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有所图之后》 第1章 《咸鱼有所图之后》作家:size5【完结】 简介: 闻叙上有两位能力出色,能担大任的龙凤胎哥哥姐姐,下有音乐天赋极高的天才弟弟。 他在中间平平无奇却备受宠爱,物质金钱什么都不缺。 人生至此,混吃等死最高境界,闻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地方,乖乖躺平。 暗恋对象已订婚即将成为人夫,闻叙别无所求一心投入二次元事业。 梁时屿和未婚夫的婚约取消,轰动全城。 在国外度假的闻叙听到消息瞬间仰卧起立,收拾收拾回国展开追求。 咸鱼追人不绕弯子,开场就送了一枚戒指,见面时喷同款香水,大方示爱送红色玫瑰,约到情侣餐厅共进晚餐…… 但是因为他从小的一声“小叔”,梁时屿从来都没有把闻叙当成同辈人。 戒指是旅游回来给他这个长辈带回来的手信,喷同款香水像是小时候小朋友偷穿妈妈的高跟鞋一样的道理。 红色玫瑰上的贺卡被店员塞错了贺卡,那天刚好是父亲节。 情侣餐厅共进晚餐那天是建军节,小孩果然爱国。 直到某天梁时屿阴差阳错误入了闻叙的秘密基地,打开了那扇门。 不同样式的制服,无法描述的cos装,展示柜里的小道具和写着他名字的奖杯放在一起。 一眼入目,他给闻叙送过的礼物都在这个房间,所以无一例外这个房间的东西都与他相关, 梁时屿挑眉:“没想到你还有着这种心思。” 闻叙大放厥词:“小叔,那你能穿给我看吗?” 闻叙公司的员工对老板工作更上心勤快了,竟然亲自给公司coser制定cos服,每天两眼一挣就和对方沟通细节。 只是他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公司的coser穿上老板定制的cos服。 闻叙的秘密基地还有很多扇门,梁时屿再次打开了一扇潘多拉门,房间的书柜上摆满了各种漫画。 梁时屿看着书上的年龄提醒陷入了沉思。 还没从床上清醒过来的闻叙被人吻醒。 “是它好看还是我好看。” 咸鱼腰酸得受不了了,推着人说:“温柔人夫不会这个样子。” 梁时屿:“今日cos西装暴徒。” 商业大佬攻只为一个人cosx咸鱼三少爷受二次元海王从此收心 *不是不贪,时候未到。 内容标签:都市豪门世家轻松暗恋 主角视角:闻叙梁时屿配角:闻哥 其它:闻叙,梁时屿 一句话简介:不是不贪,时候未到 立意:勇敢追爱,万一梦想成真了呢 第1章你却想当我小婶! 这个世界上最难约的不是正在追求的对象,而是得知暗恋对象已经订婚的闻叙,得知“噩耗”那天心如死灰,宛如一滩死水,拒绝任何社交活动。 偌大的房间铺满了毛茸茸的定制地毯,晚霞落日迫不及待从落地玻璃窗躺入地毯,白色颜料染上了橘色。 傍晚的天空很美,却无人欣赏。 窝在懒人沙发上翻看新番的闻叙抽空接听好友梁景行的电话。 “叙——啊,该有空了吧,哥哥我已经62天17小时32分45秒没有见你了,想你想得很。” 闻叙正看到精彩的部分,分心应付他:“见我干什么?” 梁景行听他语气兴致缺缺,一点都不像想见面的样子,可别把他连坐了,订婚的是他小叔又不是他。 “我们在同一家医院出生,我比你早出生两天,两位母亲同一家月子中心,游泳初体验我在你旁边,你给了我一个大逼兜。幼儿园捉迷藏你躲在仓库房的被子上酷酷睡,校长老师找遍了整个幼儿园才找到你,我作为提议玩游戏的那个被我妈说弄丢弟弟给我打了一顿。” “小学五年级我被堵,你带着一群女孩子过来救我,我被说了整整一年战斗力比女孩子还弱。高中某一天放学你遇到隔壁学校的女同学堵校门告白,是你给我一把推了出去,我爸以为我早恋把我扔到我小叔家,那个暑假过得比人间地狱还苦难。”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感情牌一张一张地打出去,他就不信唤不醒好友的兄弟情,说到最后他还真有点入戏了,梦回高中暑假。 闻叙精准抓住关键词:“那时我也想去,你不带我。” 梁景行义愤填膺:“我是为了你好,知不知道!我小叔家那是人去的地方吗,每天一科五张试卷,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我把你当好兄弟,你却想当我小婶!” 闻叙:“……这不是没当成么。” 梁景行立即安慰:“没当成也别灰心,不是还有我这个好兄弟吗,天涯何处无芳草,哥等会就让你忘记那个他!” 闻叙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果茶喝了一口:“你觉得你小叔会这么容易被忘掉?” 梁景行不可否认,他小叔确实非常有魅力。 只比他大八岁,今年三十三,年轻有为,是公司的总裁,长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帅气,一年前荣登a市最受欢迎的钻石王老五榜首。 当然这只是表面,梁家上上下下所有小辈都悚他,倒也不是凶,就是气质,不苟言笑,一板着脸方圆十里连狗都要掉头走。 除了闻叙,当年第一次和小叔见面的时候他十岁,不知死活地往刚成年的小叔身边凑,嘴里像灌了蜜一样,学着自己小叔小叔地叫,人长得可可爱爱白白净净,圆溜溜的眼睛大得像颗葡萄,一眨一眨乖乖地看着人。 第2章 一向不喜欢萝卜头的小叔竟然把心爱的限量版乐高送给闻叙。 梁景行问过闻叙,你第一次见我小叔就喜欢他了? 闻叙白了他一眼,我当时才十岁,路边的狗经过我都要撩一手。 梁景行又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小叔? 闻叙又白了他一眼,说来话长,有机会的话我会在婚礼上好好说一番。 好了,现在没机会了。 还没有开始的初恋遗憾收场,暗恋是一个人的失恋。 “今晚我们好好祭奠你逝去的暗恋,默默无闻地开始,轰轰烈烈地结束。”梁景行原地call人。 闻叙看到两主角即将吻向对方的时候没忍住痴汉笑,兴致勃勃翻页,没了,结束了! 闻叙想杀人。 梁景行听到好友又笑又狂怒的声音,失恋打击还能延迟发作?他小叔都订婚半年了。 “你在干什么?” 闻叙十分生气地合上漫画,套上塑封:“我在看漫画,到最精彩的地方竟然给我结束了。” 梁景行:“……所以我小叔在你心里一点都不重要了吗,你竟然已经开始三心二用。” 闻叙认真地告诉他:“很重要,所以我才同等重要的东西来弥补我心上的伤。” 梁景行:“我包下半年内所有的新番和周边,今晚你来吗?” 闻叙连忙起身:“我现在就出发。” “……” 梁景行报了个地址,挂了电话就找人买最新漫画去了。 闻叙脚踩羊毛地毯没一秒,瞬间瘫倒,带着些懊恼道:“啊,还要换衣服,啊,还要出门。” 做了十分钟的心理建设,闻叙慢吞吞地起身,走进浴室用清水洗脸以表尊重。 镜子前站着个过长的刘海快把眼睛遮住的青年,倒也不是闻叙故意搞“失恋”颓废那套,只是他懒得去剪头发。 他用发胶随便抓了两把头发,稍微定个型,让他出门不至于看不着路。 颓废男人露出饱满的前额和精致的眉眼后,摇身一变成为眼神清澈的大学生。 闻叙已经毕业三年了,眼神如此清澈是因为他还不算正式出社会。 家里的家业不需要他继承,每年有分成和家族信托,手里有点小钱,偶尔搞搞投资,稳打稳赚,五年前心血来潮创了个业,工作室尚在暂时还没有倒闭。 他负责出资,管理层另有其人。 整整三年,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在家啃老,不,在家啃哥啃姐。 手机“叮”的一声,闻叙的姐姐发来消息。 姐姐:【转账50000】 姐姐:【明天周末,和朋友好好出去玩。】 他姐姐应该是看他待在家里快发霉,终于看不过去出手了。 闻叙:【明天周末,把囡囡送到我这边,你和姐夫去过二人世界。】 姐姐:【转账50000】 姐姐:【你姐夫让我跟你说你是他最敬爱的小舅子。】 闻叙收下转账,小金库又多了一笔小钱钱。 闻叙下楼时家里阿姨正在准备晚饭,见到他提前下楼以为他饿了,说道:“三少爷,大少爷还没有回来,你先喝汤。” 闻叙一直和父母一起住在老宅,三天前父母去国外参加老朋友的三婚,闻沉洲怕闻叙一个人住害怕,特意回来陪他。 闻叙接过阿姨递过来的汤,边吹边说:“阿姨,我等会要出去就不吃晚饭了,我哥回来你告诉他一声。” 阿姨听到闻叙说要出门时脸上止不住地惊讶,甚至还有点喜极而泣的情绪,她转头去佛室点燃三支香拜拜,嘴里念念有词。 “菩萨保佑,三少爷终于勇敢踏出第一步……” 闻叙喝完汤就让司机送他去目的地。 车上,大哥得知他出门给他发消息。 大哥:【家里没有门禁,多玩会儿。】 大哥:【转账50000】 大哥:【转账50000】 大门一出,原地收获六位数小钱钱。 闻叙对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自己平平无奇,接手公司肯定会把家产全部败光,还不如一辈子当哥哥姐姐的咸鱼弟弟。 梁景行早在酒吧门口等着闻叙,见到熟悉的保时捷停在对面,他屁颠屁颠走过去开门。 “我亲爱的叙,longtimenosee。” 闻叙脖子挂着价值昂贵的头戴式耳机,背着个深蓝色书包,脚踩着运动鞋,不像是来蹦迪,像是来学习的。 “ngenichtgesehen。” 梁景行:“啊?” 闻叙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梁景行立即和闻叙勾肩搭背朝酒吧门口走去:“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两人被酒保拦截在门口,高大威猛的酒保用超低沉的声音问:“今日口令?” 闻叙还没有听清楚他问的问题,梁景行字正腔圆地说:“aka无敌帅景·のunclehaveeyesnoball。” “……” 酒保在闻叙和梁景行的手臂上盖上荧光印章。 梁景行带着闻叙上包厢,眉飞色舞:“今晚进酒吧的口令都是这个,每人骂一句,爽不爽。” 闻叙不确定地问:“haveeyesnoball,有眼无珠?” 梁景行非常自信地点头:“对,我是不是很有文化。” 闻叙竖起大拇指:“爽了。” 梁景行叫的人都是相熟的朋友,从小玩到大,只不过关系没有闻叙和梁景行这么铁,毕竟闻叙想当梁景行小婶很久了。 第3章 众人好不容易见到闻叙,纷纷上前和他打招呼,甚至还给他一个的兄弟间的拥抱。 “好兄弟,你有一段时间没出来,大家都以为你被家里逮进公司当苦力了。” 若隐若无的试探。 闻叙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放心,我还在家当二世祖。” 众人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闻叙偷偷瞒着他们努力当霸总。 有人笑着问梁景行:“你小子弄那个口令是什么意思?uncle我知道是叔叔,你叔叔有眼睛没看到球?什么新型骂人的话。” 梁景行有些嫌弃给他塞了一杯酒:“喝你的酒去吧,没文化。” 梁时屿从公司直接到酒吧接林泾川,奔驰在酒吧一条街中显得平平无奇。 库里南,迈巴赫,卡宴,一排排的豪车停在路边好似车展。 梁时屿一身黑衬衫,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走在灯红酒绿的酒吧街中,神秘又惹眼。 在酒吧附近的商场有一场cos活动,活动结束后不少人穿着cos服装到这边闲逛。 这里无人知道他是叱咤商场的梁总,而是认为他是某位客人叫的委托。 这位委托老师长得可太牛逼了,五官立体,眉目深邃,简直就像是从二次元里出来一样,根本不需要太多妆造,眼镜点睛之笔,斯文败类,肩宽腿长,真想看看西装裤下是否戴着衬衫夹。 各种眼神落在梁时屿身上,后者神色无异,气定神闲。 梁时屿第一次来这种蹦迪酒吧,拿着林泾川给他的会员卡走到酒吧门口。 酒保拦住了他身前的年轻人。 “#¥@…” 梁时屿根本听不清,只听到红色头发年轻人说话。 “aka无敌帅景·のunclehaveeyesnoball。” 梁时屿皱了皱眉,只觉得前缀很眼熟。 火娃搂着女朋友顺利进入酒吧。 酒吧上下打量了一下梁时屿:“@#¥…” 梁时屿依旧没听清,要是在他手下工作,这人已经咬着红枣从声母韵母学起。 他把会员卡递给酒保,后者拿过去看了一眼,立即弯腰点头,准备说“欢迎尊贵的黑金会员来到本店,希望你今晚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 梁时屿接过会员卡径直地走进店,错过了今晚的祝福。 梁时屿拿出手机给大侄子发了条信息。 梁时屿:【在哪?】 aka无敌帅景:【我和闻叙过几天出国旅游,在他家探讨英语呢,怎么了小叔。】 梁时屿:【好好探讨。】 梁时屿走进酒吧内部,随机抓取一个幸运儿:“麻烦问一下,aka…无敌帅景的包厢在哪里?” 酒吧有个众所周知的规定,在本店消费超七位数的客人才能指定晚上的入门口令。 心怀鬼胎,花枝招展,个个都想攀上景少。 服务员已经数不清今晚是第几个人问他景少的包厢在哪里。 他定眼看着梁时屿,只觉得这位客人气质不简单。 服务员谨慎地问:“请问你是?” 平光眼镜泛起亮光,梁时屿嘴角微微扬起,让人不寒而栗。 “我是他uncle。” 第2章我有原则,不招惹人夫。…… “给我的好兄弟点一首,男人哭吧不是罪,致那还没有开始就死去的爱情,干杯!” 梁景行一手拿着麦克风,一手拿着价值七位数的酒,站在椅子上大刀阔斧,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歌还没有开始放自己喝了个半醉。 梁景行一屁股坐在闻叙身边,单手揽着他的肩膀:“我们叙长得这么帅,大把人追,我们没必要搭理这么一个没眼光的人。” 梁景行和闻叙站在同一战线,使劲儿吐槽他那个没眼光的小叔。 闻叙知道梁景行是有多么怕他小叔,现如今却愿意为了他弄那个所谓的口令还陪他骂人,这份情谊只能当一辈子兄弟去还。 闻叙拿起酒杯和他碰杯:“你说得对,我长得很帅。” “哎,暗恋没什么意思,手不能牵,嘴不能碰,床不能上,纯爱战士应声倒地不起后都要自叹一声自愧不如,我们成年人不合适玩这些虚无纯洁的东西。”梁景行开始传授经验,“听哥的话,等会下去找个人,看对眼就打他个一炮……” 尺度太大,闻叙听不下去,连忙把人推出去:“你的歌来了,唱一首。” 熟悉的前奏响起,梁景行立马化身麦霸,为好兄弟献唱。 还没等梁景行的歌声响起,闻叙熟练地戴上降噪耳机,从手机三条音频郑重选了第二条。 “敬爱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我是xxxx大学金融学院梁时屿……” 这三条音频是梁时屿在大学时期公开活动致辞的直播音频,闻叙废了好大力气从中降噪,消除杂音,勉强把这把令他着迷的嗓音恢复到接近本人七成的相似度。 这也是他长达七年之久的睡前读物。 从梁景行说错了,其实暗恋一点都不纯洁,伴随着这副嗓音,以及脑海中心心念念的人,每晚梦里该怎么来就怎么来,翻云覆雨,搅弄风云,醒来之后喝十全大补汤都补不回来。 他是胆小鬼,一直以来用虚无的现状来满足自己。 直到半年前,梁时屿携带男朋友从德国回来,他给自己制造的美梦被暗恋者亲手打破了。 第4章 从那天起他就没有再点开过这三条音频。 不合适,也不允许。 今晚梁景行替他举办了一个狂欢的爱情送别会,即使来参加的人都不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所有人都替他不值,只有闻叙替梁时屿开心,还是有人比他胆子还要大。 也许是梁时屿胆子大呢。 他的爱意在灿烂中盛开,在腐烂中结束。 是时候好好告个别了。 闻叙决定再听最后一次,就把这三条音频删了。 在梁景行唱到忘乎所以,置身于格莱美舞台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有人已经拿起酒杯欢迎新进来的好兄弟。 两眼一黑,不是,一身黑的uncle本人走进来,不少人认出了梁时屿,威名所在,阴影永存,梁景行身边的朋友几乎都被梁家小叔“毒害”。 众人战战兢兢,掩耳盗铃往后背收起酒杯,就好像未成年学生喝酒被教导主任发现一样,心虚得很。 梁景行背靠着门口毫无察觉,自家兄弟已经倒了一片。 梁时屿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角落戴着耳机的闻叙身上。 安安静静,不吵不闹,手上没有酒,只有一包黄瓜味薯片,时而皱眉时而咬指,很认真地听着耳机里的内容。 一曲终落,梁景行潇洒回头。 “兄弟们,今年金曲奖没我提名说不过……啊——” 见鬼似的。 “小~叔~” 招魂似的。 那首男人哭吧不是罪彷佛是唱给自己的,是他的下葬曲。 梁景行紧张地咽下口水。 谁能告诉他,他的uncle怎么来了,难不成有人告状,可包厢里的人都没文化,除了闻叙没人知道口令是什么意思。 梁时屿和无敌帅景对视了一眼,再次将眼神移到角落。 梁景行这会儿才发觉闻叙缩在角落还不知道有眼无珠来了。 他来不及扔下麦克风,抬腿就朝闻叙跑去。 哥们,别怕,你的强来了。 梁时屿侧头扫了梁景行一眼,后者下意识站在原地站军姿。 再见,你的强走了。 此时,闻叙正听到激情四射的地方。 “让我们在艺术的天空里放飞希望,尽情欣赏语言的艺术,畅饮知识的琼浆……” 梁时屿日常的嗓音微微低沉,很有命令感,不算特别高亮,演讲到这个地方时,也只是提高了一点音量。 声音有些失真,没有现实中十分之一的性感。 忽然,闻叙眼前出现一只手中指戴了一枚素圈戒指,黑色衬衫挽到小臂,皮肤上露出淡淡的青筋,手掌宽大,抱起人来一定非常有力。 闻叙的眼眸往上抬,与平光镜里的那双凌冽双眸对视,他久违地咽下口水。 妈妈,有人从我的耳机里出来了! 在那只手即将碰到他的耳机之时,闻叙猛然一缩,双脚一抬,护着耳机,一个翻滚,从沙发角落滚到沙发那头。 一米八个头缩成一团。 龟缩功起源者来了都要颁一个继承人的牌匾给他。 耳机还在放着音频,幸好耳机不漏音,不然就被三次元本人发现他的二次元做梦素材。 闻叙慌忙按下暂停,起身站立摘下耳机,恭敬地朝做梦素材问好:“小叔。” 不似梁景行烟酒样样来被污染的嗓子,很纯粹的少年嗓音,淡淡的,与身处糟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梁时屿收回手“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听什么听得这么认真。” 闻叙心虚地乱瞟了一眼梁景行,后者已经偷偷挪到他身边,点了点手臂上的荧光印章。 闻叙:“英语听力。” 梁景行立即接话:“对,小叔,我不是和你说我们正在准备出国一趟么,闻叙他在学习。” 梁时屿问:“去哪个国家。” “德国。” “英国。” 好兄弟之间互相对视了一眼。 “英国。” “德国。” “……” 毫无默契。 梁景行还在挽救他们之间的串词:“两个国家都想去,一时还没有决定先去哪个国家。” 梁时屿不拆穿他们的拙劣的演技:“时间不早了,太晚回家你们的家里人该着急。” 这话是对闻叙和梁景行说,可全包厢的后生都听进去了。 梁时屿的辈分和他们父母是一辈,加上深入人心长辈的形象,无人敢反驳现在才九点,夜生活还没开始。 个个乖乖听话,放下酒杯,手牵手向梁景行他们告别。 等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梁时屿眼神看向两人:“我送你们回家。” 闻叙乖乖背上书包,和梁景行走在梁时屿身后。 梁景行一紧张就尿急,再憋下去就社死,开口叫两人先走,自己去洗手间解决。 人一走,变成闻叙独自跟在梁时屿身后。 他的视线更肆无忌惮放在前面的人身上。 一丝不苟的黑衬衫,闻叙从来没有见过把黑衬衫穿得这么禁欲的人,有种恨不得上前解开纽扣的冲动,一睹让人鼻血横流的身材。 身材高挑,宽肩窄腰,合身的西装裤因为行走的动作凸显翘臀,那曲线绝了。 闻叙职业病犯了,觉得梁时屿的身材比他工作室里的coser还要劲爆,很适合好好装扮一番。 五年前他因兴趣开设了一间配音工作室,随着管理层提议的多样性发展,建立有限公司,又签约了好些圈内小有名气的coser,规模慢慢壮大,已成为行业标杆。 第5章 闻叙心想,要是梁时屿接委托,他一定高价买下他的全部空闲时间,并且将他捧上委托榜单第一的位置。 由于他看得过于的沉迷,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离梁时屿的距离越来越远。 梁时屿对目光很敏感,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身后的视线,他转头,闻叙已经离他两三米远的距离。 “闻叙。” 闻叙猝不及防又和梁时屿对上了视线,失真的那三条录音都不及梁时屿喊他的名字千万分之一。 低沉带着命令感,手上好像甩着皮鞭。 听得闻叙心里微微酸涩,时隔五年半重新听到暗恋的人叫自己的名字。 “过来。” 闻叙闻言晃着书包小跑着上前。 前方有喝醉的年轻人跌跌撞撞朝两人这边冲过来,梁时屿抬手放到闻叙后背,想将人揽到自己身边。 闻叙反应迅速,猛然将自己甩到墙边,像沾上了强力胶一样,后背紧紧地贴在墙上。 吓死,差点就增加了做梦素材,他都感觉到后颈的衣料擦过梁时屿的手掌。 隔着衣料贴在背后一定会很烫,没了衣料会更烫。 醉酒年轻人一身酒气经过两人。 闻叙一脸劫后余生,梁时屿垂眸,再次放下落空的手。 “挺矫健的。” 闻叙不慌不忙地说:“练过。”在梦里。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闻叙落了梁时屿一步,收敛起来不再明目张胆。 梁时屿步伐不紧不慢,身后的目光消失了,看向别处。 梁景行迅速解决人生大事,在门口顺利和两人会合。 梁时屿带着两人到停车的地方。 梁景行在和闻叙嘀咕:“你坐副驾驶。” 闻叙摇头:“不合适,你坐吧。” 梁景行一脸恨铁不成钢:“有什么不合适,又不是让你冲上去办了他,不是说今天要结束这段暗恋吗,结束之前勇敢一次,你要想想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坐这个位置了。” 闻叙有那么一点心动,好吧,是很心动。 那可是梁时屿的副驾驶,可副驾驶的位置很私密,特别是对梁时屿这种有主的人来说。 不过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坐上梁时屿的副驾驶,错过了,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梁时屿拿出车钥匙按下车锁。 “滴滴”一声,梁时屿抬头,闻叙正对着他,有种对方在看着他的错觉。 “时屿。”林泾川径直地朝梁时屿走了过来,“等久了吧。” 好吧,真是错觉。 闻叙认得这个男人,他是梁时屿的男朋友,半年前他在机场看到他和梁时屿一起回来。 闻叙默默退到车后排,梁景行陪他一起。 林泾川顺着梁时屿的眼神才发现车旁的两位小朋友。 “景行啊,出来玩被你小叔抓到了吧。” 梁景行尴尬地打招呼:“泾川哥,哈哈哈,小叔是来特意接你的吗?” 林泾川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嗯,我喝酒了,你小叔过来接我。” 闻叙看到两人手上戴着同款订婚戒指,没多看移开了眼神。 梁景行有点后悔今天带闻叙出来了,这不是伤口上撒盐吗。 梁时屿对迟迟不动的两人说:“上车。” 梁景行朝闻叙投了一个我有罪的眼神,闻叙笑笑,无声地回:“没事。” 两人坐在后排。 一上车,梁景行就启动私聊模式。 aka无敌帅景:【对不起,我有罪,今晚不宜出行,是我硬拉着你出来,唯有以死谢罪。】 闻叙:【罪不至死。】 aka无敌帅景:【我也不知道我小叔怎么这么贴心亲自过来接人,前两天在外家庭聚餐吃晚饭喝了点酒,我让他送我一程,他说不顺路,让司机送我。】 闻叙:【……大侄子和男朋友还是不一样的。】 aka无敌帅景:【对不起,我又错了,你别哭。】 闻叙:【哭你个头,以后没事别叫我出来。】 让我在角落里阴暗爬行吧。 aka无敌帅景:【收到!哥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泾川哥不在,你今晚会不会坐上小叔的副驾驶,为这段暗恋画上一个句号。】 两人一上车就拿出手机,手指动个不停,特别梁景川哒哒的键盘音效,一看就知道在吐槽,吐槽对象是谁,可想而知。 林泾川瞄了后排一眼,打趣地看着梁时屿。 车里有些安静,梁时屿开口:“我先送闻叙回家。” 闻叙立即黑屏,正襟危坐:“好的,麻烦小叔了。” 梁时屿没有答话,抿了下嘴唇转动方向盘。 车里开着空调,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平时不怎么出汗的闻叙额头冒起了一层薄汗,可能是吓的。 他抬手抹掉头上的汗。 后面有人超车,梁时屿看了一眼后视镜,调低了车内的空调温度。 闻叙安全抵达家门口,下车前乖乖地和每个人说再见。 关上车门那一瞬,闻叙弯腰眼神扫过梁时屿的侧脸,颇具留恋又带着决绝。 下一次见面应该是在婚礼上。 梁时屿察觉到什么,转头去看闻叙,对方眼眸中的悲伤转瞬即逝,宛如错觉。 闻叙笑着朝梁时屿挥手告别:“小叔,再见。” 闻叙站在家门口,看着车辆消失在拐角。 第6章 梁景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闻叙下车后的信息。 闻叙:【不会,我有原则,不招惹人夫。】 十五分钟后,梁景行到自己家门口,下车前双手合十对梁时屿说:“小叔,不要把今晚我去酒吧的事告诉我爸,求求你~” 梁时屿说:“你和闻叙一起出国,你不学英语让他一个人学,出行全靠他?” 梁景行差点忘记这茬,连忙说:“我学,我肯定认真学,学有所成才带他出国。” 梁时屿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出国注意安全。” 梁景行生怕自己露馅,应着声点着头赶紧下车。 车辆继续行驶,林泾川将车上空调温度调高。 “小孩看着挺害怕你的。” 梁时屿想起梁景行小时候每次被大哥送到他家里,接回去的时候不是哭就是受委屈的模样,死死抓住大哥的裤腿。 “我是他小叔,大多数都是以长辈的身份和他相处。” 林泾川笑笑:“不,我是说另一个小朋友。” 梁时屿愣了下,皱眉,仿佛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闻叙会怕他。 梁景行带过很多小伙伴回老宅,玩得正开心的时候他出现,个个拘谨得很,大气不敢出,只有闻叙笑得很甜,邀请他一起来玩。 梁家老太太开玩笑般说过,这世界上只有闻叙不怕你。 梁时屿下意识否认这个问题:“这是我回国后第一次见他,太久没见生疏了。” 二十分钟后,奔驰完成最后的送人任务。 “还早,去我家喝一杯吧。” 梁时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信息:“不了,我还有事。” 林泾川解开安全带,俯身到驾驶座,慢慢靠近梁时屿的脸,鼻尖即将碰到对方的脸,后者抬手阻挡了林泾川的动作。 “适可而止。” 拒之门外,冰冷的态度。 林泾川自嘲般笑了一声:“梁时屿,你可真无情啊。” 无情的梁时屿贴心送人下车:“你喝多了,回家让阿姨泡一杯蜂蜜水,不然睡醒明天头疼。” 林泾川解开安全带,下车前说道:“我真好奇你那颗心到底为谁而跳动。” 梁时屿给予科学的解释:“不为谁,只要不发生致命的危险,心跳永远不会停止跳动。” 林泾川无语地扯了扯脸上的肌肉,甩手关上车门。 第3章西装暴徒,温柔人夫………… 阳光正好,柳树飘扬,在荡漾的湖边,正在举办一场简单而神圣的婚礼。 两位新郎站在台上,司仪举麦进行婚礼仪式。 “梁时屿,你是否愿意林泾川成为你的丈夫,无论富贵或贫贱,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或任何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万籁俱静,喜鹊停在枝头,宾客们等待新郎的回答。 梁时屿一身白色西装,宛如漫画中走出来的贵公子,用那双饱含爱意的双眸看着林泾川。 “我愿意。” 幸福洋溢在每个角落,祝福声此起彼伏。 闻叙露出得体的微笑,站在台下诚挚地拍掌祝福台上的新人。 下一秒有人拉住了闻叙的手臂,试图拉他上台。 靠,不是,我不想抢婚啊,干嘛呢。 闻叙挣扎着转头看向拉他的那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小叔?!”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台上,又看向旁边的人,双眼瞪得比牛眼睛还大。 拉他的人是五年前出国那天的梁时屿,他穿着一件很有型的黑色长风衣,衬得腿很长,里面是一件深色毛衫,戴着灰色围巾。 闻叙两天前偷偷摸过那条围巾,材质很柔软,很贴肤。 “上去啊,那天你不是一直藏在柱子后面吗,不是想着告白吗,既然那天你不敢,那就今天告诉他,你喜欢他。” 声音不似本人,是录音里的失真声音。 闻询立即淡定下来,问:“包成功吗?我告白后,你包他会答应和我在一起。” 五年前的梁时屿脸上多了一丝迷茫,那是闻叙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 “算了吧,我不做破坏别人的婚姻这档子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不后悔。” 闻叙挣脱了梁时屿的手,转身离开婚礼现场。 “你去哪?” 闻叙埋头向前冲:“我要回家,用千本万本的漫画来埋葬我的暗恋,每天叫委托老师来家里陪我,西装暴徒,温柔人夫……” “那你不要我了吗?” 失真的声音变成山间清流般的清新,处于稚嫩和成熟之间,如咬下一口脆得掉渣的拿破仑。 闻叙像是被十万伏特电懵了一样,浑身发酥。 他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转身,五年前的梁时屿已经消失,那是初见时十八岁穿着校服的梁时屿。 十岁的闻叙对梁时屿不是那种喜欢,而是小孩子单纯地喜欢,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哥哥,他特别特别想和梁时屿成为好朋友,当他的哥哥。 可哥哥变成了小叔。 闻叙其实不太记得十八岁的梁时屿,但在梦里很清晰。 少年的身材修长,背挺得直直,犹如清晨的竹子,肩膀宽阔,单调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很好看。 他永远无法抗拒校园时期的梁时屿,让人悸动着迷。 第7章 可他不能要,不管十八岁的梁时屿,二十八岁的梁时屿,还是三十三岁的梁时屿,从来都不属于他。 闻叙心里发酸,强行咽下酸热的硬块:“对不起,我……” 房门被敲响,睡梦中的闻叙表情隐忍而悲伤,眼尾落下一滴眼泪,灰色枕套染上了一片深色。 “我亲爱的王子殿下,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闻叙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听到门外稚嫩响亮的声音,他随手抹掉眼角的泪,坐起身。 “进来吧,我可爱的公主殿下。” 门外探出一颗头,沈晗之朝闻叙甜甜地喊道:“三舅舅。” 闻叙的舅舅心都要萌化了,他二姐的女儿沈晗之今年六岁,刚上小学一年级,穿着牛仔背带裤,乌黑柔顺的头发被编成丸子头,额头夹着个草莓发夹,青春无限活力。 沈晗之脱下家居鞋踩上羊绒地毯,蹦蹦跳跳地跑到床边:“太阳晒屁股啦,三舅舅你还在睡懒觉。” 闻叙按下窗帘按钮,外面太阳当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十一点了。 原来他睡了这么久吗? 昨晚他破天荒地失眠,纠结了许久还是没有打开他的睡前读物。 他反悔了,他没有删掉那三条音频,但以后也不会再点开。 闻叙为了在孩子面前树立榜样,找借口:“今天周末,三舅舅要休息,所以才会睡懒觉。” 沈晗之人小鬼大:“你每天都在睡懒觉,妈妈让我带你出去玩。” 闻叙:“……” 他姐真的一点面子都给他。 闻叙心里已经有了一套规划,今天这个门出不了一点。 “囡囡先等会,三舅舅洗漱完就下楼。” 闻叙起身进衣帽间找衣服。 沈晗之很喜欢闻叙这个三舅舅,不只因为三舅舅房间有很多玩具,不,是手办,周边,高达,乐高,虽然她分不清,但她记得三舅舅说过每个东西的名称。 三舅舅会和她一起看动画片,一起分享零食,一起吃她喜欢吃的炸鸡薯条汉堡,还会送给她漂亮的芭比娃娃和玩具。 三舅舅是全世界笑起来最好看的男生,辅导她做作业永远不会生气,他说累了就一起躺下休息,吃条冰棍。 沈晗之在床边乖乖等着三舅舅,她在枕头上看到异样,抬手摸了摸,湿的。 三舅舅哭了吗? 是不是做噩梦了,她做噩梦被怪物追的时候也会哭,早上起来看到自己枕头湿了,妈妈会抱着她安慰。 闻叙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神清气爽。 “囡囡,我们下楼吃午饭吧。” 沈晗之说:“三舅舅,你蹲下来。” 闻叙半蹲下来,温柔地问:“怎么了?” 忽然,沈晗之抱住了闻叙,用她那双小手轻轻地抚着闻叙的背:“噩梦走开,噩梦不是真的,三舅舅不要怕,囡囡会保护三舅舅。” 闻询的眼神移到床上的枕头,笑了笑:“嗯,三舅舅不怕,囡囡好勇敢。” 闻叙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抚平了,女孩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两人下楼的时候闻沉洲刚从门口进来。 他扫了闻叙一眼:“刚起。” 闻叙不懂大哥为什么把他看得这么透。 沈晗之走到闻沉洲身前,笑着打招呼:“大舅舅,中午好。” 这是她第二喜欢的大舅舅,和四舅舅并列第二。 闻沉洲一把抱起沈晗之:“谁送你过来的?” 沈晗之说:“爸爸送我过来的,让我找三舅舅玩。” 闻沉洲抱着小孩走到餐厅,将小孩放到椅子上:“先写完作业再玩。” 沈晗之点头:“我知道。” 闻沉洲落座,问闻叙:“昨晚怎么这么早回来,钱不够?” 五点半出门,不到十点就回来了,两个月就出这么一次夜门,这点时间够玩什么。 今天有闻叙喜欢吃的咖喱蟹,认真吃饭,随口回话:“没劲儿,不喜欢玩。” 闻沉洲问:“你喜欢玩什么?” 闻叙咬着蟹腿闻言抬眸看着大哥。 想玩的东西说出来吓死你。 “喜欢玩躺着不用动。” 闻沉洲:“……” 沈晗之吃着阿姨为她挑出来的蟹肉,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游戏?” 闻叙很遗憾地告诉她:“我也没找到这是什么游戏。” 沈晗之是个永不放弃的小太阳,鼓励道:“没关系三舅舅,你肯定会找到你喜欢的游戏。” 闻叙点了点头,打了鸡血似的:“永不放弃,勇敢奋斗,冲啊!” 沈晗之握着小拳头,学着他的模样:“冲啊!” 闻沉洲:…… 午饭结束,闻沉洲因为工作事宜出门了,家里剩下闻叙和沈晗之。 说着勇敢奋斗的闻叙下一秒就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他最喜欢吃的布朗尼雪糕,电视放着沈晗之喜欢看的动画。 “看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开始写作业。” 别人家长是写完作业再看电视,闻叙是看完电视再写作业。 他估摸过了,半个小时后刚好停在最精彩的剧情,为了看后续的内容,写作业更有劲了呢。 沈晗之在看电视,闻叙边吃雪糕边回复工作室群里的消息。 群聊【时光岛屿】10 漫游快乐岛:【各位,下周六在a市有一个漫展活动,除去coser的随行人员,先报名先得,公费集邮@所有人】 第8章 我是嗜血老师的狗:【举手,每日一问我们什么时候签嗜血老师,我超爱他的声音,我是声带粉。】 私下什么音都来:【雨天,矜持一点,你顶着这个名字还流窜家族群?三姑六婆不得给你妈连环call。】 我是嗜血老师的狗:【哦,他们单纯以为我不想当人而已,我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都习惯了。】 闻叙回复信息。 x:【哪位老师有空帮我带一下周边,有偿,带薪假期,奖金,二选一。】 闻叙一条信息炸出了多位在群里潜水的成员。 生是时光人,死是时光鬼:【老板~我来!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见过爱豆版3.0:【我!举手,我有排队经验,战绩可查。】 十抽必出金:【我很有空,老板,上次c市限量版的流麻还是我帮抢的,我有经验。】 x:【漫展有多个区,一个人集齐所有周边不容易,不如你们分工合作,一个人负责一个区,奖励不平分,回来之后你们去跟老漫提。】 群里欢呼不已,有人已经在分享漫展战袍。 闻叙满意地收起手机。 不会带团队,你只能干到死。 第4章“我弟他喜欢猛的。”…… 闻叙这一躺足足躺了两天,周末没出门指标达成。 连带着沈晗之都变成小咸鱼,在闻家住了两天,懒劲儿都上来了。 闻念来接女儿的时候,这小孩正抱着童话故事书在沙发上看,左边放着零食,右边放着饮料,享受得很。 “沈晗之。” 父母叫全名,大祸临头。 沈晗之下意识地从沙发上下来,一脸慌张地看着她妈妈。 闻念刚走到沙发前,看到她三弟慢慢悠悠地从地毯上起来,朝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二姐。” 闻念一个犀利的眼神看向两人。 一大一小默契地靠墙站着听训,如同战友互相扶持。 闻念问:“作业写完了吗?” 沈晗之头都要点断了:“写完了,三舅舅给我检查好。” 闻叙也跟着点头:“没错。” 闻念又问:“周末有出门吗?” 闻叙的头自动停止,像个木头一样不会动。 闻沉洲和闻念是龙凤胎兄妹,比闻叙大八岁,那时他们的父母全身心在事业上,经常不在家,闻叙小时候都是哥哥姐姐带着养大。 长兄如父,长姐如母。 闻沉洲和闻念不同寻常人家的长兄长姐,对弟弟们所谓说一点都不严厉,甚至比父母还宠爱弟弟们。 就好比闻叙,十八岁之前还经常到朋友家玩,上了大学之后,学校离家里远就不说了,除了刚上大学的两年寒暑假偶尔出门,接下来几年放假回来就待在家里。 闻沉洲和闻念想方试法让自家弟弟出门,送跑车,开派对,闻叙仍然兴致缺缺。 在别人败家的年纪,他们家弟弟已经学会如何咸鱼躺。 闻叙花钱全花在周边吃谷上,雇人煤炉秒切,家里差不多都快装不下了,索性在外面买了套房子专门放他的兴趣爱好。 这些金额在其他败家子一个项目损失数千万面前不值一提。 闻念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今晚还要回婆家一趟没什么时间教育他,火急火燎让女儿收拾行李,留下给闻叙带的礼物离开老宅。 闻叙拿着礼物盒重新回到沙发,快乐地当起拆箱博主。 二姐给他的是一整套全新漫画,首页还有作者的亲签。 噢,完全取向狙击,爱不释手。 大哥和二姐嘴上说着要他多出去,其实私底下很了解也很尊重他的爱好。 今晚大哥给他发信息不回老宅,闻叙打算吃完饭带着他的新宠回一趟快乐老家。 闻叙难得独自开车外出,看得家里的阿姨眼泪汪汪,差点又去拜拜了。 闻叙特意买了套大平层,是两年前新建的新小区,他倒也不怎么在乎环境设施,主要还是只有这里有全新未出售的大平层房源。 他不喜欢精装,喜欢自己设计,把房子布置成他的密集基地。 入门客厅琳琅满目的手办,好几个玻璃柜子装起来,连着五彩灯带,连墙上的装饰画都是手办油画,仿佛置身于手办博物馆。 家里每周都有家政上门打扫,他同时也注明了柜子都是易碎物品,请务必小心再小心。 四个房间也各自有馆名称,漫画馆,棉花娃娃bjd馆,立牌流麻周边馆,无价之宝馆。 其中无价之宝馆打开得最频繁,里面都是他最期待某天能重见天日的东西。 闻叙先将亲签漫画塑封,放进玻璃柜里,然后关灯走进周边馆,将复数的吧唧放到某鱼上。 一般他都是到这边才拍照出,不然来来回回挺麻烦。 他求拥有各式各样,不求多,造福同担,幸福万家。 他这号是圈里出了名,都是正品,仙品,稀有品,放上去几乎秒拍。 【^o^】 【啾咪,老师,啊啊啊啊,终于蹲到了。】 x:【你好,稍等,我打个灯给你发对光。】 闻叙开了桌上打光灯,戴好手套,架好手机对好光圈,点下拍摄键,在视频的基础上打上出物对光水印。 x:【视频已发。】 【好的,谢谢老师,苍蝇搓手.jpg,第一次收老师的谷子,兴奋激动。】 第9章 x:【我会尽快发货,收物愉快。】 【转圈圈.jpg。】 非常愉快地一次出物。 闻叙用泡沫卷包上吧唧,又随机塞了几分小礼物,随后想了想,来一趟不容易,他又懒得再折腾,索性又放上去一个。 这一次也很快被人拍下。 【拍一下对光。】 哼哼,二刺猿的味道不对。 不过闻叙依旧和刚刚一样,打光拍视频,印上水印才发过去。 【水印太大挡住看不清,无水印的发一个。】 闻叙皱眉,点开买家头像看了一眼,单纯是买家,没出一样东西。 x;【打包的时候我会录像,要是你收到物有瑕,与实物不符,我会赔偿。】 好一会儿对面才回复信息。 【接受刀吗?】 闻叙一般都接受小刀,同担不容易啊。 x:【可小刀。】 【50可以吗,我出邮费。】 闻叙:…… 他现在的价格已经比市场价低了,200的谷子一刀砍成两位数。 这不是小刀,这是屠龙刀。 再低下去他就是扰乱市场价要被挂上超话避雷。 x:【这个价格恐怕不行,取消交易吧。】 对方不知为什么突然恼羞成怒。 【不可刀为什不在页面标注,现在取消交易,你肯定是不想出单个留着后面出大盘,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超话见!】 闻叙:…… 怎么还倒反天罡了,小刀成这样,还不如付邮送。 x:【滚你的吧,我缺你那三瓜两枣,死黄牛,牛味都冲出屏幕了。】 盘个der,他懒得一次性包这么多。 闻叙取消订单关闭交易,并把人拉黑,他笃定这人肯定不会挂超话。 一开始买家的意图就很明显,骗对光,奈何他的水印大不好截掉,没骗到又开始无理取闹让这单成不了。 闻叙心情很平静,出谷多了,什么事都能遇着,生气还不如多买几个周边。 闻叙抱着手机又点开了购物软件,甘愿当韭菜。 周日晚上,梁时屿被世家子弟叫出来聚会。 世界上比追求对象还难约的是工作狂的梁时屿,大学时期创立传媒影视公司,十年的时间让公司成为龙头企业,之后又前往德国就读研究生和博士,异地工作,十分拼搏。 睿海不是梁家企业,梁时屿一人挑上大梁,是他们圈子里第一个脱离家族产业的人,如今睿海风生水起。 有人见梁时屿依旧穿着正装过来问道:“又从公司过来?周末也去公司,真怀疑你在公司藏人了。” 梁时屿解开外套纽扣落座,忽略他们的玩笑:“有个会议。” 他们这一群人年龄相仿,从小一起玩到大,但梁时屿辈分高,是梁家老夫人最小的儿子。 他们的父母和梁时屿的大哥二姐同辈。 小时候这些人没少开梁时屿的玩笑,嘴上贱贱地跟着叫小叔,出事就找小叔,奈何梁时屿少年老成,表面稳重应下这声小叔,也帮他们解决麻烦。 实则事后实行报复,一个个倒了大霉,不是被扣零花钱就是多报了几个兴趣班,过了一段苦不堪言的日子。 季遇安吃过一次亏就长记性了,从此没开过梁时屿玩笑。 梁时屿表面看起来成熟稳重,逢年过节都会给小孩红包,嘱咐一句学业进步,其实一肚子坏水,向曾经破坏过他在老宅花园种的花的小朋友家长透露他送出去红包的金额,当时这几个萝卜头被没收了红包。 曾经拥有过再被没收才是最痛苦的,小孩们顿时哇哇大哭,又被父母骂了一顿。 梁时屿坐在花园品茶,收获了出手大方的称赞又无形借他人之手解决了这帮调皮小孩。 季遇安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说:“公司是没人,家里不有人么。” 都这么久了,梁时屿还把人藏得这么紧,也不带给他们认识,只好开开口头玩笑。 众人心照不宣看向梁时屿,是啊,梁家小少爷有主了。 梁时屿对于他们的调侃视而不见:“家里是有人,阿姨在打理家务。” 季遇安见梁时屿依旧无趣,扭头就跟其他人吐槽。 这个时候闻沉洲打完电话进来,见梁时屿落座,朝他打招呼:“来了。” 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梁时屿对闻沉洲倒不是那么地熟络,儿时认识,没有深交,长大之后也是泛泛之交。 半年前梁时屿从国外回来,季遇安为他所设的接风宴,闻沉洲如约而至,久而久之,聚会上见多了,他们也就熟悉起来。 梁时屿点了点头回应。 季遇安又换了个人八卦:“打个电话这么久,谁啊?” 闻沉洲刚在电话里说了太多话,抿了一口水:“闻叙。” 季遇安顿时不感兴趣了,不过也没让话题这么快结束:“你弟怎么了?” 闻沉洲说:“他说今晚不回家。” 季遇安笑道:“谈恋爱了吧。” 梁时屿点着酒杯的手顿了下,放下酒杯沉默听着席上的话。 方泽皓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前两天你弟弟失恋在酒吧开了个派对,景行大手笔开了瓶大几十万的酒,被时屿捉了个现行。” 此话一出,像是在湖面扔个炸弹一样,炸出了比菲律宾选手炸鱼式跳水还要大的水花。 第10章 除了闻沉洲所有人都看向梁时屿,季遇安问出他们所有人好奇地问题:“你去酒吧了?” “去接林泾川。”梁时屿云淡风轻说出原因,断众人问下去的兴趣。 梁时屿的眼神看向闻沉洲:“怎么了?” 众人顺着梁时屿的眼神看过去,闻沉洲的表情像是天塌下来似的,表情凝重。 闻沉洲一字一句地问:“我弟,闻叙,失恋了?” 方泽皓点头:“是啊,我弟那天晚上回来和我说,景行为闻叙举办了失恋派对,才刚开始没多久就被时屿遣散。” 想到这里他非常解气:“该,每天玩到半夜三更不回来,难得第一次十点之前回家,从小到大这群小孩只怕时屿,也该敲打敲打。” 闻沉洲的脸色越发沉重,季遇安不解地问:“干嘛呢,怎么一副和谁深仇大恨的样子,所以你弟和谁谈恋爱了。” 闻沉洲皱眉说:“我不知道。” 他弟恋爱了他不知道,他弟失恋了他也不知道,所以他弟一天到晚在家究竟和谁有一腿。 他们这些人里,家里的小辈就属闻沉洲家里的两个最省心,闯祸败家子的黑名单里从来没有他们的名字。 季遇安家里有个妹妹,他好像也懂闻沉洲此时的心情,要是他妹瞒着他谈恋爱,失恋了他才知道,他比闻沉洲还要暴躁,直接冲到那个有眼无珠的人家里,给那人一顿暴揍。 “你弟没告诉你?要不找景行打听一下,毕竟他们玩得好。”季遇安看向梁时屿,“你问问你侄子。” 梁时屿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热心:“我可以问问。” 闻沉洲不打算麻烦人,婉拒了:“不麻烦你了,我回去问问吧,我估计闻叙用情不深,整天在家都没出去约过几次会。” 他宁愿相信他弟和虚拟人物谈恋爱都不相信他和真人恋爱。 方泽皓说:“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的年轻人流行网恋,在网上聊天就培养感情,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弟这么乖,喜欢的人应该是也是乖乖女的类型。” 闻沉洲纠正了他:“不,人不可貌相。” 他想到闻叙房间那一柜子的18+漫画:“我弟他喜欢猛的。” “?” 闻沉洲看到好友们震惊的神色,无意之中向他们袒露他弟的性取向。 季遇安连忙和闻沉洲说:“你需要帮助说一声啊,时屿练过,一拳打死一头牛,超猛的。” “……” 梁时屿轻转腕表:“好久没练了,可能有点手生。” 第5章他吃了几个灯泡啊,这么亮…… 闻叙在秘密基地住了一晚上,四个房间安置他的兴趣爱好,连床都没有一张,委屈自己也不能委屈心头好。 他在客厅打地铺,柔软的地毯,靠着自担的抱枕,伴着睡前读物入睡,越看越精神,凌晨一点还在锤枕头,凌晨两点随手回复了工作信息,凌晨三点依依不舍放下睡前读物。 十分钟后,闻叙心痒痒,直到四点才撑不住睡了过去。 闻叙感觉没睡多久就被一阵门铃吵醒了,眼睛都没睁开就去开门。 快递小哥站在门口:“你好,上门取件。” 闻叙猛然醒神过来,眯开半只眼睛:“你稍等一下,我去拿包裹。” 不多时,闻叙将已经密封好的飞机盒递给快递小哥。 “里面是什么,方便我做个登记。”快递小哥接过去拿出手机查看。 闻叙脱口而出:“吧唧。” 快递小哥用疑惑地眼神看着闻叙,仿佛是在听什么外星语,不确定地问:“什么?” 闻叙换了另一种语言:“日用品,重量不超1kg。” 快递小哥听懂了,做好登记后离开。 闻叙关上门重新躺回自己的大通铺,快中午12点了,闻叙打着哈欠给自己点了个外卖。 他在快乐老家待到下午五点,早九晚五的,到了晚饭时间就回家吃饭。 今天周一,他哥一般在这天都会加班,所以闻叙开车先去线下店端了十盒盲盒才慢悠悠地回家。 一回到家,阿姨在门口就给闻叙使了个眼色,奈何闻叙捧着几个箱子遮挡住视线什么都看不到。 闻叙闭着眼睛都能在家里走一趟,左转上楼梯,他刚想抬腿,撞上了一堵墙。 闻叙探头看了一眼,哦豁,比墙还黑的脸。 “哥,今天没加班谁惹你生气了?”闻叙多少能看得懂眼色。 闻沉洲抬起食指一挥,闻叙默契转身走向客厅,走哪都不能丢弃他的盲盒大军,很有机会能拆出隐藏。 闻叙坐下后细想是不是他惹他哥生气了,应该不是他,昨晚出去直到现在才回来,没什么机会惹人生气。 闻叙一扫他哥倚着沙发的坐姿,眼眸微垂一副问罪的模样。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我听说前几天景行以你失恋的理由开了个派对,当晚流水好几十万。” 闻叙“哦”了一声,心想,原来是这件事:“就点了一瓶上了年份的酒,梁景行半个月的零花钱。” 闻沉洲见他依旧不坦白,沉这个脸问:“我问你这个?你什么时候失恋的,对象是谁。” “……”闻叙没想到他是问这个,眼神有些心虚,“没谁,我们和平分手。” 暗恋对象至今都不知道他喜欢他,是够和平的,暗恋得不出结果安然去世。 第11章 弟弟失恋了,心情不好,闻沉洲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严肃了些,关心地问:“你有没有受委屈,你们谁提的分手。” 都说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闻叙在这七年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但要说委屈,还真没有,闻叙反而觉得有时候自己一个人玩得也挺开心的。 闻叙的暗恋法则里只有梁时屿一个人,规定是闻叙自己定下,闻叙执行。 说一句自娱自乐不为过。 闻叙笑了笑:“你弟是什么人,哪能让自己受委屈,分手是我提的,原因我就不说了,尊重他人。” 请尊重一下他吧,别问了。 闻沉洲见闻叙脸上的笑容真情实感,不像是强颜欢笑,暂时松了一口气:“昨晚在聚会上提起这件事,他们不提我都不知道你谈恋爱了,你季哥还想为你出头,还有时屿也准备出手。” 闻叙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问:“小叔?” 闻沉洲一时间没听习惯这个称呼,按照辈分闻叙确实要叫梁时屿一声小叔,等等,那不就是他也要…… “咳咳,你和景行从小到大的朋友,时屿很关心你。” 梁时屿要出手的话也不是不行,闻叙的脑子里出现梁时屿自己打自己的画面,颇具喜感。 闻叙假装不在意:“那麻烦大哥替我转达感谢,失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你弟弟我很快就能走出来。” 应该吧,长达七年暗恋无疾而终,闻叙可能要借助外力转移注意力。 俗话说得好,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喜欢另一个人,另一个人闻叙没有,二次元世界倒有许多新欢。 “听你这么说,你这个恋爱对象让你恋恋不舍,对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闻沉洲挺不愿意看到自家弟弟伤心,尝试去了解关怀。 一下子让闻叙说梁时屿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还真说不上来,因为有五年时间他们几乎都没有碰过面,只有闻叙单方面的见面。 借着寒暑假的时间一个人去德国,运气好的话可以在学校附近偶遇到梁时屿,匆匆一面擦身而过。 闻叙觉得很多时候梁时屿的形象只是他的想象。 闻沉洲不想破坏氛围,但忍不住地说:“他吃了几个灯泡啊,这么亮。” “……”闻叙白了他哥一眼,“你这个理科生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比拟的想象,多么伟大的形容啊。” 闻沉洲在脑子里试图理解他弟弟的形容,一个人的脑袋发着光,这不是恐怖片吗。 “就好像指引我们签下一个数亿项目,又或者正确指出方案漏洞,让我及时止损。” 很商人的形容,但又十分准确。 闻叙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闻沉洲狠狠地共情了,像是损失了几个亿一样:“那可不是露水情缘,这是命中贵人,怎么没有把握住。” 闻叙伸手戳了戳盲盒,叹气:“是啊,怎么就没有把握住。” 闻沉洲看到他弟弟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在心里痛骂自己一番,半夜惊醒都要说一句我真该死。 “我们可以无限容错,几个亿算什么,你在闻氏的股份市值不可估量,身家过亿,那是他没有把握住你。” 闻叙猝不及防被大哥科普了自己的身价,虽说他不怎么在乎自己的股份占比,但谁能听到自己有这么多钱的时候还能伤心,简直暖暖的很贴心。 闻沉洲见闻叙不说话,扫眼看过桌上的盲盒,转移话题:“只买了这几箱,够吗?” 闻叙一秒回春:“不够。” “……” 闻沉洲当天晚上就让助理到实体店再提了几箱其他联名盲盒送过来。 今晚时光岛屿工作室全体工作人员外出就餐,刷老板的卡,以至于工作室助理号暂停直播。 助理工作号的直播一般都是开箱直播,ip项目与coser和cv合作之后寄到公司的礼盒,一个星期就堆积了很多未拆。 工作人员刚发了条请假日常,底下就有很多抗议评论,临时请假引起公愤。 公司台前负责人虞漫得知这件事,当机立断把直播重任交给老板。 因为十分钟前闻叙在群里发了好几盒盲盒的照片。 关注账号的粉丝对他们工作人员外出就餐没兴趣,但肯定对拆盲盒感兴趣。 老二次元眼光毒辣,精准抓住热点。 虞漫用闻叙心头爱的动漫限量周边@他。 老板闻叙眼睛一亮,临危受命,顾全大局,接下任务,打开了工作室助理的某音号开直播。 幸好他平时出物出多了,有备用支架和打光灯,把盲盒搬到书房就开播。 镜头对着桌面,一开播瞬间涌入几百个人,人数持续上涨。 闻叙朝镜头挥了挥手打招呼:“hello,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时光岛屿直播间。” 【???诚不欺我,特别关注。】 【离开了时光岛屿谁还把我们当孩子,说销假就销假。】 【小哥哥??我记得这号的主播是雨天,御姐音的小姐姐。】 【背景变了,今晚没有开箱吗?】 【声音很好听,新来的cv老师?】 【好手,好嗓子,仙品。】 闻叙不懂直播的流程和进程,向观众解释了一下今晚特殊情况。 “工作室今晚聚餐,雨天也跟着去了,所以今晚由我临时代播,我不在公司,开不了箱,浅浅拆个盲盒吧。” 第12章 闻叙没看弹幕,一心挂念拆盲盒。 就当直播间的观众以为浅浅拆盲盒只是拆几个,最多两三盒。 闻叙将盲盒摆上桌面时,观众才发觉不对。 【如果我数错的话,镜头里有十盒。】 【这叫浅浅?四舍五入能把我淹死。】 闻叙一心一意拆盲盒。 第一盒里出了自己喜欢公仔,闻叙有点开心。 情场失意,赌场得意,今晚运气爆棚,第三大盒就出了隐藏款,闻叙有些满足。 直播间沉浸式拆盲盒,人数也因为盲盒这个点上了热门,随着闻叙开出隐藏款评论区炸了。 【就这样水灵灵地出来了。】 【???你的手我的手好像不一样。】 【果然还得是rmb玩家。】 【路人,能和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程度吗?】 【前面的,一盒有十二小盒,三盒出隐藏加上前面热门难出等于三十抽出一金一紫。】 【哥,你说句话啊,怎么淡淡的。】 评论刷新得太快,闻叙看得应接不暇,语气平静:“如果后面再出隐藏的话就在评论区抽了。” 评论区又炸了。 雨天不是对老板业务不放心,她无比信任老板,但就是手无缘无故点开了某音,一进去就给她刷新直播间,点进去一看,人数接近五位数,创历史新高。 助理号是小号,不比工作室官方号,很少有cv老师和coser的影子,也就没多少引流。 雨天立即把手机递给面前的老漫:“漫姐,你看。” 虞漫抿了一口清酒,垂眸看了一眼观看人数,仿佛意料之中,称赞道:“老板一个人也干得很好,一个人顶了一个团队。” …… 雨天默默收回手机,今晚吃老板的,用老板的,还要老板顶班,直播间人数创新高。 所以,给他们发工资有何用? 第6章“房间到底有谁在!”…… 爱情和运气二选一,拆到第十盒的时候闻叙又抽到了一个隐藏款。 神之左右手。 闻叙从来没觉得自己运气这么好,上天让他封心锁爱,又给他开了一扇窗。 看来二次元才是他的真爱。 评论区复制粘贴【??????】 “各位,请叫我掌管古希腊盲盒的神。”闻叙将拆到的两个隐藏摆在镜头前,“从评论区里抽一个送。” 不多时,工作室旗下有好几个coser拿着大号进入直播间。 排坐坐水灵灵地发评论。 井张:【啵啵晚上好,抽我。】 兔咚咚:【x老师晚上好,明天可以带回公司吗,我就看看。】 【紧张老师,兔子老师你们来凑什么热闹,家里的一面手办墙还不够你们看是吧。】 【x老师声音好好听,我爱听,多喘。】 【x老师代表作是哪部广播剧,我去仰慕一下。】 【x老师的声音让我怀孕,我私信给你发地址了,一个隐藏抚养费。】 闻叙见到熟人一一打了声招呼,又看到直播间人数随着几位coser老师出现持续上涨。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点开了时光岛屿官方号的关注列表,向镜头展示:“请大家多多关注一下时光岛屿的各位老师,点个关注。” 粉丝多,报价高,各位老师都不容易。 【遇到这么好的m就嫁了吧。】 闻叙对直播间操作不熟练,采取最原始的弹幕截取方式抽奖。 “我数三个数,截屏第一条评论,下播后我会关注私聊你。” “三,二,一,恭喜加班没加班费这位观众。” 第一趴盲盒结束,闻叙准备拆他哥给他带的盲盒。 很遗憾,不是他选的,一个隐藏都没出。 差不到睡前读物时间了,闻叙不想占用宝贵的脑内修炼时间:“重复的盲盒我带回公司让工作人员在评论区抽,那今晚直播就到这里了,大家晚安。” 闻叙抛下直播间的几千人关了直播。 下播后,书房的门被敲响,闻沉洲推开门发出喝一杯的邀请,一酒解忧愁。 “弟,罗曼尼康帝还是麦卡伦?” 闻叙伸了个懒腰:“哥,我想回房间,你独饮吧。” 一言不合又回房间,闻沉洲气不打一处来:“房间到底有谁在!” 闻叙细数:“软乎乎的床老师,广播剧老师,新番老师,手办老师,各种各样的老师。” 一夜七次都少了。 闻沉洲拿着罗曼尼康帝落寞地离开书房。 时隔一个月,时光岛屿的老板久违地出现在公司,出场自带出物,一箱一箱的盲盒往里搬。 虞漫拿着一杯联名奶茶喝了几口:“不愧是x老师,这么多盲盒得要五位数了吧,全免费抽了?” 闻叙说:“拆了的盲盒难出,还不如当福利送了。” 雨天应声激动道:“昨晚助理号涨了快五千粉丝,账号已经三万粉丝了。” 雨天就没见过这么多人。 虞漫:“破费了老板。” 闻叙想到自己身家数亿,摆了摆手:“破不了。” 虞漫咬着吸管: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老板一个月上一天班,老漫把人带进办公室开会汇报工作。 闻叙听月度报告听得昏昏欲睡,哈欠连天。 虞漫见状心满意足,不能让你们有钱人过得这么轻松,多打几个哈欠,让下颚骨累得直打哆嗦。 第13章 “最近语音厅重新火了一把,有高层提议趁热打铁,拓展这个项目。”虞漫将企划案递到闻叙面前,老板说行才行。 别看闻叙平时看着不管事,实际也没管什么事,只提供无限资金,但不得不说出身于豪门世家,眼界没得说。 前几次成功的项目几乎都是闻叙拍案定下。 闻叙翻了几页,皱眉道:“点唱厅在前几年盛行过,已经被头部的传媒公司瓜分,我们贸然加入会动了他们的蛋糕,而且点播新人太难积累粉丝了。” 什么都好说,但没几个人能耐得住默默无闻时期,特别是吃互联网这碗饭。 虞漫也想到这点,还是觉得这块蛋糕有得分:“现在有些老厅运营不太好,我们看中了名气打算收购,老带新这条路是不是没这么难走,我们时光岛屿这个名头一出来也能吸引到一部分粉丝。” 闻叙看透一切:“你们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 虞漫:“……” “老板,要不要这么敏锐,一眼就看透。”她说,“拉扯,羁绊,搭档走本,提升热度。” 八个字概括了现存语音厅的现状。 闻叙不可否认这种运营确实有流:“语音厅前期应该专注歌手质量,其他都是次要的,不管收购还是自己建厅,打的都是时光岛屿的名号,先做好自己。” “语音厅这个方案你先询问一下我们公司的cv老师们有没有加入的想法,优先选择他们。” 头部的cv老师合作项目不断,闻叙考虑的是没那么多业务但有点粉丝基础的老师,打稳基础将来的路就好走。 从内部实行,容错率大大提高,虞漫听到闻叙这个想法忍不住感叹:“要是老板你每天坐班跟进项目,时光岛屿朝世界五百强更进一步。” “不求名不求利,只求安稳。”闻叙已经觉得累了,倚着靠背,像没了半条命一样。 虞漫试探性地问:“过段时间我可能要请个长假。” 闻叙垂死病中惊坐起:“公司不能没了你。” 虞漫从抽屉拿出准备已久的婚帖:“抽空结个婚,蜜个月。” 他们虽然是三次元同事,但平时都以公事为主,二次元为辅,大家的自担都一清二楚,对现实里的私事没那么了解。 虞漫有男朋友众所周知,七夕那天还在办公室收到一大束玫瑰花。 还好不是跳槽,闻叙松了一口气,接过婚帖:“新婚快乐,安安心心去结婚吧,公司还有陈启。” 公司另一个主事人。 虞漫说:“新郎是陈启。” …… 闻叙不死心地打开请帖,新郎陈启,新娘虞漫。 悬着心终于死了。 闻叙第一时间不是追究两位高层私定终身,而是打开招聘软件准备在平台发布招聘信息,传媒公司代理人,15k~20k,详细面谈。 虞漫按住了闻叙即将点下发布的手:“老板,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公司下个季度主要是和睿海传媒的合作,之前线上已经沟通过,就剩下两方面谈合约细节。” 一边说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闻叙。 闻叙问:“睿海?” 梁时屿的睿海。 虞漫:“对,睿智的睿,听海哭的声音的海,睿海传媒。” 闻叙:“那你有没有听到我内心哭泣的声音,比海哭的声音还大。” 他只是负责出资,不是来上班,而且合作对象还是即将结婚的暗恋对象。 很糟糕,闻叙对自己没多大信心,保不定会做出一些什么过分的事。 比如盯着梁时屿的身材看,又比如晚上又做一些不可描述的梦。 “不不不,钱该花就得花,我不缺钱。”闻叙说,“不能出现三人行,趁虚而入不是大丈夫所为。” “?” 怎么扯到道德层次上面来了。 虞漫提供实际建议:“正职代理人都难招,更别说兼职代理人。” 闻叙另辟蹊径:“找实习生就好,可以盖实习章。” 大学生肯定闻声而来。 虞漫:“……” 最终她还是没能拗得过老板,请假结婚之前最后一个任务帮老板面试一位眼神清澈聪明的实习生主理人。 闻叙回家给他的左膀右臂准备新婚礼物,虞漫和陈启是他身边第一对结婚的朋友,除了随礼他没有多少准备新婚礼物的经验。 闻叙决定询问家里的顶梁柱,比他多吃了九年大米的大哥。 “哥,如果身边的朋友即将要结婚,你打算送对方什么新婚礼物。” 正在客厅处理文件的闻沉洲闻声抬眸,想起季遇安说过下半年梁时屿应该要举行婚礼,现在准备新婚礼物刚刚好,未雨绸缪。 “金子保值,珠宝撑场面,名酒值得收藏。”闻沉洲陷入了沉思,“这些都是身外物,得看看对方喜欢什么,心意最重要。” 看来得找个机会打听一下梁时屿和他的爱人喜欢什么。 闻叙觉得老哥给的意见很实用。 虞漫喜欢乙女游戏中的某个角色,要不准备个一比一模型。 巧豆麻碟,婚礼现场不就出现两位老公? 算了,为了守护左膀右臂的家庭幸福还是制定一个迷你版吧。 陈启喜欢一位动漫大师,闻叙有人脉可以拿到对方的亲签。 两人的结婚酒店好像还是他家的,他可以免单。 第14章 完美解决一大难题,不愧是老大哥,吃的盐比他吃的饭还多。 闻叙见他哥依旧沉思中,问:“哥,你也有朋友结婚啊?” 闻沉洲点头:“梁时屿准备结婚了,我在想送什么礼物合适。” 恍然间,闻叙好像听到破碎的声音,心一疼,哦,是他的心碎了。 小丑原来是他自己。 闻叙捂着心口一副痛苦模样,闻沉洲眼疾手快从口袋里速效救心丸:“弟,撑住。” 闻叙的脸颊被捏住,他哥准备给他喂救心丸。 闻叙扭头,闭紧嘴巴,含糊道:“哥,我很健康。” 闻沉洲着急道:“心口痛是心梗预兆,吃完药我送你去医院,不能讳疾忌医。” “此心口痛非彼心口痛。”闻叙解释,“我的心脏很活跃,痛是因为我想起我那逝去的心上人。” 闻沉洲不解:“怎么又想起了?” 闻叙回:“触景生情。” 他要远离他哥。 “……”闻沉洲收起救心丸,看来结婚这两个字伤了他弟的心,那个混蛋肯定哄过他弟执子之手的承诺。 闻叙心累了,行尸走肉般地说:“我回房间找老师们疗伤,哥,药不对症,你别乱吃药。” 年纪轻轻随身携带速效救心丸,真学人家带大心脏随时开门战。 第7章搏一搏,兄弟变小婶。…… 闻三少躺得了大床,耐得住寂寞,大门不出,两耳不闻窗外事。 最近圈子热闹得很,昨天某两家小少爷为美人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勉强达到七位数的珠宝被这两人抬到快八位数。 闻叙听他哥讲起这件事听得津津有味,虽然几句话就把是事情概括完,一问三不知,但在闻叙这里,他哥把握着整个圈子趣事的命脉。 下一秒,大哥忽然拿出一份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的礼盒。 闻叙脱口而出:“哥,千万之战你也是一份子?” 他哥每次出席拍卖会都会把最合适的一份礼物带给某一位家人,这一次轮动他了? 闻沉洲说:“这一次的拍卖会大多是珠宝,我拍了一对耳环给你二姐,这是与我同行的时屿让我转交给你。” 闻叙犹豫地盯着礼盒看,千万之战之千里传信? 他俩连正经话都没说过几句,梁时屿能给他传的什么。 闻沉洲继续说:“不是拍卖会的东西,开始竞拍之前就单独给我。” 闻叙抱着怀疑的态度接过礼盒,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拆开。 闻沉洲移开眼神:“时屿回国已经半年了,你好像都没怎么去梁家老宅?” 说起这件事闻沉洲忽然想起梁时屿未出国的时候,闻叙去梁家老宅比去他家还要勤。 闻叙对上了大哥的眼神,当着他的面拆开礼盒:“那时候和景行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现在觉得好朋友应该还是得保持距离感。” 又把好兄弟拿出来挡枪,aka景少应该不会介意。 闻沉洲本就没有多想,只是随口提一句,他弟都能叫梁时屿一声小叔,他还能想到哪里去。 礼盒里面装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和平常的眼镜没多大区别,镜腿比其他眼镜粗一点。 “智能翻译眼镜?”闻沉洲说,“弟,我记得你的雅思7.0,日常交流完全没有问题。” 之前他弟就是想出国留学才考的雅思,虽然最后没去成。 闻叙看着这副眼镜一下子就想到一个星期前第一次遇到梁时屿,他和景行口不择言说的出国旅游。 闻叙解释:“我和景行说过要出国旅游,景行口语不过关,小叔知道后可能一人给我们准备了一副翻译眼镜。” 闻沉洲听闻感慨:“时屿这个小叔当得没话说,还是那么疼爱小辈。” 大逆不道,狼子野心想上位的闻叙连忙应和:“是啊,是啊。” 回房间后闻叙立即致电梁景行。 “活爹,最近你是不是又暴露了你超绝的英语实力。” 梁景行反问:“你怎么知道?前天晚上小叔在老宅喝了点酒,我开车送他回家,车载音乐忽然播放到我最喜欢的believer,高潮的时候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小叔和我说李白听到我的歌声都要起死回生。” 闻叙把玩着眼镜:“那他没做什么吗?” 梁景行:“没啊,安全把他送到家,并且嘱咐我别随地大小开腔。” 闻叙的手一顿,所以只有他收到礼物。 这不是闻叙第一次收到梁时屿的礼物,也不是最特殊的,却是最意想不到的。 挂了电话后,闻叙拿着礼物去了一趟秘密基地,把梁时屿送给他的礼物放进他的珍品房间。 梁时屿送给他的礼物不多,五个手指能数完。 但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与梁时屿脱不了干系,同时也没有一样能当众可以拿出来。 是他藏在心底里的癖好。 初遇时十岁的闻叙看着梁时屿手上刚拼好的乐高走不动道,刚成年的梁时屿垂眸眼神平静看着西瓜头的他,随手把乐高递给他玩,分别时闻叙依依不舍,梁时屿把乐高送给他了。 闻叙一直都知道梁时屿把他当成和梁景行一样的小辈。 他也从来没有主动踏出过那条线。 小叔是最安全的称呼。 闻叙此时此刻很想去见梁时屿,像大三那年寒假,梁时屿已经出国一年,前一天晚上闻叙梦见了梁时屿,挂念得很,第二天就飞去德国偷偷见梁时屿一面。 第15章 那时有理由,此时名不正言不顺。 为了对得起梁时屿送给他的礼物,大门不出的闻叙带着好兄弟梁景行来了一次说走就走的出国旅行。 目的地英国和德国。 半个月的旅行,全程由闻叙进行交流,梁景行享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 梁景行这个大傻蛋还以为闻叙这么短的时间真去刻骨用功学习英语,紧紧抱着这条大腿,全然没注意在德国的时候闻叙有时候是用德语交流。 期间闻叙还线上面试了几位实习代理人,并且有效地提出几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如果老板不来上班该怎么处理? 第二个问题:谈合同期间合作方问你们老板怎么不出现,该如何回答。 第三个问题:是否可以代表老板去参加他不想出席的婚礼。 与工作无关,但和老板息息相关。 大学生果然是百花齐放,每个人的回答都不一样。 在专业知识里闻叙最后选了一位抽象的男大。 —“这很难评,但哪轮到我去评。” —“我是老板的兵,想见老板踏过我的尸首。” —“别说参加婚礼了,抢婚我都可以助老板一臂之力。” 闻叙非常满意这个回答,男大第二天就可以到公司报到了。 实习代理人的事已经解决,老漫和陈启会带着实习生熟悉,尽快让他染上班味。 旅行还没结束梁景行因家里有事被紧急召回国,梁景行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当天晚上就飞回国了。 只剩下闻叙一个人,他在哪里都活得很自在,本想着飞去看爸妈,可他爸妈说刚结婚的老朋友又闹着离婚,忙着劝和没时间陪他。 闻叙又给弟弟发信息,他弟说他正在闭关练习,过段时间有演出邀请他过来看。 为了不打扰弟弟练习,闻叙选择一个人自己过,他在酒店呆了几天,除了下楼吃饭就没离开过房间。 闻叙想到还没有给朋友同事带手信,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从床头滚到床尾才依依不舍地起来。 心意最重要,闻叙从下午逛到晚上,终于一个不漏给每个人带了手信。 还有梁时屿的手信,他煞费苦心终于想到了用于智能眼镜的回礼,看不出含有一丝私人感情,只有尊敬的长辈之情。 保健品,护肝护心补血。 这个年纪了,吃多点保健品总比他哥随身携带速效救心丸要好。 晚饭闻叙吃了火锅,口味不是很正宗,但身上沾的味道很正宗。 回到酒店,闻叙迫不及待地洗了一个澡,一身清爽准备上床寻找睡前读物,一个电话过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闻叙打了个哈欠问:“怎么了?” “叙,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讲,这件事可能会影响到你旅行的心情。”梁景行颇具沉重地说,“你不在国内的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我现在心情很复杂。” 梁景行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闻叙闻言一个激灵坐起身,关心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梁景行沉默许久,这期间闻叙冷静下来,应该不是梁家出现问题,不然他哥一定会让他回国。 闻叙在等梁景行主动和他说,现在对方的心情如此沉重,追问不得。 梁景行闷声道:“家里现在一团糟,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什么都插不上手。” 闻叙抿了抿嘴,不知该如何安慰。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闻叙深知自己没有能力,但他一定会尽力去帮。 梁景行像是哽咽了一下,下一秒轻咳了一声,似乎强忍着情绪。 “有。” 闻叙坚定地说:“我一定竭尽所能。” 梁景行是他一辈子的好兄弟,不管贫穷还是富有,永远都是。 梁景行一字一句地说:“小叔他分手了,你该回国趁虚而入了。” “……” 闻叙吼声喊道:“梁景行你是不是想死,我特么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股份我都想着卖给我大哥套现了,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这样下去他迟早让他哥批发速效救心丸。 “抑扬顿挫,我新学的,效果还不错吧。” 梁景行憋不住笑了,“我们梁家事业蒸蒸日上能出什么事,现在家里确实小叔分手这件事陷入了一片低迷,主要是没人知道他和林泾川分手的原因,回到老宅就和爷爷奶奶说了一句我们分开了,婚约取消。” 小叔分手他不该这么高兴,可这不是说明他的兄弟有机会了嘛。 闻叙心里五味杂陈,像是吃了一口酸甜苦辣都有的食物。 有一瞬间心里空洞迷茫。 梁时屿分手了,见面的理由又变成名正言顺。 “要是分手还能有复合的机会,婚礼都取消了,他们不会复合。”梁景行给闻叙一颗定心丸,“我知道感情这事不能勉强,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搏一搏,兄弟变小婶。 闻叙沉思片刻道:“我订票,明天回去。” 第8章“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飞了十个小时,闻叙的心也漂浮了十个小时, 落地机场那一刻,闻叙看到创一代群里刷的消息,梁时屿分手的消息传出来,他那颗不安分的心重新跳动。 像是开始的悸动,一成不变。 闻叙坐上家里的车,回到家刚好赶上了夜宵时间。 第16章 今日周一,他哥又带着速效救心丸去加班。 家里的阿姨像计时器似的精准计算时间,闻叙一到家就从厨房里拿出刚炖好的汤。 没走几步就被阿姨按在餐厅喝汤。 平时他大门不出,阿姨希望他多出门,一下子出门大半个月,阿姨又唠叨他不着家,外面有什么好的,心疼地说着瘦了。 家里四个孩子,闻沉洲和闻之念年少老成,半大扛起半边天,小儿子闻琛天才少年,独自离家进修,只有闻叙一直像个未长大的孩子,乐呵呵傻乎乎。 吃完就躺,躺完就吃,混吃等死是闻叙的追求。 全家上上下下事业心极重,家不可空,有亲人在的地方才叫家,所以,家就交给他守着,一辈子当个家宝男。 闻叙喝完汤又得了阿姨的称赞,他顺便把带回来的手信分派给家里的司机阿姨。 家里其乐融融,闻叙上楼前特意给他哥留了一盏灯。 两位留守兄弟相见于翌日早餐餐桌。 闻沉洲早上七点半看到闻叙,宛如见到濒临灭绝的物种一样惊讶。 谁家好人的弟弟七点半起床。 “早啊,哥。”闻叙晃了晃手精神抖擞,“又帅了啊。” 闻沉洲想起他弟在倒时差,现在德国时间凌晨十二点半,他弟正在翻牌宠幸他的老师们。 “不困?” 闻叙喝了一口黑豆浆:“没有一丝困意,精神得可以再战一晚。” “……” 一天天的哪来这么多精力。 闻叙瞅见客厅墙边多了一副未拆封的画:“那是什么?” 闻沉洲闻声看去,说道:“你不是说新家少了点有内涵的装饰画么,给你挂在客厅。” 闻叙外面有另一个家人尽皆知,闻家人有边界感,闻叙没开口邀请他们也没擅自拜访。 闻叙一看钉封就知道价值不菲,估计他一屋子的谷子都没那幅画值钱。 “你没问过我的意见。”闻叙十分了解他哥,一般给他送具有欣赏意义礼物的时候会问他的意见,“老实说这画是送给谁?” 难道是他的未来大嫂?大嫂不喜欢被原路退回。 兄弟之间太过了解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东西不易出手。 闻沉洲有些难以启齿,片刻后才说:“梁时屿的未婚夫喜欢收藏油画,这幅画是我准备给他们的新婚礼物。” 闻叙:“……” “我不要。” 闻沉洲说:“你都没打开过就说不要,先看看吧。” 闻叙想都不想就说:“意头不好。” 砸在手里的新婚礼怎么想都好不到哪里去。 要是染上了点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怎么办,他找谁要说法。 “你知道时屿和他未婚夫分手了?”闻沉洲说,“我以为你们年轻人不在乎这些。” 现在闻叙看都不看那副画一眼:“以前是不怎么在乎,现在就在乎了。” 闻叙想起行李箱里那些不怎么有用的回礼,眼珠子一转,瞬间找到了个二手收礼处。 他急匆匆上楼提了一袋子下来,放在他哥面前:“给你的手信,注意身体。” 闻沉洲看了一眼:“给我买这么多保健品干嘛,你觉得我需要补?” “男人过了三十……”闻叙欲言又止,“哥,强身健体最重要。” 兄友弟恭的闻家大少和闻家三少之间有裂痕,闻家大少宣布绝交半天,带着价值不菲的画和一袋子保健品上班了。 闻叙补了一觉倒完时差已经下午五点。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闻叙起床刚插上电机梁景行一个电话打来。 “我等了你一天,飞回来然后呢,你的计划是什么?” 闻叙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么急吗?我刚倒完时差。”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梁景行说:“当然急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我未来小婶的位置,过两天我小叔受邀参加晚宴,你想想,到时多少明星名媛在场,乱花渐欲迷人眼啊。” 闻叙“哦”了一声:“应该没多少人有胆量靠近你小叔,就是我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梁时屿长着一副生人勿进的高冷劲儿,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发冷酷难以捉摸,他们这些小辈害怕他是有理由的。 梁景行问:“你要做好什么准备?” 闻叙说:“在心里默念一遍清心咒。” 梁景行:“……” “没想到啊。”他觉得自己不太了解自家兄弟,“原来你是个大馋小子。” 闻叙没否认,都是成年人了,敢想点怎么了。 “我有自己的节奏,你别担心。” 要是梁景行知道闻叙的节奏是什么,说什么也不会让这位节奏大师单独行动。 周三下午,闻沉洲换好正装准备从老宅出发宴会现场。 这个宴会不怎么重要,他代表闻家露个面就可以离席,刚好回来的时候路过快闪店,可以帮他弟带几袋周边。 不知是不是闻沉洲的错觉,吃了两天他弟给他带的保健品,睡眠质量好像变好了。 兄友弟恭,闻家兄弟永远不分家。 他弟多关心他的身体啊,真心换真心。 闻沉洲刚下楼梯,下一秒闻叙在楼上叫住了他。 “哥,等等我。” 闻沉洲闻声看去,他弟换好了一身高定,袖口上的蓝宝石衬衫扣闪闪发亮,做好的发型露出精致的眉眼,稚气褪去,整个人矜贵而优雅。 第17章 和中午穿着一身线条狗睡衣,只会对着手机傻乐的闻叙截然不同。 现在穿得要像去结婚一样。 闻沉洲:“cospy?” 他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躺了一天的他弟从床上滚下来。 闻叙说:“嗯,差不多,等会我陪你去参加宴会。” 闻沉洲受宠若惊,父亲和母亲一直致力于让闻叙露面,然而闻三少懒劲儿上来,出席了一次至今没有下次。 他立刻拿出手机对着闻叙拍了张照片发到家族群,如果他爸看到了,不出意外他觊觎已久的茶饼应该可以拿到手。 闻大少带着许久未露面的闻三少出门了。 路上闻叙戴着无线耳机,听着清心咒净化心灵。 小小梁时屿,看他怎么拿捏。 抵达宴会,闻沉洲做好大哥的责任,走哪都把闻叙带着,向众人介绍他家三少爷。 闻家人长相优越,气质非凡,就算一直在家咸鱼躺的闻叙打扮起来都一表人才,看到闻叙的宾客无一不夸一句年轻有为。 闻叙手里拿着杯香槟,有人来敬酒他嘴唇假意抿了一口回敬。 他深知自己的酒量,喝酒误事,还没发现目标可不能横着出去。 闻叙像个侦察兵跟在他哥身旁应酬。 陈夫人:“黄董,令千金和陈少爷好事将近,打算什么举办婚礼。” 黄董笑呵呵地说:“下半年吧,已经找大师看好日子了,到时候第一时间给你发请帖。” “好日子在下半年扎堆,梁家不也打算是下半年……” 声音戛然而止,说话的人似乎觉得话题不对,但众人心知肚明。 不少人对此唏嘘。 “都订婚了,一段姻缘说散就散。” “我听说都好几年了,两人回国就订婚,快修成正果就没了后续,梁太太都给气生病了。” “梁家小子从小就有主意,年纪轻轻闯了一番事业,事业一帆风顺,情路倒坎坷不顺。” 梁时屿从小就是长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长大后品行和行事风格在世家中大受称赞。 众人也没有对梁时屿的感情之事过多议论,惋惜更多。 闻叙默默地听着,想到梁时屿可能在为过去的感情伤心时,他感同身受。 闻叙鹰眼般的眼神在宴会厅花园出入口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这身段化成灰都认得出。 闻沉洲被层层包围,局外人的闻叙已脱离包围圈,朝花园前进。 今晚宴会轮不到梁时屿出席,家里的大哥二姐有要事缠身,出席宴会的任务放到了他身上。 梁时屿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私事影响不了他的社交礼仪。 和宴会主人交谈过后,梁时屿陆陆续续和其他人有过交流,只不过大部分人都是匆匆打招呼。 梁时屿本人不苟言笑,在生意场上杀伐果断,威名四方,寻常人想要套近乎都要顶着梁时屿自身带来的压迫。 更别说这是一个刚和爱人分开,婚约取消沦落为孤单寡人的梁时屿。 压迫感扑面而来。 其实梁时屿烦着怎么把梁景行从他家丢出去,这大侄已经在他家赖了几天,美名其曰给他解闷。 他不在家的时候大侄宛如哈士奇,到处发疯,他回到家的时候,一见他就夹着尾巴。 也不知道谁给谁解闷。 闻叙刚到花园就看到梁时屿,方圆十里无人敢靠近,宛如鬼见愁。 高挑的身影隐秘在昏暗处,侧脸线条绝对的优越,仰头抿下一口酒,微张的双唇紧贴高脚杯,喉结滚动,烈酒下咽。 时隔一个月再见梁时屿,心一窒,闻叙觉得对方对自己的吸引力似乎变得无法控制。 清心咒就此作废。 如果不是发生婚约取消这件事,闻叙不会见梁时屿,起码在摆正自己心态之前不会去见他。 今时不同往日,阴暗角落洒下一束正大光明的光。 闻叙放下手里的酒杯,拿出手帕净手,整理仪容仪表,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东西,步伐坚定朝梁时屿走去。 主动的脚步过于显眼,梁时屿第一时间注意到朝他走来的闻叙。 四目相对的瞬间,闻叙没出息地顿了下,连呼吸都不会了。 这才到哪,大胆地往前走。 闻叙深呼吸,镇定地继续朝梁时屿走去。 “小叔,晚上好。”闻叙扬起了一个得体的笑容打招呼。 梁时屿看向闻叙,两秒后眼神慢慢往下移动,打量着这位让他陌生而熟悉的侄子的朋友。 “晚上好。”梁时屿的视线再次停在那张精致的面容上,“回来了?怎么不多玩两天。” 没了平光眼镜,闻叙更加直观感受到梁时屿的眼神,藏着钩子似的,明晃晃地勾人。 “玩够了就回来了。” 闻叙嗓子一紧,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手心冒汗,假装镇定地将礼物递给梁时屿。 “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很好,手没抖,坚持住。 因为礼盒并不是豪华包装,只是一个简单的胡桃木头盒子。 其实从大小大概能猜出里面是什么。 梁时屿并不是扫兴的长辈,有人给他带旅行礼物他很高兴,比他亲侄子给他带保健品要孝顺。 他双手接过,问道:“谢谢,我能打开吗?” 闻叙点头:“可以。” 第18章 闻叙看到梁时屿手上的订婚戒指已经摘下,修长的手指变得空落落。 梁时屿打开盒子看到戒指那瞬间眼里闪过惊讶,似乎没有想到礼物是一枚戒指。 他以为只是简单的饰品,比如游玩时在一个小店里买的小玩意儿。 戒指是一个很私人的物品,自己买又或者定情信物,意义非凡。 尺寸是一个问题。 梁时屿抬眸看他:“我可以现在戴吗?” 语气平静,仿佛购买前试戴。 闻叙没觉得哪里不对,再次点头:“可以。” 梁时屿看着闻叙,后者主动地帮着拿着戒指盒。 一念之差,闻叙差点就拿过戒指帮梁时屿戴上。 银圈表面凹凸不平,像月球表面,正面镶嵌着好几颗不同颜色和形状的宝石。 红宝石,蓝宝石,粉宝石,紫宝石,晶莹剔透散发着珍品的光芒,不是街边小店随手能买到的东西。 梁时屿将戒指戴在了右手食指上,戒圈顺利地穿过修长的手指,尺寸略大,不是食指的戒圈。 闻叙屏住了呼吸。 梁时屿一言不发摘下戒指重新戴上中指。 戒圈紧贴皮肤,严丝合缝。 时间在此刻静止,闻叙终于看到梦寐以求的一幕,目不转睛。 梁时屿默认了这是巧合,不经意地挑眉:“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将准备已久的礼物送出去,闻叙颇有种圆梦的感觉,忍着心中的激动不已。 “小叔你喜欢就好。” 梁时屿没有摘下来:“比梁景行这小子旅游回来给我带的保健品要好。” 闻叙:“……” 第9章“v我100,我想吃肯德…… 闻沉洲一转头就发现自家弟弟不见了踪影,闻叙鲜少参加宴会,人生地不熟,被人卖了还乐呼呼对别人说一声谢谢。 就在闻沉洲用眼神四处寻找的时候,被相熟的人告知看到闻叙朝花园方向走去了。 闻沉洲道谢过后就去花园找闻叙。 宾客都在宴会厅,花园人少安静,闻沉洲一眼就看到了闻叙。 只见他弟面前站着个男人,因为角度遮挡的原因看不到样貌,定睛一看,他弟站得比兵还挺直,手上拿着戒指盒的玩意儿。 花园是难得清净的地方,闻沉洲想过他弟不习惯这种场合去花园透气也没想过他弟是去幽会。 闻沉洲第一时间想到那男人是把他弟给抛弃的人,他就知道,圈子就这么大,闻叙能认识什么好人。 想到前段时间他弟为爱消沉,闻沉洲顿时怒火丛生。 “闻叙,你在和谁说话。” 闻叙还在偷摸欣赏梁时屿的手,猛不丁听到声音身子抖了抖。 心虚的,被吓的。 闻叙没来得及说话,梁时屿主动站出来看向闻沉洲:“你弟在和我说话。” 闻沉洲本来还板着个脸,恨不得上前将人碎尸万段,听到梁时屿的声音秒变脸,变得温和。 哦,不是幽会,是见长辈。 闻沉洲走了过去:“我以为闻叙嫌无聊自己跑了,原来在花园和你聊天。” 走近后他的眼睛被梁时屿中指上的戒指吸引,结合他弟手上的戒指盒,心里有了一丝异样:“最近尝试新风格?” 梁时屿说:“你弟旅游回来给我带的礼物。” 得到回答的闻沉洲看向闻叙,想到了他收到的一袋子保健品,眼神复杂:“怎么也不给你哥买一枚,我还挺喜欢。” 这戒指天上地下仅此一枚,就算闻叙再次亲手打造也没了当时那份心境。 闻叙干笑了几声,只好说:“下次给你买镶满钻的。” 闻沉洲心里多少有些吃味,便宜小叔没有亲哥亲吧,这两人最近怎么互送礼物上了。 闻叙顶不住他哥探究的眼光,再多看几秒心里的小九九快要看出来了。 所幸他哥没有多想,转头就和梁时屿寒暄去了。 闻叙松了一口气,低头摆弄着戒指盒。 两人要转场,闻叙乖乖地跟在他们身后。 梁时屿忽然转身,微垂眼眸,朝闻叙伸出手。 闻叙的呼吸一紧,依然是他的错觉,他以为梁时屿要牵他的手。 闻叙调整呼吸后将手上的戒指盒递到他的手里。 梁时屿看了闻叙几秒随后接过戒指盒转身继续走。 等进入宴会厅,闻叙发现梁时屿把戒指摘了。 梁时屿和闻沉洲入厅之后一直在聊工作,闻叙对此不怎么感兴趣,默默地听着他们说话,近距离地观察分手后梁时屿的情绪。 然而闻叙什么都察觉不出来,梁时屿宛如戴了一具完美假面具。 闻叙郁闷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不多时,服务员拿着一碟点心放到他们的座位上。 闻叙没在意,直到听到梁时屿说话:“吃点东西。” 闻沉洲一顿,这才发现他弟已经喝了不少,一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胃里空空喝多了难受。 梁时屿比他这个亲哥细心多了。 “别喝这么多,家里的酒不比这里的好喝。” 家里的罗曼尼康帝还没开呢。 闻叙听话地放下酒杯:“那我吃点东西。” 三人在角落岁月静好,闻叙负责吃,两位总裁负责商讨商业宏图。 闻叙和梁时屿面对面地坐着,抬眼就能对上眼神,为了偷看,闻叙假装认真听着两人说话,眼神停留在正前方,余光落在梁时屿身上。 第19章 这个方向看到宴会厅内的情况,闻叙看到有个年轻男人略过众人目标明确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他认出了那人是某影视明星,最近因为传出主演某ip上了热搜。 闻家的产业不在娱乐圈,过来找谁显而易见。 所以传媒公司老板的应酬对象都长得这么绝色。 闻叙的眼神过于专注,黑溜溜的眼珠子瞪得大大,嘴巴微张。 说着话的梁时屿不小心被吸引了注意力,话语卡顿了下。 很快他就知道这小孩在看什么。 新晋视帝许辰走到梁时屿跟前:“梁总,好久不见。” 梁时屿闻声抬眸,是最近和公司有合作的明星,点头道:“好久不见。” 许辰微笑着,梁时屿取消订婚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连他这位娱乐圈的人都有所听闻。 梁时屿是何许人也,半年前宣布订婚之时就让不少人掉了眼泪。 忘掉一个伤心的人最好的办法是开启一段恋爱,让爱慕者们重拾希望。 好巧不巧,今晚让他遇上了梁时屿。 红气养人,许辰比签订合约的时候更春风满脸。 “上次宴会还没有和梁总道谢,感谢梁总帮我解围。”许辰拿着高脚杯上举,“我敬您一杯。” 闻叙竖起耳朵去听两人的对话,都忘了手里的食物。 梁时屿拿起桌上的酒杯回敬:“举手之劳。” 猛然间,闻叙发现梁时屿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戒指。 许辰也看到了梁时屿手上的戒指,并不是订婚戒指,可中指的位置很特殊。 旧爱还是新欢。 许辰用演技强撑住场面,优雅地喝完一杯酒。 许辰怎么说也是受千万粉丝追捧的明星,见梁时屿如此冷漠,心里有些落差。 他本想着告辞离开,没想到梁时屿主动和他说话。 梁时屿礼貌问道:“许先生,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闻叙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许辰看。 许辰受宠若惊,眼里的光再次亮起:“当然。” “不麻烦的话可以在宴会结束后给我一份签名吗。”梁时屿说,“家里的小孩喜欢你。” 看得眼睛都直了,看来是真的喜欢。 许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不过还是保持笑容:“好的,等会我让助理给您送过来。” “那就不打扰梁总。”说完后许辰转身离开。 闻叙以多年混迹cp圈的直觉来说,这两人没戏,一个只顾着看戒指,一个非礼勿视,一点cp感都没有。 绝对擦不出一点火花。 不过比他好,起码和梁事屿同辈,到现在他还是亲戚局,坐小孩那桌。 闻沉洲见人走了才问:“是不是那个什么明星?” 梁时屿说:“许辰,前段时间公司邀请他来参加活动,反响还不错,后续达成了项目的合作。” 闻沉洲对娱乐圈的事不怎么感兴趣,转眼发现他弟拿着块蛋糕发呆。 “吃傻了?” 闻叙放下蛋糕:“难吃,不好吃。” 他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蛋糕,太酸了。 闻沉洲记得这酒店的甜品很出名:“今晚太多人有失水准,品控不太好,结束之后哥给你买好吃的小蛋糕。” 闻叙不太好意思地扫了梁时屿一眼,说道:“不用,我又不是小孩。” 闻沉洲不合时宜地表露出闻家兄弟情比金坚:“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小朋友。” 闻叙:“……” 在心里狠狠地拍台:我想上桌吃饭。 “v我100,我想吃肯德基。” 不吃白不吃,今天疯狂星期四。 梁时屿垂眸扯了扯嘴角,眼里闪过笑意,被闻叙捉住了。 少爷他终于笑了。 心里os一出,闻叙觉得自己像个管家。 闻沉洲大会手一挥,多打了两个零。 宴会结束,闻沉洲带着闻叙离场。 临走前闻沉洲被某公司总裁叫住聊了会天。 一旁的闻叙在手机里准备点肯德基,打算回家边吃边看睡前读物。 忽然之间眼前出现一只手,闻叙一眼认人,中指还戴着他的戒指。 梁时屿将手中的签名照递给闻叙:“给你。” 闻叙不解地看着他:“什么?” 梁时屿说:“一直盯着人看,不是你喜欢的明星?” 闻叙:…… 喜欢是喜欢,只是识别对象错误了。 也没法说不喜欢啊,不然一直看着别人怎么解释。 “喜欢,太喜欢了。” 怎么个事,一个不留神他就拿到了假想敌的签名照。 说着闻叙拿过那张签名照,梁时屿没有第一时间放手。 梁时屿问:“你喜欢他哪部作品?” 啊哦,给自己挖坑了呢。 闻叙说:“我是博爱粉,他的所有我都喜欢。” 梁时屿不理解但尊重:“过段时间他出席睿海的活动,我给你留张通行证。” 闻叙如鲠在喉,被强行安利一般:“我还是喜欢当网络粉,把位置留给线下粉吧。” 梁时屿听不懂,但听出了闻叙拒绝的语气。 闻叙看到他哥已经聊完了,朝梁时屿笑了下:“谢谢小叔,我哥他结束了,那我先走了。” 他乖乖地挥了挥手:“拜拜。” 梁时屿对乖巧小孩无限容忍度:“再见。” 第20章 闻叙坐上车,闻沉洲看到他手上的东西,不认识上面的签名字,勉强从照片里认出是刚刚那个明星。 “不混二次,改混三次元?” 闻沉洲和他弟相处多了,多少知道特定词语。 闻叙的脑袋靠着窗,唉声叹气:“三次元很危险,二次才是我的舒适区。” 追人太难了,该怎么追啊,看了那么多漫画,听了那么多广播一点用都没有。 说好的手拿把掐呢。 他总感觉梁时屿把他看成小孩的滤镜比他哥还要重。 是时候祛幼。 第10章“孝出强大,孝出自信。…… 闻沉洲不明白他弟为什么参加完宴会变得萎靡不振,被人抽魂了一样。 前排的司机问:“大少,前面就是商场了。” 闻沉洲说:“不去了,回家吧。” 他弟现在这个样子可能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不知道又看到什么触景伤情。 闻叙下意识地问:“到商场干什么?” 闻沉洲说:“经过快闪店,本想着顺路给你带点周边。” 靠着窗户的闻叙就这样直溜溜像个充气气球人弹起:“走!” 闻沉洲:…… “谁给你打气了?” 闻叙:“我的精神粮食。” 三人分头行动,闻叙带着他哥的卡,携手司机到快闪店进货,闻沉洲帮他弟点肯德基。 购物回来的闻叙恢复元气,抱着那袋盲盒吧唧笑得合不拢嘴。 “谢谢哥哥,有哥的孩子像块宝。” 闻沉洲睨了他一眼:“有弟的孩子像根草,别人有戒指,我没有。” 闻叙凑上前讨好地说:“领带夹不好看吗?” 闻沉洲哼声:“还行吧。” 多少带点碎钻。 闻叙好说歹说终于在他哥这里把戒指这件事说过去,小叔这两个字一出,他哥就没话说了。 毕竟梁时屿的辈分摆在这里,谁也想不到他想和小叔来一段禁忌之恋。 闻叙回家卸下身上的装备,洗了个澡,在空调房里肯德基就着广播剧,规划下一步计划。 如何消除身上的小孩味。 闻叙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咬着炸鸡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应该改个称呼,直呼名字。 “梁,时,屿。”闻叙一字一句喊出。 平时能喊,当着面就没胆喊,有贼心没贼胆。 闻叙暂停了广播剧,点开录音,反复对着平板喊出梁时屿三个字,然后再重新播放,试图找到最适合的语气。 试了多次,还没有随便叫了一声小叔自然。 像个小机器人。 忽然,平板忽然弹出视频连线,闻叙接通。 对面镜头摇摇晃晃,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音,还杂夹着点喘气。 “干嘛?”闻叙开口。 “嘘,别说话,听我说,我冒着生命危险给你打这个视频,如果中途挂断请为我报警。” 闻叙:…… 又演上了,旅游的时候就应该送去好莱坞。 他说:“我挂了。” 梁景行露出半张脸:“挂了你会后悔,我现在在我小叔家,他刚从宴会回来我看到他手上多了一枚戒指,中指,你知道中指是什么意思吗?” 闻叙面瘫:“国际友好手势。” “……” “中指代表有主,小叔被人拿下了!!”梁景行看到闻叙桌上的肯德基,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在吃吃吃,现在是吃的时候吗!” 闻叙异常地平静:“你能给我开门吗?” 梁景行:“?” 闻叙补充:“我现在去你小叔家,你偷偷给我开门。” 他还没有去过梁时屿家呢。 梁景行:“哥们,关注点是不是错了,我说的是今晚我小叔被人拿下了,你不着急吗?” 闻叙说:“戒指是我送的。” 梁景行惊讶得嘴巴合不起来:“哇,火箭都没你飞得快,过来吧,我给你们放风,做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闻叙:“他以为是我旅游回来带给他的礼物,他现在应该觉得我很孝顺。” 撤回一个后盾。 “孝出强大,孝出自信。”梁景行说,“哪有人旅游回来给人送戒指,小叔他没有起疑吗?” 想到这里闻叙叹气了:“他怀疑我喜欢别人。” 梁景行:“!” 闻叙将晚上那件乌龙事说出来。 梁景行下定决心似地说:“我等会儿打晕小叔给你送过去吧,不然我什么时候能上桌吃饭。” 闻叙:“别吧,你会受伤。” 梁景行一阵阵无语,说什么大实话。 闻叙好奇地问:“你为什么去小叔家?” 梁景行:“我奶奶送我来给小叔解闷。” 他忽然压低声音说:“小叔和泾川哥没有同居,我在这里没发现第二个人的生活痕迹,不,这里好像连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偌大个别墅,没点生活气息,晚上他小叔孤零零的一个人呆着,他看着都于心不忍,如果不是打不过,这地方真适合开派对。 闻叙起了坏心思,幽幽道:“谁说没有活人,你身后的是谁?” 夜深人静,梁景行一人在空荡荡的走廊,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阴风,加上做贼心虚,他还真觉得身后好像有人看着他。 闻叙火上加油:“他走过来了。” 第21章 梁景行:“给我念驱魔咒。” 闻叙:“我不会。” 梁景行:“你都会清心咒了,驱魔咒没学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没学……” 话还没说完,被身后的一把声音打断了。 “梁景行,你半夜三更不睡觉鬼哭狼嚎干什么?” 比鬼更恐怖的存在出现了。 梁景行心如死灰地转身,连带着也把手机给转了过来:“哈,小叔,我在和闻叙视频。” 镜头猝不及防对着梁时屿,闻叙下意识地坐直身。 梁时屿走近看到屏幕上的闻叙,手上还拿着炸鸡:“吃上了?” 闻叙点头:“吃上了。” 梁时屿:“够吃吗?” 闻叙:“够了,我吃得不多。” 说着他偷偷把桌上的汉堡拿下来。 梁时屿假装看不到他的动作:“别聊太晚,早点睡。” 说完他转身上楼梯。 梁景行惊魂未定地回房间:“我一直都在楼梯怎么没看到小叔下来。” 简直比鬼还可怕。 刚刚的交流还是一股逗小孩味,闻叙无心再聊下去打算挂电话:“挂了,我去学个成人咒,坐大人那桌。” 闻叙去了一次宴会躺了两天,老漫催得紧,闻叙不得不回一趟公司,顺便把旅游带回来的手信分了。 老板博爱,实习生都分到了一份巧克力。 虞漫和陈启下个星期带薪休假,婚礼和蜜月旅行全给办了。 一下子走了两个主理人,公司不能没有人挑大梁,闻叙招兵买马,今日终于看到脱颖而出清澈而单纯的实习大学生。 美式前刺,黑色的半框眼镜,喜笑颜开,青春洋溢的脸庞,单看一张脸多么帅气开朗的男大。 往下看,黑色t外穿着华丽的coser服,衣摆下还挂着流苏,手上摆着人物的经典动作。 闻叙记得招的是实习主理人,怎么来了个新人coser。 虞漫解释:“秦朗说想融入公司文化,雨天她们就让他穿着coser服感受一下。” 闻叙给予评价:“看来融入得很好,我俩应该有得聊。” 心里都有个coser梦。 虞漫叫秦朗进会议,秦朗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这样水灵灵地见老板。 虞漫介绍:“闻叙,公司的boss。” 秦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干巴巴地问好:“老板你好,我是秦朗,就读于a大经济管理专业,大学期间荣获……” 闻叙抬手叫停了他:“说点简历上没有的。” 秦朗顿时一惊,临时二考? “平时喜欢看点动漫,收点谷子,当个韭菜,生活费除了吃就氪,不说老二次元,中途学业繁忙脱了一段时间,现在重新入股。” 虞漫闻言扶额,她到底收了个什么回来,简历是优秀,性格跳脱,oo后就是这样吗。 “先坐吧,和老板说说你和睿海交接得怎么样。” 一提起工作秦朗像是变了个人,术业有专攻,开始侃侃而谈。 合同细节,条约的错误,和各方的交接,他都能一一详细指出。 睿海传媒提供场地并且是举办活动的主办方,下半年睿海即将推出几部大热ip的动漫版,由时光岛屿配音播出,并且还受邀官方coser。 活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睿海的规模摆在那。 闻叙:“确定了什么时候签合同?” 虞漫抬头:“你去啊。” 半个多月不见老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敬业。 闻叙:“我也没说过不去。” 虞漫想到之前赶着招人的场景,翻了个白眼:“百变小樱。” 真多变啊。 闻叙:“……” “谢谢你圆了我的少女梦。” 小时候谁不想当百变小樱。 两人的对话给秦朗看得一愣的一愣,看来公司文化他还了解得不够彻底。 闻叙作为老板不摆架子,秦朗谈完正事之后很快就和他谈到一块。 秦朗还得知闻叙就是一个月前用助理号直播开箱盲盒的x老师,他还被抽中了邮寄一份已开箱盲盒。 顿时觉得一切都是冥冥之中。 秦朗身边同专业的同学都是往大厂,大企业投简历,只有他一心往小公司走。 他卷不动别人,也不要求自己透支情绪价值做事,在这里半个月的时间他充分地感受到原来三次元里的二次元这么快乐。 下午秦朗需要亲自去一次活动场地,闻叙得空顺路载他一程。 秦朗第二次坐上红色内饰的车,第一次是表哥结婚租回来当做婚车的奔驰,他蹭了一段路。 现在他坐上了保时捷。 红色内饰真喜庆,不结个婚当个婚车可惜了。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到面试时的一个问题的,脱口而出:“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去抢婚?” 闻叙:…… “不需要,婚礼黄了。” 秦朗哦了一声:“恭喜啊。” 闻叙嘶了一声:“同喜。” “…^^” 第11章第11章好吃,大吃一口。 公司的项目业务大多已经走上了正轨,虞漫和陈启在每个同事的工位上留下了一封请帖就请了婚假。 闻叙准时送出新婚礼物并在当晚准点出席婚宴。 闻叙和大哥打过招呼,今天的两位新人都是他的朋友,酒店派出了不少侍应生全力到中央宴会厅服务。 第22章 酒店退还场地费是陈启和虞漫收到的第一个新婚礼物。 当两人看到负责人的签字顿感震惊——闻叙。 陈启:“酒店是老板的?!” 虞漫表示:“我们俩也是老板的,生是时光岛屿的人,死是时光岛屿的鬼。” 陈启和虞漫交往了两年,虞漫是时光岛屿的元老级高层,陈启是时光岛屿步入发展迅速注入的新血液。 旧和新的碰撞,是日久生情,更是并肩作战。 而闻叙是两人大展身手的坚实后盾,时光岛屿经历过签不上人的时期,面临过老牌公司当众挖人的事件,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资金运转困难。 工作室建立初期接不到任何一个ip授权配音,还是闻叙出钱买下版权,名气一步一步打下来。 如果不是闻叙拒绝当证婚人,两人恨不得将老板推上台接受众人瞩目,这就是他们的月老。 闻叙当时一听到两人的提议当场就拒绝了,说是这是另外的价钱。 自己的红线下落不明,还当月老。 闻叙由衷地祝福两位朋友百年好合永浴爱河,佳偶天成白头偕老。 婚宴不算隆重,中央舞台铺了一路虞漫喜欢的虞美人和玫瑰花,大门欢迎处挂上了虞漫和陈启喜欢的虚拟人物的欢迎词,连每位桌上的伴手礼包装盒都有他们的影子,带着自家担出席自己的婚礼。 出席婚礼人员有亲戚朋友,同事,年龄大点的亲戚或者没有接触接触过二次元的好友对这种布置表示不解。 两位新人的长辈都会解释一番:孩子喜欢,我们做长辈的尊重他们。 闻叙到场时听到这一幕由衷替两位新人开心,喜结连理,家长也这么开明。 他们这一行被很多人不理解,更是冠上不务正业等等形容。 一腔热血支撑着,现在身边有了互相扶持的人,以后的日子携手相伴,出了新番可以第一时间分享,一同去漫展集邮。 身为酒店真正的老板闻沉洲到场巡视,发现他弟眼里的羡慕,又触景伤情了? 伤成敏感肌了。 “到时候你结婚的场面肯定比这个大。” 闻叙真诚地发问:“哥,到时候我能办个二次元婚礼吗?” 闻沉洲:“……” “别说二次元,你是我弟,二次方都给你办出来,但,这得询问你未来伴侣的意见。” 伴侣这个词过于正式,闻叙只想过梁时屿当他的男朋友,没胆子想过更进一步的伴侣。 现在他俩的进程,男朋友只占了个男,伴侣只占了个亻,算是个男人。 闻叙:“我的未来伴侣可能迷路,到现在都没有来找我。” 闻沉洲:“好饭不怕晚。” 闻叙瞥了他哥一眼:“我的饭我有数,但你该急了,我连嫂子是男是女的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了,他都不知道他哥的性取向,也是偷偷藏住了。 闻沉洲说:“好酒不怕巷子深,该你知道的时候会让你知道。” 把没对象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只有他哥一个人。 “到时候咱们哥俩促膝长谈,分析一下你单了这么多年的原因。”闻叙安慰,“别怕,会找出问题的。” 闻沉洲扣上西装外套纽扣,冷漠道:“没空,钱等着我赚。” 闻沉洲并不受邀参加婚礼,下楼巡视过后回楼上干正事。 闻叙觉得他们两兄弟没救了,他哥一辈子和钱去过,要是自己没成,估计一辈子和二次元过。 另一半都不是人。 他打开家族最新一条消息,他们家幺儿发了他和女朋友在学校举办音乐会的合照。 果然还得是他弟弟最靠谱。 闻叙给闻琛转了零花钱。 婚礼圆满结束,陈启虞漫夫妇开启甜蜜的度蜜月旅程。 公司的重任交到了闻叙手上,虞漫上飞机前千叮万嘱。 闻叙回:“不会给你弄破产,你玩去吧。” 虞漫被这一句话给堵住了,资本的底气深不见底。 闻叙还是没有坐班,这个班他上不了一点,他可能得了早起就困的病。 陈启和虞漫离开前安排好公司的一切,闻叙出不出现影响不了公司的运转。 闻叙作为老板还是得做出贡献,到了和睿海签约那天,闻叙晚上十二点就睡了,睡前读物也就听了一集。 八点洗漱,半个小时后穿着白衬衫下楼,把阿姨吓了一跳。 白天撞鬼的模样。 谁家三少八点半起来吃早餐啊。 闻叙顶着阿姨“三少你没事吧”的眼神用餐完毕。 在车库里千挑万选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出行。 九点半抵达时光岛屿楼下,接上换了一身正装的秦朗。 乍一看两位人模人样的,单看装扮就很写字楼。 一上车秦朗就拿出手机,手机壳是某动漫人物,屏保是二次元形象。 “老板,睿海那边联系过我,问你中午是否有空参加庆功宴,你日理万机,我和她们说你不出席。” 漫姐和他说过老板不喜欢参加社交活动。 闻叙差点就抢过手机亲自回复,深吸一口气暂时还对得起穿白衬衫的形象。 “今天不机了,你和他们说我会出席。” 秦朗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回复。 睿海对这次签约很是重视,助理亲自下楼迎接。 第23章 以前都是陈启和虞漫负责和睿海对接,秦朗虽说是新人但也露过脸,唯有闻叙是个生面孔。 秦朗非常有眼力见地介绍自家老板:“关助,这是我们公司的闻总。” 闻叙听到闻总这两个字心里窃喜,这下可不是小孩了吧,谁家小孩叫闻总。 关助理第一次见时光岛屿的老板,两家公司已经在前两年有过合作,算是老合作伙伴,今日一见大boss,没想到如此年轻。 “闻总,这边请。” 关助理领着两人上楼。 闻叙对睿海的一切都极其好奇,但又要对得起闻总的称呼,只能表面假装不在意,心里波涛汹涌。 终于给他杀进梁时屿的老窝了,两年前梁时屿不在国内主持大局他都没那心思来这。 副助理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推门后请示两位合作方进去。 闻叙一时紧张,发觉自己还没有念清心咒,动作迅速落后一步,让秦朗先进,自己像个助理一样跟在他身后。 秦朗上道,替老板冲锋陷阵,直面睿海总裁。 “梁总,时光岛屿的代表来了。” 梁时屿闻声抬眸,和走在前面的秦朗对视,公事公办的礼仪神态。 梁时屿气场强大,普通人难以应对,实习生秦朗虽怂,为了盖章在所不辞,他扬起一个商业微笑,准备手起刀落给他老板扫清障碍。 闻叙终于快速默念完清心咒,让自己的心跳不至于跳得太大声。 可清心咒在见到梁时屿的那一刻又失效了。 哇——霸道总裁。 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敛着清俊贵气的眉眼,黑色的眼眸泛着冷意,气场全开,手握数亿项目的生死大权。 这不和漫展的coser老师一样好看。 好吃,大吃一口。 闻叙走到秦朗身侧,朝梁时屿扬了个甜甜的笑容。 差点甜死个人。 秦朗目击到梁时屿眼里的冰块慢慢融化,带着点温度看向他家老板,连带他都感受到了余温。 眼睛自动识别同等级的人是吧。 梁时屿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有压迫,闻叙十几年来的习惯脱口而出对长辈问好:“小……” 趋于今天目标明确,闻叙及时收起长辈称呼,转口:“梁总。” 梁时屿一时不习惯从闻叙嘴里说出梁总这两个字,这样一看,闻叙的笑容都变得不那么甜了。 三人落座会客区,助理为三人上热茶。 闻叙不喜欢喝茶,但闻总必须要喝茶。 他拿起来抿了一口,眉头没忍住皱了皱,动作微乎其微。 梁时屿默默地看着闻叙装大人的模样,没开口换了他身前的茶。 秦朗率先开口打破这片刻宁静:“梁总,这是重新改过的合同,之前在线上我们沟通过,您最终确认一下。” 闻叙前几天才被拉进对接群,里面没有梁时屿,他就没有说话,装高冷。 梁时屿接过合同翻看。 闻叙坐在梁时屿侧边的双人沙发上,眼神有点不受控制往旁边瞟。 秦朗心细发现老板的异样,以为老板眼睛不舒服,给了老板一个眼神询问是否需要交换位置。 闻叙压根就没注意到秦朗的眼神。 梁时屿刚抬眸就看到秦朗目不转睛地看着闻叙。 他说:“闻…总?” 闻总挺直腰板就是兵:“到。” 秦朗:“?” 他参加的难道是阅兵仪式? 梁时屿倒也没有想到闻总应激了,放柔语气:“合同没有问题,我们签约吧。” 闻叙看了一眼腕表,这才过了二十分钟,他还没有看够…… “合同是大事,需要谨慎,梁总要不仔细多看会儿。” 秦朗:“?” 他们是诈骗公司吗? 梁时屿问:“闻总看过合同了吗?” 闻总诚实地回:“看过结局。” 前面的条条款款一眼过,后面的违约熟记于心。 梁时屿将合同递给闻叙:“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闻叙乖乖地接过:“好。” 秦朗:“?” 闻总你怎么了? 第12章“你好香啊。” 闻总秒变闻叙,接过合同就看,还真是有好些地方看不懂,术业有专攻,他一个学新闻传播的,配个音还行,谈生意吊着半桶水。 被密密麻麻的的字攻击,闻叙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哈欠,看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看字困啊,怎么现在看到字就困了。 秦朗注意到这一幕,贴心地给老板送上茶。 闻叙喝了一口更愁眉苦眼。 梁时屿倚着沙发靠背:“坐过来。” 闻叙猛地抬头看向梁时屿,不可置信:啊,我吗? 梁时屿失笑,用眼神说话:不然呢,还有谁。 早说啊,他困不了一点。 闻叙连忙站起,欣喜若狂之中忽然想起自己今天的人设,装模作样地说:“那打扰梁总了。” 梁时屿给闻叙让开了点位置,让他坐得舒服。 “哪个地方有疑问?” 闻叙不能说哪哪都不懂,梁时屿又不是点读机,哪里不会点哪里。 他随便指了个地方,是关于各平台推流的问题。 梁时屿率先用官方账号举例,再到平台达人主播,一一讲解。 闻叙共情不了梁景行在高中暑假经历过什么,如果那时他也跟着去的话,成绩还能提上一提。 第24章 有一说一,梁时屿身上的香水好香。 闻叙表面看似专注听讲,实则偷偷记住香水味线下寻找同款香水。 秦朗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瞬间觉得自己被老板抛弃了,他俩才是一伙的。 他也能给老板讲解。 梁时屿讲解完毕,问道:“理解了吗?” 闻叙脱口而出:“你好香啊。” 梁时屿:…… 算是白说了。 “谢谢夸奖。”他说,“h家的大地。” 渣男香三巨头,闻叙对香水不感冒但也从中听说这个名号。 今日一闻,果然够渣。 梁时屿从闻叙眼里看到了种草,委婉地说:“我觉得你喷果香比较适合。” 闻叙不解地问:“为什么?” 梁时屿:“够甜,小孩不是都喜欢吃点甜的。” 闻叙瞬间撸撸脸:“麻烦你尊重一下我的身份好吗,梁总。” 梁时屿忍笑:“好的,闻总。” 秦朗越发觉得两人不对劲,这股若无旁人的熟络劲儿是哪来的。 梁时屿回归正题,继续给闻总讲解合同。 闻叙历经九九八十一难,香水的勾引,嗓音的硬控,梁时屿整个人好像一块散发着奶香味的芝士奶酪,而他是那只对奶酪无法抗拒的jerry。 终于到了签订合同的最后一步。 闻叙和秦朗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前者是怕自己不受控制,后者是怕自己多存在这空间一秒尴尬而死。 闻叙非常认真对待这次签约,好比在民政局填写申请签上自己名字一样,一笔一划,很正经的楷书。 小时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的书法总算有用处了。 四舍五入他和梁时屿的名字也算是出现在同一张纸上。 梁时屿放下钢笔,合上合同,嘴角微扬朝闻叙伸出手:“合作愉快。” 闻叙昂起头像只高傲的开屏孔雀,谁还不是个老总。 他也能名正言顺地握上梁时屿的手,站在同一个高度。 “合作愉快。” 清瘦的手握上了节骨分明的大手,皮肤触碰,闻叙指尖抖了抖,还是没出息想要后退,第一次肢体接触,慌张而局促。 在闻叙退缩间,梁时屿回握住,温热交叠,不容退却。 梁时屿主动提出:“我带你参观一下睿海。” 闻叙点头:“好呀。” 刚走出办公室,助理捧着杯鲜榨果汁走过来:“闻总,你的果汁。” 他最喜欢的芒果汁,闻叙刚想接过,再次想起自己人设。 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cospy。 为了巩固老总的形象,只能忍痛割舍芒果汁。 “秦朗,你拿着吧。” 话音刚落,梁时屿看了秦朗一眼,没说话。 秦朗只是个听从命令的实习生:“好的,老板。” 他接过之后顶着老板关爱的眼神喝了一口。 “好甜。” 闻叙:……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看不出他的警告啊——别喝。 剩下的时间参观完睿海大楼肯定不够,梁时屿问闻叙想要去哪个部门。 闻叙脱口而出动漫部。 梁时屿如愿地将人带到动漫部,还没进门闻叙和秦朗直接被墙上的手办区硬控。 秦朗:“老板,这是不是之前出的那款限量版,我没抢到。” 闻叙:“我抢到了。” 秦朗:“老板,这里有一个系列,第三个和第七个太稀有了,我至今都没凑齐。” 闻叙:“我凑齐了。” 秦朗:“老板,你现在炫耀吗?” 闻叙:“给你个碾压我的机会,说点你有我没有的。” 秦朗:“我有病。” 闻叙:“那我没有。” 梁时屿鲜少走进动漫部,公司上上下下多个部门,他没这个时间每天巡视各个部门,作为老板只关注部门的运营情况。 在自家项目面前梁时屿也不是每个都记得这么清楚,别说上面有很多不是睿海出品的动漫人物。 闻叙发现梁时屿话少了,知道他对二次元文化不了解。 在别人的公司倒反天罡地问:“我给你讲解一下。” 梁时屿没拒绝:“是我的荣幸。” 关助理在后面吃惊地看着两人,梁总视时间如金钱,项目会议不断,报表一沓接着一沓,一整天在顶层忙着没时间下楼,而且梁总着实对二次元没什么了解,项目对接基本上都是其他人负责。 现如今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闻叙侃侃而谈,特别看到自推的时候,犹如江水滔滔不绝。 别问,问就是推的角色多,二次元的海王。 一场二次元讲解盛宴,不知道梁时屿听懂了多少,反正过了闻叙的安利瘾。 话毕,梁时屿问:“你没有哪个手办?” 闻叙巡查一番,大放厥词:“你这里的我都有,我那里有的你这里没有。” 梁时屿笑笑:“看来我这里还不够全面,得入货了。” 闻叙忽然找到了商机:“要不我出你吧,我那有几个重复的。” 他补充:“贵妇包装,没空自提我给你送过来。” 一贯掌握主导权的梁时屿难得一头雾水,迟迟没有回应。 圈子和圈子有壁,闻叙再次理解这句话。 “我给你免费送几个。” 第25章 梁时屿开口:“按照原价吧,我是长辈没有理由占你的便宜,不麻烦你给我送过来,我让人去拿。” 秦朗,关助理:? 长辈? 什么样的长辈? 闻叙垮着个脸,像个蔫掉的茄子:“行吧,公事公办,梁总。” 闻叙也没了巡视的兴趣,收拾收拾准备吃午饭。 梁时屿和他们一同下楼,几个项目负责人一起吃个饭。 闻叙现在心里的悲伤比没抽中自推还要悲伤,他还以为梳妆打扮一番,身上的小孩味会有所减少,没想到梁时屿至此至终都把他当小孩。 祛幼计划一败涂地。 闻叙魂魄分离只想静静。 梁时屿对秦朗说:“闻叙上我的车,你带司机先去酒店吧。” 秦朗:“o_o?” 闻叙下意识地跟上梁时屿,被带上车了。 秦朗眼睁睁地看着老板被掳走。 没有自主意识的老板上了不知名长辈的车能报j吗。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闻叙才醒神过来,自己上了梁时屿的车。 他眼神无辜地看着表情严肃的梁时屿:“不去吃饭吗?” 梁时屿带着些许的无奈,问道:“陈启和虞漫呢。” 就派了个实习生和撒手掌柜就来签大几千万的合同。 闻叙说:“结婚去了。” 梁时屿皱眉:“不能分开结?你们公司没个管事跟进度。” 闻叙笑了起来:“应该是不能,他们是两口子。” 梁时屿:“……” “抱歉,我不太了解情况。” 闻叙反应迟钝,才发觉梁时屿上句话有异议:“什么叫没个管事?我不是吗。” 梁时屿说:“你是管事,但你不够了解项目的进度。” 闻叙耷拉着脑袋:“我已经在补了。” 那么大个季度项目,他上手了才一个多星期,利用睡前读物时间在补,外行人谨记违约条款已经很了不起了。 梁时屿意识自己似乎过于严肃,闻叙不是他的下属。 “你是新闻传播专业,跨行跨业很厉害,项目没有任何耽误,接下来就是场地布置和区域规划,宣发组会在各平台推流,这些你让公司员工跟进就行。” 闻叙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时光岛屿的老板?” 梁时屿说:“和睿海合作的公司都得背调,避免项目出现无法上映的不可抗力因素。” 两年前时光岛屿出现在合作名单上,那时梁时屿在国外,综合各种因素选出了两家配音公司,其中一家就是时光岛屿,他让助理把两家公司的详细资料递交上来。 闻叙的名字出现的时候梁时屿还不确定,特意去问国内的朋友,不出意外闻叙就是他认识的那个闻叙。 在梁时屿这里没有熟人好办事的规则,而是让两家配音公司把录音样本交上来,公司负责人从中挑选最合适的声音。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时闻叙也是录入样品的参与人员,一个小配角没几句话,不过到最终合作时配音人员换了个cv。 闻叙说:“啊,我以为我隐藏得很好。” 毕竟没多少人知道他开了家公司。 梁时屿夸赞:“所以说你很厉害,梁景行比不过你了一点。” 闻叙诚心诚意地问:“我能不能不和他比。” 他有点想逃避小辈这个魔咒。 梁时屿有求必应:“比你哥强?” 闻叙:“……:” 他哥和他也是同辈,见到梁时屿也要叫一声小叔。 第13章如果有机会成为内人的话…… 闻叙彻底不想装了,小孩就小孩吧,永远当个小孩也很开心。 “小叔,我哥比我强多了。”闻叙还是有自知之明,大王小王还是分得清。 梁时屿说:“是么?我那时和你哥不是很熟,不太清楚他的战绩。” 二十多岁的他们各自拼搏,除了自己谁也看不到。 闻叙听到梁时屿这么说,抱着试试的心态问:“那你还记得我的战绩吗?” 心里想着试试,眼神骗不了人,用他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梁时屿。 梁时屿没经过多长的时间去想:“拿到了市里举办的主持人大赛三等奖。” 闻叙眼睛都亮了,不可置信地说:“你怎么记得?” 梁时屿忍笑不俊:“这个我应该会记得一辈子,你的奖牌现在在我的书房的展示柜里。” 搬家的时候朋友见到还一脸吃惊问他什么参加过这个比赛。 闻叙当然记得他把奖牌给了梁时屿,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起眼的小奖牌应该没有很重要,而且梁时屿搬过家,出过国,他以为已经被遗忘在某一处了。 “我也没有把你的奖牌弄丢,你的最佳辩论手在我的宝……新家。” 在秘密基地的无价之宝馆当镇馆之宝。 在闻叙心里,里面的cos服都比不上奖杯一点,是一方净土。 梁时屿问:“搬出去住了?” 闻叙:“没有完全搬,主要还是在老宅活动。” 梁时屿:“新家入伙通知我,给你送乔迁礼物。” 闻叙的新家可能不会邀请外人来,温居遥遥无期,他也不想把他的xp暴露啊。 一开门就是18+,21+暴击,谁受得了。 “好的,会通知你。” 如果有机会成为内人的话。 第26章 庆功宴在梁氏旗下的酒店,肥水不流外人田,睿海的年会,宴会基本都在这里举办。 出席庆功宴不只是闻叙和秦朗,还有时光岛屿的其他负责人。 秦朗终于不是孤立无援了,宛如见到家人般一头扎进阵营。 “老板呢?你把老板弄丢了?” “我那么大个老板呢!” “我推呢?” “哎,马屁拍过了,老板什么时候变成你推。” “双休,每天下午茶,节假日谷子自取,年终奖还有限量版,你敢说老板不是你推,我永远是老板的资金粉。” “……” 秦朗叫停了这场自推局:“老板在梁总的车上。” 雨天:“什么情况?” 秦朗说:“他们好像是亲戚。” 众人倒吸一口气,老板的亲戚是总裁,员工的亲戚是打工人。 雨天发表重要言论:“很正常,现在做亲戚也是要门当户对。” 秦朗点头觉得有道理,徐子眸光一转,和他说:“秦朗,你好像卖保险的。” 秦朗只是个实习生,身上的西装都是某宝百来块一套,不太合身,而且在时光岛屿穿cos服都比穿西装正常。 秦朗乐观道:“你猜对了,今日我cos保险业务员。” 雨天:“所以是人的问题还是衣服的问题。” 嘎吱。 包厢门被推开。 几位正装精英踏门而入,西装合身,擦得锃亮的皮鞋,精心装扮的发型,个个成熟稳重。 其中一位女士穿着无袖雪纺衫,米色阔腿裤,脚踩高跟鞋,精致的妆容,自信十足。 时光岛屿几位负责齐刷刷地往门口看,再现如懿传众嫔妃转头慢镜头。 “靠,我们过得好儿戏啊。” 大家都是公司干部,这么降维打击吗。 众人非常默契把保险业务员推出去社交,都是穿西装的,应该有点共同话题。 梁时屿和闻叙姗姗来迟。 秦朗像条分水岭,隔开了两极分化。 闻叙坐在雨天旁边:“秦朗怎么坐到那边去了。” 雨天给予解释:“哦,他向对面取经一下在哪里买西装。” 闻叙一眼看出秦朗旁边的男人身上的西装是某大牌,可能要花他两个月的实习工资。 “我们公司好像没有必须穿正装的硬性要求。” 雨天说:“是没有,所以他打算问他们出不出二手西装,出门在外撑个场子。” 公司老板都是亲戚,坐在一桌吃饭都是自己人,今天这桌不算场子,算是吃席。 大学生的秦朗可会想了。 服务员进来倒酒,每个人的酒杯都倒上了香槟。 轮到闻叙时,服务员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扎鲜榨果汁倒进闻叙的酒杯里。 闻叙说:“麻烦给我倒一杯酒。” 服务员带着歉意道:“抱歉客人。” 闻叙:“?” “你们这么大个酒店缺我一杯酒?歧视我什么?” 服务员为难地看了一眼前方,闻叙顺着眼神看过去,那是梁时屿的方向。 好吧,歧视我有个便宜小叔。 连他喝酒都要管,比他哥管得还严。 胳膊拗不过大腿,这家酒店不是他的,闻叙只能被安排。 在举杯敬酒期间,闻叙一杯橙汁打败了全国酒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应酬人。 好在餐食的味道还不错,闻叙吃了个八分饱,还有两分需要回家填饱。 散宴后,各回各公司,开启下午的工作。 闻叙从洗手间出来,秦朗他们在群里发消息说先回公司工作。 今天起得太早,吃完午饭困意上来了,闻叙想念家里的大床,不免加快了脚步朝门口走去。 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小孩,手上拿着一串冰糖葫芦,被口水添得黏黏糊糊的,直往闻叙身前冲。 今天闻叙穿白衬衫,一旦沾上了红糖就很明显,他可不想成为糖黏人。 还是那个身手敏捷的闻叙,就在小孩即将撞上来的瞬间一个潘周聃走位。 闻叙的一小步,闻总的一大步。 小孩没了闻叙这个缓冲板,左脚绊右脚,带着冰糖葫芦摔了个大马哈。 哎哟,冰糖葫芦脱了层皮,只剩下山楂。 闻叙刚想上前把小朋友扶起来,一把尖锐的声音差点冲破闻叙的耳膜。 “宝宝!” 一个女人小跑着过来,把闻叙撞退了几步,紧张兮兮把小孩抱在怀里安慰。 “你把我的儿子推倒了。” 一上来就碰瓷,闻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神还非常迷茫:“啊,我吗?” 女人瞪着闻叙:“不是你是谁,这里只有你在。” 下一秒女人变了一种声线:“宝宝,别怕,告诉妈妈。” 小朋友估计比闻叙还要懵,抱着山楂串不撒手,脸上要哭不哭的模样。 “别怕,宝宝,等会爸爸就出来了,告诉妈妈是不是有人推了你。” 小孩听到爸爸这个词憋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闻叙。 看着就要发生胧月公主说“皇额娘她推了熹娘娘”的一幕,闻叙立马开口。 “这位女士,是你的孩子奔跑的时候不慎跌倒,刚好倒在我的面前。” 今日闻叙虽然穿着白衬衫,打扮得看起来像个成熟的大人,可看面容和神态,很明显是个刚入职场或者刚毕业的大学生。 第27章 女人从远处看到就是她的孩子经过这个男人身边才跌倒。 她态度强硬:“别狡辩了,我看到你撞到我儿子还偷偷往旁边走一步,你是想跑吧,刚好被我抓到。” 闻叙冷下声说:“既然我们各执一词,把负责人叫来调监控吧。” “宝宝?” 女人和小孩闻声齐齐看去。 “爸爸。” “老公。” 闻叙看到男人胸前别着名牌,应该是酒店负责人一类职务。 女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情并茂向男人讲述了她所看到的一切。 小孩更是抱着男人的腿哭着说:“爸爸,我摔倒了,糖葫芦没了。” 男人转眼板着脸说:“我是酒店的经理,麻烦你配合我们,向受伤的客人道歉,否则接下来的后续问题你负全责。” 闻叙被气笑了的。 有爸爸了不起啊,说得他好像没有一样。 幸好刚刚加了联系方式,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小叔,我在大厅,麻烦你过来一下,可以吗。” 女人阴阳怪气:“这么大个人还找家长呢,你推倒了人,不道歉谁来都没用。” 梁时屿闻声赶来,身边跟着一位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定睛一看,是梁景行的父亲梁时松。 酒店经理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梁总,您怎么来了。” 两位都是梁总,梁时松看到他弟弟忽略身前的人往前走,停在那位青年身前,关切地看着他。 闻叙转头先和梁时松问好:“松叔叔。” 梁时松眼神不好,走近一看才认出了闻叙:“小叙啊,你怎么来了。” 闻叙在真正的长辈面前不敢逾越,乖乖地:“我和小叔过来吃饭。” 梁时松看着小弟,刚刚不是说和合作方的庆功宴,这会儿怎么又多个小侄儿。 梁时屿无视大哥的眼神,问闻叙:“出什么事了?” 闻叙有条有理,一字不落地将全过程告诉梁时屿。 “我的诉求就是看监控。” 梁时松眼神凌厉看向酒店经理:“两方说法不一样,有争执了为什么不调监控,执意让你所认定的一方客人道歉,作为大堂经理就是这样处理事务?” 酒店经理点头哈腰说着道歉。 女人下意识拉住自家老公的衣袖,被男人甩开了。 有了梁时松的命令,监控很快就被调出来,屏幕里清晰地看到闻叙连小孩的头发丝都没碰到,小孩左右脚打架把自己绊倒。 监控一出,女人哑口无言,根本放不下一点面子和闻叙道歉。 “隔这么远我看错也情有可原,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别耽误大家时间。” 闻叙说:“我家长来了,你和我家长说。” 监控不止是看到小孩跌倒,还有女人冲撞闻叙,并且咄咄逼人。 梁时屿自动接下家长职责:“请你道歉。” 女人羞得涨红了脸,在众人的眼神压力下不情不愿地道歉。 没多说一句话就带着孩子离开。 酒店经理见风使舵,知道闻叙不是一般人,诚诚恳恳地道歉。 闻叙接受了道歉,不想把事情闹大,并且他有点想吃冰糖葫芦了。 “松叔叔,小叔,那我先走了。” 梁时松一秒转变和蔼:“有空来家里玩,你梁奶奶还挂念你呢。” 闻叙:“好的,我会去看望梁奶奶的。” 他转头对梁时屿说:“小叔,到时候和你再联系。” 梁时屿点头:“好。” 他看着闻叙走出大堂门口,收回眼神:“大哥,你手下的员工需要定时培训。” 梁时松:…… “你这是什么教育下级的语气,不满意的话这个总裁你来当。” 梁时屿冷漠地拒绝:“坚持一人一总一个原则,折腾你儿子去。” 第14章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 闻咸鱼累了,他压根没想到出门半天会这么累,cos成熟总裁不容易,所以下次还是本色出演吧。 反正无论他穿什么皮,梁时屿都会看透他的真面目。 这场cospy对他来说只有py,他就是玩物。 追人技巧还得修炼,他身边又没恋爱圣手,取经九九八十一难。 朋友爱玩海王那套不适用他,亲哥单了一辈子,取钱比取经好使,所以他只能自力更生。 闻叙对梁时屿身上的香水恋恋不忘,拥有同款香水,四舍五入也算是拥抱了。 他连夜让人到实体店买了几瓶,喷他个天荒地老,睡衣,被窝也来点。 整个房间充斥着香水味,以至于闻沉洲推开闻叙房门的时候被熏得后退了几步。 “哟嚯,弟,香气逼人啊,准备把自己腌入味好睡觉是吧。” 闻叙窝在懒人沙发上,以绝佳美丽的精神状态回复:“哥,以后我下葬这就是我的墓志香水。” 闻沉洲:…… “生前不说死后事,大半夜的,能说点阳间事吗?” 闻叙被围绕着香水味弄得飘飘欲然,像个昏君:“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闻沉洲倚着门框,嗤笑地看着他:“有事大哥,没事退朝,是吧,闻总。” 闻叙对闻总这个称呼已经产生了免疫力,多亏了梁时屿叫的那几声,给他注射免疫针剂。 第28章 当头一锤的性缩力。 “现在是我emo时间,请大哥见谅。” 说话这么不正常,闻沉洲走进房间怀疑地拿起香水看了一眼,确定是香水而不是某种违禁品。 “那我就不打扰你emo了,东西给你放桌上。” 闻叙懒懒地开口:“什么东西?” 闻沉洲说:“时屿让我转交给你。” 他顿了下:“最近你们俩把我当成了信鸽是吧。” 闻叙猛地从沙发上弹起,眼睛发亮地看着桌面,emo消失得无影无踪。 闻沉洲有幸地观赏了一场非遗表演。 闻叙迫不及待地拆开,拆开前有多兴奋拆开后就有多迷茫。 时间回溯大法?合同不是在早上签了么,怎么又到他手上了。 闻沉洲问:“什么东西?” 闻叙:“合同。” 闻沉洲:“合着不是把我当信鸽,是把我当成保险柜,这玩意能随便给人转交的吗?” 他知道他弟的公司和睿海有合作,前几天还问他几个专业问题。 闻叙说:“没事,哥,他也把我这当成存档点了。” 也有可能是备忘录。 闻叙又问:“今晚你们又有局了?” 假一赔十的总裁应酬可真多啊,比他这个cospy总裁节目多。 闻沉洲单手松开领带:“去你季哥家小酌,我去休息了,你和是时屿电话说吧。” 闻沉洲离开前打开了空气净化器,生怕他弟在这个房间呆一晚变成毁灭菇,明早香水中毒。 闻叙拿着合同重新回到懒人沙发,没什么兴致翻开看了一眼,被第一页上的钢笔字给惊到了。 每一条款上都有清楚的标注和解释,清晰易懂,他这个半桶水的内行人一目了然。 上午签合约的时候讲解了一部分,梁时屿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摸清楚他的底,庆功宴结束后就回公司给他写备注。 一个下午就完成,梁时屿的执行力太可怕了。 闻叙望着手写字出了会儿神,他也是好起来了,竟然得到梁时屿的指导。 四舍五入也算是梁时屿的手写信。 懂礼貌的闻叙给梁时屿发了感谢的话。 x:【谢谢小叔,我收到合同啦,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和睿海建设美好的合作未来。】 闻叙没指望梁时屿回复什么,准备放下手机。 下一秒,梁时屿发来了一段语音。 闻叙心如止水地点开。 前面一段空音,忽然传出一声低笑,性感而慵懒。 闻叙抿嘴,心跳加速立即退出wx,得缓缓才能继续听。 比他听广播剧还要刺激。 他哥说他们今晚小酌了,所以现在给他发语音的是微醺的梁时屿。 闻叙刷了几个短视频才重新点开梁时屿的语音。 重新再听一遍那声低笑还是那么欲。 “明天临时有出差,所以拜托你哥转交,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都可以问我。” 停顿了两秒,闻叙听到车流穿梭的声音,好像他们打电话似的。 “我们加了联系方式。” 闻叙同样用语音回复:“小叔,你还在外面吗?” 不一会儿梁时屿才回复:“嗯,处理点事。” 闻叙看眼时间:“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处理完赶紧回家吧,不早了,明天还要出差,早点休息。” 梁时屿带着点疲惫:“你也早点休息。” 闻叙长按梁时屿的那几条语音收藏,时隔七年,他的收藏列表中的睡前读物终于更新了。 他捂着心口仰头,他果然是梁时屿的声线粉,一场酣畅淋漓的语音战,好贵的声音。 这是他不花钱就能听到的吗。 艹,有动力学习了。 他就说如果高中那年他跟着梁景行去梁时屿家,冲刺清北也不是没可能。 今晚闻叙婉拒了各种老师的诱惑,独宠合同老师,看得比复习专业考试还要认真。 一旦产生走神,放空思绪,立刻点开梁时屿的语音条,宛如喝了一口回血酒,一秒提神醒脑。 渣男香水味,重复播放的语音,第二天闻叙整个人都虚了。 我的天,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算体验过omega被信息素操控的滋味。 闻叙头晕脑花扶墙下楼,现在看谁都是百分比。 幸好他不用上班。 不出意外的时候就证明要出意外了,二姐闻念给他打了个紧急求救电话,有个忙需要他帮一下。 闻叙吃完早午饭带着百分之五十的脑子就去了。 闻念负责闻氏旗下的时尚设计公司,珠宝,服装,高奢轻奢时尚品牌,迎合了多种类型的需求。 所以他一个外行人能帮上什么忙,啊,他直播过一次,主包也是包。 闻念的助理下楼接人,寻常人不知道闻叙的身份,跟在闻念身边的心腹都知道闻家人。 特别是这位闻家三少和四少,都是闻念提及最多的人,每次出差除了给女儿带礼物就是两位弟弟。 其中三少的礼物一般和女儿的礼物差不多。 时尚公司不愧是时尚公司,每个人都是设计感和设计感十足的穿着装扮,脚下生风忙忙碌碌着,像电视剧里大公司。 闻叙瞬间觉得自己公司像是照骗。 而他穿着条短裤穿着件大白t误入,就是张照骗。 发! 第29章 剩下百分之五十的脑子忘家里了,没换衣服就闯入时尚界,宛如上厕所不带纸。 好在电梯直达顶层,上面都是自己人。 闻念不在办公室,闻叙一进门一言不合就开坐,助理拿吃的供着,还给他拿来了沈晗之的童话书。 闻叙喝着果汁看着漫画本等他姐忙完。 不多时,闻念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闻叙自己一个人玩得不亦乎,真想开个派对给他疯一下。 “姐,你好,我是你亲弟。”闻叙似乎看穿他姐的心思,第一时间以表孝心。 闻念:“养兵二十五载,用兵一时。” 闻念眨巴眨巴眼睛:“需要我冲锋陷阵?” 闻念说:“需要你的嗓子。” 闻叙后仰:“我什么时候拿了海的女儿的剧本?” 闻念失笑,抽走他手上的童话本:“和公司合作的一位设计师对介绍产品录音员的声音不满意,人已经到了,我现在也来不及找其他人,只能先找你顶上。” 闻叙说:“看中了我家哪位cv老师?” 闻念:“看中了你本人。” 闻念没有给闻叙思考的时间,拉着人就走出办公室。 不巧,闻叙一开门看到了个熟人,梁时屿的前未婚夫——林泾川。 他想起来梁景行说过林泾川是个珠宝设计师。 闻念跟在闻叙身后:“设计师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给他听过你以前的播音作业,他很满意你的声音。” 闻叙猛地关上门,问:“姐,你这有其他衣服吗,我忽然觉得自己不见得人。” 一身白t在一身设计款面前彻底完蛋。 闻念:“夏季高定款可以吗?” 闻叙燃起希望:“可以,在哪?” 闻念指了指休息室的门:“抹胸鱼尾长裙,一字肩晚礼服,法式红色长裙,任君选择。” 闻叙倒吸一口气:“女装py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我们姐妹相称。” 闻念照着闻叙的后脑勺来了一掌:“别给我贫,好好的换什么衣服,你这脸穿什么衣服都像个少爷。” “像不像个少爷无所谓,但我现在和你这个成熟御姐站在一起衬得我像个未成年。”闻叙补充,“还是那种逃课出来上网的。” 闻念打开门将人推出去:“像个人会说话就行。” 闻叙踉跄了一步,他现在像个痞老板,转角遇到蟹老板。 林泾川和闻氏合作了一款首饰,主体为蓝绿色的宝石,犹如清泉。 公司找的配音师不符合林泾川的理念,明天他就要出国,这件事不定下来他不安心。 闻叙装得像个人,神色无异地走上前。 林泾川其实也长得很年轻,只不过闻叙身上多了点被人宠着的朝气,林泾川身上则是傲气。 闻念率先介绍:“林设计师,这就是刚刚听过音频的本人。” 林泾川看了一眼闻叙,只觉得眼熟,主动伸出手:“你好。” 闻叙垂眸看到林泾川手上还戴着订婚戒指。 他刻意压低声音:“你好。” 我不好,大家别想好。 这一声“你好”听得林泾川身后的助理一愣。 说好的清泉呢,这是什么拖泥又带沙。 第15章别当电灯泡。 闻念两眼一黑,不知道她弟又在抽什么风。 偏头压低声音警告道:“正常点说话,不然下回我去日本出差不给你带礼物。” 在谷子前,性子算什么。 闻叙清了清嗓子,重新自我介绍:“抱歉,刚刚喝了一口过期饮料糊嗓子,我是闻叙。” 本音一出来,面前的几个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陈木是林泾川所在公司里的助理,设计师多少有些高傲,连带着身边的人也有点傲气,他忍不住说教。 “这么好的声音老天爷赏饭吃,得多保护嗓子,别的时期管不了你,起码在录音这段时间饮料最好别碰,你这行应该都知道基本的职业操养吧。” 说教就说教,爹味别这么重,还你们这行我们这行。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闻叙笑了一下:“先替我的嗓子感谢你的夸赞,其次老天爷赏了我很多饭吃,所以我不靠我的嗓子吃饭,但你应该只能靠手吃饭。” 此刻闻叙觉得自己穿得这么随便也是有好处,因为随便起来不是人。 平时被捧高惯了的陈木何时被人当众反驳,一时无言反驳。 林泾川不似陈木这么没脑子,闻念,闻叙,姓闻说明都是闻家人,细看两人长得还有点像。 “闻总,这位是令弟?” 闻念此时才开口说话,看向闻叙的眼神无可奈何中带着宠溺:“对,我们家第二小的弟弟,说话直来直去的,请见谅。” 陈木的脸色瞬间煞白,说教到闻家少爷身上,好日子到头了。 “对不起,闻少,是我口无遮拦。” 闻叙不在意地说:“还是叫我闻叙吧,我们这行有职业操养,对闻少这个称呼过敏。” 陈木:“……|-|” 好厉害的嘴巴,好无力,谁能救救。 闻念给身边的总助使了个眼色,对方出来控场,带着众人到会议室面谈。 后排,闻念和闻叙并肩走着,问:“少爷谁惹你了。” 面前走着林泾川,某样东西很刺眼。 闻叙移开眼神:“没谁,没带脑子,被某种东西蒙蔽了双眼。” 第30章 那种名为嫉妒东西有点可怕。 闻叙没有正经配过音,在公司试音时都是小打小闹,和专业人士相比,他是非专业的。 但他姐要求,闻叙可以变得专业。 不过闻叙听到对方对声音的要求,觉得自己公司有好几个cv老师都适合。 虽然他可以变得专业,有些事还是得要原本专业的人去做。 闻叙提议:“我这边有几位专业的cv老师,我给你们放几句配音听听?” 林泾川的眼神有些疑惑,似乎不明白闻叙说这句话缘由。 闻叙摸了摸身上,本想非常飒地递出镶金名片,发现自己不仅穿着白t,而且不存在有名片这玩意。 他言简意赅:“我是传媒公司的负责人。” 往高的说,不能丢了面子。 总不上班的总裁也是总裁。 陈木连忙附和:“原来闻总管理着这么大个公司,请问上帝到底关上你那扇窗,不仅声音好听,人中龙凤商业精英,你介绍到的老师也一定非常专业。” 闻叙皱眉,他果然不适合混商场,这段商业吹捧听得他浑身不对劲。 “我可以请求上帝暂时关闭你的嘴巴吗?” 陈木:“……” “*—*” 闻叙让配音部门的负责人将两位老师的面试音频发过来,通过会议室的音响播放。 广告一般都是在商场,电视等开阔地方播放,会议室够大够空旷。 闻叙选的两位老师是著名的青受音,在配音界有一定的地位。 虽然他们主业商配广播剧,初试的音频还是专业拿得出手。 两段音频播放完毕,在座的人都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两位配音老师确实比闻叙专业多了,闻念说:“可以再把第一条配音播放一次吗?” 闻叙照做。 看起来闻念对这位老师比较满意。 林景川看着台上的人,越发觉得眼熟。 “我之前是不是在见过你,在酒吧门口我和时屿一起送你回家?” 闻叙的手一顿,微笑:“是的,我们之前见过。” 林景川说:“可以把你的录音播放一遍吗?” 闻叙播放自己的录音,其实这段录音已经是三年前的作业,和现在他的嗓音比有些细微的差别。 录音结束,林景川忽然盖章定论:“我还是觉得你的声音符合我的要求,而且我更喜欢你现在的声线。” 闻叙为姐姐服务,林泾川是他姐姐的合作方,多少他也要出点力。 “姐,你们这边没问题的话,我就接下这份外快了。” 闻念问:“我有没有问题不要紧,重要的是你有没有问题。” 她了解她弟不喜欢被人束着,她也不喜欢她弟被人架在台面上,所以他们一家都放养为主,尊重他的意见,同样也是他身后的底气。 闻叙给了他姐一个安抚的眼神:“完全没有问题,记得给我发工资就行。” 既然都没有问题,定案组可以重新拟定合同。 闻叙无原则地站在闻念这边:“按照你们原定的配音时间就行,我都有空。” 林泾川说:“录音的时候我在德国参加珠宝展,我可能只能远程提意见了。” 闻叙知道有时间差不好凑定时间:“林设计师可以让你的人到录音棚提意见,随时开放。” 时光岛屿有自己的录音棚,比外面很多专业录音工作室的设备还要顶级。 林泾川拿出手机:“感谢闻总体谅,我们加个联系方式,随时联络。” 百分之五十的大脑此时此刻已经回归,不会再被神秘力量所操控。 闻叙坦然接受:“好。” 一天之内加上暗恋对象和暗恋对象前任的联系方式,跟集邮似的。 林泾川凑近的时候闻到闻叙身上熟悉的味道,以前闻多了,这股味道很明显是香水的后调,喷的时间已经超过十小时。 “闻总你也喜欢这款香水?” 也这个字很微妙,闻叙点头:“最近喜欢上的。” 林泾川的神情温柔:“我回国的时候给你带几瓶。” 林泾川认出他后,闻叙莫名地觉得对方由内而外散发着的长辈感。 闻叙婉拒长辈的热情:“谢谢,不用了,我端了几盒。” “……” 好一个财大气粗。 林景又问:“喜欢巧克力吗?还是喜欢其他小玩意。” 闻叙隐约觉得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总不能所有人都想当他的长辈吧,他长得有这么人见人爱吗。 闻叙不给任何人机会:“前段时间我和景行从德国度假回来。” 有钱有时间,闻少的生活无比精彩快乐。 林泾川终于收起了送手信的心思,进入谈论工作状态。 合同很快就拟出来,闻念相信他姐,看都没看就签上名。 闻念打趣:“真不怕我把你卖了。” 闻叙大大咧咧:“你舍得?” 闻念道:“舍得啊,不过听你哥说你现在变专业了,骗不了你,学会看合同,专业词脱口而出,真假的。” 学了一晚上终于有机会展现学习成果了。 闻叙信手拈来,以非常专业的姿态对着合同侃侃而谈。 身上带着渣男同款香水,如果不是穿着白t短裤差亿点就像霸总了。 闻念对咸鱼弟弟有那么一点另眼相看。 第31章 半个月前还在玛卡巴卡求她带手办,现在都能脱口而出合同细节的注意事项。 她很是欣慰:“弟,变强了。” 闻叙松了一口气:“不负小叔亲笔教育,笔下出奋子。” 勤奋的孩子。 闻念同样知道闻叙和梁时屿有合作:“看来我得请时屿吃顿饭,感谢他替我和你哥教导你。” 闻叙为梁时屿谋饭局,想也没想就说:“存着吧,他出差了。” 一旁的林泾川若有所思地听着两人交谈。 闻叙和梁时屿没血缘的叔侄关系比他想象得还要好,希望这步铤而走险的棋可以重新给他一次挽留的机会。 闻念意识到林泾川的身份,不经意地转移了话题。 签完合同,送走了林泾川等人,回到办公室闻念才问:“你和林泾川认识?” 闻叙又开始躺了:“一车之缘,小叔接他的时候顺路把我和景行捎上。” 两人分开后感情剪不断理还乱,闻叙这个感情一片空白的小孩什么都不懂。 所以闻念不得不开口提醒:“你和他聊天的时候尽量别提时屿。” 闻叙认真道:“不提,我包闭嘴不提。” 给不了一点两人旧情复燃的机会。 闻念揉了一把闻叙的脑袋:“乖,给你订了最新款的跑车,多出去玩。” 闻叙:“姐,话题转得太生硬了吧。” 闻念微笑:“家里又不是没车,下次顺路捎自己,别当电灯泡。” 闻叙:“…:” 痛,太痛了。 第16章“小叔大驾光临,真让我…… 闻叙接了份外快,总归体验了一把朝九晚五。 上辈子作恶多端,这辈子早起上班。 上次早起签约是有想看到的人,精心装扮,这次是正儿八经上班工作。 混沌的大脑发出抗议,闻叙目标明确地朝客厅沙发倒去。 闻沉洲看着他闭着眼睛僵尸行走,准确无误地砸在软枕上。 “公共场合,请勿随地大小睡。” 闻叙忍不住发问:“哥,你是什么怎么克服困意的?” 他哥无论晚上加班到多晚,第二天照样可以早起,精神抖擞。 闻沉洲实话实说:“没法克服,只能与它同在。” 闻叙无能怒吼:“有它没我,有我没它,决一死战吧。” 闻沉洲说:“八点半上班,你现在只剩下半个小时。” 闻叙眯着眼睛。义正言辞:“我是老板我能迟到。” 闻沉洲意味不明地哼笑:“你签的是三方协议,你姐才是老板。” 天塌了,闻总变闻社畜。 闻叙浑身散发着怨气上班去了。 闻叙提前在录音棚打过招呼,空了一个棚出来使用。 他踩点上班,没早上一秒的班。 闻念还有其他事处理没亲自到录音棚,派出她的总助到这边协助。 两方人已经到齐了,还有林泾川那边的人还没到。 闻叙边拿着配音表记词边等人。 他今日喷了大地,多少给了他一点上班的动力。 只是这股香怎么不太对劲,不像是他身上传出来,好似迎面飘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香,谁这么有品喷了他最近爱用物。 闻叙抬头,噢,原来是正主。 香水什么时候有致幻功能,喷的又不是见手青味道。 闻叙给自己的额头来了一巴掌,歪,醒醒,上班啦,别yy。 啪的一声。 梁时屿疑惑地走上前,看着闻叙拍红了的额头:“放鞭炮迎接我到来?” 闻叙干笑着:“小叔大驾光临,真让我提神醒脑。” 脑瓜子嗡嗡的。 梁时屿:“……” 虽然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关联,但听着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没有打扰到你吧。” 闻叙摇头:“没有,本来就没看进去几个字,你怎么来了?” 梁时屿说:“林泾川拜托我来监工。” 千防万防防不住他们之间有联系。 破绽,全是破绽。 “外面那个不是他公司的助理?一个还不够,要两个,我是什么小牌大耍的人吗。” 对他这么不放心,不如聘个军队来看着他吧。 本来上早八就烦,还要听到这么糟心的事,烦上加烦。 像是吃了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梁时屿耐心解释:“他和公司有工作上的隔阂,内部分派严重,身边没几个信得过的人,请求我过来看一下。” 昨晚梁时屿接到林泾川的电话,刚分开的那段时间林泾川经常喝醉给他打电话,他没说什么,只让他少喝点。 这样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林泾川报名参加珠宝设计大赛。 电话里的林泾川简言意骇,让他帮忙去录音棚协助配音项目。 两人虽然分开了,毕竟相识一场,梁时屿没拒绝,答应他会派人去。 林泾川说:“录音的人你也认识,闻叙,你也知道我公司的情况怎么样,陈木本来就是他们的人,我怕他们对我的项目不负责,从而影响到闻叙。” 梁时屿皱眉:“闻叙不是专业的配音师,为什么会选择他。” 他知道林泾川追求精益求精,眼里容不了沙子,这么多专业配音师在前,为什么选择一个几年没配过音的闻叙。 第32章 林泾川苦笑着:“怎么了,怀疑我动机不纯?是闻念主动把闻叙推出来让我们选择,他的声音符合我们对清泉的设想,是最佳选择。” 梁时屿说:“给我发地址,明天我亲自去。” 林泾川闻言话语中都雀跃起来:“那你随时给我汇报,回来请你吃饭,吃你喜欢的那家餐厅怎么样。” 梁时屿公事公办:“再说吧,还有公务没处理完,没别的事先挂了。” 挂了电话后的梁时屿准备给闻叙发信息,但想到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便没有发信息提前告知。 所以今日他就看到了一个随时爆炸的小辣椒,浑身冒着火气。 “哦,请求。”闻叙心想,要不要用词这么生疏,“行,你看着吧。” 梁时屿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没这么早上过班吧。” 他的懒性什么时候人尽皆知。 闻叙猛然道:“你说的什么话,我每天都…很敬业。” 两眼一睁就是氪。 梁时屿说:“时光岛屿的上班时间不是每天九点?这才八点四十五分。” “啊—”差点露出马脚,闻叙胡说八道,“我每天都提前到公司开门,主打一个让我们员工宾至如归。” 一听徦,梁时屿没有拆穿他。 “有你这样的老板真替你们员工感到幸福。” 闻叙还骄傲上了:“那你应该向我学习学习。” 梁时屿:“向你学习的话,睿海可能很快会被收购。” 闻叙:“……” 瞎说什么大实话。 两人这样互贫让闻叙回到八年前,那时他叫小叔这个称呼已经不单纯了。 “小叔。” 梁时屿的眼神从配音资料中抬眸,看向闻叙:“嗯?” 眼眸深邃,眼神纯粹,给闻叙一种无论他叫什么对方都会有所回应的错觉。 “没事。”闻叙不想破坏安好的氛围。 梁时屿说:“还没开始配音,你先看会儿词。” 林特助从外面进来看到梁时屿怔愣了一下,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一秒恢复工作状态。 “梁总您怎么来了?” 梁时屿坦荡道:“我过来帮林泾川跟进项目进度。” 没有任何遮掩,像是随手帮朋友一个忙。 不一会儿,陈木在外面晃悠完才进来,身边还带着一位年轻人。 陈木向众人介绍:“这是我们樊星的少东家,他过来跟进项目。” 一下子来了两位项目跟进人这不得打起来。 林特助一时头大。 沈千奇忽然冲到闻叙跟前:“闻小叙,你怎么在这?” 闻叙看了好几秒才认出跟前的人:“沈千奇?你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了。” 他们这个纨绔圈子就这么大,分配一家一个纨绔。 从小沈千奇和梁景行就看不对眼,闻叙长得乖,长得好看,沈千奇很想和闻叙交好,交那么一个朋友带出去倍有面,无奈有梁景行从中阻碍。 几年前沈千奇被家人逮到国外读书,两人才因远距离破冰。 沈千奇许久未见闻叙,哥俩好给他一个拥抱:“回来半个月了,举办接风宴的时候我让梁景行通知你,他说你忙,忙着干什么呢。” 半个月之前,刚好是他着手准备追人大计。 闻叙说:“是挺忙的,忙着上位。” 沈千奇问:“怎么啦,你家也打内战啊。” 沈家现在七国甘乱,堪比第二次世界大战。 闻叙的爷爷只有他爸一个儿子,他爸和他妈生了他们三儿一女,阖家团圆,互相扶持,还是对他单一扶贫。 闻叙无法感同身受,只能给予鼓励:“加油。” 沈千奇又感动了,紧紧抱着闻叙不放手:“这段时间我看到的都是虚伪,只有你真情实感和我说加油。” 纨绔争家产,看命。 沈千奇抱着闻叙的肩,盯着他的侧脸看,皮肤剥壳似的,怎么越长越嫩,都能掐出水来了,身上还香香的。 闻叙真是越长越漂亮。 “沈千奇,你过来工作还是叙旧。” 沈千奇被打扰到,不满地往旁边看:“谁敢大呼你小爷的大名……” 转头一看对上了一双深沉冰冷的眼睛,还没认出是谁,冷汗已经从后背冒起了,熟悉感油然而生。 从小到大,能让他有这种感受的就那么几个。 除去家里长辈,流落在外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了。 沈千奇立定站好,双手紧贴裤中缝:“梁小叔,好久不见,您的身体最近好吗?家父很挂念您。” “……” 第17章那我带点跨物种的感情。…… 闻叙抿着嘴强忍笑,可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梁时屿是长辈的实感是闻叙从别人身上获取的。 还是个需要关心身体健康的长辈。 梁时屿无奈地扫了闻叙一眼,收回眼神看向沈千奇:“多谢关心,我的身体很好。” “现在已经九点了,距离规定八点半的集合时间超过了半个小时,你和你的团队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懒懒散散像个什么样。” 沈千奇立正挨训,承认错误:“对不起小叔,我下次一定早点出门,不会再犯。” 梁时屿:“该工作的时候工作,别干无关紧要的事。” 沈千奇连忙点头:“是是是。” 第33章 人到齐了,冯特助组织开了个工作会议,主要探讨闻叙需要用什么情感演绎这段词。 闻叙没商配过,以前在工作室小打小闹试录过几次。 不知是不是有梁时屿的存在,监工太让人有压迫感,陈木竟然也提供了实用的建议。 陈木虽然跟在林泾川身边工作,实则他想上位很久,趁乱取代林泾川的位置。 只是他没想到林泾川和梁时屿分开了,他可是亲耳听过这两人在电话里吵架。 对方竟然还这么体面过来帮忙,难不成旧情复燃。 碍于梁时屿的身份,陈木又提了几个意见。 闻叙对陈木刮目相看:“上帝慷慨,终于把嘴巴还给陈助理了。” 陈木:“……:-i” “闻总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我的小小意见不值一提。” 闻叙的虚荣心爆棚,闻总这两个字就是他炫耀开关。 沈千奇羡慕了:“闻小叙,你也是好起来了,还当上闻总了。” 闻叙挥了挥手:“低调,沈少东家,等你抢夺家产成功,你也是沈总。” 沈千奇:…#¥%# 闻叙到录音棚准备开录热身,他没什么实战经验,到隔壁录音棚找了个cv老师过来指导。 听完闻叙的要求,极品青叔音的配音老师很是惶恐:“老板,我是0.7啊,平时1不了,0不下,怎么指导?” “……” 闻叙说:“我又没让你指导配音感情,我配段广告词要什么感情,指导一下我发音,毕业有点久,忘本了。” cv老师恍然大悟,欣然接下指导任务。 “老板,开个嘴,说段绕口令。” 闻叙清了个嗓:“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爆兵怕包标兵碰,标兵¥%#……炮!” 开局完美,过程泄力,结局铿锵有力。 指导老师鼓励:“没关系,再接再厉,粉凤凰继续。” 闻叙:“粉红墙上画凤凰,红凤狂,粉凤凰,红粉风凰,话疯狂。” cv老师:…… 我现在很疯狂。 “老板,你还有什么拿手的吗?” 绕口令一直是闻叙的弱项,这么久没练过了,一时说不准也情有可原。 “给你报菜名吧,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鸡,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 闻叙一口气报完所有的菜名,无比顺畅。 果然吃喝玩乐才是他的舒适区。 cv老师震惊道:“老板,口才了得,趁热打铁,可以上了。” 闻叙准备就绪,梁时屿和其他人也走进了录音棚,在外面的控制室看着。 闻叙能坐绝不会站着,拉个椅子坐着录音。 他戴着耳机熟练调音量,对着录音麦道:“123,123,check,check,能听到吗?” 控制老师回复:“听到。” 冯特助说:“我们先听一下背景的纯音乐,配合着来录音。” 宣传广告的背景音已经出来了,山水意境带着空灵的纯音乐。 闻叙连续听了几遍,终于找到了切入点的感觉。 闻叙说到底是新闻传媒专业,学过几节口才专业课,口齿清晰是必要的。 等闻叙念完第一小段,冯特助及时叫停:“三少,能否带点感情,过于公式化了。” 按照课本教的,毫无感情全是技巧。 闻叙了解:“哦,好,那我带点跨物种的感情。” “……” 闻叙带着感情配完一小段,陈木犹豫着说:“闻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一般说出这样的话都不是什么好话。 但闻叙慷慨。 “你说。” “你的声音是清泉,但表达出来像瀑布。” 感情满到一条小溪无法承受。 反复多次,闻叙始终掌握不好那个度在哪里。 梁时屿的手放在椅把上敲了敲,神情凝重,眉头微皱,身边的气压有些低。 控制室陷入了紧张的气氛, 沈千奇瑟瑟发抖,好可怕,闻小叙要挨骂了。 闻叙一个人配音间里听不到外面的声音,透过玻璃扫了一眼,玩三二一木头一样呢,怎么一动不动。 录音房里传出梁时屿的声音:“休息一下。” 闻叙回:“好。” 紧接着,梁时屿起身走进了录音棚。 沈千奇慌张道:“糟了,闻小叙要挨训。” 他对冯特助说:“你赶紧打电话给念姐,不然等会闻小叙被骂哭。” 冯特助说:“沈少不必担心,我们和梁总之间不是合作关系,他不会公事公办。” 沈千奇:“不是公事公办更惨,梁小叔会把严厉的爱分在每一个小辈身上。” 闻叙刚出去那瓶矿泉水润润喉,梁时屿进门把扭开盖的矿泉水递给他。 “喝点水。” 闻叙接过:“谢谢小叔。” 控制室里听到两人的声音。 冯特助:“梁总只是进入送水。” 沈千奇:“不要掉以轻心,经典先甜后苦。” 梁时屿上前看了一眼麦克风:“这是开关?” 闻叙猛灌了一口水点头。 滴答一声。 麦克风关掉,外面的人彻底听不到里面的人说话。 沈千奇彻底慌起来了:“来了来了,你再不打电话真救不了你们家少爷。” 第34章 闻叙同样以为梁时屿进来训他,主动认错:“是我的问题,给我点时间调整,我很快。” 梁时屿却说:“不急,休息一会儿,嗓子都哑了。” 闻叙很急,他赶着去抢中午十二点某动漫官博开预售,下午打算赶在快闪店结束抢购一波,晚上还有热血番等着开看。 今日行程很满。 闻叙移开麦克风,把椅子拉过来:“小叔你坐会儿,辛苦了。” 本想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现专业,没想到懒马失蹄。 不过他还要感谢林泾川,给了他和梁时屿相处的机会。 刚刚在会议室人多气味交叠,梁时屿没在意闻叙身上的气味。 这会儿两人单独一个空间才发觉。 “嗯?大地。” 猝不及防被发现了喷同款香水,闻叙没多慌张,甚至有些兴奋。 “我都喷大半天了,刚刚你没闻到吗?” 反问就是最佳出击,快点问我为什么喷吧。 梁时屿:“我以为是我身上的味道,没注意。” 闻叙探出引诱的手:“那你以后多注意,我可能经常会喷这款香水。” 梁时屿点头:“好,那我以后不喷了。” 闻叙:“:?”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撞香水会让人尴尬,很多时候和别人见面商谈,都要提前打听清楚对方的喜用香水,避免出现撞香。”梁时屿认真地和闻叙讲解人情交往规则,“可能对方的今日香水经过精心搭配,香水是一种很特别的存在,会提高一个人印象和辨识度。” 闻叙瞬间就萎了。 “那就说我和你在一起,只能有一个人能喷这款香水。” 梁时屿说:“按道理来说是这样。” 闻叙霸道起来:“那我不按道理,你给我喷。” 梁时屿还想继续说,但闻叙的眼神似乎想要杀人,被这双卡姿兰大眼睛瞪着多少有点渗人。 “喷,我喷。” 闻叙一秒收回暴躁,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和梁时屿的相处走向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按道理来说,剧本不是这样的。 他喷了梁时屿的同款香水,梁时屿问为什么,他说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看,这不是很暧昧的话题么。 梁时屿精准避开所有暧昧,往那一站就是油盐不进。 外面的人听不到两人说什么话,只看到梁时屿表情不变,看着就吓人,闻叙整个人摇摇欲坠,好像要碎一样。 沈千奇对冯特助说:“我就说让你给念姐打电话,你看,闻叙要碎了。” 冯特助见识过三少彻底碎掉的瞬间,旅游时大少没拿稳三少的手办,连盒一同掉地上,那时的三少肉眼可见碎成渣。 “没事,可以拼回来。” 经过梁时屿的“教育”,闻叙情绪低迷,收敛感情,重新审视他和梁时屿的关系,并迅速进入状态。 带着些感情但不多。 “憩落指间,真爱永恒。” …… “谢谢你,聆听我在心口留下的声音。” 冯特助按下按钮:“三少,完美。” 闻叙从录音室出来:“冯特助,你给林设计师发一遍干声,一遍带背景音,询问他的意见。” 配音这事肯定不是一天能成,他还是很有职业素质。 这时梁时屿的电话响了,他朝闻叙示意出门接电话。 闻叙点头说“好”。 梁时屿和他报备出门接电话哎。 闻叙又把自己哄好了。 沈千奇不解地看着闻叙,刚被梁时屿训完怎么这么开心。 闻小叙不能是麦当劳吧,越训越享受,越训越开心。 第18章我个人现在是在未婚带娃…… “闻小叙,平时爱吃点麦当劳吗?”沈千奇趁梁时屿不在偷偷问。 闻叙坚定地说:“我是k门的拥护者,决战吧,麦门。” “……” 这中二的傻玩意儿。 沈千奇再次试探地问:“现在单身?” 闻叙瞥了他一眼:“多年不见,一上来就问这么冒昧的问题。” 沈千奇厚着脸皮搭着他的肩膀:“咱两谁跟谁,好兄弟。” 其实也不是熟。 闻叙正经道:“我个人现在是在未婚带娃当中。” 沈千奇:“……?” “你已经有孩子了吗?多大了。” 闻叙细想了一下家里的娃的年龄:“最大的有七八岁,最小的到手一个月。” 沈千奇:“……!” 他震惊地问:“还不止一个!” 闻叙也没藏着掖着:“都是不同的妈,多与少并不重要,主要都是我的宝宝。” 是时候给他的宝宝们买新娃服了。 沈千奇惊掉下巴,人不可貌相,他以为闻叙是个正经人,原来比他玩得还花。 沈千奇记得闻家虽说不像其他大家族一样众多规矩,但多少是个豪门世家,难道任由闻叙坏掉名声。 “你的家里人都知道吗?” 闻叙点头:“他们都知道,过年还给压岁钱。” 拿着压岁钱,他又可以给他的娃们购入更多的异父异母兄弟姐妹。 沈千奇很是佩服:“你们家现在人丁兴旺,闻小叙,我小看你了。” 玩这么大怎么也没有人通知大洋彼岸的他。 闻叙身边不是同事就是知道他混二次元的家人朋友,多少知道他的爱好。 第35章 大概从第一句话开始就知道他在抽象。 哇,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纯血的三次元人。 闻叙问:“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娃们。” 沈千奇多少带着好奇,点头:“好啊,下次见面一定给他们每个人都带红包。” 闻叙拿出手机的手一顿:“你确定每个人?” 沈千奇不缺那三瓜两枣:“当然,我怎么说也是个叔叔。” 闻叙意味不明地看着他,随后翻出一家子的合照,递到沈千奇的面前。 沈千奇摩拳擦掌:“让我看看长得像不像你。” “=” 沈千奇瞬间化身为爆炸菇:“一整墙都是你的娃?和你有什么关系!” 闻叙说:“都是我真金白银买回来的,而且有好些个都需要抢,我没数过有多少个娃,但你说准备红包的话,先备100个,多退少补。” “破费了,娃他叔。” 沈千奇转头给人打电话备现金去了。 梁时屿打完电话回来看到刚还兄弟好的两人分道扬镳,一个蹲在地上画圈圈打电话,一个意气风发看着手机。 离抢周边还有十分钟的时间,闻叙清理手机后台,退出wifi,打开5g数据,准备就绪,又到洗手间用洗手液净手。 倒数五分钟,闻叙到外面走廊,寻找信号最强的地方,但信号还是有些弱,他又回到会议室。 拿着手机走走停停,最后终于找到信号满格的地方—— 梁时屿的身旁。 梁时屿上辈子不会是信号塔吧。 倒数一分钟,闻叙摩拳擦掌。 冯特助在上面讲了场面话,合作愉快,再创辉煌。 “沈少东家有什么话要说吗?” 沈千奇说:“和闻总合作损失……收获颇丰,是我三生有幸。” 冯助理:“陈助理?” 陈木说:“很高兴和闻总合作,让我重新认识上帝。” 冯助理:…… 好像有点不对劲。 “辛苦梁总今日特地过来一趟。” 梁时屿刚想说话,被闻叙拽住了衣袖:“求你,别动。” 一动信号又弱了。 五秒钟倒计时,3,2,1…… 闻总一顿手速操作,没看金额不管三七二十一面容付款。 很好,全部收入囊中。 闻叙送开了梁时屿:“好了,你可以自由活动。” 梁时屿说:“我不辛苦,闻总辛苦了。” 辛苦他一心无数用。 闻叙多少懂点人情世故:“大家辛苦了,我给大家点了奶茶。” 十点就点了,不过因为联名出品的排单量大,加上他们录音棚人多,几十杯一大单,制作外送需要的时间久,这会才送到。 这会儿所有人都在外面左手一杯奶茶,右手周边,普天同庆。 闻叙本想请梁时屿吃饭,可梁时屿还有事要忙,电话不断,看着都忙。 “小叔,你什么时候不忙?” 梁时屿手上拿着闻叙递过来的奶茶:“怎么了?” 闻叙直接道:“想请你吃饭。” 梁时屿:“原因?” 不愧是梁总,约饭还要走预约流程。 闻叙想说单独吃饭,细想了一下,他们两之间的关系还没来到水深火热中。 “我姐说感谢你对我教导。” 梁时屿问:“我教导你什么了?” 闻叙说:“那可多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说完后闻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小叔,师傅,父亲,把梁时屿的身份越推越远。 梁时屿应下:“时间定下发给我,我会出席。” 闻叙一脸乖巧:“好的~” 闻叙因为刚刚拿奶茶过于激动,头发都被打乱了,头顶挂着根小呆毛,被风一吹摇摆着。 梁时屿没忍住抬手压了压那根头发,轻笑:“为师先走了,今日爱徒你辛苦了。” 闻叙:…… 叔侄py还没玩明白,又玩上了师徒py。 梁时屿上车后看了一眼奶茶纸杯上面的男人,刚刚他好像看到别人手上还拿着其他东西。 他很少喝奶茶,含糖量太大,其次他不喜欢喝甜的。 梁时屿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果然还是过于甜腻。 不过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歪歪歪?老板你还在吗?” 笔记本外放着声音,闻叙靠着懒人沙发昏昏欲睡。 他刚被开会的声音哄睡,一大段数据汇报比asmr还要催眠,又被突如其来的点名叫醒。 闻叙半梦半醒坐起身:“啊,结束了,那挂了吧。” 好端端的给他打电话让他参与季度总结会议,这是他能参与的吗。 把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没结束呢,老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闻叙以为让他发表总结,上学的时候他最讨厌开会了,长大后他势必不能成为自己讨厌的人。 “没有。” 秦朗:“那好,恭喜老板成为x这个账号的持有者,每周一条视频的任务。” 闻叙:“……” 倒反天罡了,竟然敢给老板布置任务。 “秦朗,实习证明的章是不是不想盖了。” 秦朗求救一旁的人:“徐子姐,救救。” 非得让他开这个口,他是实习生,这是他能干是我的吗。 第36章 徐子放下笔,用数据说话:“老板,上个季度,除去我们头部的几位cv老师和coser老师的直播,就数那天晚上你用助理号开播的人数最多,到现在为止还有不少人对你恋恋不忘,私信问你什么时候直播。” “时光岛屿缺少开箱这种类型的主播,扩大公司的路子,你不是经常说别把路走窄了吗。” 雨天继续捧高:“老板,你就是互联网天选之子,随心情出物,某鱼都让你干出十几万粉。” 闻叙某鱼账号在二次元各出物圈子传遍了,杂食党,种类众多,颇受好评。 闻叙问:“谁提出让我开号的。” 这个时候所有人默契地抬出元老。 “漫姐。” 闻叙不用想就知道这馊主意肯定是虞漫提出来。 “你们每个人都觉得可行?” 会议室的每个人点着头说:“非常可行。” 雨天见老板不怎么说话,看着没什么希望,想起漫姐教她的那套说辞。 “老板,账号做大做强可以引起官方的注意,说不定提前给你寄周边推广。” 这饼画得很大,从零开始,何时才能做大做强。 闻叙想了想说:“所以我开了个二次元文化公司,做强做大公费拿周边。” “……” 好强大的理由,怪不得老板能成为老板,早他们五年有这个觉悟。 会议室所有人沉默了,没有陈启和虞漫,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战斗力为零。 徐子垂死挣扎:“老板,你真不在考虑一下吗?你真的有流,一周一条的视频任务取消,你随心所欲。” 闻叙说:“把这流让给别人吧,我看秦朗也可以。” 秦朗迅速拒绝:“我不能代俎越庖,况且我没钱买周边拆箱,昨天我看着所剩无几的钱包忍痛抢了一份,都没钱吃饭了。” 闻叙心软:“你不早说,我抢了一万+,可以给你几份。” 秦朗被穷哭了,带着哭腔说:“谢谢老板厚爱。” 穷人吃不起谷。 闻叙听到他哭腔,关心问:“最近工作压力是不是很大?” 徐子给了他一拐,示意他说账号的事。 “漫姐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不了,我觉得自己很没用。”秦朗象征性抽了一下鼻子,“要被骂了。” 闻叙:“账号的任务?” 秦朗用力地“嗯”了一声。 闻叙叹了一口气:“那我接了吧,你别哭了。” 挂了线上会议,众人面面相觑。 “早知道老板吃这招,一上线我掐一把秦朗,让他哭给老板看。” 雨天问:“难道老板最近是爱哭粉?” 徐子忽然想起一件事:“最近我们上线了一部广播剧,哭包少女攻,老板可能爱屋及乌。” 秦朗举手发言:“老师,我是直的。” 雨天和徐子闻言看去,心照不宣地点头:“哦。” 第19章今晚我一定不会发生好事…… 之后闻叙又去了几次录音棚,慢工出细活,他的配音经过剪辑完美无缺,最终的成片也送去审核。 广告播出之时,也算是闻叙光宗耀祖了一回。 这期间沈千奇多次到录音棚探班,不忙着抢夺家产,还有闲心过来逛街,还和闻叙有的没的说自己有一个配音梦。 闻叙问他想配什么类型。 沈千奇说霸道总裁狠狠宠。 闻叙听着他的超绝小学生音联想不到任何霸道,但又不想打击对方的热情。 人都需要鼓励的。 “哦,你是想配狠狠,确实挺狠的。” 沈千奇说:“我想配总裁。” 别为难对手配音演员,好吗。 人有时候还是需要打压的。 闻叙说:“沈少,咱们还是回家争家产吧,先争个总经理回来当当。” 事情到这里闻叙都以为这场闹剧要结束了,没想到几天后梁景行和他说沈千奇抢家产杀疯了。 沈家情况很复杂,沈老爷子爱意泛滥,一世多情,三婚三离,沈千奇上有中年老大哥老大姐,下有十几岁小弟小妹。 沈千奇一个纨绔,手段不够狠辣,在家族的支持不多,在这一场家产争夺战中胜算不大。 下半辈子不愁吃喝,继续玩乐是可以有,但沈家家产几乎与他无关。 梁景行告诉闻叙,繁星被沈千奇弄到手了,今天晚上组了庆功局。 几天不见怎么到了mvp结算的画面,进度条被谁拉快了。 闻叙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也不想去凑这种热闹,还不如躺着多看几部番。 谁当总裁难道还能帮他催更吗? 可梁景行执意来接闻叙。 出门前,闻沉洲给闻叙扔了一把车钥匙:“你姐给你的工资。” 车库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辆最新款跑车。 梁景行看得眼睛都流口水了,丢下自己的宾利坐上了跑车的副驾驶。 闻叙一上车就听到梁景行口出狂言:“兄弟,你以后娶了我小叔会带上这辆聘礼吧。” 闻叙:…… “兄弟,当然会啊,如果你小叔愿意嫁给我的话。” 梁景行恨不得他小叔立马嫁:“他愿意,他愿意。” 闻叙问:“梁景行你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见车眼开。” 以前的梁景行从来不会说这么馋一样东西,家里限制零花钱,攒个一两个月就能拥有,再不行回家向梁老太太撒娇,什么东西都能拿下。 第37章 梁景行出场自带苦情bgm:“你忙着风花雪月,现在才想起关心你受难的兄弟。” 闻叙打开车载音乐帮着放了一首苦情歌,示意他继续说。 “我爸听了小叔的提议,把我弄进酒店当苦工,他说想培养我成为新一代梁总。”梁景行越说越悲伤,“零花钱也给我取消了,按每月工资发,现在我一身班味,见什么都眼开。” 梁家人才辈出,一家子都是梁总,剩下个不成器的梁景行。 闻叙劝道:“有时候人也要换个身份,梁总不也挺好的。” 梁景行说:“那你见过每天八点上班,六点下班的梁总吗?你这个闻总不也是一个月上一次班。” 前面那种才是正儿八经的老总,朝着世界五百强为目标,后面那种是咸鱼老总,朝着海里发展。 “我不该成为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这条路你应该走得更远更高。”闻叙转了个弯,“超越我吧,兄弟。” 梁景行仰天长叹:“兄弟,我不想努力了,你养我吧,我给你和小叔养老。” “……” “我入土了你可能会在我坟边养花养草,但绝无可能给我养老。”闻叙良苦用心,“我不经常出门,车可以给你开,小叔也为了你好,松叔年事已高,你也应该出一份力了。” 梁景行越发觉得闻叙变味了,调侃道:“你现在怎么也教育起我来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现在身上一股子小叔味。” 闻叙发觉自己喷同款香水起作用了,不再是小孩味。 “人需要成长,你该长大了。” 梁景行指着前面路口说:“右转有家漫画书店,走着。” 闻叙应和:“走!” 梁景行冷哼:“那是夜总会。” 闻叙连忙关掉右转指示灯,行驶在中间机动车道。 梁景行换了首dj音乐:“夜总会都没去过,你算什么长大。” 闻叙专注开车:“你说的长大是朝着黄色发展,我说的长大是红色发展,不相为谋。” 什么人心黄黄,他一点都不想黄。 梁景行说:“小叔也去过那应酬。” 闻叙:“其实我也不是不能黄一下,大不了点杯柠檬水坐一天。” “……”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隐秘的私人庭院菜馆,“闲月”,一听名字就很有味道。 装潢闲庭雅致,入门就是小洞湖,美色美景,别有一番风味。 位置偏,且占地面积大,没有大堂,只有包厢,围绕着中心湖而设。 因为私密性好,高消费,吸引的客户都是上层圈子或者明星圈子里的人。 闻叙没去过几次,不过梁景行经常来这边。 室外停车场停满了豪车,梁景行下车前戴上了墨镜,装了一个逼。 “大晚上的戴墨镜,能看清楚路?” 闻叙话音刚落,梁景行脚踩小石子,崴了一下,连忙撑着车头站稳。 他顺势靠着车头凹了个造型。 闻叙没眼看。 不过这辆最新款跑车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一向和梁景行不对头的孟溪热嘲冷讽:“梁少最近落魄了?没车开要蹭别人的。” 闻叙也不知道梁景行怎么长的,从小到大结仇的人排到法国。 沈千奇算是握手言和,可还有好些个互相看对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少爷。 梁景行把墨镜往上推:“是啊,谁让我有闻叙这么好的兄弟,你没兄弟吧。” 孟溪对梁景行咬咬牙,连带着对闻叙都看不顺眼。 “呦,又啃上老了?” 闻叙习惯了战火会蔓延到他身上:“是啊,你没得啃吗?好可怜。” 孟溪:“……” 啃老有什么好骄傲的。 孟溪被朋友拦住了:“冷静,在外面,进去再说。” 两人在这打起来肯定第一时间传到长辈那去,闻家护短,肯定第一时间找去孟家。 现在主要问题是孟溪能不能吵过闻叙。 闻叙出了名刀枪不入。 孟溪被朋友拥护着离开。 梁景行哼声道:“大清早就亡了,孟家还重男轻女,真当自己家有皇位继承,孟媛姐独立出来好啊,真想看看他孟溪怎么把家产败光。” 梁景行最看不起不是这点,而是孟溪把孟媛给赶出家门了。 梁家长辈最常教育他们情同手足,血浓于水,无论发生什么刀口都不能对着自家人。 梁景行唾弃孟溪这种行为。 闻叙看着孟溪的背影说:“他一定不会走得远。” 再一次话音刚落,刚进门的孟溪被隔壁的好兄弟绊了一脚,一行人像多米诺骨牌倒下。 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孟溪狼狈地站起身后给了旁边的人一脚,转身瞪了一眼闻叙和梁景行,气冲冲地走进门。 梁景行给闻叙竖起大拇指:“今晚你的嘴开光了。” 不能白开。 闻叙给自己也开了个光:“今晚我一定不会发生好事。” 第20章“胸肌的手感不错。”…… 沈千奇预订了一个奇大无比的包厢,可容纳三十人。 闻叙一进门发现自己有点晕人,这可不止三十人,像是什么明星见面会一样,沈千奇被粉丝层层包围。 闻叙转头对梁景行说:“沈千奇有这么多朋友应该不缺我一个,要不我先走,你留下。” 第38章 留在这会发生好事才怪。 沈千奇穿过层层叠叠脑袋瓜,精准地看到闻叙的出现。 他一抬手,周边的人静了下来,主动给他让出一条道。 沈千奇难得穿着一身正装,正儿八经像个狠狠宠。 闻叙看着顺着人行道朝他走来沈千奇,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对,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 玛丽苏偶像剧,众人主动为男主让出一条道通向女主。 闻叙小时候跟着他姐看多了电视,现在有ptsd。 闻叙下意识地把梁景行推上前,自己躲在他身后平复被创的心情。 沈千奇猝不及防对上了梁景行那张戴着墨镜的大脸。 “神经,大晚上戴什么墨镜。” 梁景行白了他一眼,但意识到自己戴着墨镜对方看不到,摘下墨镜重新白一次。 “爷乐意,关你屁事。” 沈千奇皱眉:“走开点,别碍事。” 梁景行纹丝不动:“我就不。” 梁景行人高马大,沈千奇搬不动他,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神。 全体都有,以梁景行为中点,纵向移动,人行道重新出现在闻叙的面前。 “……” 玩什么大风车转呀转。 闻叙又躲在了梁景行身侧,沈千奇再使了一个眼神,人行道追着闻叙。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梁景行率先被绕晕:“停下!你们两个能不能正经见一面。” 沈千奇幽怨地看着闻叙:“你躲什么?” 闻叙:“哈,我以为你和我玩捉迷藏。” 沈千奇说:“我这是热烈地欢迎你,有没有感觉到很热烈。” 闻叙:“……” “热得差点把我烫死。” 大门再次被推开,比闻叙早进来的孟溪此时才出现。 刚在门口摔了一跤,衣服上都是泥,找了个地方换了衣服。 “呦,这么多人,都在这欢迎我呢。” 沈千奇给众人再再使了个眼神,个个毕恭毕敬地退场。 一瞬间,偌大个包厢空荡荡,只剩下一,二,三,四,和五六七八。 沈千奇大方地承认:“这是我请的群演充场面。” 现在沈家在大乱斗,谁也不敢随意站队,而且沈千奇出国多年,人缘疏远,迟点回来就要被除出纨绔大队了。 孟溪说:“这么点人你订了个三十人大包厢,早知道我给你多叫点人来,热热闹闹的。” 孟溪和沈千奇是表面兄弟,表面功夫多少要做点。 沈千奇娇羞地扫了闻叙一眼:“没关系,重要的人来了。” 闻叙因忙着选座没看到这一眼。 三十人的座位,八个人八个不对付,如何选座也是一门学问。 沈千奇是今天晚上的主人公,理应坐主座。 他落座后,刚想让闻叙坐到他身边来,就听到闻叙说:“抱歉啊,我有点感冒就不和各位坐太近了,避免传染。” 主要还是他想安心吃饭,战火别烧到他身上。 闻叙坐在了沈千奇的对面。 沈千奇隔着桌面遥远地和闻叙相望。 梁景行在沈千奇和闻叙之间选了居中的位置。 端水大师。 孟溪和他的怨种三兄弟坐在沈千奇旁边,一人隔了一个空座位。 八人坐出了三十人的架势。 服务员进来上菜都要犹豫一下从哪边开始上。 “千奇,我给你带了庆祝礼物。”孟溪接过兄弟一递过来的麦卡伦,“祝贺你成为樊星的总裁,今天晚上我们不醉不归。” 今晚沈千奇非常高兴:“好,不醉不归。” 孟溪苗头一转:“梁少和闻少没带礼物过来吗?” 梁景行说:“我给沈少高歌一曲吧。” 沈千奇直接拒绝:“不用了,歇会吧你。” 所有人的目光来到闻叙身上。 闻叙正在看手机查看热血番几点更新,没空注意桌上的暗流涌动。 孟溪说:“闻叙。” 闻叙不为所动。 孟溪叫:“闻叙。” 没有任何回应。 孟溪喊:“闻叙。” 闻叙终于抬起头:“叫我?” 孟溪心累,但不放弃继续追问:“你没带礼物?” 闻叙看到孟溪身前的酒:“没人通知我过来吃席还要自带酒水啊。” “……:-p” 服务员进来醒酒,给每个人的桌上倒了杯孟少的自带酒水。 沈千奇是主座,服务员上菜都是在他那边先上。 自动转盘转得慢,转了大半圈饭菜才来到闻叙面前。 因为包厢过大,说话费劲,餐厅还贴心提供小蜜蜂使用。 孟溪更心累了,早拿出来不就完事,刚刚他喊的那声算什么。 “千奇,繁星已经拿到手了,下一步什么计划,要是有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竭尽所能。”孟溪的箭头再转,“不像某些人,蹭吃蹭喝一点表示都没有。” 闻叙塞了一口龙虾肉,非常满足。 梁景行说:“下次庆功来我家酒店,给你们打九八折。” 再多就没有了,业绩也算在他的提成里。 孟溪打开了小蜜蜂:“闻叙,千奇准备要下一步动作,你难道要袖手旁观,任由他孤军奋战。” 闻叙忙着吃东西没空说话,在手机里点了点然后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