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普莉玛维拉後,我成了病娇花园的唯一指挥官》》 序章?乐园的香气 人们都说—— 想要寻Si的人,总会在铁轨边闻到花香。 彷佛Si亡的另一端,是开满花朵的乐园。 若真是如此,那我大概…… 已经厌倦人间到连地狱都嫌麻烦了吧。 因为——我只是太累了。 累到不想再醒来。 在黑心企业工作的每一天,我都像被推向破碎边缘。 无休止的加班、永无止境的责难、上司的怒吼、前辈的冷言、同事的欺凌。 胃痛成了日常,味觉失效,家里堆满喝到麻木的罐装能量饮。 诊断书上写着「重度抑郁」的那天,我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啊,我果然坏掉了——总算有证据了。 之後的我只做了一件事: 跨上铁轨。 就那麽简单,一如往常地接受命令般。 然後…… 传说中的花香真的出现了。 薰衣草、桂花、木兰、还有我叫不出名字的香气。 柔和、浓烈、甜得近乎妖异。 那不是欢迎,也不是安慰。 更像是一种温柔到犯罪般的引诱。 不用再工作了喔。 不用再被b迫了喔。 你现在只需要闭上眼睛就好喔。 我便那样沉入香气之中。 ——直到我再度醒来。 ※※※ 鸟叫声划过耳际。 我睁眼时,看见一片温柔得不真实的光。 在摇曳的树影下,我躺在一张草编的席子上。 微风携着花与果实的芬芳,湖面如玻璃碎片般折S光芒。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鲜花原野,颜sE鲜YAn得甚至让人害怕。 彷佛画家将所有需要温暖的灵魂都丢进调sE盘里,再狠狠挥洒而成。 这里的空气太轻了。 轻得不像人间。 「……乐园?」 我喃喃自语。 那景sE鲜明得不像Si後世界,更像—— 《普莉玛维拉?斯特拉托斯》。 那款我在深夜偷偷课金、把它当成唯一慰藉的美少nV手游。 四季皆春,百花盛放。 少nV们以花为名,守护世界与指挥官的故事。 ……不,等等。 我真的来到这里了? 「您醒了吗,导师大人?」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愣神。 回过头,一枝沾着露珠的山茶花正探入我的视野。 红花三朵,香气清冽。 花朵轻摇,化为少nV的身影。 穿着红白和服、绑着深绿袴。 宛如神社中误落人间的巫nV。 黑发随风拂过她瓷白的脸颊,红宝石般的双眸含着微光。 椿?山茶花—— 《普莉玛维拉》中人气很高的「安萨斯」。 她微笑着坐在我旁边。 笑意中有点调皮,有点危险,有点太过靠近。 「你的睡脸,今天也很可Ai呢。」 「……你是在调戏我吗?」 「嗯?要我正面回答的话——当然是在调戏您罗。」 我不知道该怎麽接话,只能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椿看着湖面,语调变得柔和。 「导师大人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这样可不行哦。」 「社畜的职业病吧……总觉得不工作就全身不对劲。」 「那我让您放心下来就好啦。」 她笑着抚上我的头,动作柔软得不可思议。 那一瞬间,我的眼皮像中毒般沉重起来。 「椿……我……可以……睡一下吗?」 明明只是个请求,我却说得像在乞求宽恕。 社畜的习惯太难改了。 椿轻轻m0着我的发。 「当然可以。导师大人想睡多久都可以。这里是您的乐园呀。」 「是吗……太好了……」 意识开始溶解。 视线模糊的最後,我看到她的笑容像花瓣般柔软。 ……但在其中潜伏着更深的什麽。 很细微的违和感。 像玫瑰後刺那样的危险。 我来不及思考。 黑暗迎面而来。 「晚安,导师大人。」 ※※※ ——椿视角—— 「呵呵……睡着了。」 导师大人的呼x1轻得像小动物。 我把手指穿进他的发丝,轻轻抚顺。 受损的发尾b之前好多了。 他果然有乖乖使用我送的护发素。 好乖。 真的好可Ai。 「……我是属於您的。」 声音低得像告白,也像诅咒。 但他听不见。 他在梦里。 问题是—— 他总会梦到那个名字。 「……铃……?」 又来了。 这是今天第三次。 他的过去,他的痛苦,他的忧郁。 那些本不该存在於乐园的Y影。 我不喜欢。 不,应该说—— 我讨厌到发狂。 他的目光不该停在别人身上。 他的心里也不该有其他nV人的痕迹。 无论是过去的nV人,还是现在的安萨斯。 ……尤其是那朵,孤傲又危险的雪花莲。 她会夺走导师大人的眼神。 她的存在让我内心像被踩碎。 只要想到他会露出那种柔和的表情、 对象却不是我—— 就足以让我笑着折断花枝。 啪嗒。 花瓣落在地上。 「导师大人……您忘记就好了。」 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 那是从夜光之花中蒐集的蜜——能溶解记忆的YeT。 只需几滴,就能让人沉溺於梦。 再几滴,就能让人忘却不愉快的一切。 我将蜜涂在他的唇上。 慢慢地、温柔地。 「您不需要痛苦。只要看着我、依赖我、Ai我就好。」 蜜滴落的轨迹闪着淡淡的磷光。 我低下头,吻上他的唇。 甜蜜、浓烈、黏稠。 像把他从现实中偷走,把他牢牢绑进我的世界。 风掠过湖面。 带着不属於春天的、金属般的腥甜味。 但这里的人们不知道—— 这乐园的花朵, 都是从屍T里开出来的。 我抚过导师大人的脸颊。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您永远不会醒来。」 花朵摇曳。 春之地狱静静绽放。 我看着被我拥在怀里的人,轻声笑了。 「——欢迎来到普莉玛维拉,导师大人。」 --- 第1章 在永不凋落的花道上,我遇见了她们 「花绽放,是为了自身的喜悦。」 好像是奥斯卡?王尔德说过的话。 第一次看到这句名言时,我还觉得挺浪漫的——把花想像rEn,为自己而开、为自己而落,不为任何旁人。 但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遇见了被称为「安萨斯」的少nV们之後, 我才真正意识到一件事。 把感情y塞给花朵的,其实是人类。 而被赋予情感的那一方,说不定一点也不快乐。 花,并不总是为了喜悦而绽放。 也会为了憎恨、执着、妒火,甚至为了某个早已腐烂的愿望——强行开出来。 ※※※ 与她们相遇,是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四月」。 不过在普莉玛维拉,季节这种东西基本失去意义。 没有夏天的黏腻、没有秋天的萧瑟、没有冬天的刺骨。 这里永远停留在初春: 微冷未尽,温暖将至,万物复苏的那个瞬间被无限拉长,像是被某人偏执地按下了「暂停键」。 明明是春日的气温,却有只会在盛夏登场的花; 明明空气中没有一丝寒意,却有本该在严冬中坚强绽放的花。 眼前的一切都在悄然违反「自然法则」, 却又美得连人类语言都显得多余。 如果有俳句诗人在这里生活,大概会每天都怀疑人生吧。 ——因为他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季语。 在这种奇妙的世界里,「四月」只是方便记录时间的符号而已。 不代表新学期、不代表樱花季,只是「一年中的第四格」。 我走在铺满樱花的道路上。 头顶是永远不会凋落的吉野樱。 微风拂过,一片片花瓣轻轻晃动,却从未真正飘落到地面。 彷佛这个世界连「枯萎」都被禁止了一样。 一只蜜蜂从我眼前飞过,在樱花间穿梭。 yAn光从花瓣缝隙洒落下来,淡粉sE被照得发亮,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 我忍不住停下脚步,轻轻吐出一口气。 以前在那个世界,我看樱花的角度都是从「地上」开始的。 柏油路上混着雨水与灰尘的花瓣,被鞋跟踩过又踩过。 掉在排水G0u旁,烂成一团,看起来更像垃圾而不是花。 我走了多少年,都习惯只盯着这些「被践踏的春天」。 现在,却忽然第一次抬起头。 花朵还留在树上。 没有被踩烂,没有被雨水冲去。 在这个世界,樱花的「Si法」似乎被温柔地抹消了。 这是一件多麽不可思议,又多麽奢侈的事啊。 「……好想喝啤酒。」 我很没气氛地发出一句大叔级感想。 在前一个世界,我已经二十八岁; 但转生到这里的R0UT,好像回到刚满二十。 二十岁就开始想在花下喝啤酒, 想想还真是有够没梦想。 ——虽然,能坐在这种地方喝一杯, 怎麽想都b挤在满是汗味的通勤电车里好多了。 我伸手拉了拉制服,正打算把「社畜气质」藏好一点时, 身後突然响起一声忍俊不禁的笑。 「大白天就想来一杯吗,导师大人?」 回头望去,一抹红sE站在樱花树下。 那是一位身穿山茶花纹样和服的少nV。 红得像被晚霞染过的外褂、沉稳的绿sE袴裙, 腰间挂着刀鞘,却半点杀气也没有。 如漆黑丝绸般的长发在微风中轻晃, 她的五官JiNg致得像是雕刻出来的人偶, 偏偏眼睛又温柔得像要把人整个包进去。 一瞬间,连头顶的樱花都变成了陪衬。 「……」 我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别人看,於是乾咳一声。 「你是——椿山茶花?」 少nV眨了眨眼,红瞳微微睁大,看起来有些意外。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您怎麽会知道我的名字?啊……原来如此,您已经看过资料了吗?」 「嘛……差不多算吧。」 真正的理由当然不是什麽军方资料,而是我前世每天抱着手机看的角sE图监。 但那种话我就算说出口,也只会让自己被当成危险人物。 少nV——椿,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摆,正式行了个礼。 「重新自我介绍一次。我叫椿,是从山茶花中诞生的安萨斯之一。 目前担任本据点——阿斯庇斯的队长。」 「阿斯庇斯……果然是这个名字啊。」 那曾经只是伺服器列表里的一行文字。 在《普莉玛维拉?斯特拉托斯》——也就是我最喜欢的那款美少nV手游里, 玩家会被分到不同的伺服器: 芙洛拉、瓦尼蒂、克罗诺斯…… 其中阿斯庇斯一直被玩家当成「中坚伺服器」,实力不算顶尖,也不算太差。 而我,前世就正好是阿斯庇斯伺服器的一员。 如今这个名字,却成了我被分配到的「基地」。 换句话说, 每一个伺服器名,在这个世界里都对应着一座据点。 那麽—— 其他伺服器的导师Mentor, 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是从现实世界「掉」过来的人呢? 「……那nV人什麽都没讲清楚嘛。」 我忍不住低声抱怨。 脑海里浮现出转生时遇到的那个绿发妖JiNg。 明明一副「新手引导NPC」的外表, 讲话内容却像把玩家丢下悬崖前,随口附送的一句「祝你好运」。 只丢给我一堆露营用品,说什麽: 「好了,剩下的靠你自己想办法~」 然後就眨眨眼消失了。 那种不负责任的微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真正被说明清楚的,只有三件事: ——你已经Si了。 ——这里是《普莉玛维拉?斯特拉托斯》的世界。 ——从现在起,你是安萨斯们的导师,要保护这个世界。 还有一件顺带一提的真相: 我继承了一个叫「露木稳」的男人的身T与记忆。 靠着那个人的过往,我才能在这个世界正常呼x1、行走、知道该去哪里报到。 但他留下来的记忆里,关於「前任导师」这一栏却空白得有点怪异。 「导师大人,您在喃喃自语些什麽呢?」 椿歪着头看着我。 「没什麽,只是在整理思绪。」 我深x1一口气,稍微端正了姿势。 「——我是露木稳。阶级是少佐,今後负责担任阿斯庇斯的指挥官……也就是你们的导师。请多多指教。」 椿露出柔和的笑容,行了一个b方才更正式的军礼。 「是。从今天起,阿斯庇斯一切作战行动,都将由您指挥。请多多指教,导师大人。」 她的笑容太温柔了。 以至於我差点忘了,她不是人类。 她是从花中诞生,背负武器,被命名为「兵器」的存在。 ※※※ 沿着樱花道走到尽头,一座小型要塞映入眼帘。 那里,就是阿斯庇斯基地。 规模b我想像中小一些。 在游戏主界面里,它是一片恢弘的圣堂轮廓, 高塔与彩绘玻璃在光芒中闪耀,看上去像是祈祷与战争共存的神殿。 而现在站在这里,它更像是一座被花海半淹没的老堡垒。 石墙上爬满常春藤与苔藓, 护城河的木桥有些地方吱呀作响,像是随时可能塌下一截。 「不好意思……这里的整理一直没能好好进行。」 椿垂下视线,语气里带着些微的歉意。 我打量了一圈,耸耸肩。 「没关系。又不是婚礼会场,战争的基地不需要太漂亮。」 ——虽然游戏里它本来就挺漂亮的。 我心里补了一句,没说出口。 按我前世公司那群管理层的标准, 光是「桥上有一块板看起来不太新」这种程度,就足以被骂到怀疑人生。 「……我以为导师大人会责罚我们。」 「你把导师想得也太像黑心上司了吧。」 我忍不住笑出声。 「我以前的上司是那种会为了影印少一张就把人叫到会议室训话一小时的人, 但我可没打算变成那种家伙。」 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像是松了口气的表情。 「……果然,您跟传闻中的导师很不一样。」 「传闻?」 「啊,失言了。等会儿见到大家,您大概就懂了。」 她巧妙地把话题转移掉了。 穿过庭院走进要塞内部,墙上的裂缝被简单修补过,地板也擦得乾乾净净。 外观虽然有些老旧,但里面看得出有人认真在维护。 「这里平常的清扫是你负责吗?」 「不,只是我b较会盯着大家一起做。」 「唔……听起来既像优等生,又有点班导的味道。」 她发出一声轻笑。 我们沿着通往楼上的阶梯前行。 走到一半时,一个打着哈欠的声音从上头慢慢靠近。 「——椿姊~我睡到哪里都能遇到花香欸……咦?」 打着呵欠走下来的,是一个矮我一个头的少nV。 柔软的h绿sE短发,剪成圆润的b0b0头; 最显眼的是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猫耳,会随她的表情细微晃动。 她半眯着眼打量了我几秒,然後咧嘴一笑。 「哦~?新脸耶。是椿姊的男朋友?」 「当然不是。」 椿立刻出声否定,语气明显提高了一度音量。 「这位是新任导师,露木稳少佐。」 猫耳少nV转头看向我,眼神懒洋洋的, 却奇妙地带着一点「在看新玩具」的好奇。 我认得她。 ——「猫柳」。 在游戏里是不少玩家的Ai用坦克角sE。 稀有度不算高,但技能实用、r0U度也足, 属於「用过就离不开」的那种好用角sE。 能在现实中亲眼看到她的猫耳晃来晃去, 我甚至有点被粉丝心态支配了。 「多多指教啦~新导师。」 她懒洋洋地抬起手,打算随便b个姿势当打招呼。 椿急忙拍掉她那副完全不合规矩的敬礼。 「猫柳,态度端正一点。」 「反正最後会被揍一顿嘛。」猫柳打了一个更长的哈欠,「说不定还能躺医务室偷懒多睡几觉,我其实挺感谢那种严厉导师的~」 「……」 啊。 游戏里她就是这种X格。 无论是日常对话还是战斗语音,都一副「Ai睡觉的懒猫」姿态。 现在只不过是把那GU「自由得过分」的气质,原封不动搬到了现实。 「你好,我是露木稳。」 我苦笑着伸手。 「今後会一起生活、一同上战场,多关照。」 猫柳眨眨眼,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脸。 「……你不生气喔?」 「为什麽要生气?」 「因为我刚刚把你说成会揍人的暴力上司欸。」 「我又没那麽闲。」 更何况,我自己就是被那种人往Si里b过的那一方。 「只要你不是在战场上偷懒,我就不会为了说话方式这种小事发火。」 猫柳的猫耳抖了两下,看起来有点困惑。 「嗯~……你是怪人吧。」 「我就当你在夸我。」 她露出一个有点坏心眼的笑。 「那就祝你加油罗~怪人导师。反正你们这些人,待不了多久就会想逃。」 说完,她一边打哈欠一边下楼,尾巴如果有的话大概会愉快地甩来甩去吧。 那句「待不了多久就会想逃」, 总让我回想起前世刚入职时,那个一脸疲惫、压低声音对我说—— 「能撑过一年的就算勇者。」 ——的前辈。 真是令人不想怀念的共通点。 椿对我深深一鞠躬,脸sE看起来有些难堪。 「对不起,导师。那孩子实在太随X了,我会好好教导她的。」 「不用道歉啦。你又不是她监护人。」 我摆了摆手,准备继续往上走。 不过,就在我与猫柳擦肩而过时, 有个画面从视线边缘一闪而过。 她宽大的衣摆被楼梯边缘g了一下, 掀起了小小一角。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她大腿侧面一片不自然的颜sE。 不是普通的瘀青,也不是单纯摔伤。 更接近被高温灼过後留下的疤痕——扭曲、泛白、像曾经某段时间被反覆撕开。 我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导师大人?」 椿抬头看向我,露出疑惑的神情。 「没事。」 我摇摇头,假装什麽都没看见。 这个世界永远是春天, 花不会凋谢,天空永远蓝得过分。 ——但在那花瓣底下, 一定埋了很多我们不想知道的东西。 我抬眼看向二楼尽头的门。 那里,是阿斯庇斯基地的指挥室。 也是我作为「导师」真正开始工作的地方。 「走吧。」 我对椿说。 她轻轻点头,朝前迈出一步。 在她背後,山茶花的花纹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错觉: 这些花不是绣在布料上的。 而是从鲜血与焦土之中长出来, 被y生生缝进她们的命里。 ——花朵,从来都不只是为了喜悦而开。 我很快就会明白,这句话有多残酷。 第2章 病娇花园的初次会议 「这个时间把各位都叫来,真是不好意思。」 午後的yAn光越过半开的百叶窗,洒在红木书桌上,照亮了一叠厚厚的文件。我坐在办公桌後面,一边整理着属於「导师」的资料,一边抬头看向站成一列的四名少nV。 椿、猫柳,还有两位初次在现实中见到的安萨斯。 但——我并不算「第一次」认识她们。 在这个世界之前,她们是我在游戏中培育、陪伴、一起度过关卡的角sE。 如今,她们带着呼x1、T温、视线,真实地站在我面前。 站在猫柳右侧的小个子粉sE短发少nV,是莉莉百合。 而再右边,绑着马尾、脸上写着「我好累」的,是龙胆。 「……嗯?好像少一位。」 我环视了一圈,却不见那个最应该在场的名字。 听我开口,椿立刻低下头,语气带着歉意。 「非常抱歉,导师大人。我已经通知雪花莲了,只是……」 「偷懒了啦~。」 猫柳欠伸一个巨大的哈欠,「那家伙最讨厌麻烦事了。只要不是打仗,她一般不会出现。」 「……是这样啊。」 我瞄向手上的资料档,雪花莲的照片贴在封面—— 她没有看镜头,神情冷漠,像在拒绝和世界接触。 椿无奈地叹气,「我之後会再去找她报告。对不起,导师大人。」 「没事。那我们先开始吧。」 我清了清喉咙。 「我叫露木稳,今天正式赴任阿斯庇斯的导师。虽然还不熟悉,但以後还请大家多指教。」 莉莉百合率先站直,举起小小的拳头。 「莉莉百合!请多指教喵、老师!」 龙胆则抬起沉甸甸的眼皮,小声说: 「……龙胆。导师大人,请多关照。」 ——我愣了一下。 莉莉百合和游戏里一样,是元气又容易害羞的类型。 但龙胆……和我熟悉的形象完全不同。 在游戏里,她是活泼又有点笨拙的气氛制造者。 可眼前的龙胆,像是被压力与疲惫磨得失去光彩的上班族。 那种「心累」的气息,我太熟悉了。 椿察觉到我的异样,轻声问:「导师大人……是有哪里不妥吗?」 「不,没有。」 我摇了摇头。 ——传闻可能是真的。 在继承「露木稳」记忆时,我知道了阿斯庇斯的一个黑暗传闻。 这座据点曾经「崩坏」过。 不是建筑物的崩坏,而是—— 像教室失控一样的,组织X的瓦解。 据说这里聚集了「从其他据点被调走的问题儿童」。 看着猫柳的烧伤痕迹、龙胆的无力感,这个传闻显得不再只是谣言。 那麽…… 莉莉百合、椿、还是雪花莲—— 她们心里是否也藏着无法对他人言说的「问题」? 不,肯定有。 人心外表再纯白,也往往被深不见底的黑暗覆盖。 这一点……前世的我,b任何人都清楚。 「总之,希望大家能合作愉快。」 我说完,便宣布散会。 少nV们纷纷离开。 房间瞬间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轻轻掠过鸢尾花田的声音。 我深深靠回椅背,长长吐了一口气。 视线落在窗边,一盆hsE天竺葵正微微摇曳。 窗外蓝紫sE的鸢尾花海像波浪般起伏。 花的种类、花语、特X—— 自从玩《普莉玛维拉?斯特拉托斯》,我多少学会了一些。 「……好啦,该看看系统了。」 我抬手轻点空气。 叮—— 蓝sE的「菜单」界面在半空中展开。 椿的头像与状态列在正中央。 等级40 T力120 魔力80 攻击力C 防御力B 速度A 技巧B 能力值并不突出,顶多算平均偏低。 然而,她的资料旁边有一个红sE栏位显示: 【限定限制】 我点了一下。 跳出提示视窗: 「浏览受限。许可权不足。」 「果然啊……」 游戏里也是这样。 角sE的某些过去、伤痕、隐藏状态都需要攻略、事件开启後才能解锁。 要了解她们,必须提升好感度、推进个人剧情线。 ——也就是说,要「攻略」她们。 我有点无奈地苦笑。 「既然如此……先看看好感度吧。」 我点开属X栏旁的红心。 下一秒,我愣住了。 「——等一下?」 萤幕显示: 好感度:1000 这……不可能。 椿才刚见面。 正常的好感度上限是100。 就算游戏里有「突破上限」专属剧情,最多也只会变成200或300。 1000? 这种数值,只有一种状态会出现。 我的背脊一阵冷意窜上来。 嘴里不自觉念出那个词: ——病娇状态。 不,等一下…… 这麽快? 才第一天? 才见面几句话? 椿到底—— 对我做了什麽? 又或者…… 她早就对「露木稳」抱有异样情感了? 我盯着那颗超过界限的红心,忽然觉得它像一颗被掏空又塞满的心脏。 安静。 危险。 充满执着。 而它正在闪着粉红sE的光。 「……这座花园,到底隐藏着什麽?」 我坐在静止的空气中,只觉得x口一阵闷热。 永恒春日的普莉玛维拉—— 我开始意识到,这里的花朵之所以永远不凋落, 绝不是因为「温柔」。 而是因为: ——它们的根埋在太多执念里。 而其中最深的一根,正朝我伸过来。 --- 第3章 昙花之夜,与她的赤s瞳孔 我把其他人的好感度也大致扫了一遍。 猫柳、莉莉百合、龙胆—— 数值都乖乖停在「刚认识」的正常范围内。 有偏高、有偏低,但都在预想之中,没有超过系统设计的上限。 只有椿,一个人像是把表整个戳爆。 好感度1000。 就算把整个游戏里的攻略心得翻出来看一百遍,也不会出现这玩意。 为什麽会在开局就病娇满值? 我试着从露木稳的记忆里翻找蛛丝马迹。 结果是一片空白。 原本的露木稳不过是刚被调来的新人导师, 在这之前与阿斯庇斯的安萨斯根本没有实质接触。 训练课程里倒是见过几个其他据点的成员,但也只有「看过一次」的程度。 而安萨斯本身,是从花与技术中创造出来的人造生命, 设定中并没有「前世」这种浪漫元素。 理论上也不可能是什麽转生成她之类的熟人。 怎麽看都对不上。 「……Ga0不懂啊。」 自言自语地叹了一声,我合上系统画面,离开办公室。 光在脑袋里无限循环只会越想越乱。 与其在椅子上烧脑,不如先去做现在「能做到的事情」。 情报收集、了解队员状况、确认自己在这个世界能动用的权限—— 这些都是必须完成的基本作业。 至於「拯救世界、对抗外敌」这种宏大目标, 说白了,只是那个妖JiNg一类的存在单方面塞给我的选项。 那不是「我想做的事」。 老实说,我根本就没有「想做的事」。 因为——我本来是准备结束人生的人。 一个连活下去的意愿都用完了的抑郁症患者, 要从哪里掏出什麽伟大的志向? 我只想睡觉,不被叫醒。 不再打卡、不再看信箱、不再被电话铃声吓醒。 如果要说愿望,也就这样而已。 结果我却被y塞了一个新角sE卡,丢进了另一盘游戏盘面。 就像已经退出游戏的人,被人抓回来强迫掷骰子继续玩大富翁一样。 「Ga0错转生对象了吧……」 给一个生无可恋的人一支突击步枪, 到底是期待他当英雄,还是期待他闯祸? 我一边走在走廊上,一边长长吐气。 呼出的气息沉重而烫,但步伐却b想像中轻快。 原因很明显—— 这具身T,原本就不是我的。 虽然现在主要驾驶座换成我,但露木稳那个人的意志,并没有完全熄灭。 我没有信念,可他有。 他想守护家人、守护这个春天般的世界,那种炽热又笨拙的执着, 像余烬般残留在x腔深处。 我的冷却与他的余热扭在一起, 於是就变成了这种奇怪的状态—— 「明明不想工作,却会主动去工作。」 光用字面读起来,完全就是社畜的终极进化型。 某种意义上说,我好像从现实世界一路打怪升级,结果又回到了原点。 心早就被磨到麻木,但驱动身T的底层程式还在高速运转。 这种感觉不像躁郁症,更像是两个矛盾的情绪被强行装在同一个x腔里。 恶心得要命。 正因为这份恶心感,我反而更难停下脚步。 如果不动起来,就不会知道该把这些情绪丢到哪里去。 「要是这里真是天堂就好了……」 能让我安稳地睡到世界终结,什麽都不想,就太完美了。 我走下楼梯,穿过昏暗的入口走廊,推开大门。 夜风迎面而来,带着甜得近乎黏腻的花香。 像融化的巧克力,又像糖浆浸过的花瓣。 抬头望去,月亮已经挂在高处。 星辰稀疏却明亮,天空蓝得不真实。 不知不觉,已经夜深了。 我重新唤出菜单,打开「阿斯庇斯据点地图」。 在要塞外围的森林中,有一枚细小的红点安静闪烁。 标记显示——UNKNOWN。 「……果然在这里啊。」 我朝那个方向走去。 第一件该做的事很明确了: 去见雪花莲。 只从别人的说法,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一个人。 要知道她是什麽样的安萨斯,就得亲自面对面。 ※※※ 见到她的瞬间,有一个词自然浮上心头。 ——昙花。 只在黑夜展露姿态,只为短暂的数小时绽放,被无数诗人拿来b喻美丽易逝的nV子。 她,就像那样的存在。 森林渐渐变得稀疏,树木让位给一块被月光洗净的空地。 一整片蓝紫的鸢尾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反S着柔白的光。 岩石上坐着一名少nV。 银灰sE的长发束成狼尾,发梢浸在月光里,散出冷淡的光晕。 肌肤白得不像是活人,仿佛稍一触碰就会碎裂。 她静静地坐在花丛中央,没有任何动作, 却b周围所有花朵都耀眼。 ——雪花莲。 我在心里无声地叫出她的名字。 那一瞬间,我真心觉得「奇蹟」两个字形容她并不为过。 然而下一秒,我彻底忘记了这份感慨。 她抬眼看向我的瞬间—— 赤红的瞳孔里迸出来的,完全不是温柔。 而是刺骨的、实实在在的杀意。 「……!」 瞳孔猛然收缩,眼白上宛如细小闪电般的血丝瞬间浮现。 那视线安静却锐利,带着类似狙击镜落在眉心的错觉。 我的背部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不是单纯的「警戒」。 那是对「敌人」才会释放出的东西。 我一时间忘记怎麽呼x1,只僵在原地。 雪花莲盯了我好几秒, 像是在确认什麽,最後轻轻吐出一声: 「……你,就是新的导师?」 声音冰冷,却意外清晰。 喉咙像被什麽卡住,我甚至连「是」这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强烈的逃跑冲动顺着双腿窜上来,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後挪。 她看着这副狼狈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半是嘲讽、半是厌恶的表情。 「嗤——又来了一个没胆的。」 「……」 「废物傀儡。」 这句话几乎贴在我耳边说出。 我猛然一惊,这才意识到不对—— 她什麽时候站到我面前来了? 明明刚才我们的距离至少还有十多米。 我完全没有看清她起身、走路、加速的过程。 她就像把空间折起来一样,一眨眼便到了近处。 不是人类会做到的事情。 「——!」 下一刻,肩膀像被铁钳夹住。 她的手指细瘦,力道却强得离谱。 骨头发出抗议般的悲鸣,我忍不住x1了一口冷气。 「会痛吧?」她语气轻巧,「这种程度,就已经让你脸sE发白了。」 指尖又向内收紧。 「在战场上,手臂被撕掉、肚子被挖开、肠子铺了一地——那种痛可是会让人希望自己已经Si了的喔。」 她边说边用力,彷佛要把那种「痛」亲自在我身上复制一样。 膝盖一软,我差点跪下去。 「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人。」 她继续说,「只敢躲在盾牌後面,却y要踏进战场——然後在那里拖後腿。」 我强迫自己冷静,启动系统介面。 视线内侧浮现出蓝光,我迅速呼叫出刚刚发现的指令—— 【行动限制】 这是现实版《普莉玛维拉》新增的规则。 当安萨斯做出严重违规行动时,导师可以用这个权限强制束缚她们的身T。 只要启动,她就应该会像被锁住一样无法动弹—— 理论上是这样的。 「……!」 什麽都没有发生。 肩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 她甚至还稍微加了一点力,像是在嘲笑我的挣扎。 「在做无聊的事呢,导师。」 雪花莲用冷淡的声音说。 「那套规则对我没用。」 红sE瞳孔近在咫尺。 「我不在她的庇护之内。」 她轻描淡写地吐出关键字。 ——芙洛拉。 那是这个世界,也是原作游戏中,被当成「nV神」般崇拜的存在。 安萨斯与导师们的力量,皆被称为芙洛拉的加护所支撑。 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 她被排除在系统之外。 「为什麽?」我勉强挤出声音。 「我怎麽会知道呢。」她一字一顿地说, 「从——那一天——以後,我就成了这副样子。」 她松手。 剧痛像退cHa0般慢慢往里缩,我捂着肩膀,喘得有些发抖。 雪花莲瞥了我一眼,开口道: 「想逃就赶快逃吧,傀儡。」 「……」 「弱者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反正,很快就会Si。」 她说这话时,眼里没有任何起伏。 那双赤红的眼瞳里看不到怒意,看不到希望,也看不到悲伤。 只有彻底凝固成黑sE的空洞。 彷佛世界已经在她眼前烧成灰烬,只剩下焦黑的骨架。 那是长期站在地狱门前才会养成的眼神。 她转身,踩过花丛。 没有花瓣凋落,却有某种更重要的东西,在我x腔里掉了下去。 我什麽都说不出口,只能目送她的背影融入夜sE。 ——这根本不是我在游戏里认识的雪花莲。 那个会在战斗後偷偷m0头安慰队友、 会在节日活动时穿着礼服害羞地邀请玩家的「她」, 在这里已经不存在了。 眼前这个雪花莲, 像把那个角sE的「壳」穿在身上,里面却换了一个灵魂。 「……这世界,到底歪成什麽样子了?」 我低声喃喃。 永不凋谢的乐园。 数值可以超越上限的病娇。 不受nV神加护拘束的安萨斯。 还有本该Si去,却被y拉回来当导师的我。 这个组合怎麽看,都不是「正常游戏」。 而b较接近—— 一场已经坏掉的实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