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香》 三件物品、万年大楼 一个净白的空间如同无尽的长廊,面前唯有一张桌椅,而桌上放着一本记事本,这记事本自动翻起,看其内容像是本日记。 第一页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世上留存着三件能窥探过去的物品,一是窥视机、二是历文笔、三是希晨本。 纸上显现出三件物品的样貌,并附上文字介绍其功用。 窥视机,外观为相机,材质为木,镜头旁以龙凤雕琢而成,此项机能窥探过去,人、事、物,使用者能T验过往情景,并有五官上的感受。 历文笔,外观如钢笔,此笔墨水用之不竭,紧握时便会书写下历史篇章,过去、现在、未来,皆由它来讲述。 希晨本,看似一般笔记本,但却无法在上面动笔,只因它本来就有字,却看不见,这便是传说中的无字天书,唯有有缘之人,才可观之。 第二页2023年9月8日万年大楼、相机 万年大楼,为早期7、80年代有名的商业大楼,但现今来往的人cHa0却较少,大楼外的墙面本为绿sE,已有些许剥落,因剥落影响观瞻,而现今涂成了白sE墙面。 此页附上了一张照片。 YAnyAn照至万年大楼显露出一开始的容貌,崭新的绿sE外墙,鲜YAn的红字楼牌,及在大楼门口壅挤的人群。 照片中的情景,应是过去7、80年代的样貌,此照片像是有种魔力,x1引着人的视线与感官,分明在空无一人的空间中,却听见人流的脚步,人群的嬉闹。 面前浮现出一段与声音相合画面,这……应是窥视机的能力。 看完第二页内容後,翻至第三页时却不见其内容。 看来这书有自我意识,只愿给予它想让人见的篇章,一本无字天书,看来这就是第一页所说的希晨本。 放下希晨本,观察着周遭环境,无尽的洁白,似光明照耀,似黑暗不止,不知去留何方。 随手找一地坐下,双手抱膝,看着面前的桌椅,便察觉一丝孤寂及惶恐,只因此地像是被时间所遗忘,这的一分一秒,如同一天、一月、一年、一世纪的流逝着,观察左右两侧,白光汇於一点的黑暗,使人感至空虚,好似一洞,一个能将人吞食的洞口。 此时听见纸张翻页的声响,便上前一看,见第三页纸渐渐显现出文字。 剥皮寮、总统府 第三页2023年9月30日剥皮寮 清朝时期剥皮寮设立诸多皮革厂,因此地专门剥兽皮,而有此称。 此地建筑皆以红砖堆叠而成,将闽南的建筑风格加上西方洋楼的样式而成,结合在地形式并融入,造成的并非冲突,而是融合与创新。 照片 人们举着布条白布条,表情狰狞,像是在做着某种请愿运动,布条上写着,老松国小反对拆除…… 与第二页的日记一般,眼前浮现出画面及声音。 人们举着布条吆喝着:「反对拆除剥皮寮!」 「反对老松国小徵收私有地!」 布条上还写着,还我家园的字样,看来是这间老松国小yu将此地挪为学生使用,而造成原住户不满。 跳转至下一个画面。 这次的布条上的字样不同了,上面改写为保留风貌、善待古蹟。 看来剥皮寮的住户换了更有说服力的说词,这次他们应是成功了,只因现在的留存便是证据。 第三段画面 这次反对人群与先前不同,依年纪看来应是国小家长,吆喝着:「我要礼堂!」 「要活动中心!」 礼堂与活动中心,其他场所不能用吗?为何只针对此历史建筑? 第四段画面 此段画面从建筑老化程度,大致看出与前三段画面所差了几年的时间,剥皮寮每栋建筑上皆贴了一张红纸,纸上写着1999年6月16日执行地上物强制拆除,看来古蹟在人们眼中真的不值一提…… 晚上 一下就跳至晚上的画面,尚未回过神,便见一群人手中皆拿着东西,共分为两拨人,一是手捧着木牌的,看其形状应是牌位,二是手中拿着烛火,这群人绕着剥皮寮的街道走,人群中有人哀痛,有人将牌位抱紧,像似为寻求慰藉。 虽赢了一次,但可惜终究逃不过被拆除的命运。 第五段画面 挖土机的怪手已准备撞向建筑物时,有几个人以身阻拦,并与工人争执着,从他们的言语中,了解他们挺身而出的原因。 「我等为这地方的文史学家,此地至清朝至今,应划为古蹟,我们会向台北市政府,提出保留剥皮寮,保留此地历史文化与特sE,在政府还没再次发布拆除令前,谁也别想动这里的一砖一瓦!」 这些人说得到是挺霸气的,工人们的脸sE难看,看来历史又赢了一回。 第四页的字渐渐地浮现出来 看来能继续看下去了。 第四页2023年10月10日国庆、总统府 台湾总统府建於1912年至1919年,主要建筑师为森山松之助与长野宇平治。整栋建筑物中充满廊柱、山墙、拱廊及圆拱窗,被视为台湾日治时期的代表X建筑。 作为日治时期的行政机关所在地,该建筑呈现着受到欧洲历史主义下影响而设计的巴洛克风格,以灰、白、红三sE作为基调,日治时期总督府厅舍作为行政机关,同时代表殖民统治者的权威。 照片 这照片的场景应是日治时期的总统府,从总统府的外观及路上行人便可判断。 总统府的画面映入眼帘,凯达格兰大道上有马蹄的嘶鸣声,眼前场景如日记介绍般,以红为顶,建筑外观以灰白相间,尤其从中心来看,便如同镜子一般,这应是为对称型建筑,总统府外围有些人在言语。 但他们的言语我不知其意,只因是日文,懂得并不多便不去深究。 日夜轮转,四季更迭,总统府周遭环境逐渐产生了变化,b如原本的马车渐变成现代的汽车,行走在路上的人们他们的服饰,已逐渐西化,由此看来,变化至眼前的样貌这应是现在的场景,总统府大致整T未变,但颜sE却与日治时期不同了,墙的外观改至为红白相间,使人觉得鲜YAn及活力。 不知为何,人群发出惊呼声,朝着人群视线而去,抬头仰望着天空,见天上飞着五架战斗直升机,飞机尾翼飘散着彩雾,分别为、红、白、蓝三sE,正是台湾国旗的三sE,青天白日满地红。 当看完战机画面还未回神,不自觉将手紧握成拳放置心口处,总觉得眼前场景令人熟悉如同触动心弦,就好似曾经观赏过般。 本想再看接下来的内容,但就如先前般没有显现字迹,看来这书的规律是一回只能看两页,在这不见尽头的空间中,唯有这希晨本才破这寂静,只可惜…… 因闲来无事,便随地睡下,愿醒来时能再看见此本的後续。 从睡梦中苏醒,却见桌上除了希晨本外,还多了一件物品,一枝钢笔,纯黑的笔g,上面还刻着八个字,这些字看来应是小篆,写着「顺时听天,逆辰物变」的字样。 看着这笔内心充满疑惑,这……笔是从何而来?手不自主的触碰着笔g上的字样,当每触碰一个字时,皆有一GU暖流从笔中字样流出,暖至心灵。 希晨本自动翻起,看来能够继续了。 士林夜市、大稻埕 第五页2023年10月28日士林夜市 士林夜市,范围以市定古蹟士林公有市场为中心,东至文林路、西至基河路、北至小北街与小西街的三角地带,是台北市内最大、亦是全台打卡次数最高的夜市地标。 照片 一栋红sE的建筑物,建筑旁有间寺庙,寺庙名为慈諴g0ng,从照片中,可见这的摊贩不多。 眼前浮现进庙宇参拜的人们,庙宇烟香环绕,庙宇外的时间如同快进般,本为三三两两的摊贩,逐渐增多,从十间至二十间,以红建筑与寺庙为中心,摊贩渐渐扩展开来,当黑夜降临时,此地的香味变动,从庙宇烟香,成了油炸气味,看着面前的炸牛N便让人垂涎三尺,一旁还有卖花卉蔬果的摊贩,炒菜声、油炸声及人群的嬉闹声,将原本祥和的氛围,增添了烟火气。 这里的时间流逝,便是将本冷清之所,变成如今繁华之景。 一地的繁华是经过积年累月,并伴随人们的努力而有如今的容貌,不过可惜了那间庙宇,原本的占地不小,却被诸多摊贩占去,而变成至今较小的模样。 第六页2023年11月15日大稻埕 大稻埕原为平埔原住民巴赛族圭武卒社的所在地,19世纪清朝咸丰年间汉人开始至此开发。因居民在此地设立公共的曝稻大埕,供稻米收成时晒谷,平时则为农产品交易场所,故以大稻埕为名。 照片 街道两侧房子皆以红砖堆砌而成,街道的房子并非独栋,而是连动式的建筑型态。 yAn光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面前显现出脑勺剃光只留着小辫子的男子,由此看来这应是清朝服饰,在街道上发现稻米曝晒在地上,除了稻米外还有正在晒着的茶叶,上前碰去,捧起一杯稻米,米如同沙子般多,饱满的金hsE颗粒,这是稻米的壳,传闻米字的由来是因稻米所需用到八十八道手续,而成能吃的白米。 台湾对持茶叶也有所重视,规定只采一心二叶,触碰晒乾的茶叶,茶叶未泡便已香气宜人,不知泡出来时会散发出怎样的茶香,晒乾的茶叶较y,也较脆,感觉捏一下便会碎。 这不只卖着稻米、茶叶,还卖着樟脑,樟脑最主要的功用便是驱虫,再来是服饰、布料,以棉花制成,随着一旁樟树的树叶落下,场景转换,原本的摊贩,转变为店铺,依照人们的穿着为西装与和服,看来转换到了日治时期,店家所卖的商品与清朝时有所不同,主要是以人们的饮食为主。 感觉身T下沉,头晕目眩,眼前漆黑一片,在至见到微光才好受些,观察周遭才发现,与方才日治时期的街道又有所变化,眼前出现的市面画浓妆穿着长袍的人们,像是举办着活动,依一旁的游客所言,这应是戏曲演员,与人们做互动,看来这次变成了戏院为主的街道,走没几步却发觉好似见到好几间中药行,原来国民政府来台後,此地变为剧院与中药为主要商品。 经过时间的流逝,所贩卖的商品会因人们的需求而有所改变。 画面淡出,回到原本的空间,回过神时急忙上前看希晨本,但都如之前一般,显现出两页字後便悄然而止。 回忆着从第一页至今的内容,好似在哪里见过,那种熟悉无法言语,是由心而发觉出的。 总觉得这日记後面还有几页,而这几页,便有可能是我离开这空间的关键,但这里没有时间,距离下次能看到内容的时间不知是何时,看着希晨本一旁的钢笔,将钢笔拿起,这笔似有魔力般控制我的右手,在希晨本没有字的地方留下痕迹,这……不是说希晨本并不能书写吗? 难道这便是第一页所写的,历文笔?写下过去、现在、未来,既然历文笔能在希晨本留下痕迹,是不是也就代表着,希晨本中的文字,本身就是用历文笔写的? 当回过神来时,察觉历文笔将第七页内容写完了,并且在日记的开头留下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人生在世,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是现实还是虚幻又有谁能说个明白,时间、空间,究竟是变还是不变,你能察觉吗?」 看见这段话时,大脑顿时空白,身T动弹不得,原本握着历文笔的手中的笔,不自觉的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这是甚麽意思?它说的是希晨本中用窥视机所拍出的照片,还是……目前这空间的状态?它知道我在什麽地方? 回过神後,蹲下yu捡刚掉在地上的历文笔,当伸手时便停住了,我的脑中有一声音说道:「我该捡起它吗?」 想到这一点,将方才yu捡起笔的手收回,让笔依旧躺在地上。 暂时不去管历文笔,刚才历文笔已经写下新的一页,还是看希晨本的内容吧。 二二八公园、中正纪念堂 第七页2023年12月28日二二八纪念公园 二二八和平公园命名由来,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後,中华民国於民国34年接管台湾,新公园也收归国,然而民国36年,2月28日,因应二二八事件爆发,当日下午大批愤怒群众冲入公园内的「台湾广播公司」厅舍,对外播音发出控诉,成为全台反抗活动蜂起的开端。 未曾想,用历文笔所写的内容,也会有窥视机的照片。 照片中显现的是二二八事件人们冲入公园的场面。 与先前一般,进入时间画面中,这次出现的与照片内容不同,面前出现的是二二八事件的起因,这回还贴心的附上叙述。 第二次世界大战後,国民政府来台,台湾被日本治理时期结束,因政治改革的原因,台湾经济通货膨长,纵而萧条,而台湾民众对当时政府不满,而时常发生官民矛盾与冲突。 二二八事件,是因在1947年2月27日专卖局查缉员在台北市太平町天马茶房附近查缉私菸,打伤菸贩、误杀市民,激起群众长期积的愤怒在此时爆发。2月28日,市民罢市、罢课、罢工,游行至专卖局抗议、前往长官公署请愿。 YAnyAn高照,眼前出现的便是市民游街的景象,人们游街,高喊对现状的不满,诉说此事做的太过火。 「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 「要求处分查缉员。」 还有三三两两个人拿着布条,上面写着:「还我丈夫、爸爸。」 看到这画面我不禁皱着眉头,心想这查缉员做的太过,劝导、罚钱这些方式都行,有必要用这麽过激的手段吗?而且一次便是两条命,尤其是看见布条那一刻,这样的想法更强烈。 只可惜,这件事还没有结束,那两位Si者不过是开始而已…… 人们提出诉求的路上…… 一声枪响,及烟硝的气味,使人们感到惶恐,众人望去,是一位侍卫拿着枪对着人群,本以为结束了,不曾想,却是一批的扫S,人们仓皇逃离,但奔跑速度却不如枪的速度,又一颗子弹穿过人的x膛,那人x膛的血如同花一般绽放,但这朵花给人的并非美丽,而是恐惧。 同时周围出现军队,军人皆双手端举着枪,开始扫S,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眼前的人们有些被S中头部、x口、脚踝,市民中弹的哀号声,这些画面、气味与声音使面前的场景如同炼狱一般。 看着面前人群一个一个的伤亡,脑中充满了愤怒、不舍,但渐渐的转为麻木,难怪,难怪过了这麽多年依旧有人为了这些逝者痛哭,原来二二八这一日蕴含着这麽沉痛的血泪。 当日下午,如日记所写,人群冲入新公园的台湾广播公司,并对外广播着上午所发生的扫S事件。 时光流转,民国85年2月28日,新公园内有个大的物件,以红布遮盖着,此时聚集着人们,将红布揭开,这便是二二八和平纪念碑,此时有未戴眼镜的中年先生说着流利的闽南语主持着:「为了纪念二二八事件,祭奠当时人们的挺身而出,以此慰藉二二八事件相关家属,今日揭开这纪念碑以外,此地新公园,也将改名为二二八纪念公园。」 在场的人们无不动容,甚至有受害者家属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每个节日,皆有着它的纪念意义,它为的并非只是让人有一天的假期,而是为了让人们记得先人们的付出,记得先人以血泪所换来的如今。 再次回到这洁白的空间,这回的感触b之前所见的内容更为强烈,愤怒、恐惧、痛苦、无奈纵而充斥着我的心灵,心中的疑惑越来越甚,为何要让我看见这些,我何时能够离开这没有尽头的空间。 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恐惧,如果……我看完希晨本的内容,会发身什麽,我会一直困在这吗? 希晨本像是听到我的想法般,自动的翻开第八页的内容。 是刚才历文笔的原因吗? 感觉这次能看的时间,b前两次等待的时间来的快,我……应该继续看下去吗? 不由的想到方才第七页,历文笔所写下的开头,真假、虚幻、时间、空间,握紧双拳,眼神坚定的走向希晨本,我想改变,我想离开这个空间,说不定看完日记,就是希望。 第八页2024年2月20日中正纪念堂 中正纪念堂,位於中正区,此纪念堂是为了纪念蒋中正而兴建,且是为纪念蒋中正建筑物中规模最大的一个,园区广场前方两厅院称为艺文广场,广场南北侧另建有国家戏剧院以及国家音乐厅,合称国家两厅院,由国家表演艺术中心管理。广场除了供民众休憩外,也是大型艺文活动的场地。 照片 为军人正在C练的情景。 进入照片中,军队站在自由广场中央列队,此为7月15日三军仪队表演,军人们整齐划一的步伐,端枪、甩旗的姿势十分流畅,一旁还听见一群年轻nV生的尖叫,看来是被三军的样子迷住了,虽然她们的声音突兀,但依旧没有影响到军人的队形,队形转换,观赏的众人虽没有与军人互动,但藉由表演,能使人感觉军人的亲切,他们庄严,个个眼神坚定,像是一种信念,这才是军人与人民应该有的相处模式。 当三军仪队表演结束後,军队离开,本以为要再次回到那空间时,却见有个nV生站在我面前,我看不清那nV生的面貌,却见她的x前挂着的相机,这相机与第一页所描述的窥视机一模一样,以木为材,镜头旁的龙凤雕刻,她……难道就是窥视机的主人吗? 我虽看不清她的五官,却觉得她的视线正盯着我看,她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正当我要开口向这位nV生询问时,画面便消失了。 回到原本的空间,见了那位拿着窥视机的nV生後,总有一种感觉,那人我好似见过,并且希晨本所记的内容将要结束了。 我自己也想不明白,什麽会如此认为,我并没有任何的依据,当这麽想时,希晨本再次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