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误把落魄散修当男主“睡”服后》 梦里叫得那么浪现实里拿剑指着我 苏弥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脑子里还在回荡着三天前在外头听到的闲言碎语。 “听说了吗?那个不可一世的天才沈乾劫,彻底完了!” “各大宗门联手围剿,说他偷练禁术,吸食各种女子精气以供修炼,怪不得一个散修修为增长真么快,啧啧,昔日的天之骄子,现在就是条人人喊打的落水狗,听说逃进这就连鬼都不待见的荒山里了……” 当时周围的人都在唾弃、嘲笑,只有苏弥躲在角落里,数着兜里仅剩的三个铜板,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没有贸然进山找人——毕竟他是个战五渣,容易送人头。他选了条更“阴”的路子。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乱转,最后死死指向了前方那座破败的山神庙。 “就在这儿了……” 苏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感受着识海里那本《大梦三千诀》传来的剧烈震颤。 这部功法极其邪门,它不吸天地灵气,专吸人的“执念”与“情绪”。就在刚才,它感应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那种气息,充满了毁灭、不甘和压抑的疯狂,在苏弥的感知里,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闻到了血腥味,诱人得要命。 “这么强的灵魂波动,肯定不是路人甲。” 苏弥眯起眼,那双平时总是没什么精神的眼睛此刻精光四射。作为一个穿书过来的“黑户”,他不知道书名,不知道剧情,更不知道谁是男主。他只知道自己是个被天道针对的倒霉蛋,穷得叮当响。 想要翻身,就得找个大腿抱。 而眼前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大腿”,完美符合他对起点男主的刻板印象:身世凄惨、被人追杀、躲在破庙、气运低谷。 “美强惨全占了,”苏弥咽了咽口水,摸了摸怀里唯一的资产——一个热红薯,“如果这都不是男主,我就把这破庙的门框吃了!” 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他是潜龙微时的恩人,以后荣华富贵;赌输了……大不了被这疯子一剑捅死,正好重开。 “搏一搏,废铁变黄金。” 苏弥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瞬间从“贪婪赌徒”切换成了“误入深山的老实弟子”,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吱呀——” 几乎是门开的瞬间,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铮!” 一柄带着缺口的铁剑,快得像道闪电,瞬间抵在了苏弥的喉结处。只要他再往前一寸,立马血溅当场。 借着闪电的惨白光芒,苏弥看清了眼前的人。 持剑的人半跪在阴影里,一身白衣被血染透,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侧。 但他那双烧得浑浊的丹凤眼,依然死死盯着苏弥,里面写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仇恨和戒备。 即使狼狈成这样,那骨相依旧优越得惊人,那双烧得浑浊的丹凤眼里,满是困兽般的狠戾和戒备。 这就是沈乾劫…… 苏弥心头狂跳。这长相,这惨状,还有这股子宁死不折的疯劲儿,比流言里传的还要带感。这波“抄底”绝对稳赚不赔! “哪个宗门的?” 沈乾劫的声音哑得厉害,透着强弩之末的虚张声势。高烧让他视线模糊,他只能凭本能举剑,防备着所有靠近的活物。 “道、道友别误会!” 苏弥立刻举起双手,声音颤抖,完美演绎了一个被吓坏的路人甲,“我是流云宗的外门弟子,听闻这里有妖兽作乱,不小心迷路了……我不知道里面有人……” “迷路?”沈乾劫冷笑一声,手中的剑往前送了一寸,刺破了苏弥颈侧的皮肤,“迷路能迷到这种绝地?说,是不是那帮老东西让你来收尸的?” 苏弥没动。 他敏锐地察觉到,沈乾劫的手在抖。那是强弩之末的征兆。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根通过梦境建立起来的、看不见的“精神连线”正在剧烈震颤。 沈乾劫在抗拒,但他潜意识里的那个“开关”,已经被苏弥握在了手里。 “道友,你杀气太重了。” 苏弥忽然不抖了。 他微微垂下眼帘,声音压低,语气从惊慌转为了一种奇异的、带着特定频率的温柔——那是他这三天在梦里,专门用来安抚那个崩溃灵魂的声线。 “而且……你的腿,很疼吧?” 听到这个字眼,沈乾劫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柄凶狠的剑,竟然随着这句话,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那种熟悉的、仿佛电流窜过脊椎的感觉,莫名其妙地从脑海深处泛了上来。梦里那个看不清脸的影子,似乎也总是这样,在他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用这种语气问他。 “沈乾劫,腿疼就说出来,憋着给谁看?” 沈乾劫晃了晃头,试图甩掉这诡异的熟悉感,眼神因为高烧而更加涣散:“少装神弄鬼……走开……” 苏弥却在这时,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他赌这人现在就是只纸老虎,更赌他在梦里下的“蛊”已经生效了。 他没有退后,反而迎着那凛冽的剑锋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走得极险,那生锈的铁剑只要稍微往前送半分,就能挑破他的大动脉。 但他没停。 苏弥抬起手,那只沾着泥水、指节因为寒冷而发红的手,并没有去碰剑刃,而是径直覆盖在了沈乾劫握剑的那只手上。 冰冷,僵硬,还在剧烈地颤抖。 “道友。” 苏弥的声音忽然变了。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调整了语速,用一种缓慢、低沉、仿佛能穿透雨幕的频率开口——那是他这三个晚上,在沈乾劫梦里反复调试过无数次,最能安抚这个疯子灵魂的声线。 “手这么抖,剑都要拿不稳了。” 苏弥的手指微微用力,不容置疑地裹住沈乾劫的手背,强行带着那柄剑一点点往下压。 “累了就放下,这里没人会害你。” 轰—— 那一瞬间,沈乾劫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句话,这个语气,还有手背上那种温热而强硬的触感……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那根紧崩了数日的神经,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丝裂痕。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共鸣,那是这几夜梦境里被强行植入的“安全指令”。 “放下。” “睡吧。” 理智在疯狂尖叫,告诉沈乾劫这是一个陌生的、可疑的流云宗弟子,应该立刻杀了他。 但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却像是听到了某种不可违抗的赦令,竟然先于意志一步背叛了他。 “你是……” 沈乾劫死死盯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试图从那双平平无奇的眼睛里找出一点梦境的影子。但这少年的眼神太过清澈愚蠢,甚至带着点被吓坏的瑟缩,和梦里那个掌控一切的神明截然不同。 不是他。 沈乾劫在心里下了判断。 可那股诡异的熟悉感是从哪来的? 没等他想明白,那股强撑着的一口气突然散了。 “当啷!” 铁剑脱手,重重砸在湿冷的地面上。 沈乾劫眼前一黑,高烧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瞬间吞没了他。他身体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哎哟喂!” 苏弥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这个倒下来的“金矿”。 沉,死沉。滚烫,像是抱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沈乾劫并没有完全昏迷,他凭借着最后一点本能,死死抓住了苏弥那件破道袍的衣领,指节用力到发白,声音沙哑得像是混着血沫: “……别动我……” 即使倒下了,这人还是凶得像只护食的狼。 苏弥被勒得差点翻白眼,心里那个账本瞬间翻得哗啦作响:好家伙,刚见面就想勒死救命恩人?这一笔精神损失费我记下了,以后连本带利都要从你身上讨回来!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敢露馅,只能维持着那副老实巴交的弟子形象,一边费力地把人往干草堆上拖,一边小声嘟囔: “道友,我没恶意……你看你烧成这样,再不歇会儿人都要熟了。” 他把沈乾劫放平在草堆上,动作虽然粗鲁,但最后调整姿势时,却下意识地避开了沈乾劫那条伤腿。 沈乾劫躺在阴暗的角落里,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拉扯。他感觉有一只手探上了自己的额头,带着雨水的凉意,却并不让人讨厌。 “真烫啊……” 少年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市侩的心疼,“这要是烧傻了,以后还怎么修仙?那我这红薯岂不是白喂了?” 紧接着,一股甜腻的热气凑到了嘴边。 “吃点吧,热乎的。”苏弥掰了一半红薯,强行塞进沈乾劫手里。 沈乾劫迷迷糊糊地握着那个红薯,鼻尖萦绕着廉价的食物香气和苏弥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这种味道并不高级,甚至带着泥土的腥气,却莫名地盖过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奇怪。明明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明明是个毫无威胁的蝼蚁。为什么在他身边,那种被全世界追杀的窒息感会减轻这么多? “……多管闲事。” 沈乾劫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却轻得像是在叹息。 他终究还是没力气把人推开。身体的本能让他贪恋这点来路不明的温度,握着红薯的手指微微收紧,在黑暗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苏弥看着这一幕,坐在旁边喘了口气,借着闪电的光,贪婪地打量着这张满是血污却依然骨相绝佳的脸。 “还好赌赢了。” 苏弥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一半红薯,狠狠咬了一口,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沈乾劫没认出他。但沈乾劫的身体已经接纳了他。 这就是最好的开局。 “睡吧,未来的大腿。”苏弥嚼着红薯,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嘴角却挂着那副无辜的笑容,“等你醒了,咱们这笔账,才刚开始算呢。” 窗外雷声滚滚,破庙内,全修真界最危险的通缉犯,就在一个满肚子坏水的“老实人”身边,卸下了防备,沉沉睡去。 只有死人才不会算账,活人都得谈生意 雨势稍歇,破庙内的火堆发出“噼啪”的轻响。 苏弥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枯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火苗。他那张看似老实巴交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下垂眼盯着昏睡的沈乾劫,像是在估算一件货物的残值。 “衣服破损七处,云锦料子,可惜染了血洗不出来,折旧算零。”“铁剑一把,缺口三个,灵气尽失,当废铁卖顶多换两个馒头。”“储物袋……啧,设了禁制打不开。” 苏弥叹了口气,扔掉手里的枯枝,习惯性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强迫症,哪怕身处垃圾堆,也要维持一种诡异的体面和秩序。 他站起身,走到沈乾劫身边。 这位未来的修真界顶流此时毫无防备地躺在干草堆上,眉心紧蹙,即便在昏迷中,身体依然保持着一种紧绷的防御姿态。 苏弥伸出手,并没有去探他的鼻息,而是极其熟练地摸向了沈乾劫的腰间。 别误会,不是劫色,是摸骨。 他得确认一下这只“潜力股”的根基还在不在。 “根骨倒是绝佳,就是经脉乱得像团麻。”苏弥一边摸一边在心里疯狂打退堂鼓,“这投资风险有点大啊,万一没等我把他忽悠瘸了,他先死我手里怎么办?” 就在苏弥的手指顺着沈乾劫的腰侧往上,企图检查一下肋骨断没断的时候—— 原本紧闭双眼的沈乾劫,没有任何征兆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蒙,只有一片死寂的清明和冰冷的杀意。 “刷——” 苏弥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手的,手腕就被人死死扣住了。 沈乾劫躺在那里没动,脸色苍白如纸,但扣着苏弥脉门的手指却如铁钳一般。他看着悬在自己上方的苏弥,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透着那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温和疏离: “道友,摸够了吗?” 苏弥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反应速度,这力道……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但苏弥反手握住了沈乾劫的手腕,做出了一个“把脉”的姿势。 “道友醒了?”苏弥脸上瞬间挂上了那副憨厚老实的笑容,眼神清澈得让人不忍心怀疑,“我看你睡得不安稳,想看看你是不是内伤复发。毕竟……” 他顿了顿,视线极其坦荡地在沈乾劫脸上转了一圈,给出了一个无可辩驳的理由: “毕竟你吃了我半个红薯。你要是死了,我那红薯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沈乾劫:“……” 这个理由太过市侩,太过真实,以至于沈乾劫原本积蓄起来的杀意竟然被噎了一下。 他松开手,撑着身子缓缓坐起来。 这个动作牵动了浑身的伤口,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习惯性地伸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又将散落的长发别到耳后——即便是在这种狼狈时刻,他依然维持着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体面与教养。 “多谢。”沈乾劫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语气客气得像是在对一个端茶递水的店小二,完全看不出刚才还要杀人的样子,“红薯的钱,日后会还你。” “日后?” 苏弥挑了挑眉,一屁股坐在他对面,从怀里掏出那个罗盘,像个算命先生一样摆弄着,“道友,恕我直言。外面至少有三个宗门的人在搜山,你这个‘日后’,恐怕有点悬。” 沈乾劫整理衣袖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眼,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冷感的丹凤眼终于正视了苏弥。 “既然知道外面在搜山,你还敢救我?”沈乾劫的声音温和,却字字诛心,“流云宗的小弟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救了我,就是与整个仙盟为敌。” 他在试探。他不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除非对方另有所图。 苏弥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如果这时候说什么“我相信你是好人”、“我不忍心看你受苦”,以沈乾劫现在这种草木皆兵的心态,绝对会一剑捅死他。 对付这种聪明且多疑的人,必须得用逻辑谈生意。 “我知道你是谁。沈乾劫,昔日的天才,现在的通缉犯。” 苏弥收起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盘起腿,双手撑在膝盖上,露出了一种近乎贪婪却又异常坦诚的神情: “正因为你是通缉犯,我才救你。” 沈乾劫眯起眼,手指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身侧的断剑:“想拿我去换赏金?” “赏金?那才几个钱?”苏弥一脸嫌弃地摆摆手,“那些宗门小气得很,把你交出去,顶多给我几百灵石,还得担心被他们灭口。” 他身体前倾,直视着沈乾劫的眼睛,像个疯狂的赌徒在展示自己的底牌: “我这个人,运气差,命穷,但我眼光好。我看过你的剑招,哪怕是断剑,也比那些名门正派的花架子强一万倍。” “沈乾劫,我在赌。” 苏弥的声音压低,用上了梦境里那种蛊惑人心的频率: “我赌你不会死在这儿。我赌你会杀回去,把那些踩你的人都踩在脚下。我赌你将来会是这修真界最强的人。” “现在我给你半个红薯,给你守夜,给你当掩护。等你翻了身……”苏弥伸出一根手指,在沈乾劫面前晃了晃,“我要你一半的身家,不过分吧?” 庙内一片死寂。 只有火堆燃烧的声音。 沈乾劫看着眼前这个把“贪婪”和“野心”写在脸上的少年。 明明是如此粗鄙、市侩的话语,明明是赤裸裸的利用与算计。 可奇怪的是,沈乾劫那颗一直悬在半空、紧绷到极致的心,竟然奇迹般地落地了。 因为这是交易。不是虚伪的施舍,不是别有用心的接近,而是摆在台面上的利益交换。 在这个所有人都想让他死的世界上,竟然有人因为觉得他“能赢”而想要利用他。 这对他来说,竟然成了此刻最大的肯定。 沈乾劫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浅,却终于染上了一丝真实的温度,让他那张苍白如鬼魅的脸生动了起来。 “一半身家……”沈乾劫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温和得有些诡异,“你的胃口不小。”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苏弥耸耸肩,“怎么样,这笔生意,沈道友做不做?” 沈乾劫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疯狂。 梦里那个看不清脸的神明告诉他:“你是唯一的正道。”现实里这个贪财的小弟子告诉他:“我赌你会赢。” 虽然声音不同,身份不同,但这两种感觉竟然诡异地在他心里交织在了一起,织成了一张他不想挣脱的网。 “好。” 沈乾劫松开了握剑的手,身体向后靠在草堆上,恢复了那种看似无害的姿态。 他看着苏弥,轻声说道: “只要你能让我活着走出这座山。别说一半身家……” 他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涟漪,像是诱捕猎物的陷阱: “就算你要这把剑,要这条命,都可以。” 苏弥满意地拍了一下大腿:“成交!” 他在心里疯狂比耶:成了!长期饭票绑定成功!这大饼画得我都快信了! 然而,就在苏弥转身准备去给火堆添柴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沈乾劫漫不经心的声音: “对了,苏道友。” “刚才我昏睡时,似乎听到你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沈乾劫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语气……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苏弥添柴的手猛地一顿。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头也没回,只是用那种“老实人被冤枉”的语气嘟囔道: “道友你烧糊涂了吧?我刚才一直在骂这破木头受潮了点不着,哪有空跟你说话?” 身后没有再传来声音。 沈乾劫靠在阴影里,看着苏弥那略显僵硬的背影,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右腿的膝盖。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被人按压过的触感。 他的思绪突然回到了前几日的梦境之中,也正是他伤得最重的时候。 本意是场精神洗脑,结果成了你的荒唐春梦 那是一个光怪陆离、毫无逻辑的梦。 梦里没有荒山破庙,只有一片粘稠得让人窒息的黑暗,像是一潭死水,要将沈乾劫整个人吞没。他在下坠,身体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撕扯,耳边全是各大宗门长老正义凛然的谩骂声,还有剑刃刺入血肉的闷响。 疼。太疼了。不仅仅是经脉寸断的痛,更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被全世界遗弃的冷。 就在他即将沉入水底窒息的那一刻,一束光——或者说一个温暖的源头,突兀地出现在上方。 沈乾劫像是濒死的溺水者抓住了浮木,本能地缠了上去。 并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只感觉对方很软,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像是雨后的青草,又像是某种廉价却让人心安的皂角气。 紧接着,那个声音响起了。 苏弥在梦境外给自己设定的初始指令很简单:“安抚他,让他从紧绷的状态中松弛下来,打开身心接受我。” 在他的认知里,那是一场极其成功的“深度催眠疗愈”。 作为一个没有灵力、只能靠《大梦三千诀》这种精神类功法混饭吃的穿书者,苏弥当时的想法非常单纯且充满职业操守:“这可是潜力股,精神快崩溃了。我得给他做心理疏导,让他放松,让他卸下防备,最后给他植入‘我是最棒的’、‘我是他的依靠’这种核心指令。” 于是,苏弥化作一团看不清面目的柔光,降临在沈乾劫那片漆黑压抑的识海里。 “放松……”苏弥的声音经过功法的加持,带着一种空灵的神性,“别把自己崩得这么紧。” 为了配合这句“放松”,苏弥甚至“贴心”地运用精神触手,试图去抚平沈乾劫紧绷的肌肉线条。从脊背到腰窝,他本意是想像撸猫一样把这只炸毛的狮子撸顺。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于从未经历过人事、且正处于极度脆弱状态的沈乾劫来说,这简直是一场灭顶的“情色浩劫”。 “沈乾劫……” 那声音轻柔得像是一根羽毛,直接扫过了沈乾劫最为敏感的神经末梢。 “别崩得这么紧。” 梦里的那只手,并没有如苏弥以为的那样拍拍肩膀,而是顺着沈乾劫紧绷的脊背滑了下去,最终停在了他腰腹之间,带着一种近乎色情的安抚意味,轻轻揉按。 “把自己……全交给我。” 那声音循循善诱,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想要什么?想怎么舒服?都听你的。” 沈乾劫在那一刻彻底疯了。 现实中他是个克己复礼的君子,是连衣扣都要扣到最上面的修士。他从未碰过情爱,更视欲望为洪水猛兽。 但在梦里,在那只手的挑弄下,他变成了一头不知廉耻的野兽。 他喘息着,那张平日里只会冷冷吐出剑诀的嘴,此刻却溢出了让人面红耳赤的低吟。他将滚烫的脸埋进那团模糊的光影里——那是苏弥的颈窝。 “难受……帮帮我……” 沈乾劫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他只觉得体内有一把火在烧。他那是身为雄性本能的掠夺欲,在极度的脆弱下转化为了对眼前这个人的占有欲。 他并没有压倒对方,反而是像只寻求抚慰的大型犬,将自己修长的身体死死地嵌在对方身上,急切地用大腿去磨蹭对方。 那种触感太真实了。 布料的摩擦,体温的交融,还有那只手…… 那只手似乎听到了他的祈求,为了让他“松弛”,竟然缓缓向下,精准地握住了他最难堪、也最渴望释放的地方。 “唔——!” 梦里的沈乾劫猛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度,眼角瞬间红透了。 那种快感太尖锐,太荒诞,带着一种亵渎的背德感。 他明明是在寻求救赎,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脏……”沈乾劫在梦里哭着摇头,手指死死抓着那人的肩膀,指甲几乎嵌入肉里,“别碰……我是脏的……” “嘘。” 苏弥的声音依旧温柔,像是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引导者。 “你不脏。” 那只手并没有停,反而加快了动作,那种掌控一切的节奏感让沈乾劫的理智瞬间崩塌。 “你是这世上最干净,也是最漂亮的……”苏弥的声音低笑着,在沈乾劫耳边炸开,“……疯狗。” “既然是疯狗,就该诚实一点。” “射出来,就干净了。” 轰—— 那种极致的羞耻和快感交织在一起,沈乾劫在那片虚无的黑暗中,在那只温柔的手里,彻底交代了自己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荒唐的一次欲望。 …… “咔嚓。” 一声枯枝爆裂的轻响,将沈乾劫从那段令他浑身发烫的回忆中猛地拉回现实。 破庙依旧阴冷,火堆明明灭灭。 沈乾劫僵硬地靠在草堆上,呼吸急促。他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苍白的脸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那是羞耻,是足以让他道心破碎的自我厌恶。 他竟然……对......对一个在梦里救赎他的意识,产生了那种龌龊的反应。 甚至直到现在,那种被那只手握住的触感,依然残留在皮肤上,烫得他发抖。 沈乾劫抬起眼,看向不远处正在费力地往火堆里添柴的苏弥。 少年背对着他,身形单薄瘦削,穿着那件破了洞的道袍,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害、弱小,甚至带着几分穷酸气。 苏弥并不知道身后那个人正在经历怎样的天人交战。他只是单纯地觉得火有点小,怕冻死这个还没捂热乎的金主,于是很贤惠地把自己之前捡的干柴都贡献了出来。 “这火应该够烧一晚上了吧……”苏弥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精打细算的肉疼。 沈乾劫听着这充满烟火气的碎碎念,眼底的自我厌恶更深了。 沈乾劫,你是个畜生。人家好心救你,给你红薯,给你守夜。你却把人家当成了梦里那个用来泄欲的对象。而且……还是个男人。 这种负罪感让沈乾劫几乎不敢直视苏弥的背影。他是个很传统的剑修,骨子里有着极强的道德枷锁。梦里的荒唐行径,在他看来就是对自己道心的背叛,更是对苏弥的亵渎。 就在这时,苏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沈道友?” 苏弥手里捧着半个破竹筒装的水,脸上挂着那副温吞无害的笑容,眼神清澈得看不出一丝杂质。他并没有摆出什么恩人的架子,反而像是怕惊扰了沈乾劫似的,动作放得很轻。 “我看你出了好多汗,是不是伤口疼得厉害?” 苏弥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走近,想要查看沈乾劫的情况。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熟悉的皂角味再次钻入沈乾劫的鼻腔。 就是这个味道。梦里那个任由他在身上磨蹭、在他耳边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的人,就是这个味道。 沈乾劫的身体比理智反应更快,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别再过来了...” 苏弥愣了一下,这话听着倒不像是有多抗拒的意思,只是端着竹筒的手停在半空,显得有些尴尬。 他在心里快速分析:怎么说话这么直接?难道是我刚才趁他睡觉摸骨的时候太用力,给他摸出心理阴影了?还是说……梦境洗脑的后劲儿太大了? 苏弥眨了眨眼,立刻收敛了动作,甚至刻意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摆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甚至有些卑微的位置上。 “好好好,我不过去。” 苏弥蹲下身,把竹筒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语气温柔得一塌糊涂,像是正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你别怕,我只是看你脸红得厉害,怕你烧坏了。我没别的意思。” 他抬起头,用那双下垂的狗狗眼看着沈乾劫,声音轻柔: “你现在的身体很虚,需要人照顾。我不碰你,你自己喝点水,好不好?” 沈乾劫看着他。 看着苏弥那副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高兴的模样。 那种温柔,那种循循善诱的语气……和梦里那个说“想怎么舒服都听你的”的声音,再一次完美重合。 沈乾劫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地上那筒水,又看了看苏弥那双干净的手——那双手此时正规规矩矩地垂在膝盖上,指节修长,因为常年干活而略显粗糙。 就是这双手。在梦里,曾那样不知羞耻地…… 沈乾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让他觉得自己肮脏不堪的躁动。 “多谢。” 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温和疏离的死寂,只是沙哑得有些过分。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去拿那个竹筒,极力避免和苏弥有任何肢体接触。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这种极力克制、明明渴望得要命却非要装作拒人于千里的样子,落在苏弥眼里,简直就是一只已经把肚皮露出来的猎物。 沈乾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让他觉得自己肮脏不堪的躁动。 “多谢。” 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温和疏离的死寂,只是沙哑得有些过分。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去拿那个竹筒,动作小心翼翼,极力避免和苏弥有任何肢体接触,仿佛苏弥身上带着什么让他无法承受的高温。 苏弥看着他那副避之唯恐不及、连耳根都红透了的模样,并没有往那方面想,反而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很是“通透”地给出了自己的理解: 啧,不就是喝个水吗?脸红成这样?自尊心还挺强。大概是觉得自己沦落到要此等境地,面子上挂不住吧? 他并没有戳穿对方那点可怜的“自尊”,反而很贴心地松开了手,任由沈乾劫把竹筒接过去。 看着沈乾劫仰头灌水时滚动的喉结,以及因为动作过急而洒落在苍白脖颈上的水珠。 苏弥重新坐回火堆旁,拿起身边的枯枝拨弄着火苗,漫不经心地说道: “道友,你现在身子虚,容易想多。脸红是因为发烧,手抖是因为没力气,别觉得不好意思。” 说着,他抬起头,冲着沈乾劫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是他专门练习过的、最具“包容性”的债主微笑: “在我这儿,你不用端着。欠我的,以后连本带利还回来就是了。” 沈乾劫握着竹筒的手猛地一紧,差点把竹筒捏碎。 他听着苏弥那句“容易想多”,心脏几乎跳出了嗓子眼,以为自己那点肮脏的心思被看穿了。可当他惊慌地抬起头,对上的却是苏弥那双坦坦荡荡、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眼睛。 没有鄙夷,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在看自家地里长势喜人的庄稼般的关切。 沈乾劫愣住了。 他以为我脸红是因为发烧? 巨大的庆幸瞬间淹没了沈乾劫,紧接着便是更深的愧疚和自我厌恶。 “……是。” 沈乾劫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暗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顺着苏弥给的台阶走了下去: “我只是……有些发热。” 苏弥满意地点点头,心想这洗脑效果真不错,这就开始顺着我的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