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惮[娱乐圈]》 第 1 章 这年头,粉丝还会脑补这种事? 对镜,涂抹防晒,隔离,粉底,描上眉毛…… 杜落晨化了个浅淡的裸妆,换了身白衬衫包臀裙的职业套装,修正领口和袖口,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拐出房门,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墨绿拖鞋,一身宽松睡衣却勾勒长腿,翘着二郎腿,手抬着剧本将面容遮盖的人。 杜落晨磨了磨嘴皮,到嘴边的话有咽了下去。 她假意在大厅冲玻璃反光面梳整头发,目光瞟了玻璃面倒映长腿几眼,还是问出了口:“你今晚没工作吗?” 遮盖脸庞的剧本翻下,露出金框眼镜下一双含笑的眼,温和问道:“小落,这个问题你问了几遍?” 杜落晨脸颊泛起绯红,确实是心虚,看到他金框眼镜下的目光将她全身扫了个遍,笑意更浓。 她心间直跳,随手捋开头发,找了个借口掩盖自己真实想法:“没工作也好,大忙人是该好好休息了。” 杜落晨跨上包,指尖一勾高跟鞋底,剁两下脚,随口道:“我出门了。” 门关上的声响,剧本之下的唇角一勾,笑容更加肆意。 他将剧本扔在茶几上,站起身来,扭动几下脖子,伸展腿,进屋换了身合称的西服,紧随其后出了门。 —— 杜落晨开车行驶过薯片台大门口,瞥见台门口围了好些人,是不同往日寻常的热闹,熙熙攘攘。 她到了后台才放下包,听化妆师们闲聊。 刘姐见她到来,拿着化妆物品赶到她跟前,嘴里还没停下唠嗑:“王姐,今天外面什么情况?” 王姐:“上期《混乱作战》预告放出一位神秘重量级嘉宾到来,外面疯传是沈臣达来我们薯片台。这不是沈臣达的粉丝听了消息都堆在门口。” 刘姐化妆刷扫过杜落晨的脸颊:“话说,落晨,你不就是《混乱作战》主持人嘛,你知道导演组葫芦里面卖得什么药吗?” 杜落晨拿着资料轻声念着,突然被cue,接上了她们的话题:“不知道,这次来得神秘嘉宾,连主持人都做了保密工作。” 王姐兴奋:“我看有可能是沈臣达,薯片台难得这么大阵仗。” 连主持人都不透露的神秘嘉宾确实是一件罕事。 引得杜落晨也怀疑,她私底下反复问过沈臣达。 头一回试探的时候,沈臣达人就作势压了上来笑着:“小落,开窍了?想公开了?” 一个简单的问题,夜里来来回回被他磨了好几回,才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不是。 此后再提起这个问题,心里都得反复斟酌几遍。 后台打开了沈臣达话题,熙熙攘攘地聊了起来: “我老公中午还和我翻云覆雨,晚上就要赶通告,真是辛苦。” “就因为你说这一句话,臣达要在床上哄我两个小时。” 杜落晨一听,脸上晕上一层绯红,满脑子充斥着沈臣达那张的脸,发丝忽落忽扬,神气兴奋且专注,红薄的嘴角勾起,硬着咬肌,汗水滑落优越的下颚线条。 这年头,粉丝还会脑补这种事? 在杜落晨看来,节目组请来迪迦奥特曼,都比请来沈臣达好应付。 不由叹了口气,可千万别是他。 “不过,沈臣达那么大的咖位,微博粉丝过亿,话题数过百亿,大哥樱桃台请他都费劲,更何况我们小小一个薯片台。” “我看也悬,沈臣达的一个电影上映,我们台请原微电影演员,假借宣传的名义,蹭他点热度,本来就不道义。怎么可能请上沈臣达。” 沈臣达电影上映在即,依靠几位主演强大的流量,电影早已未播先火。 电影原是网络走红的十分钟微电影翻拍,制作团队原班人马,演员大换血,悉数换成了娱乐圈顶流坐镇。 这次《混乱作战》请来原微电影主演,生硬蹭一波电影热度,非常不厚道。 “外面粉丝太看得起我们台了。不过要是真能请来沈臣达就好了,他演得《梦过》我都五刷了!” “他演得《魂牵》,我都七刷了,太好看了!神剧!” “明明《梦过》才是他的代表作!” “放屁,他的代表作是《魂牵》。” 后台闹哄哄地吵了起来…… 网络上确实有沈臣达代表作之争,沈臣达出演的所有电视剧电影,口碑极佳。业内流传,臣达出品,必属精品。 关于沈臣达代表作之争在微博热搜榜挂了一天,直到沈臣达微博回应“代表作是《下一部》”,让粉丝达成共识,这才歇了热度。 后台人多,两位工作人员吵得不可开交。 杜落晨急忙去劝架。 桐艳姐手机中顿起一阵《梦过境迁》的片头曲,指尖按着音量放大键,音乐声不段放大。 吵架的人群听了声,立刻围了过去,伸着脖子往桐艳姐手机中瞧。 桐艳姐俏皮冲杜落晨眨了几下眼睛,仿佛在说,言语劝架是没有用的,解铃还需系铃人。 杜落晨不由竖起拇指。 “沈臣达真是人间极品!我就没见过比他还帅的男明星。” “我昨天看到个评价沈臣达的,真是绝了,说沈臣达,带上眼镜斯文,脱下眼镜败类,系上领扣衣冠,敞开领扣禽|兽。” 众人频频点头,纷纷竖起大拇指,表示认可:“好绝!” 打架的两位也达成共识! 几个围着桐艳姐的人员,指着桐艳姐的手机屏幕,喊着:“他这几张杂志封面图,岂不是又败类又禽|兽。” 杜落晨往那手机照片中瞧上一眼,那几张杂志封面照片,沈臣达半面脸颊陷入白净柔软枕头上,眼眸惺忪,微弱的床头灯照射在脸庞,在枕头上勾勒出一个轮廓分明的剪影。 往下是筋络分明的脖颈,敞开了一颗领口露出了锁骨,又懒又欲。 这不就是她早上看见的画面嘛。 她撅嘴,早晨起来睁眼,要真和沈臣达对视上,又得被赖在床上,所谓的男人早起精气神。 “这杂志叫什么,第几期!我要回去屯上一百本。” “我要把这照片作为人形抱枕!每天抱着我老公睡觉。” “别想了,这是沈臣达粉丝p的图片,已经被沈臣达工作室封了,这张高糊图片还是我求了好几个渠道,求来的。” 众人唏嘘不已,还是有不少人求着高糊照片舔屏。 —— 杜落晨和几位主持人一同上台排练,排练结束后,又回到后台。路到一半被截下来了,一群人围在一个紧锁的休息室门外。 林华哥询问:“怎么回事?围在这里做什么?” 王姐在人群外面就是挤不进去,她一边蹦跶着往那扇铁门上看,一边解释:“小道消息,听说沈臣达就在这个休息室。” 这句话,一下把杜落晨的注意力吸引了,她也想挤着人群去探个究竟。如果真能确定是沈臣达来参加节目,还能私下嘱咐几声。 谢棋见杜落晨这副往里挤得模样问:“落晨,你是沈臣达粉丝?” 她不好解释,就应了声。 人群胸贴背地挤着,拨个小缝都难。 顿时,一声厉响:“喂!不干活嘛!” 人群听了这话顿时散了。 杜落晨也随着人群离开了,不过她打得算盘,是先躲到洗手间,等监督人员走了,再去门口蹲守。 她坐在马桶上,盘算这时间差不多,手扣上隔间把手。 她正要开门时,听见轻蔑一声:“我和你们说,我都笑死了。我刚刚听到,杜落晨这种人竟然是沈臣达的粉丝,她配吗?” 一阵大笑。 杜落晨的手僵停在把手上,慢慢缩回了手。 “要这次沈臣达真是神秘嘉宾。杜落晨可算是走大运了,就她这种人都能和沈臣达同台了,我真是开了眼了。” “别说,杜落晨可主持过红毯,那时候和很多大牌明星同过台。” “呵呵,你也不看看就那么一次,还闹得沸沸扬扬,她的巅峰就是她的失败。” “对啊,现在的她被曝光了恶心行径,还能和沈臣达同台。那说不定,我将来还是沈臣达的老婆呢。” “你想得美,沈臣达未来老婆是我。” 一阵哄笑声隔开塑料门,杜落晨垂下眼眸,昏黄的灯光下,她的心被紧紧攥着。 交谈声渐小,水声也安静了。 她看了眼时间,大概外头的人都离开了,是时候出去了。 门一开,灯光映射镜子,明晃晃地打着光,几双眼睛相对,沉默与尴尬。 杜落晨先移开了目光,她动作有点匆忙,水龙头响彻地水声是唯一的噪音,她的手浸在水柱中微微颤抖。 洗手很迅速,她匆忙离开了,落荒而逃,却还能听见身后窃窃私语声:“切,心虚呗。” —— 杜落晨回到后台,工作人员已然离去,后台剩下几位嘉宾和主持人。 桐艳姐问了句:“落晨,你去休息室看了吗?神秘嘉宾是沈臣达吗?” 她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知道。” 她坐回位置,目光恍惚地看着手卡,浑然不知人影重叠,头顶笼上一片阴影。 一只手从后面穿过,拿起散粉刷扫过脸庞。 散粉刷轻柔扑扫过脸颊,她微微仰头,配合散粉扫过脸上。 她涣散的眼睛渐有了聚焦,一点察觉,今天散粉刷得太久了吧。 抬眼,那一把散粉刷被丢在桌上,清脆一声响,惊扰一团白雾。 镜中身后人,压着黑帽带上口罩,仅裸一双深邃的眼。 黑眸之中,碾碎了星光。 没细看,瞬间眼前流转,旋转椅子被一双大手推动,后台半幕在眼中溜过。 那声磁性低沉的嗓音滑过耳边:“小落。” 沈臣达! 旋转椅缓缓放慢,高挑的身子慢慢压下,直视上戏谑的目光,手掌伸向扶手。 杜落晨反应快,趁着椅子速度渐渐放缓,不做停留,用手猛地一推,立刻配合小腿发力,躲过了沈臣达正要桎梏的手,悠悠地又半幕后台景象滑过,转回化妆镜面前。 心惊不定。 目光左右瞥着后台人员,万分警惕。 好在无人察觉。 通过化妆镜杜落晨对上他的眼,压着怒气的声音:“胡闹!” 沈臣达嘴角勾出揶揄地笑:“惊喜吗?我是你的新化妆师。” 杜落晨缩了脖子,低声训斥:“快回去!别呆在这。” 沈臣达的嗓音如砂纸滑过:“我是来工作的。” 你不是说今天没工作嘛! 骗子! 沈臣达的手越过她的肩头,俯身在她耳边,把玩着各式化妆刷:“本来想直接上节目给你个惊喜的,结果还是忍不住先来见你。” 惊喜……并不惊喜。 第 2 章 我有老婆你没有,你是孤独小土狗。 杜落晨的背绷得挺直,咬牙威胁:“快回去!回你的休息室去。” 沈臣达侧头凑近,温热的吐息蹭着她的耳畔,轻声应诺:“好。” 他人刚直起身子,正要走。 安桐艳手一抬,喊了一声:“那个黑衣服小哥,帮我倒杯水好吗?” 安桐艳正化妆,被王姐捏着脸摆弄着“往上看,往下看”,自己动不了身,只好叫一个看起来闲散人员。 沈臣达弯唇应道:“好。” 杜落晨心头一紧。 好什么好! 她着急想赶走沈臣达,他多呆一秒都有可能暴露关系。 杜落晨假装自然地转身,指尖扯着沈臣达衣角,低头左右提防着他人的目光,被沈臣达拉出去了。 她严肃训斥:“回你的休息室!我来倒水!” 出了门,在四下无人的地方,沈臣达目光含笑,轻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人离开了。 杜落晨捧了杯热水搁置在安桐艳桌前,温度透过纸杯传到了指尖,一点烫意,她掐着耳垂散热。耳垂的温度却更烫些,热气悠在。 她看向镜子,半边耳朵都红透了,镜中身着全黑的人已然离去。 —— 杜落晨主持已有六年经验,先前五年时间在红毛丹台,才到薯片台一年时间,一直籍籍无名,成为《混乱作战》固定主持人,是个半新不老的小主持。 《混乱作战》录制要和沈臣达同台了,紧张担忧地攥着手机。 沈臣达隐瞒到来,像是有备而来,她担心害怕的是恋情露出点马脚。 —— 前段时间,沈臣达参加了林唯澈婚礼时。 林唯澈作为国内十大顶流,与沈臣达并肩。 他的婚礼极为豪华,在A城教区万平草地之上举行了盛大仪式,把大半个娱乐圈都请去了。 记者们都笑咧了嘴,kpi超额达标,娱乐新闻素材是一版一版地出,一场婚礼占据了当天热搜面一半的位置。 在其中一条热搜突出婚礼庆祝气氛的热搜版重围,位居第一#忧郁沈臣达#。 照片中的沈臣达被粉丝单独扣出来,在微博上大肆传播。 穿过两位新人伸手交换戒指的画面,背景远处,沈臣达的目光透过镜面冰冷的弧度,看着那一对闪耀的戒指,灯光映照他眼中的羡慕和忧郁,是不同热闹气氛的感伤。 沈臣达作为嘉宾被邀请去,在新人互换戒指的背景下,独自一人落魄地坐在角落喝闷酒。 话题度推上热搜,媒体大肆报道,网友热议: “哥哥想谈恋爱了,快帮哥哥找个对象吧。” “我亲儿子比沈臣达小两岁都有孩子了,沈臣达这么大了还没个对象,心疼ing。” 粉丝焦心把沈臣达曾经合作过的女演员个个喊过去,不顶用。 回想曾经一档综艺节目《心心念念》女主扮演者宁宁游戏失败受罚,要求给沈臣达打电话表白。 宁宁期待而娇羞轻唤:“沈臣达?” 沈臣达平淡:“你谁?” “宁宁。” “合作找我经纪人。” 宁宁忍不住强调:“我!宁宁!刚和你合作电视剧《心心念念》的演员。” “哦,什么事?” “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电话立刻传来挂断的嘟嘟声。 沈臣达早就连女星的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这一片段被称为“娱乐圈金刚石直男片段”在网络上被疯传调侃。 粉丝更加为沈臣达的恋情担忧操心了。 新郎林唯澈在微博上艾特沈臣达,喊话:我有老婆你没有,你是孤独小土狗。 就因为这么一句调侃的话,当天晚上,杜落晨在床上被迫“安慰”沈臣达好几次。第二天早功都能没练成,一觉睡到了中午,撑腰扶墙还觉得酸痛。 —— 大家对于沈臣达的恋情关心之至,杜落晨就更加忧心了,录制节目难免会有接触,她生怕被发现了端倪,导致恋情曝光。 她攥着手机,来回刷着消息信息。 【小落:你节目上可千万别乱来,别让我们关系暴露。】 【小落:说话称呼都注意点,我们还不算认识。】 …… 杜落晨一连发了好几条讯息,消息嘱咐安安静静地躺着界面。 导演组偏偏在这时候,和杜落晨交代了声,神秘嘉宾一来到,仰慕欣赏不能少。 忧愁就更深了一层。 —— 节目开始,灯光乍现,在台中一段绚丽的嘉宾舞蹈,之后便是层层屏风炫目轮流推转,引出主持人一段简单的舞蹈。 杜落晨被台中央一个巨大的红色礼物包装盒吸引了目光,红色礼物包装盒以几块木板,和几根细线牵导,硕大能藏人。 沈臣达会不会藏在其中? 杜落晨想得过于认真,漏了段节奏,没更上舞蹈,谢棋轻声喊着催促:“落晨。” 她这才反应过来,跟上音乐忙走了出去,接上一段简单的舞蹈。 麦克风露声,箱子其中发出一声细微的轻笑。 台下观众也听见了那一声笑,听见认出声音的观众引起一阵躁动。 这声音,果然箱子里面是他。 宛若一团吐息在耳边,惹得杜落晨羞红了耳根。 音乐尾声爆炸一震,谢棋收尾挥洒汗水,留下一个帅气的舞蹈动作。 —— 此次节目主要邀请为《十二个月》微电影剧组演员。 《十二个月》本是一部微电影,题材为青少年成长的十二个月经历,流露成长烦恼到生活艰辛,由于过于写实,在网络上大火。 从而正式拍成电影,并改名为《少年,请你不要哭》,而沈臣达便是电影《少年,请你不要哭》的男主。 《十二个月》的青年演员全部介绍完毕之后,忽一声激动的音乐伴奏,那红色礼物包装盒从四面塌陷展开,干冰白雾由四下喷涌而出,黑影踏着氤氲而现。 场下人声鼎沸,激动欢呼声响。 “我就说吧!我就说沈臣达会来!票价好值!” “啊啊啊啊!哥哥!我爱你!” …… 台下杂乱的喊叫声一时化成了整齐的呼喊。 “沈臣达!”“沈臣达!”…… 沈臣达西装革履,满面自信身上挂着一根细线,逆着舞台的光。 他走了两步,便被威亚牵引起来,破雾而起,悬舞在空中,风吹动他的短发。 台下所有人抬头仰望他,嘉宾中间让出了个位置。 威亚的位置准确,他缓缓落在了台中央,指尖掐在腰间一捏,解开开威亚锁扣,简易威亚脱离黑布,往上腾飞升起。 他神色从容淡漠,抬起手中话筒介绍:“大家好,我是沈臣达。” 又是一波声浪。 他这费钱的出场方式,一时让前期《十二个月》的主演成了背景板。 他太耀眼了。 —— 杜落晨站在舞台边上的位置,而沈臣达站在中心位,几步之差,犹如隔山水。她看着沈臣达,紧张地吞口水。 沈臣达和台上人悉数打了招呼,林华哥介绍杜落晨时,特别强调了:“臣达,我们落晨特别喜欢你。” 沈臣达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容:“是吗?” 杜落晨有点不好意思,躲开了沈臣达的目光,她为了符合导演给仰慕人设点头。 两手相握,杜落晨恭敬地鞠躬,躲开了目光。 手掌相握后,她试图抽回手,依旧被握着,她才抬眼,对上沈臣达的目光,一个警示。 沈臣达的手一包微微用力,眼梢带笑,微挑眉,邪魅而勾人的笑意。 他还是松开了手。 杜落晨长呼一口气,幸好,他没打算直接公开恋情。 —— 进入了简单的访谈阶段,林华哥提问主要围绕沈臣达电影《少年,请你不要哭》展开,都是些常见的官方问题。 “为什么会去接这部电影?”“对电影人物有什么独到理解?”…… 沈臣达三言两语回答了。 提问轮到了《十二个月》微电影之中的演员。 他转了头,定定看向杜落晨,勾唇一笑。 杜落晨责备严厉地看他,目光是一记鞭子。 桐艳姐喊了几声: “沈臣达。” “沈臣达!” “沈臣达……” 他久久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安桐艳。 安桐艳怒斥:“叫你这么多声都没听见,那么入迷?你看什么呢?”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舞台最边上紧紧攥着话筒的杜落晨。 ———— 林华哥询问《十二个月》微电影演员时,出现了小摩擦。 原微电影《十二个月》的男主演余宇,答非所问,说出一番挑衅的话:“我觉得《第十二个月》没必要拍摄电影,微电影浓缩版是最能表现少年童年时期的内心忧伤。” 桐艳姐激动喊:“这是要公然叫板吗?” 桐艳姐将话题抛给沈臣达的时候,沈臣达还注视着杜落晨:“臣达,臣达……” 杜落晨锐利的眼神示意,没能把沈臣达的思绪拉回来。 桐艳姐忍不住怒吼:“沈臣达!沈臣达!” 沈臣达才反应过来,视线转向桐艳姐。 桐艳姐嬉笑着怒斥:“叫你这么多声都没听见,那么入迷?你看什么呢?” 沈臣达缓缓抬起手来,指向舞台最边上紧紧攥着话筒的杜落晨。 杜落晨心头一紧,急忙侧身躲开,躲掉他手指的方向,转头向后看,将大家的目光都引向了身后的舞台布景:“舞台布景很好看?” 那布景上挂着一个双麻花少女玩偶,小巧玲珑,很是可爱。 这小玩偶是沈臣达上台之前偷偷挂上去的,特地挂到杜落晨站位身后舞台布景上的。 发自内心的喜欢,单单心理暗示避免是没用的,眼神举动还是会不自觉靠向她。 这下那个玩偶派上了用场。 林华哥把玩偶拿了下来:“这玩偶是谁弄上去的。” 沈臣达轻轻抓着玩偶,目光转为段段柔情,回答了那个杜落晨提出的问题:“好看。” 桐艳姐:“原来是看玩偶啊,我还以为你在看我们落晨。” 沈臣达眼睫一瞥,嘴角抿出一抹笑意,伸手和桐艳姐击掌,一触及离。 达成共识! 击了掌,桐艳姐挑眉,眼神瞄到谢棋眼神暗示,调侃道:“不能看落晨哦。” 杜落晨心里咯噔一下。 刚进《混乱作战》主持组的时候,桐艳姐就一直想撮合她和谢棋,原先都只是幕后制造机会,台前这么大胆的暗示还是第一次,好巧不巧今天沈臣达还在现场,雪上加霜。 沈臣达脸色一下暗了两个度,笑容僵硬在脸上,仿佛镀上一层冰霜。 杜落晨的笑意也跟着他的脸色僵了。 完了,他生气了。 桐艳姐拉回到原来的话题,把话筒甩到沈臣达嘴边:“你对于余宇公然叫板你,你有什么看法?” 沈臣达眼神冰冷,没有温度地回应:“导演说得才算。” 《第十二个月》和《少年,请你不要哭》是一个导演,余宇是年轻,不懂这一席话,虽明面上是针对沈臣达,实际上暗伤导演。 桐艳姐鼻子猛地一吸:“这火|药味好浓!” 林华哥笑:“咱们带着这浓浓的火|药味,进入下一个《你说的不对》游戏环节!” —— 《你说的不对》组队游戏:林华、杜落晨、谢棋三人主持,不参与比赛。 其中主持人桐艳姐和沈臣达一队,其他嘉宾各自组队。 游戏为答题竞赛,男生背着女生抢先到达圆盘位置,会答对一题记一份,提前答对三题的队伍获胜。 根据仰慕人设,杜落晨不太情愿地轻喊了声:“臣达哥,加油!” 沈臣达和杜落晨目光撞上,他自信地笑了。 一声令响,没到十秒,沈臣达已然在圆盘位置,拔得头筹率先积累一分。 余宇脸绿了,阴沉下来。 第二局,依旧是沈臣达领先,率先冲到圆盘位置。 林华哥:“请看视频《第十二个月》的片段。” 视频结束,“请问刚刚那个视频之中,女生佩戴的项链是什么样子的?A.海豚B.樱桃C.爱心” 那个项链小小一个坠在脖间,寻常人是难以留意的。 桐艳姐趴在沈臣达的肩上黑发如瀑,亲密依偎,宛若沈臣达接上了长黑发:“我觉得是C.爱心” 桐艳姐另一只手圈着沈臣达的脖子,为其递话筒,脸凑得近,仿佛下一秒就要贴上了。舞台灯光之下,他的汗水晶莹滑落,还喘着气:“B。” 杜落晨知道他肯定知道答案,向来观察细微,就连落晨日常多了一件衣服,都能看出来。 桐艳姐自信:“肯定是C,信我没错。” 沈臣达不愿多言,冷声坚定道:“B。” 节目跌宕起伏,你追我赶才有看点。 桐艳姐作为主持人的职责之一,不能让沈臣达一枝独大,获胜得太过于顺利。 她的坚定让沈臣达改了选项。 桐艳姐强行掰正确答案的套路来了两次之后,被冠上了“游戏黑洞”的称号。 —— 为了不被观众看出表演痕迹,休息时,导演组叫杜落晨提醒沈臣达别总争第一,这样没有悬念,没看点。 她走到沈臣达面前,沈臣达温和的笑意,温柔道:“怎么啦,小落……晨姐。” 差点称呼叫错了,她捏了把冷汗。 小落晨姐,倒是很符合杜落晨年龄小却是前辈的身份。 她轻声嘱咐:“导演组叫你稍微放点水,别那样拼,歇一歇。” 沈臣达俯身下来,凑近杜落晨认真听话,差点将她的声音漏进了麦克风。 杜落晨猛地靠后,重心不稳,一个踉跄。 幸好谢棋一把托住了杜落晨的腰。 沈臣达虽背着安桐艳,但还是猛然抽出手,一把扶住杜落晨的手臂。 安桐艳的脚尖落地。 面容闪过紧张的神气,瞬间护人,一时苏到爆炸,全场一阵惊呼尖叫! 杜落晨站稳了身子,立刻推开他的手:“没事,别离我那么近,麦克风会漏音。” 沈臣达点头,又把安桐艳背上:“听你的。” 杜落晨看他满头大汗:“要不,你先擦擦汗。” 沈臣达目光下随:“好。” 杜落晨在衣服兜里翻找纸巾。 “落晨不用找了。”安桐艳直接上手用衣袖一抹,擦去沈臣达额头都汗水。 沈臣达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 谢棋和杜落晨又回到主持位置。 谢棋眼中显山不露水,轻声说了句话。 杜落晨没听清,仰头垫脚,凑上前看他目视前方,轻声问:“你说什么?” 谢棋平淡回答:“没什么。” 沈臣达不动声色地放水,表面上很努力玩游戏,实际上放水放成了太平洋。 其他两队各积攒了两分,游戏到了水生火热的最后阶段。 —— 节目组在最后决胜局将游戏规则变更了,改成了女背男地规则。 场上女生个个小身板,男生高个强壮,这怎么顶得住. 一声令响,其他队伍,要么女生背不上男生,要么跌跌撞撞,难以行走。 而沈臣达直接跳上了安桐艳的背。 安桐艳的膝盖狠狠磕在台上,上身猛地冲力向前扑了一下,幸好及时刹住,不然真摔个狗吃屎,手劲一用力挂住沈臣达,立刻将他背了起来,稳稳当当地跑向圆盘位置。 沈臣达队成功拿下了最后一分,欢呼雀跃地庆祝。 杜落晨看着台上那一队嬉笑的倩影,蹙起黛眉,眼神严肃冷峻,脸色暗得没了血色。 第 3 章 好啊,冲你来。 节目录制过半,中场休息,众人纷纷下场补妆。 安桐艳下场,坐在位置上,悄然掀裙摆至膝盖,红肿紫青了好大一块。 杜落晨看见她的伤,关心道:“桐艳姐,你膝盖没事吧,刚刚磕得很重。” 桐艳姐摆了摆手,将裙摆盖下,遮盖淤青,轻描淡写道:“没事,做节目嘛,磕得重点,节目才有看点嘛。”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实实在在地磕了一下。 “我去向节目组要点药吧,桐艳姐,消消肿,下半场录制节目也不会那么疼。” 桐艳姐应下。 —— 下场休息后,沈臣达一路畅通无阻到了休息室。 众多工作人员围在他人休息室门口的消息,传到了台长耳朵里,明令禁止打搅式追星行为。 工作人员有序排队要签名。 恰巧杜落晨路过找节目组要消肿止痛的药膏。 节目组的医药工具很是齐全,毕竟《混乱作战》是竞技类综艺,免不了肢体碰撞接触,药品药膏都备得齐。 沈臣达签完后,目光看见杜落晨走过,多问了一句眼前要签名的工作人员:“要不要合影?” 那名人员点头如捣蒜。 Woc!什么天降惊喜! 前头只拿到签名的人员遗憾不已,合照划分在“打搅式追星”其中,但是如果是沈臣达提出就不一样了。 排队人群自告奋勇要帮忙照相。 沈臣达叫住路过的杜落晨:“小落……晨姐,可以帮我们拍张照吗?” 杜落晨怀疑沈臣达是故意的,这一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叫了两个人。 她转头看着那名在沈臣达面前要签名的工作人员,他瞳孔一抖,正是在洗手间说悄悄话女子之一。 这一长条排队队伍的人群之中,紧接着两三人便是“洗手间”之二,之三。 她们都在自告奋勇恳求当拍摄人。 非叫她在远处挑着药,还不情愿的人。 拍照人看见杜落晨,轻声:“臣达,要不然我们自拍吧。” 沈臣达没有表态,灼灼目光挑眉一下,盯着杜落晨,似乎在询问意见。 她上前接过手机。 一群人中不乏有再熟悉不过的同事,投来羡慕的目光。 杜落晨仔细拍了两张照片,手机摄像头中的沈臣达带笑看着杜落晨,而拍照的“洗手间”人员面露不自然的笑容。 杜落晨快速拍了几张照片,将手机递给人员,人员看见合照,低头认真看合照,似乎是全然忘记了洗手间那些话,轻声道谢:“谢谢。” 沈臣达一个手掌悬在空中,意思明确地想找杜落晨击掌。 杜落晨心情糟极了,这么多人在,也不好不给沈臣达面子,就轻轻击了下掌,触及一刻,却被沈臣达一把抓住了手,手被包进厚实温暖的手掌,瞪了眼沈臣达。 这么多人在! 沈臣达自然地将抓手转成了握手,没惹人怀疑。 她心头躁得没边,握了两下,就离开了。 她拿上药膏去找桐艳姐,清凉的药膏涂抹至桐艳姐紫青的膝盖上,桐艳姐疼痛轻叫了一声。 杜落晨抱怨道:“沈臣达下手没个轻重。” 林华轻声暗暗呵斥:“落晨,说话注意点。” 沈臣达的微博粉丝已然突破一亿大关,要真怼上句话被他粉丝听见了,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她。 她平常对沈臣达说话习惯了,一下没收住,立刻也明白说错话了,闭上了嘴。 桐艳姐帮着沈臣达说话:“录制比赛节目嘛,有点胜负欲,人之常情,沈臣达不是有意的。再说,这样录制,节目效果也好了。” 杜落晨看着她膝盖上那一块又青又紫的肿胀和她脸上吃痛的表情,涂好了药膏便出了门,偷偷和沈臣达发了讯息。 【小落:出门右转,第五个门进去,我在这里等你。】 沈臣达见了讯息嘴角悄然一勾。 小落,上钩了。 他嘱咐猴子安排接下来要签名的人群,转进休息室。 休息室里,人不多只有沈臣达,刘哥和一些薯片台的工作人员。 他嘱咐说了一声:“一会叫两个人去右边走廊搬东西。” 刘哥追问:“搬什么东西?你是嘉宾!薯片台叫你搬东西?” 沈臣达对于他的喋喋不休不做回答,嘴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刘哥跟了沈臣达许久,见他这幅不说话的模样,就知晓他是一副不容反驳的回答。 这表情一出,大概意思就是:做就得嘞,别废话。 沈臣达卸下身上的麦克风,带上帽子,稍做伪装出门了。 沈臣达悠哉走着,数着五个门,在路途第三个门,安全通道标识闪着绿色幽暗的光,门一开,他被一只手捂住了嘴,拽进了黑暗。 —— 安全通道内。 他一把将杜落晨的身子拥入怀中。 杜落晨推着他的怀抱,训斥道:“沈臣达,为什么那样针对桐艳姐?” 沈臣达垂眸,一双眼沉在黑暗中,语气听不出情感:“小落,安桐艳想撮合你和那个谢棋。我看见了,你还和谢棋说悄悄话。” 沈臣达看见了,谢棋目不斜视说了句什么,杜落晨微微垫脚昂头回应。 他的手劲一收,将杜落晨搂着更紧了。 杜落晨推开他的拥抱,解释道:“我在工作。我和谢棋是同事,日常台上的交流少不了。” 沈臣达一挑眉,语气中带着锋锐:“我和你一起录节目,不算工作?握个手,你都急着挣脱。” 由于理亏,她抬头看沈臣达的目光都怯怯的:“我们的恋情不能公开。” 因为心虚,她声音渐小,多说了一句:“你要是对隐瞒恋情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发泄在桐艳姐身上。” 沈臣达等得就是这一句,光影滑过他金框眼镜,眼中狡黠掩盖不住:“好啊,冲你来。” 安全通道微弱昏黄的灯光,笼罩着的阴影一点点覆盖过头顶。 沈臣达一步步靠近,将杜落晨逼到了墙角,两手扶住她的腰,渐渐俯下身来。 被堵住了嘴,一团绵软的温热,一只手掌渐渐往上。 厚实的手掌轻轻托着后脑勺,撬开舌关,舌尖抵住一处咬下去,一股血腥气息在口腔漫开,霸道地侵袭。 另一只手掌也渐而使上了劲,扶着杜落晨纤细的腰肢摩挲。 —— 一墙之隔,外头的走廊上有脚步声渐行渐近,高跟鞋踩步的声响极为清脆。 杜落晨吻至眩晕的头脑恢复了理智,手抵着沈臣达,暗暗使劲。 他们要是突然推门,进来看见就完了。 沈臣达并不做理会,搂着她的手劲收紧,更忘情地吻着。 走廊上两人激动的交谈声。 “沈臣达笑起来太迷人了!对我笑一下,我的心都要化了。” “可别酸我了。刘哥有说搬什么吗?” “没,刘哥一说要帮忙搬东西,整个休息室的女生抢着要名额,都没来得及问搬什么东西。好在,我眼疾手快抢到了!” 那脚步和交谈声交响,逐渐逼近,仿佛只剩一门之隔。 杜落晨心跳得迅速,用力将沈臣达一推。 沈臣达狠狠摔在地上,头磕在了墙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那两人在一门之隔的外面听见了这声巨响,转化成一段疑惑的对话。 一门之隔,杜落晨顿时失了神,怎么一推就…… 在门随时可能被推开的时候,她陷入极度的慌张。 她看着沈臣达摔坐在地上,手抚着头吃痛的神情。 千万—— 千万不能让恋情暴露。 她立刻做出了反应,迅速向楼下跑去。 那扇门开了,杜落晨又迅速从楼下跑上来,仿佛是刚从楼下上来听了声响赶上来的。 那两人见沈臣达摔在地上,很是吃惊,急忙快速地上前询问。 两人不仅看见沈臣达摔坐在地上,还目睹了杜落晨从楼下匆忙赶上楼。 杜落晨假意着急问道:“什么声音!” 她拨开二人,跪坐在地上查看沈臣达的情况,还带着急迫紧张的呼吸,像极了刚匆忙飞奔楼梯的反应:“你没事吧,怎么从楼上摔下来了?” 杜落晨看见了他的唇边还沾染一圈酡红的口红印,用劲掰过他的头,将他的后脑勺朝向上,假装查看他的伤情。 一只手暗自搓着他的唇,她的心节奏迅速地跳动,由于过于紧张,力道特别大。 他闷声一句:“我自己来。” 杜落晨便松了手,假装吃惊捂住了嘴,偷偷将自己花掉的口红边也擦去了。 “血!”那一名女生惊呼。 猩红的血藏在沈臣达的黑发之中,顺着短短的发丝渐渐流淌下来。 一滴,两滴—— 滴在他干净的脖颈上,滴在严正的西服上,留下一块红渍。 杜落晨见了血,害怕极了,嘶吼指挥道:“快!快去找人来!”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渐而猛烈颤抖起来,眼泪忍不住掉落:“没事的,臣达你会没事的。” 就连这个时候,依旧要伪装不熟,不让自己情感流露,强装镇定轻抚着他的脸颊。 她的手上早已沾染了血,顺着抹到了沈臣达的干净脸颊上。 杜落晨的下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沈臣达轻声温和安抚:“别怕,小落,我没事。” 一波人潮涌入,嘈杂慌乱的人声,有怒斥,有询问,有关切,有好奇。 杜落晨忍着话,浸在自己的愧疚和恐惧之中,直到人将跪坐在地上的她拉起。 她看着沈臣达被人搀扶着单薄的身影,脚步犹豫,没勇气踏出,看着他离去,却不能跟去。 第 4 章 小落,我们公开好不好? 杜落晨久跪坐在地上,腿有点发软,被人搀回了后台。 林华哥关切问道:“落晨,你要是状态不行,下半场就别上了。” 杜落晨挤出了个笑容:“没事。” 她去更衣室将身上沾染血迹的衣服换下,洗掉手上脸上的血迹。 杜落晨深呼吸,在心里编排了一套说辞。 她出了更衣室,《混乱作战》的导演方轩立刻过来问:“落晨,你知道沈臣达是什么情况吗?为什么摔成那个样子?” 杜落晨目光躲避道:“我不知道,我从楼下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摔了。” 估计是方轩先问过那两位女工作人员,口供对上一致,就对她的回答信服。 方轩深深叹了口气,忧虑道:“哎,难办了。不知道他工作室会不会追责,要不然我们调监控吧,也能给沈臣达粉丝一个交代。” 杜落晨紧张脱口而出:“别调监控。” 她顿觉自己反应有点过于激动失态,慢慢恢复平静。 她踌躇了一下,转为平静的声音道:“沈臣达工作室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有流出的可能。调监控,还是等沈臣达恢复了再说吧。” 方轩严肃道:“我估计沈臣达伤得不清,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头顶还流着血,脸色惨白。” 杜落晨眉头锁起,抿着下唇。 方轩看见她这副担忧的神情,才察觉到尴尬一番话没顾虑她的情绪。 她是目击者,又是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接下来还有节目录制,一时应该难以缓和,安慰道:“没担心,沈臣达会没事的。” 她点了头,坐回位置补妆,慢慢调整到主持时候的平静心态,心头的忧虑却放不下,等待下半场上场。 大家都在为沈臣达的伤势慌张,唯有一人定定看着杜落晨,目光暗沉,思考着为什么这两人会同时出现在安全通道? 下半场的主持林华哥宣布:“沈臣达由于不慎摔倒,送去医院治疗,无法录制下半场。” 引得场下观众一阵骚动。 在嘈杂的人声中,一位女观众尖声大喊:“臣达伤得严不严重!” 杜落晨拿起麦克风安抚粉丝的情绪,回应道:“不严重,但是出于谨慎考虑,还是需要专业的医疗治疗。” 又是一阵躁动,场下纷纷激烈地讨论着沈臣达伤情的原因。 有一部分观众因沈臣达离开录制而离场,场下观众位稀稀拉拉。 林华哥知道杜落晨状态不佳,很照顾她,本来要抛给她的part都分给安桐艳和谢棋了。 杜落晨下半场的主持,全程立在一处,手持麦克风和手卡,淡淡地笑着。 “别担心了。”温和安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杜落晨抬头看向谢棋,他关怀的目光,想起了沈臣达委屈那一句“我看见了,你和谢棋说悄悄话。” 她轻声应了,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下步子,决定和谢棋保持距离。 终于本期的《混乱作战》,在漫长的心里煎熬之中结束了。 —— 杜落晨下了场立刻给沈臣达发了个讯息。 【小落:医生这么说?伤得严重吗?】 消息没有回复,她匆匆忙忙做了录制的收尾工作正要离开。 桐艳姐喊住:“落晨,别着急出去,估计沈臣达粉丝在门口,你留个时间,让节目组出去解释一下。” 杜落晨一下反应过来。 对啊,医院是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探望,现在着急走也只能回家,见不到沈臣达,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匆忙离开? “落晨,别担心,臣达没事。”桐艳姐将亮起的屏幕拿到杜落晨面前。 【沈臣达:没事的,缝了两针。多谢桐艳姐关心。】 杜落晨松了口气,视线不由扫过界面。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沈臣达:桐艳姐,我是沈臣达,对不起。我今天玩游戏扑得太猛,你膝盖还疼吗?】 【安桐艳:你看得起我,我为什么要生气。桐艳姐金刚不坏之身,膝盖妥妥没事。】 【安桐艳:你呢?为什么跑安全通道去,还傻愣愣地给摔了?严不严重?】 原来沈臣达私底下,已经和桐艳姐道歉了。 看见这消息,让她的歉意多了一分。 杜落晨偷偷去看自己的讯息,明明比桐艳姐发得早,静悄悄停在那,迟迟没回复。 微博内#沈臣达受伤#上了热搜版,评论区: “是不是节目组弄得威亚出问题了,沈臣达出场很帅,但是节目组要注意沈臣达安全啊。” “小节目就是不会在安全措施上下功夫,《混乱作战》小综艺节目,连名字都没听过,沈臣达原先录制榴莲台的综艺都没出过问题。《混乱作战》长点心吧,就是因为不重视嘉宾安全问题才一直籍籍无名。” “哥哥伤情怎么样?” “哥哥为什么会受伤!《混乱作战》和薯片台一定要给个说法!” …… 一连好几条评论都在讨伐薯片台和《混乱作战》节目组。 薯片台高管和《混乱作战》节目组开会,追责和探讨微博致歉的内容文案。 电脑上敲键盘的速度飞快,节目组众人面色凝重地争执讨论着。 编辑好文案内容,正要将道歉微博发送时。 微博热搜榜单上面#沈臣达伤情#的热搜已然被撤下。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人都在这???谁撤的热搜? 杜落晨也看见微博榜上关于#沈臣达受伤#的微博榜单被撤下。 谁撤的热搜? 还能有谁? 沈臣达咯。 #沈臣达伤情#从热搜版迅速撤下,话题未火就灭,没有激起很大的网络水花。 —— 节目录制结束天色已暗,等粉丝散去已经过了十一点半,那界面还停留在那一条询问的讯息,杜落晨和人员道了别,开车回家。 钥匙入锁,随手关了门,脱下高跟鞋。 灯未开,一层薄纱窗帘悠悠被夜晚的柔风吹拂,清冷的月光撒进来,空气之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健硕的黑影在沙发之上,弓背垂头。 杜落晨没想到他回家了,试探一问:“饿吗?” 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在沙发上让出个位置。 杜落晨懂了意思,走过去。 沈臣达大手一拉,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 沈臣达的头埋在她白皙的脖颈,温热地吐息,短发柔软,在微风之下轻轻吹拂,搔得脖颈一阵痒,酒气更浓,开口沉沉一句:“小落。” 杜落晨语气中有些责怪:“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 沈臣达喝了些酒,声音很轻:“医生说很严重,要动手术。” 杜落晨看了他和桐艳姐的聊天记录,对于他的伤情有个大概了解。 她知道他只是把伤情故意说重了,笑了:“要动手术,怎么不老实在医院好好呆着养伤,还回来喝酒。” 沈臣达声音带着酒气,声线低哑若同砂纸滑过:“小落不会去医院看我。” 杜落晨解释:“是不能去。要是被拍到怎么办?什么时候动手术?” “好痛。”沈臣达声音在尾音轻挑,勾人的声线。 他总是答非所问,杜落晨很无奈。 他的头埋到杜落晨脖颈,张嘴轻咬。 杜落晨脖颈一缩。 他察觉到小落的反应,牙齿少了力度,舌尖的温热贴着脖颈,咬渐渐变成了轻柔的吻。 她双手柔柔的搂上沈臣达的背,仰着头提醒:“臣达,我周五还有主持。” 沈臣达的吻更加猛烈,带着抱怨和怒气占有地重吻。 杜落晨对于安全通道中推沈臣达,导致他受伤有歉意。 这时,杜落晨迟疑了下,忍着不去抵触他。 算了,周五遮瑕多遮一些应该能盖住印子。 吻至体温攀升,烧了起来,气氛中浓烈的酒气。 杜落晨轻声道:“臣达,对不起。” 沈臣达听了愣了下,停了吻,抬头与她视线平齐,眼中有燃烧而迷离的欲念。 四目相对,他认真道:“小落,我们公开好不好?” 杜落晨想都没想果断地拒绝了:“不行。” 沈臣达眼中的光都黯淡下来。 他意欲开口,迟疑片刻,把真相说出来口:“小落,我接了个樱桃台的综艺《随心生活》。” 《随心生活》是樱桃台一档记录明星日常生活的轻松综艺。 沈臣达在A城有两套房子,简一小区一套和川禾小区一套 自从杜落晨住到了川禾的房子,他就很少回去简一的房子中,导致简一小区日常闲置。 听了沈臣达这话,杜落晨猜了个大概:“你说的地址是这里?” 沈臣达点了头,本来是不打算告诉杜落晨的,想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曝光情侣关系,可以正大光明在阳光之下谈恋爱。 但他想了下,还是决定说出口,毕竟小落这么害怕恋情公开。 杜落晨凶道:“你真是胡来!什么时候接的?” 沈臣达说:“估计明天或者后天,就来录制了。” 杜落晨看着这满屋子全是她居住过的痕迹,墙上的两人合照,地上掉落的长发,各式各样的女性装潢细节。 突然,一声门铃清脆的响,划破了安静的气氛。 薯片台是最会搞突然袭击的,记录最真实综艺的模样。 沈臣达和杜落晨的怀疑撞到一块,面面相觑。 第 5 章 沈先生,蓄谋已久。 杜落晨手忙脚乱先将墙上照片全部摘下来。 沈臣达并不搭手,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相框规整到一块。 门铃声一遍又一遍响着,疯狂催促着她的行动,她随手将照片全部丢到了床下。 杜落晨喘着气:“臣达,我先藏起来,你去开门,要是有人问你这些女性物品,你就说芷云阿姨偶尔会过来住。” 杜落晨看着沈臣达一脸淡漠,似乎没有配合的意思。 她也严肃起来:“沈臣达,你答应过我。” 沈臣达蹙眉抬眼,眼中压抑薄怒和狠戾。 门铃声渐渐变成不耐烦地拍门声,耽误的时间太久了。 杜落晨捏着他的手,直到他的眉头缓和,对视的眼神松懈,他妥协了。 拍门声轰动地催促。 杜落晨猫着腰,躲进了厨房一处空空的柜子中,好在她身形娇小,躲进去毫无压力。 节目组总不会翻到厨房的柜子,毕竟除了餐具,没什么好看好拍的。 开门一刹,杜落晨的手机铃划响黑暗狭小幽暗的空间。 一瞬骤响的铃声,她的心都要跳出来。 她赶忙按出手机出声口,挂掉电话。 外面安静得可怕,杜落晨耳朵贴着柜子门,偷听外面动静,没有人声交谈,安静得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心头涌上一股异样的疑惑。 一道渐行渐近的脚步,杜落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柜子门被拉开了,光线泄进来。 做最后的抵抗,她的手用力拉着,和外头的手劲对峙着,不让柜子门拉开。 那头的手劲弱了,门外响起温和询问:“小落,你是不是点外卖了?” 恍然大悟! 录制节目之前知道沈臣达要来,紧张地晚饭没吃多少。 节目结束后,被沈臣达出事一拖,很晚了,饥饿袭来,刚刚在地下车库停车后,已然过了深夜,就点了份外卖。 杜落晨缓缓从狭小的柜子挪出来,头顶被沈臣达的手护着。 她接过外卖:“你要吃吗?我允一半给你。” 她没有点沈臣达的份,以为他今晚呆在医院,不回来。 沈臣达点头,从橱柜中拿出碗和筷子。 她允着粉,心里有点抱怨,早知道沈臣达有回家,就不点外卖了。 沈臣达煮饭比外卖好吃多了。 “小落,我那个房子的钥匙给你吧,你直接住过去吧。” 杜落晨说:“不了,我先找个酒店住。” “要不你住渡樱别墅。” 渡樱别墅是A城的阔绰别墅,都是在国内富豪榜上有名的人,是沈臣达之前的家,也是芷云阿姨的家。 杜落晨微蹙眉:“被拍到,能把底子翻个朝天,我先找个酒店住。” 沈臣达隐隐有些不安,他想将小落安顿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他退了一步,没有继续话题。 他不说话倒是让杜落晨慌了。 好像他已经在心里认定了《随心生活》节目录制结束后,她会再回来住一般。 杜落晨解释:“臣达,即使《随心生活》节目录制结束,我也不会回来。” 她环视这房子四周:“这里家具、绿植、墙纸,一切都被录进了摄影机里面,如果一个月后我的生活也在这里,被眼尖的人发现了怎么办?” 她这话一出,瞬间想到自己微博之上发的照片,但凡在这屋子里面的都得处理一下。 安静片刻,沈臣达声音低沉:“小落,公开吧。” “不可以。”杜落晨逃避地收拾餐具。 塑料餐盒中还剩不少粉,她倒进臣达的碗里:“我吃饱了,要把东西收拾一下了。” 幸好她的东西不多,应该两个行李箱能全部装好。 杜落晨一件件将更衣室女士衣物拿下,她挺烦躁的,因为隐恋这事,两人已经私底下生过不少闷气。 杜落晨知道沈臣达想公开恋情的心,已经不是一两年了,本以为这份心会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淡化,可是并没有,反而更加浓郁,甚至已经出现这样被迫公开的小心思。 为公开恋情这事总是闹得两人都不开心。 她还在仔细想着,如何缓解情况,地下情算是她的主意,因为对于隐恋的坚决,使她在这段恋情中处于弱势。 杜落晨得找个理由哄沈臣达开心。 —— 沈臣达吃过饭刷了碗后进屋找杜落晨。他倚靠在更衣室门口,看着落晨收拾衣服还若有所思的模样,悄悄从她身后走近。 突然一双手环上杜落晨的腰,温热包裹着她的后背,他将头埋进少女细腻的脖颈,他身上还带着酒气。 “我想公开。”一字一顿,透露着想。 “不行。”杜落晨也柔声哄着,衣服叠完了,推了一下沈臣达环着的手臂。 沈臣达双臂死死锢着,由着她推不动:“小落,我好不容易才让你住在这里的。” 当时,沈臣达想叫杜落晨住在这,确实费了很多口舌,妹妹和芷云阿姨都出动,才将杜落晨劝下。 先前约法三章,其中一章就是沈臣达来之前,要先报备。 后来,在一次沈臣达醉酒后,杜落晨将他送回房之后,这一章已经名存实亡了。 沈臣达买了快递的地址都直接填这边,时常叫杜落晨跑去拿,她原先不知道,只当是礼物,拆开了包装盒。 电动剃须刀?机械键盘?男士短裤?疑问三连。 杜落晨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本来就是他的房子。 超市购物后,沈臣达会买水果生鲜带来,填充冰箱,冲洗照片,拿相框裱起来,挂在墙上。 报备?连哼一声都没有。 那些带着生活气息的小东西就涌入了这个房子,遍布四周。 好几次,杜落晨才洗了澡,头发还没擦,就得跑出来给沈臣达开门。 她已经习惯一个人安静呆在这房子中,门铃声响,一般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外卖,要么是沈臣达。 直到沈臣达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杜落晨愣了一下。 沈臣达笑容阳光:“不让我进去吗?” 杜落晨让出条道,这一项规定彻底销毁。 现在,门铃声响,是外卖,钥匙锁转,是沈臣达。 杜落晨调侃:“沈先生,预谋已久。” —— 杜落晨挣开了沈臣达的手,一段回忆被冲散。 更衣室昏暗暖黄的灯光照射,沈臣达的声影被拉得细长,延伸至墙面,张牙舞爪,与落晨瘦小的身影交叉重叠。 气氛怪异的尴尬和逃避,还是下意识把视线移开了。 她躲开沈臣达出更衣室的门,俯身打开了扫地机器人的开光,扫地机器人“嗡嗡”作响,启动工作。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在更衣室中的沈臣达,里面没有窗户,四面墙都安放着柜子,他的身影在黑暗勾勒,微微弓着背颓然的模样,闷的压抑。 杜落晨轻吐一口气,舒缓跳动的心。 她走上前,抱着沈臣达宽厚的背,手缓缓往里头探索。 手被攥住,指腹轻柔地摩挲。 沈臣达转过身。 杜落晨抬眼看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垫脚,在唇间点了个吻:“轻点,你身上还有伤。” 沈臣达俯身落下一记吻。 杜落晨一米六的身高,体重不过百,抱起来很轻松,身材凹凸有致,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苗条的地方苗条。 沈臣达将她抱到床上,她这才把该说的话又继续:“我还没收拾完,今晚就要走,酒店也还没定。” 这事完全被动,和她背离,只有嘴上说着些事情,才能缓解心里的紧张,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样害羞被动。 沈臣达大手握着她的肩头:“小落,放松一点。” 这一句的吐息落在脸庞边上,更是紧张,更僵了。 沈臣达叹了口气,轻笑一声,手缓缓向下,被窝深处暗涌着劲。 杜落晨的眼睛眯起,眼前渐成一片朦胧的迷雾。 她的脸红得厉害,渐渐踹不上气。 沈臣达还停下,调侃红了脸的杜落晨:“小落,害怕吗?” 杜落晨责怪道:“快点。” 沈臣达微笑道:“好。” 杜落晨突然觉着自己那一句话,一语双关,没能多想。 —— 酣畅淋漓后,杜落晨人很疲倦,视线也朦胧,看着沈臣达穿戴好,摸起烟盒走向烟台。 每回做完,沈臣达都喜欢走到烟台抽烟,指尖的烟拿下,灰白的烟雾缭绕在他面容上,以黑夜为景,他皱着眉,总是一副陷入后悔与沉思的模样。 他更多的时候不是恼小落,而是恼自己。 当时第一次怎么就没有把持住,就该直接那件外套把小落裹起来,拿床被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起来,再拿个绳子绑起来。 过了那一次,随便找个契机,把恋情公开。 现在算是被杜落晨算计,初|夜交易捏在手中,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杜落晨看见沈臣达站在烟台,灰白的烟雾下他的面容懊恼严肃。 状态反差地模样,心头有点内疚,他想公开的心按捺不住。 两头的欲望牵扯,到底是个难题。 时间耗得长,杜落晨的手有点抖动,抓着被子。 沈臣达见了,掐了烟,进来帮她盖被子。 杜落晨腿有些酸麻:“几点了?” 沈臣达道:“四点了。” 她现在疲惫得很,还要将剩下七七八八的东西,收拾收尾。 她微微撑起身子,正要起来。 沈臣达看着心疼:“小落,睡一觉,再走吧。” 她摇了摇头拒绝。 《随心生活》今天到达录制的话,这个点走是最好的时候。 沈臣达抓起手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就把手机贴在耳上。 杜落晨看着他的举动好奇。 这么晚了,打给谁? 他拨通了电话:“你好,导演,我今天不在家,你们如果是安排今天的话,可以帮把我个人时间调成明天吗?” “好,好,谢谢导演。” 他按掉电话。 杜落晨确认他挂断电话,才敢出声,惊讶:“你四点给《随心生活》导演打电话?” 沈臣达点了点头:“小落,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四点还没睡,还打电话说不在家,导演会怎么想你?” 沈臣达随意回答:“想就想咯。” “……” 第 6 章 你忘了?还是你主刀。 杜落晨这一觉睡得沉,睡到了十二点,醒来脑子还懵懵的,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定了神,起床洗漱后,走去大厅。 沈臣达在餐厅忙活,听了声响,转头看去,杜落晨踩着拖鞋,慵懒揉了揉头发,打了个哈欠,困意还没消散尽。 他个子高,一件白t配短裤,干净帅气。唯独身上一件艳红色的围兜,看起来很违和。 杜落晨在餐桌坐下,慵懒眯眯眼难睁开。 沈臣达推了个小白色塑料瓶子和一杯水到她面前:“可以不吃,我早想当爸了。” 杜落晨含着小药片,灌了口白开水,药片随水入了喉,张嘴给他看:“断了你当爸爸的念想。” 沈臣达转头将饭菜端上桌子:“没关系,争取三十岁之前,有一个就好。” 杜落晨盯着满桌子的菜,笑了。 沈臣达厨艺很好,但由于他常在剧组,他烧的菜,杜落晨能吃上的机会少。 他烧的红烧肉深得杜落晨喜爱,足足被喂胖了三斤肉。 今天餐桌上有红烧肉光泽诱人,尤其是红烧肉的汤汁浇饭,很是好吃。 就是沈臣达不常做红烧肉,尤其是在杜落晨夸奖之后,做红烧肉的次数更少了。 虽然其他菜也很好吃,但每回有红烧肉时,她都紧着吃。 餐具摆放整齐后,沈臣达还在收拾厨房用品。 杜落晨就动筷瞄上红烧肉,诱香入喉,肉质滑嫩有又嚼劲,汤汁香甜浸透了肉中,每嚼一口,是丰富层次的口感。 满足! 让她再胖三斤肉都行。 杜落晨没等沈臣达一起吃饭,提前吃了一口,有点心虚。 她给沈臣达碗里夹肉,抬眼就看见他含笑的眼。 她转移话题,关心问道:“臣达,你头还痛吗?” “早不痛了。你腿还痛吗?” 杜落晨见他对关心不理情,调侃他昨晚说的谎:“你的头什么时候做手术?” 沈臣达脸不红心不跳,笑得得意:“昨晚做过了,你忘了?还是你主刀。” 她有点羞了,红了脸,目光不敢看,嘀咕了句:“那我可能不小心把刀留在你脑子里面。” 沈臣达解开身上的围裙,用力一抽,围裙随风发出一声响,低了头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道:“那要不要再动一次手术?把刀取出来?” “……” 她羞红了脸,埋头吃饭。 沈臣达低声笑了,坐下来一起吃饭。 他吃了两口饭,中途接了个电话:“没事……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后脑勺磕了一下……嗯……不用……谢谢导演关心。” 他接工作电话的时候,杜落晨停住筷子,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只能看不能吃红烧肉,就更馋了。 等他掐断了电话,杜落晨问:“调监控的电话?” 他点了点头。 沈臣达不愿意调监控,监控摄像头不知道处于什么位置。拍到的画面,很可能在曝光恋情的同时,也曝光了小落推他的事实。 他确实想曝光恋情,但他也想小落处于不被骂的情况下,干干净净地曝光。 杜落晨犹豫了下,不知道嘴边那一句谢,该不该说出口。 —— 一段手机铃声划破她的思绪。 杜落晨手指抵唇示意沈臣达安静,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平静柔和:“桐艳姐。” 沈臣达凑在手机边上,贴着耳朵偷听着,杜落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来。 “落晨,你明天有空吗?” 杜落晨问:“有空的,怎么了?” 安桐艳说:“樱桃台开了一档综艺节目《随心生活》,明天要去各明星家录像了,和我搭档的男主持林承志扭伤了脚,一时半会走不了路,你能不能帮帮忙顶下位置?” 安桐艳和林华都是从薯片台升上樱桃台的主持人。 附属小台能升上樱桃台都有过硬的专业本领。 两人到了樱桃台还不忘薯片台,继续坚持《混乱作战》这个小节目。 桐艳姐不忘薯片台,时而回头扶持。樱桃台的节目也是薯片台的人不能奢望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自然把这块肥田让给杜落晨。 沈臣达偷听后,憋笑看着她。 她责怪地打了沈臣达一下。 安桐艳听杜落晨没有马上反应,又加了一句:“本来是想找谢棋的,谢棋有《舞》晋级赛录制走不开,不然谢棋和我两人一男一女搭档,去男生家里也会自然点。你要是介意两个女生去男嘉宾家里尴尬,我可以再找别人。” 杜落晨说:“主持人这么会怕尴尬呢,我可以的。” 桐艳姐爽快道:“麻烦你了落晨,改天请你吃饭。” “客气。” 说到底,还是杜落晨得了好处。 定下了见面时间后,掐断了电话。沈臣达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人懒懒散散,气定神闲地得意模样。 杜落晨吃完饭,就进屋收拾东西去了。 沈臣达收拾了碗筷也随着进了屋。 杜落晨拿着书桌上一本《主持的技巧》,沈臣达也走向书桌,一只手伸向书籍,手指轻轻撩拨,看起来像认真挑选书籍,整个人圈住杜落晨,凑得近,像是给了她一个触不及的拥抱:“我帮你找住处?” “别,臣达,大众面前我们是不认识的,出了这个房子,我们私下更多的接触都断了吧。” 沈臣达的心意杜落晨都知道,他想和薯片台拉进关系,这样即使在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况下,也能多接触。 可是到底是隐藏不公开的恋人,太频繁的见面,亲密的接触,难免会叫人看出端倪的。 她将书桌上所有关于主持的书拿走了。 被拍到沈臣达桌上有主持的书,大众会误以为沈臣达要转型,还是要谨慎一点。 杜落晨行李都收拾好了,环视屋子一圈,确定了这里面看起来是没有留下女生的物品,事无巨细将房子打扫整洁,连个长头发丝都不能留下。 临出门,轻轻和沈臣达拥抱了下,他哪里舍得杜落晨走。 两人一抱就是许久。 杜落晨日常操心:“臣达,你录节目,生活上注意点,保持家里干净,形象不能毁。” “好,小落,我保证这个家,你出去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 杜落晨笑了,离开拥抱,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上驾驶座驱车离开了。 沈臣达看着杜落晨的车行驶离开,呢喃道:“我都保证了,你可要早点回来。” —— 【小落:我到酒店了。】 【臣达:什么酒店?】 杜落晨看了眼酒店名字,思考了会。 【小落:宇宙皇家贵族酒店。】 【臣达:……】 【臣达:说一下我也放心,没特殊情况,不会贸然去找你的。】 杜落晨看着这讯息,还是将酒店名称输入进去。 杜落晨里里外外忙碌收拾起来,这酒店房间还挺大,就是价格有些昂贵,一直住下去钱包受不 了,看来找房子的事情刻不容缓。 忙里忙外收拾了好一会。 她才歇下来,开始看《随心生活》的嘉宾名单和录制资料。 把明天笔记功课做完,天色已暗,出神想到了昨晚厨房里的躲藏。 果然两人工作还是平行线无交集的好,一旦有了碰撞,以不能公开恋情加持,酝酿产生地化学反应,安全通道推人,还险些暴露同居…… 一桩一件脱离原先轨迹,晕头转向,杂乱心烦。 —— 《随心生活》节目组出发是八点,七点到台里集合,杜落晨定了五点半的闹钟,简单洗了个澡,画了个淡妆,带了些随身物品就开车去了薯片台。 六点半到了薯片台,和工作人员打了招呼,调整状态,化妆师做了修改妆容工作。 上了车,桐艳姐唠嗑:“落晨,听说昨天凌晨四点的时候,沈臣达打电话和导演说自己不在家,叫录制时间最好能改成明天。” 杜落晨的心“咯噔”一声,安静地听着,这事这么快就传开了。 桐艳姐说:“你说,这不就是摆明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嘛。我们台都知道他前天摔成那样,根本没打算昨天做节目,想让他好好休息一天。” 桐艳姐拍了下手掌:“他这电话一打,四点多都没睡,你说他会是在干嘛,这不让人想入非非嘛。” 杜落晨低下了头,让帽子遮住了酡红脸颊,应和着:“是啊。” 桐艳姐激动道:“还有,昨天他摔了,我寻思着去医院看看他,结果呢?没见着人,他经纪人说他已经回家休养了。我看他那么重的伤,当是骗我呢,就在医院呆了一会,偷听到了,医生都没说让他走,他那伤是要住院的,就偷偷给溜回家了。” 桐艳姐得了结论:“要我看,沈臣达可能是金屋藏娇了。” 这些话听得落晨虚汗都冒出来了,声音有些发颤,不敢多说,应了声。 桐艳姐特别能说,上车后嘴就没停下来过:“沈臣达火了之后,外面多少台请沈臣达去做综艺,都给推了。唯独接了咱们薯片台的《混乱作战》和樱桃台的《随心生活》。” 桐艳姐兴奋地搓搓手:“还是《随心生活》我们节目组,眼睛够刁的,嘴巴能说的,有点本事,还能请来沈臣达,应该没少花钱。这次,要挖就挖沈臣达,先把他家挖个干净。这样,才对得起台里花得钱。” 《随心生活》导演坐在后排应了声:“桐艳,你可别夸我们《随心生活》,没你想得那么厉害,当初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了一嘴,没想到沈臣达就答应了。” 桐艳姐把聊天目标转向导演,两人聊天baba…… 杜落晨偷偷摸出手机给沈臣达发了个讯息。 【小落:你要住院的人还跑回家?】 【臣达:你们什么时候到?】 【小落:你得等下午。】 “落晨。”桐艳姐突然cue落晨,她马上将手机按掉,屏幕的光灭了。 桐艳姐:“你说臣达演技那么好,那么多代表作,为什么会突然开始接触综艺?” 因为他想公开恋情。 杜落晨口是心非道:“他可能想多尝试吧。” 桐艳姐说:“臣达没点眼力见,怎么能一个人赢太多次呢,还得我死皮赖脸地掰回来。” 落晨应了声。 桐艳姐还在不停聊着沈臣达,杜落晨思绪万千。 —— 到了第一家男明星家,全欧式装潢,十分华丽,大理石为底,灯一打开,整个房间亮了眼,宽敞大方,房子很大,房间很多,绕来绕去的走着,脑子有些昏昏的。 单单介绍房间功能,花费了大量时间,介绍各式装饰物品,个个有来头。 杜落晨和安桐艳二人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说了段客气的话,便离开前往下一家。 上了车,桐艳姐:“落晨,你说臣达家会不会也像这样欧式华丽风?” 杜落晨随意应着:“不会吧。” 桐艳姐追问:“为什么?” 因为我住过。 杜落晨思考了下,说:“感觉沈臣达这个人不喜欢太华丽炫目。” 桐艳姐认真说道:“那我和你的感觉还真不一样,我觉得沈臣达那么耀眼的人,就该配上华丽精致的东西。” 杜落晨低头垂眉,悠悠轻吐了口气。 是啊,他那么耀眼的人该配上华丽精致的东西。 第二个女明星家,简约风格,干净的白墙,些许绿植点缀,一只圆润的橘猫乱窜,跳上跳下,房间第一眼看见就给人很干净整洁的舒适感。 女明星穿着文艺复古风的面麻裙,杜落晨问了句是否有断舍离的习惯。 果不其然,怪不得房子里看上去简单许多。 上了车,桐艳姐:“落晨,你是不是觉得臣达家会像这种简约风?” 杜落晨:“是啊。” 桐艳姐兴奋:“要不我们打个赌吧,我赌是华丽风,你赌是简约风。” 这不是妥妥赢吗?占桐艳姐便宜? 杜落晨瞄了眼摄影机没在录像:“我不赌,一会就能看见了。” 安桐艳没有强求:“那好吧。” 第三家女明星家,书香气息,木制家具,竹藤椅,书籍满满当当铺了整面书架墙,大量的绿植环绕,偶尔还有蝴蝶飞舞停留在烟台的植物之上,空气中是满满花的清香。 上了车,杜落晨先开了口:“桐艳姐,臣达家不会是这样的。” 桐艳姐和她击掌,达成共识。 已然下午三点了,前往最后一家,怀揣深度好奇沈臣达的家。 杜落晨隐隐有点紧张。 门铃声响没到几秒,门就开了,严重怀疑沈臣达就守在门前。 沈臣达招呼着众人。 杜落晨握手道:“你好,臣达哥。” 沈臣达称呼一时半会适应不了:“你好,小落……晨姐,又见面了。” 杜落晨轻轻捏了他的手提醒:“叫我落晨就好。” “好的,小落。” “……” 桐艳姐疑惑:???占我们家落晨便宜。 桐艳姐半开玩笑道:“你是哪只耳朵不好使?” 进了房,窗帘已经拉过去了,房子之中的灯光全开了起来,瓷砖面反光之下,房内亮堂且宽敞。 屋内简约灰白风格,装潢性|冷淡风格,简约大方,干净通亮。 桐艳姐环顾四周,评价道:“你这身价,住这个房子,是不是有一点点‘屈才’了。” 杜落晨随在桐艳姐后边。 沈臣达与杜落晨并肩走着,由于摄影机在后面跟随拍摄,偷偷看了眼她:“娶个媳妇,生个孩子,绰绰有余。” 杜落晨见他说话明目张胆,瞪他一眼。 桐艳姐突然转头,杜落晨一下收回了目光。 桐艳姐看着落晨没觉得什么不对:“后悔吗?后悔刚刚没和我打赌吗?” 沈臣达问:“赌什么?” 桐艳姐:“刚刚在车上本想打个赌,我赌你家是华丽,落晨赌你家简约的。结果落晨不赌。” 沈臣达低声笑了,看着杜落晨是很赤|裸的宠溺目光。 小落不爱占别人便宜。 杜落晨又狠狠剜了一眼提醒。 桐艳姐翻这桌上的小装饰品,看完随手放下了。 杜落晨装做稀奇的模样,左右看着环境。 沈臣达伸手矫正刚刚桐艳姐放装饰品的位置,移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才答应小落,这个家她出去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 安桐艳疑惑一问:“你有强迫症?” 安桐艳看见不远处杜落晨也拿起一个小玩意稀奇地看,喊着:“落晨,别动他家东西,他有强迫症。” 杜落晨:???臣达有强迫症,我怎么不知道? 杜落晨与沈臣达面面相觑,乖乖地将物品放下,还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推了点,回到原来的位置。 沈臣达看她乖乖物归原处的模样笑了,语气温和:“没强迫症,小落可以随便动。” 杜落晨听到他的话吃瘪。 没必要点出小落…… 桐艳姐拐进了房间,杜落晨手心有点冒汗,害怕还有物品遗漏,像是被人偷偷看了私人空间的紧张。 桐艳姐简单扫一遍,没发现什么异样,又拐进更衣室了:“可以看你的衣柜吗?” 沈臣达倚靠在门框边上,挑眉伸手请。 桐艳姐惊呼:“哇,你这么大个衣柜就装这么点衣服。” 沈臣达耸了耸肩。 没办法,女朋友走了,清空了衣柜一半的空间。 桐艳姐拿下一件衣服:“我觉得这件西服挺适合林华哥的。” 安桐艳:“落晨,你觉得哪件衣服适合谢棋?” 杜落晨突然感觉背后一道尖锐的目光,背后冷汗都冒出来了,弱弱地问上一句:“能把这当服装店吗?” 沈臣达越过她身边,走到衣柜前随手拿了件运动风的衣服下来:“这件挺适合。对吧,小落。” 杜落晨顺着话说:“是,谢棋平常练舞,活动得开的衣服会合适一点。” 杜落晨先走出了更衣室,抬手撩头发,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掉落下来。 她看着那晶莹闪亮的小东西滚进了床底。 桐艳姐缓缓俯身:“落晨,你耳环掉了。” 目光和臣达撞上! 突然记起!那些照片相框!没有收拾掉! 全部!都在床底下! 第 7 章 是不是你推的沈臣达?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笔趣阁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 8 章 因为我潜了小落呗。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笔趣阁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 9 章 不算啃老,啃哥。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笔趣阁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 10 章 小落,别怕。 丁雪朝找好了房子,回川禾小区拿行李,被沈臣达神神秘秘地叫到浴室,往手里塞了个东西,一看是一只耳环。 丁雪朝嫌弃地拿起耳环,耳环在浴室的灯光下闪耀:“哥,没想到这么久没见,你变抠了,哪有人送礼物只送单边耳环的。” 她调侃道:“另一只等什么时候送,情人节?” 沈臣达解释着:“这是小落落下的耳环。” 他想是好久没送小落礼物了。 丁雪朝将耳环包好放入包中,低头抱拳,脚步向后撤:“如果没有其他吩咐,小人先行告退。” 沈臣达温声嘱咐:“照顾好小落。” 丁雪朝:…… 丁雪朝笑了:“哥,我认识小落时间可比你长啊。” 不仅认识的时间比沈臣达长,要说她们俩这段姻缘还能算是她一手牵起来的。 —— 那只耳环交到杜落晨手上的时候,她很是惊讶:“臣达他是怎么拿的耳环?” 丁雪朝一时语塞:“就……用手拿的。” 杜落晨惊呼:“不能用手拿!” 丁雪朝懵懵说:“……你们公众人物的规矩真多……” 她见丁雪朝不理解,就给沈臣达发了讯息。 【小落:你是怎么拿的耳环?】 沈臣达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因为拍摄过程中,当时两人一同匍匐在床底找耳环。 杜落晨着急出床底,假装把耳环捡起来了。 如果沈臣达再贸然特地去捡那掉落在床下的耳环,就会被误以为两人当时在床下找耳环的时候,其实已经找到了,是杜落晨特地把耳环留在臣达家床下的。 不仅杜落晨说谎石锤,还颇有暧昧暗示的味道。 【臣达:扔了本书下去,夹在书里面偷偷捡起来。】 杜落晨松了口气,拍了拍丁雪朝的肩膀:“还是你哥比较聪明。” 丁雪朝一头雾水:“小落,你重色轻友,见色忘义。” —— 出租屋在惠达区,两室一厅,采光良好,通风透气,把大大小小的行李收整进房间,给出租屋添了许多生活气息。 两人收拾好出租屋,已经筋疲力尽,卸下身上多余的力气,疲惫地躺在床上。 丁雪朝灵机一动:“我们打个赌吧,赌我哥来这里的时候,我哥要单独一间房,如果你和我哥一间房你就输了,怎么样?” 丁雪朝:“决定权在你,我稍微吃点亏,赌注期约一个月。” 杜落晨:“赌什么?” 丁雪朝:“一个月房费。” 杜落晨原是在出租房平台看过这个小区的出租价格,贵得吓人。没想到和雪朝平摊一下,价格还算便宜。 她击掌为誓:“成交。” 丁雪朝转头把赌约发给了沈臣达,无论输赢,对丁雪朝百利无一害,赢了,得到一个月出租费,输了,夜里不用吃狗粮。 【哥: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雪朝:小落表示很赞同。】 杜落晨打赌只是贪个好玩,沈臣达却成了赌约。 —— 杜落晨拿到新一期的《混乱作战》嘉宾名单时,看见沈臣达的名字,立刻打了个电话询问方轩。 方轩给出的原因是:当时沈臣达半途退场,使得许多观众不满,正好沈臣达录制的综艺《随心生活》是樱桃台节目,邀请他来,《混乱作战》与《随心生活》也能起到一定互相推广作用。 杜落晨明白了,薯片台想抱樱桃台大腿,要先奉承。 方轩笑道:“桐艳姐这次可立了大功,沈臣达头伤这个事,给我们台惹了不少骂名,多亏了桐艳姐把沈臣达请来。沈臣达又愿意来参加《混乱作战》节目录制,那些质疑就不攻自破了。” “对了,《舞》晋级赛录制调整时间,和下期《混乱作战》录制时间撞上了,下期节目谢棋不来,主持人换成了余宇,正好上会余宇主持挑衅沈臣达也闹出了点风波,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让余宇道个歉。” 沈臣达录制那期《混乱作战》节目播出后,#余宇挑衅#确实也上了热搜,没有#沈臣达受伤#那样引得关注,没一会热度就降下来了。 杜落晨特地去翻了那条热搜评论: “余宇名气不大,口气挺大。” “这余宇是什么东西,没演技还敢挑衅我们家哥哥,哥哥是实力派!” “拍不拍又不是你个小演员说的算!” “余宇这哪里是挑衅沈臣达,明明就是挑衅整个《少年,请你不要哭》剧组。” …… 杜落晨一看评论有点心疼余宇。 突然看见一个配图的评论,‘沈臣达听到余宇那句话黑脸’,沈臣达凑近桐艳姐递来的麦克风,微微俯身,冷峻的面容,眉头微蹙,沉着脸。 杜落晨了解沈臣达当时确实是生气了,只不过不是为了余宇那一句话,而是因为安桐艳有意撮合谢棋和杜落晨的举动。 沈臣达那张照片是好看,他化了点淡妆,原先浓密的杂眉,顺着眉形化成了正气英武的剑眉,垂眼能看见他眼中隐蔽的怒气。 丁雪朝瞥到杜落晨手机屏幕上是沈臣达的照片,叹了口气,这两人就是不呆在一块,都能吃到狗粮。 这次《混乱作战》和《随心生活》一起录制,说起来《混乱作战》的后台活动,也全然暴露在摄影机之下。 她想起臣达那副没个正经的模样,借着击掌还握了手,担忧的心更浓了。 给臣达发了个讯息: 【小落:下期《混乱作战》录制一定不要乱来,后台也是有节目组跟拍的。】 【臣达:放心。】 杜落晨哪里放心得下,放下手机,看着雪朝下颚线勾着轮廓分明的精致面容,看电视戳中笑点,笑得一颤一颤地抖,悠悠地叹了口气:“你和你哥很像。” 丁雪朝懵懵地看她皱眉一脸忧愁的模样。 丁雪朝无辜:“……你想到我哥什么缺点?还和我挂上了钩。” 杜落晨由于她一语言中,被逗笑了。 这一对兄妹活宝。 —— 杜落晨住的地方离台近了,就到得更早了,到达后台的时候,化妆师还没到。 一个身影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听见脚步声转过了头,温和的声音:“落晨,你今天来得好早。” 杜落晨放下包:“林华哥,你不是更早嘛。” 林华睡眼惺忪:“刚结束了个主持节目就跑下来了。” 杜落晨调侃:“奶粉钱不好赚。” 林华家中已有个四岁的儿子,林华哥老婆也是薯片台的主持人,她们原先同主持一个节目,惊险闯关类节目。 据林华哥所说,当时主持人身先士卒闯了一关,身心俱疲,高空之上摇摇欲坠,那时搭档拉了他一把,他就将自己下半生幸福都送出去了。 林华哥至今谈起老婆,还是目光带笑,一副骄傲自豪的模样。 当年林华风头正盛时,结婚生子都伴随着热搜和网友的祝福,随着人气的上涨,不可避免的工作量也随之增大了,工作连轴转。 杜落晨见林华哥眼下的疲倦:“林华哥,你先休息会吧。等差不多人到齐了,我叫你。” 林华哥点了头,拿了层布盖在眼睛上,不一会呼吸渐渐平稳。 杜落晨是羡慕林华哥的,羡慕他的主持能力,工作量,人气,还有美满的家庭。 在杜落晨看来他就是榜样。 杜落晨拿着资料手卡熟悉这一期《混乱作战》流程,化妆老师和安桐艳一起到的,杜落晨没想到安桐艳足足比平常早到了半个小时。 桐艳姐一到,招呼都不打,便立刻冲进了更衣间,换了身鬼怪的衣服出来。 头戴面具,杂草般的白发散乱掩盖,鲜红的液体挂在干枯的脸上,半面是血肉模糊,脸上狰狞的神情,一声破布缝补的衣服。 安桐艳见了林华在休息。 她轻声嘱咐杜落晨:“一会沈臣达来了,把他带到这个房间。” 杜落晨看着角落那个阴暗隐蔽的房间,才想拒绝,安桐艳不容分说地跑进房间,将门关上了。 那一身装备,单在灯光之下就觉得恐怖极了,何况是从黑暗之中冲出来。 她看着那个角落的房间,思考着。 由她去带过去的话,沈臣达会误会着急且隐晦的事。 嬉笑谈话声和人群脚步声渐渐大了,林华没眯一会,摘下了眼睛上那层布,揉着眼睛:“应该是《随心生活》跟拍和臣达来了。” 杜落晨看了下时间,好早,今天大家都来得出乎意料的早。 她想将桐艳姐的任务交给林华哥。 林华起身,往洗手间走去:“我先去洗把脸。” 又让杜落晨把话咽回了肚子。 只好硬着脸皮上了。 杜落晨想着安桐艳的嘱咐,心头顶着个压力,有些紧张,手心冒汗。 后台的门开了,还是要面对的。 沈臣达由于本次并非神秘嘉宾,先到后台打招呼。他后面跟着一大帮《随心生活》跟拍人员,杜落晨握手举躬:“臣达哥好。” 沈臣达手轻轻握着,目光柔和:“小落,好久不见。” 她的手轻轻捏着,给予暗示,松了手之后,又接连朝《随心生活》工作人员鞠躬。 她的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臣达哥,麻烦跟我过来一下。” 心中不断念叨着,捏了手,他应该能察觉到不同,懂暗示吧。 沈臣达转头和《随心生活》的工作组说了声:“你们先休息一下吧,别拍了。我和小落去一下。” 杜落晨咬着牙,他没懂! 她的脸上堆着笑:“没关系,一起过来吧。” 她领着沈臣达走,仔细想了一下,沈臣达的胆量是不错的,有摄影机拍摄录像,还是别让他在摄影机面前太失态比较好。 杜落晨便拉起他的手腕向前走。 那扇门随着手悠悠地开了,其中安静且昏暗,目光仔细往里面看去不过是些堆放道具的房间,光线过于昏暗,看不清其中物品的杂乱。 沈臣达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杜落晨的身上,那黑暗的房屋内传来一声惊声尖叫,一个黑影猛地从其中冲了出来,手腕上的手劲骤然紧了。 杜落晨是做足了桐艳姐躲在里面的心理准备,但还是在她穿着恐怖鬼怪衣服,冲出来的一刹那,心跟着紧了一下。 随着后台的喊叫声此起彼伏,杜落晨被劲力一带,撞进了厚实的怀抱之中。 沈臣达双臂用劲之大,使她感觉疼痛,低沉而紧张的声线在耳畔:“小落,别怕。” 第 11 章 只要小落好好的。 杜落晨立刻推着沈臣达,怎么推都推不掉,便柔柔地叫了一声:“疼。” 沈臣达才缓缓松了手劲,低头看杜落晨,目光流转紧张害怕,手掌即将触及杜落晨脸颊之时,被她打掉。 杜落晨责怪且冷漠的目光,让沈臣达也渐渐恢复到状态。 她很紧张。 也不知道刚刚《随心生活》的录像团队的尖叫声是否有将沈臣达那一句关心的话盖过去。 《随心生活》摄影团队聊着天。 “刚刚你拍到没有,我刚刚被吓得手抖得不行。” “拍到了,不过我叫得好大声。” 安桐艳的脸上还带着瘆人的面具,看着还是有些害怕。 她大笑道:“想吓沈臣达来着,你们反倒被吓到了,不顶用。” 摄影老师打趣:“桐艳姐,你这下回得先和我们《随心生活》节目组通个话,我们《随心生活》录制的时清闲悠哉的生活,我们都录惯了闲适,你这一吓,摄影机都差点摔了。” 安桐艳吐了舌头,俏皮可爱:“这不是突然的决定嘛。” 她摘下面具,开玩笑地拍了下沈臣达的肩:“沈臣达,可以啊,挺有绅士风度。” 杜落晨点头认可,没让人起疑就好。 安桐艳眼神示意:“落晨可是知情者,恶作剧助攻哦。你还护着她?” 沈臣达帮着杜落晨说话:“挺有意思的。” 桐艳姐语气中带了点责怪:“落晨,你引导人不能这样,人一来你就拉过来。你得先和臣达聊会天,然后叫他去这个屋子里面帮忙找点东西出来,这样会自然一点。” 杜落晨当然知道如何自然地引导沈臣达走向这个杂物间,可是她不想,举动是越直接越好,让他看出端倪。 安桐艳:“下回你来扮鬼,我来引导。” 杜落晨点头同意。 林华哥站在远处,头发丝还垂落水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 沈臣达凭借个人休息室没什么好录制的理由。没回个人休息室,留在后台。 嘉宾都到了,余宇还没到,方轩很焦心,疯狂打电话催促,主持人谢棋的交接工作还没安排妥当,注意事项都还没强调。 余宇在节目播出前二十分钟赶到了,杜落晨、安桐艳、林华围着他,左一句右一句地嘱咐着节目流程和注意事项,表达明确语言简短,三人的迅速且紧张地表述完整套流程。 余宇慵懒地靠着,打了个哈欠,目光左右瞥着,懒散的态度。 杜落晨小声提醒:“余宇,臣达身边有《随心生活》的拍摄团队,多少做个样子。” 在和余宇沟通过节目流程之后,林华哥又将桐艳姐和杜落晨叫到一旁,将谢棋的主持part分给二人,以备不时之需。 时间过于紧张,杜落晨在手卡上密密麻麻地写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字,拿起来读了一遍,确定上面的字全部认得出,才放心。 余宇笑了:“我都记下来了,你们不用太紧张。” 看他的模样确实风轻云淡,坦然自若,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记下来了。 杜落晨拉起他的手:“我们再排一遍开场舞。” 开场舞,由杜落晨和余宇打头,一段简单的贴身舞蹈。随着音乐到中段高潮,是安桐艳和沈臣达一段舞蹈,音乐结尾林华走出,全体共同一段舞蹈。 之后,请出节目邀请嘉宾一段舞蹈。 余宇和杜落晨的这个舞蹈,比较照顾余宇,大部分动作都在杜落晨身上。 手缓缓从余宇左肩滑到右肩,倒退走远,缓缓坐下,一勾手指,余宇走近,将杜落晨拉起。 杜落晨绕着余宇转圈转圈转圈,最后勾着余宇脖子,躺在他怀中。舞蹈设定,余宇全程目光在杜落晨身上,被其吸引。 安桐艳看着两人排练舞蹈,询问:“臣达,要不我们也排一下?” 沈臣达的目光完全在她们舞蹈上:“不要。” 杜落晨绕着余宇转圈转圈,鞋跟太高,左脚绊了下右脚,重心不平衡,猛地勾着余宇的脖颈。 好在余宇手快接住了杜落晨,却冲击太大,颠了一下,连忙抓了一下,将手劲收紧,险些将杜落晨摔下去。 沈臣达跟着紧张,站了起来。 杜落晨害怕,手也用了劲,拉近距离,回眸过来,两人凑得很近,四目相对。 沈臣达数落:“小落那么轻,你都接不稳。” 余宇将杜落晨扶了起来,这话直接让他脸冷了。 “没事。”杜落晨这一句也不知道是对余宇说的,还是对沈臣达说的,“是我刚刚脚绊了一下。” 杜落晨回瞪了眼沈臣达,‘那么轻’是危险词汇,怎么会知道体重。 今天和沈臣达频频接触,甚至言语关心,行为密切,言行屡屡出格,都是进了摄影机里面的,使得杜落晨更加担忧了。 他应当更加小心一点才是,两人是刚认识!刚认识的状态!帮腔保护的事情大可不必。 杜落晨恨不得把沈臣达的嘴封上,在两人之中建起一座无形的高墙,在自己的额头上刻着,我们不熟!处处提醒他。 音乐响起,开场舞,杜落晨特地留意了脚下脚步,拍子慢了不要紧,别再摔了,躺在余宇怀中时,不将全身托在余宇手臂上,小腿使劲,过于用力微微有些颤抖。 谁知余宇一手抽出,反扣她腰部,将杜落晨支撑力量顷刻卸下,倒在余宇怀中。 余宇低头,凑在杜落晨耳边:“信不过我?” 她轻声回应:“没有。” 舞蹈结束,嘉宾入场,林华哥询问过沈臣达头部伤情,余宇道歉两事匆匆结束,进入本期《混乱作战》。 主持出乎意料地顺利,余宇地表现给人惊喜,他真的将所有的嘱咐牢记于心,接梗聊天都十分自然,虽然还带着第一次主持的青涩,但明眼人都看出来他在此次主持下了功夫。 由于本期嘉宾人数少,此前也都来过《混乱作战》,所以自我介绍也十分简短迅速。 很快就进入了游戏环节《抢占美食》组队游戏:安桐艳和沈臣达一队,杜落晨和余宇一队,其他嘉宾各自组队。 游戏为体力争夺,音乐开始,男生背着女生率先抢占圆盘高地位置,高地抹了许多肥皂沫,十分湿滑。 音乐结束,高地之上用一根细线垂着一小美食,女生负责抢吃食物,不能动手,率先吃到美食的队伍记一分,提前赢得三分的队伍获胜。 余宇检查鞋带,轻声告诫:“你可别拖我后腿,我是要赢的人。” 杜落晨点头应下了,上了余宇的背。 余宇起身颠了两下,她害怕一下楼住余宇的脖子。 “抓紧了。”余宇目不斜视,眼中只有胜利。 杜落晨瞥了一眼沈臣达,他眯眯眼看余宇,带着不满,然后目光转向杜落晨,目光撞上,淡淡地笑了。 杜落晨低了头,仿佛是在对余宇说:“加油。” 一声令响,沈臣达迅速迈开了腿,提前抢占了圆盘中心有利位置,但凡有想冲上来的队伍,他都毫无留情,赶了下去。 肥皂沫湿滑,脚底容易打滑,虽然游戏场地处处都是海绵垫,就连圆盘高地都是海绵垫制成,但是如果摔倒,疼痛还是难免的,女生处于高处,摔下来更是疼痛。 余宇不紧不慢,在圆盘下面,等着音乐时间过了一段,才开始有了动作,蓄力冲上,抢占沈臣达的圆盘中心位置。 余宇冲上,斜坡处脚底打滑,险些栽跟头。 沈臣达腾了只手大力一带,扶稳余宇。 余宇轻骂了一声:“靠。”好在声音小,没录进麦里。 杜落晨俯在余宇耳边轻声提醒:“你身上还有麦呢。” 音乐结束,安桐艳顺利吃到食物,却因高地上沈臣达腾出手,没有背好安桐艳,导致她的脚着地,取消成绩。 安桐艳一副可惜的表情,沈臣达心情倒没有受取消成绩的影响。 杜落晨看他那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余宇自尊心强,沈臣达的帮扶落到余宇的眼中已经成了挑衅,很是气愤,杜落晨这一声笑好巧不巧滑进了他耳中:“你也笑我?” 杜落晨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余宇,我太重了。” 余宇又颠了两下,他的声音微微大了些,录进了麦克风:“你看不起我?” 台上蹙了眉,台下也引起一阵小骚动。 杜落晨:“……” 杜落晨在主持界的风评差,这话在一出,估计热搜位是妥了。 林华哥走来轻声问了声:“怎么了?” 沈臣达关了麦克风,关切上前问道:“要不换组吧,小落和我一队。” 他是有私心的,那处圆盘高台摔下来疼,小落,还是要自己护在身边才安心。 换人不就几乎是坐实了杜落晨瞧不起余宇。 杜落晨身子向下一沉,依旧搂着余宇:“用不着,我信余宇,肯定能赢。” 林华哥一改和善的语气,严肃道:“余宇,别乱说话。” 余宇道歉:“对不起。” 杜落晨温和道:“没事。” 余宇在这段对话后,人便像是蔫了一般,小心翼翼护着杜落晨,但凡脚底打滑,就先护着她,不敢去争抢,导致一分没拿,排名垫底。 这个反应深得沈臣达的心,要是小落是他背的,他才不要名次,只要小落好好的。 杜落晨安慰道:“余宇,放心玩吧。你现在这反应反倒证实了我看不起你呢。你好好玩,肯定能争个第一的。” 余宇点头,眼中坚定的胜利信念又回来了,音乐一响,便卯足了劲往圆盘高地冲去,余宇和其他嘉宾碰撞冲推,无所顾及地玩乐起来,两人栽了不少跟头。 沈臣达定定站在下来看着,没有丝毫争夺圆台高地的心。 安桐艳问:“你不冲吗?” 沈臣达神色平静地看着她们争抢:“给他们点机会。” 安桐艳笑道:“好狂啊。” 音乐到后面越来越激烈,余宇由跌了一跤,杜落晨从斜坡上滚了下来,头磕了一下海绵垫,脑瓜子懵懵的。 余宇喊叫:“落晨,快上来。” 杜落晨甩了下头,将眩晕甩走,余宇半蹲,一切准备就绪,她冲刺猛地一扑跳上余宇的背。 余宇大跨步上了圆台高地,高处之上只有他们一队。 她语气中兴奋不减:“要赢了。” 音乐一停,空中吊着个线立刻下落一个乌黑的小东西,巧克力。 杜落晨见了拿乌黑的食物愣了一下。 沈臣达瞳孔一缩,背着安桐艳往圆台高地冲去:“不可以。” 为时已晚,杜落晨已将那个黑漆漆的生巧咬下。 第 12 章 心态爆炸。 那一句阻止,大家只当是沈臣达获胜心切。 杜落晨和余宇击掌庆祝。 大家又回到了起点,林华哥宣布各队票数。 沈臣达站在余宇身边,心疼轻声:“小落,吐出来吧。” 杜落晨有意躲避他的目光,可躲不过他温柔的语气,落在心间:“不用了,一小块没事。” 安桐艳关心询问:“怎么了?” 沈臣达说:“小落对巧克力过敏。” 余宇吃惊:“你对巧克力过敏!?” 杜落晨轻声应着。 沈臣达语气中带着卑微的恳求:“小落,别逞强了,吐出来吧。” 巧克力残留在喉管的味道黏甜,杜落晨忍着:“就一小块,没事的。” 余宇的语气很冰冷:“落晨,吐出来吧,别搞坏了身体,影响我们队的获胜。” 沈臣达怒目呵斥:“小落都这么难受了,你还想着获胜。” “好。”杜落晨同意了。 她不想看这两人吵架,急忙答应下。何况,余宇说的在理。 沈臣达将安桐艳放下,腾出只手凑到她嘴边。 杜落晨示意:“我口袋里有纸巾。” 沈臣达着急:“别说话了,直接吐。” 她将含在舌尖,已然成为薄薄一片的巧克力吐在沈臣达的手掌心。 余宇关心:“落晨,要不要喝点水?” 她轻描淡写道:“不用,一小块巧克力而已,瞧把你们紧张的。” 沈臣达紧蹙眉头,话音绵长缱绻:“小落。” 杜落晨曾因食用了大量巧克力,全身起了大大小小的红疹子,在医院昏迷了两天。 杜落晨始终不敢将目光落在他的眼神中,有些愧疚:“我没事,别紧张兮兮的。” 她从裤袋掏出纸巾,递给沈臣达:“擦一下手吧。” 沈臣达接过了纸巾擦手,叹了口气。 《抢占美食》游戏到最后决胜局,沈臣达玩游戏都不起劲,板着个脸,再没记过一分。 余宇虽然到最后时刻抢占了高地,可是总在食物落下之后,马上关心问一句:“这个你可以吃吗?”就那么一句话的时间,被其他队伍夺走了胜利。 最后,嘉宾提前记得三分,获得游戏胜利。 —— 节目进入中场休息。 杜落晨下场就看见自己位置上摆放着过敏药,也不知道沈臣达什么时候托人买的。 她倒了杯温水,将两个药片混着水吞下。 她将药片摆放在位置最显眼的位置,以便沈臣达确认她吃过药了。 沈臣达由于中场休息又在后台,一下场就被工作人员围着,要签名和合照。签名时,他的目光偶尔会穿过人群看向杜落晨,确认她将药吃下,心才慢慢安定下来。 杜落晨对于余宇的看法在这次录制节目下来,有了很大改观。 他并不是刁钻刻薄的人,是个轻狂认真有实力的少年。 后台,各个工作人员七嘴八舌地聊着天讨论着,嘈杂而热闹的人声。 她出于好奇,摸起手机在搜索框中输入余宇,查看起余宇的个人百度百科,很是厉害,十六岁被名校大学录取,拿了好几次全国大赛,年少成名难免高傲轻狂。 高学历这点倒是和沈臣达很像。 突然一声温柔的叫唤在头顶响起:“落晨。” 余宇正站在杜落晨身后,低头看着那一块亮堂的屏幕,手机屏幕停留在自己的百度百科界面,轻笑:“你偷偷搜我干嘛?” 此话一出,杜落晨心虚偷偷瞥了沈臣达一眼。 寻要签名的工作人员少了,他冷峻的目光无法遮挡。 余宇抓着杜落晨拿手机的手,俯身凑近认真看着:“搜到了什么?” 杜落晨感觉沈臣达的目光是暗暗的刀子,冒出一身虚汗,喉管上下浮动,紧张转移话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余宇侧头,两人脸离得近,不过一拳之遥。 细微的动作被余宇捕捉到了:“你干嘛咽口水,很紧张吗?” 沈臣达拢了眉,眼睛眯起来,那一道眼神似乎更加凛冽。杜落晨想压抑自己的紧张,却结巴了:“没……没有啊。” 余宇笑了:“干嘛一副慌张被抓包的样子,我随你搜,有什么好奇的还能直接来问我,本尊不就在这。” 杜落晨又瞥了眼沈臣达,紧皱的眉没有松开,他的目光已经移至签名上。 杜落晨轻微地深呼吸,调整了紧张的状态:“你找我干嘛?” 余宇说:“哦,刚刚麦克风漏声了,我在台上没好好道歉,现在正式和你道个歉。” 余宇直起身子,往后撤了一步,鞠躬:“落晨,对不起。” 她轻笑:“没事。” 余宇诚恳道:“落晨,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你吃饭吧。” —— 沈臣达面前的粉丝还是述说着对沈臣达的喜爱。 沈臣达一边签名,一边开口:“你也挺对不起我的,为什么没我的份?” 激动嘈杂的人声中,被他轻声忽如其来一句话,顿时安静了下来。 后台安安静静地,没有人听懂沈臣达这句话的意思。 杜落晨咽了口水。 这么吵,他都听得见! 还这么直言不讳的蹭饭? 余宇笑着开口了:“当然,臣达哥要是想,节目结束后,一起来吃饭啊。” 桐艳姐缓解这凝固的气氛,激动道:“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吃饭,什么吃饭,我也要去。” 余宇热情道:“大家一起去吧。” 一阵欢笑,其乐融融的气氛,杜落晨看见沈臣达的眼神依旧低沉。 —— 终于,下半场节目录制结束了。 沈臣达坐主持人一车,原因:熟。 《随心生活》拍摄组让出了原先拍摄使用的小轿车,里面处处是小型摄像头。 沈臣达是司机,安桐艳坐副驾驶座,杜落晨和余宇在后座,林华回家休息了。 沈臣达因不是自己的车,不熟悉车,半天没发动,遭到安桐艳调侃。 突然杜落晨手机铃响了,狭小车内气氛瞬间安静下来,仿佛都在等她接电话。 她抬眼看了下后视镜内沈臣达的眼神,暗暗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喂,谢棋。” 安桐艳暗示起哄,转头过来,一脸兴奋的模样。 谢棋听到这一头起哄的声音:“有人在你身边?” 杜落晨:“有,桐艳姐,臣达哥和余宇都在。” 余宇凑过来想偷听对话,杜落晨从右手换到左手接电话,一手还推着他,摇着头。 谢棋欲言又止:“我听说今天录制发生了点意外。” 杜落晨:你指的是哪个意外? 他猜想大概是桐艳姐偷偷和谢棋说的,节目录制现场余宇漏进麦克风的那一声“你看不起我?” 杜落晨笑道:“没有,还挺顺利的。你今天比赛怎么样?” 谢棋淡淡然:“晋级了。” 杜落晨:“恭喜啊。” 安桐艳催促:“臣达,你怎么不开车啊。” 沈臣达沉了声音:“等一下,现在开出去,我怕发生意外。” 安桐艳问:“什么意外?” 沈臣达目光紧紧盯着后视镜,神色严肃:“心态爆炸。” 安桐艳:??? 余宇:??? 沈臣达死盯着后视镜中杜落晨小心翼翼的模样,两人的视线在后视镜中交会。杜落晨慌张别开了目光。 安桐艳试探道:“要不,我来开。” 沈臣达答应了,下车拉开后座的门。 杜落晨抬头见他,一身西装将身形勾勒,地下车库的光线在他的身后,他站在那昏暗的光线下,脸色阴沉严峻,没等她反应,不由分说地坐了进去。 安桐艳问:“你咋不做副驾驶座。” 沈臣达随便找了个借口,冷冷道:“怕晒。” 安桐艳嘀咕道:“大晚上的,哪来的太阳。” 沈臣达没有回话。 杜落晨在后座被夹在了中间位置,如坐针毡,手机瞬间又从左手唤到右手,被沈臣达听到通话还不如被余宇听到。 安桐艳也寻找了好一会车子发动。 车子还没开启,杜落晨赶忙说:“桐艳姐,我坐副驾驶座帮你看路吧。” 她打了个手势示意余宇让个位置,让自己出去。 余宇懂了,却接了话:“我做副驾驶座吧,你做中间,换位置也怪麻烦的。” 杜落晨:……我就是想逃,你这条路还给我断了。 谢棋那头的电话没断:“落晨,你现在有时间吗?” 杜落晨:“余宇请吃饭,我们现在一起去吃饭,怎么了?” 余宇热情邀请:“谢棋要是录制完节目,一起来啊。” 谢棋听见了余宇的声音,谢绝了。 谢棋沉了声音:“落晨,吃完饭后,有时间吗?” 杜落晨迟疑了一下,婉拒:“那时候应该很晚了,有什么事吗?” 谢棋沉了声音:“我们见一面好吗?” 她偷偷看了沈臣达一眼,街道上灯火阑珊,车灯光影穿梭,车内沈臣达侧颜上亮了又暗,来回流转,千变万化,不变的是他那一张冷峻生气的脸。 车内是安静的,只有杜落晨一人对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她迟疑了一会,车里安静得恐怖。 谢棋不死心,又说了一句:“就一会就好,很快的,你把地址发给我,等你吃完饭,我去找你。” 她依旧婉拒:“太晚了,会不会太麻烦你,要不然改天再说。” 安桐艳起哄:“晚就叫谢棋送你回去呗。” 谢棋听到了桐艳姐的声音:“落晨,我可以送你回去。” 杜落晨见无法推脱,便同意了,掐了电话,坐在低气压身边,手心全是汗。 安桐艳调侃起哄着,说着各种谢棋曾经的故事。 杜落晨偷偷看了沈臣达一眼,他一言不发,目不斜视,车子穿梭在夜晚的街道上,车内的光线移动变化。 明明两只手离得近,却怎么都不能触及。 沈臣达的手悄悄地挪了一寸,一寸接着一寸缓缓挪动。 她察觉到,赶忙缩了手,乍明乍现的车内,前座与后座的气氛格格不了,前座欢乐愉快,后座隐忍躲闪。 沈臣达自嘲笑了。 明明就在身侧,明明就是我的,却一下都碰不得。 第 13 章 我该把她栓在身边,寸步不离。 杜落晨将地址发给谢棋,登上微信,消息如同泉水般涌入,提示音响个不停。 安桐艳调侃:“谢棋这么着急的。” 微信中的几条消息是沈臣达发送的。 节目录制之前。 【臣达:小落,我被《随心生活》节目组留住了,摄影人员收拾整理东西,我还得半个小时才出发。】 还有几条丁雪朝的讯息。 【雪朝:小落,你录完节目了吗?】 【雪朝:小落,你快回来~把我的思念带回来~】 【雪朝: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小落,小落,小落……几条消息充满微信界面。 杜落晨怯怯瞥了眼沈臣达。她一边回复着讯息,一边回应:“不是谢棋发的,别人发的,我录节目之前,把微信关了,没收到。” 这话表面上是回复桐艳姐,实际上在和沈臣达解释。 沈臣达声音很轻:“别人?” 她明显感觉到脸颊上汗滑落的触感和沈臣达的怒意:“朋友丁雪朝。” 杜落晨将地址发给谢棋,回了雪朝的消息,就关掉手机,没敢多看。 表面上其乐融融的晚餐,欢声嬉笑,杜落晨呆着的每一刻都是煎熬。 晚饭过后,大家一同走去门口,寒风一吹,吹进杜落晨单薄的衣裳,她缩了缩肩膀,双臂来回搓着。 沈臣达抬手解下西装领扣,就听见杜落晨制止的声音:“不用。” 余宇和安桐艳一脸疑惑。 安桐艳问:“落晨,你说什么不用?” 杜落晨低头:“没有,没什么。” 谢棋在路灯之下,压着帽子带着黑色口罩,昏黄的灯光下,高挑修长的身材,低头晃着腿,踢去路边的小石子,目光懒散晃荡。 杜落晨试探性问沈臣达:“我过去了?” 安桐艳高兴挥着手:“快去吧,快去吧。” 沈臣达冷着脸不说话。 杜落晨走向谢棋,路灯将人影慢慢拉长,她一点点走远了,向着另一个男人走近,一步一步像刀划过。 我怎么会这么纵容她,不对外公开关系,假装不认识,现在走向别的男人。 我该将她拴在身边,寸步不离。 余宇道:“我们走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安桐艳开玩笑:“臣达,你不一样,你得回家找你的节目组去。” 沈臣达注视着离去的身影没有回话,杜落晨瘦弱单薄的身躯,一阵夜里的寒风仿佛就能将她刮走。 谢棋见人,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就连关心和照顾,都得压抑住。 小落,你好残忍。 沈臣达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随心生活》摄影组帮大家把车都开来了,沈臣达坐上自己的车,绑好安全带,摄影工作人员开了车门。 他拒绝道:“这车里已经有摄像头了,不用路程也跟拍我了,让我一个人开回去。” 摄影人员估计是看他心情低落,也没再勉强,回到工作的面包车中。 他像是脱了水般靠着,猛地目光发狠,红血丝充目,狠打了一下方向盘,紧咬牙根,暗骂一声,隐忍的怒气无处安放,开出了车库,踩尽了油门。 车在光影中流朔,眩目的光彩流转万千。 —— 谢棋的衣服披在杜落晨身上没一会,就被她拿下,婉拒:“不用了,谢棋,我不冷。” 她试探性一问:“谢棋,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棋拿出个小袋子:“你到家后再打开看。” 杜落晨没接,摆了摆手:“我不能收。” 谢棋硬生生抓过她的手塞进去:“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她无奈道:“为什么送我东西?” 谢棋带着口罩,笑得眉眼弯弯:“你忘记啦,我欠你的见面礼。” 杜落晨才来薯片台的时候,作为《混乱作战》的新人,给每位工作人员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东西小巧实惠,林华哥和桐艳姐都客气地给了回礼。 谢棋这个回礼倒真是迟到了很久。 谢棋看了眼表:“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杜落晨拒绝:“不用了,我车就在下面。” 谢棋眯眯眼盯着:“落晨,你为什么总给人一种隔阂感,亲切却又神秘的感觉。这种感觉很能吸引小男生喜欢。” 一谈到情感话题,她就点到为止,点了头:“你知道吗,你给我也是这种感觉,刚开始相处有些距离感,相处久了,人还不赖。” 她又补了一句:“也是很吸引小女孩喜欢的性格,但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这样的暗示够明显吧,应该能懂。 谢棋听了这话,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杜落晨回头看他,他低着头,帽子压过他的目光,许久沉静之后,才低声说:“你这意思是?” 杜落晨:“我很欣赏你,年轻时敢于尝试不同领域,有现在的成绩也是你应得的。不像我,曾经五年的契约加上路行不顺,我已经怕了。” 杜落晨抬了头,不知道那处灯光点亮了她失落的眼:“你该有无限可能。” 像沈臣达一样。 谢棋温声安慰:“落晨,你也是。你原先遭受的一切,都是这个社会亏欠你的。” 两人边走边聊,杜落晨掏出车钥匙按响了车,两人就道别了。 杜落晨坐上了车,立刻掏出手机来看,微信没有沈臣达的消息。 一生气就不发消息,这习惯不好。 大概是在开车吧。 她自我安慰。 她调整座椅靠背,绑好安全带,发动汽车。 这家餐厅离家很近,没开一会就到地下车库了,又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 这个点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杜落晨点开臣达的聊天框,还是停留在录制节目前的几条单项消息上。 她几番犹豫之下,轻描淡写地发了句讯息。 【小落:我到家了,你呢?】 仔细想想有所不妥,要是还在开车怎么办,便撤回了消息。 忐忑的心没有放下,静静地坐在车里,舒缓了下情绪。 应该到家了,会和我说一声吧。 她下了车,一按钥匙,车闪了一下上了锁,叹了口气朝电梯口走去。 已入了深夜,地下车库安静得能听见高跟鞋落地的回响声,光线昏暗,一盏昏暗的灯还坏了,不断闪动晃眼。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心思完全在沈臣达身上,走过那昏暗的通道时,没留意一个狭长的黑影悄然靠近。 忽然,一只大手猛地伸出,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她的嘴,用劲太大,将她直接拖拽走。 任由杜落晨怎么挣扎,就是拉不开那只手,张嘴用力咬了下去,一口血腥气涌入口腔。 那厚实的手掌才松开,大声呼叫着:“救命!”地下车库空荡,这一声喊来回传荡,渐渐空明。 还没来得及逃跑,又被捂住了嘴巴,拽住进了一个狭小昏暗的安全通道。 一声温和且紧张的喊声落入耳中:“小落。” 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让她卸下了力气,放弃挣扎。 杜落晨隐隐有些怒气:“你疯了吗……” 话到一半,沈臣达抢先说出:“要是被拍到怎么办?” 他眼中的失落难以掩盖:“小落,现在每次见我都是这句话。” 杜落晨心头的忧虑不减,叹了口气:“《随心生活》拍摄组呢?” 沈臣达盯着杜落晨双眸,像是要将那一双美目看穿:“我甩开他们了。” 杜落晨质问:“那你到家后怎么解释?” 沈臣达:“我说我迷路了。” ……迷路了!?自家的路迷路? 她生气沈臣达做出这样危险的举动,没好气道:“什么事?” 沈臣达关心:“小落,你今天吃了巧克力,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杜落晨:“吃过药了,应该是没事,不用麻烦去医院了。” 沈臣达一双眼眸垂下,哑着嗓子,温柔缱绻:“小落。” 沈臣达抱着杜落晨,垂着头在她的脖颈,短发搔着她敏感的脖颈,低声言语:“我吃醋了。” 杜落晨动了心,推开了拥抱,抬眸看他,一双眼湿漉漉的,真是委屈极了,心间都软化了。 “我……”视线相撞。 沈臣达指尖掐住她的下巴,吞下了她接下来的言语,舌尖撬开齿关,带着霸道的侵袭,一个强硬的深吻。 她的腿有些发软,步步后退。 沈臣达没有放过她,步步紧逼,直到她的背部贴着墙面,沈臣达大手一捞,扶住她的腰,加深了那个吻,更加猛烈地占有。 杜落晨越吻越发软,手指轻颤,礼物袋没抓稳,掉落了。 那一声响,让沈臣达慢慢离了吻,直了身子,含笑的目光望着杜落晨。 可真软。 真叫人不敢用力疼。 杜落晨去捡那掉落在地上的礼物袋。 沈臣达一眼看出来了,刚刚吃完饭的时候,小落还没有这个袋子。 沈臣达语气冰冷:“那个谢棋给你的?” 杜落晨回应:“是啊。我还没看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盯着礼物袋一挑眉。 杜落晨有些心虚,将礼物袋递过去:“你要看吗?” 这话有点奇怪,伴着一种尴尬的气氛。 他也没客气,接过礼物袋,目光向下看见了,不过是个精美的蝴蝶结小发卡,很少女心的小配饰。 上不了台面,没我送得好。 他伸手将礼物拿出来,别在杜落晨头发之上,帮着整理些许散乱的头发,柔柔地摸着头:“好看,小落带什么都好看。” 他有点得意,谢棋送的礼物,是他轻手给小落带上的。 一道光柱在门口晃荡了一下,一个慌乱的脚步声,呵斥声:“谁在那边!” 小区安保听见了刚刚那一声杜落晨的呐喊求助,匆忙赶来。 杜落晨压着声音,着急推着沈臣达:“你快走,要是被人认出来了,解释不清。” 他懒懒散散,凑上前在杜落晨脸颊上又落了个吻,才离去。 第 14 章 只是因为她是杜落晨,他的小落。 沈臣达往安全通道楼上走去,杜落晨稍微理了下着装,调整发型,出了安全通道面对保安。 保安拿着手电筒匆忙赶来:“小姐,你没事吧。” 杜落晨:“没事,虚惊一场。” 保安手电筒照着杜落晨腰间突兀的红:“你腰上怎么有血?” 沈臣达的手被杜落晨咬破了,又搂着杜落晨的腰,血蹭到她的衣服上。 她编了个理由:“刚被车后面的胶墩子绊了一下,磕着了,留了点血,不要紧的。” 保安离开,嘴里还嘀咕着:“现在年轻人真是奇怪,被绊了下也大喊‘救命’。” 杜落晨转头就给沈臣达发了个讯息。 【小落:你的手回家记得包扎一下。】 杜落晨上楼,钥匙进锁开门,房子里面亮着光。 丁雪朝一脸兴奋八卦道:“小落,今天和我哥一起做节目感觉怎么样?” 杜落晨脱下高跟鞋。 原来是为了八卦等。 她耸了耸肩:“惊险一大堆,你哥差点就把我们关系暴露了。” 丁雪朝:“我哥哪是在乎曝光恋情的人。我看啊,他是想公开,想保护你,也就是纵着你那点要求,忍下来的。” 这些杜落晨全知道,因为公开这事两人都生过不少气。 丁雪朝见她回来,慵懒地摆了摆手,往里屋走去。 杜落晨也回屋冲了个澡,出来看见消息。 【臣达:到家了,手好疼。小落,我没法翻剧本了。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还能帮我翻剧本。】 【小落:我们理一理我被谁赶出来的?】 【臣达:女主人可以不走。】 【小落:包扎了吗?】 沈臣达发了一张包扎成一个拳击套的照片。 【小落:我咬一口,就咬得这么严重,怎么整只手都给包上了。】 沈臣达一只手打字特别慢,消息发送也慢。 【臣达:你不在,我一只手包不上。】 【小落:好好包扎,一个人包不了,就叫摄影人员帮你包一下,别像上次摔了头一样。】 【臣达:小落,要是被工作人员看到了咬痕,我要怎么解释?我吃醋了,所以偷偷去见了女朋友,被女朋友咬的?】 【小落:……仔细一看,你包扎得还挺顺眼的。】 —— 杜落晨想着丁雪朝那句话——我哥哪是在乎曝光恋情的人,他是想公开,想保护你,也就纵着你那点要求,忍下来的。 她想得深了,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怎么折腾都睡不着,眼看着天慢慢要亮起来了,干脆不睡了,一骨碌爬起来做早餐。 又是和面,又是包馅,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掀开蒸笼盖,一阵白色氤氲翻涌而出。开始豆浆机,豆浆机声音咕噜作响。 丁雪朝开门了,一身正装走了出来。 她高马尾英气十足,淡淡的妆容显得脸色红润,白衬衫揭开了个扣子,露出纤瘦的脖颈,一截轮廓分明的锁骨线条。 她的右手随意挎着酒红色西装外套,紧身半身裙勾勒形体,身材丰满凹凸有致。 杜落晨打量了她这一身:“再等一会,豆浆马上就好了。” 丁雪朝看着满桌各式各样的早晨,惊叹:“小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贤惠?” 她塞了个包子到嘴里,腮帮子圆鼓鼓地咬着包子,声音含糊道:“我面试后,要去我哥那边一趟,你有什么吩咐吗?” 杜落晨不解问:“现在他家都是摄影机,你过去干嘛?” 她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我哥叫我去的。” 丁雪朝又不是杜落晨,沈臣达妹妹的关系完全可以公开。 杜落晨嘱咐强调了几声隐恋,没多想就随她去了:“你带点包子给他吧。他手受伤了,你帮他重新包扎一下。” 丁雪朝无奈吐槽:“你俩怎么不是手伤就是腰伤。” 杜落晨解释:“我腰没伤,蹭了他的血而已。” “哦……”她一声长吁,令人浮想联翩。 —— 丁雪朝出门找工作,杜落晨便回屋去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开始看书《沟通技巧》,看了好一会,她日常就是闲适的生活。 原在川禾小区,一个人过得平平淡淡,沈臣达回A城的话,时常让杜落晨坐在他的腿上。 沈臣达看着剧本,杜落晨看着主持类的书籍。 无风浪的生活,她时常回到L城看望年迈的父母。 日照影斜,落幕时分。 丁雪朝回到出租屋,兴奋道:“庆祝我吧,我再也不是无业人士了。” 杜落晨庆祝:“恭喜恭喜。” 丁雪朝好奇:“小落你一直呆在家里吗?除了《混乱作战》,你没其他工作吗?” 她回答很随意:“对啊。” 丁雪朝拍了杜落晨的肩:“不像你啊,为什么不主动出击?” 杜落晨抬眼看着窗外即将落幕的霞光,眼中没有一丝光彩:“原先我清清白白的,有资本可以主动出击。现在有黑料,大家都避之不及,谁愿意要我呀。” 丁雪朝惋惜:“你总被黑料困住,我今天上微博,看你粉丝挺多的。” 她淡淡地笑了:“自从上了《混乱作战》后,粉丝多了一些,不过比起你哥天壤之别。” 丁雪朝撅了嘴:“《混乱作战》就是你的资本啊,你这不是慢慢起来了嘛。别和我哥比啊,等你们俩这粉丝差距消失了,我估计这辈子都喝不到你俩喜酒了。” 丁雪朝:“小落,做自己就好了,你明知道那个黑料,有恶意诽谤的成分,何必在意呢?” 她低头叹气,语气有点失落:“公众人物谁不在意黑料啊。” 丁雪朝动情至深:“小落,去试一试吧。原先你站在舞台之上自信光彩的模样,才是我认识的杜落晨。” 她迟疑许久,丁雪朝一直等待,直到她那黯淡的眼睛之中闪出了光彩,像是窗外的残霞落入眼中,坚定沉着一句:“好。” 杜落晨,十六岁开始舞台主持,不畏惧目光和镜头,灵动而自信。 十八岁年华正式进入大屏幕前,话筒越发沉重,肩上担子沉了,便成了更加自信骄傲的资本。 二十三岁,顶着舆论压力依旧能接下著名薯片台的《混乱作战》签约。 现如今不过二十四岁,就依旧能在灯光之下,重获昔日傲人的风采。 —— 丁雪朝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涌动的热血劲。 沈臣达语气冰冷:“丁雪朝,你是不是有点慢了?” 丁雪朝还没说话,杜落晨先问了:“臣达吗?” 她立刻将电话递给杜落晨:“对啊,给你快帮我解释一下。” 杜落晨拿着电话有点懵,缓缓把电话贴上耳朵,柔声唤道:“臣达。” 电话那头是沉默。 她解释道:“那个,雪朝她刚面试回来,现在就要过去了。” 沈臣达语气瞬间柔和,一声轻笑:“叫雪朝快点吧,晚了一个人回去也危险。” 杜落晨没有多聊,匆忙断了电话:“好。” 她把早上做的包子和一些医用类药品收拾好,交给丁雪朝。 包子在早餐盒中颠簸了一路,直到一双手拨开袋子,重见了光明,一道视线落在包子之上。 沈臣达疑惑:“包子?” 丁雪朝一挑眉,拿起一个分给摄影大哥,一个直接送到臣达嘴里,疯狂推销:“超好吃。” 摄影大哥咬了一口,包子上面还有生干的面粉。 好吃? 沈臣达从嘴里拿出一个鸡蛋壳,吐槽:“你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可不是我做的,是小……早餐店买来的爱心早餐。” 沈臣达懂了,她的延长音——小落。 他重复点头强调:“超好吃。” 摄影大哥吃惊:好吃?!还超好吃?! 摄影大哥陷入深深的味觉疑问中。 啪嗒—— 沈臣达牙后又咬到一个鸡蛋壳。 咬碎咽下。 —— 沈臣达叼着包子,拿起一个精美的红色丝绒礼物盒递过去:“这个给你。” 帮忙给小落。 丁雪朝扒拉着袋子,瞄了一眼,包装得严严实实:“又不是什么节日,突然送礼物干嘛。” 沈臣达:“好久没送了。” 情敌都出来了。 摄影大哥把摄影机怼丁雪朝脸上:“可以现在就拆开吗?” 这段对话确实像沈臣达给她送礼物。 她倒吸一口冷气,不知如何应对,转头寻求沈臣达同意。 沈臣达倒是冷静,反正里面还有个包装:“拆开吧。” 她得了许可,才敢拆开,拿出项链,细长的连环银圈链子,一颗银色心形小坠子棱形分明,银色的光彩在灯光之下熠熠生辉,项链低调精美,像是日常在街边淘到的小物什。 沈臣达询问:“好看吗?” 上次听安桐艳说,小女孩都喜欢爱心。 丁雪朝勉强道:“……很一般。” 沈臣达看着她看不上礼物的表情。 送太华丽的礼物,小落肯定害怕就被眼尖网友的发现,不肯带上。 沈臣达:“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丁雪朝从双肩包拿出医药箱:“别急着赶我走,我帮你你把手包扎下。” 沈臣达的手被绑带层层裹着,宛若真拿绑带做出了个拳击手套,俨然已经看不出手的形状了。 她看见了沈臣达手掌心血迹已经干透了,咬痕依旧明显,赶忙挡住摄影机,马上轻便地包扎了一下。 她想入非非。 ……这两人谈个恋爱可真是刺激啊,就这都能吃一把狗粮。 她一边包扎,一边压着声音沾沾自喜说:“我找到工作了,她也要开始搞事业了。” 你看吧,你做了多久的心理工作,我一回来就搞定了。 沈臣达眼中闪过惊讶,而后陷入沉思,自从小落被黑过后,小落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是很好,不仅小落自身害怕尝试,沈臣达同样也害怕小落去尝试,害怕小落再次受到伤害。 所以,他从不敢对小落的工作多言语,小心翼翼地护着。 小落有多好,沈臣达心里都是知道的。 小落什么样子,沈臣达都喜欢。 唯独独自坐在窗边一言不发,目光空洞向外,推掉一切帮助的时候。 沈臣达的心痛,那个他护在心间上的小落,那么自信骄傲的女孩竟然陷入了世俗言语中。 沈臣达压着声音,沉了脸色,隐隐有些怒意:“多嘴什么。” “你只想保护她,你不知道她要什么。现在闲散的生活是舒服,但是主持才是她的追求。”丁雪朝话到一半,摄影老师因为收录不了音,又提着录音过来。 是啊,小落想要什么,他拼了命地都想帮她拿到,唯独追求是插不上手的。 沈臣达还在犹豫这个决定:“你太鲁莽了。” 她惊讶:“多久了还鲁莽!等到七老八十,容颜老去吗?” 摄影大哥问:“你们在聊什么?丁雪朝小姐,你会进入娱乐圈吗?” 丁雪朝美美一笑:“应该不会。” 你看看我哥和小落这种迷惑操作,我敢进去吗? 摄影大哥追问:“还是有可能踏入娱乐圈?” 丁雪朝给你表演个美女在线无语:“……” 沈臣达见她接不上话,有些心烦赶人:“你快走吧。” 丁雪朝见他给了台阶,屁颠屁颠就跑出了门离开了。 —— 丁雪朝一回到出租屋交付了礼物,就兴奋道:“小落,我找到了工作,请你喝酒。” 杜落晨:??? 杜落晨:“你忘记你上次请我喝酒,被你哥……” 她恍然大悟:“哦哦哦,出国太久了忘记了,那算了,我自己去喝。” 她不做停留,立刻跨上包出门,仿佛去酒吧和人抢位置。 杜落晨打开了礼物,将项链戴在脖颈上,恰这时收到了沈臣达的短信。 —— 丁雪朝离去,沈臣达就陷入了沉思,他拿着手机,急迫地想和小落沟通,却对于小落自己的决定,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犹豫许久之后,他再拿起手机,发了讯息。 【臣达:小落,你做的包子很好吃。】 【小落:我很喜欢你送的项链,好看。】 她发了张脖子上挂着项链的自拍,细长银圈链子垂在白皙细嫩的脖颈上,衬着锁骨骨干,透出一种纤瘦一字肩的美感,坠子一点爱心更是点缀精致。 沈臣达默默存下了图片,愣愣看了许久。 这样美好的小落,要去做新的尝试了吗?他怎么敢放她再去经历世俗。 【臣达:小落,我听雪朝说,你打算再去接一下主持的工作。你想好了吗?】 【小落:臣达,自从那件黑料之后,很多时候我是不自信的,节目不来找我,我也不敢主动。】 【小落:这么长时间不主动找工作,很多时候是在沉淀学习,如果真有机会。我还是希望能能拿出主持的本领,让更多人看见我的能力。】 【小落:主持一直都是我该走的道路,我想可能在今后会一直赖着主持这个事业到老吧。】 到头来,放不下心的,还是沈臣达。 沈臣达,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将往事回忆了一通,许久才发了一句话。 指尖在手机上犹豫片刻,违心地发送了。 【臣达:正好,我也接了新剧。】 发完这些话,他的忧虑之情不减,脑中消散不去的是那好几个日夜,小落独自坐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被凄凉的月光照的通体雪白,目光无神的模样。 沈臣达起初和小落谈恋爱时,原以为自己只是爱上了小落温和自信。 后来黑料向小落扑面而来,小落身上的光彩全部黯淡下来,禁锢了内心,自闭忧郁,那时候,他已经说不清自己喜欢小落什么,他只想陪着她,护着她。 直到现在,小落放下了曾经的痛,重新接受面对。 接受不了的人,反而成了臣达。他不希望那样严重的伤害再一次出现在小落的身上。 沈臣达的感情慢慢浮现出来,其实对小落的爱与关心,和小落成为怎样的人无关,无论性格,无论长相,无论身材。 只是因为她是杜落晨,他的小落。 杜落晨和沈臣达走到了窗边,通亮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泄入,两人抬了头看向净白的圆月,清冷的一圈光芒。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月亮。 月亮之下,沈臣达想:可能,小落就是月亮,依旧皎洁。 杜落晨却想:臣达该是耀眼的太阳,光芒万丈。 —— 已然过了半夜,丁雪朝依旧未归,杜落晨连环电话夺命下,终于她接起来电话。 她痴痴地笑:“喂,小落。” 而坐在丁雪朝对面的黑衣男子身子一顿。 丁雪朝语气中的兴奋掩盖不住:“小落,我和你说,我在酒吧里面碰到个超帅的小哥哥,我现在和他喝酒呢。” 杜落晨听出了丁雪朝喝醉酒的语气晃晃荡荡,飘渺无音:“你在哪个酒吧?我去接你。” 丁雪朝撒娇道:“你要来接我?不嘛,我想再玩一会。” 那头一段劝导的声音:“今天就到这吧,叫你朋友来接你吧。” 杜落晨觉得那声音耳熟,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电话那头丁雪朝呕吐的声音,带上口罩,抄起包包就往外面冲:“呆着别动。” 她仔细问好了酒吧名字,赶到那灯红酒绿的场所,丁雪朝正垂着长发,蹲在酒吧门口呕吐,一头黑色长卷发杂乱不堪,沾染不少恶心的呕吐物。 杜落晨扶起她:“你说的那小哥哥就把你丢在酒吧门口不管你了,可长点心吧。” 丁雪朝跌跌撞撞,嘴里含糊,眯眯眼还泛着桃花:“超帅,他就是我的意中人,长在我丁雪朝的审美上。” 杜落晨看她左右摇摆,不受控制,只好顺着她的话,哄着她:“好,好,你的小哥哥最帅。” 丁雪朝转头,手指晃了一下:“小落,我带你看帅哥,他就在……” 她目光涣散,找不着人,疑惑摸摸头:“诶,他去哪了?” 杜落晨认同地哄着她:“我看见了,超帅。” 丁雪朝乐呵呵地笑:“是吧。” 杜落晨吃力地搀扶着她,在空荡的街道行走。 黑衣男子匆匆地才从酒吧里面要了两杯水出来,看着夜晚在清冷路灯之下,两人离去的身影越来越远,口罩之下的薄唇一勾。 果然是你,落晨。 第 15 章 沈臣达的强迫症有点奇特。 丁雪朝扶着撕裂般痛感的头出了房间,哑着声音:“昨天喝多了。” 杜落晨简单买了点早餐回来,她招呼着丁雪朝:“快来吃早饭,你不想上班第一天迟到吧。” 杜落晨进屋化了个淡妆,换了身职业装出来。 她披散着乌黑靓丽的长直发,一身漂亮干练的职业装,收落的恰到好处,风姿卓越,自信大方,身材线条丝毫不输丁雪朝。 她咬着黑色发圈从纤细的手腕抽出,两手做梳,将一头倾泻的长发圈起,一手固定,松了只手,拿回嘴里叼着的发圈,指尖绕圈,熟练地将高马尾完成。 杜落晨对着玻璃,再轻微调整了发型,干净利落:“今天记得带钥匙,我联系了导演,去面试看看。” —— 由于方轩和台长今日都在樱桃台开会,就把关于杜落晨地工作讨论的地点定在了樱桃台。 杜落晨到了樱桃台,联系方轩面试,方轩一时半会电话打不通,闲暇在走廊踱步。 估计还在开会。 她便没在打电话了,在樱桃台走廊上等候着。 “杜落晨。”一声兴奋的喊声从身侧而至。 来者杵着拐杖,一顿一顿地走着。 杜落晨定定看他,不认识这人啊,一声休闲运动套装,头发打上了发蜡,梳理整齐,端庄严正的容貌。 那人停在她面前,伸出了手:“你好。” 杜落晨的目光渐渐下移,他的工作牌塞至西装之中,她看不见。 她礼貌道:“你好,我们见过吗?” 那人笑道:“见是没见过,不过我欠你了个人情。” ???见都没见过,还能欠上人情? 那人见杜落晨一脸疑惑,多给了线索:“看来是安桐艳没说清楚。” 她这才恍然大悟:“你是林承志前辈?” 《随心生活》的男主持人,当时录制明星家里录像时候,不慎摔了腿,是安桐艳叫杜落晨顶上去的。 林承志笑道:“是我,叫承志就好了,一声前辈把我叫老了许多。” 林承志也在樱桃台呆上两年了,而杜落晨是薯片台才到一年的新人,一声“前辈”没错。 她鞠躬,改了称呼:“承志哥。” 林承志撑着拐杖手忙脚乱扶起她:“诶,你说你这会给我个鞠躬,你看我这腿脚不方便也不好回你,到底是我欠了你人情,受不起你这一鞠躬。” “落晨!”一个黑影冲上前,扑出她。 杜落晨顿觉一阵柔软,清新的女士香水入鼻,认出了声音:“桐艳姐。” 轻巧地抱了下,一句问候,节目组已经在叫林承志和安桐艳回去继续录制节目了。 还没来得及寒暄两句,安桐艳搀扶着林承志往回走。 杜落晨见林承志腿脚不便,方轩那边一时也没个消息,等着也是等着。 她也帮着搀扶着他回了录影处。 进了录影处,她和人员挨个打了招呼。 扶着林承志坐下,他一只腿打了石膏僵直,缓缓坐下打趣:“落晨,我又欠你个人情了。” 导演催着开始录制,她赶紧躲到一边,安静看着。 《随心生活》的录制搭建真的花了大价钱,单是场地比上寻常室内综艺节目大上一倍不止,背后布景绚丽大方,一块巨大屏幕播放是已然剪辑完成的明星生活。 她站在角落看了一会,沈臣达的流量大,镜头和剪辑都很友好,秀刀工厨艺,颠勺翻炒不在话下,有了一层综艺滤镜和官方吹捧的弹幕。 沈臣达整个人的形象在屏幕前都高大起来了。 出锅的菜晶莹剔透,可口诱人。 杜落晨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确实好久没吃臣达做的菜了。 安桐艳评价道:“臣达,会做饭很加分。” 林承志点评:“能成为沈臣达的女友应该很幸福。桐艳和沈臣达有过接触,你觉得沈臣达要是找女朋友应该是什么标准?” 安桐艳:“原先我和臣达有合作过两期的《混乱作战》,我觉得他会找一个美丽活泼,开朗乐观的女生。” 画面切到沈臣达接受采访。 正好也问到了这个问题:“理想型是什么样?” 沈臣达脱口而出:“声音好听,漂亮,身材好,看一眼就能喜欢上。” 追问:“性格方面呢?” 沈臣达沉思了许久:“温和安静懂礼,会害羞,对我可以适当软弱点,可以依靠我。” 林承志:“没想到臣达喜欢这种类型的。” 安桐艳:“是啊,觉得对理想型要求还挺多。” 沈臣达吃完了饭,躺在沙发上发了会消息,他的茶几上摆放着《混乱作战》录制时,挂在布景上的双麻花辫女布偶娃娃。 镜头还特地给布偶娃娃一个特写,打上了《混乱作战》布景娃娃。 屏幕前的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骨碌爬起来,照着手机上的旧照片,将餐桌上的物品摆放整齐。 杜落晨看着他调整物品,愣住了。 !!! 这就是他说的,我出去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 大可不必! 点评人员以及在场工作人员对此行为深表迷惑。 林承志点评:“沈臣达的强迫症有点奇特。” 收拾完毕后,沈臣达坐在沙发上看剧本,突然门铃响了,开门,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来。 全场人员惊呼。 杜落晨心头一紧,仔细看着画面,门外熟悉的行李箱,松了口气。 哎,雪朝啊。 屏幕已然打出了悬念,切到其他明星的画面。 —— 手机震动,方轩打来电话,杜落晨出了《随心生活》的录制处,接起电话匆忙赶了过去。 她寻找了地方,推门进入,只有台长和方轩两人。 他们给了杜落晨四个综艺节目的选择。 户外竞技类节目,受众群体主要是高龄妇女,需要经历屋外暴晒,孜孜不倦地为选手打气加油,复述游戏规则。 幼儿玩具宣传类节目,受众群体主要是十岁以下的儿童,说白了就是推销产品。 选秀类节目,幕后采访选手些寻常问题,通常不露脸。 话题辩论节目,受总群体主要是青壮年,需要有大量知识储备,并且需要及时反应能力,来应对现场知识分子因辩论产生的口角。 她将几个节目仔细对比了,比较中意选秀类节目和话题辩论类节目。 杜落晨和导演聊了许多关于两个节目的内容。 话题辩论节目主要是承志哥主持,排在杜落晨前面还有两位主持,她去了就和《混乱作战》情况一样,掌控不上大局,大致就是坐在一边等人cue。 如果节目主要主持人没能cue到她的话,大概率没了镜头,说难听点就是上台当观众,容易落下个‘花瓶’的称号,吃力不讨好。 一声敲门,“叔。” 桐艳姐对着台长笑盈盈,桐艳姐在薯片台台宠地位牢不可破。 安桐艳凑上前看落晨手中的节目,指着选秀类节目:“我知道这个舞蹈选秀类节目,谢棋在里面当导师。” 林承志撑着个拐杖姗姗来迟,探了个头指着话题辩论类节目打趣:“我知道这个话题辩论类节目,我在里面当主持人。” 安桐艳占着团宠地位,直言不讳:“其他两个节目就不用考虑啦,就是叔拿出来凑数的,这两个节目不错,我建议落晨你去舞蹈选秀类节目,和谢棋互相有个照应。” 林承志:“安桐艳,你怎么说话的,我和落晨就不能互相照应吗?” 安桐艳:“你个瘸子,走个路都能摔成这副模样,能给落晨什么照应。” 林承志:“瘸子怎么了!沈臣达还从楼梯上摔下来,我也算和沈臣达有共同点。” 杜落晨疑惑:……现在还流行比?从楼梯摔下来? 林承志话语一出,气氛有点微妙。 现在幕后几乎人人知道杜落晨和沈臣达在安全通道的监控视频。 闲言碎语不少。 安桐艳气愤他突然提起沈臣达,凶道:“你和沈臣达比,你比得过吗?他粉丝数量多少,你多少啊。” 两人越聊越凶,导演和台长来劝架。 杜落晨在吵闹之中,思考了许久。 舞蹈选秀类节目能够聆听选手心声,人生故事,寻常问几个问题,不露脸,没有难度,受到的社会舆论小。 话题辩论类节目,在每一个话题开始前,查阅大量资料书籍,紧急情况处理通常是轮不到她这种小主持。 杜落晨心一定,留下了话题辩论类节目。 既然是鼓足了勇气来争取的,就要勇于尝试,这节目新颖,粉丝流量应该不错,比起那个舞蹈选秀类节目能学到不少知识。露脸还能圈一波粉,缩小和臣达粉丝差距。 林承志沾沾自喜:“桐艳,你知道什么叫人格魅力吗?” “走,落晨,承志哥请你吃饭!”林承志过于得意,一转头又摔了个狗吃屎。 安桐艳大笑,杜落晨赶忙扶起他。 杜落晨签下了合约就和桐艳承志一起去吃饭了。 —— 樱桃台合资的餐厅开了包厢,平常樱桃台节目录制结束,都是一帮明星来开包厢,保密性好。 安桐艳好奇:“落晨,你很早就认识臣达了,刚刚录像里面臣达家里出现的女生是谁,你知道吗?” 杜落晨一愣,桐艳姐就这么当着承志哥的面,明目张胆地说出自己认识臣达。 她理了会思绪,很早认识臣达,包括之前的亲密举动,认识雪朝更合理些吧。 桐艳姐见她思考,追加了一句:“本来想向节目组要接下来录像的,节目组不给我。” 杜落晨说:“认识,是他妹。” 安桐艳稍稍松了口气。 林承志:“落晨你和沈臣达很熟啊,那女生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在镜头面前一闪而过,你都看的出来。” ……忘记当时雪朝连个眼睛都没露。 这样一说,好像和臣达的关系确实有点太熟了。 第 16 章 我一直在啊。 杜落晨努力圆回:“我和沈臣达的妹妹是朋友,也是因为他妹妹我才和沈臣达有一点接触。” 安桐艳惊讶:“落晨,那你在沈臣达出道之前,你就认识他了!” ……照这个解释确实是出道之前认识了,太久了,熟识的关系拉近了一步。 杜落晨无奈:“是。” 安桐艳:“臣达没出道之前就是待人疏离,还是公司给的人设?” 她回答:“他原先就是这样。” 安桐艳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抛出:“那你吃过他做的饭?” ……这是要把两人关系刨个底。 她秉持着能不撒谎就不撒谎的原则,三分谎言,七分真话:“因为安全通道那个事,我去找沈臣达的时候吃过。” 林承志又询问了下安全通道的事情真相,桐艳姐解释了一遍。 因为沈臣达节目中磕了安桐艳的膝盖,杜落晨有意报复推了沈臣达,并找他道歉的全过程。 林承志目光藏着深意,笑道:“落晨可真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杜落晨不好意思地笑了,谎话说多了,反而像是成了证实。 林承志:“那我觉得你们俩的友好关系是该瞒一下,两人粉丝数量差距有点大。” 她点头认同。 终于有人懂我的想法了。 安桐艳:“真好,我也想吃臣达做的饭,看着就好吃,上回去他家录制《随心生活》怎么都不自己下厨呢。” 杜落晨解释:“他家餐桌挺小的,当时《随心生活》节目组人多嘛,自己下厨怪小气的。” 林承志嘟囔了句,“馋嘴。桐艳,想吃就提前和沈臣达说好,多叫些人一块去。别被拍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才不好解释。” 安桐艳:“我当然知道,可我又和沈臣达不熟,提一嘴想吃他做的饭,怪……尴尬的。” 杜落晨停筷了,这暗示的意味很明显了。 自己也算拿了桐艳姐不少好处,担负起桐艳姐嘴馋的牵线人:“好像《随心生活》快录制结束了。等节目结束后,我来提吧,承志哥要有空也一块去,人多被拍到,也好解释。” 安桐艳比了个耶。 林承志冷不林丁:“看来你和臣达真的很熟。” 话都还没提,就能替他请人了。 那个房子从未出现过他人,就是臣达经纪人都不曾踏入。 杜落晨其实心中已然认定了自己就是房子女主人,这次请客由她提出,那么心头观点请的自然是她的客人。 她僵了一下,冷汗冒了出来,刚刚被问题轮番攻占,逐渐放松了警惕,在情侣和好友的身份上糊了感觉,隐隐察觉林承志目光直勾勾的,仿佛已然看穿了。 她顺着话说下去,目光四下躲闪,语气假意随意:“哎,我和臣达认识好几年了。” 林承志为她夹了道菜,眼中是温温的笑意:“那我借落晨的光,也去沈臣达家里蹭一顿。” —— 杜落晨回了家把话题辩论类节目主持人讯息看了一遍,话题辩论类节目名为《对错在我》。 每一期就一个主题,不站队式表述个人观点,随心所欲,以理服人,每期节目结束之后,由观众进行投票,票数分为三档,票数多者为下一期首先发言人。 主持人:林承志,已有七年主持经验,原为拉面台首席主持人,拉面台解约后,进入薯片台工作两年。 林茵茵,樱桃台金牌主持人,入主持界十年,以犀利的评价在主持界杀出一片天地。 刘覃,原网络歌手转型成为主持人,《对错在我》为主持综艺首秀,粉丝群体基数大。 《我有我观点》一季十二期,每星期录制一期,录制剪辑后即刻播出,开通三日投票时间,全部录制完成要三个月时间。 她就第一期辩论主题定稿子,定论点,再找论据,找回了大学时期彻夜写论文的焦灼感。 沈臣达发来了讯息。 【臣达:小落,今天,工作谈的怎么样?】 她将今日的情况大致和沈臣达描述了一遍。 沈臣达看着那一块发光的手机屏幕,拢了眉。 要是能让他替小落选,不会让小落选《对错在我》这个节目,比起其他三个节目,这个节目太容易招黑了。 沈臣达叹了口气,有种事与愿违的失落感。 【小落:臣达,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臣达:只要不是分手,都好商量。】 【小落:我像是莫名其妙提分手的人吗?】 【臣达:不是,但是这几年总觉得你越来越远了。】 杜落晨看着那条讯息愣了下,心头抓了一下,指尖轻颤,缓缓打出。 【小落:我一直在啊。】 沈臣达看了讯息笑了,被摄影大哥追问:“为什么突然那么开心?” 【小落:我想吃你做的菜了。】 他瞥了眼讯息:“有人说我做的菜好吃。” 摄影人员询问:“有谁吃过你做的菜?” 他边低头回复讯息,边回答:“你,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摄影人员:“我这么有口福的吗?” 沈臣达点头,除了我和小落,你就是在这个家呆最久的人了。 【小落:等《随心生活》拍摄结束后,叫些人在家里聚餐吧。桐艳姐和承志哥都去,你看看你再叫些人吧,你经纪人刘哥和猴子?】 【臣达:要点菜吗?】 【小落: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小落:你到时候多注意点,挺多主持人,个个眼尖,今天聊天我差点就说漏了,承志哥应该起了疑心,你别再露陷了。】 沈臣达看着消息淡淡地笑了,起疑了才好。 两人定了聚餐时间。 《随心生活》的录制到了尾声,收官环节,沈臣达送了工作人员和其他录制嘉宾好些礼物,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庆祝节目完美收官。 —— 那天正是《对错在我》第一期录制的日子,杜落晨一身收腰藏蓝色西装裙,扎着高高的马尾,给人种干练清爽的感觉。 那天进台,先撞见了林承志。他一条腿的石膏还未卸下,拄着拐杖撑着走,见了杜落晨,便热情招手。 杜落晨见他走路不稳,赶忙上前搀扶,助理手头还有些东西,搀扶不便,就顺其自然将搀扶位让给她。 进了门,林承志带杜落晨认识人。 林茵茵对镜画眉,镜子中见了林承志一瘸一拐地走来,头也没转,酸人的语气:“哟,小瘸子还挺敬业嘛。” 杜落晨对镜,举了个躬:“茵茵前辈好。” 林茵茵视线转向林承志身边的杜落晨,稍作停顿的手继续画起了眉,冷哼一声:“好。” 气氛有些尴尬,明眼人都看得出,林茵茵瞧不上杜落晨。 杜落晨对林茵茵这反应见怪不怪,自从网黑满天飞,别说像林茵茵这种大牌主持人了,就是幕后的小工作人员偶尔也会有一两个踩上她一脚。 林承志熟知林茵茵的脾气,要是这时候帮着杜落晨说话,她指不定会将杜落晨那些网络上的传闻翻出来说一通,叫杜落晨难下。 他就招呼着杜落晨去见刘覃。 刘覃年龄小,不过十八岁,十六岁那年凭借一首原创歌曲《雨水落到屋顶上》在网络走红,签约公司,不过后来的作品平平无奇。 刘覃是活泼可爱的,十八岁身高已然拔尖,超了杜落晨一个头,斜带帽子,一身运动套装,银色链条垂在裤头,走起路来发出连串清脆的响声,青春靓丽,活力十足。 《对错在我》的选手是二十位大学生,通过层层筛选出来的固定选手,个个都是名校学生,获奖无数,荣誉满身,嘉宾之中恰好有刘覃校友,他迅速打入了嘉宾内部,谈笑风生。 刘覃见了杜落晨和林承志,奔跑而至,腰间的链条叮当作响。 上台录制,杜落晨舒了口气,放松心态,坐上了主持席位。 第一期节目录制的很顺利,嘉宾唾沫横飞,个个神采飞扬,慷慨激昂,听得认同的观点自然就沉浸其中。 刘覃是活跃的,总能在严肃的辩论观点中找到亲切日常的事件例子。 林茵茵毒舌评定,经常能找到观点上的漏洞,怼着嘉宾说不出话。 承志哥很照顾杜落晨,时常问到她的看法。 杜落晨来之前便将所有话题辩论类节目看了个遍,第一主题的辩论写了不同观点的三稿,可以算是对内容准备非常充分。 她直着身子,双手轻叠在桌面上,并未畏惧,观点吐露是一段长对话,没人打断,说是主持,反倒更像是一位选手,端庄典雅,谈笑风生。 林茵茵目光转到资料,不屑在杜落晨身上多做停留,等待她发言结束,抬了眼冷冷的目光扫过:“你怎么不直接当个选手呢。” 杜落晨一愣,绽开笑颜:“好可惜啊,我毕业了。” 《对错在我》选拔只面向成年在校学生,杜落晨面对林茵茵的暗讽只能用这一借口,开着玩笑过去。 《对错在我》的录制是由每个选手辩论十五分钟到半个小时时间,通常选手为了争取展示自己的机会会说满半个小时,中间还有中场休息的时间,节目录制从早到晚。 由于节目录制时间过长,选手辩论过后即可离场,难的是主持人,直挺着腰背坐上一天,疲惫感席卷全身。 林承志、林茵茵和杜落晨都是有过长时间录制经验的。而刘覃刚入这行,年轻气盛,工作量就如此大,不免抱怨,后期的工作录制疲软,精神状态不佳。 杜落晨绷着神经时刻留意,偶尔帮着刘覃搭个话,后台休息时,还将刘覃的手卡内容抄了个遍,以备不时之需。 她并未察觉林茵茵一道质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节目总算是录制结束,已然过了午夜时分,杜落晨上了车,打开沈臣达的聊天框,停留在前一日的消息。 【小落:《随心生活》收官顺利吗?】 她等了一会,没有消息回复。 可能还在忙吧。 她将手机丢到一边,驱车回家了。 车驶入地下车库,熄了火,她又将手机打开看了一遍,那条消息依旧安静停留在那个页面。 收官事多,会比较麻烦,时间会耗得久一点。 —— 她收拾了东西,下车上电梯,钥匙入锁,房子里面传来一串噼里啪啦的声响,钥匙锁转推门。 丁雪朝坐在沙发上,还缓着气,晶莹的汗滑落。 杜落晨过于疲惫,简单扫了眼房子,没什么大碍:“大晚上不睡觉,忙活什么?” 丁雪朝眼神轻飘,语气紧张,有些结巴:“没……没有。” 她脱下高跟鞋,拖着疲惫的身子,不想深究:“没有就早点睡,你明天还要上班。” 杜落晨进房,正要关门,丁雪朝站在门外,探着头向里。 她没留意雪朝的目光,将门关上,阻隔她的视线。 丁雪朝看着那一扇冷冰冰的门,一副落定尘埃的神情,定定地站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杜落晨将包丢在床上,一双眼眯起难以全睁开,去浴室放热水,水声更是让身心松懈,只剩下疲倦和困意,迷迷糊糊间听到窸窣的声响。 她记起浴巾还没拿,出了浴室走向阳台。 “啊!”声音响彻云霄。 丁雪朝:我就说吧,小落肯定得叫。 第 17 章 我不要钱,我要你。 杜落晨立在沙发前,蹙眉凶狠,训斥:“你们闹什么呀!”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嗔怒的杜落晨。 沈臣达去拉杜落晨的手,纤细滑嫩的手腕,一勾就滑了下来,顺着手抚摸。 这对他来说,就算是哄了。 杜落晨被沈臣达那么一吓,清醒了三分,松开他的手:“《随心生活》录制刚结束,你就过来,你不怕被跟吗?” 沈臣达解释:“我一路过来很小心的。” 杜落晨转头看另一位作俑者丁雪朝:“他我没话说,他明天不上班,你呢?” 丁雪朝也委屈巴巴道:“我看你回来太晚了,特地等你呢。” 杜落晨:…… 她听了这话也不好多说什么。 安静的时候,汩汩的水声大了。 杜落晨顿时想起,顾不上两人急忙冲进房间浴室,忘记关水了,水溢出了浴缸,旋上水龙头,坐在浴缸边上。 这么晚了,估计沈臣达是不打算走了。 “小落。”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沈臣达站在杜落晨身侧有一会了,静静地注视着。 她垂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想起她和雪朝的关于那个沈臣达单独睡的赌注,不知为何泛上了些愧疚:“臣达,我今天很累了。” 她的疲倦,沈臣达是看在眼里的。 沈臣达温柔道:“我不打扰你,我睡沙发。” 杜落晨迷迷糊糊点了头:“不用睡沙发,你在这间房休息,我和雪朝一间房。” 她的困意又爬上了头,声音都软绵绵的:“你出去吧,让我洗个澡。” 沈臣达弯腰俯身目光带笑,缓缓凑近,杜落晨一双眼迷离,隐约闭上了:“小落,好久不见,你亲我一下,我就出去。” 杜落晨闭了眼,无力地凑近将唇瓣贴上去,在那红润温暖的唇间落了个吻。 沈臣达托着她的后脑勺,长吻深了,温暖地轻触。 杜落晨却没反应,呼吸渐渐平和轻缓,头一歪,身子慢慢沉下去。 沈臣达的手捞起纤细的腰肢,撑着重量。 杜落晨竟然在接吻的时候,睡着了! 沈臣达无奈,看来小落真是被今天的新工作累坏了。 将杜落晨横抱起来,大厅一片黑漆漆,灯已经灭了,丁雪朝回房休息了。沈臣达也不好深夜打搅,擅闯妹妹房间,将她轻柔安放在床上,掩上一角被子。 少女睡颜安静,呼吸轻柔,白皙如月光般的细腻皮肤,睫毛如蝶翼轻颤,一双娇嫩红唇还残留了方才亲吻的透薄感。 沈臣达忍不住抚摸了下她的脸颊,在轻薄的眼皮落了个小心翼翼的吻。 睡梦中的她有点抵触,颤了下眼。 沈臣达察觉手感些许奇怪,拇指轻抹过自己的唇瓣,抹下一层稀薄的□□。 小落,妆都没卸就睡着了。 —— 他进浴室拿出些护肤的物品出来,笑了。 幸好小落之前有吩咐。 先前一次,杜落晨将在酒吧喝个烂醉的丁雪朝送回家,叫沈臣达煮醒酒汤。 沈臣达端着醒酒汤进屋就看见她在丁雪朝的脸上倒腾着瓶瓶罐罐,好奇凑上前问。 杜落晨解释:“小女孩子都是在意自己的容颜的,一句俗话,卸妆不彻底,一夜老十岁,卸完洗把脸,护肤得跟上。” 杜落晨吩咐:“等我哪天万一喝得不省人事,你至少得帮我把妆卸了。” 沈臣达就安静在一旁将步骤全部记下了。 —— 轻柔卸妆棉擦拭脸上残留的妆容,杜落晨微噘嘴,一副委屈巴巴撒娇的模样。 卸完妆就是涂抹护肤品,他小心翼翼地帮忙抹上了护肤品。 杜落晨有些察觉,轻皱眉翻了个身,躲开他的手。 沈臣达随着她转向到床另一侧,轻声软语唤道:“小落,乖一点。” 素颜的小落干净清透的面容惹人疼爱。 “小落。”沈臣达躺在另一侧,熄了灯,小心翼翼生怕吵醒杜落晨,搂在怀抱中,嗅到她身上专属的清香,犹如淡然而轻灵的花香,绕在鼻尖,越是靠近香味越浓,越闻越沉迷,叫人想一头扎进去。 “小落。”沈臣达声音低沉,他总爱喊这个小名,喊着亲切,听着温柔。 我想亲你,但是我不敢,我怕把你吵醒了。 细若游丝的心里话悄悄说。 没了灯光,清冷的月光透进薄纱帘,落在杜落晨安静的脸庞,柔和的轮廓,长而密的睫毛匿在眼窝的轮廓中,静谧美好的少女容颜。 沈臣达在杜落晨额间落了个轻吻,小心地搂着娇小的身躯:“我的小落,真好看。” —— 沈臣达的生物钟是早的,但是那天没丁雪朝的闹铃早。 “你们俩也好意思,哥嫂两个都在,叫我个小辈独自准备早餐,自个呆屋里头腻歪。”沈臣达才出门,就听见丁雪朝可以说着酸人的话。 沈臣达沉了脸色,冷声:“出国留学是没养好你做早餐的本事吗?” 丁雪朝是怕沈臣达的,背着房门就听一声响,只当是小落醒了,说两句酸话叫人害羞而已,听见是个男声,还挨了顿训,也不敢多言语了。 丁雪朝询问:“小落呢?怎么还没醒?” 沈臣达:“你小点声,昨晚她累坏了。她今天不用上班,让她多睡会。” 丁雪朝误会了,一副会意的神情,拉长了声音:“这个赌约也没有悬念嘛。” 她伸手三指来回搓着,暗示钱财:“赌注……是哥哥给呢?还是嫂子给呢?” 听见她叫小落一声嫂子,沈臣达嘴角带笑,拿起手机,转了个整账过去。 money到账清脆的声响,丁雪朝深深鞠躬:“谢谢老板!” 沈臣达轻描淡写说:“下回别拿这种无聊的事做赌。” 她嘟着嘴嘀咕:“小落是同意的咯。” —— 杜落晨睡醒,脑子还是懵懵的,觉得昨晚一切都不真实。 昨晚是臣达来了吗? 她起床开门探了个头,正巧和臣达的视线撞上。 好吧,是真的。 沈臣达温声:“小落,你醒啦。” 杜落晨点了头,回忆着自己昨晚到底洗没洗澡,看着一身都还是昨天的西装裙。 她拐到浴室,见了满浴缸凉水。 还没洗澡就睡着了,昨天到底是怎么睡着的? 这个问题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沈臣达拿了早餐进屋喊着:“小落,来吃点早饭。” “臣达。”杜落晨轻声喊着,沈臣达快步走到浴室。 四目相对,杜落晨有些不好意思:“我昨晚怎么睡着的?” 沈臣达伸手,揉着她的柔软发丝:“你忘记了?” 她乖巧点头。 沈臣达不怀好意地笑了,一手圈住她的细腰,一手解开衬衫衣领扣子一撇,步步紧逼:“那我帮你回忆好了。” 杜落晨步步后退,柔柔地手劲推着,红了脸,紧张害羞地责备:“胡闹,我都不记得这茬事。” 沈臣达温柔的声线绵长:“小落,你忘记了。” 沈臣达含笑的目光不断凑近,杜落晨才想开口,被封住了唇。 吻是侵略霸道,吻至沉迷,呼吸逐渐紊乱,吐息间都是厚重的气息,是占有贪婪的。 丁雪朝一声大喊,传进了浴室:“我去上班啦。” 一听见了人声,杜落晨紧张,手猛地一推,离了拥吻。 沈臣达一些怒气,声线依稀还存在浓厚的吐息:“去就去,喊什么。” 丁雪朝一声不大不小地抱怨:“也不知道是谁找的房子,现在客人都开始赶主人了。” 听了这话,当事人沈臣达无感,杜落晨反倒更羞了,脸更红了些。 大门带着抱怨的情绪被重重关上。 一阵安静,距离上次两人独处还是在安全通道昏暗的光下,黑暗让人胆子大些,现在明晃晃的浴室,每一处都暴露在光下。 杜落晨通红着脸:“你先出去,我要洗个澡。” 沈臣达看着小落害羞的模样,欺负的念头上来了,手劲一收,更是蛮力地将软糯的少女拥入怀中,哑着嗓子,低沉嗓音:“小落,想起你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吗?” 杜落晨根本想不起来,羞得只想叫他快点出去,急忙点头,装着知道的模样。 沈臣达的手劲不松,还搂着娇小的身躯:“小落不乖,都会拿我打赌了。” “赌”一字如同电流直劈神经。 杜落晨没想到沈臣达已经知道了赌约。 她开始有些慌了,支支吾吾,眼神飘忽不定:“就…因为……就是……” 沈臣达深邃的目光盯着面前无措的少女,看她这时候还能编出什么谎来圆。 杜落晨被目光看得心头有点发虚,实实在在地被抓住了小尾巴,一时想不出解释来,就认错:“对不起。”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臣达一来就赌输了,赔了钱不说,要命的是还叫他发现了。 他目光下倾,笑容带着暗示:“钱我已经给雪朝了,小落,你要赔偿我的损失。” 杜落晨推了他,想去拿手机:“你转了雪朝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 沈臣达手劲不松,依旧将杜落晨圈在怀中,不叫人走动,垂眸低头,缓缓弯腰,温热的吐息涌动,哑着嗓音,低沉的声线:“我不要钱,我要你。” 第 18 章 再来一瓶哪有再来一次兴奋。 自从《随心生活》节目录制以来,除了在安全通道偷偷摸摸地亲吻,确实有一个多月没有特别亲密接触了。 于情于理,杜落晨不好拒绝:“你先出去,我先洗个澡。” “一起吗?”沈臣达笑了,手劲更紧了,炙热贴着两层薄薄的衣服。 先前也有过一起。 不过都是在杜落晨累到全身无力,意识模糊,摊在床上,半推半就被沈臣达硬抱进去的。 现在晨间的太阳才升起,一天最精力充沛的时刻,这么羞人的要求怎么能答应下。 杜落晨:“我还没吃早饭呢,空腹运动对身体不好。你出去帮我拿一下早饭。” 沈臣达转头出门,杜落晨紧随其后,门是一道分界点,沈臣达一出门,浴室的门就关上了。 喀嚓—— 还带锁。 沈臣达:“……” 十几分钟的事情,杜落晨生生在里面耗了大半小时。 她洗完站在镜子前,指尖轻捏着自己的脸,平平无奇确实没有什么出众之处,不像沈臣达五官单拎出来都能叫人夸上一小时。 她的目光向下,视线停留。 倒是身材还算是过得去。 沈臣达催促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小落,你好慢。” 太仓促,浴室里面没有换的衣服。 她裹了个浴衣出门了:“来了。” 杜落晨立在门口,浴室中的氤氲漫出,少女直立着身子从茫茫白雾中走出,惊扰一方水汽,纷纷拨散开来。 她一手紧攥衣领,一手抓着衣服,目光流转躲闪,红唇微抿,水珠顺着头发丝滴落。 沈臣达起身拉杜落晨手腕,小落怎么还和初初认识那会那样害羞,柔声哄着:“小落,别怕。” 沈臣达动作缓慢温柔,她被沈臣达压着,炙热覆盖,扯了点正经事来聊:“臣达,你是不是马上要进组了?” 沈臣达忙活地喘着粗气应了声:“嗯。” 杜落晨指尖颤抖,全身软趴趴的,没能接上话。她又想开口聊些什么,突然一紧,疼痛漫上,叫了一声。 沈臣达眼下是得逞的笑意,摸着她湿漉漉的头发。 窗外细雨零零,和风漏进窗户的细缝,捶打着窗帘,轻薄的纱窗帘有规律地摇晃着拍打着干净白皙的墙壁,一下又一下。 屋外骤雨和窗帘作响声,入不了耳朵。 渐渐地,雨水裹挟着骤风,渐渐大了起来,灌进屋子的风渐烈,吹着纱窗帘更加地迅速而猛烈地拍打着墙壁。 窗外的风雨骤变毫不相干,他们抛下一切什么都不想。 一整大风裹挟进窗户细缝,窗帘绷直,不在拍打着墙壁,屋外的风一路畅通直溜。 久久—— 久久不能平息。 —— 酣畅后,杜落晨无力扯着被子,浑身的力气耗尽了大半。 沈臣达摸了一把裤兜,他忘记把烟带来了。 他不用去阳台了,坐在床前,看着小落。 杜落晨有点疲倦,头发还湿漉漉的,额头渗出细汗,一双眼睛不全睁,一副舒服的姿态,眼眸就流转到他的目光上,嘴角微微一勾,一声巧笑。 使得沈臣达拢了拢眉毛,目光些许冷峻。 小落可真好,她愿意对身边人笑。 沈臣达的手又不自觉地认真地摸了一把裤兜,还是没有烟。 他看着杜落晨还轻呼着喘息,脸上却绽放的笑意,甚至在想自己怎么能这样对待小落。 —— 杜落晨看着沈臣达好像并没找到烟,紧皱眉,呆在床头很浮躁的模样。 他没有办法纾解内心的苦闷,杜落晨冲他一笑。 杜落晨的一双手悄然勾上沈臣达的臂膀,一双藕臂触感清凉丝滑。 她的原意只想安慰他。 沈臣达身形一动,两人的姿态又回到了刚才上下。 杜落晨自下向上看他,他垂落的短发,坚毅的面容,眼中暗涌的情绪。 他声音低哑:“再来一次?” 是一句询问,吻却又不容置疑地热落在她的锁骨上。 她觉得这是一种很稀奇的体验,电视上那个张狂恣意的少年,竟然在自己耳边说着羞人的话。 感觉这种事情,于自己一次就笼上疲倦,于他好像很轻松。 她的呼吸声渐大,询问的语句都有停顿:“为什么你能把‘再来一次’说得想‘再来一瓶’一样兴奋?” 他的行动稍有停顿,喘息声听不出他的情绪:“不一样。” 杜落晨想着,也对,再来一次很费体力,看他平时结束,也是一副喘息的模样。 再来一瓶可是纯捡便宜的事。 再来一次,应该—— 也不能算轻松。 他唇角一勾,沙哑的语气中跳跃着兴奋:“再来一瓶哪有再来一次兴奋。” “……” —— 结束后,沈臣达靠在杜落晨边上,指尖缠绕把玩着她的头发。 她更疲倦了,还带着些许腰酸,看着边上沈臣达好像没事人一样。 沈臣达察觉到她的目光,一勾嘴角:“小落,你那么聪明,怎么如意算盘打错了?” 她疑惑:“什么如意算盘?” “还是要一起洗的。” 杜落晨:“……” 杜落晨看着他那猖狂的目光久了,也明了自己处于弱势,她裹了裹被子将自己包住,警惕看着他。 “我早饭还没吃,没力气。” 沈臣达笑了:“我是不讲理的人吗?” 杜落晨松了口气,放空躺在床上。 他一挑眉:“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刚就用早餐,骗了我出浴室一回?” 杜落晨心里咯噔一声。 沈臣达起身拿起早餐,抱起杜落晨,朝浴室走去。 折腾了半天,早餐没吃上,都凉了。 —— 杜落晨腰酸背痛,仔细揉着。 沈臣达见她一副疼痛的模样,伸手想帮着捏一捏酸痛。她警惕一闪开,躲过了手。 沈臣达温柔声线:“小落,我帮你揉一揉。” 杜落晨察觉自己刚才反应过激了:“不用了,你帮我把吹风机拿过来吧。” 沈臣达拿来,杜落晨伸手去接,手一躲,她扑上前,沈臣达乘机一个猝不及防的轻吻:“我帮你吹。” 一团热气漫上脸,今天沈臣达可真是磨人,大概是太久没见了。 杜落晨安静坐着,黑长的头发将水吹干,抚摸一道十分顺滑柔软。 沈臣达还晃着吹风机,轻声喊了一句:“小落,还有一周我就要进组了。” 他们聚少离多是常事,一年见面时间,东拼西凑能见上一个月都算谢天谢地。 沈臣达这次拍摄电影是在L市,一进组拍摄任务艰辛,难有时间再回到A市,拍摄时常大概在三个月:“你能来看我吗?” 杜落晨轻声哄着:“不行啊,被拍到怎么办?《对错在我》节目录制开始,没时间的。” 她转移话题聊起了工作:“我第一次做《对错在我》这样的节目,挺有意思的,头一回没做好,生生把主持人做成了选手。” 她语气中有点愧疚:“主持人可以适当的表达观点,但长篇大论就不合主持的要求了。” 沈臣达按关了吹风机,从背后怀抱她,温声安慰:“没关系,小落,我们慢慢改,慢慢适应。” 他想起杜落晨昨晚疲惫的面容:“小落用心尽力对这个节目了,已经做到无愧于心了。” —— 晚上,丁雪朝回到出租屋见沈臣达还在,偷偷发了个讯息给杜落晨。 【雪朝:小落,我哥什么时候走?】 第二天,杜落晨对于出门录制《混乱作战》时本来想问一句,心中踌躇犹豫着,看着沈臣达呆在这间出租屋神色自然放松,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这话说出口像是赶人般,话在嘴边又憋回去了。 还是回来再提吧。 说不定她回来,沈臣达已经走了。 —— 杜落晨工作回来,看见沈臣达还在,丁雪朝还没回来,她有点不好意思问道:“臣达,你什么时候回川禾?” 沈臣达坐在沙发上,目光转向杜落晨,有点寒意:“雪朝让你问的?” 她连忙摇头,说了一堆话为雪朝辩解。 沈臣达嘀咕了句:“小兔崽子。” “……” 阿奇—— 丁雪朝在办公室面对是亮起的屏幕打了个喷嚏。 她全然不知,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 晚间播出《混乱作战》的时候丁雪朝还没回来,杜落晨懒懒地靠在沈臣达肩头,电视上播放着沈臣达和余宇的那一期。 沈臣达看见余宇背起杜落晨颠了两下,面色冷峻,手搂过她的肩,手劲用力,紧紧搂着。 杜落晨才不在意内容,毕竟在现场,内容全都知道,播放出来是精华版,紧张地看着剪辑是否将余宇那一句质疑“你看不起我?”剪了进去。 提前和节目组商量好的了,将那段删掉,毕竟如果真实播出应该会引发搔动热议吧。 沈臣达队伍已经积累到了两分,那段内容已然过了时间,确定被删减了,松了口气。 杜落晨抬了头,灯光下少年轮廓分明的面容很安静。 他也低了头对上目光笑了,呈现是不同于屏幕前严肃冷峻的模样,温柔尽显。 余宇背着杜落晨冲上高台,又一次次摔下,她在泡沫中打滚,浑身是湿漉漉的肥皂沫,长发凌乱贴着面容。 余宇也没好过,粘稠的液体感遍布,杜落晨纵身跃上余宇的背,余宇着急手打滑一抓,像是捏着白皙的肉。 沈臣达看着搂着杜落晨的手也紧了,这小子…… 余宇毫不犹豫冲上圆台高地,一根细线垂下,悬着黑漆漆一块巧克力。 屏幕之中,沈臣达慌张的神色,三步并两步向高地冲去,那声怒喊“不可以。”被节目消了音,屏幕中看见,还以为是求胜心切。 杜落晨含着巧克力和余宇庆祝,镜头转到林华哥身上宣布各队比分,又回到比赛嘉宾身上,镜头的一角,模糊能看见杜落晨将嘴里已然化开的一小块巧克力吐到沈臣达手上。 沈臣达关心:“小落,你那天吃过巧克力后真的没有不良反应吗?” 她绽开笑颜:“吃完过敏药后,一切正常。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沈臣达不怀好意地笑了,拉长声线:“那……我来试试你是不是真的身体倍棒。” 那黑色的瞳孔深切注视,逐渐靠近,目光从双眼滑到了唇间。 杜落晨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沈臣达将细微举动收尽眼底,一勾嘴角,狡黠的笑容。 沈臣达闭眼吻住那柔软红润的唇,托着她薄薄的背缓缓放下,少女的腰轻盈,一托手便滑至舒软。 电视上还播放着《混乱作战》,节目的声响传出。 沈臣达心想,不知道这纤细的腰肢是如何抗住猛烈地碰撞,一种征服的心态油然而生,想着再用点力,想摘下这腰间的胜利。 轻巧地吻着那柔软的唇间,小心翼翼地,慢条斯理地,耐人寻味地。 沈臣达可以算是每次接吻都有新花样,要不是因为杜落晨早被证实的初恋身份,谈起恋爱来,还以为是个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呢,单是接吻都变着花样来磨人。 钥匙入锁的声响被电视《混乱作战》的播放盖过了,无人察觉,门开了。 一道响亮抱怨的女声:“你们都不知道,今天我那个老上司疯狂叫我做事,一打接着一打的文件送来我的办公桌,他当他请的是哆啦A梦还是神奇女侠啊,就是超人对着那堆文件也赶不上趟。” “薪水给的不多,任务倒是成堆成堆地送来。” 丁雪朝扔了钥匙,挂上包,脱下高跟鞋,沙发上的两人目光也聚集了过来。 “我做得腰酸背痛。”她的声音在见到面前这一对在沙发上相拥的两人,语气放缓拉长了,“好——累——啊——” 丁雪朝缓缓把大门带上,立在大厅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副会意的表情:“嗯——没你们累。” 第 19 章 不能私下讨论哥哥,会被割舌头。 杜落晨推开沈臣达,赶忙坐起来,整理衣装。 丁雪朝打算悄悄灰溜溜地溜进房间。 沈臣达冷哼一声:“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时候回来。” 丁雪朝翻了个白眼,暗暗嘀咕了声:“在办公室受老板气,在家受你气。” 杜落晨手肘捅了下他:“晚饭吃了吗?” 她委屈巴巴地撒娇:“没吃呢,那老东西工作那么多,我都加班到这个点了。” 杜落晨起身去厨房忙活:“我把包子热一下,赶紧来吃点东西吧。” 沈臣达没好气:“加个班而已,抱怨得死去活来,能不能学学小落,累都不抱怨一声。” 沈臣达声音不大不小,落进了杜落晨的耳朵里,一段绯红漫上了脸。 这话……到底是在说在工作的时候,还是在家里的时候。 杜落晨端了热好的包子出来,丁雪朝忙塞了两个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小落,我觉得我哥,有点——” 丁雪朝对沈臣达心中是有些畏惧的,平日两个单独相处时,话都说不上两句。 只有在杜落晨在的时候,给丁雪朝增添了些信心,至少小落偶尔能帮着说上几句话,训斥玩笑话也有了些胆量说。 她咬着包子,声音细弱游丝,含糊不清:“忘恩负义。” 沈臣达手臂搭在餐桌上,手指一下又一下有规律地点着,匿在黑暗中的双眸抬起,一只淡漠的眼转向了光,映照着灯光点点:“你对我有什么恩情?” 看着沈臣达心情好像不错,丁雪朝底气上来了:“要不是那天我看手机晚了点,你和小落可能一辈子都见不上面。” 沈臣达冷眼看她。 ……你还敢提这事。 —— 杜落晨和丁雪朝的认识很奇妙,和沈臣达的认识也很奇妙,像是冥冥之中真有一条命运的线牵起来了。 杜落晨从L市来到A市上大学的时候,家里有事耽搁了,迟到了一周,六人寝室早已互相熟识,拉帮结派。 她到来时候,疏离礼貌,舍友之间亲密不起来,关系不好不坏。 清晨一觉睡醒,发现全寝的人都不在了,这让刚入大学的她十分慌张,拨打了几番电话无人接听,匆忙床上衣装跑了出去。 一时也不知道个目的地,站在宿舍大门口,就被一只手猛地拉起来,抱怨喋喋不休的声音:“哎呀,你好慢啊,吴导叫我在这等你半天了,就差你一个。” 杜落晨一连串地道歉,随着女生奔跑起来。 那女生绑着一段短短的高马尾,跑起来发尾左右摇摆,在脖颈边晃荡,烈日当空,随着马尾摆动,偶能看见那段白皙的脖颈上淌流的晶莹的汗水。 一身jk制服,白衬衫由着夏日的风鼓了一段,来回扑闪,裙摆随着奔跑的步伐也荡漾开,青春洋溢。 从后门进了会堂,一阵凉爽的空调气扑面,观众席一片漆黑,剩一盏明晃晃的灯光打在舞台上,领导慷慨激昂地讲话,讲座已经开始了。 两人苟着身子,穿梭在黑暗的台阶上,女子稍微一顿,好像找到了位置,躲着让着他人的膝盖和小腿,见了两个空位,赶紧坐下,卸下了所有气力,舒缓了一口气。 女生压着声音抱怨:“这天气又热又累,你怎么这么慢啊。” 杜落晨一个劲地点头道歉。 女生横横一句:“你得请我吃饭。” 杜落晨答应下了。 讲座进行了许久,她偷偷看了眼手机,舍友的夺命连环call,偷偷拨回去。 舍友:“落晨,你刚刚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吗?” 她赶紧道歉,伸着脖子在观众群中寻找,压着声音:“对不起,没事了,我已经到了,你们人在哪?” 舍友迟疑一下:“你到哪了?我们都在宿舍呀,你人去哪了?” 杜落晨:“……” 她说明了情况,掐断了电话,转头看着那少女打游戏打地激动的脸,咬牙切齿,隐约青筋,舒缓了一口气:“同学,你是什么……” 话语未落,被那女生目光盯着游戏界面,头也不抬抢了话头:“丁雪朝。” 游戏结束了,她放下手机,侧头看着落晨,台下的灯光乍现,义正言辞的讲座和嘈杂的人声之间一档安静,她灵动的眼睛亮了光,睥睨傲视:“我叫丁雪朝。” 杂乱的声音渐起,人群涌动离开,杜落晨有些尴尬:“你要找的是杜落晨吗?” 丁雪朝又开了一局游戏,精神集中在打游戏上,随口说道:“你自己叫什么名都忘啦。” 她一下反应过来,一串电流穿过,“……你是杜落晨。” 杜落晨含笑点了头。 真是个憨憨。 丁雪朝忙陪笑脸道歉:“对不起,我请你吃饭。” 她脸皮厚,乐呵呵追加一句:“你看着讲座,你听也听了,也收获了不少,到了最后时候,帮忙点个名再走呗。” 杜落晨无奈点头:“就冲你请客这顿饭,我肯定得帮点。” 后来,杜落晨才知道那天舍友只是结伴一起去吃早饭了。 两人因马虎,阴差阳错地熟络起来,丁雪朝直接将那顿饭请在了家中。 雪朝家可不是一般地大,渡樱别墅坐落在A市这样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的独栋别墅,同时拥有户外泳池、小亭子,后院俨然如家楼下的公园那般。 刷新了杜落晨对富有家庭的认识。 见过了家长都是和蔼可亲的人,慈祥温柔,得知雪朝家是个重组家庭。丁雪朝和现在的沈历阳父亲并无血缘关系。 一来二去,关系拉近了不少,偶尔周末杜落晨还会去雪朝家住上两天。 —— 暑期,丁雪朝给杜落晨邮了不少吃的玩的小东西。 杜落晨也没闲着,也收罗了不少稀罕物件。 开学前一星期,杜落晨便收拾行李离开L城,满怀期待来到A城,火车上就迫不及待给丁雪朝发了个讯息:我一会就到,带了好多好玩的。 她迟迟没有回消息。 杜落晨又发了几条,还是没回。 算了,这会大概在忙吧,一会就能看见了。 杜落晨拖着行李箱按响门铃,保姆出来开门,看见杜落晨,脸上闪过诧异,还是把她领进屋了。 丁雪朝听见门铃声,一开始没多想,一个念头一下冲进脑子,才慌张去抓手机来看讯息。 她见到条条讯息时,杜落晨已然立在大厅,见了她,放下行李箱,给了个拥抱:“我给你带了好多好玩的。” 杜落晨将行李箱摊在大厅中打开。 丁雪朝表情有些惊恐:“小落,你快走。” 杜落晨疑惑:??? 她手足无措道:“我哥回来了。” 杜落晨不明所以:“你还有个哥哥?我怎么不知道。” 丁雪朝神神秘秘说:“不能私下谈论哥哥,会被割舌头。” 杜落晨疑惑看她。 ……你都成年了,还信这个? 一道男声从头顶传来:“有什么好玩的?” 沈臣达站在二楼走廊,两脚踩着拖鞋,松垮的短裤,一手在裤带,一手慵懒地乘着栏杆,无袖t恤将手臂肌肉线条展现,嘴角狡黠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睥睨,头发还是湿的,刚洗过澡的模样。 “哥哥好。”杜落晨乖巧地朝着二楼的沈臣达鞠了个躬,转头蹲下将物件收拾进行李箱。 沈臣达走下楼梯,见她将行李箱拉链拉上:“妹妹,你还没告诉哥哥,你带了什么好玩的?” 杜落晨见了丁雪朝的反应,也明了这个时候,她不该擅自出现。 她正收拾着要走,随口搪塞:“没什么,一些小东西而已。” 沈臣达已然走到杜落晨身边,她拉着行李箱起身,一米六的身板在沈臣达面前显得十分娇小。 她头顶上覆上一片温暖揉了揉:“妹妹,拿出来看看。” 杜落晨有些不知所措,一是因为丁雪朝已经明确叫她离开了,二是行李箱里有她收拾带回宿舍的女性物品,在男生面前打开不妥,三是那只手还揉着她的头发。 杜落晨悄悄瞥了眼丁雪朝,她躲了目光,一脸不敢看,上下左右乱瞟,就是不回应杜落晨的求助。 只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 她先将沈臣达放在头顶的手拿下,自然转为握手:“哥哥,我宿舍还乱糟糟的,得赶回去收拾下。” 沈臣达眼睛眯起:“我听丁雪朝说,宿舍要后天才开。” 他这话是编的,他和雪朝根本没有闲情,谈这些家常。 不过也正巧给他说中了,宿舍是还没开。 杜落晨有点慌乱,手指指向门外打了个圈:“我……一个亲戚也在A城,叫我过去坐坐。” 两人的手像是忘记了般,始终握着没有放开。 沈臣达低头,捉摸不透的目光沉进了眼中:“好,你个外地人到A城,没个住处不太方便,晚上过来吧。” 杜落晨一心只想着飞速逃离现场,听了这话,心头想着拒绝肯定又有一串客气的话出来,急忙点头,答应下了。 沈臣达松了手,她拖起行李箱道了个别,就向外飞奔。 丁雪朝的微信消息姗姗来迟。 【雪朝:刺激吗?】 杜落晨拖着行李箱在热气腾腾的油柏路上行走。 她回想了下,雪朝哥哥人是和善的,眼睛常带笑意。 【小落:你哥看着人挺好的,你别总说些割舌头的话。】 杜落晨刚刚答应下晚上过去留宿,只是一时缓兵之计,见丁雪朝那副模样,肯定是不能再到她家住了,看来得找个酒店住上两天。 这时丁雪朝的讯息发来。 【雪朝:你惨了,我哥已经在商量了,叫你晚上一起过来吃饭。】 她追加强调了一句。 【雪朝:家!庭!聚!餐!】 【小落:……家庭聚餐,我去凑什么热闹,又不是一家的。】 电话铃响起来了,芷云阿姨的电话。 第 20 章 这肉有毒。 丁雪朝咽下了包子,起身去冰箱里面找了瓶啤酒出来。 杜落晨提醒:“你明天还要上班。” 她愤愤道:“老娘不上了。” 沈臣达见丁雪朝对小落态度不好,冷声斥责:“上班都不上,养了一身公主病,娇气。” 丁雪朝被怼得无言,楚楚可怜看着杜落晨,撒娇柔柔唤上一声:“小落。” 你看他凶我。 杜落晨接过她手中的啤酒,帮她拉开易拉罐,一串白沫涌出,沁凉了指尖,递了回去:“只能喝一瓶,你明天还要上班。” 杜落晨交上啤酒后,舔舐着手指上触碰到的啤酒白沫。 丁雪朝欣喜,猛灌了两口酒,胆子也上来了说:“哥,你自己说是不是,如果我早些看到小落消息,就早早把小落回绝了,你和小落这辈子都见不上面。” 沈臣达有些不悦。 ……你要断我姻缘,现在还炫耀地说出来? 沈臣达冷冷回应:“你和小落一见面就说我会割舌头?” 丁雪朝有些慌了:“就算是我在小落面前说过你会‘割舌头’,但是我又没说谎,是你自己和我说的,私下讨论哥哥会被割舌头。” 沈臣达严肃:“小落那时候小,被吓到怎么办?” 丁雪朝疑惑。 ……我还没上大学之前,你就和我说了这话,你怎么就不害怕我被吓到。 丁雪朝喝了点酒,脸上漫上绯红:“记得那时候,我哥为了追你,叫妈妈喊你去家庭聚餐。” 杜落晨又陷入了回忆。 —— 杜落晨接起电话。 面子好大啊,芷云阿姨都给我打来电话了。 刚接起电话的时候,杜落晨婉言推辞,芷云阿姨一个劲地劝说。 聊到后来,芷云阿姨的语气渐为卑微,似乎带了点央求的口气,杜落晨见推脱不掉,便答应下了。 闲暇时光酒店内,她办好了入住的手续,进了房间就将行李箱丢到一边,一头扎进了被窝里面,一路奔波都累坏了,美美地睡上了一觉。 —— 手机铃响,杜落晨还沉在半梦半醒地迷糊状态中。 丁雪朝催促:“小落,你到哪了?” 她睡得迷糊,声音软软地回应:“啊?” 丁雪朝听见她睡不醒的声音,着急:“你人在哪里?” 杜落晨思绪是一团浆糊,想到没想就回答:“我在闲暇时光。” 丁雪朝关心道:“要不要我们过去接你?” 杜落晨这才突然想到了晚餐邀约,顿时惊醒坐起:“不用,不用,我在路上了,马上到了。” 她急忙掐了电话,照着丁雪朝发送的地址赶过去。 丁雪朝听见电话断开的声音,收起了手机,对餐桌上一张冷脸的沈臣达一笑:“小落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沈臣达面容没有多余的表情。 完了完了,小落迟到惹冷面佛不高兴。 饭店包厢,一盏欧式吊灯垂下,光线在名堂堂的厅壁之中,亮得刺眼,圆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已然没了腾腾热气,餐桌上的四人彼此无话,静得吓人。 等服务员将厚重的门缓缓拉开,杜落晨慌张进来点头哈腰地道歉,才有了些热闹的声音。 丁雪朝抱怨:“小落,你也太慢了。” 杜落晨跑得汗渗渗地,又鞠躬道歉。 沈臣达闻声询问:“一路奔波太累了,睡着了?” 她不好意思地点了头:“忘定闹铃,睡过了。” 沈臣达看见她,嘴角抿出一点笑意,“妹妹饿坏了吧,快过来坐。” 五人位置,杜落晨的位置在沈臣达和丁雪朝之中落坐。 杜落晨来了,气氛就没那么尴尬,丁雪朝有些兴奋,喋喋不休地分享了些生活趣事。 历阳叔叔叫服务员把拿原先在桌面上的菜去后厨热一下,把甜品先上。 布丁兔子,一道Q弹的兔子,服务员在端上时,那小兔子就不停在盘中晃动,果冻般的弹滑,十分诱人。 用勺子从头部切下,舀一勺入口,清甜可口萦绕舌尖,用不着嚼,在唇齿间化开,入口即化。 兔子是有水果夹心的,桌上五人,每人是不同的,小兔子化开了绵软的口感,芒果果肉的酸甜显现。 丁雪朝吃了口,将杜落晨和自己面前两个盘子挪了个位,毫不客气:“小落,我尝尝你的。” 这事是常有的,同喝一瓶奶茶,交换品尝。 杜落晨面前成了草莓味的小兔子屁股,将桌上每人的兔子扫视一遍,视线停在沈臣达的兔子,纯白无夹心:“哥哥,不喜欢吃水果吗?” 沈臣达并未回答她的问题,他面前的小兔子被宰杀过,其中没有红的紫的粉的果酱血液。 他把盘子往外一推:“妹妹,要试一下吗?” 杜落晨还没回答,丁雪朝率先抢答了:“要。” 下意识地反应,让她立刻后悔了。 沈臣达将盘子递过去。 芷云阿姨训斥:“雪朝,想吃就多叫几份,抢你哥哥的做什么?” 沈臣达淡淡然,表情没变化,深不可测:“没事。” 丁雪朝哪会想那么多,因为嘴馋,回答就快了。 她将面前雪白的兔子切成两份,一份送到杜落晨嘴边。 杜落晨这时嘴里才含着那一块草莓血的兔子,也不好不给她面子,也把她送到嘴边的那一块一并吞下。 杜落晨一副拧巴的表情。 啊……好酸。 酸涩随着舌尖入喉,在口腔漫开。 丁雪朝见了杜落晨表情,有点后怕,不太敢吃,也不好不给臣达面子,视死如归地将兔子送进了嘴里。 酸死了! 两人吃过兔子,面面相觑,也只敢在心里悄悄的抱怨一下,谁敢当着沈臣达的面,拂他的好意。 杜落晨看着都害怕,自己嘴里还有另一块甜甜的兔子综合口感,而丁雪朝吃下的就是一整块酸到脚尖用力的兔子。 这哥哥好狠啊…… 热好的菜都上桌了,都动筷了。 丁雪朝边吃,边兴奋叫着:“小落,你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杜落晨抱歉地笑了:“我出门急,没带出来。” 她出门就照了个镜子,简单梳理了下头发,抓起包就冲上了出租车,参加别人家庭聚餐这种事,应该化个妆的。 这下好了,中午见面什么样,晚上还是什么样。 沈臣达含笑的目光转向杜落晨:“不着急,晚上还有机会。” 杜落晨虽是答应下了晚上过去留宿,但本意不想,只是缓兵之计。 她有点心虚,借着在场的妹妹不止一人,就当他在叫丁雪朝,不作回答。 好在丁雪朝点头,让沈臣达的问题有了回应。 饭菜过半,已经半饱,沈臣达拿去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小落的碗中,动作缓慢自然,仿佛从来就是个会体贴照顾人的。 叔叔阿姨视线跟随着沈臣达筷子上的红烧肉,最后停留在那白碗中的那一块肉。 沈臣达竟然给人夹菜了! 杜落晨的视线停在自己碗里这块肉。 因有兔子的前车之鉴,对沈臣达有些忌惮,目光求助丁雪朝。 雪朝根本没看到臣达夹菜,依旧沉迷于分享自己的生活趣事之中,哈哈大笑。 杜落晨看见叔叔阿姨的目光盯着安安静静躺在碗中的那一块肉,吃惊和疑惑都写在脸上。 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暂且将肉放在白米饭一角,夹着其他菜配着白米饭吃下去。 杜落晨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 这桌上叔叔阿姨都在自己对面,而雪朝目光流转,神情激动,专注于故事之中,只有一个人似乎闲着没事干…… 她没吃下那块肉,也不敢去证实那道目光的存在,左右想着雪朝能帮忙下,缓和尴尬的处境。可雪朝粗神经,一点没注意。 白米饭已经见了底,可那块肉依旧不动,沉在碗底,她拿着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肉,吃与不吃在脑海来回徘徊。 “小落。”在雪朝说至激动,有些尖锐聒噪的女声之中,一道温柔的男声。 她转头,撞上温和目光。 沈臣达他眉目锋锐,却展现流露出一段似水的柔情,嘴角噙着笑意:“这肉有毒。” 杜落晨像一下被点破了心思,害羞的情绪上了脸,腾上一团热。 她急忙撒谎解释:“我不爱吃肥的。” 沈臣达又夹了块瘦肉放在落晨碗里:“这块没毒。” 她轻点了下头,将肉送进嘴里:“谢谢哥哥,我可以自己来。” 叔叔和阿姨简单一段眼神交流,芷云阿姨和蔼可亲地叫上一声:“小落,你在我们家玩的时间这么久了,我和叔叔心里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了。” 阿姨和叔叔相视一笑,很是欢喜:“如果你愿意的话,要不,做我们的干女儿吧,平常周末就别总呆在宿舍了,来我们家吧。我和叔叔工作忙,丁雪朝平常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你正好来雪朝做个伴。” 阿姨这话听起来像是处处为了丁雪朝,其实并不是,她和叔叔是察觉到了沈臣达对杜落晨的喜爱,才敢将这请求开口。 丁雪朝举双手,疯狂赞同这个主意。 杜落晨独自一人来到A城上大学,举目无亲,融入不进团体。 自打她认识丁雪朝以来,叔叔阿姨关心照顾,无微不至,其实她心里也早把他们当成除了家人外最亲近的人了。 杜落晨兴奋之情也写在脸上,才想点头同意。 沈臣达抬了眼,目光是尖锐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不行。” 那是杜落晨头一次看见沈臣达脸上笑意全无,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严肃得令人害怕。 第 21 章 心跳太响,呼吸太重,心动太明显。 丁雪朝白了一眼,酒气萦绕:“谁知道你那会就已经喜欢上小落,想讨小落做老婆。一反对的话一出,都当你是讨厌小落呢。” 杜落晨点头认同。 一上桌还就给人吃个酸到不行的甜品。 沈臣达当时也没多想,只是想这让小落尝一小口甜品,亲密地间接接吻,没想到在小落眼中,成了整蛊人的恶趣味。 沈臣达见小落一直站着,没个位置坐,招手示意。 杜落晨明了,坐在他的腿上,沈臣达的双手缠上腰肢,不安分地来回摩挲,头也渐渐凑近,鼻尖萦绕杜落晨身上的清香,沉沉一句:“小落。” 真宠溺极了。 杜落晨当时并不知道,那头一声的“小落”也是沈臣达蓄足了勇气,才喊出口的。 丁雪朝倒了倒易拉罐,空了。小小一瓶不够喝,她又起来去冰箱把所有啤酒都收拾出来开。 杜落晨一边推着沈臣达,也没太注意雪朝。 她回头看雪朝时,所有的易拉罐盖都给拉开了,只好叹了口气:“要不你明天请假吧。” 丁雪朝得逞:“好啊。” 沈臣达瞪着她。 丁雪朝认怂:“我就乖乖呆房间里头,又不打扰你们。” 她酒气上头,微醺脸颊红透,嘟着嘴:“明明是我和小落租的房子咯。” —— 丁雪朝和沈臣达两人虽然是法律意义上的兄妹,却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丁芷云嫁给沈历阳时。 沈臣达没有多说一句话,惜字如金,只用淡漠的眼神扫过一遍二人。 婚礼上,丁雪朝身穿一件小粉裙子上前送上钻戒时,沈臣达淡漠得像个局外人。 在雷霆轰隆的掌声中,他抬手亲拍了几下手掌,算是同意了这桩婚事,眼中攒着浓到化不开的平静。 丁芷云和沈历阳平日对这个儿子总抱有一份愧疚之情,是偏心的。 好在丁雪朝神经大条,看不出也不在乎这些。 —— 他们家情况特殊,认个干女儿是该经过两个孩子的同意。现在餐桌上,沈臣达明确地反对,不给芷云阿姨面子。 杜落晨找了个台阶:“我平常和雪朝就像姐妹一样,用不着认做干女儿。” 芷云阿姨不好意思地点了头,这一小插曲让餐桌上气氛有些尴尬,好在聚餐已经入了尾声。 杜落晨叫了个的士回酒店,上了车冲他们招手道别。 的士一开,杜落晨赶忙给丁雪朝发了个讯息。 【小落:你哥是不是讨厌我。】 【雪朝:我觉得是,你今晚小心点。】 【小落:我不去啦,你帮我推了吧,就说我亲戚这边有事留住我了。】 【雪朝:你今天也瞧见我哥那模样了,我哪敢啊,要说你自己说,我把我哥微信给你。】 杜落晨看着那微信名片犹豫了许久,先编辑好一段文案。 杜落晨到了酒店,来回将这段文案看了十几遍,犹豫之后,加上沈臣达的微信号,迅速将这段话发出去。 【杜落晨:哥哥,你好,我是杜落晨,谢谢哥哥今晚邀请的好意,不过不好意思,很不凑巧,今晚我亲戚这边突然有事留住我了,今晚无法过去,就在亲戚家休息了。】 发完立刻将手机扔在床上,仿佛手机烫手,不敢再去看。 消息声入泉涌,依旧不敢去看消息,鼓足了勇气,拿起手机,一个丁雪朝打来的电话亮在屏幕上。 丁雪朝工具人般的声音:“小落,我们现在过来接你,你行李收拾一下吧。” 她仿佛复述事实:你被我哥盯上了,好自为之吧。 杜落晨无奈:…… 她掐了电话,看原先如同泉涌的消息,全是丁雪朝发的。 【雪朝:小落,你和我哥发了什么,我屁股都没坐热,就得跑出来接你。】 【雪朝:你快收拾收拾跑路吧。】 【雪朝:身上多带点钱。哭唧唧.jpy】 …… 【雪朝:来不及了!小落,我们在路上了,你收拾一下行李下来吧。】 杜落晨回到和沈臣达的聊天界面框,还停留第一条她发送的消息,没有动静。 她收拾好了行李,就去办理退房手续。 入住酒店还没到五个小时就退房了。 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去,车后座的黑窗户缓缓降下,沈臣达的面容撤去了黑暗的阴影,渐而显露,轮廓分明,眉目透着坚韧。 杜落晨拖着行李箱,紧张咽了口口水。 雪朝说的“我们”!不止是她和司机!还有她哥! 沈臣达含笑的目光扫过酒店的招牌“闲暇时光”,嘴角一勾,狡黠地笑容,薄唇微启。 杜落晨没有听见声音,却看清楚了唇形:“亲戚?” 撒谎被当场抓包了,杜落晨羞红了脸,司机帮忙将行李放入后备箱后。 她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对上了丁雪朝水灵灵的大眼睛,一下愣住了。 杜落晨挤眉弄眼,眼神暗示:你咋不和你哥一起坐后面。 丁雪朝眼神回应:我不敢。 杜落晨:……我也不敢…… 司机疑惑地看着她迟迟不上车。 她讪讪笑了,总不能这会把雪朝拉出来吧。 她无奈开了后座的门,沈臣达已然让到另一侧,空了个位置,开门的光线没有照到他那一侧的位置,他还是一身黑衣西装,探着头向里面看起,只有那亮起的目光是最显眼的。 杜落晨钻进了车里,目光留在车窗外。 窗外的美景轮流变化,自从和雪朝认识三天两头往外跑,净是出去玩的,渐渐熟识了A市的风景,夜景辉煌,灯光景色一串一串地往后撤。 座位那一侧的人影隐约也映在窗户上,杜落晨凑近窗户,凝着目光,想仔细看看,沈臣达的头也是转向这边,过于模糊看不清他的目光停留何处。 杜落晨猛地转头,目光捕捉到他的注视。 你也被我当场抓包了吧。 丁雪朝在车里不停分享着趣事,话说个没停,喋喋不休。 沈臣达和杜落晨相视而笑,少女笑声清脆,少年笑声爽朗,小车之中听得清清楚楚。 丁雪朝听见了很疑惑,扒拉着桌椅转头:“你们在笑什么啊。” 刚刚说那么好笑的事情不笑,现在不过才开始说故事背景就笑得欢。 杜落晨敷衍了句:“没什么,你刚刚说得太好笑了。” 雪朝看出他们有意隐瞒,嘟囔了两句:“什么嘛,顾着自己笑,都不带我。” 不过一会,她对这笑的好奇心就没那么浓烈了,接着自己的故事往下说。 “小落。”这是沈臣达第二次叫杜落晨小名,像是压着声音小心翼翼地叫。 杜落晨转头看沈臣达,刚刚两人对着傻笑,已然把先前他凶狠的影响改变了,配合着轻声如同说着悄悄话:“嗯?” 杜落晨一凑近,明亮的眼睛带笑,眨了两下,卷翘的睫毛如蝶翼扑闪,一副少女调皮的模样撞进了心间。 沈臣达拿着她撒谎的事打趣:“你亲戚的事不要紧吧。” “要紧,是个失去身体器官的大事情。” 杜落晨没有原先那样怕沈臣达,开起玩笑:“丢了面子。” 两人交谈轻声细语,仿佛害怕被前排的丁雪朝偷听见。 丁雪朝是个粗神经,哪会留意到这些细节,依旧在前排分享着各种事情。 “小落,被哥哥发现就不算丢面子。”两人越凑越近,沈臣达起初看着少女单纯水灵的眼睛,映着窗外流转的灯光,乍明乍灭,宛若波光粼粼的水面。 他一凑近闻到杜落晨身上萦绕的清香,视线不经下滑至粉红透感的唇,喉结上下滑动。 杜落晨盯着沈臣达深邃的双眸,察觉到他目光下撤停留,一份心虚上了脑。 丁雪朝和司机人还都在前面,人不经往后一靠,对他的凑近有所抵触躲闪。 沈臣达撤回到自己的位置,看着窗外灯红酒绿,城市的光彩映在他脸上,他轻叹地笑了。 他的指尖轻柔划过唇间,一抹一抿,不能太快,会吓到人小姑娘的。 杜落晨脑子中缓了一段空白,总觉得后座太过安静,气氛存在些许尴尬:“我以前从没听雪朝说过,她还有个哥哥。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沈臣达转头看向杜落晨,她急忙拿起手机来继续解释:“我还没给你微信备注呢。” 沈臣达抬手揉了下落晨的头发,松软的手感:“臣达,沈臣达。” 杜落晨被摸头,有些羞了,低头专注该备注:“好的,臣达哥。” 沈臣达看着她在手机上打字,将他的名字打错成:沈辰达。 他伸手抓住少女纤细的指尖,指尖轻点着亮起的屏幕,将打错的名字修改过来。 杜落晨紧张得憋住了呼吸,知道手指上温热的触感消失,她才渐渐缓过劲来。 —— 车子驶入车库,停了车,杜落晨开了车门正要出去,头顶撞上一处厚实,眼神好奇往上看去,是个手掌,目光顺着手臂滑过去,沈臣达。 沈臣达在她的边上,两人离得很近。 沈臣达厚实的手掌护着她的头顶,宛若一个触不到的拥抱,将杜落晨娇小的身躯护在怀中。 杜落晨一转头,两人的距离便更加拉近了。 沈臣达温声轻唤:“小落,这车顶低,小心头。” 杜落晨被那温柔的叫唤,思绪有些恍惚,猛眨了好几下眼睛:“好。” 心跳太响,呼吸太重,心动太明显。 —— 叔叔阿姨都很热情地欢迎杜落晨。 丁雪朝进了大门,就往房间里面奔去:“小落,快来快来,快给我看看,你带什么好玩的东西给我。” 丁雪朝一个人上楼冲进了房门,她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按了电梯按键,没亮,又按了一下,还是没亮。 她才反应过来。 雪朝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为什么放着电梯不坐,会去爬楼梯…… 沈臣达提过她的箱子:“小落,电梯坏了,明天维修人员会过来维修。” 沈臣达提着行李上了楼梯,杜落晨连忙叫住,手压着行李箱,正巧和沈臣达的手触及:“啊,臣达哥。” 沈臣达手上覆了她柔软的手,目光下瞥,那纤细白嫩的手:“怎么了?” 她想夺过行李箱:“我来吧,怪重的。” 沈臣达:“你觉得我提不上去吗?” 她急忙解释道:“当然不是,就……不太好意思麻烦你。” 沈臣达抿嘴笑了,将行李箱换到了另一只手,本来提着行李箱的手轻握住她的手腕,不作回答,往二楼走去。 杜落晨抬头看着沈臣达,他走在落晨前面几阶台阶,一手拎起行李箱,一点都不费劲,身板挺正,人更加高大了,西装裤的版型很合身,彰显一双腿修长,西装裹着他宽厚的背,他迎着二楼的灯光走去,像是整个人要走进光里。 杜落晨小声嘀咕了句:“好高啊。” 沈臣达帮她把行李拿到雪朝屋里,还训斥了丁雪朝:“自个跑得快,不知道帮小落拿些行李。” 丁雪朝委屈嘀咕:“又没叫你拿,可以叫保姆帮忙拿嘛。” 杜落晨连声道谢:“谢谢臣达哥。” 沈臣达出了房间,丁雪朝马上将门关上。 他站在门外,感受关门的风和清脆的关门声响。 这么摊上丁雪朝这个妹妹。 他定定站在门口一会,缓缓地展开手掌,仿佛上面还残留这温度和触感,又欣喜地笑了。 丁雪朝围在行李箱边上,兴奋地喊着:“小落,快给我看看,你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杜落晨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出:“雪朝,我好像喜欢上你哥了。” 丁雪朝惊讶道:“我哥讨厌你,你还喜欢他。” 她点了点头。 丁雪朝解释:“我哥他不近女色。” 她缓缓转头看向丁雪朝,愣了愣,咽了口口水:“近男色?” “……有点过分解读了。” 丁雪朝说得直白:“我哥从来没谈过恋爱。” “我也没谈过,你看我对你有不轨的心吗?” 丁雪朝着急摆了摆手解释:“……不是,你不像他,他从小就受欢迎,爱慕者一波一波得来,但他见一个否决一个,不留面子。” 杜落晨一听,确实不像,从小到大,她的爱慕者少之又少。 她微微抬起下颚,眼神盯着那一处居高而视,吐字平稳,志在必得:“那么我要成为你哥的初恋,当你的嫂子。” 那时候的杜落晨就是这样的自信骄傲。 第 22 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桌上的啤酒瓶都空了,七倒八歪的。 丁雪朝几瓶啤酒下肚,沉沉地趴在桌面上,软声细语地说着:“我后来才知道,沈臣达二十多年来的不近女色,只为了等杜落晨出现。” 杜落晨听着脸红了,脸色和丁雪朝酒气上头一般红。 丁雪朝一双眼猩红,眼角噙着点点泪光,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好羡慕啊……我什么时候能再找到那个酒吧小哥哥。” 杜落晨羞得想逃离现场,看着丁雪朝喝醉了,起身搀扶她回屋。 杜落晨帮她盖上了被子,一起都安置地妥妥贴贴,回头巡视了一下没有任何安置不妥,遗忘的事情,放心关了灯就把门带上了。 沈臣达收拾这桌上的啤酒易拉罐到垃圾袋,抬眼见杜落晨出门。 他一边冷声训斥,手还不停将桌面上的易拉罐酒瓶放入手中的垃圾袋里:“真是个长不大的,自己喝个烂醉,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们收拾。” “我来帮你。”杜落晨也帮着收拾易拉罐,两人同时拿上了一个易拉罐。 少女的指尖冰冷,少年的指尖温热,轻轻地抓着。 她想将手抽出,被沈臣达温热的手掌包着,抬眼看见他认真的目光。 他轻声说道:“小落,我认识你的头一天就碰上你的手,高兴得我一个晚上都没睡。” 易拉罐掉落,落桌一声清脆,杜落晨软软的手被沈臣达抓起,轻柔地把玩着。 桌面上的啤酒易拉罐悠悠地旋转,进了杜落晨的眼中成了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缓缓转动的玻璃酒瓶子。 她看着桌面上旋着地易拉罐轻笑:“我也记得,我住你家里那几天,我们还玩了真心话大冒险。” —— 沈臣达回国回家的消息传开了,街坊邻居,亲朋好友纷纷来拜访。 那天正好是各位好友是约好了一起来玩耍,大家围坐在地上,盘算着玩个什么游戏,活跃气氛,欢迎沈臣达回家。 杜落晨帮忙端了盘刚切好的水果,认准了丁雪朝专门给自己留的位置,一个贴着沈臣达坐的位置。 为了这个位置可真是苦了丁雪朝,平常就不爱和哥哥呆在一块的人,非要坐在哥哥身边,还专门得为杜落晨留个不大不小的位置。 不巧,一个扎着双马尾古灵精怪的小女生从杜落晨身边跑过,奔跑带风,一屁股墩就坐下去了,兴奋地对着沈臣达谈天说地,话语不停。 丁雪朝想叫她走,都插不上话。 杜落晨端了个水果盘子面对这失去的位置痛惜。 要是刚刚走快点,就好了。 “落晨姐,过来坐。”肖亦招着手,挪了个位,边上给杜落晨留出一块空地。 要说这满厅十多个年轻人,她除了这两兄妹也就认识个肖亦了。 肖亦大了杜落晨一岁,却常管她叫姐,多是讨好,因为想追雪朝。 杜落晨端着水果,无可奈何地端着水果走过去。 丁雪朝愤愤喊着:“肖亦,你要不要脸啊,小落比你小,你还管小落叫姐。” 肖亦笑了。 杜落晨盘腿入座,肖亦兴奋凑在她耳边:“姐,你说刚刚雪朝是不是吃醋了。” 她打破幻想:“……你想多了。” 她将水果推到失落的肖亦面前,用牙签戳了一块哈密瓜递给他,安慰:“吃点水果。” 肖亦没接手,俯身直接将她递上的哈密瓜咬进嘴里。 杜落晨看着自己手中掐着一个剩下的孤零零的牙签在肖亦面前。 ……你还真是懒得可以啊。 肖亦抱怨着:“你说,这平常雪朝也不爱和她哥多接触,怎么今天就主动过去了?这个时候倒是兄妹情深了?我还特地抢了个雪朝聚会常坐的位置。” 杜落晨心头对肖亦有些抱歉。 因为我叫她帮我留个位置的。 她也戳了个哈密瓜吃,目光扫视过这一圈的人群,双马尾女孩边上没有人,沈臣达的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诶!沈臣达人呢? “给我个位置。”一道温和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杜落晨抬头,撞见沈臣达居高临下的目光,心跳漏了两拍。 肖亦心情不好,语气也不好听:“臣达,你自个那不是有位置嘛,这边没位置了。” 杜落晨赶忙往旁边挤了挤,推着肖亦,非要给沈臣达让出个位置来。 肖亦无奈:“姐,我这话才说出口,你就卖我。” 沈臣达坐下,杜落晨笑靥如花:“臣达哥,你怎么坐过来了?” 他脸色不好,淡淡道:“那边对着空调太冷了。” 杜落晨抬头看了眼头顶也有个中央空调,冷风扫过。 她害怕沈臣达再换位置,轻声提醒:“臣达哥,要不你先回屋多穿点衣服,再来玩游戏吧。” “小落,我也要吃哈密瓜。”沈臣达看着那盘水果,准确来说,应该是看着杜落晨手中的牙签。 杜落晨将牙签咬在嘴里,双手将一盘水果捧到沈臣达面前放下。 吃,你随便吃。 沈臣达轻叹了口气,也没动那盘水果,脸色好像更青了些。 自从沈臣达坐过来,杜落晨笑意都在脸上,眉眼弯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终于商订好了真心话大冒险。 游戏开始,中间的酒瓶由快到慢渐渐停下,又一只手一旋,又像个陀螺那般旋转起来,酒瓶旋转之时总是鸦雀无声,停下霎时一阵起哄声响起。 大家都闹哄哄地起哄,说些趣事,杜落晨由于人不认识,这些事情听着都是新鲜事,对起哄不明所以,只能听着。 “姐,姐……”一声声轻喊。 “落晨姐!”忍不住提起了点音量一声喊。 杜落晨隐约听到叫喊声,环视一圈听见寻找着声音来源,在沈臣达的身后,双手后撤,撑着身子向后倾斜,看见肖亦鬼鬼祟祟一张脸,也压着声音问:“干什么?” “姐,你说我像……”肖亦后面的话没接着说,手指悄悄指了指沈臣达,然后眼神示意,指了指丁雪朝那个方向。 杜落晨对他这手语能力都看懵了。 你这掩耳盗铃? 肖亦和杜落晨两人中间隔着个沈臣达,都向后侧头,仿佛两人就是在不同与游戏局中的单独世界。 杜落晨指了指手机屏幕,轻声:“打字吧,我看你说话挺费劲的。” 猛地人侧面撞上一阵体感热,她抬眼一看,沈臣达冰冷尖锐的目光扫过。 她心头莫名被沈臣达的目光看得发虚。 沈臣达听见声音,身子也向后侧,鬼鬼祟祟的两人一抬眼看见沈臣达睥睨的目光,眉头紧蹙,脸色铁青像一块顽固的石头嫌弃着什么。 肖亦为了缓解尴尬,轻声咳嗽了两声,便又回到自己原先端正的坐姿,拿起手机。 杜落晨像是偷偷交易被抓包了,有点心虚,也端正了自己的坐姿。 不一会儿,手机屏幕亮了,屏幕上是肖亦的信息。 【肖亦:你说我能不能像臣达这样坐过来的方式,坐到雪朝的旁边?】 杜落晨皱着眉。 沈臣达是因为我喜欢他,他才能顺利坐下位置。丁雪朝喜欢的俊美男孩多了去了,没见留恋过谁,心情一个不好都给你怼回去。 肖亦这个莫名其妙跑过去蹭个位置的,十之八九会被丁雪朝吐槽。 她认真打字。 【小落:我觉得不……】 打字还没打完,手机屏幕被一只手盖住了。 她抬头看去,见沈臣达紧皱眉,温柔地话语:“小落,大家都在认真玩游戏的时候,就别玩手机了?” 她是心虚的,这场聚会的主角是沈臣达,被他屡次抓包不认真玩游戏,有种第一次抄作业被班主任抓到警告后又被抓到一次的慌张感。 杜落晨灭了手机屏幕的光,将手机安放在一旁。 肖亦,对不起,我又卖你了。 沈臣达眼中的凛冽化开了,温和的目光尽是宠溺。 这时,中间那酒瓶悠悠地转,缓缓地转,最后定在了杜落晨的方向。 大家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我帮你转。”沈臣达的手抓住了酒瓶,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旋,玻璃酒瓶在地上摩擦磕碰的声响,连串轻响。 轻响声渐长,那酒瓶旋转得渐渐缓慢,杜落晨的心里已然有了人选,只希望指到他的身上,心头默念。 酒瓶渐渐缓慢,指定了一人,顺着酒瓶指向的方向看去,是沈臣达。 由于是沈臣达帮着转,不免让人遐想,沈臣达是否有意为之。 杜落晨浅笑:“臣达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空气冰成了丝,一群人安静不语,似乎有一段隐晦故事的历史藏在记忆中。 沉默了许久,杜落晨的思绪一刻都不停,各种千奇百怪的念头横飞。 这问题不是真心话大冒险必备吗?不就是没谈过恋爱嘛,我也没谈过啊,这就触及盲区了?难道臣达哥真喜欢男孩子? 她想从沈臣达眼中看答案。 正主,你给个回应。 她试探性又一问:“要不?我换个问题?” 沈臣达抬手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不用。” 杜落晨跌进他温柔的目光,荡起涟漪。 “声音好听,漂亮,身材好,看一眼就能喜欢上。” 第 23 章 哪里有问题?! 沈臣达手边的垃圾袋一丢,将娇小的身躯一拉拥入怀中:“小落,我头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穿着一件白色T恤,肩头绣了只翩然起舞的蝴蝶,素色的长裙,站在光下说话,白皙的皮肤都净透,干净得不像话,像月光那样纯洁幽静。” 他眼中的宠溺眼镜框挡不住:“真的只要看一眼就喜欢上了。” 那个年纪目中无人、厌世自负的少年,突然闯进了一个如同月光般皎洁地女孩,她张扬跋扈地夺走了他所有视线,又霸道又狡猾。 杜落晨不禁笑了:“可是当时,你说的喜欢女孩子的要求,在我和雪朝眼中眼中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杜落晨笑谈:“我和雪朝私下讨论的时候,还以为你会注孤生。” 沈臣达搂着她,一双眸定定看着她清澈的眼,渐渐靠近,吐息沉重了许多,手掌自下而上地抚摸,裙摆窸窸窣窣的轻声响。 他声音低沉:“幸好,你收了我。” 杜落晨有点躲闪,被他的手握住,力道渐渐重。 房间其中忽然传来一阵呕吐声,杜落晨猛地一推,离了他的拥抱,着急跑进房间:“我去看看雪朝。” 杜落晨在屋里头忙活收拾,沈臣达在外面把满是酒瓶的桌子收拾了,像极了一对朝夕相处的夫妻。 杜落晨擦拭收拾了半天,担心丁雪朝有什么动静听不到,出门将门虚掩上。 桌面已然收拾妥当,沈臣达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指尖一下又一下扣着桌面:“谈恋爱不能找雪朝这样的当助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杜落晨清浅地笑了,表示认同这句话。 雪朝助攻,帮着帮着就容易单身。 —— 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结束,那天夜里,聚集的人群散去,唯有几位零星的朋友因喝多了,直接留宿在渡樱别墅。 杜落晨和丁雪朝进房休息。 丁雪朝安慰道:“没关系,小落,当不成我嫂子,你永远是我姐妹。你看像我哥这种的,长相身材,好到无可挑剔,到现在都没个女朋友。” 她追加一句事实:“不仅没个女朋友,还没个男朋友。我估计啊,是那里有点问题。” 丁雪朝说坏话的时候,目光往下瞥,颇有暗示下身的意味。 杜落晨笑了:“臣达哥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沈臣达头一次见杜落晨的反应,已经被两人定义成了讨厌,只要看一眼就能喜欢上的女生,这种标准在两人看来,真就和杜落晨沾不上边了。 丁雪朝得意:“别怕,小落,你这么好,我这边有很多资源,可以给你介绍几个,保证让你脱单。” 杜落晨:“……” 她转移话题,提醒:“明天就要开学了,你行李收拾了吗?” 丁雪朝一声大叫,匆匆忙忙地整理收拾东西,里里外外跑来跑去,不停地拿着家中各种物什。 两人忙里忙外收拾着,未觉时间流逝,夜幕渐沉,声安静下来。 杜落晨想起充电器落在大厅,正要出房门去大厅拿,一出门就听见了轻微的交谈声。 “臣达,我们认识很久了。” 杜落晨下楼的步子都轻了,蹑手蹑脚。这么晚,还不睡,指定是说些秘密。 她听见臣达的名字,还是有点好奇,视线随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 后院中立着一棵繁华的榕树,那姑娘赤脚踩着拖鞋,身着宽松的睡衣,却能感觉到她身材的苗条纤瘦,长发铺泄在肩上,一张小粉脸微微仰头,眼中映照着夜晚微弱的光,似有期许。 是那个绑着双马尾的姑娘。 而与她对话的人身形被榕树完全遮盖住了。 他应声:“嗯。” 语气没有起伏,也看不见他的神情。 女生的娇羞和犹豫:“这么多年了,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杜落晨一步一阶轻手轻脚下楼梯,随着楼梯的旋转变化,她渐渐能看清沈臣达的面容,他高挑,目光下瞥,看着眼前人,微微蹙眉。 他不耐烦地回应:“我不喜欢。” 女生一张脸有点粉嫩,她声音都焦急道:“你还没喜欢的人,我还有机会。” 杜落晨下楼梯,视线在大厅巡视了,充电器在院子推拉门边上的墙角,她为了不被两人察觉,冒着身子到角落拔下,用着暗劲拔下充电器,一点细微的声音都没发出。 沈臣达的语气很淡漠,拒绝来得也快:“你没机会,我有喜欢的人了。” 仅仅一墙之隔,杜落晨听见这话,微微一愣。 女生不相信,追问道:“那你喜欢——” 丁雪朝出门找人,一声喊叫,视线停在一楼大厅的角落上:“小落!你在那边偷懒吗?” 杜落晨听见这声喊,充电器没抓稳砸到了地上,随着推拉门的声响,阴影笼上一番天地。 她缓缓抬头,看见那居高临下的目光。 女生斥责道:“你在偷听嘛!” 她拿起手中充电器挥舞了下:“我充电器忘拿了。” 丁雪朝也下楼了,她趿着拖鞋下楼梯的脚步格外响,不满道:“偷听什么偷听!丁雪朝来了!停止交谈!over—” 杜落晨被丁雪朝一把拉起来,就往房间房间里面拉。 由于沈臣达低着头,黑夜昏暗模糊了视线,她当时来不及看清他的神情,但觉得听见了他闷声一笑,声音很低,可能是听错了。 及时被雪朝解救出来,她松了口气,在丁雪朝抱怨那女生说话冲横时。 她蹲在行李箱边上,帮丁雪朝把一件件物品收整整齐放入其中。 已然拉链封闭的三个大行李箱立起,手上正收拾的这个行李箱估计还是装不下,得装五个行李箱。 丁雪朝忙活了许久,倦怠上头,趴在床上,不想收拾东西了。 杜落晨看着她停下收拾,抓来手机看了一眼。 沈臣达发了个讯息。 【臣达哥:小落,来我房间下。】 !!!刚刚被听到告白的报应来了! 丁雪朝房间和沈臣达房间挺近的,不过沈臣达房间在走廊尽头,出门右拐过三个房间就到了。 走廊没开灯,昏暗得叫人一眼能见看走廊尽头虚掩的门缝泄出的一道光柱,她一步一顿,落脚很轻,生怕脚步吵到。 那道光柱有了人影遮挡,一闪而过。 杜落晨滚了滚喉咙。 刚刚那地上人影的形状!臣达哥是刚刚洗澡后,浑身就裹了条浴巾? 她不敢站到光柱,生怕有非礼勿视之嫌。 她站在房门边上黑暗处,等待了许久,走廊上很寂静,就连微风的声响都没有,静得能听见规律的心跳和呼吸声。 房门内传来窸窣的声响,应该在换衣服。 踱步声—— 他人影在地上光柱下,来回流朔。 还没穿。 地上光柱的黑影面积覆盖,脚步声一点点近了。 门随手一推,地上的光方方正正一小块天地。 头顶疑惑的声响:“小落?你怎么等在门口?” 她视线缓缓从地面上的光影上移,在那条浴巾上停顿一刻,想起雪朝那一句“那里有问题”,还真关注了一下。 她为了不被面前人察觉,抬头看向声音来源。 沈臣达就裹了条浴巾,展现水珠顺着上身健硕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手臂的肱二头肌,腹肌。 她看傻了。 这身材—— 那里有问题—— 岂不是很亏。 —— 她低头跟着沈臣达的背影进屋了。 沈臣达转身,这脸和身材在她面前。 她悄悄滚了滚喉,视线不知道该停留在哪。 沈臣达看杜落晨停留在门口,走近唤道:“小落,进来。” 一步步靠近,渐渐有淡淡的男士沐浴露的味道,清爽的薄荷味。 杜落晨脚步一动,从他和墙之间轻巧地躲过,努力不触碰到他的身体,片叶不沾。 沈臣达嘴角浅笑,将门扣上了。 原来是过来关门。 她的心一点没松懈,随着门关上的响声,紧张到极致。 沈臣达调侃:“小落,你脸红什么?” 她摸了摸脸确实温热滚烫。 杜落晨贴着墙,不敢随意走动。 沈臣达一手抵着墙面,两人对视的距离很近,近到看得见对方眼中涌动的情绪。 清凉的空调风扫过,吹动少女的发梢,空气中清爽的薄荷气息,杜落晨看见了他眼中的干热,沈臣达看见了她眼中的局促。 “小落,我要真对你做什么,你喊一声,雪朝就报警了。” 杜落晨躲闪目光,平视前方,正是少年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晶莹的水珠滑动成一条直线,顺着滑落下来。 她闪动着轻颤的睫毛。 沈臣达慢慢也开始害怕,怕控制不住,松开了抵在墙上的手。 没了近距离,杜落晨松一口气,目光看见那浴巾之中勾勒的弧度。 !!!哪里有问题?! 不像啊!!! 沈臣达转头去拿那一件物件,床头安静安放的小布玩偶,是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少女,身穿一件缝补布料的吊带裙,棉花填充饱满,布料摸起来十分舒适,可爱极了。 杜落晨看见有点惊讶。 这布偶娃娃是她的,来这渡樱别墅玩的时候,把房间逛了个遍,进沈臣达房间的时候,把这个玩偶留在这里了,保姆还喊着叫她赶紧出去。 保姆还特地嘱咐落晨,这个房间平常家里人除了简单的打扫,都是不进出的。 后来才知道,不过是这一家子人都忌惮容忍沈臣达罢了。 “是我的玩偶,谢谢臣达哥。”她伸手要去拿。 沈臣达手往后一撤,杜落晨向前扑去,重心不稳,晃悠了两下,被他一只手揽住了腰。 杜落晨向前跌去,重心更是不稳,恐惧大叫了声,手急转直下,抱住他的腰,像是撞到了堵墙。 硬! 大概因为是肌肉的原因。 杜落晨贴着他的肌肤,滑下的水滴冰冷地贴着炙热的脸庞,湿了点头发和脸颊。 沈臣达的声音也带上了点紧张:“小落,别怕。” 杜落晨缓过了神,重心稳了,反应过来还在他的怀中。 猛地一推,房门开了。 杜落晨也推离了他的怀抱。 丁雪朝慌慌张张地跑来,看见眼前一幕,震惊。 她匆忙跑进来,将小落护在身后,眼眶泪水欲滴:“小落,别怕,有我在。” 杜落晨被她反应看笑了。 自己怕得要哭不哭的样子,还想着护人。 她解释:“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丁雪朝激动喊着:“我刚刚明明看见你俩抱在一起。” 又是一阵匆忙刚来的脚步声,和丁雪朝的大吼声撞在了一起,门口惊慌的两双眼睛,沈历阳和丁芷云。 杜落晨有点愧疚。 这么大半夜的,一声喊把叔叔阿姨都喊醒了。 她解释道:“我只是摔了一跤,臣达哥扶住了我。” 丁雪朝着急翻找查看着她身上是否有伤,眼中包着两包泪:“你为什么大晚上跑到这都不和我说一声。” 杜落晨解释:“我来拿点东西。” 丁雪朝愤愤:“你胡说,你来家里就没来过这个房间,怎么会有东西落在这。” 杜落晨想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个遍,被沈臣达抢了话头:“雪朝,我就这么坏的?非要往穷凶极恶的方面想?” 丁雪朝转头,沈臣达半身浴巾裹着,灯光下铜色皮肤,一张轻蔑不屑的脸。 丁雪朝激动的心浇了盆凉水,怯怯害怕着。 芷云阿姨训斥:“雪朝,快和哥哥道歉。” 丁雪朝嘟着嘴,委屈巴巴:“我就只是想知道真相嘛。” 杜落晨赶紧哄着,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个遍:“我是原先来这个房间的时候落下了玩偶,今晚过来臣达哥房间拿一下。” 历阳叔叔也严厉地重复道:“雪朝,道歉。” 丁雪朝委屈巴巴,泪水快涌出了眼眶,犟着撅嘴。 杜落晨向沈臣达投去求助的目光,解铃还需系铃人。 沈臣达坐下,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浑身就裹着个浴巾,更是懒懒散散的模样。 他本来对丁雪朝对自己态度就不感兴趣,只不过是以为丁雪朝闯入了房间,撞坏了好事。 沈臣达举着手中的玩偶挑眉,像是一道询问。 杜落晨不明所以,轻微点了头。 他浅笑:“不用了。” 叔叔阿姨抱歉对杜落晨一笑,离开了。 丁雪朝正要离去,嘟囔一句:“干嘛非要今晚拿。” 沈臣达回应:“可能小落喜欢我吧。” 杜落晨吃惊。 分明就是你叫我过来的。 丁雪朝惊讶口无遮拦:“你已经知道了!” 话语一出,才留意到臣达说的只是“可能”,被她这么一接,成了事实。 第 24 章 小落,值得这世间所有美好。 沈臣达笑着调侃:“雪朝那么怕我,当我是坏人,你一点不怕我吗?” 杜落晨含蓄地笑:“当时有点怕。” 沈臣达拍了拍腿,示意她过来坐,她乖乖地坐过去。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搂不过瘾,揉着捏着腰间的肉,小落像个软骨头的,手劲柔着就躲闪,腰扭得忍不住叫人吞口水。 手劲再稍稍大点,沈臣达自己就忍不住了。 杜落晨问:“那玩偶呢?你有带过来吗?” 他笑道:“早丢了。” 杜落晨:“胡说,我看《随心生活》的时候还看见了玩偶。” “你还利用私权,偷偷到樱桃台,看我的节目。” 由于《随心生活》还未开播,真知道内容的,只能是幕后知晓。 沈臣达目光含笑:“小落,录制节目一个月,你到底是多想我。” 杜落晨低了头,不做声。 沈臣达低声笑了:“小落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我藏起来了。” 他看见杜落晨脖子上还挂着他送的心型小项链,张嘴就咬,齿间触碰到她的锁骨。 她往后一躲,一条链子栓在脖子上,动不了,温热的吐息喷涌在脖颈,一阵痒挠在心中:“松口。” 沈臣达松了口。 心型项链垂下来,坠在白皙骨感的锁骨上,纤长的脖颈,显得十分性感。 他又低头在白皙脖颈处落下一吻,吻落得深,力道也大了些,将小落圈在怀里,不叫人逃脱,吻至情深,竟然想在这白皙干净的脖颈处留下一排红浅的牙印,才微微张开嘴。 杜落晨轻呼一声:“疼。” 他便松了劲,作罢。 小落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欺负的。 他看着那银色的心型吊坠:“小落,真好看,带什么都好看。” 沈臣达和杜落晨的恋情虽是聚少离多,但是她收到邮寄的礼物可真是不少。 沈臣达买起礼物来一点节制都没有,一买就是一堆。 美名曰,看见好看的,就想到如果这东西能成为小落的,就更好看了。 她跑快递点都和人员熟络起来,好在被她及时制止。 逢年过节才送礼。 杜落晨蹙眉,低头装着锋利的眼神:“你这条链子叫礼物,我那个娃娃不是礼物呢。是你威胁我,抢去的。” 沈臣达更张狂的眼神回敬:“那又怎么样,你也是我抢来的。” 杜落晨冷哼一声,定定看着沈臣达,他一点没变。 —— 话语一出,杜落晨察觉不对,立刻拽上丁雪朝往房间跑。 沈臣达愣了一下,靠在椅子上,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间中,他眯眼抱着那小玩偶笑了。 杜落晨回屋也把她训了一顿,冒冒失失的雪朝委屈极了。 杜落晨心里也有点内疚,怎么说是自己开始就没和她打个招呼,看见她委屈的模样哄着。 谁知丁雪朝愤愤骂起了沈臣达:“我就觉得我哥不是什么好东西,分明就是他找你去,还赖给你。小落,你可当心点。” 杜落晨转移话题:“您的行李是打算明一早爬起来收拾,还是这会收拾。” 她手脚动起来,麻溜地开始收拾行李,但是嘴也没停下来过,一直念念叨叨着沈臣达的坏话。 两人筋疲力尽地休息下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 第二天,早早地丁雪朝和杜落晨就要去学校了。 沈臣达也起得早,起来送人。 在临近上车之际,丁雪朝左右翻找着手机横竖找不着,匆匆忙忙地要跑去找,被叔叔阿姨训斥了好久。 杜落晨看着她慌慌张张离去的背影笑了。 真是个冒失鬼。 眼神回归时,瞥见了沈臣达双手插兜,抬了抬下颚,俯视的目光。 他猛地伸手拉着杜落晨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小落,你过来下。” 杜落晨冲在场的叔叔阿姨点了个头,算是表达了自己是认同跟随,而不是被迫,避免产生昨晚那样尴尬的误会。 两人往一处安静无人的地方,那个房间晨间的光彩耀人,光线充沛泄入屋内,明媚亮堂,沈臣达扣住了门,两人共处一室,不像昨晚晚上灯光下暧昧气氛的加持,干净且自然。 杜落晨大方问道:“臣达哥,你有什么事吗?” 沈臣达一件白衬衣修剪收落干净,领扣敞开。 他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语音,是一段主持广播,声音和杜落晨平日晨功的声线相似,内容是关于男女情感的话题。 播放结束,那声音消失了。 “小落,这是你主持的吗?” 杜落晨摇了摇头,她已然和红毛丹台签约,主持经验不算少,关于男女情感的话题,她没有印象。 沈臣达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她察觉了沈臣达神情的古怪之处,又点开了一边他手机上那段主持内容的声音。 随着手机细微的机械声伴随着柔和的人声,又一遍播放结束。 “今天,我们来聊大家都很感兴趣的恋爱话题。谈到恋爱……” 杜落晨复述着沈臣达手机上那段关于男女情爱的内容,两人的声音如出一辙,像是复制。 不对。 杜落晨的声音消除手机传来细微的机械声,柔和的声音滑进了耳朵。 更加的真实,像是一段能触碰到的声音。 说话了那段主持词。 杜落晨微微一顿,一字一顿道:“这——是我主持的。” 为你独有一份。 安静的时间依稀能听见一串手机铃声微弱轻响。 杜落晨问:“什么声音?” 沈臣达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铃声渐渐放了出来,他戏谑一笑,丝毫不掩饰:“雪朝手机找到了。” 雪朝的手机是他藏的! —— 两人从屋里出来,杜落晨挥舞着手中的手机:“手机找到了。” 丁雪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二人,这时手机已经不重要了,为啥两人同在一个房间。 杜落晨赶紧把手机塞到她手上,说着谎话:“手机落在这个房间里面,臣达哥找到了。” 她惊讶地神情还未消去,就被杜落晨赶忙推着往外走去,她话没能提一句,就被杜落晨推着上了副驾驶座。 杜落晨折回后座,沈臣达帮她拉车门,护头顶,凑近时温热的气息。 沈臣达凑得近,仿佛下一秒要亲上了脸颊,杜落晨立刻钻进车里。 他目送车子离去,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两位家长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明白了那时他拒绝让杜落晨成为干女儿的想法。 干女儿没了,却添了个儿媳妇,稳赚不赔。 —— 有家长牵线,杜落晨是每到周末都跟着雪朝到渡樱别墅住上两天,和沈臣达的接触更加频繁,渐渐熟络了许多。 她对沈臣达的称呼也从“臣达哥”改成了“臣达”。 随着时间的推进,沈臣达出国念书的日子将近,丁雪朝出国留学的日子也提上了日程。 巧在两人出国之前,学校举办百年校庆演出,杜落晨想着这次校庆也算是为两人饯行。 那时候,她已有红毛丹台主持经验,拿下校庆中心位主持人无可厚非。 丁雪朝从小学习舞蹈,获奖无数,校庆上也有她一只独舞的节目。就这样,一个学校的百年校庆。 杜落晨主持,丁雪朝独舞,两人一同在忙碌联系准备。 杜落晨听说了,这次百年校庆《梦过境迁》的筹拍导演也会来观看,这导演和校长原先是校友,本来关系就好。 《梦过境迁》是她最喜爱的之一了,改编成电视剧,导演也是下注了许多心血,要说其中描写的男主吧,倒和臣达有几分相似。 可惜沈臣达既不登台演出,又没有表演功底,马上要出国留学了。抛开不说这导演怎么可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像沈臣达这样和男主相似的人,沈臣达自己也是没有表演意愿和时间的。 她这个小想法只得烂在心里,专心准备着主持内容。 —— 沈臣达借两人不大的权力和关系,得到了去后台的名额,也混了个观众席的位置。 天幕渐沉,舞台宽大华丽,灯光四溢,由内而外地迸发,杜落晨一声灰白的纱裙礼服,拿着麦克风款款踏着脚下的白光走出,长发如瀑披肩,落落大方。 她一手持手卡,一手握着麦克风,两手收于腹中,典雅端庄,整个人浸在白光中,像是清透的月光。 麦克风缓缓抬起,稳重温和的声音:“大家,晚上好。” 沈臣达笑了,在雷霆般的掌声中,轻拍掌。 舞台上,杜落晨的目光滑过沈臣达,脸上还带着清浅的笑。 杜落晨在舞台上谈笑风生,自信风采,一颦一笑都撞进了他的心。 他喃喃自语:“小落,值得这世间所有美好。” —— 演出过半,沈臣达捧一束花,来到后台,后台人多手忙脚乱地跑来跑去,丁雪朝穿梭在各种人群之中,面露难色。 他默默走到舞台侧边,在幕布后看着杜落晨在舞台上从容自若,泰然处之地主持着,把控主持方向,巧笑倩兮。 丁雪朝在忙碌之中,见了沈臣达,立刻上前慌张道:“哥,这个时候,你就别来烦小落了。” 沈臣达见舞台上杜落晨镇定自若的模样,却见丁雪朝慌张的警告,有点紧张:“小落怎么了?” 第 25 章 我帮你打点小抄。 丁雪朝着急道:“小落负责的那个奋斗小品表演组,其中一位男演员现在还没到。都快到他的节目了。” 主持结束,杜落晨从舞台中央撤下来,进了幕后,一对眉就拢了起来,紧张问道:“现在还是联系不上他吗?” 丁雪朝失落地摇了摇头。 杜落晨一连串的话迅速说出,指挥着:“把奋斗小品表演往后挪,其他的节目先上,继续给他打电话,再找点表演结束的工作人员去找他。” 另一个主持人急忙:“不能把其他节目挪前,几个节目就是一个主题,这个歌舞节目之后,就是一个节点,就到奋斗主题了,那个奋斗小品表演节目应当紧随其后。” 由于时间过于匆忙和紧张,大家的决定和语速都很迅速。 杜落晨沉默了会,在节目单上涂涂改改,将那个表演节目尽可能推后,放入了青春类节目:“那个小品和青春的主题也是契合的,放过去,没问题。” 另一个主持人慌张:“那青春类就多了一个小品节目出来。” 杜落晨扫过节目单,青春类的小品节目是《离别》,其他的小品节目没有一个是和奋斗主题一致的,没能调上来的。 她紧张的手颤抖地握住丁雪朝的手腕:“雪朝,可以帮我个忙吗?” 丁雪朝一口答应下了:“节目提到下一个是吗?我可以。” 杜落晨点了点头。 那个女主持人紧张得声音都有点颤抖:“可是奋斗类节目就没有小品了?” 杜落晨眼中有坚定的光:“没关系,这个我来控场。” 歌舞类节目,总是结束的十分迅速,表演者撤下,布置舞台,中间一段主题类主持会稍微长一些。 时间太赶,她抓着手中的麦克风还有点颤抖:“快联系音响灯光全部换掉,换好了,给我个手势。” 校庆没有导播,没有让所有人带上耳机听从命令和指挥。总导演是学校老师,没什么导演经验,全部跑出去,在校园里找那个男生。 “你准备一下,没关系的。”她简单地拥抱了下丁雪朝。 丁雪朝抱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 可能是突然把节目提前,时间太紧张,可能是杜落晨在几分钟内,自己慌张紧凑地指导,还不忘安慰自己,杂糅地情绪很多,也不知道是哪一种。 杜落晨带上了微笑的面具正要上场,沈臣达轻握了她拿着麦克风的手,温暖的触感包围,将手中的颤抖卸下。 沈臣达的手立刻松了:“去吧,小落。” —— 被他的温热手一握,杜落晨的心就安定了许多,仿佛换了一种状态放松且从容走上舞台。 其他几位主持人因为刚刚紧张快速的状态,面容紧绷。 杜落晨轻声提醒了几句表情,他们挤出的笑容勉强难看,语速也因为刚才的慌张变得快速,原本准备的词在更短时间内全部说完了,可是后场还没给出音响灯光调整完成结束的信号。 杜落晨不慌不忙地道出了对于理想,对于奋斗的话题。 临时调整节目跟随着调整现场的音响,灯光,背景是个大工程,十分麻烦。 丁雪朝在后台想要加入帮忙,想这边帮一下,那边帮一下,让他们的动作迅速起来。 大家都不需要她的帮忙。 她只能干着急地喊着:“快点!快点!” 她搓着手,紧张地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暗骂了一声办事不利,心里为台上的杜落晨更加紧张起来,冷汗划过脸颊。 杜落晨在台上微笑如初,依旧端庄大方,一张嘴好像真有说不完的词。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台下的观众开始躁动不满,人声杂乱四起,窃窃私语不停。 丁雪朝又暗骂了一声观众:“爱看看,不看滚。” 台下躁动,台上平静,后台乱成了一锅粥。 杜落晨依旧面不改色,语气平稳,仿佛将“奋斗”娓娓道来。 可那些观众谁是在听你在这里长篇大论的,都是来看表演的,抱怨声越来越强烈。 十五分钟过去,终于,工作人员奔上来,打了个可以的手势。 杜落晨松了口气:“接下来,请大家欣赏丁雪朝同学带来的独舞表演《一株红玫瑰》。” 台下少不了一阵骚动,大家一看节目单,就知道节目做了调整,也有不少人理解了她的长篇大论。 她走下舞台,腿脚一下发软,整个人要跌倒,被沈臣达一把捞起,靠在他在怀里。 杜落晨靠着他的胸膛,心头涌上一股安稳放心的舒适感。 周围涌上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杜落晨笑着点头,心思还在节目上,对表扬的话没太听进去。 舞台正在布景,工作人员将各式各样的道具搬上舞台。 她轻轻握着丁雪朝的手腕鼓励:“好好享受舞台。” “我才不像你呢,紧张到腿软。”丁雪朝冷哼一声,脸颊上残留的汗水还未擦拭,随着音乐上了舞台,身上红色的绸缎似水般飘舞,身姿妖娆如一株妖艳的红玫瑰。 杜落晨看着她翩翩起舞安了心,又询问道:“还没联系上吗?”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 她失落道:“是我的问题。” 由于杜落晨是这个奋斗类小品节目的负责人,要是上面真追责的话,第一个就是她挨骂。 要不是主持工作还在继续,杜落晨恨不得把学校翻个番,把人给找出来。 她不好老靠在沈臣达身上,进了房间找了张凳子歇下来,抓起手机不停地拨号码。 要是真没找到人怎么办?砍了这个节目?小品节目可不像歌舞节目,后期突然砍掉,观众的抱怨声会很大。 学校百年庆,还有那么多领导,还有《梦过境迁》的影视导演,都在现场。而且,这可是各位同学一起辛苦排练了两个月的节目。 她的忧虑都爬到了脸上。 沈臣达很是心疼,声音很温和:“小落,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杜落晨知道他想帮忙的心,可是沈臣达不认识那位男同学,见都没见上一面,不能出去帮忙找人。 她摇了摇头。 沈臣达忧虑问:“没有顶替的人吗?” 校庆活动本来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凑齐这么多人来表演节目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还会有人愿意做个顶替的人。 杜落晨一直拨打着电话,没有停下来过,摇头。 沈臣达:“我可以帮忙顶替上去。” 她愣了一下,接着摇头:“台词很多。” 沈臣达:“我可以背。” “你不知道走位。” 沈臣达:“你拖一会播出时间,让我们可以排练一次。” 杜落晨还是迟疑。 沈臣达坚持:“接下来时间还很充裕,再犹豫的话,一次都排练不了了。” 其实老师,工作人员都对这个主意表示十分赞同。 杜落晨对这个主意有了动摇,担忧地看着他。 沈臣达不管那些工作人员的意见,他只等杜落晨一个点头。 她迟疑了许久,才点了头吩咐:“拿两个台词本来。” 马上两个台词本就送到了跟前,沈臣达投入认真地记着台词。 她看着沈臣达一副认真安静的模样,心头涌上一阵感动,伸手去抓他的手。 沈臣达握着杜落晨的手。 她摊开沈臣达的掌心,拿起一只黑笔在掌心写字:“我帮你打点小抄。” 沈臣达反手握着她的手:“我背书很快的,不用这个。掌心容易出汗,一下就糊了。” 房间内的人群都散开了,交谈都轻声细语,没人敢打扰沈臣达背书,气氛紧张且凝重。杜落晨也不敢吱声,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轻柔地握着他的手。 主持人过来喊杜落晨上场,她才挣开了手。 沈臣达轻唤:“小落,下场后,来我身边好吗?” 杜落晨怕打扰他,本是不愿意再过来的。 她点头,沈臣达又埋头背台词。 杜落晨主持下场,沈臣达已然把台词本合上了,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词,见了她回来:“小落,我背完了,开始排练吧。” 杜落晨把奋斗小品组都叫了进来,大家一边对着台词,杜落晨牵着他的手定下走位。 一边排练结束,沈臣达的台词完全没有问题。 杜落晨先前还担心,特地吩咐的其他几位演员帮忙记下几句台词,等沈臣达忘词的时候,小声提醒。 这下看来根本用不上。 她关切问:“臣达,走位都记住了吗?” 沈臣达点头。 全体奋斗组小品成员欢呼,一股脑地冲上前,拥抱沈臣达,人群拥挤,你推我搡。 沈臣达两手圈着护住杜落晨,在欢呼庆祝的人声中听见了小落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这场面真像极了演出已经成功的庆祝。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杜落晨又要上场主持了,奋斗组小品成员准备。 她含笑提着裙摆往舞台中央款款走去,主持的声音依旧温和平稳,不同的是内心涌动的不再是紧张害怕,而成了欣喜。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经济管理系的同学们和沈臣达共同带来的小品《奋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杜落晨内心的激动和兴奋不可名状。 她下场在幕布后面静静地看着,沈臣达适合舞台,适合灯光,适合镜头。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线条的优越,剪影立体,轮廓分明,台词抑扬顿挫,很有情感,赋予了冷冰冰的台词生机与活力。 短短一次排练,沈臣达将人物性格把握得淋漓尽致。 沈臣达这样光芒万丈的人,真的很适合娱乐圈。 第 26 章 刚刚那个太短了,不算。 杜落晨咬着唇:“现在回想起,那时候校庆舞台上的场景还觉得惊心动魄。说起来,我算不算是你进入娱乐圈半个中间人?” 沈臣达嘴角一勾,不予回答。 分明就是因为你,我才进入的娱乐圈。 沈臣达凑上前,想亲吻她,杜落晨柔柔地推着沈臣达:“刚刚亲过了。” “刚刚那个太短了,不算。”沈臣达大手托着杜落晨的后脑勺,两人呼吸交融,微启唇,轻柔咬上少女红润软弹的唇,由浅至深,撬开贝齿,贪婪索取。 —— 《奋斗》小品谢幕,杜落晨在后台为他们鼓掌。 沈臣达下舞台,杜落晨兴奋掩盖不住:“臣达,你太厉害了,那么短的时间把所有台词都记下来了。” 沈臣达见她欣喜,嘴角勾出笑意。 校庆节目只剩下最后一个青春类小品《离别》,一众主持人上去说了一通闭幕词结束。 本次晚会算是虚惊一场,圆满结束了。 杜落晨下了舞台,见几个小姑娘围着沈臣达转,丁雪朝站在一旁看着。 她跑去问丁雪朝:“你哥这是什么情况?” 丁雪朝双手叉腰:“小落,你有点危机意识吧。我哥这样的招桃花。” 她浅笑:“你们家都招,刚刚我还看见你桌子上一堆花呢。” 丁雪朝纤长的指尖撩拨一缕头发至耳后,勾起魅人的嘴角:“你还别说,我觉得是时候拓宽一下姐姐的鱼塘了。” 她轻声嘀咕:“都是要出国的人了。” 丁雪朝愤愤,声音大了些:“出国怎么了?出国就不能谈恋爱!” 沈臣达听见了声音转头看过来,紧蹙眉,眼下有几分疑惑。 杜落晨悄悄附在丁雪朝耳边认怂:“可以,可以,你小点声,给你哥听见了。” 丁雪朝翻白眼冷哼:“敢说不敢认。” —— 杜落晨也收到了不少礼物,可比起沈臣达收到的礼物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他收到的小女生礼物就没停过,一波接着一波。 庆祝聚餐团队眼巴巴地等他一个人收礼物,等了许久。 杜落晨等着无聊,眼神左右瞟着,目光穿过人群,来者三人,西装革履,其中间一位。 她看见来者,激动的心提了起来,提起裙子向那人跑去。 沈臣达忙碌在拒绝签名,合照,留联系方式中,看见杜落晨像一阵风从面前跑过去,少女眼中带着期盼的光,纱裙带风,鼓出一角,翩翩舞着,整个人像一只轻盈的蝴蝶。 他眉头一皱,心中不悦。 杜落晨停在那三人面前,握手鞠躬,样子礼貌且乖巧。 沈臣达冰冷语气询问:“那三人谁啊?” 周围的女生看向他目光的方向,解答:“学校校长和领导,中间那个不认识。” 中间那人便是《梦过境迁》筹拍导演,果不其然,正如杜落晨所想导演是来找沈臣达的。 沈臣达良好的外形,张扬的少年气息,性格气质于《梦过境迁》男主的角色都十分契合。 导演也认得杜落晨,中心主持人嘛,一声素色纱裙都还没换下来,不认得人,也认得衣服。 杜落晨一直领着导演到沈臣达跟前。 围在沈臣达身边的小女生,见到校长和领导来了,也都散了。 杜落晨介绍:“臣达,这是《梦过境迁》的筹拍导演。” 沈臣达神色冷漠。 不认识。 他简单打了声招呼。 导演邀约试镜,沈臣达以出国学习的理由拒绝了。 不过,导演并未放弃,还是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才离开。 杜落晨摆着手,巧笑目送导演离去,星星眼不灭。 忽然,视线被顿黑,眼睛上覆盖是温热的体温,一只手捂住了眼睛:“小落,不准看。” 沈臣达冷淡的语气:“那个年龄都能当你爸爸了,有什么好看的。” 杜落晨抓下他的手,激动喊着:“臣达,你不知道,《梦过境迁》原著是我的心头白月光,你就是我心里最适合的男主角。” 沈臣达愣了一下,低声笑了。 小落,把情话说得文艺又隐晦。 他捧着杜落晨软软白白的脸,温柔的目光注视那双牲畜无害的眼,笑容愈甚:“小落,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没听懂,你再说一遍。” 杜落晨星星眼期待:“我觉得你很适合演《梦过境迁》的男主角。” 沈臣达笑容僵在脸上。 杜落晨兴奋地推荐:“真的!不信你就去看《梦过境迁》的原著,我有实体书,还是大大的签名版,改天借你看。” 沈臣达冷着张脸。 ……还加一句解释,大可不必。 他憋屈的生气不发作,被气笑了:“好啊。” —— “落晨!”聚餐的朋友催促。 “稍微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轻便的。”杜落晨兴奋的情绪不减,提着裙子往更衣室跑去。 丁雪朝调侃:“哥,你被小女生围个水泄不通,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沈臣达和丁雪朝的关系在有杜落晨的加持下,总是变得密切而亲近,玩笑话随便开,中间要是没有杜落晨,尬出一个南极洲冰山。 沈臣达听到这话,笑意僵在脸上。 校庆大聚餐,人多嘈杂,热热闹闹,沈臣达和丁雪朝作为两个救场大功臣被不停敬酒感谢。 大家都忘记了杜落晨的功劳,因为杜落晨是节目负责人,让节目顺利播出本来就是她的责任,再说了,主持人的任务之一,不就是救场嘛。 不过杜落晨没有在意,今天节目能顺利表演也高兴。丁雪朝喝得更是忘乎所以,一人敬酒,她非喝上两杯,越喝越兴奋,手舞足蹈,侃侃而谈。 杜落晨帮着她挡酒拦酒。 沈臣达一人呆坐,有人敬酒喝一口,没人敬酒总在沉思,往杜落晨那个方向看上一眼,目光很是忧虑。 聚餐结束,丁雪朝整个人摇摇晃晃,靠在杜落晨走路。 杜落晨穿着高跟鞋,本就重心难平衡,加上力气小,丁雪朝左右晃着,两人跌跌撞撞地走。 沈臣达见了,叹了口气,将丁雪朝横抱起来:“真是不让人省心。” 杜落晨笑道:“高兴嘛。” 校庆在周五,按照惯例,杜落晨随着两人一起到车库,钻进了车里,一起去渡樱别墅过周末。 沈臣达把丁雪朝扔在副驾驶位上。 杜落晨又道谢:“谢谢你,臣达。” 沈臣达:“那个演出男孩找到了吗?” 杜落晨点了头:“找到了,演出前找了个安静的器材室练习,结果误被器材室的工作人员锁在了里面,手机也没带,浑身上下只带了个台词本,校庆哄闹的演出声盖过了他的呼叫声,没人听见。等到校庆结束,归还器材,才找着人。” 杜落晨笑道:“不过幸好有你在,让校庆节目有惊无险。” 他闷声笑了:“小落,可以考虑下,结算下今天出演《奋斗》的演出费。” 杜落晨大方道:“好说,我请你吃饭。” 沈臣达:“我不要吃饭,吃饭没意思。” 杜落晨问:“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谈恋爱。” 杜落晨陷入了思考。 谈恋爱有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只手撑在车窗玻璃上,一道酒气突然近了,惊扰了风,一个猝不及防的吻。 一沾即理,少女瞪眼吃惊,眼前的少年一手还撑着玻璃,仿佛将少女禁锢,带着浓郁的酒气,勾人的目光。 他眼中猩红布着血丝,暗涌的欲念似乎要融化冰冷的眼镜片,视线从上至下,似乎要将人看穿。 吐息渐浓,混杂着酒气。 他声音低厚沙哑,语无伦次:“小落,我是你的粉丝。考虑和我谈个恋爱吗?” 沈臣达在她身侧,两手柔柔地环上她的细腰,头也埋下,细软的头发扎着细腻的脖颈,浸溺式的拥抱,锢着她。 杜落晨僵直着身子,不敢动弹。 “小落,你是我的演出费。”沈臣达低沉的声音,像是不容置疑,侧头,唇间有意无意蹭着少女的锁骨。 他俨然一副喝得烂醉的模样。 浓郁的酒气在车中扩散,杜落晨推了一下沈臣达,反倒被他抱得更紧了,压制般的声音:“小落,考虑好了吗?” “好。”杜落晨语气带着笑意,像是被磨到无可奈何同意下了。 沈臣达抬了头,刚刚那双迷离的目光成了清醒,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眼中是得逞的笑,视线下滑定在杜落晨红润的唇间, 杜落晨害羞柔柔地推着:“刚刚亲过了。” 而且车里司机师傅还是清醒的。 “刚刚那个太短了,不算。”沈臣达一双眼渐闭,轻柔的吻缠绵温柔,滑入齿间,段段深入。夜色黑暗暧昧,淡淡的酒气还在车里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