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老婆求包养》 1、卖身契 江景餐厅的包间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捏出水来。 一份薄薄的合同放在铺着洁白桌布的转盘上,孟凝轻轻转动,将它停在一对夫妇面前。 女人粗糙的手按住了纸张边缘,指甲缝里还留着干农活留下的泥垢,男人则伸着脖子,眼睛贪婪地扫过那些打印出来的条款,尤其是数字部分。 “这五年,于澈跟我,期间,你们小儿子换肾的所有费用,包括后续抗排异治疗、营养费,我全额承担,我会动用我的资源,尽快找到合适的肾源,”孟凝开口,声音冷的如同在敲击冰面,“五年后,合同终止,于澈归还你们,他那时年纪正好,你们依然可以为他安排婚事,这比现在立刻让他去换肾,或者匆忙找个人家入赘,要划算得多。” 换肾了可就入赘不了了,入赘的话彩礼又不能支撑小儿子换肾。 只有眼前这份合同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养母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眼神却死死黏在合同上那串代表金额的数字上。 坐在孟凝旁边的谭如秋适时地倾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同情和务实,将种种好处掰开揉碎讲给这对被现实压弯了腰的夫妻听,尤其强调了躺在医院里等待救命的亲生儿子,以及换肾后漫长的、耗钱的反排异治疗。 她的话语像精准的针,一下下扎在他们最痛的点上。 这对夫妇交换了一个眼神,男人从内袋里摸出一支看起来廉价的签字笔,粗声粗气地问:“签哪儿?”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格外刺耳。 两个名字歪歪扭扭落在了该落的地方。 签完字,养父几乎是抢一般地从孟凝助理手中接过那张薄薄的支票,反复确认了上面的零。 养母讪笑着对孟凝和谭如秋点了点头,连声说着“谢谢孟总,谢谢谭小姐”。 随后,他们没看于澈一眼,没有一句交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就像房间里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一样,拿着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包间的门开了又关,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声响。 孟凝和谭如秋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传闻果然不如一见。 前两天,谭如秋去私人诊所看望生病的朋友,却在走廊尽头撞见了于澈,他就那么蹲在墙角,身形高大却蜷缩得像个孩子,他过于出色的容貌在昏暗的走廊里发着耀眼的光芒,像误入尘世的精灵,眼神却空洞得让人心惊。 那个时候他的养父母正激动地和医生强调抽血验型已经匹配,要求尽快安排手术给儿子换肾。 秉持着不将美色浪费的理念,谭如秋多问了一句,护士解释说这孩子脑袋不灵光,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他养父母又不喜欢他,后来他们俩的亲生儿子要换肾,好巧不巧的是,于澈和弟弟配型成功了,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把于澈的肾换给亲生儿子,能省很大一笔钱呢。 谭如秋实在不忍心看到好好的一个美人给这样糟蹋了,于是用更“划算”的未来可能性暂时稳住了那对夫妻,并私下垫付了一笔钱,才将于澈暂时留了下来。 不过孟凝知道,谭如秋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早年结婚之后就一直在帮人拉皮条,打通关系,她救于澈只不过是想让他发挥更大的价值。 大家都在社会上打拼了这么多年,现实一点挺好。 孟凝也算跟于澈有缘,谭如秋才把他留下来的第二天晚上,就在饭局里遇见了孟凝,这么多年,谭如秋手上不知道过了多少美人,能让她夸夸而谈其美色的人,也让孟凝心动了,但更多的是—— 于澈脑子不好。 走到孟凝这个位置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情人的算计。 于澈没野心,也不会算计,养在家里最合适了。 谭如秋也知道孟凝的这重顾虑,才给她推荐于澈。 孟凝看了于澈一眼,坐在包间角落的少年,他专注地望着窗外浩瀚的江面,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过于出色的侧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曲。 “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啊,跟他爸妈一点儿都不像。”孟凝喃喃道。 “可不嘛,你看他爸妈,常年干农活,风吹日晒的,皮肤特别粗糙。”谭如秋说。 “他在家不干活吗?”孟凝有些好奇。 “干啊,手上都是老茧,不过可能是他年纪小,不显老吧。” “哦,也是,有些人就是天生白,咋晒都晒不黑……”孟凝悻悻的说,忽然她又想起了什么,凑到谭如秋耳边小声的问:“那他那个,就是那个,那个……那个方面咋样?” “那个?”谭如秋看她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调侃道:“合同都签了,你才想起来问这个?” 孟凝尴尬的撇撇嘴:“我是对那些事有点抵触,可是,男女共处一室,难免会……再说,我都24了,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很正常。” 谭如秋偷偷给她比了OK的手势,“放心,他也24。” 孟凝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他不是十八岁吗?” “啧,你……”谭如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一天到晚除了上班儿就是上班儿嘛?” “啊~”孟凝拉长了声音,“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呀!等等不对……你怎么知道的?你碰过他?你不是跟我说他是干净的吗?!” “我靠了,我有职业道德的,好吗?性功能这方面肯定要检测呀,要不然怎么跟顾客交代?但是我也没必要献身的,有的是方法能检测,你放心好了,他干干净净的。”谭如秋连忙澄清。 “呃,行吧,”孟凝站起身,“我让助理处理他们家的事,至于他,我的事还没办完,不能把他带在身边,先劳烦你照顾他,等我事忙完了就带他回家。” “OK。” 谭如秋起身把孟凝送走了,再一回头就看见于澈正直勾勾的盯着孟凝离开的方向, “看什么呢?”谭如秋有些想笑。 于澈沉默的摇了摇头。 既然说好了这几天于澈交给她谭如秋,谭如秋便带着于澈离开了江景餐厅去了自己经营的一家高端私人会所。 这里环境隐秘,服务生都经过严格训练。 会所顶层的私人套间里,谭如秋示意于澈在沙发上坐下,他依言照做,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一种懵懂的雾气,茫然地打量着这个奢华却陌生的环境。 谭如秋去酒柜倒了杯水,走过来递给他。 于澈愣了一会儿才伸手接过,小口地喝起来。 “听着,小于,”谭如秋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前倾,语气尽量放得平和,“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就是跟着孟凝,照顾她,讨她的欢心。” 于澈抬起眼,目光落在谭如秋脸上,像是在努力接收信息,但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谭如秋知道跟他说复杂了没用,只能一点一点教:“孟总不喜欢吵闹,喜欢安静,所以你在她身边不要多话,除非她问你,”她仔细观察着于澈的反应,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便继续往下说,“她工作很累,你要学会看眼色,她揉额头,可能就是累了,你可以试着……给她递杯温水,就像我刚才递水给你那样。” “她如果坐在那里看文件,你就在旁边待着,不要打扰,但如果她看你……”谭如秋顿了顿,思考着更直白的说法,“如果她看着你,或者叫你过去,你就过去,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吗?” 于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一下。 谭如秋有点头疼,不确定他到底听懂了多少,这简直比培训最笨手笨脚的新人服务生还要难上十倍,“孟总对人有点……疏离,她不喜欢别人靠得太近,除非她允许,所以,没有她的同意,不要主动去碰她,任何时候都不要。记住了吗?” 这次,于澈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谭如秋稍微松了口气,能点头,说明至少听懂了一部分。 “还有,个人卫生很重要,”谭如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虽然穿着廉价不合身的衣服,但看起来还算干净,“每天必须洗澡,衣服要穿干净的,以后孟总会给你准备衣服,但现在……” 她拿起内线电话,吩咐人送几套合身的衣服上来。 不过这些还不算最重要的,谭如秋又把他带去了会所最隐秘的一个房间,拉开门,里面是好几个赤身裸体交缠的男男女女,淫声浪语和淫靡腥臊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 于澈哪儿见过这种场面啊,当场吓得整个人都贴在了门上。 外人的贸然闯入吸引了床上的人的视线,他们纷纷停下了动作,其中一个大肚腩满脸横肉的男人推开身上的女人,捞过一条浴巾系在腰间,往前跪了几步,冲着谭如秋谄媚笑道:“谭姐,您怎么来了?您看您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都没准备。” 谭如秋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冷声道:“我带个人来跟你们学学,免得以后去到孟总身边了变成愣头青。” “孟总?”男人沉思了片刻,而后恍然大悟,“您放心,我们一定把人给孟小姐教好。” “让他在旁边看着……”谭如秋话音未落,手机响了,“小于啊,你跟刘哥好好学学,听明白了吗?” 于澈眨了眨眼睛,整个人都傻了。 谭如秋说完就走了。 谭如秋的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那扇隔音良好的厚重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房间里淫靡燥热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粘稠和令人窒息。 刚才还对着谭如秋谄媚赔笑的老刘,脸上的横肉一下子松弛下来,嘴角撇下,那双被酒色浸染得浑浊的眼睛像打量货物一样,上下扫视着紧贴在墙上脸色发白的于澈。 “呵,”老刘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一步步逼近,“孟总……孟凝……啧啧,真是好命啊小子,一来就攀上高枝儿了?” 于澈不知所措,只能更紧地贴着冰冷的门板,呼吸变得急促。 “怎么?以为跟了孟大小姐,就能吃香喝辣,当人上人了?”老刘在他面前站定,烟酒和汗液的体味扑面而来,他嗤笑,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于澈脸上,“告诉你,别做梦了!她们那种有钱有势的老女人,我见得多了!表面上装得跟冰山圣女似的,清高得不得了,背地里?哼,玩得比谁都花,比谁都脏!” 于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 “知道她们都喜欢怎么玩吗?”老刘压低了声音,“就喜欢找你们这种年轻漂亮啥也不懂的小白脸!为什么?好控制啊!玩腻了给点钱就能打发,还不敢出去乱说!” “把你关在笼子里当金丝雀都是轻的!给你吃药,让你硬一天一夜,直到求着她给你释放!用鞭子抽你,用蜡烛滴你,看你哭得越惨她越兴奋!玩够了,像扔垃圾一样把你扔了,再换下一个!”他伸出粗短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于澈的鼻尖,“孟凝,我盯她多少年了,装得跟什么似的,背地里不知道多饥渴!就你这样的,去了她床上,没两天就得被玩废了!” 于澈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轻微发抖,老刘描绘的场景像最恐怖的噩梦,冲击着他简单空白的世界。 “怕了?”老刘看到他的反应,得意地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告诉你,对付这种又当又立的饥渴货色,就得用手段!就得比她们更狠!让她们怕你,她们才爽!” 说着,他猛地转身,粗鲁地抓过床上一个正看着他们的女人,毫不怜惜地揪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到床边,迫使她跪在地上。 那女人吃痛地呻吟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老刘就粗暴地扯下腰间的浴巾,将那根丑陋狰狞的物事猛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女人被深入喉管的冲击弄得剧烈干呕,眼泪瞬间飙出,双手无力地推拒着老刘粗壮如柱的大腿。 2、谁在造谣 老刘狞笑着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整张脸都埋进自己胯下,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揉捏着她的乳房,整个人几乎骑在了她的脸上,腰部凶狠地前后耸动。 女人的挣扎在他面前显得徒劳而可怜,发出呜呜的窒息声。 于澈看得浑身冰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看见没?不听话就得这么治!”老刘喘着粗气吼道,突然扬起另一只手扇在女人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上。 女人的头被打得猛地一偏,嘴角立刻渗出血丝,眼神变得更加涣散和恐惧。 老刘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猛地将几乎昏厥的女人像扔破布一样甩到床上,自己也扑了上去,分开她的双腿,没有任何前戏,腰身一沉就凶狠地撞了进去。 但老刘只粗暴地抽插了寥寥几下,似乎只是为了展示他的征服力,就毫不留恋地抽身而出,泛着水光的凶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手又抓过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年轻男孩,粗暴地将他翻过去,压在他的背上,没有任何润滑,就试图强行闯入。 男孩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 “妈的!给老子安静点!”老刘一边咒骂,一边用膝盖死死顶住男孩的腰眼,蒲扇般的大手扇打着旁边另一个女人的臀肉和乳房,甚至用手指凶狠地拧掐她的乳尖和腿心私处,引得女人痛呼连连。 整个房间仿佛变成了一个暴力和欲望交织的残酷刑场。 于澈被吓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偏在这时,两个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女人,似乎被于澈极致惊恐却又漂亮得惊人的模样勾起了兴趣。她们对视一眼,扭动着腰肢凑近他。 “小弟弟,吓坏啦?”一个染着红发的女人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佻地划过于澈煞白的脸颊,“别怕嘛,刘哥教你呢,学着点,以后才好伺候你的富婆姐姐呀~” 另一个女人则更大胆,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竟然直接向下,隔着他单薄的裤子,精准地按在了他的腿间,摸索了几下,随即发出夸张的惊讶声:“咦?怎么还是软趴趴的?看了这么刺激的场面,都没点反应?该不会……还是个没开苞的小雏鸡吧?嘻嘻……” 于澈像被毒蛇碰到一样,猛地一颤,想要躲开,却被两个女人嬉笑着围住,无处可逃,她们的触碰和话语让他感到无比的恶心和恐惧,胃里翻腾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老刘发出一声低吼,似乎到了极限,他猛地从男孩屁股里抽出性器,重新插回了女人的身体里,掐住了女人的脖子,手臂肌肉贲张。 “呃……嗬……”女人双眼翻白,舌头伸了出来,双手无力地抓挠着老刘铁钳般的手臂,因为极度缺氧,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老刘面目狰狞,腰部疯狂地撞击着,低吼道:“夹紧!妈的!给老子夹紧!骚货!把你那骚逼给老子夹紧了!” 在女人濒死的痉挛和紧缩中,老刘发出一声满足的嘶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终于瘫软下来,松开了掐着女人脖子的手。 女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紫红色指痕,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已经死去。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暴虐过后令人作呕的腥膻和死寂。 于澈僵在原地,瞳孔缩成了最惊恐的针尖大小,那两个女人对他的调笑和抚摸仿佛也瞬间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老刘那双浑浊残忍的眼睛,以及那个女人脖子上恐怖的瘀痕。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谭如秋去而复返,床上是一片狼藉和瘫软的身体,老刘正喘着粗气从那几乎昏死过去的女人身上爬起来,而最刺眼的是紧贴在门边脸色惨白如纸的于澈。 谭如秋的怒火“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想着让于澈“见见世面”,免得在孟凝面前露怯,却万万没想到老刘这个混账东西竟然敢把事情搞到这种地步! 要是于澈被吓出毛病,对男女之事产生了无法磨灭的恐惧和抵触,甚至……甚至功能上出了问题,她怎么跟孟凝交代?! 孟凝就是因为看见过这些不堪,才变成如今这样抵触男人和性。 “老刘!我操你妈!”谭如秋踩着高跟鞋几步冲过去,在所有人大气不敢出的注视下,抡圆了胳膊,一耳光扇在老刘那张横肉堆积的脸上! 老刘被打得懵了一下,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方才嚣张的气焰瞬间瘪了下去,捂着脸讷讷不敢言。 “走!” 谭如秋抓住于澈冰凉僵硬的胳膊,她半拖半拽地把魂不守舍的于澈拉了出去,直接将他塞进车里,油门一踩,疾驰而去。 她带他去了本市最高档的酒店。 套房里灯光柔和,环境奢华静谧,与刚才那个地狱般的房间天差地别,但于澈依旧像一尊失去生气的木偶,被谭如秋按在沙发上后,就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空洞地望着脚下的昂贵地毯,身体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仿佛还沉浸在之前的恐怖场景里。 看着于澈这副模样,谭如秋的心不断往下沉。 完了,这下彻底搞砸了。 老刘那个杀千刀的蠢货! 孟凝虽然想要个傻的,但绝不是要个被吓破胆的傻子或者对亲密接触有心理障碍的人! 谭如秋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于澈?于澈你看着我。” 于澈的眼睫颤动了一下,迟缓地抬起视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依旧盛满了未散尽的惊恐和茫然。 谭如秋的心又凉了半截。 “今天的事……你吓坏了吧?我看你这个状态……恐怕不适合再去孟总身边了,我会跟她解释,合约……就算了吧。”她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孟凝取消一切,虽然可能会损失一些利益,也会让孟凝失望,但总比送个麻烦过去强。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提线木偶般的于澈却突然动了,他猛地伸出手抓住了谭如秋正要拨号的手腕。 谭如秋惊讶地看向他。 只见于澈剧烈地喘息了几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些几乎将他淹没的恐惧强行压了下去,他眼中的空洞和涣散迅速褪去,一种异常清晰的执拗亮起,声音因为之前的惊吓还有些沙哑和颤抖,但却异常清晰和坚定: “不……不要告诉她。” 谭如秋愣住了。 于澈抓着她手腕的手指收得更紧,恳求道:“别告诉孟小姐……我,我没事了!真的!我会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的!求你别……别取消合约。” 谭如秋眉头紧锁,“你明明吓成那样……” 于澈低下头,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无奈的说:“我弟弟还在医院等着……救命钱。”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也符合逻辑。 似乎被这份“兄弟情深”说服了,谭如秋叹了口气:“可是你……” 于澈低垂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莫名的情愫,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得异常坚定和清澈,他对着谭如秋,一字一句地保证:“我真的没事了,我会努力学,您教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一定会……会让孟小姐满意的。” 三天后,孟凝把于澈带走了。 私人飞机的舱内空间宽敞而静谧,孟凝和于澈坐在一块,中间却隔着一段尴尬的距离。 孟凝低头翻阅着助理提前准备好的项目文件,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反而更衬出此时的安静,看的有点烦,她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于澈,他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眼神茫然地看着前方某个点,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和无所适从。 孟清咳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不适的沉默,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问他紧张吗?废话,看他样子就知道。问他以前的事?更不合适。 飞机突然遇到气流颠簸了一下,强烈的推背感传来,于澈脸色苍白,手指死死抠住了座椅扶手,他紧紧闭着眼,浓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想起谭如秋说他是个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傻子”,孟凝心里那点隔阂和抵触,暂时被一种对脆弱事物的本能反应压了过去。 “害怕?”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 于澈说不出话,只是紧紧闭着眼,用力地点了点头。 “没事的,”孟凝指了指他旁边的窗户,“要不……你看看外面?云层很漂亮。” 于澈却拼命摇头,眼睛闭得更紧。 看着他惨白的脸和微微发抖的嘴唇,孟凝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建设,略带迟疑地,轻轻覆盖在于澈那只死死抓着扶手的手背上。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于澈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颤了一下,眼睛倏地睁开,惊讶地看向她。 孟凝不自然地避开他的视线,只是虚虚地搭着他的手背,生硬地重复:“很快就平稳了。” 无处依凭的恐慌似乎找到了一个短暂的锚点,于澈一点点松懈下来,他不再死抠着扶手,呼吸也逐渐平缓下来。 孟凝心里刚松了半口气,趁着他稳定下来准备把手收回,和一个成年男性手心相贴,哪怕只是手背,也已经开始让她胃里隐隐泛起不适。 她手指微微一动,正要抽离。 就在这一刻,于澈却像是预感到了她的撤退,猛地翻过手掌,一下子将孟凝欲要离开的手紧紧攥在了掌心! 他的手很大,将孟凝微凉纤细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孟凝浑身一僵,头皮瞬间发麻,她立刻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 然而,于澈握得极紧。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紧紧抓着这份刚刚得到的微弱安全感,甚至无意识地用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像一个寻求安慰的孩子,眼神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恐和依赖,望向她,仿佛在祈求她不要放开。 孟凝所有的动作停滞了,她僵硬的坐了回去。 飞机最终平稳降落在机场。 一路僵持的情况以孟凝麻木的忍耐和于澈逐渐安心后的沉睡告终,当于澈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还紧紧攥着孟凝的手时,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脸颊迅速涨红,眼神里满是做错事般的惊慌和无措,低着头不敢看她。 孟凝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僵硬的手指,什么都没说。 回去的车内气氛沉默得令人压抑,于澈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脸贴在车窗上,好奇又怯生生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繁华街景和高楼大厦,这里与他过去生活的那个闭塞落后的村庄完全是两个世界。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安保极其严格的别墅区,停在一栋现代极简风格的独栋别墅前。 孟凝用指纹解锁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于澈则站在门口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上,犹豫着不敢踏足,仿佛怕自己沾着尘土的鞋底会弄脏了这片一尘不染的空间。 “进来吧,不用换鞋。”孟凝的声音有些冷淡。 于澈这才小心翼翼地迈进门。 挑高的客厅是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巨大的吊灯像一件冰冷的艺术品,的所有物品都摆放得一丝不苟,找不到任何多余的装饰或生活的琐碎痕迹。 跟他记忆中那个堆满农具、弥漫着牲畜气味的家,截然不同。 看着他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样子,孟凝深吸一口气,像个没有感情的房产中介,开始例行公事般地介绍: “这是客厅,那边是餐厅,”她指了指方向,“厨房在那里,冰箱里有吃的喝的,你自己需要可以拿。楼上……” 她走上旋转楼梯,于澈赶紧跟上。 “这间是书房,我平时工作的地方,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去。” “这间是健身房。” “这间是影音室。” 最后,她停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门口,推开房门:“这间是你的卧室,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床单被褥都是新的,洗漱用品在浴室柜里,你自己看看缺什么再说。” 3、他硬了 房间很大,床铺整洁,光线充足。 于澈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属于他却又与他格格不入的空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茫然,他偷偷瞥了一眼主卧室紧闭的房门,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谭如秋不是说过,要他……好好“伺候”孟小姐吗?为什么……他不是应该和孟小姐住一个房间吗? 他不懂,但他不敢问。 孟凝没注意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转身下楼:“旅途劳累,休息一会儿。” 于澈乖乖点头,跟着她回到楼下客厅。 孟凝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台崭新的手机,递给他:“这个给你,已经办好了卡,里面存了我的号码,我教你用最基本的,”她打开手机,点开微信图标,极其简单地演示了一下如何添加联系人和发送信息,“我把你养父母的微信推给你,你有什么事……可以跟他们联系。” “不要!”于澈突然脱口而出。 孟凝动作一顿,惊讶地抬眼看他。 于澈似乎也被自己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到了,声音又变得细若蚊蚋:“不……不用了……谢谢孟小姐。” 孟凝放下手机,“为什么?你不想知道他们……和你弟弟的情况?” 于澈抿唇手指用力地抠着沙发边缘。 孟凝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于澈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眼睛微微发红,声音带着哽咽:“他们……不喜欢我。从来都不喜欢。” 孟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有些夫妻没有孩子就会领养一个孩子,传闻养子会带出一个亲生的孩子,可是大部分养父母有了亲生孩子就会忽略养子,于澈应该就是这种情况。 他那双漂亮眼睛里盛满了被遗弃的悲伤和委屈,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为什么?” 于澈的眼泪终于蓄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划过他苍白的脸颊,断断续续地说:“小时候他们带弟弟去外公家……吃酒席……没带我,把我一个人锁在家里……后来我发烧了……很烫很难受,喊人……没人应,后来是邻居奶奶听到我哭……才……才找人撞开门……”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他说不下去了,晶莹的泪珠不断滴落在他粗糙的裤子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因为至亲的疏忽和冷漠,硬生生将一个正常的孩子变成这样。 同病相怜的触动让孟凝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于澈湿润滚烫的脸颊,动作有些僵硬地,试图替他擦去那不断涌出的泪水。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他皮肤的下一秒—— 于澈主动地将自己的脸依恋地贴上她微凉的掌心,甚至无意识地偏过头,让自己的脸颊更深地埋入她的掌心,像一只寻求主人抚摸和安慰的脆弱小兽。 贴着她掌心的脸是那样滚烫,泪水是那样灼人,不设防的依赖和脆弱,与她过往认知里那些肮脏龌龊的男人形象截然不同。 孟凝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抽离不是,继续放着也不是。 于澈温顺地蹭着她的掌心,湿润的睫毛扫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这时,门铃清脆地响了起来。 孟凝立刻收回,动作快得带起一丝微风,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角,脸上迅速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 失去了依托,于澈脸愣了一下,红着眼眶,有些茫然无措。 预约的保姆准时前来准备晚餐,手里还提着好几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 “孟小姐,这是您吩咐准备的衣物,按您说的尺码买的,都是当季的秋装。”保姆恭敬地将袋子递过来。 孟凝接过袋子,点了点头:“辛苦了。晚餐清淡些就好。” 保姆应声去了厨房。 “给你买了几件衣服,过来试试合不合身,”孟凝拿起几个袋子,示意他跟上,“去你房间试吧。” 再次回到那间客房,孟凝将袋子放在床上,拿出其中一件浅灰色的羊绒毛衣,她打量了一下于澈的身形,他穿着之前那身廉价不合体的衣服,依然能看出肩宽腿长的框架。 于澈拘谨地站在房间中央的任由她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将他出色的五官勾勒得更加分明,纯净又脆弱的美感,在这种环境下具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孟凝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几个来回,忽然开口:“把上衣脱了。” 于澈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红潮又涌了上来,只是眼中确是与害羞格格不入的紧张慌乱。 “脱了,”孟凝重复道,语气没什么温度,她的目光直白而冷静,像是在审视一幅有待估价的画作,“我看看你具体的身材尺码,冬装才好买。” 她的目光落在于澈身上,像刺一样扎得他浑身不舒服,老刘那些污秽不堪的话语瞬间飘荡在耳畔,他猛地向后倒退一步,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自己T恤的下摆,护在身前。 孟凝蹙起眉头,她向前一步,不悦的问:“你怎么了?” 她进一步的动作更是刺激了于澈,他脱口而出:“不要……不要玩我……求求你……我会听话……但别那样……” 孟凝:“???” 玩他?别那样?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说清楚,”她的声音沉了下来,“谁要玩你?哪样?” 于澈被她沉下来的脸色吓到,更加语无伦次,“刘哥说的……他说你们有钱的……喜欢,呃……喂了药,关起来什么的,玩坏了就扔……” 怒火猛地从心底窜起,孟凝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这可不是简单的造谣,是为了诋毁她在于澈心中的形象! “你……你……”于澈紧张的抿了抿唇,“你别那样,我就脱,你别生气……” 能不生气吗?她现在恨不得把那个嘴碎的活撕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捏碎屏幕,直接拨通了谭如秋的电话。 对面秒接。 不过孟凝没给谭如秋开口的机会,直接开骂:“你手底下那个姓刘的死猪,是不是活腻了?!谁给他的狗胆,在外面到处造我的谣?!说什么我喜欢……男人玩废了再扔?!还把这些脏话灌到于澈耳朵里!把他吓成这副样子!” 对面沉默了,谭如秋也在心里骂人,于澈不是说他会乖吗?会尽量接受这些吗? 孟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打人的冲动,“马上把他收拾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谭如秋反应和解释的时间,狠狠掐断了电话。 缩在墙角的于澈吓得大气不敢出,但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发颤的手指,他怯生生的挪近,声音颤抖:“您,您别生气……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孟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于澈咬着嘴唇,就跟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了似的,双手抓住自己身上那件旧T恤的下摆,猛地向上一掀,利落地脱了下来,“我这就……您别生气……” 年轻男性饱满而富有生命力的上半身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也毫无防备地撞入孟凝的视野。 孟凝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之前他穿着宽松衣服时只能看出个大概框架,现在脱了衣服一切都一览无余,宽阔平直的肩膀,线条清晰的锁骨,胸肌饱满而不过分贲张,腰腹紧窄,最惹眼的是那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随着他略显紧张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漂亮线条。 皮肤是均匀的小麦色,光滑而紧致,像上好的缎子,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身材……好得有些过分了。 完全不是那种健身房刻意雕刻出来的僵硬肌肉,而是野性美。 孟凝确实被震了一下。 前几年她埋头苦读,后来一头扎进公司错综复杂的事务里,加上一些难以启齿的回忆让她对男性避之唯恐不及,唯一看见男人的腹肌就是那些擦边视频,远没有像这样近距离地审视一具极具吸引力的年轻男性的躯体。 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一时竟无法移开。 她想摸一下。 随着渴望一同诞生的还有好奇,——谭如秋说的24厘米,究竟是真的,还是为了促成这笔交易的信口开河?她当时又是怎么测量的? “谭如秋,”孟凝开口,声音有些发紧,目光锐利地钉在于澈脸上,“她当时是怎么给你‘检测’的?怎么知道你有24厘米?” 问题直白得近乎羞辱,还好于澈只会害怕,还不知道什么是羞耻,他平静的回忆道:“她……给我看了电视,上面只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都没有穿衣服……然后……然后让服务员给我量的……然后她说,电视里的那个场景叫做爱,什么是做爱啊?” “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孟凝被他这直白又单纯的样子搞得羞愤不已。 看她的神色又变了,于澈有些懵,想起谭如秋教他要有眼色,并且他刚刚因为害怕和抗拒,差点搞砸了!孟小姐会不会觉得他麻烦?会不会把他退回去? 他抓住自己休闲裤的松紧腰带,用力向下一扯,“我没有说谎,可以证明给您看的……” 裤子连同里面单薄的内裤一起褪到脚踝,他下半身完全暴露在冰冷空气里,也暴露在孟凝骤然收缩的瞳孔之中! 那丑陋狰狞的东西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垂在他腿间! 与他漂亮得近乎纯净的脸庞截然不同,那根男性性器尺寸惊人,即使尚未勃起,也已然粗长得骇人,沉甸甸地坠着,颜色是深沉的紫黑,血管脉络虬结盘踞在其上,卵囊饱满,紧紧收束着。 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让孟凝大脑一片空白。 多年前那个混乱的下午,父亲和小三交叠的身影,那根在她当时看来恶心无比的东西…… 但记忆中的尺寸与眼前这堪称可怕的凶器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这……就是24厘米?谭如秋没有骗她…… 给红包,包个大的! 在她灼热的目光注视下,那根沉睡的巨物,竟然开始有了反应! 它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阻挡的速度充血膨胀,变得坚挺笔直,最终傲然怒挺在于澈腿间,青筋盘绕,杀气腾腾地指向孟凝,粗黑柱身上的血管搏动着,紫红色的龟头从包皮中逐渐探出,硕大而油亮,散发出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它硬了。 就在她的注视下,没有看任何片子,没有任何直接的触碰,就这样硬了。 于澈发出一声细微难耐的呜咽。 孟凝的视线死死粘在那根勃起的巨物上,无法移开。 好大……好粗……怎么会这么大……这么丑……却又…… 汹涌的热流毫无预兆地窜过她的下腹,腿心深处竟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痉挛,身体内部开始发热,发烫,仿佛被那根视奸着她的丑陋肉棒无形地点燃了。 被这东西进入……会是什么感觉?会不会……被撑坏? 这个念头如同最淫邪的魔鬼,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 她变幻莫测的表情让于澈更看不懂了,他害怕得快要哭了,声音破碎:“孟小姐……对……对不起……它……它自己……” 孟凝撇过头,抹了把脸,她怎么觉得自己像个骗无知小孩的变态? “那什么?你待这里冷静一下,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下楼吃饭吧。”孟凝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于澈歪了下脑袋,有些不明所以。 虽说于澈脑子不好使,但是他不会让别人看出来“不好使”,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沉默寡言的状态。 晚上一块儿吃饭的时候,他不说话,又有些局促,吃饭都小口小口的吃。 坐在旁边玩手机的孟凝忽然想起明天早上她得去公司开早会,不会在家里吃早饭,保姆就不会来,那于澈待在家里岂不是很无聊?于是她便让保姆明天早上来家里做早饭。 “不用麻烦,我会做饭的。”于澈一听,急忙推辞。 “你会做饭啊?”孟凝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要不你明天早上做个早饭我尝一下。” 4、什么是小三 有时候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家,还得提前让保姆过来,这一来二去有些麻烦,要是于澈会做饭的话,就省事很多了。 “家里的饭都是我做的。”于澈诚恳的说。 第二天孟凝起早,她没指望于澈能起早给她做饭的,没成想,一下楼就闻到了很香很香的皱的味道。 满意的吃了早餐,孟凝就上班去了。 试衣服的那一幕孟凝没放在心上,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日孟凝让他穿上衣服离开的眼神,让于澈不安了很久,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孟凝工作忙,每天早出晚归,即便在家也多半待在书房,俩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液很少见面,于澈心中的紧张这才慢慢缓和。 他不愿意整天无所事事像个被供养的闲人,便想尝试着做些家务。 但这栋屋子里的许多设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大多都是高科技的玩意,他不敢乱碰,只能做些最简单的,比如用抹布擦拭那些本就一尘不染的家具,或者在她回家后,默默帮她拿出拖鞋, 更多的时间里,他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仰头看着城市灰蒙蒙的天,孟凝的存在像一道抓不住的风,合约里暗示的“伺候”,似乎也遥遥无期,他愈发感到忐忑和无所适从。 这段时间,孟凝像是有什么事,每天都很晚回家。 深夜,于澈已经在客房睡下了,突然,隔壁主卧传来的一阵嘈杂声响惊醒——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还有模糊的碰撞声。 于澈瞬间清醒,立刻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跑出房间。 刚打开门,一股浓烈到刺鼻的酒臭味扑面而来,主卧的门虚掩着,没有锁,于澈皱起眉,犹豫地停在门口,不敢贸然进去。 就在这时,里面清晰地传来一阵痛苦的干呕声,是从卫生间方向传来的! 顾不得其他,于澈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只见孟凝瘫坐在浴室的地上,正狼狈地抱着马桶呕吐,长发凌乱,平时一丝不苟的妆容也花了。 “孟小姐!” 于澈急忙过去跪在她身边,轻拍她的后背,又手忙脚乱地扯过纸巾想帮她擦拭。 孟凝吐得昏天暗地,胃里火烧火燎,感觉到有人靠近,她下意识想挥开,但那只拍抚她后背的手却很温和,她勉强抬起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于澈干净的脸庞, 认出是他,孟凝抗拒的心思淡了些,冰冷的纸巾擦过嘴角,带来一丝清醒,然而,这短暂的清醒却让烦躁和怒火被酒精放大了数倍,今晚的应酬憋屈死了,卡在国土局的项目,因为关键人员调动被无限期搁置,偏偏赶上人大换届,所有关节都打点不畅! 她耗了多少心血,投入了多少资源,眼看就要被这些破事拖死! “妈的!” 她抬起脚狠狠踹向旁边的马桶! “砰”的一声闷响,高档陶瓷马桶纹丝不动,倒是她穿着单薄家居拖鞋的脚趾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啊——!” 孟凝惨叫一声,酒意都被疼醒了大半。 于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眼看她要失去平衡向后倒,他本能地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和膝弯,猛地一用力—— 孟凝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于澈打横抱了起来! “放开!谁让你抱我的?!放我下来!”她立刻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推拒他,酒醒了三分,怒气却涨了十分。 于澈被她挣扎得踉跄了一下,却固执地不肯松手,怕摔着她,只能收紧手臂,嘴里慌乱地解释:“您别动……地上凉……我抱您去床上……” 一个拼命要下地,一个死活不松手。 两人在浴室门口拉扯纠缠,于澈抱着她跌跌撞撞几步,最终还是失去了平衡一起摔在了那张柔软宽阔的大床上。 于澈在下,孟凝整个人砸进他怀里,鼻尖撞到他坚实的胸膛,浓郁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瞬间将她彻底笼罩。 孟凝撑起身,跨坐在于澈腰腹间,凌乱的长发垂下,泛红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身下的男人。 于澈也吓傻了,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双手还维持着环抱她的姿势,看着上方那双燃着怒火却因为醉意和水光而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眸,心跳如擂鼓。 酒精的后劲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冲垮了她强撑的意志,她撑在他胸膛上的手臂开始发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你……” 呵斥最后一个音节尚未完全落下,她的脑袋猛地一垂,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前一栽,额头抵在于澈温热的胸膛上,彻底不动了。 于澈彻底僵住了,躺在哪里跟僵尸一样。 她……睡着了? 就这么……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他试探性地轻轻唤了一声:“孟小姐?” 回应他的,只有孟凝更加深沉平稳的呼吸声。 确认身上的人真的彻底睡熟后,于澈才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几乎麻痹的手臂,目光不受控制地垂下,落在趴伏在他胸口的女人身上—— 凌乱的黑发铺散开露出一小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平日里总是紧抿着的唇瓣,此刻红润柔软,微微张着,褪去了女强人的锋芒,竟透出一种难得的柔顺,甚至……脆弱。 与他第一次在江景餐厅见到那个清冷矜贵能掌控一切的孟凝,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一股燥热猛地从小腹窜起,直冲头顶。 于澈猛地咬住自己的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压下那罪恶的冲动。 不能趁人之危! 他深吸几口气,用尽全部意志力忽略身体叫嚣的渴望,动作极其轻柔地从孟凝身下挪了出来。 失去支撑的孟凝软软地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于澈不敢多做停留,快步走进浴室,用冷水用力搓洗了一把脸,让滚烫的脸颊和躁动的血液冷却下来,他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浸湿又拧得半干,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孟凝擦脸和脖颈。 擦完脸,看着她还穿着那身沾了酒渍的套装,犹豫了很久,应该帮她换下来,这样睡会不舒服,可是……他不能不经允许乱碰她。 他叹了口气,帮她脱掉了鞋子,拉过羽绒被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了主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壁灯,轻手轻脚地走到角落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旁,蜷缩着躺了下去。 他不敢离开,怕她一个人会出事。 昏暗的光线里,于澈蜷在沙发上,眼睛望着床上熟睡的孟凝,毫无睡意,就在这时,被他放在旁边小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谭如秋发来的消息。 谭姐:小于啊,睡了吗?你们的进展怎么样? 于澈笨拙地敲击屏幕回复,他不太会用拼音,打字很慢。 于澈:还没,孟小姐睡着了。她今天喝了很多酒,不舒服。 谭姐:那你要好好照顾她,你们有没有……那个……挤眼表情 于澈隐约明白谭如秋在问什么,心里泛起一丝难堪,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孟小姐不碰我,也不让我碰她,我今天抱她……她还生气了。 消息发过去后,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谭姐:唉,她那个毛病真是根深蒂固。 于澈疑惑地蹙起眉:毛病?孟小姐生病了吗? 谭姐:不是身体上的病,是心里面的,她小时候撞见过她爸跟别的女人在她妈床上鬼混,恶心坏了,从那以后就看所有男人都不顺眼,觉得脏,碰一下都难受。 于澈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字。 谭姐:后来她爸妈离婚了,她爸更是变本加厉,经常带不同的女人回家,根本不管她还在不在家。她就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直到她大三那年,她爸中风死了,她才算是解脱了,但也落下这毛病了。 信息量有些大,于澈努力地消化着,原来孟小姐那么排斥男人,是因为这个。 但他还有一个地方没看懂。 于澈:“小三”是什么意思? 这次谭如秋回复得很快:小三就是……专门破坏别人关系的坏人,比如人家好好的一对,他们非要挤进去,把别人的东西抢走,搞得大家都不开心。明白了吗? 谭如秋的解释很笼统。 于澈似懂非懂地看着这段话,“破坏别人关系……”、“抢走别人的东西……”这是很坏很坏的行为,所以孟小姐才会那么难过,那么生气。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床上安睡的孟凝,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睡颜显得格外宁静,却也透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孤独。 之前还因为她的疏远和拒绝而感到不安和委屈,现在却只剩下满满的心疼,想对她好,更好一点,哪怕她永远不让他碰,只要他能留在她身边,让她不那么孤单,好像也很好。 他认真地给谭如秋回信息:我知道了,我会成为她需要的那种人。 谭如秋:加把劲!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孟凝是被宿醉后的头痛和身上粘腻不适的感觉弄醒的,她皱着眉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吊灯,然后是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的羽绒被。 记忆断断续续地回笼,昨天晚上她似乎摔在了于澈身上,然后…… 她猛地侧过头,视线精准地捕捉到蜷缩在角落沙发里的那个身影。于澈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自己昨晚……是趴在他怀里睡着的?而且,似乎……并没有产生预想中那种强烈的恶心和排斥感?这个认知让孟凝有点恍惚,有点陌生。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于澈似乎感应到她的注视,睫毛颤动了几下,也醒了过来,他几乎是睁开眼就下意识看向大床的方向,正好对上孟凝探究的目光。 他立刻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急切地问:“您醒了?头还痛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被他这么一问,孟凝才后知后觉感觉到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钝痛,尤其是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沾染了酒气的衣服,混合着宿醉后的体味,让她难受得立刻皱紧了眉头。 “没事,”她撑着坐起身,“我身上不舒服,要洗个澡。你……下去做早饭吧。” “好,我马上去。”于澈立刻点头,动作利落地站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睡皱的衣服,就轻手轻脚却又快速地退出了主卧,下楼去了厨房。 孟凝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掀开被子下床,走向浴室。 于澈在厨房里熟练地忙碌着,熬上小米粥,又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吐司,准备再煎个蛋烤点面包。厨房里渐渐弥漫开食物的香气。 正当他专注地盯着平底锅里的煎蛋时,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于澈关小火,擦擦手,快步走到玄关。 透过可视门禁屏幕,他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于澈迟疑地打开了门。 在看到于澈的瞬间,男人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转化为惊愕,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于澈出色的脸蛋上扫过,随即便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敌意。 “你谁?!”男人语气极其不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你怎么会在小凝家里?!” 于澈被他尖锐的语气和敌视的态度弄得有些无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自从来了这座城市,他没见过除孟凝和保姆以外的人。 他的沉默更加激怒了对方。 男人上前一步,几乎要踏进门内,咄咄逼人:“小凝呢?让她出来见我!” 于澈被他逼得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一副兴师问罪模样的男人,脑子里忽然混乱地闪过昨晚谭如秋的话——“小三啊?就是……专门破坏别人关系的人……比如人家好好的一对,他们非要挤进去,把别人的东西抢走…… 这男人现在这个样子……是在凶孟小姐吗?他是来……破坏孟小姐的平静?来抢走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