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十年长老求我接班》 正文第1章荣升长老 “一、二、三……嘿嘿嘿。” 青烟两眼放光,笑眯眯点着地里的小人蔘,盼能卖个好价钱。 她计划拿卖小人蔘赚的第一桶金在山下开个医馆,加上她穿越前无往不利的外科技术,日子过得肯定滋润。 对,她就是穿越来的。 JiNg心谋划的一场医疗事故,她这个年纪轻轻便名扬四海的外科圣手,Si在了手术刀下。 往事不可追,日子还要过下去,她不得不筹谋生路。 一名nV子走近,讥讽道:“十年都考不上的废物,有功夫种地不如算算自己还能赖在学院几天。” 切,还以为她喜欢呆在这种地方吗? 师父都是老古板,饭菜索然无味,住的院舍都烂了,她害怕哪天山上风大把房子吹垮,砸破了脑袋。 等她有钱了,求她都不愿留下。 古代不流行动刀子,切人治病,她只能自学中医。 “师姐生得一副好样貌,就算赶出学院无家可归也可以去歌馆瓦肆,运气好的话还能碰上个不嫌脏的男人,带回去做妾婢,师姐你说是不是?”nV子一脸做作。 演技太差,青烟连白眼都懒得奉送。 nV子叭叭叭说个不停,小小年纪竟b村里的长舌妇还聒噪。 青烟瞥了眼落在脚边的裙摆,不动声sE地踩住。 “蚯蚓。”她戳了一下她的小腿。 那nV子以为蚯蚓爬到身上,吓得魂飞魄散,直朝前方摔去。 在她即将摔进泥坑里的时候,青烟连忙扶住她。 nV子庆幸不已,不料下一刻,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朝背後倒去。 “噗!” 什麽东西被她压扁,溅出。 一阵恶臭薰得nV子差点晕Si过去。 啧啧啧,真是JiNg彩。 青烟噗呲一笑,双手抱x看好戏。 与她一同劳作的人看见nV子跌进一摊wUhuI之中,顿时恶心地吐了出来。 原本只是臭味,加上又有人吐了半天,酸腐味四溢。 两相混合,简直无法描述。 薰得nV子Si去活来,恨不能再Si一Si。 青烟趁混乱之际捂着鼻子从另一边快速离开。 路上碰到师弟,得知师父在找她,赶到议事厅时几位师父正和长老讨论小临山事务,她就在旁边等着。 长老似乎身T不适,皱眉轻咳,无意中瞥见一旁杵着的人。 “你就是青烟?” “是,长老。”面对小临山最大的领导,青烟还是很尊敬的。 长老眉头直皱,“三年三年又三年,没一次过考核,这马上就要补考了,到底行不行啊?” 他也想问问丫头,到底行不行啊! 负责教导青烟的师父惭愧地低下头。 一时鸦雀无声,弄得青烟怪不好意思。 环视一圈,个个都在装Si。 长老气急之下,一口老血梗在心头。 青烟见长老脸sE憋红,不太舒服的样子,可几位师父只顾逃避,连坐在首位的人晕了也没发现。 “长老?”青烟冲过去扶住歪倒的人。 靠得近了才发现他头顶稀疏,眼眶乌黑。 不会过劳猝Si了吧? 青烟连忙查探脉搏,翻开眼睑。 还好,没Si透,还可以抢救一下。 “长老闭目养神,你在胡闹什麽!” 几位师父见她没规矩,竟敢解开长老的衣领,大声呵斥道。 闭目养神? 是老眼昏花还是假装无知? 这种情况,两口气喘不上来就可以不用喘气了。 此时青烟终於能够T会到一丝丝长老的不容易了。 带领这样一群猪队友,能不秃吗? 青烟将长老放平,见他脸sE苍白,掰开嘴巴有血腥味,立即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 手起针落,须臾便紮了一片。 几位师父这才意识到长老不是在打瞌睡。 毕竟哪有人瞌睡到被紮了那麽多针都不醒的。 “你这样乱扎会不会戳Si长老?”一位师父担心地问。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乱扎? 青烟瞪了他一眼。 “长老Si掉我是不是就可以做长老了?”另一个师父的声音。 人还没断气,这些师父们就开始争论谁更适合做继任者。 “你懂医?” 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 议事厅吵闹得厉害,除了青烟松口气,无人注意。 “一点皮毛。”其实她更擅长开膛破肚。 长老忽然沉下脸,目光锐利,定定看着她。 青烟只当他走了趟鬼门关心情不好,逐一将针拔出收起来。 长老暗暗运功,发现x中长年累月的郁结之气竟被她一举清除乾净,顿觉身心舒畅。 入针即效,出针即愈,凌厉眼风之下依旧面不改sE。 神乎其技,胆sE过人。 青烟还没收好针就被几位师父挤到了最边缘,长老沉着脸甩袖离开,拒绝这群老头子的嘘寒问暖。 一日清晨,钟声响起,小临山所有人在训练场集合。 青烟因为要补考,绕了一圈没看到考核师父才赶过来,就成了最後到的人。 她姗姗来迟,惹来不少冷眼。 长老见她出现,直接走下台将人带上去。 石台下的弟子们窃窃私语,都在猜测青烟是犯了什麽大错,才被长老单独拎出来批评。 长老举起手中的令牌,“今日有一件大事宣布,本长老决定由青烟接管小临山基础部,成为新一任长老。” 一时间,训练场上的气氛凝滞。 长老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他是不是被邪祟附T才会这样胡言乱语? 几位师父被长老的话震住,许久才回神。 看向青烟的眼神,带着怀疑与不屑。 她今日补考,过了吗? “是不是弄错了?”青烟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 长老笑着将令牌递给她。 让她做长老? 青烟看向几位师父,一脸抗拒地摇头。 这样的属下谁愿意带谁带,反正她没兴趣。 长老没想到她会拒绝,多少人想坐这个位置都没机会。 她到好,送到手上都不要。 “赶紧收好。” 教导她的师父连忙笑呵呵地把令牌塞进青烟手里。 一旦青烟做了长老,看谁还敢说他教出的弟子没出息。 青烟旁边的一位师父皱起了眉,“我反对,这不合规矩。” “对,不合规矩!”青烟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弄得对方都傻眼了。 这是什麽手段? 以退为进? “就事论事,青烟资质驽钝,如何担得起长老一职?” “就算要换长老,那也该是我师父,连考核都没通过的人,凭她也配!” “对,凭她也配!” “凭她也配!” 那些师父和弟子们有不屑也有不甘,都恶狠狠瞪着青烟。 反对的声音一阵b一阵大。 不知是谁掏出个g馒头就朝青烟丢去。 青烟面向长老并未防备,突然被坚y如石的馒头砸中,顿时火冒三丈。 不知道这麽长的头发很难洗吗? 没有吹风机半天都不会g! “谁!”她转身看向台下。 森冷的眸光y是盖住了一头碎馒头屑的狼狈。 令人不寒而栗。 丢馒头的人心里一咯噔,想躲却偏偏被人群挤了出来,只能y着头皮说道。 “是我又怎麽样,你本来就不配!” “我不配难道你就配?”青烟冷笑。 那人气得脸sE铁青,正想反驳,就见她高举手中令牌。 “作为弟子,以下犯上,对本长老大不敬,罚三日清修思过。” “你!”那人SiSi捏着手。 不吃不喝,三日跪罚就算了。 被一个废物压在头上,意难平! 青烟望着恨不能撕了自己却也只能乖乖跪下的人,心情大好。 “诸位,请多指教。”? 正文第2章胖姑娘带着聘礼来了 树下一把三脚凳,坐得青烟PGU疼。 放眼望去,除了花草树木生机B0B0,破破烂烂,就没个全套的东西。 这麽落魄的基础部还指望她接手管理,她又不傻。 望眼yu穿等了半天,终於等到前任长老出现。 青烟急忙冲过去,把长老令牌还给他。 “哎呀哎呀!” 他像是碰到了个烫手山芋一样连忙丢回去。 自打他管理小临山基础部以来,事务繁多,夜不能寐,青丝一日b一日少。 令牌交去卸了重担,顿觉身心畅快,实在美妙。 青烟丢回来,“我不想g。” 我早就不想g了!长老心说。 想到他稀疏的头发,失眠的宿疾,他定要将这个接班人留下 “青烟啊,基础部现在就需要你这样有才能的人,小临山的未来就靠你了,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那些小弟子没有长老庇护吗?他们多可怜……” “他们可怜关我什麽事?”青烟才没那麽容易心软。 长老没想到她这麽铁石心肠,万不得已,他开始卖惨。 “就当我求你了,你看我这黑眼眶,红血丝,大肿泡……” 青烟瞥了他一眼,只看到了眼屎。 她当着他的面直接蹭树皮,把灰泥m0在眼皮子上。 “你的黑眼圈还没我的重呢。” 长老:“……” 这让他如何以对? 正当长老想不出招的时候,几位老师父走了过来。 “长老,今日我们来是想与您商讨关於继任长老一事。” 他高兴地笑起来,“你看着我做什麽,她才是你们的长老。” 他顶多算是先长老。 呸! 自个儿又没Si。 是前长老! “可是……”老师父想不起她名字,却也不妨碍。“她入学院十年,从未参与一次考核,修为低下之人没有资格担任长老。” 青烟吐槽道:“那种打打杀杀的考核谁想参加。” 她可是很惜命的。 而且这学院教育理念有问题,很多弟子竟然觉得修炼就是为了学习如何打人。 “你无能还找藉口?”一老头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青烟看过去,原来是专门负责考核的师父。“怪不得。” 她语气不屑眼神轻慢,把考核师父气得脸一黑,直接背过去。 考核师父出师未捷,另一位老师父立马补位。 “成日逃学,荒废功课,还和师父顶嘴?简直目无尊长!” 前长老沉下脸,扫视一圈。 挨个看过去,看得他们都不敢吱声。 “既然你们觉得青烟没通过考核不符规矩,那就限你们在大典前让她通过考核。” 言罢,前长老拂袖而去。 他从容地走了几步,到拐角的时候,猛地一溜烟跑了。 好险,幸亏没有追上来。 “不要吧。”青烟一脸生无可恋。 她也想跑,可是她被围住了。 让她通过考核? 一直带着她的老师父眉头紧锁,他最了解这个弟子。 就算再给她十年,也过不了考核。 昨日得知徒弟要做长老,他心里乐啊。 长老的师父在学院的地位那可是无与lb。 转念一想,如果青烟继任基础部长老,那她在伍仙学院中的地位岂不是b自己还高! 他这个做师父的屈居於徒弟之下,说出去多没面子。 “你们说现在怎麽办?”反正他是没辙了。 几位老师父开始咬耳朵。 青烟溜回药园子,将小人蔘全拔了出来,仔细包好,扛着包裹出门。 伍仙学院基础部每三年都会有一次升阶考核,三年又三年,最长期限为十年。 如果十年之内一次考核都没过,那就要被学院除名。 很多考核失败的弟子陆陆续续下山,她只要混在里面就不会被发现。 把人蔘换了钱,第一件事就是走进镇上最热闹的酒楼。 困在小临山上,日日粗茶淡饭,她的味蕾都麻木了。 叫了一桌菜,青烟大快朵颐。 潇洒的吃相引得邻桌之人频频侧目,大部分都是鄙夷,却也有例外。 酒楼最角落的一张桌子,一个h发老翁和一个胖姑娘在饮茶。 “你确定是她?”老翁脸皱得像个包子。 他实在难以接受。 胖姑娘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大口吃喝的人。 越看越满意。 “再确定不过。” h发老翁摇头,“长得还算能看,就是……”太废了。 要修为没修为,要悟X没悟X。 吊儿郎当,坐没坐相。 “就是什麽?”甜甜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敢质疑她的眼光? 胖姑娘眼刀子S过去,老翁连忙摆手。 “没什麽没什麽。” “嗯?” 很明显,她可不是那麽好敷衍的。 老翁吓得一抖,“我是说能吃是福。” 胖姑娘这才笑了,“那当然。” 见青烟吃得差不多,胖姑娘走过去,拿出一本书放在桌上。 青烟抹抹嘴,打了个饱嗝,抬起头看向对方。 “这是什麽?” “聘礼。” “什麽聘礼?我不认识你吧?” “现在认识了,我的好儿媳!” 说完胖姑娘还不好意思,开心地捂着嘴偷笑,看得青烟一阵恶寒。 儿媳?她看起来也没多大。 她儿子,断N了吗? 青烟瞥了眼桌上的书,《简易决》? 看起来也不是什麽贵重的东西。 就这玩意儿还想骗她去做她儿媳? 当她是傻瓜吗? 还有这老头,盯着书,一副非常不舍的样子。 一本书,至於吗? 拿本破书讨媳妇还不舍得,他们家这是得多小气? 青烟这觉得自个儿遇到了神经病。 她把两个神经病当空气,叫了一声小二,放下锭银子起身就走。 胖姑娘连忙跟上,h发老翁立即把书抱进怀里。 青烟跑得飞快,还是没能将神经病甩掉。 实在没办法,她只能尝试跟他们讲道理。 “你儿子肯定是英俊非凡的天选之子,对吧?” 胖姑娘没想到未来儿媳已经对自己的儿子感兴趣了,又是害羞一笑。 她本人根本不懂害羞为何物,她就是替儿子羞一羞。 “对呀对呀!” 她笑眯眯地说,眼睛放着光,只等未来儿媳夸赞。 “那你儿媳肯定要仙nV才行吧?” 青烟故意歪着嘴巴斜着眼睛,嘴角还有哈喇子流下来。 一旁的老翁别提多嫌弃。 “你可b仙nV好!”胖姑娘似乎不觉得她这样有问题,还想去拉她的衣服与她亲近,被青烟躲开了。 “你知道我多大了吗?我二十八了,b你都大,老姑婆了,你确定?” 在古代,十三四岁生孩子,她都可以做NN了。 胖姑娘打量眼前十六岁的少nV,边点头边傻乐。 她选中的儿媳就是好,不但人美,心地竟如此善良。 人还没过门,就担心婆媳关系。 哎呀,怎麽这麽好! 青烟已经气得说不出话,她为什麽要跟神经病讲道理呢。 胖姑娘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扭捏地羞红了脸,一把抢过h发老翁怀里的书塞给她,然後蹬蹬蹬就跑了。 胖姑娘跑了,老翁最後看了眼书,也跟着跑了。 青烟低头看着书傻眼。 这是礼成了?? 正文第3章毒发 想到这书是聘礼,青烟吓得连忙丢掉,赶紧去办正事。 要开医馆赚大钱,铺子肯定要选在地段好的位置。 找了两三家,听说她是伍仙学院的弟子,都面sE为难,不太愿意把铺面租给她。 奇怪,她还以为作为整个大陆第二的修仙学院,说出去会很威风呢。 回到伍仙学院,已是日暮时分,正好赶上晚膳。 劳累了一日,她吃完就回院舍休息,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感觉有什麽在吹她的耳朵。 “乖徒儿,咱们去参加考核好不好呀?” 幽幽的声音传来,青烟睁开眼睛,藉着窗外月光看到一张谄笑的脸。 大半夜猝不及防,怪渗人的。 青烟吓得心跳加速,猛地坐了起来,本能地出拳防卫。 “啊!”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青烟一愣,点上蜡烛,等她看清地上的人,不由气恼。 “师父,这里是nV子院舍!” 她脚一踹,把老师父踹了出去。 关上大门继续睡觉。 老师父被弟子赶了出来,还挂了个黑眼圈。 等他消息的人看到撇过头闷笑。 “怎麽样?青烟可是答应了?”有人急切地问。 老师父摇头。 事情严重,大家都顾不上笑。 “不行啊,如果她不参加,考核记录就没有她的名字,到时候外头不就都知道我们小临山的长老是个废柴了吗。” “废柴?你说谁是废柴!”老师父不服气地揪着对方的衣服。 他时常也会骂自己的弟子烂泥扶不上墙。 可就算再扶不上也是他的弟子,哪容得别人嚼舌根。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劝青烟参加考核。” “参加有什麽用,她根本通过不了。”对方也是个y脾气。 几位老师父闹得不欢而散。 身为长老,没有弟子敢打扰,青烟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 她伸了个懒腰,手突然抵到了什麽毛绒绒的东西。 转头一看,竟是昨日的那个h发老翁。 青烟眯起眼睛,抓着他的胡子狠狠一揪。 “疼疼疼!” “哼,活该!”青烟两手叉腰。 老翁r0u着下巴骂道:“没规矩的野丫头!” “糟老头子闯进nV子院舍,到底是谁没规矩?” 学院怎麽随便什麽动物都放进来。 老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把《简易决》放下,“别再弄丢了。” 青烟看都不看,“我不要。” 浑浊的眸光一沉,老翁冷了脸。 “敬酒不喝喝罚酒?” 他猛地站起来,伸手扣住青烟的嘴巴,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他的动作太快了,青烟根本看不清,药丸就吞了下来。 “你给我吃了什麽?咳咳咳。” 青烟用手抠,就是吐不出来。 “毒药,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让你Si。” 老翁居高临下,施舍地看着她。 青烟讥笑,“听话?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嫁给你孙子?” 她以为老翁是胖姑娘的公公,N娃的爷爷。 “孙子?”老翁愣了一下,忽地嘿嘿笑。 占便宜了,占便宜了。 好开心! 青烟就没见过笑得这麽猥琐的人。 瞥见她的眼神老翁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 “嫁是要嫁,但现在的你还不够格,留在学院继续修炼,等他来找你。” 话音刚过,大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 眨眼功夫老翁就消失不见了。 青烟追出去,连个影都没找到。 她连忙给自己把脉,脉象蓬B0有力,也没感觉到任何不适。 老头子不会在骗她吧? 不管怎麽样,她才不要在这里等呢,还是赶紧下山。 她刚收拾好包袱,自己的师父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窜出来,拿起她的包袱就跑。 边跑边说:“东西我替你先保管着,考核一事你就放心,为师自当为你安排妥当。” 不久就快到学院大典,他们万万不能因此事被大临山那些人笑话。 “不行啊,不行的,快还给我呀~” 青烟g起嘴角,意思意思叫了几下。 等人走远,她才回到屋里,从床铺底下拿出另一个包袱,掂了掂,听到里头银子碰撞的声音,笑着往外走。 未免被人发现,她特地饶了远路。 没想到一个拐弯,竟迎面撞上一位不太熟悉的师父。 青烟连忙伸手蹭了蹭树皮,往脸上胡乱一抹,低着头,希望他没认出自己。 对方径直走过来。 青烟攥紧包袱,心里紧张地直打鼓。 包袱装着她全部家当,可不能又被没收了。 两人错身而过,青烟如释重负,迈着轻快的步子大摇大摆往前走。 “慢着。” 身後传来声音。 青烟心一惊,不敢声张,连忙缩着脖子加快脚步。 没想到眨眼功夫,就被追上了。 “你是不是没过考核要下山?”对方开口问。 “嗯。”青烟一直没抬头。 对方只当她自卑,才一直弯着腰,并未觉得不妥。 两人并行一会儿,他问青烟下山准备做什麽营生。 得知她打算开医馆,他一脸惊讶,不住地唉声叹气。 “只要伍仙学院的弟子在镇上开的医馆都倒了。”他言之凿凿。 “怎麽可能?”青烟不解。 “普通人对於修仙没什麽需求,医馆倒是能赚点钱,那些修为有限,没法继续留在学院的弟子大都会选择下山开医馆,每年都会医Si人。” 想到小临山基础部教的什麽东西,青烟半点不怀疑。 “基础部学的根本与医术无关,出去开医馆不就是藉着伍仙学院的名号招摇撞骗吗?” “嗯,所以凡是学院弟子开的医馆都无人问津,最後都倒了。” 青烟:“……” 明明是件该以为耻的事,他怎麽一脸光荣。 怪不得都没人愿意把店铺租给她。 青烟来到镇上,换掉学院弟子的装束,扮成男子,终於买到了个还算不错的院子。 她让木匠弄了块悬壶济世的牌匾挂在门口,然後就等病人上门。 殊不知镇上的人有什麽小病小痛都忍着,有什麽大毛病都往隔壁镇去求医问药。 大门开着等了几日,连只苍蝇都没有。 她也不着急,每到饭点就去不远处的酒楼吃饭。 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完全没想到伍仙学院的老师父们发现她不见了,急得团团转。 她换了男装,伍仙学院派下来寻找她的弟子在镇上来来回回几次走过,也没认出她来。 青烟以为她自由了,直到十五的月圆之夜。 她躺在屋顶上,想到了前世的家人,喝酒解闷。 拿着酒杯的手忽然颤抖起来,她想用另一只手扶住,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全身开始cH0U搐。 那是一种肌r0UcH0U搐的感觉,r0U眼完全看不出来。 随着cH0U搐加剧,一GU钻心刺骨的疼痛从四肢百骸涌来。 她从屋顶上滚了下来。 噗! 喷出一大口血。 青烟盯着地上暗黑sE的血迹。? 正文第4章男人只会影响她挥刀的速度 老不Si的,竟然真的给她下毒! 就算古代没有人权,也不能这样b迫nV人嫁给个孩子吧。 简直丧心病狂,猪狗不如! 青烟趴在地上痛得汗流浃背,还不忘咒骂h发老翁。 “你在骂我吗?” 沧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同时一双破烂靴子落在眼前。 青烟SiSi瞪着来人,嘴巴动了动。 老翁听不清她说什麽,靠近蹲下来。 青烟朝他g手,老翁又靠近了一点。 就见她嘴巴一张,呸的一声,吐了老翁一脸血沫星子。 老翁目瞪口呆,无法相信自己着了个丫头片子的道。 “你你你!”他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 气归气,终究是她看上的人。 老翁不敢拿青烟怎麽样。 见她痛苦地闭着眼睛,老翁有点於心不忍。 “不想吃苦头就乖乖听话,做好你的小临山长老。” 青烟声音虚弱,“给我解药。” 老翁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解药,过几个时辰自然就好了。” 听听他什麽口气。 几个时辰就好了? 就好了? 这麽痛,她连一分一秒都忍不了! 青烟分不出力气问候他全家,只是紧紧攥着拳头,忍受着一b0b0的疼痛。 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寸都在被一GU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细细碾碎。 即便如此,她还要忍受这个糟老头子的碎碎念。 “小姑娘就不能老实一点吗,兢兢业业做好小临山长老,将学院发扬光大,起码能稍微配得上他一点点……” 配得上一点点? 真当他孙子是玉皇大帝吗? 青烟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痛得晕了过去。 医馆大门嘭的一声被撞开。 一群人涌了进来,是伍仙学院的弟子。 “找到长老了。”有人喊道。 所有人都跑了过来,把陷入昏迷的人抬回学院。 青烟醒来,发现自己在山腰小楼,手上不知道什麽时候塞着长老的木牌。 小楼是小临山条件最好的房子,也是前任长老的住处。 想到昨晚毒发,青烟丢开木牌,分别给两手把脉。 浑厚有力,一切正常。 若不是疼痛刻骨铭心,她都要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回想起昨晚老头子的话,青烟更加不甘心。 凭什麽她的大好人生莫名其妙断送在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毛头娃娃身上。 青烟穿越前之所以年纪轻轻就成为名扬四海的外科圣手,就是因为她崇尚单身主义,独来独往,把JiNg力都投注在医学上。 男人只会影响她挥刀的速度。 更何况是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孩子! 想让她乖乖听话? 做梦! 既然一时无法脱身,那就让她把这里Ga0得乌烟瘴气再走。 想到老头子那麽坏还要她把学院发扬光大,青烟便立志要Ga0垮学院。 她把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没看到伤口才放心。 暂时可以确定自己Si不了。 她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细微的脚步声。 等了许久,才有人推开门进来,是她的师父。 不对啊,师父虽然年纪一大把,手脚却b青壮年还灵活。 走路应该很快才是。 青烟一转头,余光瞥见墙上字画。 只是匆匆一瞥,她就看清了两行细小的字。 她的视力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好了? “你醒了?”老师父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嗯。”青烟大步往外走。 老师父担心她又偷跑,拦住她,“去哪里?” “这不是长老的屋子吗?我在这里不合适。” 青烟青烟东张西望,想看看前长老在不在,如果在的话,还可以让他收回任命。 老师父一听急了,把人压在紫檀木椅子上,给她倒茶。 “你既然是我们的长老,当然要住最好的。” “可基础部事务繁杂,我做不来管事。” 青烟低头喝茶,很自然地享受来自师父的伺候。 说实话,小临山这群人懒里懒散,根本带不动,鬼才要做他们的领导。 不过对她来说也是好事,Ga0垮起来b较容易。 青烟抿嘴偷笑。 老师父见她乐了也跟着笑起来。 “基础部能有什麽事,每位师父把各自事务处理妥当,做长老的只需一年出席一次学院议会即可。” 在他们这些师父眼中,长老的确很轻松。 “议会也都是老掉牙走形式,在人堆里一坐,打个瞌睡就结束了。” “我们这些师父都在,有什麽事,会替你分忧。”他拍x脯保证。 青烟挑眉,看起来很容易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师父听她终於答应,笑着跑出去和其他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青烟站在山腰,望着山下的院舍,心里有了主意。 学院的院舍破旧不堪,风大一点就会吹得屋梁嘎吱响。 只差一口气,肯定得倒塌。 学院穷得吃土,塌了也不会有钱重建。 如果四间院舍同时都倒了,院长肯定会把她赶下山。 与其哪天夜里突然倒了砸Si人,不如她现在趁着青天白日的去给推倒。 念头一起,青烟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去。 她在大路上绕了两圈,确保更多人能看到她。 然後她站在一处看起来b较弱不禁风的柱子旁边,大叫一声。 等所有人都闻声望去,她深x1一口气,卯足了劲儿,用力一踹,踹完飞奔逃命。 唰啦啦。 一阵粉末飘散下来,洒得她一头一身。 院舍墙壁剥落,屋顶晃动,屋梁吱吱作响。 “倒!倒!倒!” 青烟站在不远处,看着摇摇晃晃的房子,为它加油打气。 可房子晃啊晃,最後竟然……稳住了! 不是吧? 青烟拍拍头上的灰,准备来第二次。 匆忙跑来一个小弟子,说老师父请她过去。 “等等。”青烟退後几步,一只脚在地上往後蹭啊蹭,像一匹蓄势待发的野马,猛地开始助跑。 她跑到柱子前,用力一踹,房子b之前晃动得更厉害。 粉末灰尘掉得更多,可愣是没有倒。 连破房子也要气她? 青烟郁闷,小弟子又在催。 她迁怒骂道:“急什麽,没看到我在拆房子吗?” 小弟子吓得捂着嘴,不再作声。 旁边已经有许多弟子闻讯赶来围观,房子拆了他们就没地方住了,所以都很紧张。 可新长老好像在气头上,没人敢去劝一句。 青烟在老翁那里吃了亏,想到自己的困境,烦得很,就跟院舍杠上了。 她屡败屡战,打算重头再来,跑了一步发现脚崴了。 小弟子见她突然停下,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忍不住问。 “长老,您不继续吗?” 青烟:脚好痛。 青烟默默地转了个身。 “不是说师父找我吗?带路。” 小弟子不敢耽误,立马走在前面带路。 不过新长老走路好慢呀,他担心老师父等急了骂人。? 正文第5章真的垮了,四间全垮 “长老为什麽要拆院舍?” “可能觉得院舍要垮了,不拆不行。” “嗯嗯嗯,我们的院舍是好像快倒了,每天晚上我都担心半夜垮下来,把我们都砸Si。”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 他说出了很多人的心里话。 “其实也还好吧,没这麽严重。”有些人b较大胆,不觉得有问题。 “对啊,都睡了那麽多年了,从没听说过院舍垮掉过。” “就是年头久才会垮,我们村里那年刮大风,好多房子垮了,砸Si不少人。” 他一说,那个哆嗦的人就吓哭了。 哭声凄惨,把其他几个院舍的弟子都x1引过来。 青烟跟小弟子来到一处山脚小院。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考核师父的住处。 三位老师父在院门口等她。 “青烟啊,你终於来了!”其中一位师父跑过来,不由分说推着她就往院子里走。 里面的考核师父正是被她气背过去的那个。 本以为她今日来考核,会低眉顺目一些,考核师父就想摆个架子。 不料没等他摆起谱,三个老头子拥着她一窝蜂就闯进来。 把他上好的茶喝完,就开抢他的考核名册。 一位老师父将青烟的名字写在名册上,另一位抢过他腰上挂的印章,盖印戳。 “好了,考核通过!” 几位师父兴奋地拿着名册互相传阅。 考核师父又气又恼,奈何人微言轻,只得抱着手臂在角落里抹眼泪。 这关乎他的信誉,一群无赖! 青烟想义正辞严地指出他们不该这样,却没人理她。 他们早就走了,急於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公布出去。 青烟回头,同情地看着缩在角落里的人。 “他们太霸道了,这样造假是不对的,你放心,我一定把名册抢回来。” 考核师父咬着嘴巴,没想到她这麽有原则,还会帮自己。 他还以为这是她的命令。 青烟追出去,到处都没找到几位老师父,倒是沿路碰见许多弟子向她道贺。 “恭喜长老通过考核。” 青烟解释了半天,弟子只当她谦虚。 三位老师夫在小临山就是大王,所有小弟子都是他们的眼线。 听说青烟在四处找他们,要他们把考核名册还回去,不知道该怎麽办,其中一个就提议下山躲两天。 “躲?为什麽要躲?难道你还怕她不成?” “不是,我听闻这几日山下在赶集,非常热闹。” “赶集?我的茶好像喝完了……” 於是几位老师父谁也没告诉,偷偷m0m0下山去了。 青烟找不到人,就打算先回山腰小楼,途径训练场,发现好多小弟子在搬东西。 她也没问,直接路过。 小弟子都看到她了,“是长老?” “真的是长老,她刚才是不是笑了?” 看着长老的背影,“肯定是的,她见我们这麽聪明,不用她开口指示就想到要搬东西,一定很欣慰。” “真的吗?那还不通知大家伙,麻溜地g起来!” “好!”异口同声地回应。 身後一群人忽然大叫,青烟奇怪地回头望了一眼。 “长老看过来了,看过来了!”紧张的声音。 “我刚才喊得最大声,长老肯定在看我!”兴奋又激动。 “得了吧,她明明看我这个方向。” “有没有觉得长老好美……啊,谁打我?啊!” 一群人揍成一团。 青烟皱眉,老师父不在,这群猴子要翻天了? 她回到小楼,想到自己身上的毒,找了把刀子来回磨,磨得锋利无b。 盯着刀锋上的金属光泽,她咬紧牙关,一副视Si如归的样子,狠狠朝自己割下去。 “啊,疼!”她喊的时候,刀子还没碰到。 喊完後锋利的刀子才在小臂上划出一小条口子。 口子小到刚刚有点泛红,她用手挤啊挤,好不容易才挤出一滴血。 然後她拿出特制的银针,来回反覆沾取那一滴血。 等了一会儿,银针果然没有变黑。 没变黑很正常,银针本来就没法试毒,她就是顺便试一试。 自己的血从颜sE外观上看很正常,也没有什麽怪味道,凝血功能也没问题。 她想了一下,躺在床上,脱掉外衣,从脖子开始往下,仔细按压检查,b她想象得健康多了。 难道是慢X毒药? 青烟躺着思索各种可能,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敲门声。 “长老,大事不好了!” 青烟起身,穿上外衣,绑上腰带。 “发生什麽事?” 小弟子上气不接下气,“临西院舍垮了,那麽好的房子,竟然一下子都垮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终於垮了。 青烟暗自窃喜。 走到外头,果然看不见临西院舍的茅草屋顶。 不等她发话,又跑来一个小弟子,“长老,不好了!” 她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 青烟皱眉,“急什麽急,又有院舍垮了?” 後来的小弟子睁大眼睛,没想到长老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长老不愧是长老! 青烟见他这副样子,咳了咳,“真的?” 小弟子崇拜的小眼睛发着光,不住点头。 等她到训练场,看见整个训练场都放满了铺盖被褥,包袱书籍,才知道小临山的四大院舍全垮了。 全垮? “临南院舍还挺结实的怎麽也垮了?” 她是希望院舍垮塌,小临山开不下去,院长把她赶下山。 可是垮得毫无徵兆实在太危险。 青烟急着四处张望,“有没有人受伤?伤患在哪里?” 在她不远处有个小弟子,没想到新长老这麽关心大家,顿时热泪盈眶。 他就是那个哆哆嗦嗦非常怕Si的小弟子。 感觉到新长老一点也不凶,而且非常和蔼可亲,他鼓足勇气走过去。 “多亏了长老,大家都出来了,没人受伤。” 那些庆幸的小弟子听了,齐齐道谢,“谢长老救命之恩。” “呵呵。”青烟笑得心虚。 她不信事情会这麽巧合。 唰!唰!唰! 竹扫帚扫地的声音靠近。 青烟没在意,往另一边让开。 可是无论她往哪里让,扫帚声都只会越来越近。 她烦躁地循声看过去,就见一个h发老翁低头扫地。 是他! 青烟气急败坏地踩住扫帚。 小弟子早就发现扫地的老头不对劲了。 地那麽大,扫哪里不好。 “你怎麽回事,没看见我们长老在这里吗?还不快滚!” 青烟知道老头子的厉害,担心他对小弟子不利。 对弟子呵斥道:“不得无礼!” 她让弟子退後,才压低声音警告老翁,“你混进学院到底想做什麽?” “当然是帮助你。”老翁皮笑r0U不笑。 以为他想来吗? 要不是她担心未来儿媳对他施令,他才不g这种事。 “帮我?”青烟嗤了一声。 “院舍的事是你乾的?” 正文第6章不如解散了吧 老翁没想到她还有脑子,并不否认。 青烟生气,“你就不怕害Si人?”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老翁瞥了她一眼,到别处去扫地了。 小弟子不知道长老说了什麽,眼看着要天黑了,就围过去。 “长老,现在该怎麽办?”一个nV弟子可怜兮兮地问。 他们没有住处了,晚上山里冷,会冻Si人的。 怎麽办?我怎麽知道要怎麽办? 青烟忽然看到一个眼熟的人,冷下脸,“上次大会,前长老宣布我继任,是不是你说我不配做长老,对我砸馊馒头?” nV弟子惊慌失措,连忙下跪。 “不是我不是我,是我姐姐,不过她已经被赶下山了。” 青烟点头,怪不得这几日没有人敢闹,原来几位老师父把反对她的人都赶走了。 可是那天反对的人并不少。 青烟转头看向乌泱泱的一群人。 “你们不是觉得我不配做长老吗?现在找我做什麽?” 长老还记着仇呢! 小弟子们担心会像师姐那样被赶下山,都非常害怕,急着跪地请罪。 训练C堆满了东西,前排的一个小弟子刚软下膝盖,一边跪在书籍上,一边跪空了,整个人歪到一边,翻了出去。 他也是倒霉,滚出去後竟然撞到了石墩,头破血流。 青烟本不想管这群人,看着他血哗啦啦地流,顺手从裙摆上撕了条布带子把他头包紮起来。 她熟练地包好,抬头就看见一圈人围着自己。 “看什麽看,都要下雨了,还不把东西搬……”她凶巴巴地呵斥,四下扫视一圈,只看到了议事厅,“进去。” 都是自己的家当,被雨淋了晚上就要冻Si。 小弟子们不敢耽搁半分,动作利索,争先恐後去议事厅占位置。 幸运的抢到内侧靠墙角的位置,有墙靠着自成一个小天地,还不漏风。 动作慢的只能缩在门缝边,进进出出都得让路,还要吹冷风。 议事厅很大,对於整个小临山的弟子而言却太小太小。 铺子挨着铺子,连路都没有,还有人挤不进去。 青烟看看躲在屋檐下没落脚处的nV弟子,再望向远处胡乱扫地的老翁。 说到底,他们这麽惨是受了自己的牵连。 现在老师父们都不在,只有她能主持大局。 青烟叹了口气,她走到议事厅门口。 “就不能再挤一挤吗?没看见外面还有人!” 她一凶,所有人开始整齐地挤啊挤,挤啊挤,终於腾出了一小片空地让nV弟子落脚。 “你们谁知道司会的院子怎麽走?” 她穿到这具身T上并没有多久,平时又不Ai四处逛,对於小临山的环境并不熟悉。 小弟子得知长老有事吩咐,踊跃着要给她带路。 司会掌管小临山的财务,他正不分昼夜地在算账。 小弟子敲院门他也听不到,等了一会儿,青烟直接推门进去。 此处是库房重地,平时没有机会进来。 小弟子们都睁大眼睛,想看看小临山有什麽宝贝。 只是越往里走,他们就越觉得奇怪。 这个院子萧条得可怕。 “来者何人!” 一个男人突然蹦了出来,手上举着扫把。 青烟禀明来意,“我是青烟,来找司会。” 男人愣了一下,放下扫把。 “你是……新长老?我就是司会。”男人的声音到最後有些紧张。 青烟不明所以,开门见山道:“现在需要钱重建院舍。” 男人更加紧张了,“可是,可是……” 长老看着他,小弟子也都看着他。 司会更加说不出口。 “没钱吗?”青烟眼神犀利,一语中的。 司会一下子红了脸。 不用他说,青烟也知道自己猜中了。 小弟子殷切地看着司会。 青烟以为他是不认识自己,不愿给,解释道,“四间院舍都垮了,不信你可以去看,弟子没地方住,院舍肯定要重建。” “四间都垮了!”司会尖叫。 许是太过激动,他急切地拉着青烟的手。 “不可能,你骗我的吧?” 青烟非常理解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相信。 於是她看向身後的小弟子,屋里屋外一群小弟子纷纷对司会点头。 司会一脸绝望地瘫坐在地,嘴里念念有词。 “完了,完了……” 青烟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抄起桌上的一串钥匙去开库房。 许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呆呆地站在空空如也的库房中央足有半炷香时间。 小弟子们看见长老发呆忍不住好奇地走过去。 库房很大,除了堆积如山的账簿,只有一个米缸。 米缸里只剩半缸米,米上吊着一颗大白菜。 连大白菜都要锁进库房? 这是什麽非同寻常、惊为天人的大白菜啊? 小弟子们面面相觑。 瘫坐在地的司会爬了起来,挤进人群,拿起一旁的抹布擦空架子。 “既然什麽也没有,还锁什麽?擦什麽?” 青烟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好像有些不太好。 “对不起,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真没想到基础部的穷,b她想象的还要刻骨铭心。 “你说什麽?”司会睁大眼睛,直直盯着青烟。 青烟见他神情严肃,目光凌厉,心中大叫不好。 难不成自己无意中说了什麽得罪於他。 “我,我其实也没说什麽,那个,我先走了。” 青烟说着头也不回地朝外走,一脚刚踏出库房门槛,就感觉一GU惊人的力道朝她冲了过来。 “砰——” 青烟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额头磕得发麻。 “啊——”小弟子们吓得大叫,纷纷後退。 青烟瞪着前面的小弟子。 这群白眼狼! 竟然只顾着躲,没一个想到要扶她一把! 青烟疼得眼冒金星,还未反应过来,压在她身上的人倒是先了哭起来。 “你哭什麽?” 该哭的人是她吧。 “哇哇~你是第一个不怪我,还跟我说对不起的人,哇哇,呃!” 司会哭得打了个嗝,鼻子憋住了气。 抓起青烟的衣袖擤了擤。 青烟嫌恶不已。 看他哭得撕心裂肺,忍住想把人踹飞的冲动拉他起来。 “坐吧,有什麽事解决不了,非要哭成这样。” “你都不知道我太难了,自掌管小临山库房以来,恨不得一文钱掰开两文花,还是没能阻止库房日渐亏空……” “为什麽不找院长拨钱?没钱又不是你的责任。” 司会惆怅:“你可知为何基础部在贫瘠的小临山,而其余均在富饶的大临山?” 青烟摇头,司会问她之前,她只觉理所当然。 相b於基础部,初阶、中阶、高阶实力更强,当然待遇要更好一点。 “基础部之於伍仙学院,简直bJ肋还J肋,人人嫌弃不屑,你看这麽多年,院长来过几次?” “也许是院长忙於修炼。”青烟倒是不希望院长来。 来了还要劳烦她这个长老去接待。 “大临山素来瞧不起我们小临山,他们要是愿意拨库银岂会让小临山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司会手一抬,指向垮塌院舍的方向。 青烟听了不怒反笑,她开心地r0u着头,“既然如此,长老我也无能为力,不如……” 司会:“不如什麽?” “不如把小临山解散了吧。” 小弟子们:解散! 正文第7章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听长老说要把小临山解散,司会整个人都惊呆了。 小弟子们都石化了。 青烟眉开眼笑,“你们觉得不好吗?” 目瞪口呆的石头人:哪里好? 如果解散他们就要流落街头,无家可归了。 他们因为天资尚可或勤勉练习考入学院,背井离乡多年,想回去很难。 有些人甚至不知道家人是不是还活着,真正有退路的人没几个。 许久,司会才找到自己的舌头,“长老您在开玩笑吧?” 青烟歪着头看他,“我像在开玩笑吗?” 不等司会反应,小弟子们连忙说道:“像!” 小小年纪一个个的,怎麽都这麽会自欺欺人? 青烟同情地看着他们。 自欺欺人的小弟子:不管怎麽样,长老就是在开玩笑。 关於库房的事,司会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小临山的人b大临山多,弟子又都是在长身T的时候,一顿饭都不能落下,每日光是米粮开销就不小,还有……” “是要多吃点。”青烟点头。 都是凡胎俗T,几乎没有修为,只有到达一定境界才能做到不饮不食。 小弟子开始自责。 长老对他们真好,都这麽穷了,昨天午饭还有r0U。 其实就是一点r0U渣,还是炸过油的那种。 那个馊馒头妹妹更是懊悔不已。 她姐怎麽能把好好的馒头放馊掉呢,浪费粮食会天打雷劈。 “院里每年只拨那麽一点钱款,早已入不敷出,年初拨的已被老师父拿去……” 他低着头,因为窘迫,耳根到脖子都通红。 “拿去g什麽?”青烟好奇地问。 司会唉声叹气,“被老师父拿去还给钱庄了。” 青烟挑眉,“你的意思是我们小临山不只穷还欠了债?” 司会用极低的声音嗯了一下。 可所有人还是都听到了。 青烟没想到都不需要她动手,小临山已经是穷途末路。 她脸上露出纯然的笑容,“看来真的没办法了,小临山只能关门大吉了。” 一时间,整个库房寂静无声。 悲伤的情绪开始蔓延。 司会和小弟子们都沉浸在无限的哀愁里无法自拔。 青烟完全不受影响,越过小弟子望向外面扫地的老头,笑得灿烂。 这下不关我的事了吧? “解散了,解散了,大家都下山吧。” 青烟大摇大摆往外走。 司会和小弟子呆呆地看着她,也看到了扫地的老人家。 老人佝偻着背,看不清脸。 唰唰唰。 竹扫帚不停刷着地面。 突然,一块金闪闪的东西在扫帚下滚动。 司会最是眼尖,冲了过去。 他推开青烟,捡起来一看,“是金子!” “金子?”小弟子们大叫。 他们来的时候以为会在库房看到金银珠宝,可是想到那颗大白菜和半缸米,就有点不太相信。 “不可能!”青烟一把抢了过来。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金子。 看司会的表情也知道库房不可能会有金子。 青烟抬头,正好捕捉到老头的J笑。 哼,她就不信了。 青烟把金子收起来,故意苦着脸,“金子又怎麽样?这麽一点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改变不了结果的。” 她伸出小手指头b了b,表示金子真的只有一点点。 司会r0ur0u眼睛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觉得金子挺大一块的呀,刚才他的手都差点握不住。 可惜金子已经被长老藏起来了。 “你们想想造院舍要花多少钱,木头、石头、瓦片,还要请工人,木匠一天得多少银子,你们想过吗?还铁匠,人家是技术活,工钱不能少……” 青烟罗里吧嗦一大堆,把人说得糊里糊涂,最後斩钉截铁地说。 “肯定不够的,大家还是赶紧下山吧。” 他们下山,她就可以去向院长请罪。 然後她就自由啦! 司会和小弟子点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长老怎麽懂这麽多? 唰唰唰。 又传来竹扫帚扫地的声音。 青烟气急败坏指着老头,“跟我滚!” 老头背对着她弯下腰,不知道在捣鼓什麽。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来,手上抱着三个金块。 每个都b馒头还大。 他装作胆怯又无知的样子,颤颤巍巍将金子举到青烟面前。 “长老,地上怎麽这麽多脏东西?” 青烟瞪着他,压低声音,“你别太过分!” 老头好像被她吓住了,踉跄後退,被地上的扫帚竿子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三个金块就大喇喇滚到了地上。 金光闪闪,闪进了所有人的眼中。 司会此时动作b之前更快,火速捡起三块金子,每一块都咬一口掂一掂。 货真价实,分量十足。 司会激动不已:“长老,我们有钱盖院舍了!” 小弟子们欢呼雀跃:“太好了,不用下山了!” 青烟郁卒:我没有自由身了。 哼,一个h毛丫头还想跟我斗? 老翁得意一笑,捡起竹扫帚抗在肩上,昂首挺x离开了。 跟他刚才佝偻老态的模样完全不同。 这麽个大骗子竟然没人发现,青烟环视一圈。 所有人都盯着司会手里的金子。 青烟默默往外走。 她的背影被h昏的yAn光拉得很长很长。 看起来特别落寞寂寥。 终於有个小弟子注意到了她,“长老是不是不开心?” 望着新长老的背影,司会一脸凝重。 “小临山太难了,她身为长老,如何开心得了。” 前任长老不就是嫌小临山事多才不想g的嘛。 小弟子们开始反思,他们该如何与长老一起共渡难关。 “我觉得长老说得有道理,要同时建造四间院舍,这些金子肯定不够。” 突然,人群里不知是谁说了句话。 “是啊,不够的。”很多人附和。 其实他们也不确定究竟够不够。 可长老不开心,就足以说明了问题。 如果够用,长老怎麽会让他们下山呢。 小临山的长老肯定是最不希望小临山关门大吉的那个人! “我爹和爷爷都是木匠,我从小学过刨木头……”一个瘦瘦高高的弟子站了出来。 他一说,又有人站出来。 此人四肢粗壮,一张脸黑红黑红,“其实以前我是吹牛的,我力气大不是因为我天生神力,是因为考进学院前一直跟着我爹打铁。” 那个年代,十几岁的少年,早已挑起生活的重担。 小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商量到很晚。 另一边,青烟的确不开心。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她很快就想到了个好办法。 如果她这个长老打压、奴役、欺负、霸凌小弟子,院长听到消息,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到时候只要她立马认罪请辞,就能离开小临山了! 正文第8章小楼里的疯婆子 奴役弟子事小,解决那个老头事大! 青烟遍寻整个小临山,腿都走断了也没看到影。 电闪雷鸣眼看要下雨了,她才又累又渴地回到山腰小楼。 灌了一壶水,她解开头发,心满意足地躺下,无意中看见枕头边的书。 未来婆婆送的什麽玩意儿? 她非常嫌弃地用两只手指捏住边缘,往地上一丢,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迷迷糊糊之际,大风吹开了门,把地上的书吹得唰唰响。 她浅眠,睡觉时听不得一点动静。 本以为风停了就好了,没想到越来越响。 她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地上的书。 书已经翻开大半,後面都是画。 乱七八糟,毫无规律和美感可言的画。 青烟嘟囔:“传说中的鬼画符?” 她实在睡不着,起身起把书捡起来,翻到第一页。 “仙道简易,一神一炁,神炁相融,变化无穷……” 虽然身处修仙学院,她却不相信一个人真的能修成神仙。 她小学就知道要破除封建迷信,可穿越一事又作何解? 青烟矛盾地笑了笑。 本就是随意的一眼,想到那日胖姑娘把书给她时,老头子一脸不舍,她忍不住好奇。 这本书到底有多了不得。 看得入迷之时,她跟着书上的指示,调整呼x1。 不知是雨後空气变得清新,还是功法果真上乘,不过片刻,她就觉得神清气爽。 “难道真是宝贝?”青烟自言自语。 如果她练成了,看有谁还能b她做不喜欢的事! 心念一起,青烟盘腿坐着,摊开手掌放在膝盖上,像模像样地修炼起来。 她一遍又一遍地用意念催动内力。 一刻钟之後,手上还是什麽也没有。 正当她心灰意冷之时,掌心突然窜出一小团白光。 等她想看清楚,白光霎时湮灭。 青烟再试了几十下,却都是一无所获。 “不是吧,难道刚才是眼花?所以到底有没有啊,有没有啊!” 青烟烦得猛抓自己的头发。 古人头发长,她以前都是利落的短发,根本不注意,被她随便挠几下就乱七八糟,像个疯婆子一样。 “哼!”她把书丢到床底下,“我是白痴才相信这种东西!” 她气自己异想天开,刚想站起来,不料腿盘得太久麻痹了,咚的一声跌坐回去,摔得她PGU开花。 小楼里的疯婆子趴在地上又是喊疼又是骂天。 小楼外的竹林,有两道人影立在竹梢上。 一个大的修长挺拔、仪表堂堂,一个小的,稍微矮一些的,则清新俊逸,身形略显稚nEnG。 “难道非要拜她为师?” “嗯。” “她看起来b我还小。” “错,她b你老多了。” 青烟每天都会运动,发麻的腿一会儿就好了,她转身想去把门关好,无意中看见院子地上的人影。 月光很亮,地上的影子非常清晰,只是距离远,看不真切。 她一竖起耳朵,就听见有人说自己老! 天杀的! 他难道不知道nV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说老吗? 青烟把头发往後一拨,站在门口,两手叉腰骂道,“谁啊!到底是谁!” “长得丑还是脸被老鼠啃了,躲在Y暗的角落里不敢露面,还好意思背後说人坏话……” 青烟越骂越火大,跑到竹林下呸呸呸吐唾沫。 “她说你丑。”年轻的声音带着笑。 “她说你脸被老鼠啃过。”另一个不甘示弱。 “我们快走吧,别被发现了。” “错,不是我们,是我。” 小的反应极快,缠住大的不放。 “她今天心情不好,下次吧,下次再来!” 蹭一下,人影消失。 竹枝晃动,沙沙作响。 青烟见对方走了,也就没再白费力气,可是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睁着眼睛,脑子里反覆出现简易决的内容,甩也甩不掉,等到天边亮起一抹曙sE,她就爬起来。 所有弟子都挤在议事厅,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这些与她无关,她一点也不想管,却又下意识往议事厅走去。 经过老师父的院子,她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师父!”她喊了一声。 人影僵住不动,突然撒腿就跑,一溜烟就无影无踪了。 原来几位老师父下山玩得乐不思蜀,凌晨才记得自己还是小临山的师父,偷偷m0m0赶回来,碰到巡守的弟子,听说了院舍垮塌的噩耗。 四间大院舍全垮了! 对於穷得叮当响的小临山而言,b天塌下来还严重。 老师父们先是不相信,m0黑走了一圈,才接受了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悲惨事实。 库房有多g净他们一清二楚,小临山根本没有钱重建院舍! 接下来,他们将面临的是:弟子没有容身之所,东厨揭不开锅,大临山长老看笑话,院长责怪他们无能……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很快,整个大陆都会知道,天下第二的伍仙学院的小临山基础部有多穷! 到时候,他们的老脸该往哪里放? 他们可以不吃饭不睡觉,就是不能接受有人说他们穷! 於是几个老师父就想趁四下无人,留书出走。 反正有什麽事新长老会担着,才这样想,就被新长老抓现行。 幸亏跑得快! 青烟没想那麽多,以为他们还担心自己追讨考核名册的事。 她走到议事厅,屋檐下坐着一排男弟子,靠着墙打瞌睡。 看着他们用被子裹住自己,还在不住地打抖,青烟到底於心不忍。 她在训练场上等到天明,一直没看见老头出来扫地。 她随手招来一个弟子,召集所有人在训练场集合。 很快,训练场上挤满了人,除了弟子,还有东厨的厨娘,洒扫的叔伯,看门的狗。 青烟站在石台上,“小临山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吧?” 她一开口,大家都低下头,无人作声。 狗叫了两下,青烟继续说下去。 “山上的日子太清苦,每日都要修炼,受师父打骂,没有市集可以逛,没有漂亮衣服穿,没有美酒佳肴,而且现在院舍都垮了,我们就剩下一堆烂木头和半缸米……” 青烟说得凄惨。 想到眼前的处境,有些心里脆弱的小弟子哭了起来。 胖厨娘一边抹眼泪一边自责。 她就是胃口大,把家里吃穷了,父母实在养不起,才来小临山做厨娘。 没想到现在她竟然把小临山也吃垮了。 “你们肯定很想家人,想回到家人身边,如果有人想下山都可以下山,本长老绝不阻拦,不但不阻拦,还会热烈恭送!” 此时,人群中举起一只小手。 怯怯的,似乎在害怕。 青烟见了心中大喜。 慷慨陈词说得口乾舌燥,终於有一点成效了! 她笑着看过去,是那个头撞伤的小弟子。 “你是不是想下山?好,本长老答应了!” 小手摇了摇。 正文第9章劝退 小弟子的手摇了摇,随後紧握成拳。 “长老,马当不怕吃苦!马当愿意留在小临山!” 青烟:“……” 敢情她说了这麽多,他没懂? “我也愿意留下!”越多的人开始附和。 故意b她是不是? 青烟气得跺脚。 “你们可知留在小临山意味着什麽!” 她厉声大喝,把想要表明心志的小弟子吓了一跳。 “打地铺,吃草根,g粗活,没希望!” 没有人退却。 青烟一咬牙,接着说,“除了修炼,你们还要洒扫、种地、养J、喂猪……学院不养闲人,你们会从早忙到晚,一刻不得歇!” 小弟子们不管出身富贵或贫穷,能考进学院的都不会差。 他们是小临山的希望,是学院培养目标,也算是老师父们的宝贝。 除了修炼b较严格,舞刀弄枪会受点伤,其他各方面都没吃过苦。 毕竟和之前安逸舒服的日子落差太大。 人群中出现躁动,有人开始犹豫。 犹豫的人大都家里条件还不错,下山後依旧能过上好日子。 甚至还有地主或官家的少爷小姐,回去有人伺候。 享福的日子不过,千辛万苦考进学院,肯定是想闯出一片天地。 那些纹丝不动的小弟子,一部分在进入学院前就是穷苦人家,什麽脏活累活都g过。 还有一部分人完全没有退路,出去了可能就要讨饭,Si活都得留下。 一旦被赶下山,失去作为伍仙学院弟子的资格,别说出人头地,只会让人耻笑,一辈子抬不起头。 眼看着这些都不能吓倒这些小弟子,青烟想到学生最怕的考试。 她抬高声音,“至於修炼,肯定不会像以前那麽轻松,我打算时时刻刻对你们的修炼成果进行检验,一月一小考,一季一大考,年中要考,年末也要考!” 那个叫马当的弟子胆小,一听考核吓得胆子都破了。 原本三年一考,已经让他压力山大。 现在变成每月考核,他该怎麽办! 青烟见他面sE苍白,笑着将人招上来。 她用蛊惑的声音说道:“小马当,考核很难的,刀剑无眼,与其缺胳膊断腿苟延残喘,不如下山讨个漂亮的小媳妇生娃去。” 小马当心动了,却还在犹豫。 青烟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望向众人宣布道。 “你们听到了吗?小马当已经决定退出小临山,去追求更美好的生活了!” 我还没决定呢! 小马当急了,可是他不敢打断长老的话。 “我觉得你们都该向马当学习,认清现实,选择最好的!天下这麽大,何愁没有地方安家!” 她帮他们g勒出一副美好远景,“下山後,圈几亩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无拘无束,安逸又自在。” “男弟子找温柔漂亮的姑娘,nV弟子就找T贴英俊的丈夫,男耕nV织……” 她言之凿凿,听得弟子们一愣一愣。 那样的未来好像真的很美好。 青烟只是在他们心里埋下犹豫的种子,也不b急他们。 结束此次集会前,她发下命令,如果有人要下山离开,轮流守岗的弟子不得阻拦。 说完,青烟转身想从石台上跳下来。 司会伸手扶她,“小心。” 青烟崴了的脚还没完全好,也就不跟他客气,“谢谢。” 司会把人请到库房,他把三块金子锁在这里。 门上挂了三把锁,司会一一打开。 “青烟长老,请进。” 青烟边走边说,“没外人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她自认为青春年少,老的小的都叫她长老,好像她是千年老妖婆一样。 “哦,好。”其实司也觉得别扭。 青烟外貌就是个十几岁的少nV,称长老的确有些违和。 司会拿出三块金子,“我仔细算过,三块金子要造四间大院舍肯定不够,要是你能……”拿出那一块金子,应该就差不多了。 青烟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明白,钱的事你不用C心,我自有办法。” 掌管库房上百年,司会从来没有一天不C心。 若非他修炼得益,头发早就C心得掉光了。 “青烟——”司会感动不已。 太好了。 终於不再是他一个人苦苦y撑了。 青烟给他一张清单,“好了,你现在就下山采买建造院舍的材料,东西买齐後我会派弟子下山去搬回来。” 司会一愣,“弟子搬吗?其实这都有专门运送的车马队,我有认识的人,费用可以商量。” 青烟摆摆手,“一点点东西无需浪费银子请人,小临山那麽多弟子,一人抱一块石头就搬完了。” 一点点?四间院舍的建材可不只是一点点。 车马队都要运几个月呢,一人一块怎麽可能搬得完! 司会想提醒,听她一直念叨要节俭,想到库房的金子还要买米粮,也就没再出声。 到最後,她也没交出金块。 院舍重建迫在眉睫,司会当天就完成任务,向青烟汇报。 翌日,卯正时分,天刚破晓。 小临山响起了紧急集合的钟声。 钟声一直不停,弟子们不明所以,以为出了什麽大事,慌乱地跑到训练场集合。 青烟拿着一条小皮鞭在路口等着,两手背在身後,笑眯眯地迎接。 一醒来就看见漂亮长老,小弟子们心花怒放。 青烟一直笑着,心情似乎非常愉快,见人差不多到了一半,突然换了张黑脸。 她对着一个衣衫不整匆匆赶来的小弟子就是一鞭子cH0U下去。 “啊!” 一声凄厉惨叫。 训练场上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起得太早,弟子们迷迷糊糊,听见惨叫顿时全部清醒过来,害怕地望过去。 青烟看着被打了还没明白自己犯什麽错的懵懂小弟子,心中替他哀悼。 怪只怪你运气不好,偏偏成了杀J儆猴的第一个。 青烟扫视一圈,见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才满意地笑了。 “知道现在什麽时候了吗?”她踢了踢在地上痛得打滚的人,“磨磨蹭蹭一点修行子弟的自觉都没有!” 说完,她y是狠下心肠,用了十二分劲,一鞭子cH0U得他皮开r0U绽。 小弟子疼得灵魂出窍,他觉得自己今天完蛋了,乾脆两腿一伸装Si算了。 两鞭就晕了? 青烟心里担心,没这麽严重吧? 迟来的小弟子纷纷绕远路跑去前头,害怕慢一点自己也遭殃。 青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铁血无情。 “来人,把他抬下去!” 一开始没人敢靠近,见她冰冷的视线S过来,几个小弟子吓得PGU尿流。 最後几个胆子稍微大点的,把被鞭晕过去的人抬走了。 青烟也不管人齐没有,走到前面,跳上石台。 “自今日起,卯正时分集合,谁敢迟到……” 她不说下去,看着底下的人。 正文第10章奴役我们吧 小弟子们想到被鞭Si的人,齐声说道:“弟子不敢!” 青烟晃动着手里的鞭子,“十八岁以上站左边,没到十八岁的都站右边。” 话音刚落,弟子已经分队站好。 青烟璀然一笑,“做得很好!” 弟子还未真切感受到长老的表扬,就见她脸sE快速转变。 变得像母老虎,又凶又吓人。 “左边的下山搬石材、木材,准备重建院舍,右边的把山腰至山脚的所有空地都开垦了!” 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青烟举起鞭子对着脚下的石台一cH0U。 坚韧的石台发出巨大声响,扬起一GU烟尘。 这要是cH0U在身上,简直难以想象。 霎时,无人再敢出声。 青烟突然又是一笑,“有问题吗?” 刚才是有很多疑问。 可现在,没有了。 不敢有了。 小弟子各个咬着嘴巴,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青烟走下石台,绕着训练场外圈走着。 小弟子们的目光都追随着她,生怕一个不注意,她的鞭子落到自己身上。 眼看着她要走了,突然一个回头。 小弟子们不敢直视,缩着脖子躲开视线。 青烟骂道:“没问题还杵在这里!” 小弟子们一哄而散。 为了把老头的金子尽快花掉,她瞒着司会,让厨娘大鱼大r0U地烧起来。 一反常态的伙食让厨娘心里发毛,就像监狱Si囚的最後一顿午餐。 厨娘担心小临山坐吃山空,不得不使劲浑身解数与山下r0U贩菜贩讲价钱,控制开销。 连着几日,青烟都在监督弟子g活。 她让人在山路必经之地搭了个棚,她就躺在棚下,旁边摆着一盆红红的辣椒水,鞭子就泡在辣椒水里。 只要看到哪个弟子累了,扛不动了,她就上前劝导,苦口婆心。 “你这是何必呢?回去做小少爷多好,一个妻子两个小妾三个通房,夜夜gXia0……” “长老怎麽知道?”那个小弟子被她说得红了脸。 他自小立志修仙,上山後一直隐藏得很好,无人知道他出身世家。 青烟笑了笑,好似他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这麽g净,别告诉我是洁癖使然,穷人可没有洁癖。” 扛着石头爬山路,累得跟狗一样,衣服鞋子竟然一点都不脏。 他没想到新长老如此聪慧过人。 青烟对他眨眼,“与其被我奴役,吃苦受罪,不如下山去奴役别人,多爽!” 长老这是在心疼他吃苦吗? 想到这几日顿顿吃r0U,餐後还有水果,小弟子切实感受到新长老对弟子们的疼Ai。 他深受感动,恭敬地弯腰行礼。 “谢长老关心,长老无需自责,能够为小临山出力是弟子荣幸。” 为了让长老相信他的真心,末了他还补了一句。 “请尽情奴役我吧!” 青烟:“……” 什麽东西? 她怀疑他脑子坏了。 她嫌弃地赶人,“走走走。” 小弟子笑着用布巾垫肩膀,扛起石头继续往山上走,脚步轻快有力,超过了很多人。 他不知道与路过的人说了什麽,有好几个回头看她。 青烟觉得莫名其妙,一PGU坐在椅子上,无聊地搅着辣椒水里的皮鞭。 沿路的弟子看着她泡鞭子,都不敢磨蹭。 日落西山,青烟准备回去,迎面撞上一群下山的弟子。 她下意识关心道:“你们怎麽还下去?回来都天黑了。” “我们再搬一趟。”领头的弟子回答。 “很快的。”後头有人补充。 青烟正要点头,突然又听到,“请长老放心奴役我们!” 青烟:“……” 有病吗?好日子不过怎麽偏偏喜欢被奴役? 呵呵。 小弟子不懂她的心酸,以为她是欣慰的笑,也跟着笑了。 青烟转身,脑袋敲着山石。 气Si她了,这麽多天竟然没一个弟子想离开! 难道山下自由自在的日子不香吗? 一个小弟子扯了扯旁边的人,他们看着长老瘦小的背影有些手足无措。 最後还是领头的弟子开口,“长老别哭,我们不怕苦!” 原来长老是在哭! 几个本来不明白的小弟子顿时反应过来,红了眼眶。 青烟转头瞪着那个弟子。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哭!” 长老故作坚强的样子好感人,领头弟子一抹脸,“弟子错了。” 青烟眯着眼看他,总觉得他眼神古怪,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她掏出几锭银子塞给领头弟子,“这些你们拿去,下山做点小本生意,生活肯定不会难,不要再回学院了。” 说完她去拿盆里的鞭子,回头恶狠狠地道。 “再敢回来,cH0USi你们!” 她没辙了,能赶走几个就赶走几个。 相信有了这番警告,他们肯定不会回来。 弟子们都赶去东厨等吃晚饭,议事厅里只有被打了两鞭和脑袋磕破的两个伤患。 脑袋磕破的马当看见长老来了,立马起身,“长老好。” 青烟嗯了一声,瞥了眼鞭伤的弟子,“你们两个明天早上去大临山找院长。” “院院院长?”马当当即软了脚。 青烟就没见过这麽胆小的人,“嗯,就说新长老侵吞公款,鞭打、奴役、霸凌弟子,恶行累累,罄竹难书,不罢免她长老一职不足以平民愤!” “新长老?”挨鞭的弟子震惊地看着她。 他只是受了两鞭,长老竟然自责到要向院长请罪? 虽然他之前也在心里骂过长老,骂她心狠手辣蛇蠍心肠。 可他娘说过,打是亲骂是Ai,路边的狗屎再香,看谁会去打去骂。 长老心里,应该也是深深地Ai着他的吧。 他转头看着枕头,那下面藏着油纸包的J腿,都是因为有新长老,小临山才有整只的J腿吃。 挨鞭的弟子心里做了个决定。 他正要开口,外头传来扫地的声音。 唰唰唰。 大晚上的扫什麽地,青烟皱眉跑了出去。 “Si老头子你把解药给我!” 她火冒三丈,老翁心情也不好。 他丢掉竹扫帚,“你说你,怎麽能把简易决丢到床底下去呢!” 青烟一愣,更火了,“你个糟老头子竟然去翻我房间,你是不是想偷东西?” 年纪大心思不正经的老头子可不少,指不定他就是。 老翁到底还有点羞耻心,被她说得耳根子发烫。 “我能偷什麽,我是要确保你把简易决收好,不能丢了。” 青烟想到他好像挺怕胖姑娘的,眼睛一亮。 “不能丢吗?你不给我解药我就把它烧了,看你怎麽跟我未来婆婆交代!” 这世上,还不曾有谁敢威胁他。 老翁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你敢!” 被她猜对了。 青烟讥笑,“你看我敢不敢。” 浑浊的眸子四下一扫,猛地伸手扣住青烟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他有这个能力,却还留着自己的小命。 青烟呼x1困难脸涨得通红,脑子却很清楚,“只怕你不敢!” 老翁盯着她,凶恶的眼神似要把她看穿。 突然,他松开手,笑着说道。 “还有十天。” 正文第11章身为男子,他是不是该负责了? 还有十天是什麽意思? 青烟百思不得其解。 她端着一个火盆,拿着简易决坐在小楼门口。 冬天烧火盆还挺暖和,青烟一边等老头一边随手翻看。 等她把文字部分全部看完,夜都深了也没见老头子出现。 他难道真的不怕自己烧了这书? 青烟随意翻着後半部分凌乱的图画,怎麽看着有点像符阵。 她不在意地把书又丢进床底下,懒得洗漱进去直接睡了。 小楼外,这次只有一个稍矮的身影。 他从竹梢上落下来,走到门口的火盆边,看了一会儿,找了个葫芦瓢,舀了一勺水浇灭了火盆。 火盆发出滋滋的声音,里头的人似乎被惊扰,不耐地翻了个身。 翌日,天刚亮青烟就被钟声吵醒。 她睡眠不足,骂骂咧咧,叫来小弟子。 “外头吵什麽?” 隔着屏风,小弟子都能感受到长老的火气。 他缩了缩脖子,“长老不是说自昨日起,卯正时分就要集合g活吗?” 青烟两腿夹着被子眼睛不肯睁开,经提醒才想起来,自己要奴役弟子的事。 “嗯,吩咐下去,长老随时cH0U查,谁敢偷懒,卷铺盖走人!” 小弟子领命离开。 很快钟声停了,她以为不会吵了,没想到口号声震天。 跟母J下蛋似的,做点事情非得闹得人尽皆知? 青烟被吵得睡不着,一GU子气憋着,不想点折磨人的法子心里不痛快。 她把茶水倒进砚台,磨了墨,用毛笔在纸上写下“小临山弟子学分通制”几个大字。 她把素质教育的德智T美劳全面发展一顿乱改,除了往常的文化学习,全都与劳动有关。 她打定主意要把弟子都b下山,所以每条都写得非常严格。 想到自己的Y谋即将得逞,被吵醒的不爽顿时烟消云散。 她把“小临山弟子学分通制”交给专管书籍编制和院规的张翰林。 “学分通制?”张翰林粗略翻阅了一遍。 都是新奇的规定,他以前还从不曾听闻过。 “对,凡小临山基础部的弟子每年都要修满足够学分,学分没有修满就赶出学院,不按通制规定参加劳动要赶出学院,不尊师重道也要赶出学院……” 张翰林在心里总结:反正通通都要赶出学院! 看来是非常严格的新规定。 “那这德智T美劳指的是?”张翰林指着第一页虚心求教。 “此处有释义,德就是美德,尊敬师长,师父吩咐要践行,事必躬亲……”青烟拿过通制翻到下一页,简单解释。 张翰林饱读诗书,一听即懂,只觉内容独创一格,忍不住再次接过通制仔细研读起来。 许久之後,张翰林才抬起头。 “没想到青烟长老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学识,眼界宽广,让张某人佩服。” “好说好说。”青烟笑着,大方接受他的赞美。 “你把通制校正後,拿到山下石匠刻碑,立在小临山训练场前。” 她吩咐完准备离开,忽然看到外面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又是这个糟老头子! 青烟皱眉,走到门口把门锁上。 老翁在门外东张西望,就是找不到一点缝隙可以窥探。 这丫头到底想g什麽? 孤男寡nV,不会是要行什麽苟且之事吧! 老翁心中大骇。 她选中的儿媳,要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不三不四的事,被她知道了,还了得! 老翁那个着急啊,恨不能变成一只苍蝇飞进去。 屋里,张翰林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饱读诗书,为人迂腐刻板,脑子里尽是之乎者也和男nV授受不亲的东西。 见nV长老越走越近,他心里忐忑,抗拒地举着手,防备地看着对方。 青烟拍开他的手,“张翰林,我看你博学多才、学识渊博,你定然也懂各种毒药吧?” 碰到了! 他碰到nV长老的手了! 张翰林愣住,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身为男子,他是不是该负责了? 青烟见他发呆,踢了他一脚,又问了一遍。 张翰林回神,“在下不懂毒药,不过藏书阁三楼有许多毒理之书,可能对长老有用。” “三楼?”青烟想了一下,“三楼是禁地。” “那是避免弟子误入歧途,於长老而言自然可以随意出入。” 青烟嗯了一声,转头看见窗外映出的人影。 她对着张翰林g手指。 张翰林脸蓦地一红,指了指自己。 见青烟点头,才小碎步靠了过去。 “你这屋子有没有後门?”青烟压低声音。 张翰林不笨,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才指着自己的内室。 男子居室,实在不宜让nV子进入。 他想劝长老三思,却看到青烟毫不迟疑地走进去,踩上桌子从窗户翻了出去。 张翰林看着桌上的脚印,想擦又犹豫,听见外面有声响,赶紧拿书遮着。 青烟跑到藏书阁,举着长老木牌,嚣张地使唤看守的弟子。 “所有弟子听令,把毒药书籍,统统给我找出来!” 弟子得令立即行动,她就坐在一旁等着他们把书送上来。 送上一本她翻看一本。 很快,她脚边已经堆了成堆的书。 “这是谁拿来的书啊?”一个调子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悦。 她忽然举着书,冷冽的眸子扫视一圈,把几个弟子吓得低着头,不敢吱声。 青烟把书摔到最後一个给她书的弟子头上。 “能长点心吗?这本书前面不是看过了吗!” 弟子扑通跪下,怯怯看着掉在地上的书,他找了大半天,早已经头晕眼花,哪里还记得自己找过什麽书。 可他还得为自己说两句。 “长老博文强志、过目不忘,弟子愚钝不堪,还望长老恕罪。” 一道光在脑海一闪而过,青烟漆黑的眸子一缩。 她皱眉看着地上的那本书,再看看另一边堆成小山的书,还有在最远处翻开的书。 那麽远,她却依旧能把字看得清清楚楚。 弟子的话点醒了她。 她的视力和记忆力似乎变得越来越好了。 青烟用下巴一指,“把那书拿过来。” 犯错的弟子手脚并用,连忙爬过去把书捡起来,双手举到长老面前。 青烟接过,“还不起来!” “谢长老。”弟子笑着站到一旁。 马当说得没错,长老果真刀子嘴豆腐心,一点也不怪罪自己。 青烟拿着书不着急打开,闭上眼睛,默默回想。 然後她一页页翻开,仔细核对。 虽然谈不上一字不差,但也记住了绝大部分。 这几天除了未来婆婆给她的见面礼就是老头子给她下毒。 老头子肯定没这麽好心,难道是未来婆婆的书? 青烟蹭一下站起来,“你们继续找,我有空来看。” 话音未落,人就走了。 回到山腰小楼,她望了眼竹林才进屋。 刚闩上门,一阵风刮来,两道人影便落在竹梢上。 正文第12章长老就是曾祖父 竹梢上。 “她怎麽毛毛躁躁的?” “错,她这是不拘小节。” 稍矮一点的看着高一点的。 俊美绝l的脸上明明还带着稚气,眼神却已经让人不敢直视。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声音有点不自信。 矮一点的飞走了。 高一点的身形随着竹枝上下晃动,他有点委屈。 又不是他毛毛躁躁,他是能怎麽办? 青烟趴在地上,望着床底下的书,一只手捞了半天,都没能把书捞出来。 这麽窄的缝,老头子是怎麽钻进去的? 她找了根竹棍,费劲地把书拨拉出来。 再次看着这本手写书,心情完全不一样,青烟用袖子把书擦乾净,专心致志地看起来。 跟随书的指示,她运气调息了半日,更觉身心舒畅。 礼物她收了,便宜老公还是算了吧。 灵动的眼珠子一转,她把书小心收好,到东厨吃饱喝足後,才想起去议事厅找小弟子。 经过训练场,看到老翁在树下偷懒打盹,她抢了扫帚就追着他打。 “给我站住!” 老翁肯定不能让她追上,跑得贼快。 第一次见面,青烟就见识过老头的速度,今天追他也不过是想试试自己的脚力。 快了,b她想象得快多了。 青烟追得过瘾了,随手丢掉扫帚,看着跑来跑去像傻瓜的人,嗤笑一声就走了。 “来呀来呀,来打我呀。” 老翁故意在原地挑衅,也没能换来离去人的一点点留恋,一个回头。 老翁嘟囔,“没劲儿。” 青烟心情大好,脚步轻快,还没到议事厅就在外头看见头破的马当和鞭伤的弟子。 同是天涯沦落人,两人惺惺相惜,正在交换分享午餐的J腿和咸鱼。 青烟一把将J腿和咸鱼都抢走,大笑三声,“哈哈哈,都归我了!” 两个小弟子吓了一跳,看见是长老,连忙行礼。 “有好东西不想着孝敬本长老,是不是想找打?” 青烟握着拳头恐吓他们,模样霸道又凶悍。 小弟子立马跪地求饶,“弟子知错,弟子再也不敢了。” 修炼之人不都是血X男儿吗? 刚起来啊! 怎麽骨头这麽软? 青烟气急,把两个人提溜起来。 “跪什麽跪?男儿膝下有h金,怎麽能随便就给人下跪,都给我站直了!” 小弟子不解,“可您是长老啊。” 长老b师父还大。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长老就跟曾祖父一样大。 青烟深x1一口气,“长老怎麽了?长老就能随便抢东西吗?抢东西是强盗行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长老错了你们就该指出来,要有反抗权威的意识!” 小弟子半懂不懂,“长老说得对,长老英明。” 青烟笑着点头,“既然如此,该怎麽做你们知道了吧?” 两个小弟子面面相觑,默契地跑走,一会儿又跑回来。 两人恭恭敬敬将藏在铺盖底下的隔夜r0U交出来。 青烟看着黑黢黢不知道是什麽的东西,气得冒烟。 “滚!” 她就不该指望这两个胆小鬼! 想到这俩人是没胆子去找院长举报自己,青烟决定转移目标。 她问张翰林要了弟子名册,从入院时间最长的弟子中挑了一个出来。 这个弟子九年一直都没通过考核,明年就得卷铺盖走人。 这样的人就是老油条,反正要走,Si猪不怕开水烫,胆子也大。 “大壮?谁是大壮?”青烟在搬木材的路上找人。 那个洁癖的弟子扛了木头来回两趟见她还在找人,便走上前去。 “大壮受了鞭伤,应该不在这里,长老到议事厅去找找吧。” “鞭伤?被我cH0U了两鞭的人就是大壮?” 洁癖弟子点头。 青烟无语了。 那副德行好意思叫大壮,应该叫豆芽菜吧。 她放弃了,折腾老半天,喊得喉咙疼,就去找厨娘要了碗银耳羹,顺便问她金子花完了没有。 厨娘连忙摆手,“长老放心,我没花完,还剩很多,可以吃很久。” “还没花完?”青烟皱眉。 这麽多人吃饭竟然一小块金子都花不完! “你赶紧花呀,大鱼大r0U买起来,最近弟子们都很辛苦,鸽子汤补起来,老母J炖起来。” 为了让厨娘放心大胆地花钱,末了她还强调了一句。 “金子要是花完了就去找司会要,他那里有很多。” 厨娘没想到新长老如此疼Ai弟子,连连道好。 当即就杀了十几只老母J,丢了几条人蔘下去,大锅乱炖,香味四溢。 连在山脚开垦荒地的弟子都闻到了香味,口水直流。 青烟率先嚐了一碗,停不下来,“好吃!” 厨娘那个骄傲,“长老要是喜欢,我再给您炒几个家常小菜。” 她嘴里说着家常小菜,心里已经盘算着想做满汉全席,准备征服长老的胃。 二十几年的厨娘经验让她一举成功。 青烟日日窝在东厨,吃了上顿等下顿。 弟子们醒来就去为自己造院舍,到点就有饭吃。 大鱼大r0U,还有补汤喝,每天都是g劲十足,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忙着也就忘了长老怎麽不见了。 长老也忘了自己还是个长老,直到有一天,有个人满小临山地在找她。 厨娘把长老藏在东厨小灶间里,不肯让旁人g引了去。 倒是青烟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终於现身。 她吃得多,整个人也不见胖,就是脸sE明显有光泽,滋润了。 “你找我?” 青烟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男人。 男人弯腰行礼,“在下蓝菖,负责招新弟子事宜。” 青烟愣了一下,“三月了吗?” 伍仙学院每年四月初一新弟子进入学院,三月初就要完成弟子招收考核,留二十几日让他们从五湖四海赶来学院。 她竟在东厨呆了近十日。 十日?青烟猛地想到了糟老头子的话。 所以老头的意思是,便宜老公要考进学院来找她? 蓝菖点头,“明日便是三月初一,招考的师父们一早就会下山到各个地方去。” 修仙学院招弟子b较人X化,都是学院的老师到各个地方去挖掘天赋异禀的人才。 一般来说,负责招弟子的人下山之前,小临山所有师父都会在议事厅商讨一番。 青烟叹了口气,“老师父们都不在,没人商量,要不今年就不招了,招来也没地方安置,传出去只怕让人笑话。” 她面上好像很为难,心里却窃喜不已。 蓝菖也是个被老母J人蔘汤收买的人。 他见长老还是个孩子就要为这种事烦恼,心里把那几个不负责任的老师父骂了一通。 “长老无需焦虑,招新弟子之事每年相同,即便几位老师父不在也无妨,您有决定权。” 青烟挑眉,“哦?是吗?” 蓝菖点头,“您是长老。” 意思是您最大! 青烟笑了。 “那本长老决定,今年不招新弟子!” 蓝菖:“……” 正文第13章传言都是真的 新弟子是学院的新鲜血Ye。 自学院创办开始,几百年来,每年都会招收新弟子。 新长老刚上任,就说不招了? 蓝菖觉得有必要向新长老解释清楚招弟子这件事有多重要。 青烟一边听,一边看着不远处偷吃的老头,“不招不行吗?” “不行,考虑到院舍问题,我已经在人数上适当缩减,但一定要招。”蓝菖不肯退让。 青烟想了想,“你本来如何计划?” “本届新弟子招收工作预计将招收一百名,其中nV子至少十名,年龄均在七岁至十七岁之间,泽更水以南分配四十个名额,泽更水以北分配六十个名额……” “等等。”青烟打断他的话,“一百名也太多了吧?” “历年都是两百名。” “人太多,养不起!”青烟直截了当地拒绝。 蓝菖:“……” 他以为最近伙食好起来,小临山不穷了。 原来还是很穷。 “因为招来的弟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学院修炼,也有的想念家人,或者受不了寂寞的修炼生活,头一个月陆陆续续会离开一些。” 青烟不悦,“来了不能适应,那还招来做什麽,他们以为伍仙学院是好玩的地方吗?” 蓝菖说不下去了,见他以沉默做最後的反抗,青烟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个好主意。 她笑着把人招到身边。 “学院之中就数你最了解山下的情况,对吧?” 关於这点,蓝菖一点都不谦虚。 “我每年都会下山,有时还会去很远的西域,对於整个大陆的情况都b较熟悉。” 她眼睛闪着天真的光,一脸好奇地说:“那你给我说说山下有什麽趣事吧,我最喜欢听那种恶霸欺负老实人,纨絝败家,大J大恶,欺世盗名的故事啦!” 她说着还拉起他的手晃啊晃。 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话题转得太突然,蓝菖觉得奇怪,可长老分明还是个稚气未脱想听故事的孩子,他也不防备。 於是他把自己所知的特别恶霸特别纨絝特别J恶的事都告诉她,未免吓着她,蓝菖还特地美化了。 就怕小孩晚上做噩梦。 蓝菖说完整个大陆的大J大恶之徒,都过了好几个时辰。 以为小孩肯定睡着了,一转头,她还睁着圆咕噜的眼睛,呆坐不动。 他开口就想安抚她不怕不怕。 就见她噌一下站起来,“我决定了!” 她又决定了什麽? 蓝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青烟找到长老木牌,举了起来。 “蓝菖接令,这次招弟子人数删减至十人,其中四人我心中有了人选,我会亲自下山与你一起,一一走访这四人,其余六人就按照往年的考核方式甄选。” “十人!”这也太少了吧。 奈何令牌压着自己的脑门,蓝菖没有法子。 少招就少招吧,他只能尽量择优而选。 “那四名人选?” 青烟g唇轻笑,“就那个纨絝员外儿,密谋Za0F王爷之子,以钱压Si人的钱么儿,还有辅国大将军嚣张跋扈打Si丫鬟的小孙nV。” 蓝菖听完跌坐在地。 挑选弟子除了先天根骨、天赋以外,德行也非常重要。 德行败坏之人修成正果,就是天下苍生的悲哀。 “请长老三思,这些都是恶徒,怎麽能收进学院!” 青烟两手一摊,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蓝菖啊蓝菖,你可知我们小临山现在最缺的是什麽?” 钱。 蓝菖说不出口。 “人才。” 他违心了。 青烟笑而不语,蓝菖惭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都是非富即贵之人,我自然不会让他们空手而来。” 她的意思很明显,上学是要交学费的。 蓝菖开始犹豫,其实就算收进学院,那种人也不可能有什麽成就,大不了教养几个月再赶下山。 反正这四人不是他收上来的,出了什麽事有长老担着。 蓝菖想到了老母J人蔘汤,那个香啊。 然後他道德沦丧了。 他沉默了。 没有反对,便是默许。 青烟想到未来婆婆非常年轻,对蓝菖强调。 “年龄太小不能收,心智未成熟,招来给他把屎把尿擦PGU吗?” 蓝菖从善如流,“那长老以为该限制几岁。” “十岁以下都不要。”青烟想了一下,“不行,十二岁,十三岁,十三岁以下都不收!” 以防万一,她把年龄卡得很Si。 未来婆婆看着肯定没到二十,便宜老公顶天了也就是七八岁。 限制在十三岁以上,应该没问题。 蓝菖有些为难,“泽更水以南有一神童,一岁识字……” 青烟立即截断他的话,“不要,神童不要!” 《简易决》如此了得,便宜小老公可能就是那个神童。 她要杜绝一切可能! 蓝菖觉得可惜,长老却已经挥手让他下去。 他前脚刚走,青烟的笑脸唰一下变了,凶巴巴地瞪着老头。 “这是我的猪蹄!” 她抢过大盆子,大口啃起来。 老头抱着手里的大猪蹄,不跟她计较。 没想到这破地方还有厨艺b皇厨还好的厨子,他怎麽没早发现。 老头看看门口拿着扫把想打他的厨娘,踢了踢青烟。 “喂,你让她再做条鱼,我想吃鱼。” 青烟黑眸一扫,笑得无害,“想吃鱼?” 老头直点头。 青烟招手让厨娘进来。 “大娘,这老头根本就不是我们学院的人,你怎麽放他进来了?” 厨娘手里拿着扫把,早就觉得这老头可疑,只是碍於长老和蓝菖大人在说话,他们都没赶人,她不敢随便闯进来。 现在长老都发话了,她定然不能让偷吃的老鼠逃掉。 厨娘握着扫把竿,一个横扫乾坤,把老头掀倒在地。 修行之人不能欺压弱小,更何况对方是毫无修为的一介凡妇,老头子没办法,只能撒腿逃跑。 青烟哈哈大笑。 想到马上就要招来孽徒送她下山,身为长老,万分欣慰。 蓝菖担心大临山那边怪罪,对於招弟子一事讳莫如深,没想到一夜之间,这件事就T0Ng了出去。 他醒来就听到各种流言蜚语,总之一句话就是长老为了钱要招恶霸和纨絝进学院。 他连忙赶到山腰小楼,长老破天荒没有睡懒觉,人不在。 从洒扫的小弟子那里得知,长老在训练场鞭打弟子。 “打弟子?” 蓝菖不太相信跟孩子一样天真无辜的长老会打人。 即便他到了训练场,亲眼所见,还是不相信长老是这种蛮横之人。 肯定是她听到了流言,心里难受,才耍小脾气。 “长老别生气,等我查到诬蔑之人,定将他抓到你面前,给你泄气。” 青烟晃着小皮鞭,“蓝菖你说什麽呢?什麽诬蔑?没人W蔑我啊。” 她抬头看向一众弟子们。 “传言都是真的,本长老招弟子只为钱!” 正文第14章自己举报自己 “长老太坏了!”大壮一脸痛心。 四周有许多弟子低声附和。 修仙学院是他们这些穷人最後的希望,如果连修仙净土都被铜臭玷W,唯钱权马首是瞻,那他们这些穷人活着还有什麽希望。 马当一拳砸下去,砸的大壮哇哇叫。 “你砸我腿g什麽!”他腿上还有鞭伤呢。 马当又举起拳头,“我不止砸你腿,我还想砸你脑袋,长老为了小临山不顾自己的荣辱得失,她对我们这麽好,你竟然想不到,你说你的脑袋留着有何用!” 大壮呆住,想了想,想了又想。 也不知道他脑子怎麽想的,就把自己想感动了。 感动哭了。 “我错了,我不该只看表面,错怪长老。”大壮x1了x1鼻子。 长老能有什麽坏心思。 她不过是想给小临山多弄点钱,让他们有r0U吃,有屋住,不用担心流落街头。 “长老好伟大!”旁边的一个nV弟子哭得稀里哗啦。 青烟离得远,听不见他们的话,只看见有几个哭了,以为他们是痛心疾首,得意地笑了。 她打发蓝菖下山去招弟子,自己回山腰小楼收拾行李。 相信很快就能离开这里,去做她的逍遥散医。 翻箱倒柜的时候,忽然听见外头有响动。 她打开门,抬头望向竹林高处。 竹子晃动厉害,刚才肯定有人站在那里过。 她看了一会儿没见着人,正打算关门。 砰地一声。 一个人影从天上掉到了地上。 摔在她脚前,脸趴着,看不清。 她揪着头发把脑袋拉起来,一张绝美出尘的脸映入眼帘。 五官分明,皮肤白皙,眸子清澈又g净。 尤其是那绯sE薄唇,像被雨水滋润後的花瓣,娇YAnyu滴。 越是美越是妖! 青烟皱眉,“你是谁?” 少年坐起来,把头发从她手里拔出来。 “我是你徒弟,从风。” 青烟哼了一声,出其不意一脚把人踢飞。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奈何脑子傻,浪费好皮相。” 事关学院声誉,小临山长老破坏规矩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大临山。 有人过来将青烟请过去,蓝菖还想跟着,青烟不准。 过去的路上,途径藏书阁,青烟才想到自己身上还有毒。 有十几天都没什麽感觉,难道毒已经排出去了? “走快点!”带头的人见她磨蹭,呵斥道。 青烟抬头看向对方,她与他完全不认识,何来那麽大的敌意? “我走不动了。”她乾脆在坐在石头上。 带头人瞪她,袖子一挽对她挥拳头恐吓道,“快走。” 青烟上下打量,怎麽看怎麽像那种徒有肌r0U没有力量的田J。 带头人见她眼神轻蔑,火气直窜。 若非看在她一介nV流,又是长老,他早就动手了。 “你不知道我们师兄是院长嫡传弟子吗?他可是院长跟前的红人,你要是得罪他,有你好受。”一个小弟子警告道。 青烟蹭一下站起来,哒哒哒跑过去。 带头人以为她害怕自己,得意地扬起下巴。 青烟戳了他一下,“喂,院长是不是听你的?” 带头人用鼻孔对着她,“那是当然。” 青烟高兴地笑起来,推着他往前,“走走走,你待会儿记得帮我说话。” 带头人只是哼了一下。 很快到达大临山议事厅,院长和一众中字辈的长老都在。 “师父,小临山青烟长老带到。”带头人走到院长身边。 “嗯。”浑厚的声音。 一听就知道修为颇深。 青烟还是第一次这麽近距离看到院长。 中年长相,看起来很正派,有点领导人的风范。 院长还未表态,旁边就有人义愤填膺道。 “修行之人选,讲究的是先天根基出众,再加上妥善培养,後天勤勉,方能达到一定境界,学有所成,造福一方,今日你为了钱财,枉顾修行宗旨,与那些只为敛财的骗子有何不同!” 青烟又是鼓掌又是点头,她看着院长。 “院长,他说得对极了,修仙学院容不得这样的人!” 看她的样子,b谁都气愤。 她难道没听出来说的人就是她吗? 院长愣了一下。 其他长老也都愣住。 气氛有点诡异。 可某个引起诡异的人却丝毫不觉得有什麽问题。 那人把新长老各种狡辩的话都想过,就是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乾脆地认了。 她不但认了,还非常替他说话。 “一无是处的纨絝子弟却占了修仙弟子名额,对於其他真正有才能的人,就是一个偌大的讽刺,堂堂天下第一的修仙学院,怎麽能允许如此不公平的事发生!” 天下第一? 不不不,他们是天下第二。 虽然他们很想做天下第一,可不能让人听见。 没人纠正她的话。 院长看她的眼神变得专注。 那人动了动嘴巴,又被青烟抢了话。 “我不顾他们有没有天赋和实力,只要有钱就给他们进学院,这样恶劣的行为,与那些贪W买官卖官的贪官W吏有什麽区别?以後别人会怎麽看待我们伍仙学院啊!” 青烟说完,见没人赞同她,对着带头人挤眉弄眼。 带头人忽然想到来的路上,这个nV长老让自己帮她说话。 他现在要怎麽帮? 说什麽好? 说她坏话算帮她说话吗? “呃……师父,我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 “一瓢,休得无礼!”院长低沉的声音带着责备。 叫做一瓢的带头人闭上嘴巴。 他怎麽无礼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麽。 青烟拍拍一瓢,“不无礼不无礼,我一点也不怪你。” 议事厅里的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小临山前长老挺靠谱一人,怎麽选了这麽个脑子有问题的接班人? 院长深深地看了青烟一眼。 小小年纪深明大义,说出的话不输男儿,他觉得此事肯定另有隐情。 身为院长,不能只看表面。 但更深的内里,他一时也看不清楚。 青烟察觉院长探究的眼神,笑着任他打量。 她的坦然让院长更觉得这个小姑娘没有坏心思。 还有一点就是他相信小临山前长老的眼光。 院长抿了口茶,“青烟长老初掌小临山,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一瓢正好有空,可以协助你。” 一瓢想拒绝,但他不敢违背师父。 事情发生得出乎意料,青烟的眉毛皱成了波浪。 院长是不是没听懂自己的话? 其他人怎麽没一个反驳? 他们不是叫她来问罪的吗? 小小的脑袋有许多疑问。 青烟连忙道:“院长,肃清不正之风刻不容缓,我觉得您应该直接收了我的长老令牌,把我赶下山。” 一瓢看不透院长,现在他觉得这个nV长老更让人看不透。 院长不想听,“下去吧。” 其他人都摇头。 这样的结果,青烟不甘心。 那她自己举报自己还有什麽意义? 正文第15章我不会飞我骄傲 深更半夜。 一个包袱从小楼院子里丢出来。 接种是几声猫叫。 然後院墙上伸出一只纤细的手。 竹梢上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她又在整什麽么蛾子? 青烟使出吃N的劲,翻过院墙,抓着藤蔓慢慢往下爬。 脚还没落地,就听到唰唰唰的声音。 回头一看。 老头子在不远处拿着扫把扫地。 青烟瞪了他一眼,跳到地上,踢开院门,自觉走回去。 她砰地一声关上门,隔着门板对外头的人龇牙咧嘴。 明的不行,暗的也不行。 她到底怎麽样才能离开这个破学院! 青烟趴在床上打滚,又是踢被子又是砸枕头。 就这样过了几日,蓝菖来了。 六名弟子招齐,现在就剩四名特殊人员。 大临山的一瓢也来了,说是院长派来协助小临山招弟子事宜。 他指望一瓢能劝劝长老,殊不知一瓢巴不得小临山犯事。 青烟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整装待发。 “特招弟子工作非常重要,不得有误。” 等她把祸害带进来,那就好玩了。 小弟子们得知长老要亲自下山招纨絝富家弟子,全都出来送行。 青烟看着乌泱泱一群人,骂道。 “送什麽送,想偷懒是不是?还不赶紧搬木头去!” 长老都要为五斗米折腰了,还有心情关心他们的院舍。 弟子们心怀感激,“长老走好。” 青烟:“……” 这话说的怎麽像临终送别。 小临山下,yAn春三月。 枝头雀鸟欢鸣,田埂李花繁茂。 青烟驻足田畔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地看着村民农作。 “山下就是温暖,连花都开得早一些。” “是啊,若是去往更南方,风如sU,花似火,青烟长老定会更加惊叹。” 蓝菖平日无事便会到处游览,看过许多山川美景。 青烟一脸向往。 世界那麽大,她为什麽要困在一间破学院里? “走吧,出发。”青烟说着迈开大步往前走。 走了三五步,却没听到後面跟上来。 “不是吧,你难不成是要走过去?” 一瓢皱眉,看见青烟点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协助青烟办妥招弟子事宜一瓢已经极为不情愿,现在竟然是要陪着她跋山涉水,他怎麽可能愿意。 “你是想坐马车?那也好。” 青烟觉得有道理,镇上还算近,其他三名弟子离得就太远了。 马车是什麽玩意儿,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娘们唧唧地去坐马车,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青烟看出他不愿意,“骑马?不好吧?” 她根本不会骑马。 “要不你骑马先去,我们速速就来。” 青烟说完,不只一瓢神sE诡异,连蓝菖都有些不对劲了。 难道自己说错什麽了? 青烟露出牲畜无害的笑容。 一瓢已不想多与她废话,手心一摊,当空浮现一把剑。 他凌空一跃,人已经站在剑上了。 “呵呵。”青烟尴尬地转头。 没想到蓝菖也已经上了剑。 “这不好吧,要是被凡人看见,是不是不太好?”青烟还想挣扎。 “有什麽不好,我们修炼之人,本就与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不同。” 一瓢见她一脸抗拒,又迟迟不肯变出剑来,嗤笑道。 “难不成你不会?” 即便不会御剑,也没理由要受他嘲讽吧。 青烟嚣张地动动下巴颏,神情傲慢。 “我不会又如何?我不会还不是做长老,你会还不是一个小弟子受我差遣。” 她一副我不会我骄傲的样子,简直气Si人不偿命。 一瓢那个火啊,蹭蹭蹭往上冒,咬牙切齿,偏偏被噎得说不出话。 蓝菖没想到堂堂小临山长老,竟然连御剑飞行都不会。 看来定是有别的什麽异於常人的能力,才让前长老刮目相看,破格传位。 “青烟长老,要不我带你一起?”蓝菖主动解围。 青烟看着他在空中忽上忽下,再望了望白云飘荡的天空,咽了咽口水。 “那个,不会掉下来吧?” 这些修炼的都是狠人,别到时候让她从三万英尺摔下来,岂不是要变成r0U泥。 “放心,我会放慢速度,定不会让青烟长老受伤。” 一瓢看到青烟要上蓝菖的剑,心里总觉得不痛快,下意识说道,“我看你还是跟着我一起,别害得蓝菖麻烦了。” 青烟白了他一眼,“你不嫌麻烦?” “好心当成驴肝肺!”一瓢嘀咕,不再管他们,直接飞走了。 御剑可能就像坐飞机,应该挺安全的吧。 青烟做好心理建设,闭上眼跳上蓝菖的剑,没想到b预想的稳,如履平地一般。 “青烟长老,一瓢他……” 蓝菖想说一瓢去的方向不对。 青烟望向没影的人,紧张地扶着蓝菖的腰,嘟哝道。 “我修为浅,什麽也看不到。” 蓝菖一顿,继而直朝纨絝子弟李员外家飞去。 青烟自他开始飞行就紧闭眼睛,感觉一路平稳才敢稍稍张望,半睁半闭之间已经到了。 “这麽快?” 青烟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之前她一直觉得这种都是骗人的,早知道她也练御剑术了。 “嗯,青烟长老真的不会御剑?”蓝菖还是不大相信。 “嗯。”青烟打量李员外的宅子,果然气派。 “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蓝菖在李府门外停了下来。 “不知就不要问。” 蓝菖:“……” 青烟拾阶而上,开始敲门。 “青烟长老!”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背後传来。 青烟瞥了眼一瓢,“呦,还挺快,我以为结束了都不会看到你。” 一瓢拍拍袖上尘土,两手环x,“我又不是你。” 青烟上下打量,视线最後落在他的上身,娇媚一笑。 “怎麽,一瓢师兄如此遗憾,是想做nV人不成?” “你胡说八道什麽!” 一瓢莫名臊得慌,甩袖踏进李府,暗暗发誓不再与她多说一句。 三人说明来意,跟着小厮朝里走,正巧碰见两个家丁争得面红耳赤。 青烟放慢脚步,凝神细听,只听到其中一人说: “下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为了每月二两银子,让我卖力气就算了,还想让我卖命?” 做人就该有这观念,青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嘘,有外人在,要是传到老爷耳朵里,非打Si你不可。”另一个人发现青烟的注意,急忙提醒。 青烟只是淡淡一笑,快步跟上。 进了大厅,首座便是一个大腹便便,油光红润的中年男子,一看那架势气度,非李员外莫属。 “李老爷,在下乃伍仙学院负责招收弟子的师父,蓝菖。今日与小临山长老,大临山一瓢师兄一同登门造访……” 蓝菖与李员外说明来意,为了进展顺利,还将李员外之子李落寒赞美了一番。 李员外笑容满面,“蓝菖师父谬赞,不过犬子方方面面都很不错,虽谈不上博学多才,但风流倜傥,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堪称财貌双全……” 正文第16章饺子好吃吗 普通老百姓对於修炼之人总是心怀敬畏。 伍仙学院又算得上整个大陆仅次於琴画学院的第二存在,李员外对青烟等人非常客气。 “修炼?不好吧,修炼太辛苦,我儿受不住的。” 李员外得知他们的意图,连连拒绝。 他那独子,从小养尊处优,怎麽受得了那种磨练。 况且他们李家,什麽也不差,没必要追求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李老爷,我知道您疼Ai李公子,可是凡人都有生老病Si,意外也总在意料之外,修炼既能强健T魄,学有所成还可延年益寿,进入金丹期後活三五百年不成问题……” 青烟发挥三寸不烂之舌,把李员外说得缓不过神来。 “最最重要的是修炼一点也不辛苦,只要每天和师兄弟们聊聊天,看看闲书……” 一瓢嘴角cH0U了cH0U,抓起桌上点心往嘴里塞,耳朵自动屏蔽青烟的话。 蓝菖见青烟说得诚恳,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青烟长老也许就是如此随意,才会到现在连御剑飞行都没有掌握。 “真这麽简单?”李员外被说得心动了。 “简单不简单,单看个人追求,您看我一瓢师兄,几乎与我一同进入学院,他志向高远,就勤学苦练,我无所求取,就轻轻松松,不是吗?” 青烟转头看向蓝菖和一瓢,後者无可奈何,只能对着李员外点头。 “的确如此,修炼端看个人。”蓝菖附和。 “那岂不是学无所成,毫无修炼的意义了?” 李员外家大业大,知道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凡事有舍才有得。 “看吧。”人家又不傻,一瓢等着看她如何自圆其说。 “怎麽没有,虽是轻轻松松,但也每日跟着师父在学堂上学习,在训练场练功,好b孩童学字,纵使再不思进取,也b从未进过学堂的孩子认的字多。” 青烟望向厅外,庭院里一位少年拿着马鞭把一名下人cH0U得哇哇叫。 “况且在学院里修炼总b在外面骑快马打架好,骑马本就危险,更何况打架……” 李员外听到外面的吵嚷声,再听青烟这麽一说,不由皱起眉头。 “唉,就算我答应,小儿也不一定愿意。”李员外招来一名家丁,让他去看看少爷。 “不愿意也得愿意,他现在不过是个孩子,年少无知不懂事,长大了就明白哪有父母不为自己儿nV好的。” “嗯。”李员外起身走到门口,招呼独子进来。 没想到独子一听要去伍仙学院,高兴得不得了,巴不得当即就收拾包袱跟他们走。 李员外不舍得,他独子就说。 “修仙多好,等孩儿得道,带你们一起昇天。” 李员外心里说他还想多活几年。 李员外笑呵呵,“我儿真孝顺!” 青烟看着庭院里被纨絝少爷打得遍T鳞伤的家丁,顿时开始期待纨絝少爷把小临山Ga0得J犬不宁的日子。 蓝菖则是摇头,如此顽劣小儿,招进学院可别闯祸了。 从李府至小国佩兰御剑仅一刻钟便到了。 一瓢又b两人先到,立在王爷府的狮子头上。 正准备俯视青烟,王爷府里就冲出一群带刀侍卫将他团团围住。 “哈哈哈——”青烟无情嘲笑。 蓝菖则含蓄许多。 一瓢略显尴尬,跳到地上,伸手擦了擦狮子头,“不要误会。” “来者何人?”侍卫举刀架在一瓢颈侧。 一瓢自报家门,又说是特地来招小王爷去伍仙学院做弟子。 侍卫们听完不放下刀,反而要将他绑住。 “最近接连发生两起命案,杀的都是十六七岁少年,尔等难不成就是那凶手,想对我们家小王爷不利。” 其中一名侍卫大声呵斥,“给我全部拿下!” 此时不只一瓢,连青烟和蓝菖也被围住了。 要解决这些人易如反掌,可他们院有院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对普通百姓动手,更不能随意伤害无辜之人。 “你看你,长得像坏人也就罢了,还要连累我和蓝菖。” “你!”一瓢濒临抓狂。 青烟拿出伍仙学院的木牌,又让蓝菖把身上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拿出来。 侍卫看到木牌,又看了招弟子告示和参与考核的名单,这才将信将疑地进去禀告。 近日佩兰国不太平,兰王爷和王爷夫人一直在家里守着儿子,又增派许多侍卫巡逻,生怕有个万一。 “你跟我进去,你们留在这不许动。”侍卫指着青烟。 在他们眼中,nV子不足为惧。 青烟随侍卫入府,发现府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重重防卫,如临大敌。 “请问命案是怎麽回事?” 王府很大,迂回曲折,青烟忍不住问身边的侍卫。 “快走,费什麽话。”侍卫只管将人带到,便守在门口。 王爷是读书人,第一眼看起来温文儒雅。 老g部老腊r0U的感觉。 蓝菖说过,这个兰王爷意图Za0F,想把自己的老大哥推下王座,取而代之。 而且他还偷偷在小国边境囤积粮草兵马,坐等时机。 这还不是最可恶的,最可恶的是他通敌叛国! 如此大J大恶之人,佩兰百姓人人都想把他拉去浸猪笼。 青烟打量他的时候,对方也在看她。 兰王爷不确定青烟身份,也没有将她视为威胁,客气地招待。 青烟说明来意,见王爷犹豫就岔开话题,问了命案一事。 “官府还未查出真相,坊间却有流言,不知是哪个狠毒之人,向契阔楼买了一少年的命,却不指名道姓,害得佩兰百姓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契阔楼?” “契阔楼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传闻只要是他们想要的人,就没失手过。” 考虑到兰王爷不放心儿子出远门,青烟只能告辞。 蓝菖看到她一人出来,推开侍卫冲到她面前。 “怎麽样,他们有为难你吗?” 青烟摇头,“先找个地方吃饭再去钱家。” “好,我知道附近有家面摊,味道不错。”蓝菖往年招收弟子,常来佩兰国。 青烟偷偷给自己和蓝菖要了大r0U饺子,骗一瓢说面摊只卖面。 面熟得快,一碗端上来一瓢就抢先。 唏哩呼噜吃掉两碗,肚子撑了,才看见香喷喷baiNENgnEnG的大r0U饺子上桌。 “不是只有面吗?”一瓢傻眼。 青烟理都不理他,大口大口吃饺子。 面摊在街市上,旁边路过一个人。 人影笼罩,挡住了yAn光。 青烟没当回事,继续吃。 那人却不走,还弯腰低头凑近。 一GU淡淡的清冽的气息混着大r0U芹菜香。 青烟抬头,就看见一双漆黑的眸子。 黑眸漾着笑,映出她的脸。 “饺子好吃吗?”? 正文第18章洗手 “我记得凡是到达筑基期的弟子,大临山每年都会从中挑选优秀之人,发给他们一颗荞牙子,随身携带用以危机之时救命。” “哼,你记错了。” “一瓢师兄,你别忘了,院长让你协助我招收弟子,你却眼睁睁看着我的预备弟子一命呜呼,你说我该如何向院长禀告?” 青烟巧笑倩兮,转身想一旁的丫鬟讨来一个素sE钱袋,小心地将钱老爷塞给她的珠宝装了进去。 “医治您宝贝儿子的诊金和药费我就先收下了,剩下的事就拜托一瓢师兄吧。” 青烟将钱老爷子和钱夫人扶至一旁坐下,像他们挑眉示意。 钱老爷子心领神会,带着钱夫人挪步过去,咚的一声又给一瓢跪下了。 一瓢最受不了Si缠烂打,连连皱眉,又不知如何拒绝。 尤其是那钱夫人身上的香气过浓,薰得他鼻子难受,无法呼x1。 “一瓢师兄,您代表的是我们伍仙学院,可不能失了手,让院长也跟着丢脸啊。” 青烟边将钱袋子收好边说风凉话。 蓝菖忍着笑,眼神不住地看向青烟。 青烟长老果真厉害,三言两语便弄得一瓢束手无策。 一瓢没办法,反正他去年的荞牙子没用掉,就便宜这小子了。 “谁!”蓝菖猛地转头看向外面。 “什麽啊?”青烟莫名其妙。 “刚才有个黑影过去。”蓝菖指向南面。 “什麽黑影,我怎麽没看见。”一瓢不爽,冲着他发火。 蓝菖讷讷地闭了嘴,青烟倒是若有所思地望向南方。 吃了荞牙子,原本命悬一线的钱公子气息渐稳,嘴唇也慢慢恢复红润。 钱老爷子对青烟等人感激涕零,看出青烟Ai财,还想让人去账房多取些银票过来。 “不用,这些就够了。”青烟拍拍钱袋子。 一瓢隔空传音,小临山不是很缺钱吗?你怎麽还给拒绝了。 青烟没有理睬一瓢。 “钱老爷,我觉得凶手竟然在刀伤下毒,那肯定是想置令公子於Si地,若是被凶手得知令公子还活着,恐怕……” 最好是对外隐瞒,或者乾脆假意发丧。 钱老爷子一听,刚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悬了起来,打断了青烟的话。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就是寻常百姓,如何斗得过契阔阁,唉——” 钱夫人拿着热棉布给钱公子擦汗,听到了两人的话,急忙走到青烟面前。 “大师,您来时说要收我儿作徒弟,是真是假?” 钱夫人抿了抿嘴巴,极力忍住眼泪。 为母则刚,她定要为儿谋条出路。 “不假。” 青烟本想着钱一凉身T恢复要休养一段时间,半个月後再来,既然钱夫人主动提起,她也就直说了。 “那就请大师现在就收下我儿,带我儿去伍仙学院。”钱夫人弯腰鞠躬,不肯起身。 “对对对,现在就带我儿去伍仙学院。”钱老爷也跟着请求。 现下没有b伍仙学院更安全的地方。 青烟偏头看向蓝菖,见他点头後才将钱夫人扶起来,“好。” 钱老爷钱夫人再三感谢,倒弄得青烟不好意思。 她就想让钱么儿上山捣蛋,他们倒是真把她当救命恩人三跪九拜。 青烟就让蓝菖将人直接带回学院,“一瓢师兄,你跟我到南面去看看吧。” “天sE不早,该回学院了。” 一瓢嘴上拒绝,最後还是御剑带着青烟朝南处去。 “你飞慢一点,我都看不清楚下面。” 青烟蹲在剑上俯视下方,一手不忘紧抓一瓢的外袍,生怕自己掉下去。 听闻契阔楼在泽更水以南,也许蓝菖真的看到了凶手。 “你要看什麽?”一瓢放慢速度。 “契阔楼,你知道契阔楼在哪里吗?” 一瓢顿时恨不得一脚将她踢下去,“你不早说,刚才那石亭子不就是嘛!” “啊,过啦?”青烟回头。 “别生气,我也不知那石亭子就是契阔楼所在,原来那楼不是楼,而是亭?” “无知!那亭是用来定位的,烟雾缭绕的高空,怎麽能看得到地上的楼宇。” “哦,我还以为你们这麽厉害,是有千里眼呢。” 青烟嘟囔了一句,原来跟她一样。 “你!”一瓢深呼x1,心中默念功法。 不与nV人计较。 “好了,走吧,明日再去孙家。” 从伍仙学院到李员外家大概数十个数的时间,从佩兰国到钱家大概要数百来个数,从钱家到契阔楼,将近要数一百五十个数。 青烟大概估算了下契阔楼和钱府的距离,短时间内涉足这麽大范围,看来那些杀手不是寻常百姓,Ga0不好也会御剑而飞或是瞬移。 “走,你不是要去契阔楼?” 一瓢没好气地问,然後就看到青烟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人家是杀手组织,我去找Si吗?” 回到山腰小楼。 院门大开,非常可疑! “糟老头子坏得很,肯定是他又来偷翻东西。”青烟在门口探头探脑。 院子里的人端了一盆乾净的水进屋,头也不回,“进来。” 青烟指了指自己,忽然想到自己才是这屋的主人。 她噌一下站直,大摇大摆走进去。 一袭月牙白暗绣锦袍,身形修长挺拔,宽肩窄腰大长腿。 玉簪发髻,长发飘飘。 从背影上看,是她喜欢的类型。 青烟嘿嘿一笑,耳根子发烫,帅哥面前有点不好意思。 对方b她这个主人还自在,把水盆放在桌上,拿了条巾帕立在一旁。 他微微转头,看向青烟。 “洗手。” 看到他的脸,青烟也不害羞了,咚咚咚跑过去。 气急败坏,又凶又狠。 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怎麽又是你!” “怎麽哪哪都有你!” 对方对她的无礼不做任何回应,捞起她的手放进水盆里。 三月的天,还有倒春寒。 水微温,一点也不冷。 他似乎只为监督她洗手,洗好用巾帕擦乾,端着水出去。 然後连人带盆都不见了。 “喂?那是我的水盆!” 青烟对着门口大喊。 院子空荡荡,没有任何回应。 强盗,土匪,偷她的水盆。 青烟砰一声用力甩上门,一PGU坐在床上,骂骂咧咧。 骂着的时候,还掏出未来婆婆的见面礼,散乱地看着。 嘴也一直没停。 看得累了,打了个哈欠,掀被子从头盖到尾,只留一撮头发散在被子外。 屋外,竹梢上。 稍高的人看着稍矮的人的手。 “你这个盆子……” “闭嘴!”? 正文第19章眼睛都不能眨一下 夜里下起了雨。 翌日,一瓢辰时三刻踢开山腰小楼的门。 “不是说要去孙家吗?我都在议事厅喝了两壶茶了。” 里头无人回应,他跨步进屋。 “我说你怎麽这麽磨叽?你,你,你……” 一瓢惊得大舌头。 “什麽?”青烟回头。 “你怎麽没穿衣服?”一瓢伸手挡住眼睛。 “你眼瞎吗?” 她身上穿的不是衣服是什麽? 从脖子一直到脚跟,哪里没遮住了? 保守到只剩一颗脑袋在外面。 “没有穿外袍就叫没穿衣服吗?嗤!” 一瓢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惹恼,又不敢上前,只能退至门外,运功将门带上。 “我说你好歹是个nV人,怎麽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你说你说你说,你怎麽那麽多废话要说?我还说你是个男人,怎麽罗里吧嗦叽叽歪歪一大堆?” 一瓢争不过她,蹭一下离开小楼。 青烟望着房门,若有所思。 她现在的耳力似乎变得更好了。 早早就听见动静,把衣服拉得严丝合缝,不给一瓢看见丁点东西。 穿越让她换了一具少nV的身T,可耳力目力却很普通。 所有的变化都从遇见未来婆婆开始。 仔细一想,她更加笃定身T的变化与未来婆婆给的简易决有关。 垂眸看着自己越加白皙细腻的皮肤,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人人都道修仙可返老还童,容颜永驻。 难道她已经走上了修仙之路? “也不知我修炼的境界能不能达到容颜永驻的效果?习惯了貌美如花,以後还真接受不了变老的样子……” 嘴角扬起的弧度加深,青烟对着铜镜自恋一盏茶的时间。 外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她撇撇嘴,放下铜镜,套上外衣走了出去。 院子里,一瓢趴在地上,一头扎进烂泥地里。 这麽好的路也能摔得狗吃屎? 青烟半点不同情,踩在他身上走了过去。 一瓢两只眼眶疼得发麻,他以为自己要瞎了,忽然又被人踩了两脚。 “到底是谁暗算我?”他气得大叫。 青烟头也不回,“还不快走,耽误我招弟子,当心我找院长剥了你的皮!” 一瓢有苦难言,捂着脸,忍着痛赶紧跟上去。 招孙珠珠做弟子要b之前三人都难,毕竟孙珠珠是nV孩子,家里总是不放心她出门在外。 而且孙家当家作主的辅国大将军孙老太爷是个老古板,总觉得这些个什麽学院就是骗人的。 老太爷久居上位,被人跪习惯了,见来人不但不下跪,还一副我是神仙我要来渡你孙nV成仙的高高在上的姿态,直接让人把他们轰出去。 青烟皱眉看向一瓢,“不会说话就闭嘴,连累我们被扫地出门!” 蓝菖也觉得他不对,没替他求情。 大临山的人都太自以为是了,以为外人都得奉承着他们。 一点修为就如此狂妄自大,迟早要被收拾。 一瓢不觉得自己有错。 “招不到就算了,反正光是钱家给你的诊金就够你们小临山开销很久了。” 他出了一颗荞牙子,这小临山的人竟没有一个来感激他的付出。 碰到点小事就怪他,忘恩负义。 青烟握拳作势要揍他,看见他两个眼眶乌青,噗嗤笑了出来。 “你这是被谁打的?” 一瓢摇头不作声。 他也想知道是谁打的,可对方动作实在太快,白影如鬼魅一般,他根本没看见。 一晃而过,自己就被揍趴了。 这麽掉面子的事他肯定不能说。 “打得好,该打!”青烟幸灾乐祸。 蓝菖捂嘴偷笑,询问青烟接下来该怎麽办。 四个特招弟子名额现在只收了两名。 “以後再说。”青烟有些敷衍。 少了才好。 最好都不要来。 她一回去就找司会,两人在房子里一呆就是大半天。 外头时不时响起唰唰唰扫地的声音,青烟就是不肯出去。 她把钱袋子掏出来抛给司会。 司会急忙将东西全倒到桌上,除去银票和金钗,还有一颗沉甸甸的夜明珠。 “你看这珠子值多少钱?”青烟看他手上下晃动,在掂珠子的分量。 “说不准,不过看着质地光泽,没有一千两也有五百两。” 司会来伍仙学院之前见过不少好东西,大概能看得出这宝物的价值。 “这麽多!” “青烟,你不会为了小临山做贼去了吧?” 司会担心她做傻事。 青烟翻了个白眼。 “你觉得我像那麽伟大的人吗?” 司会眼神真挚,“像。” 青烟用手肘T0Ng了他一下,“赶紧收起来。” “是。” “对了,钱么儿安置在何处?” “哦,他啊,你放心,很安全。” 司会左右一看,确定没人,附在青烟耳边。 青烟听了,略作沉思,对他b了个大拇指,“高明。” 司会得意地m0m0腰间的钥匙串。 青烟又问了院舍重建进度,现阶段主要是将各种建材运送上山。 老母J汤不是白喝的,弟子们都很给力。 司会想问她东厨哪里来那麽多钱买J鸭鱼r0U,想想还是算了。 不知道,r0U会更香。 知道了,他怕自己吃不下。 白花花的银子,金灿灿的金子,从来没进过他的口袋,怎麽出去的,又何必问得那麽清楚。 他给自己洗脑,然後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少nV。 “青烟,你真是我们小临山之福!” 青烟嗯了一声,走到小憩的软榻边,踢了鞋,躺着睡觉。 司会等了一会儿,见她呼x1平稳,似乎睡着了,蹑手蹑脚想走出去。 後头传来声音。 “外头有人在看,你不许出去也不许开门!” 司会搭在门闩的手一顿,透过窗户纸果然看见外面有鬼鬼祟祟的人影。 他回头看向软榻上的人。 是谁? 竟敢监视小临山长老。 司会拿出乾净的被子,盖在青烟身上,自己则端坐在桌边,尽量将注意力保持在账簿上。 木材三千根,石材六千块…… 最近支出太多了,他得仔细捋一捋。 明日还得去找工头谈价钱,木匠不够,得从城里去请来,他怎麽那麽多事情呢! 夜深了,院外扫地的老头从院子里一直扫到了屋顶上。 掀开瓦片,看见一个脑袋趴在桌上,臭丫头躺在榻上。 要是儿媳红杏出墙,她肯定要闹得天翻地覆。 光是想象,老头就吓得一个哆嗦。 孤男寡nV太危险了,他要一直一直守着。 眼睛都不能眨一下! 另一边,山腰小楼。 一道人影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竹梢上。 立了一夜,直到天明才离开。? 正文第20章再吵我把你埋了 一早,小弟子给司会送饭。 没被允许进屋,他把早饭放在门口就被赶走了。 司会此时不敢动,因为他稍微发出一点声音,软榻上的人就嘟嘟囔囔嚷着好吵! 闭着眼睛抄起什麽就砸过来。 吓Si人。 没想到她睡眠这麽浅,害得他都不敢大声呼x1。 他蹑手蹑脚,几乎半刻才m0到门口,然後又以极慢的速度开门。 “吱!” 他猛地一震。 石化了,不敢再动。 他怎麽不知道自个儿的房门这麽破。 眼珠子用力转到极致,瞥见软榻上的人一动不动,他才松口气。 眼珠子刚转回来,突然看到一抹白sE晃过。 他吓了一跳,眼睛睁得铜铃大,还不忘捂着嘴巴,担心吵到熟睡的人。 他用眼睛问:你是谁? 来人越过他看向屋内,眼神似乎有些不悦。 司会担心他出声,一个劲跟他b划,一会儿让他噤声,一会儿想拉他走远一点再说。 来人忽而一笑。 别说,他笑起来还真好看。 像人间的四月天。 司会一男的都忍不住这麽想。 他下意识也回以笑容,嘴角刚咧开一点,忽然腰侧一疼,一GU抑制不住的笑意像狂cHa0巨浪冲向嘴巴。 他咬牙都屏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把树上的鸟都惊飞。 “吵!Si!啦!” 一个花瓶飞了出来。 哐嘡。 碎片四溅。 司会眼中露出害怕,两只手用力压着嘴巴,可笑声还是轻易从指缝泻出。 “哈哈哈哈……” 纸镇和砚台飞了出来,把房门砸穿。 司会不停闪避,差点就被砸中,吓得後背冒冷汗。 旁边的人却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这人是谁啊! 为什麽要这麽陷害他! 对方面无表情,无声无息地飞走了。 “哈哈哈哈……” 一个黑影踩着重重的步子走来。 她两手叉腰,脸sE黑沉。 司会笑坐在地上,抬头一看,有种黑云压城城yu摧的恐惧感。 “青哈哈,哈哈是他,我错哈哈哈,不关我的事哈哈哈……” 青烟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提溜起来。 “你太吵了!” 司会没办法解释,只能不停笑。 青烟眯起眼睛,“你中邪了?” 司会笑着摇头,指着自己的腰。 “点x吗?我不会解。”青烟松开手,走回去吃早饭。 司会想说:你是长老,你怎麽不会解x呢! 可他只能不停地笑。 等他自己冲破,已经笑得嘴巴酸胀,完全不能动了。 青烟两手支着下巴,歪着脑袋嘲笑他。 “你得罪谁了?” 司会摇头。 “连得罪谁都不知道,你平时得罪很多人吧?” 司会猛摇头。 青烟叫小弟子再送些食物来,拿钥匙准备进库房。 想到她的金主,青烟步履轻快。 司会托着无b酸痛的下巴跟在後面。 库房很大很空,最里边的地上,米缸後面,露出一角被褥。 青烟端着食物走过去,就看见一团厚厚的被褥。 被褥一边冒出颗脑袋,正是钱家的宝贝疙瘩。 服了荞牙子,钱么儿并无X命之忧。 流血过多又伤了脏腑,整个人没什麽力气,躺在地上睡着。 听到脚步声,他虚弱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仙nV端着香喷喷的r0U末粥向他走来。 自从他受伤昏迷,已经多日不曾进过水米,闻见香味,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青烟一PGU坐在被褥上,挺厚的。 一床垫一床盖,差不多也能抵挡山上夜里的寒气。 因重伤昏迷,一醒来没看见父母家人,反倒看见两个陌生人,钱么儿防备地抓起枕头。 青烟把食物放在地上,抓住他的衣服,从他怀里掏出一封信。 “自己看!” 钱么儿看了眼r0U末粥,才打开信封。 “我爹的字。”他仔细看了起来,知道事情来龙去脉,抬头看向青烟。 “你就是我师父?” 青烟不置可否,“吃吧。” 钱么儿此时顾不上什麽新身份,大口吃起来。 见他已经能坐起来自己喝粥,青烟笑着说:“小临山院舍都垮了,你暂且住在这里。” “这里怎麽能住人!” 锦衣玉食的钱么儿没看清形势,下意识嫌弃道。 青烟瞥了他一眼,看向司会。 “既然他不想住库房,那就去议事厅屋檐外蹲着吧,虽然人多,挤一挤,应该还有位置。” “屋檐外?咳咳。” 钱么儿一口粥卡住,咳得满脸通红。 伍仙学院不是挺厉害的吗? 怎麽穷得连院舍都没有,弟子都住在外面。 钱么儿心里有许多疑问,但他看师父的眼神有点吓人,没敢再出声。 老爹再三交代,一定要听师父的话。 只有师父能保护他,出去就是Si! 司会同情地给他拍背,“慢点吃。” 钱么儿止了咳,喝了两口粥,见师父好像要走,他紧张地放下碗,“那个……” 安静吃饭不好吗? 事怎麽这麽多! 青烟皱眉。 “还有什麽事?”口气不耐烦。 师父好凶。 钱么儿愣了一下,低头行礼,“谢谢。” 富家子弟,虽然无法无天,该有的气度礼节都有。 青烟眼神都没给一个,径直朝外走,人消失在拐角处,才悠悠丢下一句话。 “罗嗦。” 她离开库房,并没有走,又回到软榻上躺着。 司会出来,给库房门上了三道锁。 青烟远远望着他,“你把门锁上,他直接在里面解决?” 司会r0u脸颊的手僵住,连忙拿了个木桶子进去。 出来又把门锁上。 “金子都拿去买石材木材,雇佣工匠铁匠,库房除了半缸米,只有破账本,有锁的必要吗?” 司会用力点头,把脸颊用力r0u来r0u去,终於不流口水,能说话了。 “蓝菖说你用一颗荞牙子救了钱么儿,他老爹就给你那麽多金银财宝,你不觉得钱么儿就是招财子吗?以後我们小临山如果有困难,还可以找他老爹卖荞牙子。” 青烟看了他一眼,好似在说,你就这点出息。 司会不甘心,又说道:“如果他老爹哪天不喜欢荞牙子了,小临山还有很多其他的宝贝,总是能让他老爹满意……” 钱老爷要荞牙子是为救儿命,难不成每次缺钱就打伤儿子,问老爹要钱? 她心里这麽想,却没说出口。 她担心司会为了钱不择手段,她不能助纣为nVe。 “你当钱么儿是钱包吗?” 司会不知道钱包,“钱袋子吗?你也这麽觉得吗?” 他就说自己聪明,连长老也觉得他的主意好。 三块金子马上要花完了,他得想点办法。 司会像磕了药,似乎有点兴奋。 魔怔了还是想钱想疯了? 青烟不想被传染,一脚把人踹远。 “再吵我把你埋了!”? 正文第21章不给解药天天绿你孙子 青烟快要睡着,又被吵醒。 司会抱着头躲在角落里,不停地对外头的人挥手,想让他滚远点。 这老头是谁? 扫了一早上,门口的地皮都要被他扫烂了,愣是不走。 听到脚步声,司会缩着脖子往後偷瞧。 “青烟,这次不怪我,我让他走他不肯走。” 青烟嗯了一声,走了出去。 回笼觉睡不成,她有点暴躁,用Si鱼眼瞪着老翁。 老翁扫把一丢,伸出两只手。 “你看我的手都起泡了!” 从昨晚扫到现在,她才出现! 这老头在对她撒娇吗? 青烟一个机灵,整个人都醒了。 她m0m0手臂上的J皮疙瘩,嫌恶地退後几步,像看病毒一样看着他。 “你有病吧。” 老翁得不到安慰,撒泼起来。 “你昨夜为什麽睡在他这里?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nV的,nV的怎麽能随随便便在男人房间留宿,况且你都有,都有……” 有外人在,有些话他不能随便说。 “都有什麽?”青烟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扫把就打他。 “你给我下毒,恐吓我,掐我脖子,还指望我给你孙子守贞C?呸!” 老翁难得不好意思,“话不能这麽说。” 一码归一码,翻旧账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青烟管他要怎麽说,追着打。 “解药呢?不给我解药我天天绿你孙子!” 老翁被打到脚踝,疼得龇牙咧嘴,又是跳又是叫。 “我没解药,那根本不是毒药,是仙丹,救命啊!” 老翁被打得飞起。 青烟望着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他刚刚是飞吧。 不用御剑也能飞的那种飞。 青烟丢掉扫把,看向司会,“让人盯着这老头。 他会飞,怎麽盯? 司会:…… 弟子招收工作结束,蓝菖卸下重担,开始了长达十一个月的假期。 “也就是说每年蓝菖只要工作一个月?” 这麽好的工作,青烟简直不能再羡慕了。 “嗯。”司会苦着脸点头。 他也很羡慕。 相b於日复一日的算账这种身T上的劳累,心理上的压力更是非常人所能忍受。 青烟还想说什麽,看到司会连与她说话都手不能停,顿时平衡了不少。 她瞧着二郎腿,吃着小临山特有的时令果子。 “你在记什麽?” “记账啊,这还用问!”司会转了转酸胀的手腕。 青烟握住他执笔的手腕,cH0U走他的账簿。 “有句话我一直憋在心里……” “那就继续憋着,别打扰我记账。” 司会夺回账簿,转个身,继续奋笔疾书。 “难道你就不想从这无边苦海中脱身,也好腾出时间修炼JiNg进?” 青烟是真的嫌弃他的账簿,若不是故意气那个老头子,她才不待在这里。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也许司会就Ai这种写写写的感觉。 “什麽意思?”司会终於停下了手。 “我有种更简单的记账方法,希望你以後能按照这种方法记录。” “为什麽?” “废话,你那账密密麻麻能看吗?” “那你每次还要看?” 还不是她期盼着什麽时候能把钱花完,好解散小临山嘛。 青烟丢掉果核,“你做成这样,实在很没有效率。” “效率是什麽东西?” 青烟一顿,想了想,“效率就是有人记一天的账要五个时辰,而有人只需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当真?” 司会丢下账簿和笔,谄媚地为青烟倒茶。 青烟要来一张大宣纸铺在地上,画上条条框框。 “我们小临山的开支大抵可以分为四大类,设施修建与维护开支,修炼开支,弟子生活开支和师父们的生活开支,当然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b较少都归於一项……” “设施?” “设施就是各种楼宇、家俱、训练场、庭院、院舍,这些坏了不得重新造嘛。” “嗯,明白。”司会大概能懂这两个字的意思。 “设施开支b较大,也b较重要,可单独成册。”青烟找出一本空白账簿,在书棱上标注设施二字。 “生活开支就多了,买菜买r0U买茶,油盐酱醋,衣服被褥,小至着一针一线,都算在这里……” 青烟说得口乾舌燥,本以为很简单,细数到最後,发现其实这账还真是挺麻烦的。 刚才就不应该说大话。 什麽半个时辰,没有电脑Excel表格,让她半个月也算不清。 她先前怎麽好意思说司会做得不好。 “咦,你怎麽不继续说了?”司会见她发呆,推了推她。 “呃……反正就是这麽简单。” 青烟心虚得差点咬到舌头,目光飘来飘去,恨不得把地上的大宣纸直接给变没了。 “嗯,青烟你说的我得细细领悟一下……你盯着我做什麽?” 司会m0m0脸,以为沾了墨汁,她才会这般看了又看。 “司会啊司会,你真的是我们小临山不可或缺的人才啊!” 记账这麽繁琐复杂的事,他竟然还活着! 反正她是做不到。 “是,是吗?”司会耳根子发烫。 青烟长老肯定他的付出了! “当然,我们小临山缺了谁都不能缺你。” 青烟帮司会将旧账簿搬回库房。 司会把账簿堆得整整齐齐,她摞不整齐,看着乱七八糟。 有一本卡在外面,实在有碍观瞻,她推了几下没推进去g脆用脚一踢。 哗啦一声。 米缸後面睡觉的钱么儿被吓了一跳。 成堆的账簿後面都倒了,前面看着却是非常整齐。 她满意地看了一眼,拍拍手走出去。 钱么儿一脸懵,傻傻望着库房门被重新锁上。 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青烟和司会齐齐转头,就看到蓝菖跑了进来。 “你不是放假了?”青烟一见他就想到他一年只要工作一个月的事。 “青烟长老,大事不好了。” “我好得很,是不是院舍重建出问题了?” “不是院舍,是弟子。” “弟子?”青烟见他神情凝重,顿生不好的预感。 “准确的说是预备弟子,刚招的八名弟子中,有两名弟子Si了。” 蓝菖将名单拿出,指着其中被划了红sE标记的名字。 “都是男弟子,十六岁,身材相似。” 蓝菖特意强调年龄和身材,青烟一下子就想到了契阔楼。 “你怀疑是那个杀手组织?” 蓝菖点头,“除了他们我想不出还有谁。” 青烟扯了司会的钥匙打开库房,钱么儿还保持着原来傻眼的姿势。 “你可看清伤你之人的长相?” 钱么儿点头,“他们都穿了一身黑衣。” 青烟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没想到他就这麽停下来,一脸无辜地眨着眼。 “还有吗?” 钱么儿摇摇头。 “就是两个毫无特sE的男人。”? 正文第22章回溯之法 “两个人都能长得毫无特sE,让人一点也想不起来,不简单啊。” 青烟想了想问蓝菖,“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是易容过的?” “极有可能。” “我们先去看看屍T,你再好好想想,有任何线索让司会通知我。” 青烟和蓝菖前脚刚走,老翁就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扫把扛在肩上。 “怎麽又有别的男人?” 他真的怕这臭丫头一天换一个,到时候他以Si谢罪都不顶用。 小姑娘家家,就不能纯洁一点吗? 老翁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重重叹了口气。 再回头看向库房里鬼鬼祟祟的人。 司会早就看见老头了,他躲进库房想来个请君入瓮,外加瓮中捉鳖。 没想到他等了半天,老头只在门口东张西望,走来走去,就是不进来。 害得他一直在瓮里,没法出去。 青烟随蓝菖来到Si的预备弟子家中。 普通人家,七八个孩子,Si了一个不受宠的似乎没什麽太大影响。 相b於找到凶手,孩子的父母好像更在意伍仙学院能否出一笔丧葬费,如果额外还有一笔抚恤金那就更好了。 青烟看着被遗忘在角落里屍首,再看那孩子父母腆着脸和蓝菖争取更多钱财,心情顿时沮丧到了极点。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夭折在最美好的年华,却没有一个人怜惜。 孩子之於父母,究竟是怎麽样的一个存在? 甩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青烟掀开破烂草蓆。 稚nEnG的脸已经开始浮肿,嘴唇紫黑,同样是腰部一个大口子,泛着紫sE金属光的血早已乾透。 “和钱包的伤一模一样。” 钱包? 蓝菖不知道钱包是谁,他只知道钱家少爷。 钱家少爷难道不是叫钱一凉吗? 怎麽叫钱包了? 看过第二个少年的屍首时,青烟断定凶手就是同一个人。 “这两人出事时并没有其他人看到,身上也没有任何线索,看来只能再问钱少爷,看他能想起什麽。” 蓝菖懊恼地垂着头,拿了学院的木牌,就是他伍仙学院的人,竟然就这样Si了,还找不到凶手,让他难以接受。 “谁说没有线索。”青烟用白帕将少年手中的木牌包好。 “发现屍首的人称木牌被丢在较远的地方,肯定是有谁捡起来过。” “可是木牌上什麽也没有。”蓝菖不觉得这有什麽用。 “我在藏书阁里看到一本书,其中记录了一种可以通过接触之物上的痕迹,显现出之前景象的方法,但是如果超过太长时间,或者痕迹被人为故意抹去,就显示不出来了。” 蓝菖只听说过了遥镜可观看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景况,却不知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回溯以往的景象。 青烟心里想的却是这时候有监控就完美了。 直接回放就知道是谁,省得她动脑筋。 “那青烟长老可会这方法?” 蓝菖一副非常想看的样子,弄得青烟有些窘。 她就是看到过,也记得大概的技术步骤。 至於实际C作,她不行。 “要不我试试?”青烟说得半点底气也没有。 蓝菖立马接过木牌,用白帕垫着摊在掌心举到她面前,“请。” 青烟骑虎难下,只得回忆具T方法。 闭眼调气,一瞬一息的控制分毫不差,至虚极静笃之境界。 运气于丹田,以神驭炁,集於掌心,轻拂木牌。 她本就只是尝试一下,没想到木牌上方真的出现了一个虚影。 “有,真的有!”蓝菖低呼。 那虚影如钱么儿所言着一身黑衣,可脸却并不普通,横眉竖目还有一条刀疤。 “很有辨识度,看来不难找。” 青烟吁了口气,总算没给自己丢脸。 “可是这茫茫人海,要到哪里去找?” “当然是去契阔楼。” “万万不可!契阔楼高手如云,其中不乏修炼之人,听闻契阔楼楼主更是已至金丹巅峰,以我们的修为,去了无疑就是送Si。” “送Si?不行,我们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在正义和小命之间,青烟果断地选择了後者。 况且她本就没打算直闯契阔楼,她就是想在附近看看,也许能找到凶手。 青烟让蓝菖给两户人家各十两银子,小户人家从没见过那麽多钱,对他们两人感恩戴德,一路跪送到村口。 御剑飞行经过契阔楼的石亭子时,青烟还是忍不住叫蓝菖下去看看。 蓝菖带着她到了距离契阔楼不远的一家酒馆,酒馆二楼可以清楚看到契阔楼的大门。 “大隐隐於市,看来契阔楼的人很有想法啊。” 青烟望着楼下络绎不绝的人流,难以相信一个杀手组织的老巢会安置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之中。 “客官,想吃点什麽?” 酒馆小二过来就端着两壶酒,抓起肩上的布擦了擦桌子,给他们一人面前放一壶。 “不要酒,给我们来壶茶。”青烟推开酒壶。 “酒水免费送,吃的才收钱,客官尽管喝便是。” “还有这等好事?”蓝菖四下张望。 果然看见每一桌都有几壶酒,有的桌上几乎都摆满了酒壶。 “当然,来酒馆肯定是为了喝酒,我们做生意的定然要让客官们都满意,我这就去给客官拿茶来。” 青烟拿起酒壶嗅了嗅,酒香扑鼻却不浓郁,似乎还带了点淡淡的水果香甜,让她忍不住想试上一口。 不过在契阔楼的地盘,她有所防备。 直到坐了半天,契阔楼无人进出,酒馆里也毫无可疑之处,酒客推杯换盏,好不畅快,青烟才百无聊赖地倒了半杯酒,缓缓举了起来。 “想Si的就多喝一点。”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青烟盯着酒杯中粼粼波光,对着来人淡淡一笑。 来人见她笑得淡雅从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可能被骗了。 “小丫头,还挺聪明。” 老翁刚走近,青烟就把凳子踢掉不给他坐。 老翁委屈,“我都不气了你还气?也不想想刚才是谁救了你的命。” “你也可以不救。”青烟一字一顿,言外之意明显。 老翁衣着简朴,不受长老待见,但一看就是有修为之人。 况且他能看出酒中有毒,必定不可小觑,蓝菖对他分外客气。 “请问老丈尊姓大名。” 老翁眼珠子在青烟和蓝菖之间转来转去,最後瞪了蓝菖一眼。 蓝菖:“……” 什麽仇什麽怨? 踩到他家祖坟了? 青烟放下酒杯,“小临山扫地的老头你不认识吗?” 蓝菖想了一下摇头,他怎麽从未见过。 “什麽叫扫地的老头?我可是纪元仙翁哎。”老翁嘟嘟囔囔。 他声音很轻,没人听见。 青烟见酒楼门口来人,轻拍桌子,示意他闭嘴。 老翁转头一看,原来是给家里打酒的小孩。? 正文第23章种树,浇水,发作 老翁担心臭丫头小命不保。 他一个劲催促,“这里的事我会处理,你赶紧回去,外头多危险不知道吗?你说你身为长老,连御剑都不会,还好意思出门……” 他bb叨,眼看着要把青烟说火了。 蓝菖连忙打圆场,“其实长老很厉害,她还会回溯之法,我们从弟子木牌上看到了凶手脸上的刀疤。” 老翁没听仔细,“你们看见凶手了?” “不是,长老用回溯之法,从接触之物上的痕迹,显现出之前景象,我们看到的是影像。” “你确定是之前的,而不是当时的?”老翁耳朵竖起来。 修仙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方法,隔空传音、传书、传气味,用玉石等宝物实时窥探监视,追踪,唯独没有回溯的方法。 除非提前刻意记录留存,仅靠相关事物回溯,好b那东西长了眼睛,再告诉你过去发生了什麽。 简单说来,就是有实时监控,但没有回放功能。 蓝菖点头,“确定,我们到的时候预备弟子已经Si了,我们看到的是预备弟子Si时的景象。” 老翁沉思一会儿,看向青烟。 见她连个笑脸也没有,顿时不满,“哦,也没什麽了不起。” 他拽的二五八万,青烟把他当空气,根本不理他。 坐了半天,终於发现有些不对劲。 就算这里的百姓再喜欢喝酒,怎麽个个都喝不停,也不怕醉Si了。 “你们两个,修为差劲还敢找到契阔楼来,不要命了吗?” 老翁招来小二,第四次要了一壶茶。 青烟见他喝了一壶又一壶,不免好奇他的膀胱是否受得了。 “看什麽看?”老翁向来不拘小节,被一个丫头看着下身,竟有些不自在了。 “你这丫头怎麽不知臊?” 青烟倒是颇为淡定,笑着看他。 越看让他越头皮发麻,於是侧过身,端着茶杯与蓝菖碰杯,一会儿又忍不住转回头,然後又躲开。 青烟没兴致与他玩这麽幼稚的游戏,站起来往外走。 老翁丢开茶壶,连忙追上去,“你怎麽走了?” “不是你说这里的事你会处理,老年痴呆吗?”青烟的眼神让人想Si。 他是老了一点,怎麽痴呆了呢? 他脑子不知道多聪明! 老翁不服气,“我再活五万年都不会痴呆!” 五万?傻了吧。 “哦,那你记得付钱。”青烟往外走。 “我怎麽会不记得,我……为什麽是我付钱!” 这里茶都是不用钱的。 回到山下,田埂的李花b上次还繁茂。 她无意中说了一句,想在山腰小楼前也种几棵,蓝菖就放在心上了。 小姑娘就是喜欢花花草草,怎麽能不满足呢。 於是青烟在东厨混了半日,吃饱喝足,就发现小楼前挖了几个大坑,坑旁边放了几棵树苗。 “什麽人,做事做到一半就跑了?”她嘟嘟囔囔。 正好吃饱有点撑,两手一伸活动筋骨,把树苗一棵棵丢进坑里,用锄头把坑填满。 她做得专心,没注意後面有人。 “师父,我来帮你浇水。” 等她拎了一大桶水,身後传来清冽的声音。 又是他! 刚才种树不来,挖土不来,拎水桶不来,最後一步最轻松的,跑来抢功劳? 背後说人老,还被她听见,遇事不出力只想抢功劳,这样黑心肠的家伙,她才不要收作弟子。 “走开。” 青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她拿水瓢自顾自浇水,浇完後回到小楼里。 少年跟了过去,规矩地立在门口。 青烟在屋里兜了两圈,忽然探出头,“偷盆贼,我的水盆呢!” 偷?贼? 他会偷一个盆? 她以为他就这麽一点志向? 少年黑了脸,朝屋里一指。 青烟疑惑地看过去。 “哪里?” 少年走进去,指着房间角落漱洗的架子,“就在这……咦?” 怎麽不见了? 他明明放在这里的。 少年看见本该放水盆的架子上竟然放了一双穿过的靴子。 靴子口吊着两只袜子。 袜子旁边就是洗脸的布帕。 她洗脸的时候不会觉得臭吗? 少年已经不想说话,他静静地走了出去。 青烟东找西找,最後从桌子底下拉出盆子,“水盆明明在这里,你还想骗我!” 少年:“……” 他发誓,再也不要踏进这屋! 不用他表示什麽,里头的人过河拆桥,直接把门关了。 夜深,风起,竹林动。 竹梢上又落下人影,这次只有一个。 他故意在竹梢上用劲,竹身紧绷竹叶沙沙,弄出很响的动静。 “吵Si啦——” 屋里传出nV声,烦躁中带着几分迷糊与娇俏。 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可能在翻身或者扯被子。 门口的少年手一挥,一道冷光飞S而出。 咔嚓! 竹身断成两截。 竹梢上的人影踩了个空,极速下坠後骤然上升,飞走了。 少年看着漆黑的窗户,举步打算离开。 忽然一声闷哼。 很轻,几不可闻。 但他确定没有听错。 这不像睡觉该有的声音。 脚步停下,犹豫,垂在身旁的手渐渐握成拳头。 漆黑的眸子映着皎洁的月光,淡淡的光辉g勒出完美的侧脸,他深深地闭上眼睛。 再睁开,目光中似乎带了点无奈。 他转身,握拳的手张开,覆在门板上。 “我进来了?” 里面没有回应。 也许她睡得正香,开门只会吵到她,惹她生气。 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直接走人。 少年还在观望。 蓦地,一个胖乎乎的人飞跑而来。 急惊风一般,把门口的人直接掀倒了。 摔倒的少年抬头,只看见那人几乎把整扇门都占据的背影。 宽阔雄壮,威风凛凛。 奔跑中,浑身的r0U都在抖。 “站住!”他连忙爬起来。 对方已经跑进了屋。 内室里,床上蜷缩着的身T在cH0U搐。 胖nV人一把将cH0U搐的人抱进怀里,像哄宝宝一样轻轻摇着,“儿媳乖。” 他听错了吧? 少年皱眉,掏了掏耳朵。 不过他顾不上这些,她还在cH0U搐,浑身是汗,头发沾Sh在脸上。 她怎麽回事? 生病了吗? 钻心刺骨的疼痛在T内不断翻涌,青烟疼得闭上眼睛。 虽然还是很疼,但她能够感觉得出来,这次b第一次发作轻了许多。 所以她还能忍着,不叫出来。 她缩在被子里,想等疼痛缓过去。 突然整个人被提了起来,落入一个温暖而安全的怀抱。 背後有只大手在抚慰,轻轻拍着哄着,同时一GU温暖的力量缓缓沁入。 浩瀚而温柔,瞬间制住了疼痛和cH0U搐。 因疼痛而皱缩的脸渐渐舒展,气息变得平稳,呼x1均匀。 长长的睫毛闪动,眼皮子缓缓掀开,一双眼睛ShSh的红红的。 她明明很难受,可她一睁眼却在笑。 少年不解,心里有GU莫名的情绪在发酵。? 正文第24章三年 少年来不及深思。 胖nV人b他腿还粗的手臂砰的一声扫过来,就像一根大铁柱压在他身上一样。 直接把他压弯了腰。 “杵着做什麽?打盆水来。”胖nV人的声音又甜又凶。 甜是天生的。 凶是人间凶残的凶,家有恶婆娘的那种凶。 少年眸sE冷厉,下意识要出手,余光瞥见窝在她怀里的人。 软软的,一小团,可怜兮兮。 他到底还是顺从了,找盆去打水。 水来了,胖nV人仅是看了一眼,手都没碰,就骂道。 “这麽烫?杀J拔毛吗?” 少年忍着怒意,出去加水。 青烟浑身无力,默默看看胖nV人,再看看忙进忙出的少年。 “疼坏了吧?”胖nV人心疼地m0m0她头发。 青烟摇头,古怪地看着她。 “几日不见,你怎麽……更胖了?” 她已经算是非常非常含蓄了。 这才几天,未来婆婆就好像面团蒸熟了一样,胖了三圈不止。 两相对b,初见面那样,都可以说是非常苗条了。 胖nV人一点不生气,“这样不好看吗?那我下次瘦一点。” 青烟捏了捏她的软肚子,“太胖不健康。” 儿媳这是在关心自己的健康呢! 胖nV人喜笑颜开,指挥少年倒水,给儿媳喂水。 “月圆是经脉重塑最剧烈之时,可默念简易决,压制经脉过分躁动引起的疼痛,等经脉到达最顶尖状态,就不会再痛了。” 经脉重塑至最顶尖状态? 怪不得她给自己把脉,不但没有中毒衰弱的迹象,脉象反倒越加平和有力。 原来不是毒。 “难怪每次看书都觉得会舒服些。”青烟脑子里已经开始冥想。 越来越好的记忆力已经让她能完全把文字部分记下来。 其实她早已猜到,只是不确定。 胖nV人突然生气了,一拍床沿,把怀里的人吓一跳,她连忙安抚,“不怕不怕。” 见儿媳一脸不解。 她尽量用轻柔的声音问,“老头没告诉你吗?” 青烟本来还软塌塌,虚弱无力的样子,想到那个可恶的老头,顿时来了力气。 “他?他y塞我一颗药,说是毒药,我疼痛发作,口吐黑血的时候以为自己要Si了!” “老头子竟敢骗你!”胖nV人发怒了。 青烟却不罢休,“他掐着我的脖子说要弄Si我,还抢我的饭,你看我都瘦了。” 胖nV人m0着她的细胳膊细腿,那个心疼啊,差点要抹眼泪。 “你别怕,你身上没有毒,老头子我替你教训,以後有什麽苦活累活都找他,他要是敢推辞,我要他生不如Si!” 青烟眨巴眼睛看着胖nV人。 心里直说:哇,未来婆婆好霸气! 霸气婆婆她收下了,便宜老公就算了。 青烟乖巧点头,“可是简易决後面的图我看不懂。” 她说得委屈。 胖nV人笑了笑,“不用懂,记熟了就会了。” “这麽简单?”青烟有点怀疑。 “当然,给你的肯定是最简单最容易的,我怎麽舍得让你伤脑筋呢。” 有人宠着的感觉真好。 青烟脸上笑开了花。 胖nV人把她轻轻放下,捻了捻被角。。 青烟知道她要走,担心下次月圆发作简易决无法压制疼痛,下意识不希望她走。 “你什麽时候再来?” 胖nV人脸sE变得凝重,“没那麽快,三年吧,你要乖,保护好自己。” 说完不等青烟反应就走了。 少年一直在旁边忙着端茶倒水,见胖nV人走了,他看了一眼青烟,端着冷掉的水也出去了。 青烟长腿一伸一g,夹着被子静静看着被关上的门。 要三年……好久哦。 她折腾一夜,很快就疲倦地睡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傍晚,司会在门外等了整整一天,见她开门,才笑着跑过去。 “你终於醒了,没事吧?” 他听小弟子说长老没起来也没去吃饭,非常担心,又怕吵她睡觉惹她不开心,所以就一直守在门外。 “我能有什麽事,睡懒觉呗。”青烟起来就要去找吃的。 司会终於安心,跟着她去东厨,陪她吃晚饭。 青烟想到自己没有中毒,眼珠子一转,看向司会,“你想不想做小临山长老?” 司会一惊,紧张地看着她。 “你怎麽会这麽问?你才是小临山长老。” 青烟边吃边漫不经心地说:“我觉得你有责任心,有能力,适合做长老。” 司会以为她觉得自己做得不好,安慰道。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麽,弟子们都是开玩笑的,他们就是嘴上说说,实际很尊敬你这个长老。” 青烟挑眉,难道有人在她背後说她坏话。 她故意顺着说,“你不用说好听话,我知道你在骗我。” 司会见她伤心,手一伸想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想到这不合适,y是把手收了回来。 “我没有骗你,外头的胡言乱语你都不要信,突然那麽多流言蜚语,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 他刚才想g什麽? 青烟看着他的手,PGU往旁边挪了挪,抱着碗继续吃。 “我不知道什麽流言,我就是不想做长老而已。”她坦白。 她对教育事业不感兴趣。 钱包喊她师父,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可教的。 误人子弟不是。 司会先是沉默继而笑道:“做长老是挺累的,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 “你自己不忙吗?” “上次你说的分类记账我仔细琢磨了很久,虽然现在还有不明白,但请相信我,我很快就会领悟JiNg髓,到时候就能腾出很多时间来帮你。” “事情都是你在做,你还不如把长老之位也收了去,怎麽样怎麽样?” 青烟对他眨眼睛。 看她这可Ai的样子,司会很想什麽都答应她,可是长老怎麽能随随便便换人。 青烟见他不作声,没有勉强他。 两人从东厨出来绕道去了议事厅,好歹都叫她一声长老,青烟没法真的不管他们Si活。 那些原本在外面屋檐下打地铺的弟子受不了夜里严寒,挤吧挤吧也挤进了议事厅里面。 大门一推开,一地的小弟子像蚕宝宝一样,你压着我我挤着你,卷着被子在蠕动。 “长老,司会师父。” 蚕宝宝想起来行礼,可是太挤了,跌跌撞撞又摔趴下。 青烟抬手制止,“得了,哪那麽多礼数!” 几条蚕宝宝一听,扭头摆尾,蠕到了她脚边,抱着她的腿。 “长老真好,长老不用担心我们,我们都很好。” 青烟垂眸,把腿上盘着的蚕宝宝踢掉。 “谁担心你们,这麽大了,冻Si也是活该!” 那几人哎呀一声,嘿嘿嘿又爬了过来。 青烟一脚踩住三只手,眸子扫视一圈,眉眼带着笑意。 “怎麽少了人?”? 正文第25章走到应该是你,不是我 肯定是挨不住她的奴役和鞭打,下山讨媳妇去了。 早该有这种觉悟才好,就不用白白吃苦头,也省得她心烦。 青烟目力很好,已经点了人数。 少了五个。 那个胆子最小,动不动就哆嗦的小弟子化身最黏人的蚕宝宝,即便被踩着一只手还要黏上来。 他很认真地清理长老靴上的灰尘,听到长老发问,立即禀报。 “长老息怒。” 青烟低头只看到一团黑包着一圈白。 他额头的伤还没好? 若非看他是伤患,她又要踹人了。 用头顶心对着她,怪不得看不出她什麽心情。 黏人蚕宝宝继续说:“大壮去茅房了,高个子在院舍那边刨木头,小白在洗衣服,阿铸在打铁……” 青烟蹲下来,把黏人的东西提溜起来,轻轻一甩,丢到一旁。 “马当是吧?打铁的在哪里?” 黏人蚕宝宝打了个滚,没想到长老记得他名字,顿时激动不已,热泪盈眶。 他想发表几句感言,被青烟一踢。 “磨蹭什麽!” 他连滚带爬起身带路。 还没到重建院舍的地方,青烟就闻到一GU淡淡的木头香。 她随意问司会可有闻见什麽,他只是摇头。 难道嗅觉也变好了? 青烟有点想念她的霸气婆婆了。 空地上堆满石块,建造院舍其实并不需要铁器,主要是木材和石块。 石块铺地基,台阶,其余全靠木匠的智慧。 他们将木头打造成各种榫卯结构,像搭积木一样搭房子和家俱,钉子螺丝什麽的根本不需要。 阿铸打铁,就是想找一下他身为铁匠传人的存在感。 他挥着大铁锤敲啊敲,感觉到有人拍他,锤子一转差点敲到对方身上。 “马当你特麽的找Si啊!”他张嘴就骂。 看到青烟,锤子一丢,连忙行礼,乖巧得不要不要。 “长老好,司会师父好。” 青烟嗯了一声,走到临时搭的炉子旁边。 炉里的火很旺,噼里啪啦冒着火星子。 铁砧上放着一块烧红的铁,已经被敲打得很薄。 青烟用铁钳夹起铁片,小弟子连忙用手替她挡着,“长老小心,很烫的。” “你就是阿铸?” 长老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小弟子眼睛一亮,边点头边T0Ng了一下马当。 听见没,长老叫我名字了! 有什麽了不起,长老早就叫过我名字了。 马当用肩膀一顶,别开眼,不看他小人得志。 青烟放下铁钳,“技术可以啊。” 小弟子左看右看,想谦虚一把,又忍不住骄傲,“嘿嘿。” “明日你到小楼,我有事找你帮忙。” 小弟子听说长老要自己帮忙,激动不已。 “阿铸一定奋不顾身、万Si不辞、鞠躬尽瘁Si而後已。” 成语用的挺溜,司会嘴角cH0U了cH0U。 青烟拍他肩膀,“记住你今天的话。” 长老怎麽有点严肃? 小弟子一愣,仔细回想,只想到自己说了Si啊Si,难道长老要他命? 他要牺牲了吗? 阿铸面如Si灰…… 想到要打造手术刀,青烟迫不及待要回去画图纸。 “司会,你去休息吧,不用一直跟着我。” 司会把人送到小楼门口才离开。 院子里,地上都是水,踩得吧唧吧唧响。 这是浇了多少水,想把她的树苗都淹Si吗? 青烟东张西望没看到罪魁祸首,骂骂叨叨进了屋。 她把桌子搬到窗口,藉着点夕yAn的余辉就开始画草图。 她画了一组圆刀片一组尖刀片,又画了几把弯头直头的止血钳,小镊子。 天越来越黑,她视力再好也觉得吃力。 正愁的时候,屋子瞬间明亮起来。 青烟回头,看见少年一下子点了三根蜡烛。 她呆呆地看着他,就好像看见伟大的救世主。 少年面无表情,将蜡烛放在她周围,转身去拿宣纸。 他把纸铺在桌上,又开始磨墨,。 “画完了?” 清冽的声音,让青烟回神。 她摇头,趴在桌子上继续画图,就这麽画了一夜。 天明时分,小弟子就在门口守着。 他试着敲了敲门,院门很快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小弟子走进去,只看见院子里有个少年在给树苗浇水。 他浇了好多水,原本石板小路都快要变成小溪了。 “你这样……”会把树浇Si的。 小弟子好心提醒。 少年抬头,冷冷看着他。 小弟子背後一凉,捂着嘴不敢再出声。 过了一会儿,窗户打开。 “阿铸你进来。” “好。”小弟子绕过少年跑了进去。 房门打开,少年跟在小弟子後面。 青烟伸手一推,“你出去。”砰一声关上门。 少年看着紧闭的门户,墨眉拧了起来,然後又去浇水了。 青烟拿出一张图纸,“阿铸,我要是让你把刀造得这麽小,你做得到吗?” 打造小刀? 原来不是要他牺牲,亏得他连夜用图画写了家书。 他没上过学堂,只会画图。 小弟子松了口气。 他仔细看着图纸,太小太细致,很有难度。 没有十足把握,“可以试试看。” 青烟把几张图纸简单给他说了一下,卷起来交给他。 “其他事不用管,你就专心做这个,缺了什麽就来找我。” “是。”小弟子宝贝地把图纸抱在怀里走了。 青烟准备回去躺一会儿。 “啊!” 外头传来叫声。 她跑出去一看,小弟子摔在泥水里,两手把图纸举得高高。 图纸没事,他自己浑身Sh透,疼得哼哼唧唧,摔得不轻。 青烟把人扶起来,小弟子还担心自己会把长老弄脏,一个劲不用她扶。 “你回去休息两天,铸造的事不急。” 她本来挺急,想着早点做好她带下山,可是看小弟子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她又不忍心了。 等人走远,她对着竹林大叫。 “给我滚出来!” 少年从拐角走来,脸上似乎还带着点不高兴。 你不高兴? 我还不高兴呢! 青烟两手叉腰,“我说你浇水能不能隔三差五浇一浇,你天天浇这麽多,是想淹Si我的树好让我悲痛yu绝、伤心绝望、脑子一cH0U就收你为徒吗?” 她可是个有原则的人! 少年微垂着脑袋,不言不语。 青烟见他这副委屈样更火大,想赶人又克制,不然别人还以为她身为长老欺负小朋友。 拿他没辙,乾脆拂袖而去,跨出院门才想到这是她的住处。 “走到应该是你,不是我!” 青烟返身回去,把少年推到院门外,关上门,cHa好门闩才放心地回屋。 院门外,少年抬头凝视虚空,淡淡地说,“你看,她不会收我为徒。” 语气似乎一点也不失望。 微风拂过竹林,带着淡淡的竹叶青香。 “错,那是你方法不对。”? 正文第26章拽着他的胡子拉他一起 话音未落,咚的一声。 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样东西落在少年脚边。 少年看也不看,“为什麽非她不可?” “错,不是非她不可,只是她身为伍仙学院基础部长老,你要进伍仙学院,自然要徵得她的同意。” 少年目光有些呆滞,神游一般不作回应。 那声音似有感应,叹息一声,“别白费功夫了,等到你足够强大的那一天,你自然会想起自己是谁。” “那一天,要多久?” “也许几天,也许几年,也许……” 那声音说到一半就停了。 少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蓝菖从山下匆匆赶到小楼,就见门庭紧闭,门口还坐了一个少年,少年一脸疲态合眼靠在门框上,沉沉睡着。 蓝菖想叫醒他,却见他睡得香甜,就没打扰,隔着围墙叫青烟。 青烟睡了几个时辰,早就醒了,只是赖在床上没起来。 听到蓝菖的声音就直接走出来开门,少年因无所依凭朝背後栽去,青烟皱眉移步,正好顶住他的背,免得他头磕在青石板上。 少年从迷蒙中睁开眼,仰头望着她,“师父?” 青烟垂眸,疑惑地打量着他。 这小子素来敏锐,反应很快,好像从来不睡觉一样,现在这是怎麽了? 不会天天熬夜免疫力下降,虚了吧? 青烟压下心中的担忧,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他怎麽叫青烟师父? 蓝菖心有疑惑却没问出口。 “青烟长老,几位老师父回来了。” 青烟嗤笑,“他们还知道要回来,我以为他们都Si在外面了。” 老师父们把烂摊子丢给小姑娘,该骂!蓝菖没作声。 青烟见他不走,“还有什麽事?” “有名赶来学院的预备nV弟子受了伤,庄老让我请您过去看看。” 青烟踢了踢脚下的人“还不起来?”。 她脚一动,碰到地上的小袋子,捡起来打开一看,是一条金珠子串成的长链。 除了金珠,还有一颗晶石。 链子很长,足以让青烟在手上绕四五圈。 “这东西你的?”青烟蹲下问少年,视线却未从晶石上移开。 闪闪发光的,难不成是钻石? “不,这是从风师父的。”少年眼观鼻,鼻观心。 青烟掂了掂金珠链子,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慢条斯理地将长链绕在手腕上。 她竟然真的收下了! 少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走吧,去看看怎麽回事。” 青烟率先朝训练场走去,蓝菖跟着。 “这孩子叫你师父怎麽回事?” “既然兰小王爷和孙家千金与我们伍仙学院无缘,空了两个特招弟子的名额,就将他纳入新弟子名单中吧。”青烟拨弄金珠。 “那青烟长老可知他家在何处,灵根如何,是否已有修为……” 蓝菖作为招弟子负责人,要了解新弟子的详细信息。 青烟知道他要做记录,想了想,“都还行,至於家,英雄不问出处,就随便写一个吧。” 反正能站在竹梢上议论长短,应该是不错的。 训练场上,三位老师父看到青烟来了,都心虚地不敢直视她。 青烟不想跟他们说话,两手抱臂走到中间。 她的师父姓庄,以前称庄师父,她做长老後就被尊称为庄老。 他第一眼便注意到徒弟手上的金链子。 “你这……”庄老正想问她哪来的。 可训练场上人多嘴杂,就只是多看了两眼。 受伤倒在学院门口的预备nV弟子被两名弟子抬到训练场。 正是中午,太yAn很大,晒得nV弟子脸颊发红。 一位姓贾的老师父已经为她疗伤,休息几日便无大碍。 青烟打量她的衣着,破破烂烂不说,还赤着脚,脚上沾满了泥巴。 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唯有一张脸,美丽而乾净。 “贾师父,她受了什麽伤?” “被毒蛇咬了,幸亏救得及时,要不然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青烟越过贾师父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人,“我们小临山有毒蛇?” 那她以後出入得要小心了。 “当然,哪座山头没有毒蛇。”一瓢走进议事厅。 “这是小临山,你来g什麽?” “你以为我想来?师父说你们小临山有麻烦,让我来帮忙。”一瓢挑了个有点心的位子坐下。 “院长现在这麽闲?我以为他闭关去了。” 他们院长十有都在闭关,有事找不到人的那种。 “我说的师父又不是我师父,是中义长老。” 大临山长老太多,青烟不知中义长老是哪位,不过她也懒得管,转头看向贾师父。 “小临山也有毒蛇,可这名弟子不是被小临山毒蛇咬伤的。”贾师父肯定地说。 青烟盯着躺在地上的nV子,见她眼睫微动,“既然贾师父已经将人医好,你们就抬下去吧。” “青烟,你可看出有什麽不对?”庄老等人走远才开口。 “既然我能看出,想必诸位师父都能看出来。” 庄老胡子一m0,头一转,“老贾,你来说。” 贾师父清了清嗓子,“根据蓝菖的名册,这nV弟子是他在西南边陲的小镇招来的,西南离魔族的夜氏王族很近。” “人是那里的人,毒蛇也是那里的毒蛇,也许是魔族的人知道我们伍仙学院招了这nV弟子,故意动了手脚,想要灭一灭我们名门正派的威风……” 逻辑清楚,猜测合理,说到最後就有些自夸了。 青烟知道伍仙学院的威名只因大临山,而不是小临山这些连山门都没进的预备弟子。 若是要灭名门正派的威风,那nV子还不够格,起码毫无背景。 如同之前被杀害的两名预备弟子一样,除了她和蓝菖C心,大临山一个人都没吭声,更何况是“名门正派”。 “依贾师父看,那nV子有没有可能就是魔族之人?”青烟总觉得没这麽简单。 “不可能。”回答她的是庄老,“我已经检查过,她身上没有魔族气息。” “哦,既然查过,那就没事了。” “怎麽会没事,还有很多事?” “什麽事?你不会想让我去西南找魔族算账吧?” 岂不是与让她去Si无异。 青烟腹诽,如果庄老真的让她去,她一定要拽着他的胡子拉他一起。 “你有那本事吗?我是说开学典礼。” 青烟淡淡看着他,凉凉地说。 “你们不是说做长老什麽都不用C心的吗?” 几位老师父:“……” 正文第27章小试柳叶刀 青烟嘴上说着不C心。 那是真的不C心。 彷佛没有这回事一般,每天自顾自地去东厨吃吃吃。 偶尔关心关心打铁,夜里突袭议事厅的蚕宝宝,或者和司会在库房不知道Ga0什麽名堂。 害得扫地的老翁总以为她要给“她”儿子戴绿帽子,紧张得要Si。 青烟看不懂简易决後面的图,依样画葫芦描摹几张图拿去给司会看。 他也不懂,就推荐她去找张翰林。 张翰林这“翰林”二字不是白叫的,一下子就看出那些奇怪的形状是阵法。 “阵法?就是那个阵法?”青烟指着大临山上方一碧如洗的天空,还有时隐时现的祥云。 如果小临山也有阵法庇护的话,她就不用担心住得太高会被雷劈了。 自打住在山腰小楼,夜里下雨她总会担心,海拔高还有那麽多树,她的小楼被雷劈中的概率很高啊。 这要是哪天霉运来了,她被雷劈成焦炭,Si了也就罢了,Si後还要成为伍仙学院的大笑话。 “嗯,阵法分为辅助型、攻击型和防御型,可是这书上所描绘的阵法,却是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也就不确定属於哪一种。” “不要紧,我回去再研究研究。” 青烟低头看着图,张翰林则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大男人敢作敢当,碰了人家姑娘的手,他就应当要负责到底。 青烟根本不知他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回到小楼,找来笔墨临摹。 反正未来婆婆只说记熟就会了,那她姑且就当附庸风雅,练习绘画吧。 “师父,喝茶。” 少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笑着端了杯热茶在她面前,惹得青烟皱眉。 “走开走开,不许偷看!” 青烟不耐烦地摆手,继续画画。 已经看到了。 少年低下头,不言不语,如木头人一般杵着不动。 “挡着我的光了。” 青烟嘟囔,旁边的人一挪开,她便不再出声。 画了一会儿小弟子就来叫人,半个时辰叫了三四趟。 青烟烦得放下笔,噔噔噔朝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搭了棚子,几位老师父坐在里面喝茶聊天。 看着惬意得很,一点也不忙碌。 “十万火急把我叫来什麽事?” 青烟走近,没有她的位置,几个老头也没想着让座。 庄老一指前头,“青烟啊,固定木头的cHa销断了,木头都滚了,你赶紧去看看。” 滚?青烟抬头望过去,地上的木头早就不滚了。 那麽多树挡着,能滚到哪里去。 “还有这里,你仔细看看,地基是不是歪了?” 歪?她转头,看看地基再看看老师父。 我看是你脑袋歪了吧。 贾师父稍微客气一点,“青烟长老,开学典礼的旗子用什麽颜sE好看?” 庄老似乎想到了什麽,嘴巴一张又要叨叨,青烟b他更快。 “还有什麽要说?乾脆一起说了,我都替你们解决掉。” 他们不在,她不知道多悠闲。 一回来怎麽就那麽多事! 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声音冷淡,莫名有点威仪。 庄老嗫嚅着,一下子想不起来该说什麽。 “这种J毛蒜皮的事需要找我吗?院舍垮的时候怎麽没见你们?招新弟子的时候人也不在,现在给我没事找事?没事找事!” 黑眸一扫,声音压得更低,“嗯?” 几位老师父不敢吭声。 庄老头实实在在感受到弟子变成长老了。 他有点不甘,“我是你师……” 一个挂名的师父,什麽都没教过,还好意思搬出来压她。 青烟桌子一拍,吓了他一跳,话都噎了回去。 “师什麽师,你想做老大我给你做长老好不好?” 庄老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木头牌子就丢了过去。 低头一看,长老令牌! 几位老师父呆住。 青烟看都不看,转而看向几个小弟子。 “你们不去g活跟在这里做什麽,很闲啊,跟着几个老头耍我玩?” “弟子不敢。”小弟子一哄而散。 一下子只剩几个老师父了。 他们面面相觑,庄老还拿了个烫手山芋。 正愁不知如何下台,一瓢带着一群人走过来。 他一来就感觉到棚里的人气氛不对,好像不太愉快。 这也不奇怪,穷得连院舍都没有,议事只能呆在简陋的棚子里,谁能高兴地起来呢。 可怜的小临山,还指望一个nV人能做出什麽,现在只能自怨自艾了吧。 他想着,看青烟的眼神不自觉带了点轻蔑。 整个大陆从来没有出过nV长老,眼前的这个就算戴上了长老的帽子,也是个连御剑飞行都不会的废物。 青烟的火还没熄灭,就看到一个光长r0U不长脑的白痴用白痴的眼神看自己。 “眼睛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挖掉!” 她根本不在意什麽院长弟子的身份,很高贵吗? 白痴就是白痴。 一瓢傲慢地说,“没想到小临山的长老如此无礼,你抢了我的荞牙子,还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他故意强调这nV人的土匪行径。 他们小临山也只能靠抢。 青烟挑眉,“呵,你想要我用什麽语气,喊你祖宗,三炷香把你供起来吗?” 她现在气头上,一点就炸。 “你咒我?”一瓢恼怒,却不能当众动手,只能忍着这口气。 他要是忍住就算了,偏偏嘴贱。 又要忍嘴巴又忍不住,“nV人只会撒泼,成事不足。” 话音刚落,棚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几位老师父偷偷看着青烟。 不远处竖起耳朵偷听的小弟子们,更是吓得都躲了起来。 长老肯定又要拿辣椒水泡的小皮鞭cH0U人了! 一瓢似乎意识到不妥,又拉不下面子道歉。 青烟缓缓转头,原本水灵灵的眸子,突然变得深沉无底,如深渊般可怖。 她就这麽看着他,看得一瓢毛骨悚然。 青烟笑意盈盈,莲步轻移。 见她靠近,一瓢踉跄地往後退。 “撒泼我不会,不过我会其他的……你,想试试吗?” 她优雅地抬起手,纤细小手青葱白皙。 一瓢看得一愣,忽然发现她手指带着一抹寒光。 眨眼间,已经来不及闪避。 x口疼痛传来,咽喉腥味涌动。 低头一看,淡蓝sE的衣服上晕开一朵鲜血绽放的花。 “噗!” 柳叶般的薄刃cH0U出,鲜血飙溅。 跟随一瓢的大临山弟子都吓傻了,几位老师父都惊呆了。 能动手就不动口,一招制敌,长老就是厉害! 偷看的小弟子心里大呼,长老威武! 青烟小心地甩甩刀子,一脸嫌弃,好像怕被什麽脏东西沾上。 “阿铸。”她转身,木头後偷看的小弟子都缩了进去。 名叫阿铸的小弟子跑了过来。 青烟把薄刃交给他,“做得不错。” 连日的辛苦得到了表扬,小弟子眉开眼笑,“谢长老。” 咚! 一瓢倒地。 大临山的弟子终於反应过来。 “你杀了一瓢师兄!” 正文第28章不经扎只能说明你自己没用 Si人了!Si人了! 可别算到他们头上。 几位老师父手牵手往後一跳,远离倒下的人。 大临山的弟子把一瓢和青烟围在圈中间。 青烟事不关己,整理衣袖,“再不拉回去,可就真要Si了,到时候你们都是见Si不救,害Si他的人!” 好大一口黑锅砸下去。 大临山的弟子害怕,几个人把一瓢赶紧抬回去医治。 地上一滩血,触目惊心。 当事人却浑然不在意,她笑着看向几位老师父。 “还有事吗?” 老师父们手还牵着,手心冒汗,见她看过来,连忙摇头。 有什麽事? 他们哪敢还有事。 好怕突然被扎一刀子。 青烟见他们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撇了撇嘴。 有师父如此,小临山迟早要完。 她画在兴头上,回去继续练习画符阵。 自此,没人再来打扰她,直到第二天早上。 青烟在炉棚里看阿铸打铁,马当和大壮给炉子扇风。 他们身上有伤,免去搬运木材石头的劳作,做点打杂的小事。 “阿铸你真是我们小临山不可或缺的人才啊。” 她一句话把小弟子说得像打了J血,拼命敲打铁砧上的细铁片。 也把刚走过来的司会说得顿住脚步。 原来他不是唯一的不可或缺。 “司会师父。”马当看见他,起身行礼。 青烟转头,“你怎麽来了?” 司会扯了一个笑容,“老师父让你去训练场。” “又整什麽么蛾子?”青烟皱眉。 “大临山来人了,你去看看吧。” 青烟挥手,“不用,我现在已经不是长老了,自然会有人处理。” 司会诧异,见她一心盯着打铁的,也就没多问。 他离开,青烟交代小弟子加紧锻造,就回山腰小楼收拾包袱了。 老头子不在,终於可以下山了。 “师父,你要去哪里?”少年立在门口。 青烟把手上的金珠晶石链子摘下来,藏进包袱里。 “从今日起我就不是你的师父了。”她笑着背起包袱。 “为什麽?”少年跟着她。 “再见。”她走了出去。 刚踏出院子门,还未到训练场,竟然又听见唰唰唰扫地的声音。 她加快脚步,两条手臂飞快摆动,飞奔了起来。 可无论她跑得多快,总是能听见扫地的声音。 “老头子你给我出来!” 她气得摔包袱。 少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脸不红气不喘,捡起包袱,拍拍上面的灰尘。 “怎麽又乱丢?” 青烟嘴角cH0U搐,剜了他一眼,没工夫搭理他。 “Si老头子!”她乱喊乱叫。 过了一会儿,老翁终於现身。 青烟见他鼻青脸肿,h发烧焦,一只眼睛好像长了麦粒肿,肿得b鼻子还高,爆笑起来。 “尊敬老人懂不懂?”老翁没好气地说。 之前被他欺负狠了,差点以为自己要Si在他手上,看他这麽惨,别提多痛快。 青烟笑得肚子疼,直不起腰。 少年面无表情,忍着她聒噪的笑声扶着她。 老翁捡起扫把,一瘸一拐地走了。 青烟笑了半天,眼泪都笑出来,由着少年把她扶回山腰小楼。 老头子明显不肯让她走,被打成这样还敢拦着她。 十有就是未来婆婆的意思。 未来婆婆想让她留在小临山和她儿子培养感情? 今年只招了十名新弟子,空了一个名额,还有两名nV弟子。 剩下的七人当中,谁是未来婆婆的儿子? 青烟猜不到,却不妨碍她继续笑话老翁。 “你看他那熊样,哈哈哈。”青烟躺着还在笑。 少年拧了热巾帕给她擦手,“嗯,看到了。” 待她笑得睡着了,少年从包袱里拿出金珠链子,重新缠在她手腕上。 院长弟子被刺伤,大临山不会善罢甘休。 老师父几次派小弟子来请青烟,都被少年打发了。 青烟醒来,就看见手腕上闪闪发光的钻石,心情大好。 “我要喝水!”她翻了个身朝外面叫。 少年端着茶水进来,“懒Si你得了。” 青烟自动屏蔽他的废话,接过杯子喝得畅快。 外头时不时有人在叫她名字。 青烟疑惑地看向少年,“谁啊?” 少年把她的话当耳边风,把杯子拿出去,绕到书案後面,自顾自坐着看书。 青烟套上鞋子,看了他一眼,才小心地避开石板路的水洼去开院子的门。 院外一群人,几位老师父,还有司会、蓝菖和张翰林都来了。 “青烟!”张翰林第一个激动地冲到她面前。 司会古怪地看着他。 他不是最看重男nV之防吗? 平时nV弟子都不能近身,今天怎麽有点反常。 青烟躲开张翰林,“什麽事?” 什麽事? 天塌下来的事! 身为当事人,她竟然没有感觉到事态多严重,以致於他们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大临山弟子把小临山的人推开。 受伤的一瓢从人群后走了过来,脸sE苍白。 他指着青烟的鼻子,“院舍倒塌,预备弟子离奇Si亡,nV弟子毒蛇咬伤,逞凶伤人,贪W钱款,桩桩件件,你身为小临山长老,不知以身作则,却罪行累累……” 罗里吧嗦叽叽歪歪,青烟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她嚣张怠慢的态度,已经让一瓢怒火中烧。 没想到她又来一句:“你怎麽没Si啊?” 把一瓢气得脸都不白了。 一个气血大伤,苍白羸弱,有气无力的伤患,顿时变成一只脸红脖子粗,上蹿下跳,暴跳如雷,被踩了尾巴的狗熊。 “那是因为我修为深厚,实力强大!”一瓢y是压下嘴里的腥味,得意地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 “哦?原来不是我技艺JiNg湛,偏了半寸,饶你小命。” 青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得人牙痒痒。 半寸? 大临山的弟子纷纷看向这个nV长老。 只差半寸,小命休矣。 中义长老就是这麽说的。 一瓢瞪着她,不愿相信真的是这个nV人手下留情。 他脸sEY沉,额头青筋暴起,眼底泛着戾气。 “犯下大错还不知悔改,强行狡辩!” 青烟两手一摊,“我错了。” 一瓢:“……” 小临山的人:不,你没错! 大临山的人:哼,nV人就是骨头软,两句话就怕了。 来的时候,小临山的人也觉得长老该道歉,无缘无故T0Ng别人刀子不好。 可现在,怎麽可以认错呢! 就算真的错了也不能认啊! 瞧瞧这个眼高於顶,傲慢无礼的大熊,一来就朝长老头上扣屎盆子。 真当他们小临山的好欺负吗? 长老能有什麽错,长老就是一时情急,一不小心,失手紮了他一下。 一个大男人,这麽不经扎? 不经扎只能说明你自己没用! “长老。”一道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 这些坏人都在欺负长老,小马当扁着嘴,两泡眼泪就要掉下来。 “哭什麽哭。”看得人心烦。 青烟抓起马当的袖子,使劲往他脸上蹭。 一直沉默的司会站了出来,他沉声道。 “长老没有错。” 正文第30章师徒第一夜 过了那麽多天,大临山那边都没人过来,T0Ng一瓢一刀的事大概就这麽不了了之了。 也不知道院长知不知情。 一瓢是院长的亲弟子,若是被他知道,可能就没这麽简单了。 老师父想找人打听一下,院长是不是在闭关。 “他们真要问起来,你就把令牌丢给他们,说是为了抵罪,已撤去青烟长老一职。” 青烟热心地给他出主意。 老师父也不知她是真心这麽想还是在开玩笑,只是听听没有发表意见。 四间院舍全部重建,议事厅再也挤不下弟子了。 新弟子们就由各自的师父解决住宿问题。 纨絝公子、满身铜臭和来路不明,在学院的第一夜,就在青烟的小楼里打地铺。 钱么儿真的太多钱了,身上金项链玉抹额,金手镯,金脚环,就连铺盖都是金sE的,被子带了金丝,还对另外两个说要低调。 要低调? 他到底明不明白低调的真正含义? 他来时真的很低调,受了重伤差点没命也高调不起来。 後来开学,钱老爷亲自送东西上山。 就他一个人的行礼已经把半个柜子,书桌底下都塞满了。 师父给他特别通融,让他的贵重物品可以锁进库房,以免遗失,吃的东西就放在东厨,以免久了发臭。 纨絝公子家就在山下的镇上,没有带很多东西。 其实也不少。 最少的就是来路不明,他好像只带了几件衣物,铺盖是学院发的。 来路不明嫌弃满身铜臭金光闪闪,刺眼睛,不愿与他挨着。 纨絝公子也不愿挤在中间被两个人夹着。 最後,来路不明的灰sE铺盖被挤到了中间。 来路不明:“……” 晚上,青烟从炉火棚回来,带了几把锋利的柳叶刀。 满身铜臭想睡在靠屏风一侧和师父亲近一点,纨絝公子不让,他见师父回来就要告状。 嘴巴一张,看到师父一手夹了三把刀,咽了咽口水,噔噔噔去给师父倒茶。 “师父,您回来啦。” 青烟喝完水,皱眉看着他,“伤没好还不赶紧睡觉?” 满身铜臭急忙跑到金sE的铺盖里躺着。 他们早就听说师父喜欢动手不喜欢动口,连大临山的人都随便扎心窝子。 青烟瞥了眼他的衣服被子,“穿金戴银不是nV人的癖好?” 他堂堂七尺男儿,不就戴了十六年。 满身铜臭非常不赞同,可是师父手上有刀,他不敢说话。 青烟用布和油给刀片做保养,地上三个还算老实。 关上门,吹了灯,她躺下来,一切都很平静。 过了片刻。 “师父睡着了吗?” 极低的声音响起,气音说话的那种。 “不知道。”还是气音。 “你离得那麽近不会看一下吗?”嫌弃的气音。 “屏风挡着看不到。” “笨蛋,挖个洞啊!” “你丫布的,怎麽挖!” “没有剪刀吗?我这里有把金剪子。” “有你还废什麽话,直接拿过来!” “我给你了。” “没有,什麽时候给我的?” “刚刚给的。” 倒cH0U气的声音,似乎被吓到了。 “你是梦游还是鬼啊?” 某人m0m0索索,找自己的狗牙。 “我是你爹!你声音那麽大想把师父吵醒吗?” “分明是你声音大,逆子你还踢我?” 屏风後面的人已经坐了起来。 “我喊你们爸好不好?” 清幽的nV音,冷飕飕,像是从地底下飘上来。 一阵窸窸窣窣,有人抓起狗牙和桃木剑护T。 “爸是谁?”正常大小的音量,清冷中带着笑意。 “爸就是爹喽。”nV音靠近,近在耳边。 乌漆嘛黑的房间突然亮起一团火,映出一张披头散发的脸。 “妈呀!鬼啊!” 地铺两边,两个吓破胆的小弟子尖叫连连,躲进被窝里打抖。 地铺中间躺着的少年,一脸平静,伸出手,拨开险些被烛火烧焦的长发。 “夜深了。”他淡淡地说。 似乎在提醒她该睡觉了。 “你也知道夜深了,那还吵我?” 青烟烛台重重一放,蜡烛油滴在少年的铺盖上。 少年:“……” 少年:关我什麽事? 少年递出来一把金剪刀。 後面就没有说话声了,只有一阵奇奇怪怪的声音。 铺盖两边发抖的人纷纷从被窝里露出两只眼睛,看着师父用金剪刀剪他们的被子。 青烟剪下一块四四方方的布,对着满身铜臭g手。 满身铜臭不明所以,忘了防备,探出了脑袋。 “唔……嗯……” 纨絝公子就看见师父一把扣住他的脑袋,把布块塞进他嘴里,手段极其残忍。 他吓得嘴巴紧闭,连忙做出禁声动作,但师父还是没放过他。 青烟拍手,“终於清净了。” 满身铜臭和纨絝公子:“……” 自此,再也没人在师父睡觉的时候叨叨了。 所以每天熄灯前,满身铜臭和纨絝公子就有说不完的话,以至於他们的感情与日俱增、突飞猛进。 青烟收了徒弟没放在心上,完全放养,小临山大小事务也都丢给几位老师父,自己成日m0鱼闲逛,时日过得很快。 某日清晨,一群人用板车浩浩荡荡拉了两块极大的石碑上山,除了刻字石碑,还有硕大无b的石gUi。 其中一块石碑最上方刻着小临山捐资光荣榜八个大字,大字下方全是空白。 另一块石碑则依次刻着钱老爷、李员外和从风的名字。 “原来你同我们一样,都是花钱的。”纨絝公子李落寒指着从风的名字,哈哈大笑。 他花钱,他骄傲。 满身铜臭的钱家么儿钱一凉对於自己老爹的名字摆在第一位甚是满意。 他觉得名字要是镶金边会更好看。 最好再跟师父说一声,钱家出钱,给石碑做个亭子,晚上挂灯笼,夜里也能看见他老爹的名字。 少年一袭月牙sE锦衣,身形挺拔,沉默不语。 这块石碑对他们两人来说毫无影响,反正写的是父辈名字,只要不说,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知道也无所谓。 这两人明显皮厚无敌,巴不得人尽皆知。 但他的名字却大喇喇地刻在上面,谁都能一眼认出来。 他不要面子的吗? 少年恨不得用眼睛瞪穿那石碑,良久,踏着重重的步子朝山腰小楼走去。 钱一凉和李落寒对视一眼,小跑跟上,费力爬到围墙上偷看。 原以为可以看到这小子被师父训斥,不料他根本没找师父说理,而是拎了两桶水给树苗浇水。 浇的一地Sh漉漉。 “君子报仇,从长计议,这得浇多少才会浇Si?” 李落寒说完没听到旁边人的回应,想伸手拍钱一凉,手晃了两下都落了空,回头一看。 “师,师父!” “你们在做什麽?” 青烟丢开钱一凉,将李落寒从围墙上扯下来,推门而入。 庭院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