱼架在火堆上方烤。同时还不忘对楚云璋夸赞:“这烤鱼最讲究火候,火不能太旺也不能太小,火太大容易烤焦,火太小味道不好。鱼要时时翻动,烤到滋滋冒油味道最好。” “听柳姑娘这样一说,很期待这鱼的味道。”楚云璋不在意地说道。 柳轻尘浅浅一笑,手下复又翻转鱼身。火光随风摆动,风止后慢慢聚拢,火堆不大只照的见楚云璋和柳轻尘,在远一些就看不见了。楚云璋望着火光中的柳轻尘,安静恬淡,一时恍惚,后转头看向远处。 油滴到火上,冒出滋滋声。柳轻尘会心一笑,拿起一条鱼递给楚云璋,“鱼好了,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楚云璋接过,瞧了一眼,见柳轻尘正满怀期待的望着自己,垂下眼尝了一口。柳轻尘见楚云璋吃下,忙不迭拿起另一条鱼吃了起来。鱼太烫,柳轻尘确一点不嫌弃,吃的津津有味。 看的楚云璋直皱眉,楚云璋偏过身避开柳轻尘。柳轻尘吃完鱼,心满意足揉揉肚子,自鸣得意地说:“我烤的鱼没有腥味,可是独家配方,盖不外传。” 说到兴起,柳轻尘随手挑起块鹅卵石朝河中扔去,石落溅起水花。楚云璋盯了柳轻尘一眼,柳轻尘在楚云璋的逼视下,悻悻放下手中的另一块鹅卵石。见楚云璋转开目光,柳轻尘朝他吐吐舌头,嘴角上扬,手一挥,鹅卵石破空而出朝林中飞去。 “啊!” 惊叫声响起,楚云璋立刻循声追去。柳轻尘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扔会砸中人,愣住,黑灯瞎火能出现在这里的肯定不是好人,她迅速踢灭火堆确认不会引发火灾才追了上去。 黑夜茫茫,柳轻尘怕追不上楚云璋,顾不上树枝杂草,奋力跟在后面。柳轻尘跟的太急,前面楚云璋停下都没发现,直到跟前她想躲闪已来不及径直撞到楚云璋后背,疼的眼泪直落。 柳轻尘揉揉额头,有些生气地说:“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害我……”话还未说完,看到面前围着的黑衣人张了张口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不远处的树上,楚风被捆成粽子,低垂着头,不知死活。楚云璋低声对柳轻尘说:“我来对付这些人,你去救楚风。” 两边对立,楚云璋朝前走了几步,黑衣人立刻把他围住。楚云璋拔剑出鞘,黑衣人一哄而上,双方立刻斗成一团。 见无人顾及自己,柳轻尘准备去救楚风,只是走了两步,她的身子立刻僵硬,再也不敢挪动一下。牙齿打颤,余光朝自己脖间看去。 只一瞧,柳轻尘三魂七魄就丟了大半,一条手指粗细的绿色小蛇正躬身吐着信子。柳轻尘的毛孔张开,汗毛竖起,全身绷紧,害怕下一秒小蛇就要咬自己。 光看颜色就知道,这蛇是条毒蛇。柳轻尘正惊慌失措,一个鬼魅声音响起,“看来小青很喜欢姑娘,想和你交朋友。” 谁要和蛇交朋友,柳轻尘不敢动,朝声音出望去,见一带面具的黑衣人正望着自己。冷悠悠的面具,让人心生畏惧,柳轻尘梗着脖子问:“可不可把它拿走?” 面具男摇摇头,“小青喜欢姑娘,自然不愿意走。” 柳轻尘快要崩溃了,谁要一条蛇喜欢。楚云璋见柳轻尘不动,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救楚风。” 不是柳轻尘不想,是她现在动不得,带着哭腔说:“我肩上有蛇,快来救我。” 楚云璋踢飞一黑衣人,趁机当空一甩。耳畔“嗖”的一声,蛇已不知去向,柳轻尘纵身逃离面具男身边。见面具男没有跟上,柳轻尘忙割断楚风身上的身子,试探了鼻吸,见人还活着,只不过满色乌青应是中毒所致。 焦急的朝楚云璋喊道:“人还活着,只不是中毒了。” “你先带人走,我来断后。”楚云璋吩咐道。 和人打斗不是柳轻尘的强项,自知留下来也帮不上忙。现在楚风昏迷不醒,柳轻尘顾不上那么多,把楚风的一条胳膊搭在肩上,一手搂住他的腰,踉踉跄跄夺路而逃。 男人骨架大,再加上人昏迷,差点压的柳轻尘吐血。好在不多时,楚云璋跟来和她一起扶着楚风,二人一起施展轻功才躲开后面人的追赶。 楚云璋虽然武功不弱,可对方凭借人多缠住不放,想要快速解决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到的。等柳轻尘带楚风离开,楚云璋迅速脱身。 面具男望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后,嘬了口哨,黑衣人恭敬行礼后消失在黑暗中。 第 6 章:医治 “进来。”楚云璋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柳轻尘推门见桌上摆着饭菜,楚云璋坐在桌前正准…… 一夜奔波,二人甩开身后的人,天边已经泛白。楚云璋瞧了眼昏迷的楚风,见他面色灰暗,口唇发紫,情况危及,需要尽快医治。当即辨明方向,朝外走去。 不多时,楚云璋和柳轻尘带着楚风来到镇外。正值清晨,雾气蒙蒙,行人寥寥,三人很快来到客栈门外。楚云璋看了柳轻尘一眼,柳轻尘会意,上前拍门。 “砰砰……” 过来一会,门从里面打开。一身穿短衫的店小二,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口,抱怨道:“这么早,也不让人睡个好觉。” 睡的正香,被人吵醒换做是谁心中多少会有些不快。柳轻尘见门打开,朝前走了两步,笑着说:“打扰了,我们是来投宿的。” 不等店小二让开,楚云璋扶着楚风便往里走。店小二回过神,伸手阻拦,楚云璋目光不转,飞手丟了个东西给他。银光一闪,东西落在店小二怀中,店小二拿到手中一摸,立刻眉开眼笑,快步走上去,声音带着讨好,“小的有眼无珠,客官快里面请。” 柳轻尘忍不住感叹:“果然有钱好说话。”这不楚云璋还未说话,只丢了块银子,就使面前的店小二态度来了个翻转。 安顿好,柳轻尘叫来店小二吩咐道:“送些米粥和热水过来。”想了想又接了句,“也给隔壁送些过去。” “粥厨房已经做好,马上可以送来。”店小二殷勤地说,“只是这热水还需姑娘等上一会。” 柳轻尘点点头,店小二一溜烟退了出去。忆往昔打尖住店,因囊中羞涩多受冷眼,今日借楚云璋的光,柳轻尘也感受了一把高高在上的感觉。 简单洗漱,用了些粥,困意袭来,柳轻尘躺下沉沉睡去。等再次醒来,柳轻尘发现窗外天光暗淡,原来已是傍晚。柳轻尘起来伸了个懒腰,推门走了出去。 此时,前厅坐满了食客。柳轻尘转了一圈没有瞧见楚云璋,想来人还在房中。她复又朝来时退了出来,来到楚云璋房外,只听里面寂寂,不知人是否醒来。 踌躇片刻,柳轻尘犹豫的敲了敲门,轻声问道:“楚掌门,你在房中吗?” “进来。”楚云璋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柳轻尘推门见桌上摆着饭菜,楚云璋坐在桌前正准备吃饭。柳轻尘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不好意思笑笑,“原来楚掌门正在吃饭,打扰了。” “柳姑娘吃了吗?”楚云璋垂下眼帘,拿起筷子对柳轻尘说道,“如果没有,就一起用些。只是不要嫌弃饭菜寒酸就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柳轻尘正腹中饥饿,见楚云璋邀她一起也不拒绝。 “楚风中的毒严重吗?”柳轻尘咽下口中的饭,随意问道。 闻言,楚云璋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眸望了柳轻尘一眼,如是说道:“楚风的内伤不严重,严重的是他身上的毒,虽然服用本派化毒丹,可也只能暂时阻止毒侵蚀心脉。” 听见楚云璋这般说,柳轻尘托着下巴,抬眼望着楚云璋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办法是有,只是有点难办。”楚云璋低低地说。 有办法总比没有强,柳轻尘眼睛一亮,催问道:“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找下毒之人要解药。”楚云璋说道。 柳轻尘一怔,眼不由睁大,一脸不可思议,找下毒人要解药虽然直接,可问题是解药不一定能拿到,但是双方一见面肯定会先动手。柳轻尘诘问:“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楚云璋起身,踱步到窗前,伸手推开窗。风跟着吹进来,轻轻柔柔地,使人很舒服。楚云璋望着窗外,周身带着淡淡的光,轻叹道,“楚风身上的毒乃是蛇毒,想要解毒要先搞清楚是哪种蛇的毒。” 一提到蛇,柳轻尘浑身不自在的搓搓手,满心无奈,知道自己帮不上忙道了别退了出去。她无聊坐在门槛上,望着孩子们游戏。店小二凑上来问道:“姑娘是第一次来我们落霞镇吗?” “嗯。”柳轻尘兴致缺缺的点头应付。 店小二来了兴趣,热情的介绍,“姑娘第一来落霞镇一定要去西市逛逛,那里有很多新奇玩意。” 见店小二如此热情,柳轻尘正好心中烦闷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打听了位置,柳轻尘绕过巷陌,沿着街道,徐徐而行。 行走在人群中,商贩云集,人流如织,确实热闹。柳轻尘流连其中大多只是瞧个新鲜,并不想买,行到捏人的小摊前,柳轻尘见泥人捏的甚是可爱,忍不住驻足看了一会。 捏泥人的老人看见,笑着道:“小姑娘,喜欢买一个回去。” 柳轻尘脸禁不住一红,掏钱买下看了许久的泥人。 拿着泥人往回走,柳轻尘隔很远看见一熟悉的身影,连忙追上去。只是人太多,追着人影不见了。柳轻尘转了几圈停在一灯红阑珊处。 华灯初上,人来人往,柳轻尘站在门外朝楼上望去。皱着眉头,考虑是跟进去还是就此回去。 经过一番思考,柳轻尘决定偷偷跟进去看看楚云璋跑这种地方来做什么。她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纵身而上。 楼内丝竹缓缓,欢歌笑语,到处靡靡之音。柳轻尘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楚云璋,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看错了。怎么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站在拐角处惆怅是不是现在退出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发呆,还不快快去梳妆,贵客还等着呢。”一个女人拉着柳轻尘就朝里走。 “我……”柳轻尘一脸紧张,辩解道,“我……不是……” 可是女人根本不停柳轻尘的解释,拉着她不松手,“什么是不是的,别使小性子,赶紧给我打扮,耽误了贵人,小心你的皮。” 柳轻尘被拉进一间房子,不由分说帮她换好衣衫,梳好发髻,画好妆容。这束腰衣裙勒的柳轻尘快要断气了,还未站稳就被人推搡上二楼的一间厢房。 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柳轻尘脚尖着力,忙稳住中心。站稳后,抬头看向前面,柳轻尘的连立刻僵住,想要转身逃跑。 楚云璋愕然,眼角抽了一下,二人对视一眼,忙岔开,一旁的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柳轻尘,笑着问道:“难道二人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 “如此异口同声,应该是不认识喽!”男子眉眼含笑,语带戏虐。 第 7 章:离开 男子颇有深意的上下打量着柳轻尘,目光转而看向楚云璋,眉眼含笑,勾起唇角,蔼声说道:“姑娘体态轻盈…… 淳于染颇有深意的上下打量柳轻尘一番,目光转而看向楚云璋,他勾了勾唇角,含笑道:“姑娘体态轻盈,面容娇俏,不如一舞助兴如何?” 闻言,柳轻尘心中一阵慌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让她跳舞还不如直接让她自杀来的简单。 楚云璋出现在此处,表明他认识身旁的男子。柳轻尘抬眼盯着楚云璋,目光灼灼,希望他可以开口阻止。对于柳轻尘的求救楚云璋选择视而不见,垂下眼帘,除去茶杯中的茶末,慢慢啜饮。柳轻尘心下明白,知道自己现在是骑虎难下,非出丑不可,整个人处在暴躁的边缘。 “姑娘是不舒服吗?”淳于染话到一半,声音转冷,“还是姑娘看不起在下,不愿意表演。” 淳于染目光凌厉,冷眼盯着柳轻尘。面对步步紧逼,楚云璋依然不为所动,独留柳轻尘一人站在房中央进退两难。 “好了,淳于兄就不要为难她了。”楚云璋斜睨柳轻尘一眼,低声说道。 “哦,楚兄严重了。”淳于染恢复了刚才的慵懒,摇头一叹,“只是跳支舞,何来为难。” “美人翩跹起舞,赏心悦目。”楚云璋抬手指了指柳轻尘,继续说道,“淳于兄你看她腰如蟒蛇,实在不适合跳舞,有碍观瞻。” 少顷,淳于染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来,同时看戏般朝柳轻尘望去。 柳轻尘听后胸中怒火直烧,毕竟是女子听见有人嘲笑她腰如蟒蛇,怎么还能忍住,快步上前抄起一旁的花瓶就砸了下去:“楚云璋,你说谁腰似蟒蛇,我和你拼了。” 情绪激奋,柳轻尘一时忘记身上是飘逸长裙,疾行中踩到裙角,一个站立不稳,连人带花瓶朝楚云璋怀中扑去。 人在半空,柳轻尘想要后退已经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落下。淳于染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眸光一闪,眼中笑意散开,饶有兴趣地望着二人。 眼见便要撞个满怀,楚云璋目光微动,复又如常,反手搂住柳轻尘的腰,卸下冲力。另一只手夺下花瓶,剜了柳轻尘一眼。 原以为楚云璋会推开柳轻尘,没曾想落入温暖的怀抱。二人鼻息可闻,四目相对,柳轻尘一时神思恍惚。 此时,掌声响起,淳于染正在站一旁,含笑看戏般瞧着他们。柳轻尘脸发烫,红晕渐次染开,楚云璋顺势把她往外一推,咳嗽一声道:“没规矩,还不快谢楼主不追究乱闯之恩。” 胸口梗着的怒气散去,柳轻尘低头乖巧的立在楚云璋一旁。虽不情愿,却还是朝淳于染躬身一礼。淳于染不在意,笑着说:“二位明明认识,却还要戏耍在下,真真让人伤心。” 明明是淳于染戏耍在先,怎么现在他倒变成受害者。楚云璋不理,声音淡淡地说:“现在可以随我走一趟了。” 虽有神医之名,却热衷开花楼,因此得了个柳宿花眠的称号。淳于染听后不已为耻,反以为荣。这万花楼便是他的地盘,当柳轻尘偷偷摸进来,立刻被人发现。 当时淳于染正和楚云璋在一起,楼中管事一时拿不定主意,她让人把柳轻尘梳妆好送到淳于染和楚云璋的房中,让淳于染定夺。 “楚兄前面带路,我这就随你前去。治病救人,乃是本分,可耽误不得。”说完,淳于染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楚云璋起身,柳轻尘忙跟上,还未走出房间,楚云璋回首,皱着眉头道:“这衣服不适合你,快去换下来。” 柳轻尘低下头,一脸委屈,穿成这样又不是她自己的意思。淳于染见状,让人带柳轻尘下去更换衣服。 三人来到客栈,远远瞧见有人打斗,柳轻尘好奇的看着,楚云璋和淳于染漫步经过,有人上前行礼:“掌门,没有抓到活口。” 楚云璋没有停留,摆摆手示意来人退下。淳于染见柳轻尘还一脸震惊,笑的愈加和蔼可亲,“你们都不在,当然要派人暗中保护了。” 随即明白过来,柳轻尘心中有些黯然,她没有跟上去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楚云璋没有解释,淳于染倒是一脸好奇的问道:“你从哪里找来如此逗人开心的可人?说来听听。”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楚云璋神色冷峻,冷声道。 “只是好奇问问,不用这般拒人千里。”淳于染不惧楚云璋的冷言,依旧面如春风。 说着二人来到楚风房间,淳于染坐定手搭在床上把脉。脸上神色慢慢冷凝,许久他起身严肃说道:“楚风所中之毒尤为古怪,我需要些时日调配解药。” 楚云璋点点头,既然淳于染这样说,楚风的命算是保住了。淳于染洗净手,临出门时,脚步顿住,回头朝楚云璋神色郑重道:“对了,楚兄你和那姑娘之间的故事真的不打算和我交代一下。放心,我这个人向来守口如瓶,不会出去乱说的。” 见淳于染如此认真,本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谁知竟是无聊的调侃,楚云璋眉间怒意闪现,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朝淳于染砸去。 淳于染闪身避开,笑着下楼,“还说没什么,你看你们二人一生气乱丢东西的毛病简直是一模一样。” “滚……” 不愧神医之名,淳于染配制几副药楚风喝下脸上的青紫退却,人也悠悠醒来。虽有余毒,却无大碍,余下需慢慢静养。 不知楚风醒来和楚云璋说了什么,楚云璋一天到晚冷着脸,惹得柳轻尘每日紧张不已,就连每次用饭都没有什么食欲。 相处几日,柳轻尘发现淳于染很好说话,有一次她避开楚云璋,悄悄拉着淳于染,含糊其辞地说:“我也身中剧毒,可以帮我看看吗?” 望着柳轻尘紧张的神情,淳于染手搭把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慢慢又消散。等把完脉,柳轻尘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 “有些毒可解,有些毒不可解。”淳于染顿了顿,说道,“姑娘中的毒,在下解不了。” “楚风的毒你都能解,为何我的毒你解不了。”柳轻尘质问道。 “解不了就是解不了,在下只是大夫,又不是神仙。”淳于染一摊手,表示爱莫能助。没得到想要的解药柳轻尘失落离开,淳于染望着她的背影含笑摇头。 虽已是九月,白日依然炎热。柳轻尘和楚云璋行走在山道中,路两边鲜花烂漫,草木旺盛,偶有山风吹过,柳轻尘驻足手搭在额前,抱怨道:“我们为何不骑马,要徒步而行,我的脚都快磨平了。” “你的脚本来就是平的,不是走路磨的。”楚云璋负手站在前方道。 柳轻尘无力反驳,只能恨恨跟上。行至一大石旁,柳轻尘颓然坐下,“太累了,我走不动了。” 二人僵持一会,楚云璋无奈跟着坐下,说道:“既然如此,就休息一会再走。” 柳轻尘全身一松,笑着拿下自己的水壶才发现水早喝完了,她看着楚云璋,楚云璋无法把自己的水壶递给她。柳轻尘开心的接过,发现也没有水,失望丟还给他。 “天这么热,没有水怎么办?”柳轻尘无奈问道。 楚云璋抬手一指,柳轻尘跟着他手指方向望去立刻站起来,咽了口水说道:“我这就去摘些回来解渴。” 走了几步,柳轻尘意识到不对,转过头问道:“你为何不去?” “我又不会爬树,当然要劳烦柳姑娘了。”楚云璋理所当然的回答。 柳轻尘气哼哼的走开,腹诽楚云璋狡诈,明明是坐享其成还说的这般自然。望着红彤彤的果子,柳轻尘心中还是开心。 这荒郊野外,野果不仅生津解渴,还能填饱肚子免得挨饿。虽然味道可能不好,但总算解了二人的燃眉之急。来到树下,柳轻尘摘了一颗,尝了下味道,酸甜刚好。立刻动起手来,等摘完,发现不远处还有一棵野生梨树,树上稀稀落落挂着几颗梨子,柳轻尘没有犹豫纵身上树摘入囊中。 第 8 章:救人 收获颇丰,柳轻尘心情舒畅,她一边朝楚云璋挥手,一边朝回走。对此,楚云璋只是静静看着,没有回应。…… 收获颇丰,柳轻尘满心欢喜,她一边朝楚云璋挥手,一边往回走。对此,楚云璋只是静静看着,没有回应。 杂草遍布,人走到一半,没注意脚下柳轻尘被绊了一跤,差点摔倒。等站稳,柳轻尘想看一下究竟是什么绊的自己,人还未上前一只手伸了出来。 “水……”声音枯哑,犹如鬼魅,在这空山更添阴森。 野外荒山突然伸出一只手,柳轻尘吓的连连后退,止不住叫道:“鬼……有鬼……” 一切毫无征兆,柳轻尘不知何故突然惊叫起来。楚云璋神色一变,飞身来到她身边,见人如受惊的鹌鹑闭着眼睛,原地打转,口中还惊叫不已。 青天白日,楚云璋可不相信鬼神一说,他上前拨开草堆,血腥气扑面而来。只见一黑衣人身受重伤倒在地上。 许久没听见动静,柳轻尘半睁开眼,见楚云璋正站在自己前面。她胆量大了些,从楚云璋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立刻缩回。 “他是人是鬼?”柳轻尘小声问道,手不自觉抓住楚云璋的衣袖,心中才算安稳。 楚云璋不动声色的拍开柳轻尘的手,凝视地上躺着的人,一脸严肃地说:“不是鬼,但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真的鬼了。” “那现在怎么办?”柳轻尘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听了楚云璋的话,更加仿徨。满脸紧张,手不自然的又扯住楚云璋的衣衫。 楚云璋斜睨了她一眼,柳轻尘才不情愿松开扯着的衣衫对着他讪笑。见楚云璋递来一把匕首,柳轻尘不解道:“给我匕首防身吗?”说着接过拿在手中把玩。 “不是,拿着这把匕首,上前插入他胸口,这样也算帮了他。”楚云璋冷声说道。 “啊!”柳轻尘满脸震惊的叫出声来,手中的匕首差点掉落在地,愣了片刻,柳轻尘觉得手中的不是匕首而是爆竹,随时要炸。她忐忑不安地问道:“这样做不好吧?有违道义。不如我们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就此离开此地。” 这倒是一个办法,柳轻尘越想越觉的可行。楚云璋见柳轻尘犹豫不决,索性拿过匕首独自上前,屈身蹲下。手中匕首左右划动,草丛中男子胸前的衣衫尽数除去,露出伤口。 期间,黑衣男子只是嘤嘤几声,如同蚊蝇,根本听不出他说的什么。 柳轻尘被楚云璋的动作吓了一跳,震惊的张大嘴,口中却发不出声音来。楚云璋皱着眉头,仔细清理伤口,柳轻尘站在边上四处张望,没有发现异样,才挠挠头对楚云璋忧心说道:“此人如果是坏人怎么办?我们救他不是自找麻烦。” “金创药。”楚云璋头也没抬,手下不停。 柳轻尘磨蹭不愿拿药,见楚云璋目光凌厉一扫,无奈只能递上药,满脸忧色叹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观此人面相,不是坏人。更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楚云璋包扎好伤口,望着那人说道,“伤口处理完,剩下的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 第一次听人说,看面相能看出好坏。更何况,楚云璋什么时候这般心善了,柳轻尘愕然不语,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伤口处理好又出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带人下山。如放任不管,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二人面面相觑,楚云璋擦净手,柳轻尘递上先前采的红果子,“我尝了,酸酸的刚好。” “不吃,我不喜欢吃酸的。”楚云璋摇头拒绝。 “试试这个梨子。”柳轻尘又挑了个梨子递给楚云璋。 不曾想,楚云璋喉头动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拒绝道:“不吃,手脏。” 不吃柳轻尘自己吃,拿着梨子就咬了一口,故意吃的欢快。果然见楚云璋背过身,她又挑了个好的擦干净,送到楚云璋面前。柳轻尘沉默不语,就这样静静看着楚云璋,楚云璋不理又朝一边转开。 楚云璋转身,柳轻尘就跟上,反复几次。楚云璋怒视柳轻尘,柳轻尘根本不惧,只是举着梨子望着他。最后楚云璋低头吃了梨子,柳轻尘见状心情异常美妙。 幸好没过多久他们遇见上山采药的父子二人,柳轻尘说了很久他们才答应帮忙抬人下山。事实上,采药父子二人见到伤者后死活不愿意抬人。因为那一身伤明明是刀剑伤,怎么可能是柳轻尘说的是被猛兽所伤。 在柳轻尘不懈游说和楚云璋银钱和威逼下,当然主要是楚云璋的威逼利诱,采药父子二人终于把人抬下山。当楚云璋付了钱,柳轻尘还未来得及上前道谢,二人便一溜烟跑没影了。 二人带着捡来的伤者投宿,柳轻尘看了眼受伤的男子,心中忍不住一叹,“此种情况和前些天的楚风何其相像。”柳轻尘开始担心,以后日子怕不会安宁。 楚云璋见柳轻尘手托着下巴出神,走到她面前坐下,说道:“之前不是喊累,现在为何又在这里发呆。” 自从遇见楚云璋,柳轻尘就觉得自己过的惶惶不可终日,忍不住一叹:“哎!我觉得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柳轻尘目光一闪,挪到楚云璋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语气诚恳地说:“楚掌门,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子,不如你给我解药,放我离开可好。” 柳轻尘眼中带着炙热,仿佛要融化楚云璋一般。楚云璋原以为柳轻尘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开口竟然是放她离开。他沉默良久,起身离开,“等事情证明与你无关,我自然会给你解药,放你离开。” 楚云璋虽然脸上并无不悦,柳轻尘却知道他生气了。至于不高兴的原因,柳轻尘不知道。明明最倒霉最应该生气的人是自己,柳轻尘心中有些胆怯,不敢上前和楚云璋理论。 人去而复返,楚云璋扔给柳轻尘一包药,说道:“把药熬了。” 丢下一句话,不等柳轻尘回应,人就离开。柳轻尘只能照做,去熬药。 第 9 章:隐情 “这都过去七天了,那人还未醒,你说他会不会就这样一直醒不过来,变成活死人。”柳轻尘趴在桌上,一…… “这都过去七天了,那人还未醒,你说他会不会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变成活死人。”柳轻尘趴在桌上,一脸纠结地看着楚云璋,真是给他们捡了个麻烦。 见楚云璋皱眉,柳轻尘以为他没有听明白,又解释道:“活死人就是没有意识,一直沉睡不醒。” 烧已经退了,那人只是脸色苍白,楚云璋思索片刻,轻声道:“应该不会,受如此重的伤,人到现在还没有醒也在情理之中。” 二人并未等很久,翌日一早,当第一缕晨曦照进窗户落到地上,柳轻尘和楚云璋如往常一样推开门,见床上人欲挣扎起身。 那人身体虚弱,还未坐起便又跌回床上。本就浑身是伤,这一折腾,那人胸前的伤口再次裂开渗出血来,不一会便染红了衣衫。 幸好赶上早晨柳轻尘和楚云璋来探望,换做其他时候只怕情况不妙。柳轻尘想也没想,快步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扶,又怕碰到伤口,她神情紧张地说:“你身上有伤,不要乱动。” 那人抬眼盯着柳轻尘,蠕动了下嘴却没有说话。 此时,楚云璋走上前,站在柳轻尘的后面,看了一眼,吩咐道:“人既然醒了,你去准备些吃的。” 柳轻尘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又看了看楚云璋,想说什么又咽回腹中,继而忧心忡忡的退了出去。时节一过,早晚温差大,柳轻尘刚出门,冷风一吹,忍住不打个哆嗦。 此时外面虽阳光明媚,温度却不高,柳轻尘搓搓手朝厨房走去。那人身体虚弱,不适合太过油腻的食物,柳轻尘把猪肝切碎放在米粥中一起慢慢熬。 回来时,楚云璋已经帮那人处理好伤口。柳轻尘把粥端上前,拿起勺子想喂他喝粥。只见那人苍白的脸愈加古怪,神态也不自然。 柳轻尘不明他的纠结,还以为是怕粥太烫,耐心的解释:“我试过温度不会很烫,你现在身体虚弱吃不来其他食物,这粥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那人连着抬抬手,小声说道:“多谢,不劳烦姑娘,我自己可以。” “这个,”柳轻尘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可以吗?” “既然发话,你照做就是。”楚云璋在一边搭话,神色不变。 柳轻尘见那人半靠在床上,微微点头才把粥递给他。等那人吃完,柳轻尘收了碗,让他躺下休息。她才和楚云璋一起退出来,才刚跨出门,柳轻尘就迫不及待地问:“那人是谁,他来自哪里?是干什么的?为何会受伤?”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楚云璋,楚云璋白了柳轻尘一眼,不快地说道:“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你哪一个?” “不用着急,你慢慢和我说。”柳轻尘跟在楚云璋身后,不在意的说。 来到楚云璋的房间,柳轻尘忙不迭沏好茶送到他面前。然后在楚云璋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一脸认真地准备听故事。 楚云璋缓缓端起茶盅,放到嘴边润了润喉。本以为要开始讲述,怎料楚云璋忽然皱眉道:“这茶不新鲜,帮我重新沏一杯。” 这分明是刚泡好的茶怎么就不新鲜了,楚云璋显然是故意为难人。柳轻尘无法,只好重新起身帮楚云璋重新又倒了一杯。楚云璋看都没看,直接说道:“井水泡茶不如山泉水来得甘甜,你且去找些泉水泡茶。” “楚云璋,你不要太过分。”柳轻尘拍案而起,怒目而视。 对于柳轻尘直呼其名,楚云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只是淡淡地说:“店里早上进山打山泉水,如果你去的快,或许能分上一些。” “哼!”柳轻尘甩袖离开,摔的门啪啪作响。 楚云璋气定神闲地端起眼前的茶水,浅尝几口,抿抿唇角,手转而放在桌上,轻轻敲着桌子。 没过多久,柳轻尘急匆匆赶来,手中还端着一个罐子,罐中盛着清水。楚云璋瞧了一眼,目光没有停留,转而看向窗外。表情虽没有变,那略微翘起的唇角,表明他此刻的心情不错。 等炉子上的茶重新煮好,柳轻尘倒好送至楚云璋面前,沉着脸,“这回满意了吧!” “满意。”楚云璋轻轻一叹,“既然心有怨气,你为何不直接问隔壁的人。” 如果情况允许,柳轻尘早去问了,又怎会在楚云璋这里忍受他的差遣。悻悻说道:“那人重伤在身,刚醒来和你一番交谈已是极限,我在去追问不休,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楚云璋颔首,抿了口茶把那人的话简略说了一遍。 “他自称南侠赵南松义子,名唤沈墨云。机缘巧合下,赵南松得到前北齐国的藏宝图,福祸相依,就是这藏宝图给他们带来了杀身之祸。” “宝藏惑人心,习武之人也不例外。”柳轻尘望着虚空,轻轻一叹,“没想到南侠也贪恋钱财,只不过他人去了哪里?不会是只身寻宝去了吧!” 甫一说完,柳轻尘立刻坐直身子,定定瞧着楚云璋。楚云璋手握紧抵在嘴边,轻咳一声,“南侠痴迷武功,对北齐国的宝藏不甚感兴趣。令他感兴趣的是藏在其中的武功秘籍七杀绝,只不过赵南松不曾想秘籍还未到手,人就被囚禁起来。沈墨云几次救人,皆无功而返。这一次更是身受重伤。” “藏宝图是真是假?”柳轻尘听着,眼睛眨眨,显然对宝藏更感兴趣。 楚云璋斜眼递她,语含讥讽道:“南侠都被人囚禁,就算宝藏一事属实,凭你的功夫你能据为己有。” 虽然柳轻尘知道自己的本事,但听见宝藏难免幻想一下,被楚云璋拆穿,脸色不自然,连忙扯开话题,“是谁囚禁了赵南松?” 楚云璋垂下眼帘,卖关子说道:“你猜猜会是谁?” 柳轻尘愕然,她要是猜到就不会问,颓然望着楚云璋道:“猜不出来。” “清风派掌门,岳清风。” 清风派掌门岳清风,为人侠义,江湖上有遇见困难者凡上门求助,皆尽力帮助。柳轻尘就曾因盘缠用尽,得赠盘缠。 第 10 章:地牢 大约是岳清风江湖形象太深,柳轻尘了楚云璋的话脑子嗡的一响,她有些不相信的盯着楚云璋,下意识觉得沈墨云在取? 一言未落,一言又起,“只是岳清风不知藏宝图早被赵南松藏了起来,扑了个空。” 闻言,柳轻尘一怔,她有些不相信的盯着楚云璋,下意识觉得有人在说谎。毕竟岳清风平时的所作所为深得人心,不可能做出此等不义之事。更何况空口无凭,不能因为沈墨云的几句话就相信他。 窗户半开,阳光照进来,楚云璋静静望着光影下浮动的尘埃,神情专注,似乎在思考问题。柳轻尘没敢打扰,双手放在桌上托着脸发呆。 过了许久,楚云璋开口道:“别人只会让你看到他想给你看的一面,而事情的真相往往是别人费力隐藏起来的另一面。” 柳轻尘想了想,仍不确定道:“你是说沈墨云没有说谎,因为觊觎藏宝图,所以岳清风想趁机夺取。只不过赵南松早有准备,把藏宝图藏了起来。岳清风不甘,所以抓了赵南松,试图逼问藏宝图的下落。” 如果真如沈墨云说的那样,岳清风也太可怕了。柳轻尘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单独遇见一定要躲远一些,免得遭遇不测。 窗户下方是一条街道,行人的嘈杂声传来。楚云璋起身缓步来到窗前,看了一眼,抬手关上窗户。 窗户一关,房中安静下来。楚云璋回身半靠在窗前,凝视着柳轻尘,挑了下眉毛,缓缓道:“只要做过的事情,总会有迹可循。” 视线相交,柳轻尘马上转开,她知道楚云璋想做什么,不由一脸担忧地说:“清风派可不是任人随便逛的街市,万一被发现,到时难以脱身,这不是自找麻烦。” 对于柳轻尘的担忧,楚云璋只是淡然一笑。柳轻尘知道不管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只能闭口不言。 夜晚露水凝结遍布青瓦,楚云璋和柳轻尘一身黑衣,蒙着脸伏在清风派的屋脊上,他们紧盯着院中巡视的人。 月光清冷,柳轻尘和楚云璋转了许久才找到此处。距他们不远处的院子看起来不起眼,却有很多人把守。楚云璋俯下身子,摸清巡视经过的时间,他眼神示意柳轻尘跟上。 二人轻功不弱,轻巧摸进看守的后院。只是房门口有人看守,看来想进去还要想办法引开把守的人。柳轻尘躲在暗处思索,身边的楚云璋早已不见踪影。 还未等柳轻尘想到解决的办法,看守的人已经躺到在地。原来在柳轻尘出神时,楚云璋已经飞身上前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了看守。 柳轻尘摸上前,楚云璋负手站在一侧看了柳轻尘一眼。柳轻尘不解的摸摸头,等靠近些才明白楚云璋为何驻足不前。原来房门外面上了一把金色大锁,想要进入必须开锁,柳轻尘有些为难,“这不太好吧?” 楚云璋凌厉一扫,柳轻尘立刻取下发间的簪子对准锁眼,轻巧一捅再一挑,咔嚓一声,锁便开了。柳轻尘笑着回头说道:“好了,我们可以进去了。” 楚云璋看在眼中,声音淡淡地说:“总算还是有些用处。” “哼,”柳轻尘斜眼瞪楚云璋,心中愤慨,“我的用处大着呢!” “拭目以待!”楚云璋目光一凌,当先走了进去。 这个屋子更像是闲置的房间,房内空旷,只有南墙处有一书架,再无其他东西,根本不像能关押人的地方。 打量一番,柳轻尘疑惑的问:“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楚云璋没理会,径直在站在书架处打量。柳轻尘见楚云璋不回答自己,只顾着盯着书架看,心生疑惑,难道书架上有什么蹊跷。便想着也凑上前去瞧瞧,只是不知楚云璋按动何出,地面突然颤动,不一会露出一大洞。 洞中修有阶梯,自上而下。楚云璋走在前面,柳轻尘跟在他身后。 楚云璋拾阶而下,柳轻尘跟在他身后四下打量。两面石壁光滑,上面挂着油灯。二人经过,油灯中的烛火跟着摆动,气氛凝结,柳轻尘不由抿抿嘴。 行至牢底,空空如也,柳轻尘心中一紧,还未开口说话,楚云璋率先冲了上去。只是人还未到头上就传来闷响,洞口闭合,二人被关在地下。 望着头顶的石板,柳轻尘不死心的往外推,楚云璋坐在石阶上,看了一眼柳轻尘,“没用的,除非有惊天雷炸开石板,否则你是推不开的。” 见推不开,柳轻尘气馁的挨着楚云璋坐下,“现在怎么办?这里什么都没有,用不了几天咱们就会饿死渴死在这里。” “岳清风费力请我们过来,是不会让我们轻易饿死渴死的。”楚云璋拍拍柳轻尘安慰道,中途话锋一转,“不过先饿上几顿是有可能的。” 柳轻尘此人最怕饿,一饿就冒汗,非吃饱才可以。听说要饿上几顿,心情瞬间糟糕透了,她心生不满的望着楚云璋,“自从遇见你,我就一直霉运缠身。” “那你想怎样?”楚云璋想了想,问道。 “为了补偿我,出去后你要请我去吃醉仙楼的火腿炖肘子、酒酿清蒸鸭、牛乳蒸羊羔……”柳轻尘说着眼睛一亮,“这个时节的螃蟹最好,还要加个清蒸螃蟹。” 不说还好,柳轻尘越说越饿,她没精打采地靠在墙上。神色恹恹地说道:“可是现在被关在这里,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去?” “饿了吗?我这里还有一些点心,先吃点。”楚云璋说着递到柳轻尘的手中。 柳轻尘手中拿着点心,迷蒙地问:“哪来的点心?” 楚云璋笑而不语,徒留柳轻尘捏着桂花糕疑惑。不一会,柳轻尘便豁然开朗不再纠结,拿起一块送到嘴中。桂花的香萦绕在舌尖,柳轻尘眯着眼睛,含笑递给楚云璋一块。 望着柳轻尘盈盈笑意,楚云璋微微摇头,“我不喜欢甜食,还是你自己吃吧!” 柳轻尘收回手,低下头坐在一边默默吃着点心。 地下与上面隔绝,时间变得无限漫长。不知何时,柳轻尘靠在楚云璋的肩头沉沉睡去,四周静悄悄,只有二人的呼吸声。 第 11 章:岳清风 朦胧中,柳轻尘听见有人说话,她皱了下眉不情愿的睁开,瞥见楚云璋正站在一侧,她缩了缩身子,又闭眼恕? 朦胧中,柳轻尘听见有人说话,她皱了下眉不情愿的睁开眼,瞥见楚云璋正站在一侧,见无碍她缩了缩身子,又闭眼睡去。 “楚掌门,只要你交出手中的东西,我保证放你们二人安全离开。” 这声音听的真切,不似做梦,柳轻尘忽的睁开眼朝声音处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伙人,正盛气凌人的盯着他们,而说话的恰是为首的中年男人。 柳轻尘心中一惊,忙从地上爬起来,飞快躲到楚云璋身后,她紧张地指着不远处的人,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楚云璋没理会柳轻尘的话,神色淡然地问道:“岳掌门此话当真?只要我交出东西,你便放我们离开。” “那是自然。”岳清风眼中精光一闪,手不自觉捋须轻笑。 “哎!恐怕要让岳掌门失望了。”楚云璋叹息道,“东西早已不在我手中,只怕我想拿出来给岳掌门也是无能为力。” “东西在哪?”岳清风精神一紧,着急问道。 “东西被门派中弟子偷了去,至今还下落不明。”楚云璋瞧了岳清风一眼,缓缓开口说道。 “胡说,林三拿到的分明是假的……”岳清风望着楚云璋,呵斥道。 话甫一出口,岳清风惊觉自己中了楚云璋的圈套,手不自觉握住剑柄,面色一凝,目光阴鸷地盯着楚云璋。柳轻尘心中一沉,握住楚云璋衣衫的手不由又加重几分。 从林三开始到现在的地牢,为了楚云璋手中的东西,这些人还真是煞费苦心。想到此楚云璋讥讽一笑,全然不把岳清风的威逼放在眼中。身后的柳轻尘满心焦急,偷偷扯了下楚云璋的衣衫,悄然问道:“他想要的东西是何物?” 地牢昏暗,气氛压抑,楚云璋见柳轻尘面色着急,不由勾了勾唇角,调笑地说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如你问一下岳掌门。这样我们也好早点离开此地。” 这话一听便戏言,柳轻尘气恼瞪了楚云璋一眼,又探出头朝岳清风望去。目光还未接触,柳轻尘就低下头,用手捅了下楚云璋的后背,“岳清风目光好似要吃人,你让我问他分明要我自找麻烦,我是不会上当的。” 柳轻尘很有几分眼色,知道什么时候可为,什么时候不可为。现如今剑弩拔张,柳轻尘乖乖躲在楚云璋身后才最安全。想推她出去,柳轻尘还没有这么傻。 当着岳清风的面楚云璋和柳轻尘在一旁窃窃私语,根本没把他这个清风派掌门放在眼里。“噌”的一声长剑出鞘,岳清风怒不可遏,眼含怒火的瞪着楚云璋和柳轻尘。 原本二人正在私语,听见声响全都齐齐望向岳清风。对视片刻,岳清风神色郁结,面色由青转白,不知想到什么剑霍的一下又收回剑鞘,冷笑道:“我有的是时间,楚掌门好好想想东西放在何处,等想清楚了自然放你们离开。” 说完甩袖带人离开,柳轻尘望着背影喊道:“如果他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呢?” “那就关你们一辈子!”隔了许久,外面传来愤恨的声音。 人离开后,又只剩楚云璋和柳轻尘二人。柳轻尘失落松开手见楚云璋的衣衫早已被自己扯皱,她试着抚平,试了几次衣衫依旧皱巴巴的。柳轻尘神色歉然站在原地,楚云璋不在意地说道:“只是一件衣衫,出去换一件便是。” 何时才能出去,柳轻尘想到忍不住一叹,“刚才为什么不杀出去?”方才动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楚云璋悠闲的踱到一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抬头望着墙上的油灯说道:“运气给我一掌。” 对于楚云璋的要求,柳轻尘想也没想运气朝楚云璋挥去。掌至半空径直停住,柳轻尘呆呆立在原地,眼不眨的望着自己的手,神色木然讷讷自语:“怎么会这样……” 楚云璋早知柳轻尘会是这般反应,他微不可见地摇摇头,伸手拉柳轻尘坐下。原来,岳清风趁他们不备,利用墙壁上的孔洞给他们下了七星散。 这七星散无色无味不易觉察,中此毒者内力尽失,任人摆布。之前柳轻尘不明白楚云璋为何不借机冲出去,现在得知真相,皱着眉头哭丧着脸满心愁苦。 七星散顾名思义由七种毒药配置而成,要想解毒必须知道配置七种毒药的顺序。错一步,解药变毒药。柳轻尘越想越灰心,在一边叹气。楚云璋瞧见,心中不忍,伸手帮她把额前的乱发别到耳后,轻声安慰:“不用担心,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嗯。”柳轻尘轻轻点头,事到如今只能这样。 岳清风坐在书房中,手中端着茶杯,茶气氤氲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沈墨云独自站在书桌前,口中发出沉闷的咳嗽声,他忙用手抵在嘴边,咳嗽声才稍减。 咳嗽声响起,岳清风才抬眼望向面前的沈墨云,眼中的阴郁散去换上一副笑颜,关心问道:“墨云,你的伤势如何?” 沈墨云面色苍白,看起来还需静养。他止住咳嗽,垂下眼帘,恭敬回道:“多谢义父关心,孩儿的伤已无大碍。” “如此义父就放心了。”岳清风接着说道,“你和楚云璋相处这些天,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沈墨云眼睫微动,沉默片刻,“请义父降罪,孩儿与楚云璋相处几日并未有其他的收获。”在楚云璋和柳轻尘离开之后,沈墨云翻找二人的住处也一无所获。 想来重要的东西,楚云璋不会随身携带。不然岳清风也不会费尽心机还未从楚云璋处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听沈墨云如此说,岳清风一叹气,对他挥挥手道:“此事不怪你,墨云你伤势未好,快下去休息吧!” “义父无事,孩儿便退下了。”沈墨云躬身一礼后,慢慢退后几步,方才转身离开。岳清风见沈墨云离开,眸光转冷,手中摩挲着桌上的木盒。 第 12 章:劫持 柳轻尘以手托腮,望着灯罩外的飞蛾一次次飞扑怔怔出神。远处声响慢慢靠近,等停住有人影居高望了一会,…… 柳轻尘以手托腮,望着灯罩外的飞蛾一次次飞扑怔怔出神。远处声响慢慢靠近,等停住有人影居高望了一会,柳轻尘才转过目光虚了一眼。紧接着她站起身,面含薄怒,手指着来人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面对柳轻尘的质问,沈墨云垂下眼睫遮去心中的一丝愧意,手抵在唇边压抑的咳嗽起来。 楚云璋缓步上前,不动声色的挡在柳轻尘身前,神情淡然,“几日不见,沈兄别来无恙。只是不知沈兄这一次是以南侠义子的身份还是其他什么人的身份前来劝说?” 闻言,沈墨云咳嗽的更加严重。柳轻尘望了一眼沈墨云咳的快要断气的样子,不由微微皱眉。 “我们立场不同,如果楚兄因为之前墨云的话产声了误会,墨云在此道歉。”沈墨云说着朝楚云璋稍弯身子,行了一礼。 楚云璋错开身,没有受沈云墨一礼,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楚云璋对于沈墨云的话可以置之不理,一侧的柳轻尘却忍不住。她不气恼他们救了沈墨云,沈墨云反而设计陷害他们,她可恼的是沈墨云虚伪的道歉。 “收起你虚伪的面目,有话直说,我们不想和你这小人多说一句话。”柳轻尘冷眼盯着沈墨云,语气冰冷。 沈墨云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回柳轻尘,转而他对楚云璋道:“楚兄是明白人,知道如何做才是最有利的。” “如何做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还请沈兄不吝赐教。”虽被囚禁,楚云璋依旧身姿高傲,眼角带着一摸嘲弄的笑。 “当然选择和我们合作,这样才是对沈兄最有利的。”沈墨云想了想说道。 楚云璋低眸做沉思状,沉吟片刻,抬眼神色多了份郑重,“不知要怎样合作,还请沈兄详细说一下。” “合作的前提是开诚布公,双方不能有欺瞒。”沈墨云缓缓开口,朝楚云璋点点头,“既然合作,沈兄当然要把手中的东西交出来以示诚意,如此咱们才能坐下来详谈。” “既然合作,东西好说。”楚云璋淡然一笑。 “东西现在在哪里?”岳清风从暗处走了过来,脸带喜色。 见来人楚云璋眸色变换,转瞬朝岳清风浅淡一笑,“岳掌门来的正好,东西我可以交出来,只不过现在是不是能先放我们出去。” 方才听见楚云璋愿意交出东西,岳清风一时喜不胜收难以自持走了出来。现在理智回笼,岳清风沉着一张脸盯着楚云璋,似乎想看穿楚云璋有没有说谎。只不过楚云璋神色自若,更本没有半点紧张的神情。岳清风不确信的问道:“楚掌门说话当真?” “既然合作,彼此都应该拿出诚意。更何况我现在内力尽失,没必要和岳掌门耍手段。”楚云璋平静说道。 “楚掌门要如何才愿意交出东西?”岳清风仍心有疑虑,定定望着楚云璋。 “这地下潮湿阴冷,岳掌门可否安排让我们先去沐浴一番后在谈合作之事。”楚云璋素爱洁净,被关地下这两日,虽然没有蓬头垢面,但却也让人心生嫌弃。 岳清风瞧了楚云璋和柳轻尘一眼,心道两个全无内力的人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现如今东西要紧。他点点头,声音平淡道:“希望楚掌门言而有信。” 说着当先朝外走去,沈墨云见状朝楚云璋拱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楚云璋浅笑回应才抬腿朝外走去。柳轻尘根本插不上话,见楚云璋要走,忙拉住他的衣衫,满眼担忧的望着他。 此情此景,沈墨云目光掠过二人,自知多余,当先离开。柳轻尘见与沈墨云有些距离,才小声道:“只怕交出东西,他们就要杀人灭口了。” “先出去再说。”楚云璋朝柳轻尘略微点下头,收回目光,转而朝外走去。柳轻尘心知出去总比一直关在此处的强,只好满脸无奈的跟上。 行至外面,楚云璋忽然开口叫住沈墨云,“沈兄留步,我有一事没和你说明白。” 沈墨云停下脚步,转身眼含疑惑地望着楚云璋,“楚兄有事,可等沐浴后再说。” 话落,楚云璋已行至沈墨云身前,四目相对,楚云璋微弯身子,附在沈墨云耳畔不知说了些什么。事后,楚云璋轻拍沈墨云的肩膀,二人俱是一笑。岳清风本是走在最前面,听见楚云璋的话停下来,回头皱着眉头眼含阴郁地盯着二人,什么也没有说。 沈墨云凄然一笑,楚云璋此举落在岳清风眼中,只怕以后自己的日子不好过。 愣神的瞬间,忽有一股劲风袭来,岳清风本在疑心楚云璋和沈墨云说的什么话,为何不能当着他的面说。思虑事后找沈墨云问清楚,心中防备不全,一时疏忽竟被人制住不能动弹。 见岳清风被制住,柳轻尘一愣后窃喜奔向楚云璋身侧。楚云璋嘴角含笑对岳清风说道:“我平生最恨别人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岳掌门你说我要怎么对付你呢!” 岳清风不明白上次试探,楚云璋明明内力全无,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恢复的,只是冷眼凝视沈墨云,想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沈墨云背叛了自己把解药偷偷给了楚云璋。 只一眼,沈墨云就知道岳清风怀疑自己,他心中苦笑,“楚掌门好手段,一语未发就离间我与义父的关系。” “沈兄何处此言,楚某不明白。”楚云璋淡淡说道。 “事已至此,沈兄只要不伤害义父,我保证放你们安全离开。”沈墨云脸色依旧苍白,可掩饰不住眼中的冷光。 “得罪了。”楚云璋向沈墨云说道,“让你们的人后退,不然我不知道手手中的匕首会不会割断岳掌门的脖子。” 岳清风的身子一颤,随即梗着脖子,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要杀就杀,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楚云璋挟持岳清风与柳轻尘看清路况朝后放退去,后院是岳清风的住处,假山林立,流水披布。虽是深秋花草依然繁茂,绕过花丛,穿过假山,假山上的瀑布落下,水雾弥漫,夏日应是凉爽宜人。 只是现在已是秋后,飞溅的雾气多了些凉意。 第 13 章:相遇 二人挟持岳清风边走边退,身后的人不远不近的跟着。柳轻尘忧心忡忡回望一眼,想要安全离开,这样下去不是啊? 二人挟持岳清风边走边退,身后的人不远不近的跟着。柳轻尘忧心忡忡回望一眼,她明白想要安全离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怎么办?”柳轻尘回过头,满眼担忧的看着楚云璋问道。 “不用理会,有岳掌门在,他们不敢乱来。”抵着岳清风脖颈的匕首一紧,楚云璋面色平静说道。 匕首锋利,楚云璋手一紧,岳清风脖颈立即有血渗出,岳清风冷着脸梗着脖子不敢乱动。此间二人挟带岳清风穿过假山,沿着中间的小桥一路来到湖心的凉亭。 湖中荷花已凋谢,只余莲蓬傲立莲叶间。池水清澈,低头便能瞧见莲叶下嬉水的锦鲤。秋日午后,采莲逗鱼无比惬意。只是柳轻尘现在无暇欣赏这如画的景色,与沈墨云等人隔水相望,因有人质在手,他们不担心有人会贸然冲上来。 环顾一圈,这凉亭并非久待之处,柳轻尘想催促楚云璋赶快离开,还未开口就听楚云璋说道:“岳掌门只要你回答我三个问题,我便放你离开。” “既然落在你手中,我无话可说。”岳清风冷哼一声,神色阴冷。 “咔嚓” 柳轻尘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岳清风正满面痛苦抱着手臂。原来楚云璋见他不愿配合,生生折断了他的胳膊。只望了一眼,柳轻尘急扭开头不忍再看,她心想人都被擒放聪明一些不好吗? 岳清风抱着胳膊惨叫一声,神色凄厉的瞪着楚云璋。岸边的人想要冲进来,楚云璋回眸冷冷望去,眼中写满警告。沈墨云眸色深沉止住所有人,冷声道:“楚兄,我可以放你们离开,但是请你不要再伤害我义父。” 柳轻尘心怦怦直跳,怕楚云璋下一步会直接杀了岳清风。好在楚云璋只是堪堪收回目光,望着眼前的岳清风,淡淡说道:“云隐派是否还有你们的卧底?” 岳清风疼的冷汗连连,抬眼回望了楚云璋一眼,咬牙说道:“没有了,自从林三被你发觉,云隐派上下全都肃清一遍,我们的人已经接触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自从发觉林三的异样,楚云璋就派人时刻盯着他。直到抓住把柄,只不过林三太过狡猾,他还未行动,林三似有觉察竟然抢先逃走。楚云璋发察,立即追了出去。 事后,楚云璋更是里里外外清查数遍,以免有漏网之鱼,他自信云隐派现在虽非铁桶一样,但是等闲人想要接触重要讯息也是不可能的。听了岳清风的话楚云璋点点头,继续问道:“你们如何得知我手中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这个,我也是偶然从别处听来的。”岳清风眼神飘忽,神色略不自然说道。 从眼神就能看出岳清风在说谎,可楚云璋没有理会,径直问出第三个问题,“是谁指使你做这些事情?” 岳清风犹豫了一瞬,不确定的看了楚云璋一眼,嘴唇嗫嚅片刻没有说话。楚云璋沉下脸,冷冷瞧着岳清风。凉亭气温骤然变冷,柳轻尘悄悄朝一侧挪了挪身子,避开楚云璋的锐利冰冷的目光。 “没有人指使,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岳清风神色变换,最终冷笑说道。 楚云璋神色不耐,揪住岳清风的领子,冷厉道:“刚才只是折断了你一只胳膊,接下来就是你的脖子。我耐心有限,岳掌门最好不要说慌。我现在再问你一次,是谁指使你做这些事情?” 断了一只胳膊,岳清风根本挣脱不开楚云璋的束缚,不知是害怕还是疼,他脸上冷汗连连。 对岸沈墨云眸色收缩,未等楚云璋接下动作,带人一起冲来过来。柳轻尘一看,暗道糟糕,当着清风派人的面折断掌门的胳膊,如此打脸,只怕不好善后。楚云璋瞧了一眼,神色未变,挥手提起岳清风,毫不客气的朝外丟去。 当下不再犹豫,抬手揽过柳轻尘的腰,身型一晃出了凉亭,倒未见楚云璋怎样用力,二人已越过湖面。 暗波浮动,柳轻尘忍不住回头张望,只见被掷出的岳清风落在赶来的第一批人身上。后面赶来的人,望了一眼他们,犹豫一瞬停下扶起岳清风。 断骨之疼,让岳清风难以维持自身风度,他咆哮训斥着众人。沈墨云回望了一眼楚云璋和柳轻尘继而低下头。 离开清风派,楚云璋和柳轻尘没有停留,径直离开。等出了清风派的势力范围,二人才找了个客栈投宿。 一路风尘仆仆,投宿后柳轻尘第一件事就是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美美睡去。等第二日醒来,柳轻尘推开窗,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暖暖的很舒服。 柳轻尘伸伸懒腰,转身推门而出,正准备去吃饭,见店门外来走进来一人。她浅浅一笑,朝那人喊道:“好巧,楚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见声音,楚风抬头望去见柳轻尘正满脸含笑看着自己,他挠挠头,一时无所适从,讷讷说:“好巧,柳姑娘你也在这里。” “你的身体恢复的如何?”柳轻尘有点他乡遇故知的欢喜,她一边走一边说,“对了,楚云璋也再这里。” “多谢柳姑娘关心,我的身体已无大碍。”楚风说着低下了头。 此时,楚云璋也走了过来。听见声响,柳轻尘回身想到自己刚才当着他手下的面直呼其名,有些不好意思,朝他讪讪一笑。 楚云璋斜了柳轻尘一眼,对楚风说:“不要逞强,身体要紧。” “掌门,我已经好了。”楚风声音虽不大,却透着坚持。 见楚风坚持,楚云璋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找了个临近的桌子坐下,吩咐店里的伙计上菜。柳轻尘很自然的跟着坐下,只有楚风还呆呆的站在原地。 柳轻尘看见,歪着头问:“楚风你为何不坐?” “我……”短短几日,柳轻尘和掌门竟然这般熟稔,楚风一时心情复杂,难以言说。 “你才痊愈又风尘仆仆赶来,舟车劳顿,坐下用些饭食再一起赶路。”楚云璋轻声说道。 “是。”说完楚风才落座。 第 14 章:忍 席间,柳轻尘几欲开口,都被楚云璋冷眼堵住,她只好委屈低头和食物较劲。吃到一半,店外来了一弧? 席间,柳轻尘几欲开口,都被楚云璋冷眼堵住,她只好委屈低头和食物较劲。吃到一半,店外来了一伙人,还未落座便嚷着要好酒好菜。 来人全是凶神恶煞的模样,店家不敢惹恼这伙人,只能巴巴上前伺候着。楚云璋只是瞧了一眼,就移开目光。楚云璋不理,楚风自然也没有理会。柳轻尘觉得无聊,回头望了几眼。 原本寂静的大厅,因刚来的这伙人变的吵闹。柳轻尘听着对桌吵闹的男人,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店家见状忙朝他们拱手致歉。柳轻尘也不愿多生事端,遂低头继续吃饭。 “大哥,你说江湖传闻是真的吗?”其中一矮个子问道。 “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找死啊!”被叫大哥的络腮胡子瞪了那人一眼,显然不愿提起矮个子话中的传闻。 柳轻尘本不打算理这伙人,但听其中的矮个子说什么江湖传闻,立刻来了兴趣。她回过头朝那伙人望去,目光一接触,矮个人率先瞪了柳轻尘一眼。 有楚云璋和楚风在,柳轻尘怎会怕他们,她抬起眼角回瞪过去。矮个子瞧见柳轻尘身侧的楚云璋和楚风,一看便知武功不弱,心中有所忌惮,遂不愿多生事端,不情愿地低下头喝起酒。 柳轻尘见状,无趣的回过头。楚云璋淡淡觑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邻桌的一伙人,喝酒如牛饮,不一会有人就喝多了,酒喝多了话就多,当然酒后说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惹的柳轻尘频频回头怒视这伙不识好歹的家伙。 其中的矮个子,酒喝多了脑子也不好使,径直站起身,怒道:“小娘皮,你瞅什么瞅,再瞅大爷我挖出你的眼珠当下酒菜。” 是可忍孰不可忍,柳轻尘霍的一下站起身,瞪着其中的矮个子,“你敢,小心我扭断你的脖子。” 真是一个比一个疾言厉色,眼见就要打起来,楚风在柳轻尘身后小心提醒,“柳姑娘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不可冲动行事。常言道忍字头上一把刀,就是提醒我们遇事要三思后行。” “哼!”柳轻尘没忍住说道,“忍字头上一把刀,该拔刀时就拔刀。” 原本希望柳轻尘不要惹事,楚风听了柳轻尘的话一时无话可说,只怔怔呆在原地。此时楚云璋刚好用完饭放下手中的筷子,眼中含着一抹笑意,看戏般望着柳轻尘。 就在柳轻尘与矮个子互相瞪眼时,楚云璋起身站定。楚云璋一动,对面的人全都一股脑站起来,拿着武器望着柳轻尘这边。 柳轻尘回望一眼,见楚云璋站在自己身后,胆子又大了些,不由掐腰,一副你们能耐我怎样的表情。 反观对方,情形不容乐观,在酒精的作用下,一个个虽然怒目而视,却忍不住左右摇晃。落在柳轻尘眼中更是滑稽,这样一伙人根本不值一提。 楚云璋站了片刻,没有叫柳轻尘转身离开。一侧的楚风望了柳轻尘一眼,面色犹豫,纠结片刻,转身朝楚云璋追去。 柳轻尘见对方神色有异,心中纳罕回身见楚云璋和楚风竟打呼不打,先行离开。生气朝外喊道:“走也不打招呼,太没有礼貌了。” “怕打扰了柳姑娘的雅兴,故不敢出声打扰。”楚云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柳轻尘气闷想追上去痛打楚云璋,谁料还未抬脚,身后传来响动。对方一见楚云璋与楚风离开,忌惮地心顿减。留下柳轻尘一个姑娘,矮个子想到刚才柳轻尘的话,心中的怒意更盛。 他倒要看看最后是谁乖乖求饶,向来被压迫,现在能欺压他人,矮个子心气舒畅的哈哈大笑。 店中人见情形不妙早已跑光,只剩柳轻尘和络腮胡子一伙。楚云璋一走,矮个子按耐不住,如同陀螺般转着朝柳轻尘扑来。 柳轻尘嫌恶的望了一眼,飞脚踹飞身边的凳子。矮个子就地一滚避开迎面而来的凳子,站起身拔刀就朝柳轻尘砍。柳轻尘纵身跳上桌子,踢飞上面的碗筷。 矮个子躲闪不及,被碗片划破面皮,疼的他呀呀乱叫。也不管什么招数,只顾生猛朝柳轻尘身上砍。柳轻尘身型灵活,步态飘逸,总能在矮个子刀落下前躲开。在个个桌间穿梭,矮个子看的见够不着,平白气的哇哇乱叫。 最后累的呼呼直喘,络腮胡子见自己手下被人如同猫狗戏弄,心中不喜,手一挥众人朝柳轻尘袭来。 楚风担忧地问道:“掌门,我们这样走开,柳姑娘不会有事吧?” 楚云璋负手而立,抬头望了望天,“今日天气不错。” 良久,柳轻尘追了出来,跑到楚云璋身边喘着气道:“楚云璋怎么说咱们也算共过难,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楚云璋见柳轻尘跟出来,望着客栈平静说道:“真可怜,你没有把他们打残吧?” 柳轻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气恼的瞪着楚云璋,喊道:“你不关心我有没有受伤,反而关心那伙人。”她眉头紧缩,显然很不开心。 楚云璋这才看了柳轻尘一眼,沉默片刻,沉声道:“还能跑,想来应该没有问题。” “你……”柳轻尘气急,指着楚云璋说不出话来,当先走开。 楚云璋嘴角上扬,不紧不慢地跟在柳轻尘身后。楚风望着二人的背影,神色变换,想了许久,终是叹息一声追了上去。 不知想到什么,柳轻尘忽然顿住脚步,回过头冷着脸对楚云璋说道:“既然事情已经明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药放我离开。” “虽说证明林三和你没有关系,可是你出现的蹊跷,还是值得怀疑,不能放你离开。”楚云璋望着柳轻尘,谨慎说道。 柳轻尘怒极反笑,努力克制住想要杀人的冲动,咬着牙道:“既然不能放我离开,那是不是应该兑现请我有醉仙楼吃饭的诺言。” 楚云璋轻轻摇摇头,满脸认真地说道:“也不行,请你吃饭的钱都赔给客栈掌柜了。” 原本柳轻尘还呐喊客栈闹出这么大动静,店家为什么没有出现,原来是拿了楚云璋的银子,早远远躲开。一想到这里,柳轻尘一阵心痛。 第 15 章:泥人 回到云隐派的时候,正直傍晚,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落日熔金,瑰丽绚烂,夜色在悄悄中降临,柳轻尘回到自己的住? 回到云隐派的时候,正值傍晚,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落日熔金,瑰丽绚烂,夜色在悄悄中降临,柳轻尘回到自己的住处,瞧见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她踱步上前犹豫片刻打开桌上的木盒,入眼微微一笑。盒中放着的是之前在落霞镇西市买的泥人。柳轻尘记得当时自己追楚云璋把东西落在花楼,应该是淳于染命人送来,只是原本的包装换成了精美的木盒。 泥人放在精美的木盒中有些不搭,柳轻尘笑着摇摇头,眼睛忽的眨了一下,抱起盒子朝外走去。外面月光明亮,柳轻尘一路来到僻静处的院落。院内寂寂,只有一盏孤灯兀自亮着,柳轻尘踮起脚,趴在墙头朝里望去。 “咳咳……” 声音传来,柳轻尘有些拿捏不准,是否要进去。犹豫间,院内传来声音,“柳姑娘,你身侧有门,这一次不用翻墙。” 柳轻尘汗颜,想起被楚云璋抓回来那晚,半夜她撬锁逃跑,因不熟悉环境一时迷了路。当时柳轻尘又急又饿,一通乱转发现了这处小院,更可喜的是院中石桌上还摆着点心。柳轻尘见无人,她便翻墙而入,小心翼翼拿起点心送入口中。 中途有人递来一杯水,柳轻尘当时正觉点心有些干,顺手接过送入口中。水刚入喉咙她后知后觉的朝递水方向望去,见一年轻男子映入眼帘。柳轻尘愣了一瞬,剧烈咳嗽起来。 男子温和问道:“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拍拍背。” 说完,男人意识到不妥,苍白的脸倏的一下涨红。紧张地望着柳轻尘解释道:“在下孟浪了,还请姑娘恕罪。” 不请自来还吃了别人的点心,柳轻尘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只觉面皮发烫,一边偷看男子的神色,一边小声说道:“对不起,我太饿了才一时没忍住……” 望着桌上的狼藉,柳轻尘此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男子神色清明,看出柳轻尘的窘态,蔼声说道:“只是一些点心,姑娘喜欢就好。” 见男子没有责备,柳轻尘慢慢放松下来,笑着问道:“这么晚了,公子为何还未睡下?” “姑娘不一样也未睡下?”男子说完含笑望着柳轻尘。 柳轻尘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连忙转移话题问道:“云隐派地方太大,我一不小心迷了路,不知要如何回去。” 或许说的不全是实话,柳轻尘的声音很低,话还未说完下意识先低下头。幸好男子并未深究,只是问清柳轻尘的住处,细心的帮他指出回去的路。 后来,柳轻尘从厨娘处得知那晚遇见的男子是楚云璋的兄弟楚云逸。自出生身体就不好,一直在后院修养。看见泥人的瞬间,柳轻尘就想送给他。 礼物虽不贵重,但胜在有趣。 柳轻尘把盒子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满怀期待地对楚云逸说:“送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楚云逸没有立即打开,而是朝柳轻尘笑着点头,轻声道:“多谢柳姑娘挂念,云逸很喜欢。” 柳轻尘最怕别人和她客气,尤其是一本正经的客气。见楚云逸不着急打开,柳轻尘忙替他打开。木盒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十二个形态各异的小泥人。楚云逸的眸光一闪,含笑望着盒中的泥人。 等了许久不见楚云逸有其他动作,柳轻尘以为他不喜欢,拿出盒中的泥人放到桌上说:“你看这十二个泥人笑的各不相同,有笑的眼睛都看不见的眉开眼笑,有笑到肚子疼的捧腹大笑,有美梦成真的破涕为笑……还有这个强颜欢笑……” 大约每个人收到礼物,都会发自内心的欢喜。楚云逸也不例外,他眼中笑意盈盈,内心一片柔软,轻声说道:“这是我收到最贵重的礼物,我会好好保存。” 柳轻尘被说的不好意思,挠挠头:“你喜欢就好,之前见你神色淡淡,眼中透着漠然,一副满腹心事的样子。忧思伤身,人一定要多笑。”柳轻尘顿住,歪着头想了想补充道,“一定要像这些泥人一样,多笑才好。” 楚云逸微微点头,眼中的笑意散开,拿起其中的一个泥人对柳轻尘说道:“你看我现在像不像它?” 柳轻尘盯着楚云逸手中的泥人,抿了抿唇角,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不过很快忍住装作认真的模样,“像,只不过泥人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你还要继续努力才能和它一样。” “柳姑娘说的极是,我努力赶上它。”楚云逸指了指手中的泥人,又眯了眯眼睛,使自己看起更像柳轻尘说的那般笑到眼睛眯成一条线。柳轻尘被楚云逸逗乐了,笑的欢快。大约是晚饭吃多了,柳轻尘笑的用力,她不自觉用手捂着肚子。 楚云逸拿起另一个泥人对柳轻尘说道:“现在你更像它了。” 柳轻尘望了一眼捧腹大笑的泥人,又看了看自己,笑的更加欢快。 ”柳姑娘,你一定去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人,遇见许多有趣的事情。”楚云逸不知想到什么,眼中眸光一暗,转瞬即逝,然后笑着对柳轻尘说道。” 自从遇见师傅和师兄,他们就一直在路上。是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人,遇见的事情不能用有趣形容。柳轻尘托着下巴,眼中的笑意溢出沉浸在回忆中,轻声低语。 “记得有一次,师傅带我们去雪山,途径沙漠。夜晚星空低垂,我和师兄围着火堆打嘴架。师兄最爱欺负我,我说不过他气闷躺在一侧不理他。师傅坐在一边只是无奈摇头,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半夜师兄推我,半睡半醒间望见不远处闪着绿油油的光。“ “我还未起身,先朝师兄说,你看远处好多绿宝石在闪,我们要不要去捡,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那么辛苦。” “师兄冷哼一声,你睁开眼,看看那冒绿光的到底是什么?” “我揉揉眼,一看竟是狼的眼睛,忙从地上爬起来,见师兄和师傅都在,心才稍安一些。” 第 16 章:做饭 见柳轻尘停住望着虚空发呆,楚云逸轻声问道:“后来呢?” 柳轻尘盛满笑意的眼中多了一丝不…… 见柳轻尘停住望着虚空发呆,楚云逸轻声问道:“后来呢?” 柳轻尘盛满笑意的眼中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黯然,听楚云逸问话,她眨眨眼说道:“当然是打跑了狼群,不然我也不能站在这里和你说喽!” 别人不愿意说的事,不能强求。楚云逸望着柳轻尘眼中的狡黠,他无奈摇头浅笑。见时辰已晚,柳轻尘起身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柳轻尘哼着歌,显然心情不错。树影婆娑,行至拐角处,一不留神撞上迎面而来的人影。 未看清来人,冷不丁撞上,柳轻尘没有一点防备,惊吓之余忙捂住狂跳的胸口,神情惊恐的望着对面的人,好一会才回过神。 “一派掌门不应该很忙吗?为什么大晚上不忙着处理事情,跑出来干什么!”看清来人柳轻尘忍不住腹诽,脸色不表却挤出一丝笑,“楚掌门这么晚还没睡,是不是有烦心事,可需要帮忙?” 楚云璋皱眉盯着柳轻尘看了许久,才沉声说道,“柳姑娘这么晚还在外面,看来是比较空闲。正好厨房缺一人手,明日你一早去帮忙。” 柳轻尘本是随意一问,见楚云璋许久没开口,她打了个哈欠准备转身告辞。不料楚云璋竟然让她去厨房帮忙,柳轻尘半张着嘴,满脸惊讶的望着楚云璋。 好一会柳轻尘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我……那个……” 没等柳轻尘拒绝的话说出口,楚云璋已经转身而去,只留柳轻尘站在原地懊恼。眼见楚云璋消失在夜幕中,柳轻尘情绪低落的回到住处。 翌日,天还未亮,门外响起敲门声。柳轻尘被吵醒,她躺在床上声音闷闷地喊道:“这么早,谁在外面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柳姑娘,时间不早了。再不起床,掌门的早饭就来不及了。”楚风硬着头皮在外面说道,对于掌门吩咐自己让他来叫柳轻尘起床,楚风内心是拒绝的。 可是又不能违抗,只能顶着压力前来。好在一阵窸窣声后,柳轻尘带着满脸的不耐打开房门。面对柳轻尘幽怨地目光,楚风装作没看见。 既然楚云璋让楚风来叫自己,此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柳轻尘虽然内心极度不满,忍着想要杀人的冲动,跟着楚风来到厨房。 柳轻尘刚进厨房,楚风松了一口气,说道:“掌门还有其他的事吩咐,我就先回去了。”然后一刻不停的转身逃离,好似厨房有吃人猛兽。 柳轻尘满脸无奈,还未回过身,眼前出现一把刀,“都什么时候才来,快去把菜洗净切好,免得误了掌门的用饭时间。” 柳轻尘差点跳开,回眼见一老妇手持一把菜刀站在自己面前。来人年纪虽然不年轻,精神却很好。上下打量柳轻尘一番,眼一横,柳轻尘就乖乖接过菜刀,快步走到案前切菜。 老妇这才收回目光回到灶台前去烧火,锅中散发出阵阵香气。柳轻尘一边切菜一边忍不住用力闻了闻。真心赞道:“真香!” “掌门饮食清淡,不喜油腻的食物。这梗米用小火慢慢熬煮,等分水蒸发,梗米变得粘稠。最养脾胃。配上几样爽口的小菜,掌门最喜欢。”老妇人没有看柳轻尘,只是盯着灶台里的火说。 柳轻尘连连点头,嘴上虽不说心想道真多讲究。做完一切,柳轻尘坐在一边休息,望着锅中剩下的粥,不由咽了咽口水。心中想着今早不如就在这里凑合吃一些,省的回去麻烦。 心中想到,柳轻尘便起身拿起碗去盛粥。没曾想粥还未盛到,手先被打。柳轻尘委屈巴巴的望着对方,“熬了这么多,楚云璋一个人又吃不了,我吃一些怎么了。”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低下头望着地面。 “没规矩,先给掌门送去。” 柳轻尘无法,只能望了一眼冒着热气的粥,心有不甘的提着食盒朝前厅走去。直到柳轻尘摆好碗筷,楚云璋才姗姗而来。 等楚云璋甫一坐定,柳轻尘就急着回去,她神色颇为着急说道:“楚掌门,请慢用。”说完不等楚云璋出声就转身离开。哪知柳轻尘刚抬脚,楚云璋就开口道:“慢着!” 事实上柳轻尘想装作没听见,但楚云璋冷眼一瞥,柳轻尘只好停下,转过身子,不情愿的问道:“楚掌门,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楚云璋望着桌上的饭菜,没有开口。柳轻尘不明所以,瞪着眼睛望着楚云璋。楚云璋咳嗽一声,柳轻尘更加不解,试着问道:“你喉咙不舒服?” 只见楚云璋刚才舒展的脸,变得晦暗不明,过了片刻,楚云璋道:“帮我布菜。” 好大架子,柳轻尘气愤却不得不上前帮楚云璋布菜。柳轻尘每夹一道菜,楚云璋就皱一次眉,惹的柳轻尘心下犹豫。 “你也忙了很久,一起坐下吃吧!”楚云璋说道。 对着饭菜,柳轻尘正饥饿难耐,听见楚云璋的话,立刻坐下给自己盛碗粥。楚云璋看了一眼,转开目光专心喝起粥。 楚云璋挑剔,只喝了些粥便不动筷,倒是柳轻尘吃的欢快。惹的楚云璋频频侧目,最后柳轻尘不好意的停下筷子。 见柳轻尘停下,楚云璋问道:“柳姑娘吃饱了?” 柳轻尘朝楚云璋一笑,点点头,“嗯,吃饱了。” “既然吃饱了,还不快收拾碗筷。”楚云璋白了柳轻尘一眼,冷声说道。 瞧见楚云璋的目光,柳轻尘不好意的扯出一丝假笑,手下忙不停收拾桌上的碗筷。收拾好一切,柳轻尘拿着食盒离开。 “楚风近来有事要做,我身边刚好缺人手,你把碗筷送去厨房就过来吧!”楚云璋在柳轻尘临出门前说道,声音平淡。 “轰隆”一声,柳轻尘觉得头上有惊雷炸开,楚云璋分明是把她当丫鬟使唤,心中气恼又反抗不了,只能颓然提着食盒退了出去。 望着柳轻尘犹如缺少水分的花,悻悻离开的背影,楚云璋弯了弯嘴角。 第 17 章:请柬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慵懒的洒在地上。柳轻尘趴在桌上睡的香甜,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满室静谧,楚云璋却……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慵懒的洒在地上。柳轻尘趴在桌边睡的香甜,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满室静谧,楚云璋却没了踪影。 风吹落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柳轻尘皱了下眉,好一会才迷糊睁开双眼,目光茫然,等了片刻才回过神。 她环视一圈,见房中只有自己一个人,柳轻尘眼中一亮,跟着朝外张望确定没有楚云璋的身影。柳轻尘才走到楚云璋的桌前,打开抽屉翻找,随着深入柳轻尘的眉也越皱越深,嘴中念念不停:“不可能,我分明瞧见解药放在这里,怎么会没有呢!” 语气中充满疑惑,柳轻尘不甘心就此作罢,她怕有遗漏,又仔细查找一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失落袭来,柳轻尘背靠在桌子,手托着下巴,面朝里,低着眼睫沉思。 “找什么呢?需要帮忙吗?” “别添乱,正烦着呢!”声音乍起,柳轻尘无意识回道。等对上楚云璋的脸,柳轻尘吓的跳起,神情慌张,磕磕巴巴说道:“没……没找什么……” 面对楚云璋探寻的目光,柳轻尘不敢和他对视心虚的低下头,两只手揉搓着衣角。楚云璋欺身靠近,声音中充满诱惑,“你确定没有什么?” 湿热的气息萦绕在耳畔,柳轻尘脸蓦然红透,手足无措,小声说道:“真的没有……” 静谧的午后,慵懒的阳光洒在楚云璋的身上,衣服上光晕散开,犹如渡上一层金光,熠熠生辉。半遮的眸子,如同漩涡幽深,情不自禁引人沉沦。 柳轻尘不敢与之对视只低低垂着头,手心不知何时一片黏腻。门外传来声响,楚云璋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身朝外看去。 只见楚风一脸慌张的站直身子,满脸窘迫地说道:“掌门,我,我……”楚风进门时,见到的一幕太过暧昧,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只想夺路而逃。 楚云璋抬头望了楚风一眼,明明什么也没说,楚风却浑身一紧,说话也不结巴了,“掌门,武林盟主派人送来请柬,请你过目。“说着不忘把手中的请柬递给楚云璋。 接过请柬,楚云璋顺势打开看了一遍。就在此时柳轻尘暗中朝楚云璋身侧挪了挪同时还不忘掂了下脚,朝请柬偷瞄去,只看见模糊一片,还未来得及看清,楚云障忽的合上请柬,放在身后。 对着楚风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准备吧!” 柳轻尘选择忘却了刚才的尴尬,试探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楚云璋斜睨了柳轻尘一眼,转而望向窗外,淡淡说道:“下个月武林盟主封天行金盆洗手,邀武林各派前去观礼。” 柳轻尘略微一想,封天行今年七十有八,身子还算健壮,只是年事已高不适合操劳,是时候退隐。只是不知下一任武林盟主会花落谁家,想到此柳轻尘略侧过头,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楚云璋。 楚云璋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飘落的树叶一脸平静地说道:“刚才你在找什么?” 啊!柳轻尘忙不迭朝外走去,同时不忘说道:“现在天气干燥,我帮你炖的银耳汤看有没有炖好。”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不见。 望着柳轻尘急匆匆的背影,楚云璋淡淡一笑。 受邀参加武林盟主封天行金盆洗手观礼,柳轻尘怎么能错过。期间她怕楚云璋不愿意带自己前往,柳轻尘这些天都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楚云璋。一旁的楚风见了,一脸活见鬼的表情,不过也没有拆穿。 每次看见柳轻尘略带讨好的神情,楚云璋眉头皱的更深。不过好在很快三人就出发了,柳轻尘也就恢复了本色,楚风这才稍吐口气。 三人途中碰见淳于染,楚云璋只是和对方点点头。身侧的柳轻尘显然热情多了,一看见便挥手;“好巧,能在这里遇见淳于神医。” 柳轻尘的声音引得楚风直直看着她,如果没记错这分明是二人第二次见,他们何时这般熟稔了。柳轻尘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淳于染却没有不自然,眉眼带着抹笑意,“是啊,真巧又碰见柳姑娘了。”转过目光,笑着对楚云璋说道:“楚兄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有缘。” 楚云璋根本不看他,冷淡回道:“去往凌云山此路最近,半路遇上很正常。”说完勒紧马头,当先走开。楚云璋一走,楚风也自然跟了上去。 淳于染没有因为楚云璋的冷淡而不快,他浅淡一笑,转而朝柳轻尘问道:“柳姑娘近来可好?” 柳轻尘回忆一下近况,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轻声说道:“大体还算可以。”其中要忽略楚云璋的刁难。 一行人行至天黑也没有找到可以投宿的地方,淳于染望了一下天,无奈叹气:“哎,看来今晚要露宿荒野了。” 楚云璋虽看起来和平日一样清冷,柳轻尘还是觉察到他的异样。她当然不想上前自找麻烦,见淳于染感叹,也忍不住跟着叹气:“看来只能这样了。” 气氛微妙,楚风偷偷瞧了下掌门,又瞧了下和淳于染相谈甚欢的柳轻尘,楚风很识趣的没有开口。 又走了一段路,途中经过一破败的山神庙。众人决定在此歇一晚,庙内荒废已久,蛛网遍布,杂乱不堪。整理一番,勉强能住,生起火堆,众人坐定。 柳轻尘喝了口水,瞧见淳于染的小药童正忙着整理药箱。看面相也就十来岁的模样,见小药童忙碌,忍住说道:“我帮你。” 手刚伸到半空,小药童回头白了柳轻尘一眼,“你知道如何整理?不知道就不要添乱。” 一片好心被无视,柳轻尘多少有些尴尬,正站在原地无措时,淳于染笑着说道:“柳姑娘莫要生气,我这药童脾气怪的很,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且叫他自己忙去,咱们正好去看看有什么适合烤来吃。” 柳轻尘自不会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见淳于染开口便不再纠结,笑着上前看有什么吃的。人未靠近,柳轻尘就发现楚云璋白了自己一眼,她很不解,暗中思索一番,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 想不明白,只能作罢! 第 18 章:柿子挑软的捏 乌云遮月,外面一片漆黑,破庙内只有偶尔柴火燃烧发出的噼啪之声。后半夜原是人最困的时候,一阵窸窣声后,庙内…… 乌云遮月,外面一片漆黑,破庙内只有偶尔柴火燃烧发出的噼啪之声。后半夜原是人最困的时候,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后,庙内的人相继醒来。 无边的黑夜,只有眼前微弱的火光,淳于染望了一眼还沉浸在睡梦中的柳轻尘,下意识朝楚云璋望去。只见后者根本没有理会投来的目光,只静静盯着外面,淳于染抿唇哑然失笑。 像有觉察,柳轻尘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见众人面色凝重。顿时清醒过来,连忙坐起身,开口欲问发生了何事。楚云璋一个眼神,柳轻尘就闭上了嘴。 她武功虽不好,可常年行走江湖,见众人神色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柳轻尘身子绷紧,满脸紧张的扫了一眼众人,转头望向外面。 倒是淳于染身边的小药童忍冬,没由来的白了柳轻尘一眼。柳轻尘不明自己何处得罪了他,无端被人轻视,略微一想,或许是这孩子眼神一直这样。 柳轻尘心中叹气,这孩子小小年纪眼神就不好,等私下要和淳于染说一下。神医身边的人眼神不好,说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就这柳轻尘想如何帮忍冬治眼神时,数十个黑衣人无声无息的包围上来。柳轻尘霍然从地上起身,环顾一圈,咽了咽口水指着其中的一个黑衣人说道:“这个人归我,剩下的归你们。” 庙内一片寂静,听见柳轻尘的话,淳于染一怔转而朝柳轻尘指的黑衣人望去。从上到下仔细瞧了一遍,除了身高略比其他的人矮一些,其他的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淳于染心中不解,一脸疑惑的望向柳轻尘。 这边还未有动作,楚云璋和楚风已和黑衣人打成一团。柳轻尘握紧手中的“如意”鞭,准备一鼓作气打对方一个落花流水。刚迈出一步,柳轻尘发现被人扯住衣袖。 柳轻尘回头见扯住自己衣衫的人是淳于染,眼中写满不解,有些不满地说:“你拉着我干嘛?没看见我们现在很危险。” 淳于染倒是不担心,仍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柳姑娘为何选他而不是其他人?” “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我刚才看了一圈发现只有他比较好对付。”柳轻尘理直气壮的说,话出口觉得有些赧然,顿了顿又解释道,“楚掌门武功高强,收拾这些人自然不在话下。我武功不好,当然要挑些容易对付的。” 听了柳轻尘的解释,淳于染点点头,眼角溢出一丝笑意,“原来如此,那便不打扰柳姑娘了。”说着松开柳轻尘的衣袖。 柳轻尘悻悻回身,还未看清对面一股刚猛的劲风袭来。她不敢硬刚只好纵身朝一边避开。原本还担心淳于染和忍冬,等柳轻尘站定,身后早空空如也。淳于染和忍冬不知何时已站在安全的距离观看打斗。 黑衣人看似笨拙,实则内功刚猛,一把大刀逼的柳轻尘左闪右避,上蹿下跳。幸好柳轻尘身姿灵巧,几次险象环生,都被她巧妙避过。 在一旁观战的淳于染忍不住称奇,时不时不忘提醒柳轻尘,“啧,柳姑娘,你挑的这个有点……” 柳轻尘挡开刀锋,忙朝淳于染喊道:“之前看走眼了,快来帮忙。” 淳于染双手一摆,一脸认真地说:“我只会治病救人,眼下是帮不上柳姑娘的忙。”说着朝楚云璋看了一眼,“柳姑娘你在坚持一下,楚兄那边快结束了。” 说的轻松,柳轻尘没好气的说:“再等下去,只怕我早晚缺胳膊少腿。” “不用怕,柳姑娘如果受伤在下定会精心医治。”淳于染朝柳轻尘说道,“就算断胳膊断腿,我也能帮柳姑娘再接回去。” 柳轻尘一噎差点气吐血,脚下动作一慢,刀迎面砍来,这一劈带着飓风扬起。眼见柳轻尘就要被劈成两半,柳轻尘绝望闭上眼,想象中的疼没有等来,人却一阵悬晕。 原来危机时刻,楚云璋赶来挥剑挡开这致命一击,另一只手揽腰带柳轻尘离开原地。劫后重生,一阵眩晕后,柳轻尘觉得自己心慌不已。 只一刻,楚云璋就放开柳轻尘,瞪了她一眼,揶揄道:“如果你真被砍成两半,我想神医也未必能救的了你。” 淳于染微微一笑,一副无奈的样子,“楚兄说的是,我就是在有本事也不可能把死人医活了。” 柳轻尘站在一边,一脸局促,楚云璋击退来者,对柳轻尘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难道真想被劈成两半。” 黑衣人显然是不想给他们留活路,就算受伤依然不退。楚云璋话未说完已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柳轻尘知道自己不能呆在原地,楚云璋一离开,后面的黑衣人已经围了上来。 柳轻尘这次不敢大意,先发制人,长鞭如银龙呼啸而出。破庙内刀光剑影,险象环生,只有淳于染负手而立,静静观看。 黑衣人一个松懈,柳轻尘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暗中用力,“如意鞭”快如剑朝黑衣人面门而去。黑衣人不屑,抬手格挡,岂料鞭如蛇转瞬缠着他的手臂缠去。事出突然,黑衣人显然没想到,略微一愣。柳轻尘用尽全力一拉,黑衣人站立不稳猛的朝前扑去。 很不巧黑衣人落地的地方正好是淳于染站的地方,抬头见一张笑意盈盈的脸,黑衣人挣扎欲起。柳轻尘不确定淳于染会不会武功,忙朝他喊道:“小心……”话还未说完,只见淳于染素手一挥,黑衣人就原地不动。 见状柳轻尘差点咬到舌头,一脸惊讶的望着淳于染。淳于染一脸淡然的说,“行医久了,对人体穴位自然熟悉。” 柳轻尘可不相信他的鬼话,他轻轻一点黑衣人就躺地不动,明明是高深的点穴却说的如此轻松。不过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等脱离险境再说也不迟。 那边楚云璋已解决完,楚风那里也无大碍。现在只剩被淳于染点住穴的一位,危险解除,柳轻尘一边朝前走了几步,一边抚着胸口喘气。 第 19 章:争论 环顾一圈,众人把目光都聚集在被点穴的黑衣人身上。几人走到一起,淳于染叹了口气说道:“楚兄你是…… 环顾一圈,最终众人把目光聚集在被点穴的黑衣人身上。几人围着黑衣人而立,淳于染叹了口气说道:“楚兄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为何别人要暗中派杀手来伏击你们。” 楚风见剩下的事与自己无关,默默走到门外,以防还有黑衣人来偷袭。 楚云璋与淳于染对视一眼,见他垂下眼睫,皱眉不语。这伙黑衣人来路不明,淳于染怎么确定这伙人不是冲着他自己而来,柳轻尘忍不住反问道:“你这么说太过武断,或许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也未可知。” “在下与人和善,平生从未与人有过节。”淳于染将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解释道,“更何况在下只是一名小小医者,只会治病,谁会想要与我为难。倒是楚兄,身为云隐派掌门更可能与人结怨。” 这话听起来有几分道理,但细想破绽百出,柳轻尘努努嘴,追问道:“万一是你医死了人,别人找你来报仇呢?” “的确有这种可能。”淳于染略轻轻点头,表示同意柳轻尘的话。随即话锋一转,“事实上经我手医治的没有一个救不活的。”神色傲然,语气笃定。 眼见二人又要争论,楚云璋指路指地上的黑衣人,适时开口打断,“有时间争论,不如问一问他,一切不就清楚了。” 淳于染望了柳轻尘一眼,扬了扬唇角,笑着说道:“柳姑娘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解开他的穴?” 听见如此挑衅的话柳轻尘犹豫了一瞬,她虽会解穴,却没有把握能解开黑衣人的穴道。淳于染明显是想看自己的笑话,如此柳轻尘心中多少有点不舒服。她这个人偏巧有点不撞南墙不回头,一条路走到黑的性子。 脾气上来,柳轻尘不管其他运气就在黑衣人身上一阵乱戳,一边的淳于染看见,眼中的笑意更浓。黑衣人身体虽然不能动,脸上的表情却精彩纷呈。 半晌,黑衣人依然没有动,柳轻尘心中多少有些不甘,抬手还欲再试。 这时,楚云璋皱眉开口斥责道:“退下,不要胡闹。” 柳轻尘回身,满眼哀怨的望着楚云璋,她怎么就是胡闹了。虽心又不甘,柳轻尘还是乖乖退到楚云璋身侧。楚云璋知她心中有气,也不理会。 一旁的淳于染见状,笑着摇摇头,挥手解开黑衣人的穴道。大约知道自己的处境,黑衣人没有挣扎,楚云璋抬剑指着他说道:“你们受何人指派?为何要伏击我们?” “我们只是一群听命行事的影子,根本不知背后指使之人是谁。”黑衣人低垂着头,全无生息的说。 忽的,楚云璋上前一步上前捏开黑衣人的嘴巴,黑色的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淳于染也蹲了下来,看了一眼,“见血封喉,没救了。” 事出突然,黑衣人咬破藏在口中的毒药,毒发身亡。这一刻,柳轻尘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 一时大意,竟然让黑衣人死在面前。楚云璋黑着脸,淳于染也收敛起笑意。直到鸟叫声传来,柳轻尘才朝外面望去,原来天已经亮了。 清晨的阳光照进庙里,晨光中破败的房梁,倒在一边的神像,望之让人心情压抑。柳轻尘试探性问了一声,“现在怎么办?” 既然没有活口,天也已经亮了还是尽快离开。几人整理一番,骑上马赶路。 事后,柳轻尘私下问楚云璋是不是岳清风派来的人。楚云璋思索一番觉的不像。因为岳清风还未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断然不会做出杀人的举动。 如此一来就麻烦了,到底是何人要置他们与死地。柳轻尘想不通,赶了一段距离经过城镇,淳于染提议找家客栈休整下。 楚云璋没有异议,柳轻尘乐见其成。长途跋涉,躺在床上,柳轻尘很快睡去。等醒来外面已经黑透。 客栈中已经点起灯,楚云璋和淳于染正在前厅吃饭。楚风不知跑哪去了,柳轻尘走上前笑着打招呼:“楚掌门,淳于神医早啊!” 楚云璋眼波不兴,看都没看柳轻尘,自顾自的盯着眼前的酒杯。几日相处,淳于染与柳轻尘已经相熟,见她走来,抬头朝她微微一笑,打趣道:“不早了,天已经黑了。” 柳轻尘听后,脸上鲜少染上红晕,这一切落在淳于染笑意盈盈的眼中。惹的柳轻尘气恼的回瞪着他,她越是如此,淳于染的笑意越是肆意。 坐在一旁微微出神的楚云璋,不知在想什么。他轻轻咳了一声,对淳于染说道:“上次你说楚风的毒还未完全清除,不知现在可有办法全部去除?” “办法自然是有的,不然我神医的名号岂不是浪得虚名。”淳于染望着楚云璋笑的意味深长,惹得对方直皱眉。 趁着间隙,柳轻尘坐到楚云璋身侧,刚坐定就有小厮殷勤的帮她摆好碗筷。她望着酒壶,不由舔了下唇。 这一幕刚好被淳于染看见,他浅笑着对柳轻尘说:“这酒是本地的特产,入口清香回味中带一丝 甘甜,柳姑娘要不要试一试?” 柳轻尘下意识看了眼楚云璋的神色,见神色无异,冲着他展颜一笑,欢喜的说道:“我酒量不好,只要一杯酒可以了。” 难道见柳轻尘如此高兴,楚云璋不愿让她失落便默许了。但为了防止她贪杯,楚云璋淡淡提醒道:“这酒初尝不觉,但也莫要喝多了。” 柳轻尘满口答应,她嘴上说只喝一杯,等喝完一杯手不自觉又添了一杯。等楚云璋看来,她只对着他傻笑。又有淳于染在,楚云璋不好强制,倒让柳轻尘喝了许多。 这酒真如楚云璋所说,柳轻尘初时不觉,等后来慢慢觉到身子好像飘在云端,整个人软绵绵的。望着楚云璋也是模糊不清的,只不过柳轻尘一直在笑。 望着醉倒的柳轻尘,淳于染说道,“虽然酒量不好,但酒品还行,至少没有打呼噜。” 楚云璋走上前抱起醉酒的柳轻尘,对着淳于染吩咐道:“如果不是你在一旁煽风点火,她怎么会喝醉,还不去厨房熬醒酒汤。” “哎!”淳于染满脸无奈的叹息一声,丢给店小二一包东西和一块碎银子,“去帮这位姑娘熬碗醒酒汤。” 这药包是淳于染特意调制,对醉酒很有效果。想到此,淳于染忍不住自嘲,“想我堂堂神医,竟然沦落到给人调醒酒的药包的地步。” 店小二拿过银子,眼睛一亮,满口答应欢喜的朝后厨跑去。 第 20 章:冤家路窄 因武林盟主封天行近日宣布退隐江湖,各路人马齐聚,使整个渭城显得特别热闹。几人走在街伞? 因武林盟主封天行近日宣布退隐江湖,各路人马齐聚,使整个渭城显得特别热闹。几人走在街上,时不时遇上几个熟人停下了寒喧一阵,所以几人走的并不快。 眼见天色已晚,不宜前去拜访。几人决定先投宿一晚,等明日一早递过拜帖,再前往也不迟。 谁料一连问过几家客栈都没有空房,几人只能继续寻找,柳轻尘无聊的跟在身后。终于在落日前找到一家客栈落脚。 用过晚饭,柳轻尘在客栈后院散步消食。院中有一棵桂花树,此季节桂花已落,只留一树叶子。 柳轻尘漫步来到树下,望着零落成泥的桂花,鼻尖嗅到淡淡的桂花香气。她心中略感可惜,如若早些天桂花还未落,摘来做桂花酿想来不错。 正在柳轻尘暗自叹息时,有一人自树影后走了过来。此人身姿挺拔,月光下更显俊逸。 “柳姑娘,近来可好?”沈墨云声音轻柔,人停在她几步外止步问道。 这声音听起来熟悉,一时竟想不起是谁。柳轻尘疑惑望去,借着月光看清来人,脸色倏的一变,神情冷然地望着沈墨云,语气冷淡:“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次是不是又想设计害人?” 桂花树枝叶繁茂,刚才遮住了沈墨云的身影,才让柳轻尘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见柳轻尘质问沈墨云垂下眼眸掩去其中复杂的情绪,声音多了一丝暗哑。过了会,他自嘲的笑了笑,轻声道:“柳姑娘不要误会,我此次不是为你们而来,是跟着义父受封盟主邀请而来。” 话说出口柳轻尘感觉不妥,她想到沈墨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应与他们无关。但对于沈墨云上次借重伤骗他们,她还是难以释怀。 一时无话,柳轻尘立在原地,沈墨云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两厢无语,相对沉默,柳轻尘不想在呆下去,先转身离开。 “柳姑娘……”沈墨云见柳轻尘离开,焦急的喊道。其实他对她没有恶意,只是想和她说说话。就像朋友一般,即使他知道有点强人所难,他依然开口叫住她。 柳轻尘顿住,停下脚步,回过头双眼戒备地望着沈墨云。见人停下,沈墨云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他只是心情烦躁想和她呆一会,哪怕什么话也不说。 “天色不早了,怎么还在这里发呆,还不快回去休息。”楚云璋自廊下走来,不动声色的挡在柳轻尘面前,朝沈墨云处望去,“沈兄,别来无恙。这么晚还没睡,叫住我的婢女是为何事?如果她不小心得罪了沈兄,在下自会好好管教,给沈兄一个交代。” 柳轻尘咬住一口银牙,恨恨瞪了楚云璋一眼,她何时变成他的婢女了。说什么好好管教,她用得着他管教。 “楚兄误会了,在下只是和柳姑娘闲聊。”沈墨云缓缓说道,神色已经恢复往日的冷静。 “哦,无事我们就先行告辞了。”说着望了柳轻尘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柳轻尘紧跟在楚云璋身后,等走到回廊拐角处见无人盯着他们。柳轻尘扯住楚云璋的衣袖,表情恶恨恨地说:“楚云璋你给我说清楚,谁是你的婢女?” 楚云璋回眸瞥了柳轻尘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柳轻尘立刻抓狂,扯住楚云璋的衣袖不放,非要他把话说清楚。楚云璋面色一沉,低声斥责道:“松手!” “你把话说清楚,不然我是不会放开,看你能把我怎样!” 说完柳轻尘还不忘回瞪回去,两人拉扯间,正遇上回房休息的淳于染。 三人对望一眼,柳轻尘和楚云璋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其中,柳轻尘略显尴尬,手足无措的立在原地。淳于染微眯双眼,来回在二人身上打量。过一会,笑着说:“不打扰二位雅兴,在下先行告辞了。”朝二人摆摆手,一脸笑意的从二人身边经过。 静止片刻,柳轻尘知道他误会了红着脸急忙朝淳于染喊道:“你先别走,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淳于染脚下不停,声音中含着一丝戏虐,“柳姑娘不用担心,我这个人嘴巴很严,是不会说出去的。” 如此更加解释不清楚了,柳轻尘没好气地瞪了楚云璋一眼,“刚才你怎么不解释,这下要怎么办?”声音中夹杂一丝气愤,更多的是懊恼。 “解释什么,由着淳于染的性子,你越解释越是欲盖弥彰。与其如此,还不如由他去。”楚云璋望着淳于染的背影,淡然说道。 柳轻尘想了想,确实如此,她颓然的低下头。心中没由来生出一丝别样情绪,不上不下正卡在心间,堵的她心中发苦。也不知是为他没解释烦忧,还是想要他解释烦忧。 翌日一早,隔壁楚云璋房中断断续续传来谈话的声音。柳轻尘不予理会翻了个身准备继续赖在床上,奈何隔壁的声音一直契而不舍的传过来,扰的人无心睡眠。 不用想肯定是淳于染在楚云璋房中啰嗦,柳轻尘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顶着凌乱的头发准备去找他们算账。 当柳轻尘气势汹汹地推开楚云璋的房门,想要痛斥一番人却愣在原地。手还保持推门的动作,只见满屋子的人全都盯着她。 柳轻尘没想到房间中不仅有淳于染,还有岳清风和沈墨云父子两人。岳清风不愧为伪善人,只一瞬就换上笑颜,朝柳轻尘招招手,蔼声说道:“柳姑娘来的正是时候,有事想和姑娘商量。” 望着笑的一脸和蔼的岳清风,柳轻尘不由看向楚云璋,见他神色淡淡。而一侧的淳于染却看戏般看着她,柳轻尘只觉不好。 她斜睨了沈墨云一眼,见他朝自己微微点点头,柳轻尘心中更是疑惑,他们之间有什么事需要和她商量。 思来想去也没有想明白,只能无奈走到楚云璋身边,希望他能为自己解惑。楚云璋与柳轻尘短暂对视一眼,随即转回目光,声音清冷地说道:“岳掌门,柳姑娘人已经来了,有什么事你们和她自己商量,有些事需要她自己同意,其他人是不能为她擅自做主。” 话毕,楚云璋端起一侧的茶杯,自顾自的品茶。徒留一头雾水的柳轻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