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终光未眠》 00.玦瑾,死亡不是终点。 「醒了?」 天光微亮,醒时他躺在熟悉的沙发,是公司安排给他的休息室。 玦瑾垂下眸,声音很浅,「嗯。」已经忘了有多久,他能睡过一个整觉。 先是被迫进入男团选拔的综艺,历经自己不擅长的唱跳,以及高强度的训练,成团夜隔天,又马上进了剧组,网剧刚杀青,又马上续上新的电影。 他曾经跟经纪人反应过,自己这样连轴转没时间休息,很累。 但却只换来了一句:有资源你就珍惜吧,不知足。 「喝杯水?」温柔的嗓音熟悉又陌生,玦瑾抬眸却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庞。 明明这个人就是一直以来陪伴着他的经纪人,为什麽似乎感觉和平常不太一样呢? 从前熟悉的脸庞被雾笼罩,怎麽也看不清。 接过水杯,他抿了一口,习惯X的压下胃部的不适感。嗯,又胃疼了。 「作梦了?」接回他手里的杯子,经纪人m0了m0他的脸颊,「你刚才笑了,感觉是个好梦。」 玦瑾弯眸,轻轻地笑了笑,「或许吧?」他笑了吗? 他不确定,那个预示着他Si亡的结局是不是梦境……但怎麽想都不会是个好梦,他怎麽会笑呢? 「走吧,导演在等你。」他望着眼前朝他张开的手,覆了上去。 她掌心发凉,整个人连影子都淡了许多,她就这样牵着他,走向了未知。 盯着彼此牵着的手,玦瑾忖着,经纪人究竟是哪里改变了?是语气吗? 上了车,经纪人一改往日作派,细心地替他整了整衣领,「你知道该怎麽做的,不要让我们失望。」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她似乎又显得并无异常。 他始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自己是他们的赚钱工具。 但是他不知道这次又会遇到怎样的人? 是对他的反抗拳脚相加,抑或是强迫他沦为玩物? 玦瑾下意识m0了m0自己瘀青的额角,头压得很低,并没有回话。 经纪人的嗓音冷了下去,「回答呢?」 「……」他无法违背自己的心,说出那些违心的话。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经纪人的手仍高高扬着。 司机的讥笑声随之而来,「玦瑾,你Si撑什麽呢?」 「你不会真以为演了神仙就真成了神仙吧?」经纪人的身影晃了晃,似乎又回到往日刻薄的模样。 「乖乖听话。」扯过玦瑾的领子,经纪人威胁的声音重重压在他身上。 「嗯。」这或许就是他所能做得,最大反抗。 面包车停在一家私人会馆前,踏进大厅後,他们穿越了重重门扉,直到走到尽头那扇,她停下步伐,压低嗓,侧在他耳边说,「我只能陪你到这里。」 「我知道。」玦瑾习惯X的抿唇,笑得温柔向她道别,「等等见。」 当他推门,走进那片喧嚣时,听见她在身後对自己说:「玦瑾,Si亡不是终点。」 那声音消散得太快,他回过头,她已消失不见。 ──玦瑾有预感,自己好像已经踏进那个注定的万丈深渊。 01.把他养成这些权贵的玩物。 包厢内,大多是熟识的面庞,零零散散多了几张没见过的脸孔。 每次踏入这种地方,他都会很後悔。 他的态度为什麽不能再坚决一些去拒绝呢? 为什麽,每次他都会选择相信这只是一般的「酒局」? 他被保镳半推半就地往内拉了拉,身不由己。 「玦瑾,你终於来了。」张导演跟身边nV孩要了一杯酒,推开人群走向他,「你可是我们今天的主角。」 说着话的同时,张导演的手不安分的掐上他的腰,浓重的酒味递入鼻间,玦瑾反SX想躲开,但却狠狠撞上另一个人。 「都进来了,还想逃?来不及了。」他被拥入一个壮实的怀抱,那个人笑得不怀好意,「张导,还真像你说的,底子bnV孩子还细腻。」 「是吧,王董。就说了,这孩子好啊,清秀还乾净。」 掺着菸酒味的吻落了下来,晕开颈边一圈圈粉sE涟漪,玦瑾尝试挣脱,却被另外两个男人扯住双腿,拖行到一旁的沙发上,「真不听话。」男人说罢,捏住他的下颔,对嘴喂了口酒。 「这脾气,还是该陈老板治治才行。」有人高声起哄,也有人递来酒,更有甚者,直接跟着上手m0起玦瑾细腻的肌肤。 包厢里的人都笑了,洒落一地欢快的氛围。 对於其他人来说,时间过得很快,也许是酒JiNg作祟,但更多得或许是大家都以折磨玦瑾为乐。 但对於玦瑾来说,每一刻都显得漫长。 当他又被打得满身瘀青,无力的瘫在地上时,刺眼的闪光灯一寸寸折磨着他脆弱的神经。 「小瑾,你在倔什麽呢?」刘导演拿着相机,拍录着玦瑾狼狈不堪的模样,「再不听话,这次资源就不给你了哦。」 玦瑾被压得几近窒息,他断断续续地说,「别、我……不要资、资源。」尾音染上了哭腔,脆弱得像是下一秒就会碎掉,「放过我,你们别碰我……」 「说什麽呢,我们可答应李老板要把这个资源给你了。」许总的笑声一如往常那样扎耳,「小瑾,只是做出一点牺牲,可以的吧?」 「你们别碰我!」玦瑾身子骨弱,进娱乐圈这些年,他食不果腹,被养得T重b正常身高的人都轻。 有人说,这是有意把他养成这些权贵的玩物。 也有人说,他本身就是个玩物,只不过现在是「量身订造」的。 一个nV孩端着酒走上前,玦瑾认识她,她刚拿到王董投资的那部新剧nV主角,好像叫岑暖,「哥哥,拿了这麽多资源,付出这些是应该的吧?」 「这个道理我们新来的都懂,你怎麽可能不懂?」岑暖穿着瓷白sE的抹x裙,裙角开得高,白花花的大腿根都若隐若现的,一旁录影的刘导见状都忍不住揩油,上手m0了一把,惹得少nV连连娇嗔。 02.放弃,才是死亡的终点。 玦瑾酒量一向不好,被喂了几口洋酒,脑子晕得不行。 他想逃,却无处可逃。 彷佛有m0不着的影子缠住他,让他寸步难行。 玦瑾不知自己哪来的力气,在他们要褪下自己K子时,蹬腿连滚带爬的跑到了窗边。 「别动!」不知是谁吼了一句,镇住在场所有的人。 往窗外望去,包厢位在六楼,不多不少,一个刚好可以摔Si的高度。 他想逃,但是他还不想Si。 玦瑾还有他的摄影梦,还有母亲,他还没带母亲享过荣华富贵,他不舍得Si去。 但是他退无可退,全世界像是暗下来,只剩下窗口是亮的。 「他想跳下去,拦住他。」陈老板沉声喝道,手一摆,一旁的手下们立刻冲上前试图压制玦瑾。 玦瑾反应很快,躲了过去,但却没躲掉陈老板抓住他头发的手。 他整个人被拽了起来,左右两个魁梧的男人分别架住他两臂,纱窗被割破,玦瑾半个人都被推出了窗子。 好晕,彷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玦瑾咳嗽不止,指甲因为抓墙的力道过猛,抓掉了几个。 「放我回去,我求求你们了。」他终於哭喊出声,「我的手没劲了,快放我回去。」 底下有路过的行人尖叫,但却很快被遏止。 「不是想跳?跳啊。」王董从容不迫的笑着,看着玦瑾本能挣扎着想逃,他又忍不住上手掐了把他的大腿,「矜持什麽?真不识相,给多少次机会了?非要我们来y的。」 他被拖回包厢内,几个导演、制作,还有些大老板,甚至玦瑾还见到几个政坛的大佬,他们的眼神都是如出一辄的猥琐,松开皮带,提着K子围了上来…… 他还想尖叫,却被堵住了嘴,好几个人把他压在墙上1Unj,他好疼,好疼。 後来不知道谁给他喂了些药,注S兴奋剂,他的理智渐渐的消散,但是在记忆存在的最後一刻里,他仍顽强抵抗。 在被猥亵的过程,他被推上一阵又一阵的孟浪,他手脚发软,摇摇晃晃地爬行到了那扇窗口,想也没想,纵身一跃。 有人尝试抓住他的衣摆,但是更多的人抓着自己的K腰带。 他在坠落前,看见一道光被雾笼罩,朝他俯冲而来。 玦瑾看见,在那片雾里,一双属於少nV的眼眸缓缓睁开。 「玦瑾,Si亡不是终点。」他又听见那声音告诉他。 重重摔在绿化带後,他心脏渐渐停歇,七窍血流不止,双目圆睁,Si不瞑目。 他灵魂从R0UTcH0U离时,他终於见到了那个少nV,那个附身在经纪人身上,有时出现的重影。 「放弃,才是Si亡的终点。」少nV浮空抓了一把什麽他没看清,他只从鼻间闻到一GU茉莉香弥散在空气中。 「你是谁?」他抬手想抓住少nV,却扑了空。 少nV眉目温润,笑得时候彷佛有光,「我是你生命的旅人,但我想成为你的终点。」 忖思了半晌,复又叹气,「但似乎不行。」 她抬手,在玦瑾的眉心处轻点,「忘记我,然後,活下去。」 他灵魂踉跄地摔回那副散架的躯壳里,但不知为何,他却回不去。 看着逐渐黯淡的灵魂,玦瑾手足无措,「什麽意思?忘记你?」 潜意识告诉他,这个人很重要,不该忘记她。 ……但是,她是谁呢? 「你该回去了。」 「回去?不,我不想继续当玦瑾。」 「难道你想逃吗?想想你的梦想,你的母亲,你必须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