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的路只剩脚印》 1-1 九月,林坪大学论坛炸裂都在讨论同一个人--系所新进教师,洛司年。 「有没有拍到照片的姐妹支援一下啊啊?」 「说是今年的特聘教师」 「劲爆!帅哥老师是留学生!姐妹们,传说中的高富帅终於出现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了~~」 「欸欸!我直属学妹表示:人超好!20分钟介绍完就下课了。天啊!长得帅又这麽善解人意,我为什麽就多活了一年啊?」 「听说还只有27岁,不好意思问一下哈7岁不是距离吧?」 「话不多,上图」 照片是一张从门旁侧拍的,主人公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书写,一头h棕sE的头发发长略长过眼,被手臂遮住了一点看不清五官。 「天哪!从发丝到嘴角都是温柔的暖男氛围啊~」 「我就问楼上怎麽看出氛围的?他只有侧脸耶!不过那只手,啧,极品」 「跟各位分享,我有一个梦想就是大谈师生恋,现在终於,梦想要成真了!」 「那个……老师说他有nV朋友了……」 甚麽??? …… 「好了,课程介绍就到这里。如果有问题可以留下来问」洛司年低头C作着电脑边说着,声线偏低沉但语调温柔,又加上年纪轻不怎麽有生人勿近的感觉,很快就给学生好的印象。 课後几个b较大胆的nV孩子很有行动力的围到电脑桌前「老师,请问…你有nV朋友吗?」 洛司年抬起眼刚好和後排起身的nV孩对了眼,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nV学生他简洁的回答「有」 「这样喔…」nV孩们失望的心情相当明显,但也没再追问跟洛司年说了再见便离开了。 秦慕手刚撑着桌子站起身便和洛司年对到眼,有一GU很诡异的感觉使她片刻没再有动作,直到有人唤她「慕慕?」 秦慕下意识的回应「嗯?」 白舞儿循着视线「你在看什麽?洛司年?」 「嗯,我们见过他吗?」 「没有吧…他这人长得这麽好看又有记忆点,不可能见过没印象的!」 「你喜欢这种的?」 「那是没有。好看是好看,但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秦慕收回视线转向白舞儿,在她脸上看了一眼然後一笑「好好的一个nV孩眼光怎麽那麽差」 白舞儿一愣「啊?我说什麽了?不是说他好看了吗?」,秦慕只是笑着往外走,白舞儿顿悟了甚麽,一边说着一边追上她的脚步「慕慕!你该不会都知道了吧?有这麽明显吗?」 「不明显~至少当事人不知道」 「慕慕!!」 在出门口之际秦慕停下脚步回头,白舞儿还担心是自己语气太过,结果秦慕的视线略过了她看着身後的洛司年,问「你有话要说吗?」 「没有,只是好久不见」洛司年没有被抓偷看的心虚或是慌张,自若的回答。想来也是,自从教室只剩他们三人之後他的视线就一直跟着,想来就是为了叫住自己,於是秦慕皱眉「我们见过?」 「我见过你」 单方面的,秦慕思考了下,看了一眼白舞儿,才说「郑凯宇?」 「嗯」不轻不重的一个字,洛司年眼里有一闪即逝的失落,但是谁都没有捕捉到。 「那就算有缘了,改天见了」说罢,秦慕便出了教室,白舞儿朝洛司年轻轻的鞠了躬示意离去,洛司年淡笑着回了手。 1-2 秦慕和白舞儿是在校门口分开的,之後秦慕来到了一间烧烤店,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她了,两男一nV,男的她都认识,所以找她的应该是那个nV生。 理了一颗简洁俐落寸头的少年名叫吴记三,已经出社会了这间烧烤店就是他的生意;浏海参差不齐的叫张义,和秦慕一样都是大三生。看到秦慕之後两人都打了招呼「秦姐」 秦慕手扬了下回应然後坐下一边问「所以,找我甚麽事?」 吴记三手b了b另外两个人「不是我,他们两个。吃甚麽?还是喝甚麽?」 秦慕「随便,我坐下就走」,接着开始打量那个nV生,感觉小了几岁就高二、高三的样子,白T加短K没做甚麽打扮,怯生生的样子不习惯被人盯着看,不自在的视线乱飘。片刻过後她说「然後呢?具T甚麽事?社会上的事找警察;学校的事找老师,找我什麽意思?」,语气冷漠的像是在教训人。 nV孩吓了一跳,畏生生的说「我……找过警察了」,秦慕挑眉,nV孩看向阿义得到鼓励才又继续说「我妈妈是做小吃面店的,上个月端汤的时候不小心泼到一个姐姐身上,从那之後她总是找会带几个人来店里闹。我们报过警,警察也说不动他们,现在生意都没办法做,连出门都很可怕…」讲到这里nV孩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勇气,忽然到秦慕脚前跪下「求姊姊帮帮我们家吧…」。 她这麽大动作把秦慕倒是没想到「快起来,跪天跪地跪父母。阿义」 吴记三刚拿着食物走过来就看到这样大场面,他说「唉呦呦,小艾啊~你也是很厉害,第一次见面就把我秦姐吓得」 张义轻轻的唤了声「小艾」,伸手把人拉起。 「阿义…」 张义把让人坐回沙发上後转对秦慕说「秦姐,我妈和小艾他妈是高中同学,又住的近所以从小就玩在一起了。上星期她妈忽然说要搬家,我们问了详情才知道这件事,之後我和对方问过,汤溅在她裙子上导致大腿被烫红了,但不至於到烫伤,所以我就赔偿裙子和医药费。没想到他们得理不饶人,也不走法律程序,只是一直跑到店里叫嚣说把人烫伤了,已经说了要告诽谤还有伤害,但...对方把钱洒了下来…我有点被气到所以才让小艾来找你的」 秦慕看向张义的眼神充满意外,随後问道「你去和人对峙了?」, 张义没说话,阿三cHa嘴道「哎呀姐,我听着都来气,还说他」 「不是不能帮,问题是以恶制恶的後果你们想过了?第一,你们面店以後可能就没人敢去了;第二,你们会被警察盯上。为了自保,我也会和对方问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在我这里理大过情,知道吧?」 「明白」张义点了点头。 小艾听出了意思却不敢确定,转头看张义得到他的微笑之後,便朝秦慕连连致谢「谢谢姐姐,谢谢!」 秦慕抬手让她停「还有一个部分,找我一定是阿义私下带你来的,所以你得回去再问过你妈,如果她也同意要这麽做,就把店开的时间给我」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我应该怎麽报...」 「事情都还没结束,之後再想这个,先吃东西吧!」 小艾迟疑,张义却将人带起来「姐,我先带她回去了」。 拿过桌上的Jr0U串,秦慕说「这nV生对阿义来说很重要啊?他还去出头」 吴记三说「还怕你骂他嘞。我感觉应该就是妹妹吧!毕竟阿义是独生子,小艾又跟我们差了四岁,唉…要不是被我老爸盯着,我就自己去给他们撑场面了。」 「你爸是该盯着你。话说你最近还好吧?」 「受你关照」 吴记三是高中辍学的,透过认识的人介绍原本在赌场工作,这间烧烤店本来是吴爸爸的而且也没现在这店面,只是小小的摊车。去年年底,秦慕来到这座城市大概两、三个月,吴记三因为看不惯同事手脚就讲了两句,结果被冲康从包里搜出大把的代币,扣上了私吞的罪名,赌场的人上门找他爸-理论-。秦慕无意间和友人来买的时候恰好碰上,少年虽然有点拳脚但寡不敌众,倒是相当有骨气被揍得半Si也没承认自己的罪行。可能是秦慕太老神在在了所以他被押在桌上时,偏头看向秦慕说「两位哥哥姐姐,往後来的每一单我都请你,可以请你带我爸先离开吗?」。 秦慕之所以不走就是在等看少年能撑到甚麽时候,初来乍到总得有点人脉才好办事,结果令人相当满意可以收为己用,便出手整肃了场面,让吴家父子得以继续做生意到有这间小店面,也打开了自己在道上的这条路。至今为止包含吴记三在内,没人知道她到底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1-3 站在六街分局外,一年多的时间秦慕已是熟为人知的访客,不多时一头红发的男子以懒懒散散的样子走出来「有何大事?」。郑凯宇,27岁,一名刑警。 秦慕开门见山「洛司年是谁?」 郑凯宇连嗯ˊ了五声,然後还是不理解的问「你去哪知道他的?」 「学校,我课上教授,他说他认识我是因为你」 「他主动和你搭话?」 「算是吧!这是重点吗?他到底是谁?总觉得有一GU熟悉感,是我以前的朋友吗?」 「是,算是。嘛~他是我之前的同事」 「同事?他以前也是警察?」 「嗯啊,後来受伤了所以就辞职了去了国外」 「国外…」回想起洛司年的眼神,秦慕不觉得单单是朋友的朋友这样的关系而已,更多的也说不上来,到底怎麽回事。 看秦慕一脸纠结,郑凯宇不是很理解的说「怎麽了,很好奇他啊?反正他是你教授啊,认识的机会多的是,g嘛在这里想那麽多?」 秦慕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嗯….说的也是。除了那个,有更进一步的消息吗?」 「没有。上次给你的已经是最新的进度了,你也知道这件事不是能明着来的,不然关系人的你和我都会被停止所有动作」 「我知道,辛苦你了。晚上和世允姐吃饭,一起吗?」 「啊!想是想啦,但我还有工作啊…」 两人继续闲聊了一两句之後,秦慕接到电话便离开了。郑凯宇的眼神却忽然一变,一改懒懒散散的样子换上异常严肃的表情,掏出手机拨电话,对方一接通他一句招呼没打质问道「你擅自在做甚麽?不怕刺激到她?...你自己过来…嗯,阿不然嘞,啧!挂了!」 秦慕住着一间个人套房,一进门桌子、衣橱上都是资料以及笔记,桌上有一块小黑板,她往上记了一笔洛司年的名字之後陷入沉思。 四年前,林坪市六街里曾有一间规模不大的五金行,老板名字叫秦国名,所以当地人都称那间店叫秦五金,家有一妻二子就住在五金行的楼上。根据邻居描述他是个妥妥的生意人,跟他买东西都会顺便聊天。某一天的夜晚秦国名的家忽然起火,火势虽大所幸还未延烧至五金行中的瓦斯等易燃物,进而造成火势扩大影响附近店家。唯一的幸存者是秦国名的nV儿,似乎是被强制推出门外还因此跌落楼梯造成身上多处有伤,後又因急切的心想冲回去救家人,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因为x1入大量浓烟而陷入昏迷。 扑灭火势之後,警方勘查现场却只发现秦氏夫妇两具屍T,未发现秦国名儿子秦子霄的存在,加上寻获一支明显被打开的煤油打火机,因此将秦子霄列为纵火嫌疑人。调查过程中,nV友白nV士在谈话中透漏:「我听过他抱怨家里重nV轻男所有好的资源都给妹妹,觉得太不公平,明明他还是赚钱的人为甚麽不能享有一样的待遇,却不曾想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我不知道,我以为他只是抱怨。」。此番言论加重了秦子霄的罪嫌,警方将其列为通缉对象并发出新闻稿,若有民众发现立即通报。 两个月之後,有人在沿海村庄看见他的身影,警方找过去却发现人已服药轻生了,只留了一封自罪书。明白地写着自己当晚曾和家里人提过要到国外发展却不被接受,起了争执尔後一时冲动而做出错的选择。两个月来他饱受煎熬,觉得只有自己也一起Si去才能和父母和妹妹道歉。 虽然结局充满悲伤,但此案也因此了结。後来,秦国名远在欧洲的手足接获消息,感慨了一番这遭遇之後,决定把秦慕转到欧洲医院治疗,方便照顾。 秦慕昏迷了一年五个月,最後停留在脑海的只有争执、起火以及…撕心裂肺的感觉,秦慕头很痛感觉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人事物。当时第一个出现在她眼前的,就是秦子霄的nV朋友白世允,见她醒了便帮他理了理头发,看着人静静地流下眼泪,问秦慕「醒了?」 「世允姐」秦慕说着就要撑着坐起来。 「小心点,感觉怎麽样?」 「头很痛。我爸妈他们状况怎麽样?」 「慕慕…」白世允只唤着秦慕的小名就哽咽地无法再有下一句,但要表达的意思也强烈的传达了。 秦慕难以置信、难以接受的闭上眼,越去回想头就越痛,下意识的拿手敲着头,却被白世允拦着。 「慕慕?」 「…啊!我…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怎麽会想不起来?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白世允拉下秦慕的手,俯身抱住即将情绪失控的她,再也抑制不住的痛哭「想不起来就代表你的大脑在保护你,别想了!至少现在别再想了!」 这一刻,秦慕内心很慌乱。 1-4 原本是想还有点时间,就对洛司年做了一点资料调查,等到秦慕再次看表的时候,距离她和白世允约定的时间只剩十分钟,手机、钱包、钥匙三件套拿着就匆匆地奔出门,还是迟到了。 年31岁的白世允是淡雅带点古典美的长相,加上中药房的工作时常和草药混在一起,所以整个人状态好得跟四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见到秦慕来了,环起手臂看着她一句话没说,把秦慕看得心虚拿起菜单「吃甚麽?嗯ˊ」 「我点好了!还以为要被放鸽子所以点了一份贵的来安抚心情!你最好不是给我睡过头才迟到的」 咬着牙心虚的笑了下,秦慕把菜单还给服务生之後,满脸歉意地说「对不起…白伯温」 白世允只有声音在笑的说「阿哈哈,我还真厉害」 秦慕做错事尴尬地互碰着手指,忽然她像是想到甚麽事一样,一脸疑惑的问「欸?舞儿没跟你说今天学校的事吗?」 一听就知道她在转移话题,白世允只是淡淡地回应「没有,她去教钢琴了,她应该要说甚麽?」 「帅哥,我系上来了一个很好看的帅哥」 「真少见,你还感兴趣了」 一开始他说他认识我,然後我去找郑凯宇….回家查了发现他去的国外、他留学的地方就是德国」 「然後呢?这世界这麽大,他不能跟你去同个地方啊?」 「不是,主要是他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具T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我觉得他有查一查的必要」 「你没谈过恋Ai,说不上来我能理解。有甚麽事问问我,嗯?」 秦慕无奈「不是那样…再说了,你这辈子只挂一棵树上,好意思当军师?」 「好歹b你一知半解的程度高多了」 「问你我还不如去问郑凯宇」 「你确定?他和我b?秦慕,你是想付这餐的钱是吧?」 「唉哟!娘娘,来,小的给您斟酒」 白世允满意的乾了那杯,然後两人相视一笑,愉快地一起用了餐。 吃到一半,柜台忽然传来一声兴奋的尖叫,接着是掌声和恭喜。秦慕循声望过去,白世允只看了一眼便说「喔~刚进来的时候有听服务员说是庆祝周年活动,举办了满额扭蛋的活动,头奖好像是甚麽票的。日式餐厅嘛~cH0U奖是转那个会滚出珠子的,所以在cH0U奖上就满x1引人了」 秦慕明白的点了点头「摇珠玑确实还是满少….」话还没说完,得奖者兴奋的话语便传入耳。 「天啊!温泉饭店耶~好期待喔~~」 期待? 「姐,我知道洛司年看我是甚麽感觉了,是期待。他似乎对我有着未知的期待,所以我才会觉得不只是点过头而已的交情,要嘛是我们绝对认识,要嘛是他绝对非常认识我。或许我可以从他那里找到线索。」 「慕慕,你现在能承受多少就接受多少,不要无缘无故又让自己身在痛苦之中。每次你想不起来的时候头有多痛你忘记了吗?」 「我已经停滞得够久了,好不容易要有进展,我不会放弃的」说着,秦慕连筷子都放下了。 「你有想过他就是犯人吗?」 「那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秦慕直望着白世允的眼睛,让白世允想再说甚麽却作罢,只叹了口气「把饭吃完」 秦慕愣了一下「你认识他对吧?」 「说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只会让你更心烦」 「世允姐」 「就只是吃顿饭,好吗?」 秦慕深x1了一口气,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 其实秦慕一直都看的出来,在白世允的想法里,b起火灾案的真相更希望她能装聋作哑,不要去调查、不要让为了某个瞬间而拼命地去回想。 但秦慕做不到。 首先是清白-秦子霄不是纵火犯更不是害父母双亡的凶手。如果只是秦慕一个人的感觉就算了,毕竟记忆都有缺漏根本还不知道真假,但,白世允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为甚麽抱着她大哭?为甚麽案发到现在四年来都不能丢下她?白世允对秦子霄的感情,除非是有病、除非是共犯,否则,都说不通。 接着是案件整个过程,感觉有点过於…草率了,并不是警方办案的过程,而是每个部分都有微妙之处。是谁通报的消防队?为甚麽有能力把自己推出门外没能力逃出那个空间?最重要的是,包含秦子霄在内,都找不到相验资料唯有Si亡证明。 疑点实在太多了,加上自己那零零散散的记忆,秦慕觉得这是老天给她的任务,让这一切的真相得以重见天日,以告慰父母在天之灵。 1-5 过了一个周末,秦慕刚到学校把摩托车熄火,就看到洛司年讲着电话匆匆的上了车,心生疑惑两秒,随即就把安全帽重新戴上,跟上去。很有技巧的保持着距离,若有相通的小路也会选择走小路,然後就发现了这条路通往的地方…铁路派出所。是掉了东西在火车上吗? 就在秦慕还在推测洛司年行动的目的时,看见了熟悉的身影,郑凯宇?他在这里做甚麽?不再犹豫,秦慕迅速下车跟上去,却忘了这里的警员并不认识她,当她是民众询问道「小姐有甚麽事吗?」 郑凯宇和洛司年都反S的转头看,郑凯宇的惊讶只差没说出来而已,满眼都在问:「你怎麽在这里?」 秦慕没想好怎麽解释,只是下意识的开口「喔不是,我是…」 「她跟我来的」 看着洛司年平淡的表情,秦慕不禁怀疑他是本来就知道自己跟着他,还是纯粹帮自己解围。 总之,秦慕如愿地参与了那两人之间的事。 郑凯宇带着他们进到办公室里,所长陈明海一见到他们便说「只给你们十五分钟」,然後就领着另一位年轻警员出去了。 能看到电脑画面是一名穿着灰sE帽踢的人坐在火车座以上,虽然低着头但从身影上来判断应该是二十初岁的少年,洛司年和郑凯宇仔细的研究身形,对b着放在桌上的照片,那照片看起来应该是从不知道和谁的合照上撕下来的。是一名还穿着高中制服的少年,戴着黑框眼镜但还是看的出来是皮相甚好的男孩子。 秦慕刚凑近一看,洛司年便开口说「你以後看到这人离远点」。 郑凯宇b秦慕还意外「你小子不打算藏啦?」 「反正她会调查我,没什麽好藏的」 「你豁达。那你听好,这人和你在查的事有关联,但是会阻碍你的人,所以能避则避」 秦慕皱起眉将照片拿起来仔细端详「甚麽意思?他是主犯吗?」 洛司年一边C作着电脑一边说「不确定,只是有关系」 「你也有关系?」 「有。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自己会找到时间来问我的」 「你怎麽确定?」 「我和郑凯宇聊过了,你现在的记忆还没有准确的人型,所以现在无论和你说有甚麽人,你都一样不知道」 秦慕觉得这话听起来就像是白世允会说的,应该不只和郑凯宇聊过而已。她接着问「你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吗?」 「算是吧!」 「那你为甚麽不报警?这件事只过了四年,还在追溯期可以重启调查」 「因为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甚麽意思?」 影片已经转载到随身碟了,洛司年没有马上回复秦慕的话而是先把手边的事处理完,起身的时候才第一次看着秦慕的眼睛说「你连自己甚麽背景都不知道,还想调查甚麽?」,然後cH0U走她手上的照片就掠过人到外面找陈明海。 秦慕顶了顶腮,这麽直截了当的讽刺真是让人生气,第一次见面的那份温和完全不见踪影。因为迟早会想起他是怎样的人,所以乾脆不装了吗? 郑凯宇不理解的在两人之间看了看,佯装悄悄地样子和秦慕说「他这人Ai装b,你别在意」,就跟着洛司年走出去了。 转了一下眼珠子,秦慕转过身看着洛司年和老警察交谈的身影,居然产生了一秒的安心。本能否定的摇了摇头,秦慕挺起x抬着头往外走,在经过洛司年身边时特意留下一句「希望你不是我将手刃之人」。 直到秦慕的身影完全消失,洛司年才若有所思地望去一眼。 郑凯宇看不懂这人「装,你就装。话怎麽说来着,甚麽火葬场,说给爷….」後面的话被洛司年一个眼神吞进去了。 陈明海感慨的问「她就是秦五金的nV儿吧?」 郑凯宇像是得到救赎,兴奋的回「欸咿~叔你眼神还很好啊~」 「眼神不好能叫你们来?再说了,老子今年也才六十」 洛司年转头看着他轻笑了一下「真的多亏您了,谢谢叔」 陈明海看着洛司年的表情,叹了口气「唉…还是听叔一句劝,不要在这事纠结了,你们都是很好的孩子,叔不希望看见你们跟秦小儿发生一样的事。据我所知那一家人啊…已经不只是当年那势力了」 洛司年只是笑着没有正面回应,意思也足够表达出来了。 「你啊…从以前就这样,算了。既如此,千万别忘了木棍打蛇,蛇随棍上的道理啊!」 洛司年明白其意的点了点头。 郑凯宇有些尴尬指着自己「不是,现在只有我听不懂吗?」 陈明海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唉哦!空有一身蛮力」 郑凯宇委屈的厥起嘴「身T力行嘛~你这样伤我,我要离你而去!」 陈明海摆摆手「快走!」 或许是太久没感受到这样的氛围了,洛司年不禁愉悦地笑了出来,然後和陈明海握了下手「那我们先走了,若有进一步消息再麻烦您联络我了。您注意健康啊~」。 1-6 现在就算回到学校也没心情上课,秦慕乾脆车骑着就往秦五金去。曾经和郑凯宇来过一次,那时候只停在对面马路抱着安全帽看着,四年的时间没人有打算将这里翻新重修,已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了。 这条路在六街里的繁华地带的尾端,保存着巴洛克式建筑,店与店都是相连的,必须庆幸的是秦五金当初并没有选择这一排的店面,而是隔了一条君子巷盖在路口的转角。 五金行的铁门是半开的,秦慕弯腰走了进去利用手机的手电筒照明,里面除了有点脏没有凌乱,看出来这里的人颇有良心没有趁机窃盗。晃了几圈,秦慕在思考洛司年讲的话,甚麽样的背景才不好报警解决,除了做五金行还有甚麽搬不上台面的工作? 看了眼通往二楼的楼梯,秦慕犹豫了一秒才走上去,记忆正在脑里奔走:她抗拒离开哭的满脸都是泪,但是所有人都在叫她走;她在求那个人别拉她走,她不是被「推」下楼是被「拉」下楼的,後面有人拉着她走,前面有人挡着不让她上去,混乱中她和後面的人一起跌下楼梯。 秦慕手搭在扶手上跪在楼梯满头大汗,抬眸望着那用铁板隔着的门口,她想继续走上去,手机突然响起,是张义。 秦慕没接只是一直看着屏幕到它响完暗掉,擡眸对着铁板深呼x1两次後离开了五金行。 在她离开後,一名身穿深sE帽踢的男子从君子巷走出,若有所思的看着秦五金,最後走了进去。 依着张义分享的位置秦慕找到了小艾家的面店,秦慕把车停远,也不急着进去就站在房子的侧边。 一名男子的声音「阿姨啊~怎麽说话不算话啊?不是说要收了吗?不是叫你们滚了吗?哈!?」 接着是妇人的声音,带着恳求与不安「同学,我在这里已经十多年了没有办法搬去哪里。衣服我会赔给你,几件都没关系,你们让我好做生意好吗?」 「是裙子的问题吗?是我看你不顺眼,一点眼sE都没有!」 「说话别动手」张义听似平静实则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秦慕算是等到想要的时机一边说着你好走进店,第一眼的画面是张义挡在花臂大哥前面护着穿围裙的妇人和小艾。 看见秦慕小艾紧张的心才稍微放松,花臂大哥又高又壮的张义站在他面前就像株小草,要是真的打起来一定会出大事。 秦慕只停了一个眨眼的时间,之後彷佛没感觉这是甚麽大场面一样迳自点餐「阿姨,来一碗鲜鱼米粉」,完全不多关心。 花臂大哥之外还有两三个花臂小弟,以及一个坐在这些人身後手臂刺着玫瑰花的nV人。他们都对於秦慕的闯入感到荒谬,大哥摆着手直接替阿姨赶客「今天没营业,可以走了」 秦慕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阿姨诚恳的说「看见你难得开店我才跑这一趟的,不能为我煮一碗吗?」 阿姨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张义说「既然如此那一定要让你嚐看看的」,接着拍拍阿姨的肩膀,告诉她没事把母nV俩哄进厨房。 花臂份子注意力已经不在小艾母nV身上了,用全身在问秦慕是不是找Si,不难看出来这突然闯入的nV生和张义认识,大哥和後面小弟使了个眼sE,小弟便上前要将秦慕拉走。 只是小弟还没走一步,秦慕已经朝玫瑰花姐姐走去,一边说着「吃饭啊~还是要和人一起吃才愉快」,拉开玫瑰花姐姐对面的座位就要坐下「这位姐姐你说是吧?」。 花臂小弟想拦着人,手刚伸过去就听她说「会断喔,你的手」,尔後对上秦慕似笑非笑的眼神,手便凭着本能收回去了。秦慕笑了一下看向刺着玫瑰花的nV人。 nV人不说话看着秦慕擦筷子、倒酱料,终於问「你哪位啊?」 「很想吃鲜鱼米粉的人」 「你连这间店叫甚麽都不知道,装甚麽?」 秦慕忽而浮现洛司年那平静无奇的脸,突然就有点来气低下头念了一小句脏话,一会才抬头和nV人说「想聊天等我吃完面再说,肚子饿讲话不好听」 nV人觉得荒谬到想笑,想知道对面这nV孩嚣张的底气是甚麽,头朝厨房门口的张义偏了一下「他叫来的?上次叫警察这次叫兄弟,挺有本事的。说说看你混哪里的?」 秦慕x1了一下後牙「啧,你,算了。听说你真的因为裙子被溅到汤水,就一直生气到现在啊?这麽大惊小怪,那件裙子是很好看吗?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我满会找东西的,帮你找找看能不能买件新的赔你,让这件事算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 「还是那件裙子对你有甚麽特别的意义啊?」 「小ㄚ头」 「还是,对你有特别的意义的,是这块地」 nV人桌子一拍迅速的站了起来,花臂份子立马围住秦慕,吓得厨房母nV俩碗盘都拿不稳掉到地上,张义全神戒备的守紧厨房门。 1-7 小艾家的面店和六街相隔两条路,以前都是贩卖小吃为主的俗称轻食街,後来因为地价上升开了第一家KTV之後,更多的酒店和夜店蜂拥而至,霓虹灯取代了老街昏h的灯火,这地方就被人改口叫做「灯红巷」。 灯红巷不仅仅是酒sE场所的聚集地,更是利益和势力交织的黑暗角落,每一盏霓虹灯下,或许都藏着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其实本来这间面店也差点因为这样收掉,转手让人改建电子游乐场。受到其他人宽说酒客多的地方,总少不了一碗热汤来解酒舒畅,才得以把生意继续做下去了。只是天公不做美,小艾的爸爸半年前意外去世後家里只剩下母nV俩相依为命,她们手无缚J之力,面对这条街日益险恶的气氛,成了人眼中好欺负的对象。 秦慕查清楚这些之後就大致上知道这事情会怎麽发展了。秦五金的事之所以疑点重重,不难知道背後一定牵扯的甚麽重要人事物。经营这件事秦慕是做不来,但保下一间面店踏足这地方还是有能力的。 不慌不忙,不见一丝害怕,秦慕叹了一口气边起身「既然你这麽不想和我吃饭,那我还是走好了。外带」。 那些人哪有可能放她走,秦慕刚动一下花臂份子便全朝她伸手要抓住人,秦慕瞬间转身,右手如钢铁般抓住了花臂大哥的手腕,猛地一扭,将他整个身T反摔到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桌子上的碗碟几乎瞬间被撞翻,发出一阵剧烈的碰撞声。身形随即一侧,两个冲上来的打手从她两侧b近。她先用左膝顶住其中一人的腹部,随後伸出右手握住他的衣领,狠狠地将他甩向旁边的桌子。那人身子猛地撞向桌角,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号,随即倒地不起。 另一个试图从後方偷袭的打手被秦慕察觉,她迅速一转身,右脚弯曲踩在地上,用力一脚蹬开对方的腹部。那人摔倒在地,喘息不止。 眼前的局势变得越发混乱,打手们的攻势越来越急,但秦慕的动作却依然快速且JiNg准。她的身T仿佛是一道流动的光影,这些人不但抓不住她,反而一再被她的反击所牵制。到了最後,店面乱七八糟,六个花臂份子全躺在地上哀叫。nV人的眼神四处乱扫,显然被眼前的情况震惊到无法应对。 秦慕扁完人之後,一边把桌子椅子归位一边说「姐姐,这是你的第一份差事吧?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秦慕的身手很明显是受过训练的,这麽看来她的气焰看着应该是有背景的,nV人决定先思考自己的退路「你到底是甚麽人?我又能帮你甚麽?」 秦慕的眼神一冷,语气b刚才任何时候都坚定「秦慕。带我见你的老板。」 nV人这才意识到秦慕有恃无恐的态度是因为甚麽「你……知道我老板是谁?」 秦慕将手上的椅子放好,走向站在厨房门口的张义拿过鲜鱼米粉「到底如何,确认一下?」 指尖颤了颤,目光闪烁不定,最後,nV人说「跟我来吧!」 秦慕挑眉,头微微一侧,神态从容得像是早已等到这一刻。她转过身,低声对张义道「看你诚意了」 张义马上道谢「谢了。我再连络你」,同时转身对不知所措的小艾母nV俩点头。 小艾愣了一下,喜出望外,悬着的心终於得到解放,立马跑出厨房朝着秦慕的背影恭敬道谢「谢谢!!」 秦慕没回头的挥了手。 跟着nV人的车绕了几圈後,在一间夹娃娃机店前停下。nV人独自下车领着秦慕往店的後面走去,走上一条没有扶手的水泥梯,梯口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里渗着烟雾与低沉的笑声。nV人敲了两下,门一打开,混杂着槟榔汁、廉价香水与二手烟的味道扑面而来。 nV人错开身示意秦慕进门,秦慕刚踏入,铁门便被重重关上。nV人站在门外得意的笑了笑便自行离开了。不知哪来的小ㄚ头还想跟人耍威风,找Si。 昏h的灯光映照出一个杂乱的空间。烟雾浓重到呛喉,槟榔与酒混杂的气味刺鼻。几张破旧沙发东倒西歪,玻璃茶几上散着骰盅、空酒瓶与半截未熄的烟头。 六个满身刺青的江湖人正分散坐着,有人咧着嘴嚼槟榔,红汁顺着嘴角滴落在地;有人单手晃着弹簧刀金属声响得瘮人。他们的眼神一致落在秦慕身上,带着戏谑与猎捕的意味。 最里面那张高出的单人沙发空空如也。 秦慕将手中的鲜鱼米粉碗轻放在茶几上,碗微微晃动,茶几上散落的碎玻璃闪着冷光,米粉香气与酒烟混在一起。一个g唇的瞬间,秦慕便被人从背後擒住双手,按在茶几上。冷y的玻璃贴在额头,她只是微微一笑,笑意带着一丝释然。 擒着她的人含着笑意说「小美人跑来给哥几个快活的啊?」 秦慕一点不慌,轻笑道「话都不让我说啊?」 其他男人立刻哄笑,背後的人原本压头的手往下走停在秦慕後颈,凑近挑逗道「哥哥不聊天的~」 说时迟那时快,秦慕微微後仰,头部狠狠顶向凑近的对方,同时扭转身T,踩稳地面。背後的人愣住,手猛地松开,目光一瞬间空转。秦慕一气呵成地旋转身T,双手脱离束缚,站稳身形,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狠劲。 那六个男人蜂拥而上。拳风刀影交错,空间瞬间成为混乱的风暴。秦慕小心利用桌椅碎玻璃的缝隙穿梭,灵巧闪避,手脚交替击向空隙,几人被踢得倒退。但攻势凌厉,她肩膀、手臂、腿上仍留鲜血斑驳,衣服被割破,呼x1沉重,汗水与血混合的刺痛感让每一步都带着疼痛。 铁门再次被打开,秦慕迎着扑来的风仰头喘着,疲惫与疼痛包裹全身。回头望去,那些人有的抱着肋部,有的捂着腿,还有人哼哼叫痛,气势全无。 朝全撒在地上的米粉走去,秦慕捞起一块鱼r0Uy塞到离最近的一个人嘴里「我等你们找我聊天」。 1-8 秦慕骑着车,风刮得脸刺痛。夕yAn像一把温热的刀子,斜斜照在城市的高楼上,把街道拉成长长的金sE影子。车灯照亮前方熟悉的街角,很快便回到这个属於自己的小空间,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任由黑暗吞没疼痛和疲惫。 校门边的大榕树撑开浓密的Y影,花台成了孩子们的临时座椅,午後的yAn光透过枝叶,投下斑驳的影子。校门口一片吵闹,孩子们的笑闹声此起彼落、车子的引擎声轰鸣、家长们的喊声穿cHa其中。 nV孩静静地坐在花台上,双脚悬空无聊地晃动,一边喝着午餐发的牛N。她抬着头,眼睛一瞬不瞬地望向门外,神情里写满了期待,就像所有盼望爸爸妈妈到来的小孩一样,专注而渴望。 很快,她就看见一个穿着国中制服、背着侧背包的少年在人群里出现。nV孩对着他举高手挥了挥,猛地一蹦,从花台跳下,快步奔向少年。心里涌起愉悦又陌生的悸动。她停在他身前,正仰起头要看清那张脸时,眼前是一片模糊。 下个画面,nV孩已经是穿着运动服的国中生了。在充满青春活力的C场上跳着,准备运动会最後的项目—大队接力。场边传来的加油声非常清晰,有人正兴奋的喊着nV孩的名字,偏过头去看,那里站着两男一nV,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她想细看,刺眼的yAn光在眼前晕开,将三人的模样都映的模糊不清。 抬手遮住了yAn光,却已经是穿着制服坐在教室高中生,外头哗啦哗啦的下着大雨,根本听不清课。索X头一转看向窗外,水珠流过玻璃,映着模糊的倒影,一个少年的身影。 她猛地转过身,少年在朝她走来,语气尽是嘲讽「凭甚麽你甚麽都有?明明只是个没用的人」。她还没反应过来,少年手里出现了一把刀直直刺向她。 下一刻,她被一双臂揽住,大手把她的头紧紧地按在自己的x膛上,说道「做个普通人吧!」。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狠地推着,怎麽也没撼动半分,只能无力的哭道「放开我,我不要!...」,她好像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却被吞没,听不出真切。 她感觉自己正在下坠,那有力的双臂悄然离去,所有的挽留都化作了空气。 叮铃~叮铃铃~ 手机来电声打破了那份无助,秦慕睁开眼,没开灯的房间漆黑一片如同方才的梦境,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究竟醒来了没。 铃声戛然而止,手机萤幕暗了又亮,拿起一看才发现晚上十点了,躺在这沙发上已经过了将近两小时。刚才的梦境仅剩心头挥之不去的窒息感,其余的画面、内容就像一键删除一般,已然空白。 秦慕是去年五月才归国的,透过白世允认识了郑凯宇跟白舞儿。刚回国那阵子几乎成天中药房以及分局两边跑,一边帮白世允打点药房里的琐事;一边透过郑凯宇的关系翻找旧档案,努力找回失去的记忆,来填补心中缺漏的那块空缺。 某一天晚上,白舞儿迟迟未归,秦慕和白世允便分头去寻找,最後是秦慕在学校附近的生态公园找到人的。原来白舞儿是因为大学人际关系处理的不理想陷入低cHa0,所以才想一个人待着,秦慕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可以回家。 公园门口一群不良少年正聚集着,见到走出来的秦慕与白舞儿一下就有了戏弄的念头。几个人慢慢b近,目光像扫描仪般从白舞儿的发角滑过她的肩膀,又落在秦慕的身上。他们低声交谈,偶尔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手指在腰间轻敲,像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其中一人吹了口哨,步伐故意放慢,带着玩笑却又挑衅的口气开口:「大晚上的,小妹妹无聊的话,陪哥哥几个快乐一下?」 另一个则踱步靠近,眼神扫了扫四周,似乎在确认这里没有其他人能g预。动作和眼神中都带着一种「你们想要躲,也躲不掉」的意味。 秦慕几乎下意识地将有些害怕的白舞儿护在身後,目光冷冽地落在那几个人身上,心中盘算着如何从容解决这场麻烦。就在她把其中一人摔向地面的一瞬间,脑海中忽然闪过这几日在郑凯宇那里拿到的资料,那些乾净得令人感到违和的卷宗。她恍然大悟,也许……答案根本不在台面上。 这便是秦慕踏入地下圈子的契机。 1-9 昨天那一闹,回到家又没及时处理,秦慕脸颊上仍然留有红肿的痕迹,到了学校就被白舞儿逮着开始问「你昨天又打架了?跟谁啊?为甚麽?」 先是盯着脸颊,然後拉起秦慕手臂左右翻转,看见几道明显就是小刀划出的伤口时,忍不住嘶了一声,想想就觉得痛。 秦慕慢吞吞地cH0U开手,趴在桌上懒懒地说「你我老妈啊?」 白舞儿环臂,带着几分嘲弄的看着秦慕「最近不会跟我姊见面了啊?」 秦慕从臂弯里露出一点脸,闷着声说「你别再把我的事随便说出去了」。想到白世允会如何追根究柢这件事,就觉得头痛。 白舞儿挑眉,笑得狡黠「看你配合的程度罗~」 秦慕叹气,把头再次埋进手臂里。 上课的时候秦慕又收到几封讯息,这次倒是点开来看了。连同昨晚那封都是张义传来的,除了感谢之外就是告知,那nV人让人传了话,说是让秦慕今晚到指定的地方去。 当白舞儿拉着秦慕去校医室时,她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心里想着反正现在缠上的纱布没多久就得灰了。却不曾想,能在那里遇见了洛司年,倦意布满整张脸。 洛司年教授这个身分其实是靠关系才得来的,学校顺带的配了一间办公室给他,反正海外归来之後没找房子,乾脆地把办公室当落脚地。现在正因为昨晚和郑凯宇喝的酒而头痛着,想要拿药吃。却不曾想,能在那里遇见秦慕,还一身伤,任谁都知道她发生过甚麽。 一时静默,帮秦慕上药的白舞儿都被两人沉默不语的对望Ga0得有些尴尬,甚至连问好都忘了。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受影响,手上力道重了一些,秦慕忍不住倒cH0U一口气。 「啊!抱歉…」白舞儿赶紧先道歉,然後再朝伤口吹气,试图减轻痛感。 洛司年这才收回眼神,默不作声地走进去找止痛药,尽量忽视後面盯着自己的视线。 洛司年找到药就离开之後,白舞儿一改刚刚的静音,劈哩啪啦的问「你g嘛看着人家?真的对他有意思啊?这样算一见锺情吗?」 「你话很多」秦慕只是淡漠的说着,没打算回答任何提问。 在白舞儿收拾药瓶时,秦慕已经m0上病床躺下,她不像白舞儿之後还有一堂课,决定在这里小睡片刻,充一充晚上赴约要用的电。 白舞儿不太理解「你直接回家啊!」 「太黑了」秦慕闷进枕头,沾ShAnG的那刻就已经一半的魂都进入梦乡了。 白舞儿只觉得秦慕在说梦话,又问了句要不要吃午饭,没得到回应,无奈地叹了口气,拉上帘子离开。 秦慕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白舞儿早些时候传了讯息说她下午有家教课,午餐吃过就回家了。 对於白舞儿时不时会向自己报备行踪这件事,秦慕是很满意的,毕竟她的名声在外,甚麽时候发生超出掌控之外的事都不是意外。 最开始,秦慕对白舞儿的感情出自白世允,她认为保护好白世允的一切就是报恩,所以在生态公园找到白舞儿的时候,秦慕听完她的烦恼之後,只认为白舞儿在学校受了欺负。她和白世允说了这件事之後,白世允想了两天觉得这是一个弥补秦慕失去大学生活的好机会,於是就在开学一个月後让秦慕以转学生的身分复读了。 同时,秦慕也发现,作为学生的身分对她自身也有不少帮助—例如,能更容易取得各种消息。 不过,实际情况是,白舞儿因为内向不敢主动找人说话,再加上长得漂亮、琴艺了得,让她整个人的气场十分优雅,难以接近。初次见面的同学都不太敢找她说话,所谓人际关系处理不理想就是分组状况不顺利。在几次课堂小组讨论之後,那最初的烦恼就只是开学的小cHa曲。 至於秦慕,就完全是表面上看到的,对於社交要多消极有多消极。与人相处时,她语言简洁,少有多余的情绪表达,但每一句话都带着JiNg准的判断力。甚至因为在地下圈子混出名堂,少数几个人是知道她做过甚麽,是真正的让人不敢靠近。 白舞儿就算已经被剥去高冷的标签,人际关系b最开始融洽很多,却也因为依赖而常跟秦慕走在一块。久而久之,她们几乎被视为一T,也形成了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白舞儿成了秦慕的代言人;秦慕就是白舞儿守护者,任何白舞儿不喜欢不愿意的事,都有秦慕在背後拒绝着,b如说拒绝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