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喜欢我了行不》 季迟雨 三月下旬,下司古镇的游客很少,依山傍水的古镇到也是清净了下来。这地儿太阳正好,不热也不冷,碧光粼粼的河流也算是打破了这种无人的静谧,让这里也有了几分安逸。 季迟雨这段时间很喜欢待着古镇里的河边发呆,这里游客很少也很安静,距离城区也不算远,也许几年之前他会对这种安静的小城不屑一顾,但现在他是爱惨了这份平静,只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相对长久些。 “吃橘子吗?”谢钰提着一袋橘子走了过来:“山上那个老嬷给的,特别甜。” 季迟雨没抬眼懒懒的应了一声:“懒得剥。” “诺。”谢钰坐在季迟雨边上,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季迟雨嘴边,季迟雨低头看了眼,没怎么停留的张开嘴咬进了嘴里,唇齿之间蹭到了他的指尖,季迟雨的唇很软,还有些凉。谢钰手指蜷缩了一下,他悄悄的把手背在身后摩挲了几下,那一下让他心脏跳动的很快。他把剩下的橘子都剥了,挨个投喂给季迟雨后自己则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陪着季迟雨。 谢钰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季迟雨的时候,是过年前,他放寒假的时候,那时季迟雨也是刚到这里不久,没有住这边的民宿,而是辗转租了他们空闲的民宅。 那会儿季迟雨看着还很苍白很病态,整个人病恹恹的不怎么说话,但出手极为阔绰,很长一段时间几乎就是待在屋子里从未出过门,一切外需都由谢钰一家操办。谢钰他老妈是个热心肠,看着季迟雨给那么多钱,就主动承包了这人的一日三餐,把多出去了那一大笔钱默认当成了伙食费,风雨无阻的去送餐。这送餐任务就落在谢钰身上了,他们刚认识的那会儿季迟雨对他特别冷漠,甚至有些警惕的防着他。但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毕竟镇子里的年轻人不多, 季迟雨年龄不大,二十岁,北方人,具体什么地方季迟雨没说,谢钰也没问,他看着季迟雨几乎随风倒的模样也没好意思问东问西的。季迟雨只自己是生病了,来这边养病,但那会儿谢钰只觉得这人挺神奇的,要养病也是去那些发达地区,谁还往山里跑。 但一回寨子里,谢钰也没什么朋友,也只能和季迟雨玩,那个寒假他带着季迟雨到处跑,开着家里拉货的那辆破五菱,带着季迟雨在周边玩儿,活脱脱像一个地陪。 两人的友谊也是那一个月里建立的,毕竟年龄差不多,还都爱玩,季迟雨看着虚的不行,但那动起来也活泼的要命,又随性又洒脱,疯起来也不要命,两人只要在一起就乐呵一整天。 他们两个关系是在那一年的除夕变的奇怪的起来的。那天谢钰老妈叫他去喊季迟雨来他们家一起过年,吃完年夜饭,又让他带着季迟雨去广场看表演。他们这边的民宅离景区就是一条街道的事儿,广场也离的近,除夕会有一些少数民族的表演和一些仪式项目。谢钰还记得那天季迟雨穿的不多,他就把自己的围巾借过季迟雨了,两人穿梭在人群中,他带着季迟雨看那些苗族的姐姐围着篝火跳舞。 “你冷不冷?”谢钰问季迟雨。 季迟雨脸埋在围巾里摇头,他好像对什么都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谢钰又问季迟雨叫什么名字,说来也搞笑,他们认识了快一个月,他就只知道季迟雨叫小季,再多的也没怎么问过。 “季迟雨。”季迟雨回道。 “我叫谢钰,谢谢的谢,立刀旁的钰。”谢钰又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有一点。”季迟雨回道:“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一直都是淡淡的,好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一样。只是谢钰问了,他才会开口。 “你想在这里待着看演出吗?”谢钰又问道:“要不我带去转一转吧?” 季迟雨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谢钰明了,他带着季迟钰走出了人群,在镇子里乱转。这里晚上没有那么多灯光,但也不暗,景区里依旧还有很多人,但谢钰会带着他往人少的地方转悠。 “听你口音像北方人,怎么想着来这边?”谢钰问道。 “看过一些照片,挺喜欢的就来了。”季迟雨道,他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着,脑子糊的厉害。 “打算待多久?” “不知道。” 季迟雨走的很慢,他在谢钰家喝了一些米酒,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酒喝着甜甜的,但一见风就头发晕,搞得他几乎没法思考。两人一直聊着,一直到走回去,谢钰把季迟雨送回去后,又回家拿了几件自己的外套和羽绒服给季迟雨送了过去了,那一进屋见到的季迟雨病恹恹的窝在沙发上,脸颊红的不正常,谢钰上手一摸,烫的厉害,人也呆呆的,好像死机了一样。 谢钰在过分整洁的房间里没找到感冒退烧药,又只好回去拿药给季迟雨喂,忙了半天才把季迟雨挪上床。这样的接触之下,他发现这人没有他看着那么瘦弱,身上摸着还有些肌肉痕迹,他帮季迟雨脱外衣的外裤的时候,就发现这人脖子和锁骨上有很多疤痕,除了烟头烫伤疤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搞出来的疤痕,拽人裤子的时候又看到了季迟雨胯骨的位置上有一处红色的英文纹身,看不太清楚是什么。 那会儿谢钰只是想这人估计是个混的人,但又觉得季迟雨又不像,身上带着种让人想要探究的神秘感。有的时候很脆弱,像一只折颈的鹿,让人心里很难受,又忍不住怜惜;但有的时候又很锐利,让人不敢靠近。那天晚上季迟雨又是吐又是说胡话的折腾了很久,这人一边喊着妈妈一边哭着说难受,又是挣扎又是抽搐。最后是谢钰把人搂在怀里像哄小孩似的哄了很久季迟雨才在药效下熟睡过去。 说实话季迟雨长得很好看,是偏锐气的长相,骨相很好,鼻梁高挺,眉眼带着攻击性,但偏生了个饱满上扬的唇,看上去有一种轻佻浪子的气质。又因为生病的缘故,整个人又瘦又高的,又显得很颓。现在又面颊通红,发丝凌乱又濡湿的贴在脸,皱着眉,张着嘴,带着一丝奇怪的勾引人的糜烂。 谢钰喜欢男的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在这一刻他确实是难以平静下来,季迟雨符合他的所有期待和幻想。 谢钰从小都长得快,他的父母依旧亲戚都是西南地区的平均身高,但到他确实基因突变,让他在青春期如同抽条青笋,长到了185,但在这边,几乎很少有他喜欢的类型。谢钰喜欢和他不相上下的身材,喜欢硬朗的脸,喜欢季迟雨身上那种神秘感和他的笑。 季迟雨的唇好软。 谢钰忍不住触碰,他心脏跳的很快,他不知道在那一瞬间喜欢上了季迟雨。那一夜之后,他连去给季迟雨送饭都会心跳加速,满怀期待,至于期待什么,他不知道。也是打那天之后,季迟雨对他不再那么生疏沉默,两人的关系倒还算是好了起来。 谢钰会忍不住去观察和偷看季迟雨,但总是会被季迟雨发现。每当这时季迟雨就会问他,在看什么。每次谢钰都会腼腆一笑:“好奇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为什么看我,爱上我了?”季迟雨笑着开玩笑,他不是看不出来谢钰在想什么,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总会莫名其妙的爱上他。 “嗯。”谢钰依旧脸红,他看着季迟雨,声音有些发痴:“爱上你了。” “别爱我。”季迟雨依旧是笑着的,他眼尾上挑,但目光带上了一丝锐气:“我不会负责的,吃了就跑。” “没关系。”谢钰也笑,好似百般包容,但他很快就岔开话题问季迟雨:“晚上带你去市里吃火锅。” “好。”季迟雨说罢就转过头继续看眼前的河流风景,不再做声。他其实还挺喜欢谢钰这种有边界感不让人反感的试探,但这种爱慕或者是欲望对季迟雨来说早已司空见惯,说爱他的人太多了,他没有每个都要回应的义务,要是个个都回应那他这还不变成收容所了。 目光移到水面上,这座古镇依山伴水,离市区不远,做什么都挺方便,除了节假日几乎没什么游客,居民几乎都是少数民族,也都很淳朴。季迟雨太喜欢这种缓慢轻松的环境了,他可以不和人打交道,也可以不用想那么多事儿,虽然有些无聊,但又还算好。 手机闹钟响了起来,季迟雨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个小分装药盒,从里面取出了很多片药,没就水眉头也没皱一下的一口全吞了。 谢钰见过季迟雨吃药,从好几样的药瓶子取出小药片,零零碎碎加起来能有十几片,他问过季迟雨生的什么病,季迟雨倒也不避讳就说自己是一些心理上的问题,再多的季迟雨就不肯说了,但越是这样谢钰就想了解季迟雨,越在意他,就像心里有个什么东西,勾的他痒痒的。 季迟雨在那里待到太阳落山,回去添了件外套,谢钰就开着车带着他去了市里。这里到市区得小四十分钟,季迟雨多少还是有些兴奋,他来这边快半年了,还是第一回离开这个寨子。 市里最繁华的地方是有个大十字,路边行人挺多的,但烟火气很足,各种小摊小贩几乎要摆满了,周遭也是人潮涌动不停。谢钰把车停好就带着季迟雨在这边转悠。季迟雨看了一圈就买了个烤洋芋,啃了两口就催着要去吃酸汤鱼。 其实谢钰很早就发现季迟雨简直挑食的不得了,辣一点的不吃,腥点的也不吃,口味不算重,但就是挑的慌,除了那酸汤做出来的菜之外,别的都很少碰,但好在谢钰会做饭,他总是给季迟雨做吃的。在谢钰坚持不懈的投喂下,季迟雨看着也没那么消瘦了,也不会见着风就生病,甚至在养好身体后上山下河的比他还蹦跶的高。 待在在这里太清闲了,同龄人也不多,按理说谢钰平时节假日都不会回来,但因为季迟雨在的缘故,他整个大四下学期没有去学校,也没去实习。他只想在这里和季迟雨在一起。他很喜欢季迟雨那种看着年轻但是又一种经历了很多的沧桑的气质,也总是游离在人群之外,即使是喧嚣也不会沾染他半分。 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凯里很松弛,这里是黔西南的首府,又有很多旅游景点,平时人也不少,该有的基础设施也不差,待在这里也很舒适。 季迟雨吃饭吃的不快,总看上去胃口不太好的样子,但谢钰知道,这已经算是吃的很多了。这的红酸汤非常有名,酸辣可口,再陪之木姜子的特殊气味,让季迟雨快香迷糊了。他太喜欢这段时间的安逸了,这种轻松快要让他失去警惕了。 “晚上不回寨子里了怎么样?我带你住在市里。”谢钰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不住酒店宾馆。”季迟雨看着谢钰开玩笑:“其实我是红通,一联网就被逮了。” “红通没事,我家在市里有套房子,晚上带你去中博吃宵夜。”谢钰道:“市里吃的比寨子里多很多,有个甜酒粑你可以尝一下。” 季迟雨笑了起来他看着谢钰道:“包庇罪,得判刑。” “没关系。”谢钰看着季迟雨笑了笑:“这样可以陪你一起。” 季迟雨没在吱声,他不想应对谢钰的情感,他拒绝过,明确的表达过,甚至搬出那套他不是同性恋的说辞,都没有推开谢钰。这人依旧在他身边,不远不近的。说暧昧,也只是一瞬间,那些若即若离的东西让季迟雨没法明说,爱这种东西,他不想接受,也没法拒绝,就只能任由时间冲洗。 这边的吃的他确实爱吃,这一年下来他对这种辣的口味重的食物接受能力越来越强了,谢钰带着他吃过的那些美食,带他去周遭的寨子里玩,像要谈恋爱一样的照顾他。说实话季迟雨不不需要这种照顾,但他不想把谢钰推的太开。在这里确实很无聊,他需要一些人来分散他的注意力,需要一些不太费脑子的社交来消耗精力。 红酸汤和木姜子达成一致质的和谐,这种喝着酸辣的汤很吸引季迟雨,木姜子和辣椒蘸水让他浑身发热,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懒懒散散的倚靠在椅子上,小口的喝着汤。谢钰的眼神太过于炙热,让他有些不想应对和烦躁,季迟雨是在想不通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为什么这些人会喜欢他。 下午谢钰带着他在地下商场逛了几圈,其实这地下商场就是主干道下面的一个超长通道,里面有各种各样店铺,也算是这里的一个特色。两人走的不快,季迟雨兴致不高,他随意的看了看,谢钰又带着他去大街小巷溜达,带他吃沿街小吃,溜达到八九点,谢钰就带季迟雨回家了。 他家这市区这屋子,软装没配套,只有主卧有张床,季迟雨在看到那张床的时候沉默了,他歪着头看了一眼谢钰,只看到谢钰那张带着歉意的脸。 “现在回去山路不好走。”谢钰道:“我们盖两床被子就行。” “行。”季迟雨也懒得计较这些,他拎着谢钰给他买的洗漱用品就去洗澡了。水幕倾泻而下,季迟雨搂起头发发呆,他水温调的很高,这段时间住在这里,他才把过去那些让他有些无以释怀甚至痛苦的东西看淡了。季迟雨洗完澡只裹了条浴巾就出来了,虽然依旧有些消瘦,但身上的肌肉线条还在,那那腰又细又薄,几乎没一点脂肪,胯骨那有一串红色的英文纹身,字体很飘逸,依旧看不清内容。 “你那里纹的是什么?”谢钰指着季迟雨的纹身问道。 季迟雨皱起了眉,脸上有一抹极其明显的厌恶:“没什么。” 谢钰也没在追问,他给季迟雨铺好了被子也开了电热毯,弄完这些就去了浴室。季迟雨窝在被窝很快就困了,身下的电热毯也越来越热,他只迷迷糊糊的想着,怎么没给寨子里那屋子也买一个电热毯,害得他一整个冬天硬抗着。 谢钰出来的时候,季迟雨已经睡着了,安安静静的闭着眼,呼吸平稳。谢钰凑近了,只觉得心脏跳动的很快,身体有些发麻,屏住呼吸和紧张让他有些缺氧。逐渐靠近季迟雨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季迟雨的呼吸喷洒在了他的脸上,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季迟雨唇上,是和他想象般的那样柔软和温凉,谢钰本想起身,但又鬼使神差般的吻了下去,但在挨到季迟雨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季迟雨抿了一下唇,他想起身,却被季迟雨按住了后颈。 “还想亲多久?” 季迟雨的声音还有些哑,他还有些被弄醒的不耐烦,他一说话那热气全喷在谢钰脸上了,那一下就完了,谢钰只觉得自己脑袋里那根线一下断了,他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在季迟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含住了季迟雨的唇舌。 季迟雨很懵,他没睡着也不清醒,但还不至于反应不过来,但还是由着谢钰来,一个吻而已,这并不能说明什么。直到谢钰吸的他舌根发麻,季迟雨才推开了谢钰,他偏过头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轻笑道:怎么这么会吸啊?” 谢钰有些喘,他跪坐在季迟雨身旁,有回味又有些一本正经的开口:“你的舌头很甜。” “想吃甜的就去买两根棒棒糖舔吧。”季迟雨没动他只是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侧着身对谢钰道:“别折腾我了,我睡觉浅。” “现在才十点半。”谢钰盯着季迟雨的露在外头的颈子轻声道,他只觉得那一个吻不够,他想要更多。 “别得寸进尺。”季迟雨道:“我不想睡觉也睡不安宁。” “那我可以抱着你吗?”谢钰退而求其次。 “……”季迟雨沉默了,但谢钰也一直僵持,他也懒得想那么多,主要是季迟雨他太困了,真的不想折腾一点了:“随便。” “好耶。”谢钰喜滋滋的躺下关了灯,他没挤进季迟雨的被窝,只是轻轻的抱住季迟雨,并没有靠的很近。 这一觉睡得也就那样,不算好也不算坏。只不过季迟雨并不喜欢被人抱在怀里,他不喜欢那种身陷囹圄被禁锢的感觉,但又出于一种并不想把谢钰推的太远,让他在这个地方太过于无聊的情感纵容着谢钰。抱一下亲一口对他来说又能怎么?对他毫无影响,他只想在这里休整好自己,仅此而已。 但醒来后的季迟雨就后悔纵容谢钰了,因为他发现他们两个几乎完全贴在一起,由于没有睡衣他们俩基本上都是裸着,皮贴皮肉贴肉的让他很不自在,更别说谢钰那玩意还顶着他。季迟雨几乎没有犹豫的挣脱了这个怀抱,他一动,谢钰就醒了,也就自觉的离开了他,一个劲的道歉。 “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做噩梦。”谢钰道:“我叫不醒你,就抱着你了。” 季迟雨按了按眉心道:“是嘛?” “我没骗你。”谢钰解释道:“我没想要给自己找什么借口,之前你生病那次也是这样的。” 季迟雨这下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自己睡着了会怎么样,他也记不得自己的梦了,也许是先前那段时间被关出来的毛病,也许是别的。 “是有什么伤心的事吗?”谢钰问道。 “你喜欢我什么?”季迟雨没有回答,但反问。 “你在我眼前呈现的一切。”谢钰道:“我不清楚具体是那一点,但你却一直在吸引我。” 季迟雨轻笑了一声道:“你又不了解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也不知道我的过去,谈什么喜欢和吸引。” “为什么要管那些?”谢钰道:“我喜欢在我身边的你,过去是怎样我不在乎,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的过去,我愿意一直倾听。” “我的过去……”季迟雨笑的低沉:“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奢求你能给我什么,也不要什么承诺。”谢钰看着季迟雨,眼里的情愫翻涌:“你在这里的时候,让我多陪陪你就好。” “不要说的这么煽情。”季迟雨并没被这些情绪影响:“你说的陪是接吻,拥抱还是上床?” 谢钰被季迟雨的直白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支起身看着季迟雨,有些羞涩,还有些期待:“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拦门酒 凯里很松弛,这里是黔西南的首府,又有很多旅游景点,平时人也不少,该有的基础设施也不差,待在这里也很舒适。 季迟雨吃饭吃的不快,总看上去胃口不太好的样子,但谢钰知道,这已经算是吃的很多了。这的红酸汤非常有名,酸辣可口,再陪之木姜子的特殊气味,让季迟雨快香迷糊了。他太喜欢这段时间的安逸了,这种轻松快要让他失去警惕了。 “晚上不回寨子里了怎么样?我带你住在市里。”谢钰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不住酒店宾馆。”季迟雨看着谢钰开玩笑:“其实我是红通,一联网就被逮了。” “红通没事,我家在市里有套房子,晚上带你去中博吃宵夜。”谢钰道:“市里吃的比寨子里多很多,有个甜酒粑你可以尝一下。” 季迟雨笑了起来他看着谢钰道:“包庇罪,得判刑。” “没关系。”谢钰看着季迟雨笑了笑:“这样可以陪你一起。” 季迟雨没在吱声,他不想应对谢钰的情感,他拒绝过,明确的表达过,甚至搬出那套他不是同性恋的说辞,都没有推开谢钰。这人依旧在他身边,不远不近的。说暧昧,也只是一瞬间,那些若即若离的东西让季迟雨没法明说,爱这种东西,他不想接受,也没法拒绝,就只能任由时间冲洗。 这边的吃的他确实爱吃,这一年下来他对这种辣的口味重的食物接受能力越来越强了,谢钰带着他吃过的那些美食,带他去周遭的寨子里玩,像要谈恋爱一样的照顾他。说实话季迟雨不不需要这种照顾,但他不想把谢钰推的太开。在这里确实很无聊,他需要一些人来分散他的注意力,需要一些不太费脑子的社交来消耗精力。 红酸汤和木姜子达成一致质的和谐,这种喝着酸辣的汤很吸引季迟雨,木姜子和辣椒蘸水让他浑身发热,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懒懒散散的倚靠在椅子上,小口的喝着汤。谢钰的眼神太过于炙热,让他有些不想应对和烦躁,季迟雨是在想不通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为什么这些人会喜欢他。 下午谢钰带着他在地下商场逛了几圈,其实这地下商场就是主干道下面的一个超长通道,里面有各种各样店铺,也算是这里的一个特色。两人走的不快,季迟雨兴致不高,他随意的看了看,谢钰又带着他去大街小巷溜达,带他吃沿街小吃,溜达到八九点,谢钰就带季迟雨回家了。 他家这市区这屋子,软装没配套,只有主卧有张床,季迟雨在看到那张床的时候沉默了,他歪着头看了一眼谢钰,只看到谢钰那张带着歉意的脸。 “现在回去山路不好走。”谢钰道:“我们盖两床被子就行。” “行。”季迟雨也懒得计较这些,他拎着谢钰给他买的洗漱用品就去洗澡了。水幕倾泻而下,季迟雨搂起头发发呆,他水温调的很高,这段时间住在这里,他才把过去那些让他有些无以释怀甚至痛苦的东西看淡了。季迟雨洗完澡只裹了条浴巾就出来了,虽然依旧有些消瘦,但身上的肌肉线条还在,那那腰又细又薄,几乎没一点脂肪,胯骨那有一串红色的英文纹身,字体很飘逸,依旧看不清内容。 “你那里纹的是什么?”谢钰指着季迟雨的纹身问道。 季迟雨皱起了眉,脸上有一抹极其明显的厌恶:“没什么。” 谢钰也没在追问,他给季迟雨铺好了被子也开了电热毯,弄完这些就去了浴室。季迟雨窝在被窝很快就困了,身下的电热毯也越来越热,他只迷迷糊糊的想着,怎么没给寨子里那屋子也买一个电热毯,害得他一整个冬天硬抗着。 谢钰出来的时候,季迟雨已经睡着了,安安静静的闭着眼,呼吸平稳。谢钰凑近了,只觉得心脏跳动的很快,身体有些发麻,屏住呼吸和紧张让他有些缺氧。逐渐靠近季迟雨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季迟雨的呼吸喷洒在了他的脸上,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季迟雨唇上,是和他想象般的那样柔软和温凉,谢钰本想起身,但又鬼使神差般的吻了下去,但在挨到季迟雨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季迟雨抿了一下唇,他想起身,却被季迟雨按住了后颈。 “还想亲多久?” 季迟雨的声音还有些哑,他还有些被弄醒的不耐烦,他一说话那热气全喷在谢钰脸上了,那一下就完了,谢钰只觉得自己脑袋里那根线一下断了,他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在季迟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含住了季迟雨的唇舌。 季迟雨很懵,他没睡着也不清醒,但还不至于反应不过来,但还是由着谢钰来,一个吻而已,这并不能说明什么。直到谢钰吸的他舌根发麻,季迟雨才推开了谢钰,他偏过头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轻笑道:怎么这么会吸啊?” 谢钰有些喘,他跪坐在季迟雨身旁,有回味又有些一本正经的开口:“你的舌头很甜。” “想吃甜的就去买两根棒棒糖舔吧。”季迟雨没动他只是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侧着身对谢钰道:“别折腾我了,我睡觉浅。” “现在才十点半。”谢钰盯着季迟雨的露在外头的颈子轻声道,他只觉得那一个吻不够,他想要更多。 “别得寸进尺。”季迟雨道:“我不想睡觉也睡不安宁。” “那我可以抱着你吗?”谢钰退而求其次。 “……”季迟雨沉默了,但谢钰也一直僵持,他也懒得想那么多,主要是季迟雨他太困了,真的不想折腾一点了:“随便。” “好耶。”谢钰喜滋滋的躺下关了灯,他没挤进季迟雨的被窝,只是轻轻的抱住季迟雨,并没有靠的很近。 这一觉睡得也就那样,不算好也不算坏。只不过季迟雨并不喜欢被人抱在怀里,他不喜欢那种身陷囹圄被禁锢的感觉,但又出于一种并不想把谢钰推的太远,让他在这个地方太过于无聊的情感纵容着谢钰。抱一下亲一口对他来说又能怎么?对他毫无影响,他只想在这里休整好自己,仅此而已。 但醒来后的季迟雨就后悔纵容谢钰了,因为他发现他们两个几乎完全贴在一起,由于没有睡衣他们俩基本上都是裸着,皮贴皮肉贴肉的让他很不自在,更别说谢钰那玩意还顶着他。季迟雨几乎没有犹豫的挣脱了这个怀抱,他一动,谢钰就醒了,也就自觉的离开了他,一个劲的道歉。 “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做噩梦。”谢钰道:“我叫不醒你,就抱着你了。” 季迟雨按了按眉心道:“是嘛?” “我没骗你。”谢钰解释道:“我没想要给自己找什么借口,之前你生病那次也是这样的。” 季迟雨这下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自己睡着了会怎么样,他也记不得自己的梦了,也许是先前那段时间被关出来的毛病,也许是别的。 “是有什么伤心的事吗?”谢钰问道。 “你喜欢我什么?”季迟雨没有回答,但反问。 “你在我眼前呈现的一切。”谢钰道:“我不清楚具体是那一点,但你却一直在吸引我。” 季迟雨轻笑了一声道:“你又不了解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也不知道我的过去,谈什么喜欢和吸引。” “为什么要管那些?”谢钰道:“我喜欢在我身边的你,过去是怎样我不在乎,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的过去,我愿意一直倾听。” “我的过去……”季迟雨笑的低沉:“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奢求你能给我什么,也不要什么承诺。”谢钰看着季迟雨,眼里的情愫翻涌:“你在这里的时候,让我多陪陪你就好。” “不要说的这么煽情。”季迟雨并没被这些情绪影响:“你说的陪是接吻,拥抱还是上床?” 谢钰被季迟雨的直白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支起身看着季迟雨,有些羞涩,还有些期待:“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我们做一次就当两清 季迟雨没挣开谢钰,他又困又晕,跟着谢钰走到一处几乎没人的小路上,两人晒着太阳坐在石阶上休息,季迟雨还在想着以后再也不能在外头喝酒了,接着就被谢钰按住后脑勺吻住了唇。 依旧是个黏腻的吻,谢钰舔了口他的唇,又吸又吮的,再加上酒精的催化,季迟雨只觉得自己被久违的情欲包裹住了,莫名其妙的燥热感席卷而来,他掐住谢钰的脖子,想把人推开,但谢钰却抱住了他,那个吻逐渐深入,季迟雨的手也越掐越重,直到谢钰忍不住咳嗽着拉开距离, 季迟雨抹了下唇上的口水,气息不稳的喘着,他看着谢钰道:“你又犯什么病?” “我忍不住。”谢钰声音沙哑:“我喜欢你,无法克制。” 季迟雨皱起眉,但是身体的那种感觉太不对劲了,反应了半天他才意识到他这两天没吃药,先前那种被药物压制下去的情动又开始沸腾,虽然不像之前那种难以克制,但也令人无法忽视。 谢钰的手触碰到了季迟雨的脸:“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又发烧了吧?” 季迟雨摇头,他踉跄的站起身,酒精的作用刺激着精神紧绷的那条线,脑子里总是浮现那些让他厌恶的画面。明明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会想起那些事儿。 谢钰去搀扶季迟雨,他问季迟雨怎么了,季迟雨只是摆手,想要躲开他,但谢钰不敢松手,因为季迟雨这种状态实在是不对劲的厉害,几番拉扯下,谢钰发现季迟雨裆部鼓了起来,他愣了一下,想都没想的把手覆了上去,季迟雨闷哼了一声,钳住了谢钰的手。 但谢钰依旧强硬的去揉,季迟雨手一下就没了力气,想贴上去让谢钰别停,又想挣扎着退开,拉扯下就被谢钰按到了墙角阴影之下,那只手也并未退缩,甚至有些过分的插进他的裤腰里,覆盖住了那处已经完全勃起的物件。 “季迟雨,你好硬。”谢钰含住季迟雨的耳廓道:“让我帮帮你吧,会很舒服的。” 季迟雨稍微侧过头去躲谢钰的呼吸,但又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迎合起谢钰的手。来到这边的这段时间,他几乎都是靠吃药克制这种欲望,现在却一发不可收拾,完全不顾及任何的开始放纵。 谢钰揉的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但那时那种偷情般的快感席卷而来,季迟雨呼吸变的急促了起来,他颤抖着挺腰,又要担心着会有路人游客经过,同时酒精激发了快感,让他完全无法自持了。但同时,身后那处隐秘的穴也传来了一阵无法克制的空虚,让季迟雨有些难耐和清醒。 “别摸我了。”季迟雨正要推开谢钰,但那只手在他的顶端狠狠的磨了几下,用的劲很重,让他难以克制的呻吟了一声,全交代出来了。 高潮的余韵冲击力极强,季迟雨缓神的过程中,谢钰就已经帮他擦干净了双腿之间的黏腻,在他耳边问道::爽了吗?” 季迟雨有些烦躁的推开谢钰,这种程度的慰藉完全勾引出了他的欲望,令他有些烦躁。而谢钰也看出了他的不耐,又低下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道歉:“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在外面这样了。” 季迟雨烦的想抽烟,但他已经戒了很久,就像性一样,他戒了太久,现在一点既发,让他无法控制的想要更多更多,吃的药也好像失去的作用,让他那些隐藏已久的回忆夹杂着欲望开始翻涌。他没说话,沉默着往前走,沿着小路走在这个几乎没什么人的寨子里,谢钰跟在他身后解释着那些他并不想听的话,直到走到一处可以看到梯田的地方,季迟雨才转过身看向谢钰。 “去给我买包烟来,要银钗。”季迟雨没什么表情,但脸上还泛着红晕,看上去没那么清白,谢钰闻言就如一条狗那般点着头走了。 季迟雨就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发呆,只想着操他大爷的,怎么到处都有人想和他搞这种事儿,怎么世界上全是同性恋,不他妈说这些人是少数群体吗? 其实两年前的季迟雨并不会压抑自己的欲望,他那时候才十八岁,有性冲动很正常,但就因为遇到了几个疯子,弄得他几乎得靠药物才能克制住这种令人恶心的欲望,好不容易趋于平淡了,又被谢钰拨弄了出来。季迟雨并不想承认被人搞出了性瘾,但事实如此,他并不热衷于这种行为,但身体的反应让他很没面子,来这边后他几乎全都是靠着吃药克服,没想到只是这样他就会有感觉。 有点恶心,但最多的是一种极其烦躁的情绪。他不想随随便便的和谁做爱,但这幅被药物改变的身体又是这样,除了吃药就没有任何办法了了。以毒攻毒这么久下来,也没有一点作用。 谢钰带着烟和火回来了,季迟雨接过就有些亟不可待的拆开抽了起来,尼古丁的刺激之下,他才平复了那种蠢蠢欲动的欲望,再看一眼那满意都是他的谢钰,又开始烦躁。 “我有说过让你碰我了吗?”季迟雨夹着烟的样子很飒,皱着眉的样子很迷人,看的谢钰痴迷其中无法自拔,但道歉却快得厉害。 “对不起,是我失控没忍住。”谢钰眨了眨眼。 季迟雨抽完那支烟才去看谢钰,语气冷漠又疏离:“和你玩只是因为这里太无聊,如果你让我觉得厌烦了,我随时我可以离开这里,所以,可以听话一点吗?” 那话说完谢钰的眼睛就红了,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季迟雨,好似很委屈的应了句:“知道了。” 两人往山上的梯田走了过去,谢钰就无声的跟在他的身后,季迟雨也不想理他,就沿着路沿走着,找到一处平坦的地方歇着,他又很快的点起一支烟,看着远方一口接一口的抽着。季迟雨觉得他得离开这里了,这段时间放松也放够了,总不能一辈子都躲躲藏藏的在这些地方窝着,住不了酒店,刷不了身份证,像个黑户一样,活的这么憋屈。 想到这些季迟雨就偏过头对谢钰道:“别喜欢我,也别爱上我,我总会离开这里的,离开这边后很大可能你再也见不到我,所以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我已经爱上你了。”谢钰声音很小:“我克制不住,我没法克制自己的感情。” 季迟雨轻叹了一口气问道道:“和我上床可以满足你吗?” 谢钰有些震惊的抬眼看着季迟雨,他本来还在反思今天自己酒后放肆的行为,但因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傻了。 “我们做一次,就当两清了。“季迟雨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他看着谢钰道:“你不就想要这样嘛?” 这句话一出,谢钰只觉得面皮一烫,又羞愧又难过,他连忙摇头说:“不是的,我只是喜欢你。” 季迟雨嗤笑了一声,冷淡的开口:“那你随便。” X瘾 那天回去后季迟雨就没理过谢钰了,一是那天在苗寨里发生的那些事,二是他真的打算走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最近心悸的厉害,在这里掩人耳目的活着,就会有一种未知的恐惧。 季迟雨依旧按时吃着药,但欲望却在暗流涌动,那种感觉不好受,总会在各种不该出现的场合有感觉。也许是吃饭的时候,也许是在后山散步的时候,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好,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莫名其妙的硬了,身后的空虚和莫名的收缩让他很难堪,甚至那处地方还会分泌出肠液,像女人的阴户一样,到处流水,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双腿间那种湿漉漉的黏腻感让他有些恶心,让他总是想到那些恶心的人。 也是在这种感觉持续了好几天后,季迟雨才在浴室里把手伸向他那一根不算小的物件。季迟雨的性器和他人一样颜色很浅,又粉又嫩,但又不容小嘘。浴室的水汽很浓,季迟雨的喘息声也很大,他捋了半天,什么花活都试了一遍,那东西就是颤颤巍巍的不射,难受的要命。 明明那天谢钰就随便揉了几下就射了啊。季迟雨喘的厉害,他盯着自己那东西,手上的动作愈来愈粗暴,即使有些刺痛但依旧是硬挺着,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把手指塞进肠道的欲望。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不用看他就知道是谢钰,因为这电话卡里只有谢钰的号码。他不想接,但谢钰连打了三个,季迟雨就湿着手按了通话键。 “干什么?”季迟雨先发制人的问道,但他的手依旧没停,微喘着,声音也黏糊。 “对不起。”在浴室里手机的通话声有些不真切,季迟雨只听到谢钰絮絮叨叨的道歉和说着想见他一面。 那会儿季迟雨的大脑完全被屌控制了,他有些受不了的发出一种非常黏的喘息:“钥匙在门口花坛下面,直接来浴室见我。” 谢钰打开浴室门的时候,就看见季迟雨浑身赤裸的站在水幕之下,身体被热水和情欲激的发红,见他开了门,也只是机械的套弄着自己的依旧红的发胀的性器,谢钰一下就红了脸,进退两难的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季迟雨。季迟雨抬起头,脸上的情欲很浓,他微皱起了眉看着谢钰,就像在问他为什么不进来。 “我要进来吗?”谢钰咽了口唾沫,他有些燥热,说实话他没见过季迟雨这样,但脑子里只有那天季迟雨说做一次就当两清了。 “进来帮我……嗯。”季迟雨又喘了下,鼻音很重:“我弄不出来。” 谢钰只是脱了外套,他穿着衬衣走进浴室,站在季迟雨身前,抬起季迟雨的下巴很认真的问他:“今天一过,我们算两清吗?” 季迟雨按着谢钰的手就往自己那处按,但谢钰不为所动,只是看着季迟雨等他的回答。 “不算。”季迟雨那会眼睛都红了,他的理智烧透了,只想发泄。 至此谢钰才把手覆了上去,但这次和上次完全不同,靠手几乎没有任何作用,谢钰钰没犹豫,他跪在季迟雨面前,含住了季迟雨的性器。那一下爽的季迟雨小腹抽动,人也发出了一声叹谓。谢钰没什么口交的经验,他含的不深,但一直用舌头舔着顶端最敏感的地带,季迟雨这处只有沐浴露淡淡的香味,但含在嘴里依旧分量很足,不知舔了多久,季迟雨就扣住了他的头,不管不管的顶了起来。 季迟雨喘的很大声,顶的也不收力,弄得谢钰一个劲的干呕,那两双手几乎捏紧了季迟雨的腿根,但他也没挪开身子,就那样给季迟雨含着,一直到季迟雨顶进他的喉咙,低喘着射了他一嘴。 谢钰那会下巴都快脱臼了,那些精液和夹着血丝的口水混合流淌而下,挂在谢钰下颌,他喘着气站起来,把脸上的体液冲洗掉,季迟雨就凑近他。 “喉咙破了吗?”季迟雨的声音带着歉意,他摸了摸谢钰的唇对他说:“对不起。” “没事。”谢钰依旧看着季迟雨,他咳嗽了几下,还有些倒不过气来。 由于水雾影响,季迟雨的脸不那么真切,谢钰带着一丝恳求的开口:“可以吻你吗?” 也许是出于补偿,季迟雨就同意了谢钰这个请求,那个吻来的温柔,但还残留着一些体液的气味,季迟雨感觉到谢钰抖的厉害,出于一种人道关怀的揉了他的后颈。一吻毕谢钰就捧着季迟雨的脸看着他,季迟雨这会儿刚从高潮余韵中走出来,人看上去懵懵的,但那张脸上的情欲还未消散,看的谢钰直接就硬了。没有什么得寸进尺的冒犯和询问,只是默默的后退一步,伸出手压了压那里。 季迟雨视线飘了过去,他只是勾了勾手:“衣服脱了,我给你打出来。” 直到季迟雨的手握住自己的性器的时候,谢钰才回过神,他就只是低头看着季迟雨让他给自己做这样的事儿。季迟雨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节又很长,像那种展示手模一样很精致,那只手拂过他的性器,握住,上下捋动,揉捏,磨蹭,一点点的让那里血脉偾张。 季迟雨弄的很快,他剐蹭着谢钰的顶端,在冠状沟附近一直蹭,没几分钟就给谢钰打出来了,做完这些他又开了水,两人冲了一下就沉默的走出了浴室。 季迟雨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回到房间里有点尴尬的随便说了一句:“有点想吃点辣的。” “那我给你炒点菜。”谢钰套上衣服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跑了。 季迟雨打开房间的空调,调了制热,随便套了件睡衣就开始抽烟,他脑子一片混乱,又想起了一些不堪入耳话……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现在怎么就随便一拨撩就到处乱来,像发情的动物一样恶心。但他没办法克制,也无法忍受。 谢钰拎着一大袋菜回来了,在厨房里待了半个小时,弄了两菜一汤,招呼着季迟雨吃宵夜。这人做饭确实好吃,季迟雨也爱这一口。他给自己找着借口,适当的放纵。 谁知打那天后,谢钰就不走了,赖在他这儿也不回去,说他爹妈在市区里开了家民宿盯装修去了,他住这边可以很好的照顾季迟雨,说着照顾也就是个幌子,天天钻人家被窝,四处点火。季迟雨的禁欲大计也算是以失败告终,刚开始时还有些心里过不去,后面基本上只要来感觉,谢钰就会用手或是用嘴满足他,没有任何的克制。男人就是下半身,你只要爽了就没有任何底线。 就这样又快到新的一年了,寨子里也冷,季迟雨还是日复一日的去河边晒太阳散步划船,但依旧还是想着等元旦后他就得离开了,去沿海地区,或者东南亚那边,至于谢钰,就当是萍水相逢即是缘吧。 到了中午饭点儿,季迟雨悠哉悠哉地回家,里哪吊脚楼还有一程路的时候,他就看见了沿街停着几辆黝黑发亮的商务车,那一瞬间他心脏抽痛了一下,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季迟雨拔腿就跑。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快步上了楼,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了那个让他有些生理性厌恶的人。 季明濯。 他居然没死。 你怎么在哪都不安分 季明濯站在房间里,笑盈盈的看着他。季迟雨想出去,但房门很快被关上了,他皱着眉看着季明濯,在季明濯逼近下有点开始犯恶心。 “我没死,惊喜吗?”季明濯笑着勾起季迟雨的下巴:“沈晦把你藏了一年了可让我好找啊,我的心肝宝贝儿,我真的太想你了。” 后面那几个字季明濯说的咬牙切齿,这一年他从出医院后几乎是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没想到这人就在这山旮旯的寨子里窝着,没当初那种狼狈不堪的娼妇样了,但还是如从前那样让人想要狠狠的弄到失去意识。 季迟雨打开季明濯的手冷笑道:“你没死我可太伤心了,应该看着你被烧死了我再走的。” “让你失望了。”季明濯像条饿狼一般地打量着季迟雨道:“不问问我怎么找到你的吗?” 季迟雨懒得知道那些,他只是皱着眉问李明濯:“谢钰呢?” “季迟雨你真是到哪都引得全世界的男人前仆后继的操你。”季明濯啧了一声继续道:“到哪你都不安分,怎么到我这就装的似贞洁烈女一样呢?对了,多亏了你那位姘头我才能找到你,我还得感谢他。” 季迟雨冷哼了一声,没多言语,他自知跑不掉也没有什么和这人交流的欲望,纯粹的沉默以待。 季明濯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你不会乖的,但见面礼还是要有的。” 说着季明濯就对着门口喊了声带进来,那扇木门就打开了,进来了两个彪形大汉,几乎是提溜着已经被打的浑身是血的谢钰进来了。 季迟雨看到这一幕额前青筋跳动了起来,他有些愤怒地质问道:“你这样有意思吗?” “太有意思了。”李明濯摆了摆手让那两人把谢钰丢到了墙角,他看着季迟雨无所谓道:“两个选择,自己乖乖脱衣服和等我强奸你。” 季迟雨这间房不大,这会儿这么多人在这就已经开始有些拥挤,他就是能跑也不能把谢钰留在这儿,更别说他逃不掉了。 他看了眼谢钰又看了眼那两个壮汉,旋即垂下脑袋,缓慢地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季迟雨脱衣服的速度不快,他只觉得烦躁,对于被最恶心的人找到甚至到现在这样,他并没有多么惊讶,甚至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儿也没什么感觉,他只有后悔,后悔当初怎么没等到季明濯死了再跑。 谢钰那会还有意识,但他断了好几根肋骨,几乎没法动弹,浑身上下疼的厉害。这群人是在他备菜的时候冲进来的,为首的男人掐着他的脖子问他季迟雨在哪里的时候,谢钰只当是黑社会来寻仇,但现在他发现不是这样。季迟雨的抗拒和身上的各种疤痕就好像有迹可循了。 季迟雨脱的只剩下裤子,他抬头看着季明濯道:“把他送去医院我们再开始。” “不要和我谈条件。”季明濯道:“我们什么时候结束为什么时候送他去医院。快点,我的耐心有限。” 季迟雨沉默着脱光了衣服,季明濯就看见了他身上的点点红痕,冷笑着上前大力钳住季迟雨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季迟雨,你怎么在哪都不老实,就这么欠操吗?” “那你得问你自己。”季迟雨不甘示弱的挑衅:“现在又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季明濯把季迟雨推倒在床,扯着季迟雨的脚踝把人拉向自己,他没做润滑,两指插进去乱扩一气,疼的季迟雨几乎僵硬,他咬着唇,依旧狠狠的瞪着季明濯。 “怎么这么紧?他没操过你?”季明濯笑道:“还是你没让他碰你?你这里不是最欠操了吗?还能忍住不让人碰?” 说罢他就撤开手,挺身插进那个开始分泌体液的后穴里,钳住季迟雨的腰,狠狠的顶动了起来,季迟雨闷哼了一声后就咬着唇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任凭季明濯发疯似的干他。 每一下都很重,撞得季迟雨反胃想吐,他不觉得多爽,依旧是反胃和排斥,他太恶心这个人了,恶心到想要杀了他,想要逃离他,可怎么都甩不脱。 季明濯掐住季迟雨的脖子,窒息感让季迟雨松开了咬住的唇,他眼前发黑,喘息着,季明濯就把手指伸进他的嘴里玩着他的舌头。当然也没忘了朝着谢钰的方向展示着他们相连的身体。 在季迟雨临近窒息的前一秒,季明濯才松了手,这种缺氧的无力感让季迟雨几乎失去的反抗的力气,他被季明濯翻了个身抱了起来,整个正面朝向了谢钰,那一瞬间季明濯感觉到季迟雨的内壁夹紧了了,他轻笑一声道:“要不要他帮你吃前头。” “滚。”季迟雨无力的挣扎,但他看到谢钰看着他,双眼赤红,眼底满是泪。 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但季迟雨越是挣扎,那玩意嵌的越深,顶着他的腺体,让他浑身发软,让他不由的反胃恶心。季迟雨咬着唇不去看谢钰,但他越是这样季明濯顶的越深,腿也被扯得特别开,毫无掩饰的展开在谢钰面前。 “季明濯……操你妈的…呃。”季迟雨想往后退,但这样反而把自己送到了季明濯怀里。他看见谢钰挣扎着想起来,但不知道是伤口太疼来还是什么,又颓废的跌了回去。 这种事儿季迟雨不是没经历过,但他此刻却无比的难受,就好像他无论如何都逃不开一样,不管什么样的结局,都是这样吗? 他看见谢钰在流泪,那双眼里是绝望和痛苦,嘴角渗出的血液是那样刺目。季迟雨又挣扎了起来,从季明濯身上挣脱,踉跄的摔在地上,他喘着气儿,对季明濯道:“把他弄出去我们再继续。” 也可能是季明濯觉得这人在这影响他发挥,就叫人把谢钰拖了出去,在门合上的那一刻,季迟雨看到谢钰嘴动了动,好像是叫着他的名字。也是那一刻,季迟雨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受多了,而自己心里的那点羞耻感也消散了,他看着季明濯道:“怎么样才能放了他?” “你很关心他?喜欢上他了?”季明濯低头睨着季迟雨道:“放心,跟我回去就放了他。” 季迟雨没有再多言语,他知道自己说的越多,季明濯就会越在意谢钰这人,他不想因为这些事让谢钰被这些人渣折腾和报复。接着就被季明濯从地上拽了起来,用皮带捆住了手臂,用领带勒住了嘴,这人但凡不被控制禁锢住,那就会一直反抗到底。 再次被压倒在床上后,季迟雨就不动了,他睁着眼看着虚空,完全放空了起来。身体好像不属于他,疼痛也好,快感也罢,混在肉体碰撞的声音里,慢慢的变得虚无。 季明濯也没什么情绪,他每一下都进入的很深,他在苗寨的旅游宣传视频上看到季迟雨一闪而过的脸的时候,那种奇异的失而复得的快意和想要报复的情绪在见到季迟雨的时候全都消失了。 看着季迟雨满脸的厌恶和毫无反抗意图的时候,心脏却莫名的抽动了几下。他只觉得这种失而复得并没有他想要的那种浓郁的情绪和反应。不过没关系,只要这人重新回到他手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