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心动》 1 宋声扬再一次开启在酒吧里的暴走模式,他将一杯高浓度的朗姆酒狠狠泼在了一个不停朝他发浪的肌肉gay脸上,顺带还挥起拳头将人打翻在地。 他感觉到浑身恶寒,手臂上的汗毛全都竖起来,恨不得把被摸的地方用上十瓶消毒酒精杀杀菌。 这都要怪可恶的陶今颂,说好带他来把妹,结果一进酒吧,自己不知道跑哪儿去勾搭帅哥了,害得他美女没看到,还被死gay占了便宜。 “喂,你人呢?!”宋声扬嫌恶地抖了抖手上抓的衣服,最后还是忍不住丢进了垃圾桶,“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发生了什么?我被男人摸了!男人!” “啊啊啊啊——陶今颂!你真的死定了!” 宋声扬上身的衬衫扣解了三四颗,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他的身材很好,胸肌的形状堪称完美,一条锁扣状的项链垂直落在胸口,视线往下,隐约还能看到硬邦的腹肌。 凌晨的街道清净,酒吧大门一关,几乎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喧闹,只可惜,电话那头的陶今颂还沉浸在与新帅哥打交道的快乐中,丝毫没有听见他的哀嚎。 电话挂断,宋声扬欲哭无泪,他除了自认倒霉,暂时没别的法子再来治愈他受伤的心灵。 当然,除非来一位美女。 这个夜晚开始的非常糟糕。 车子行驶在路上,离红绿灯还有段距离的时候,他放慢了兰博的车速。敞篷的设计让他的脑子灌了太多的风,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刚刚酒吧里闹剧的加持,此时此刻他头痛欲裂。 夜晚人烟稀少,宋声扬在等待的过程中,闭眼按揉了一会眉心,等到红灯还剩一秒的时候,他踩下油门想要往前继续开,人行道上却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剧烈的刹车声响起,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刺耳,宋声扬心中出现不好的预感,安全带及时勒住了他,后脑勺撞到椅背,让他的神智清醒了几分。 车灯亮堂如白昼,宋声扬的手心出汗,他解开安全带,沿路摸着车把手向前伸出脑袋。 明明没有人的,车子启动之前他都观察过了。 心脏狂乱的跳,死死挤压在宋声扬的喉口,他拼命让自己睁大双眼,以确保能看清那道白色物体到底是什么。 总不能被占了便宜之后又遇上鬼吧。 裴斯音跌坐在地上重重叹了口气,他的膝盖和手心磨破了点皮,有点渗血。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好像闯了红灯,并且迫使一辆很贵的车停了下来。 怎么看出来这车很贵的,裴斯音就凭这辆车它没车顶。 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裴斯音软着腿从地上踉跄的站起来,他朝没有人的驾驶座看了一眼,随后才在左车灯的后方看了一个鬼鬼祟祟,疑似是车主的男人。 “对不起啊,是我晚上没看清路闯了红灯,没给你造成麻烦吧?” 裴斯音想走过去,无奈膝盖太疼,只能站在原地沟通。 宋声扬屏息观察,在听到有人开口说话时,才松了一口气站直身体,直到看见站在车前的裴斯音,他才像魂魄归体似的,又重新亮了眼睛。 原因无他,实在是像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所以才赐给了他一位美女。 不对,应该是仙女。 两个人呆呆的站着,裴斯音白嫩的肌肤蔓上了一抹红,他很慢地眨着眼,看到车旁的宋声扬朝他走过来时,呼吸竟然瞬间紊乱,连带着身上的痛也忘记了。 宋声扬的轮廓很清晰,从裴斯音微微抬头的视角看过去,甚至能描绘出他下颌骨的线条,和宋声扬低头时,高挺鼻梁之间的触碰。 “没吓到你吧?” 裴斯音和他对视,睫毛像是扫在宋声扬的脸上,他只是愣了一会,才摇摇头,说:“没有,你的车没碰到我,是我闯红灯了。” 宋声扬朝他一笑,耳骨上的钻石耳钉耀眼映在眼底,裴斯音毫不怀疑那是三颗真的钻石。 地上的东西被宋声扬捡起来,一一装好在包里,他笑得肆意,脑袋上的橙色头发更是给他添了几分张狂,他朝裴斯音伸出手臂,“美女怎么会有错呢,都是我开车不小心。” “来,我送你去医院。” 裴斯音没搭话,只是听话的挽住了他的手臂,空旷的路边让风起得更大,白色连衣裙的裙边拍打在宋声扬的腿上,一股幽幽的清香传过他的鼻尖,像是薰衣草的花香。 他帮忙压住裴斯音的裙边,弯腰扣紧安全带的时候,乌黑的发丝轻扫过脸庞,犹如抚在他的心上,让他发痒似的吞咽口水。 裴斯音的心跳声很重,两个人短暂的依偎在一起,耳膜几乎都要冲破。 宋声扬以为他害怕,连忙安慰:“我不是坏人,你别紧张。” 裴斯音撇过头,不自然地咳了两下:“没有,谢谢你送我去医院。” “应该的。”宋声扬帮他系好安全带,乐呵呵地关上车门,从车头到驾驶座的这一小段距离,他已经开始哼起了歌。 他摸着刚刚裴斯音挽住的地方,得了宝似的搓了两下。 终于,他今晚终于被漂亮的女人摸了。 2 宋声扬驱车进了私人医院,凌晨两点的医院大厅没什么人,裴斯音因为腿疼走得慢,宋声扬就主动请缨,把被环住的那只手臂抽出来,想要搂着他的腰。 “不介意吧?” 裴斯音透红的耳尖被长发很好的遮挡住,看不出痕迹,他摇摇头,随后主动拉过宋声扬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低头道:“走吧。” 美梦的幻想就是来得如此之快,宋声扬的脚步轻盈,嘴角的笑容从红绿灯那儿开始就没停下来过。 裴斯音个子高挑,骨架比成年男性的要略微小一点,何况又在常年健身的宋声扬面前,就显得更加娇弱,完美的满足了某人想要保护世上每一个娇小女孩儿的心。 掌心覆上腰侧,隔着纯棉的衣裙,宋声扬被一个主动的小动作撩得心猿意马,两个人几乎无缝隙的贴在一起,鼻尖溢着薰衣草的香味,他感受到了裴斯音的腰,好像很软、很细。 宋声扬偏过头,目光又正好不偏不倚的落在裴斯音胸前,虽然他什么也没看见,但还是匆匆移开了视线,以避免自己会在短短一个小时内成为变态的可能。 医生诊室的门被推开,宋声扬连门也没敲,把裴斯音安顿好在一旁的座位之后,就大力摇晃着正趴在办公桌上闭目养神的人。 “蒋昊霖,醒醒。”宋声扬坚持不懈,“快给人看病!” 蒋昊霖闭上的眼睛被生生摇开,他趴在桌上,一只手被压得麻了,正在缓着劲。 “宋声扬,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 怨气很大,只是宋声扬忽略了。 他站到裴斯音身后,指了指:“帮我给她检查一下,晚上开车不小心撞到了。” “没有没有。”裴斯音赶忙摆手,“没有撞到,就是跌了一下。” 宋声扬一听,担心蹭蹭上涨:“那也很严重啊,女孩子怎么能留疤呢,一定要用最好的药,实在不行,安排一个祛疤手术什么的,必须得漂漂亮亮的。” 裴斯音抬头看他,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蒋昊霖已经拿着听诊器走了过来。 “伤哪里了?” “快看快看。”宋声扬拉起裴斯音的手,指着手掌,又蹲下去指了指膝盖,“这里,还有这里。” 蒋昊霖站在旁边没动,听诊器被他拿在手里快要捏碎,因为疲惫而无神的一双桃花眼,此刻正被宋声扬重新燃起火光,他咬着牙,半晌才吐出了几个字:“你是不是有病?” 宋声扬一脸惊诧:“我?你说我吗?” “我没病啊,我让你看她。” 蒋昊霖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开口说道:“再晚来三分钟,伤口都可以愈合了。” 本身裴斯音就是因为惊吓而不小心摔倒,在车上的时候宋声扬拿了湿纸巾给他,伤口已经擦试过了,确实不深,也没有血迹,只是蹭破了点皮。 宋声扬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然后又问:“会留疤吧?” 裴斯音被他认真呆滞的样子逗笑,看宋声扬的时候眼睫细长上扬,微微弯起,不知道是什么错误的暧昧信号,宋声扬被勾着尾巴,反手一巴掌拍在蒋昊霖身上,眼睛却还一直盯着裴斯音:“开药去,祛疤的治外伤的,都给我来点。” 补眠失败不说,还凭白挨了一掌,蒋昊霖把门摔得震天响,嘴里咕咕哝哝的。 裴斯音坐在椅子上,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拉住了宋声扬的衣角,他笑着说:“你人真好。” “一般,一般。”宋声扬忍住流口水的冲动,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嘘寒问暖,两三句话就能成功把裴斯音逗得轻笑出声。 过了没多久,蒋昊霖拎了一袋子药过来,宋声扬美滋滋搂着人出了医院。 车子开到裴斯音家小区门口,大门需要刷卡才能进去,他拿着手里的药,解开安全带,转身对宋声扬说:“今天谢谢你。” “应该的。”宋声扬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头发,“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时间静止般的流动,缓缓几声,宋声扬只觉得脑子一热,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太冒犯了,“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天快亮了。” “不是不是,天还没亮,天太黑了。” 宋声扬的语言组织混乱没有逻辑,裴斯音今晚笑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因为宋声扬。 “宋先生。”裴斯音突然喊他。 宋声扬看他:“怎么了?” 脸被无限放大,气息交缠靠近,宋声扬清晰看见裴斯音正在簌簌颤动的睫毛。 嘴唇上传来湿热柔软的触感,裴斯音只是很轻地贴了一下,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宋声扬心脏骤停,留下一串电流般的微麻感觉。 他的喉结滑动,声音低哑:“裴小姐…” 裴斯音顿了一下,“我不是。” 宋声扬的大脑转不过来弯,还没弄清楚什么是不是的,就又听见了裴斯音跟他说,“明天见。” 文字带有魔力,宋声扬很快抛弃疑问,傻傻的朝裴斯音点头挥手,等人走远了,又用指尖摸上刚刚吻过的嘴唇,余温似乎还在,他的眼神明亮,幸福地趴在方向盘上,对着半亮的天来回重复,“明天见。”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今天。 3 裴斯音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假发和白裙被他收拾好放在浴室,逼仄的空间里白雾弥漫,他打开浴室门,好让外面的冷气能够传进来,缓解闷热。 发丝尾部滴着水,裴斯音拿起脖子上的毛巾随意地在头发上擦了两下,他的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他伸手抹开镜子上的雾,露出他原本就很清丽的脸。 大概是因为今天穿的裙子是长袖,掩盖了他手臂上一层很薄的肌肉线条,所以宋声扬才没发现这份比较明显的男性特征。 想到那个人,裴斯音攥着毛巾低低地笑了起来,脑海里不禁想起宋声扬逗趣的模样,感觉就算自己露出来了,他也只会盲目的夸赞。 不过今天好像确实有点冲动了,还没来得及跟他说明自己的真实情况,就做了那样的举动。 但就算今天不出手,裴斯音觉得自己明天也会出手,所以这只是一件早晚的事。 宋声扬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慢过,他回到家只睡了两个小时,然后五点就给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还是一样骚包的穿搭套餐。 照样大敞的一片胸膛,衬衣扣子跟着他都是委屈,他拿起耳钉舌钉戴好,临走前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确保非常酷非常帅之后,才满意地走出家门。 车子停在裴斯音家小区门口,宋声扬在没有阳光的鱼肚白天空下,带了一幅墨镜。 “叔,我找人。”宋声扬两只手搭在保安亭的窗户边,笑嘻嘻地打招呼。 保安看了他一眼,除了一张好看的脸之外,从头发到耳钉,再从舌钉到胸肌,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人。 秉持着敬业精神,大爷翻开本子,戴着老花镜指在中间的一行:“裴斯音,13栋2单元601,他昨晚打过招呼了。” “好嘞。” 宋声扬兴奋得左看右看,站在一楼两户的门前,准确抬起手,敲响了601的大门。 他单手撑在墙上,手握成拳抵在额头,自以为摆了个很深沉帅气的姿势,墨镜被他向下挂在鼻梁,所以视线落在下方,他很快就看见了房子的主人正穿着一双包头香蕉形状的拖鞋,站在门口。 “嗨,音音。” 宋声扬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他摘下墨镜半勾在手指上,抬起头发起眼神进攻,下一秒,就被吓得脸都白了。 “我靠!” 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个男人,宋声扬的眼睛发直,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涌起,他半退着往后走,盯着门牌号一直确认,“错了错了,不好意思兄弟,我走错了。” 裴斯音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握着门把的手放下,他将门又打开了点,对着宋声扬说:“没走错,你不是找裴斯音吗?” “唉?”宋声扬疑问一声,透过裴斯音的那张脸寻找着什么,确实是很漂亮的一张脸,有点像……确实有点像,“哦!我知道了!” 宋声扬一扫脸上的阴霾,拍着手信心满满,裴斯音期待地看着他,等他接着说下一句:“音音的哥哥,对不对?哈哈哈,你好你好,我叫宋声扬。” “……”裴斯音的表情崩裂,“你先进来。” 裴斯音的家布置得很温馨,简单的两室一厅,刚好够他一个人住。客厅里摆放的米白布艺沙发上面,放了两只可爱的狮子抱枕,宋声扬拿起一只抱在怀里,“音音还没起来吗?” “起来了。”裴斯音说,“站着呢。” “?”宋声扬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四处张望,小小的家很快就用视线扫完,他问:“哪儿啊?” 真的好笨。 裴斯音心里叹了一口气,随后走到宋声扬旁边,两只手捧上他的脸凑近,鼻尖对着鼻尖,“这里呀。” 动作太快,宋声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眨巴着眼,对上眼前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下轻扫的黑长睫毛,淡淡薰衣草的香味,柔软细嫩的手心,一瞬间全部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一个不可能的想法在他脑内诞生。 “你……你!”宋声扬崩溃的快要晕厥,他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得抬起不停在颤抖的手,在耳边嗡嗡作响的吵闹中,张开嘴问:“男的?你是个男的?” 裴斯音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放开手,全身紧张得僵硬:“嗯。” 刹那间,宋声扬如同听到了末日审判的号角声,他差点两眼一翻,倒在他最怕的gay家里。 “住手!”宋声扬吼了一声,制止了裴斯音想要扶着他的手,“我还行,我能走。” “你别碰我啊,别碰我。” 宋声扬和裴斯音面对着面,他一只手伸出去用来隔绝了两个人的距离,脚下挪着小步,在客厅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圈,跟广场上打太极的老头似的。 他被吓得不轻,在快要到门口时,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拧开门把手,门锁的嗑哒声响得厉害,可不论他怎么上下拧动,门还是丝毫没有要开的迹象。 “别开了,我用钥匙反锁了。” 很无情的话语,无情到宋声扬的口中发出呜咽声,他紧靠着门,老老实实把衬衫扣子全部扣好,他的脸色终于不再发白,而是因为害怕泛出了红,两颗泪滴挂在眼角,他揪着自己的衣领,哆嗦道:“哥,我是直男,我不喜欢男的。” 裴斯音向他走过去,即使这张脸再好看,那也忽略不了这是个和他一样长了鸡巴的男人。 脸颊两边被捏住,裴斯音笑着凑近,掰正宋声扬想要扭过去的头,“谈一谈,你要是不谈,我就亲你。” 4 于是宋声扬决定,听裴斯音好好谈一谈。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正方形茶几,宋声扬抱着狮子抱枕窝在最拐角的沙发上,裴斯音搬过来一个椅子,坐在他的对面。 宋声扬下半张脸都埋在抱枕后面,两条长腿死死并在一起,客厅里的阳光很充足,沐浴在他的脚下,借着这幅明亮的光线,他终于在开口之前,滴溜着眼珠子好好打量起了裴斯音。 阳光映衬出裴斯音姣好的脸庞,当然这个可以暂时忽略,毕竟自己昨天就是被这张脸给迷惑住,并且丢失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吻。 视线落在裴斯音身上,宋声扬这才发现他脖子上微微凸起的喉结,以及今天他穿了短袖短裤,露出瘦弱但却有线条的手臂。 不过那双腿是好看的,又白又直。 啊呸呸呸,关他什么事!再好看又有什么用,那可是个男人!男人! “看完了没。”裴斯音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本来昨天就想跟你说的,可惜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不言而喻,彼此都心知肚明。 宋声扬默不作声,他在沙发上疯狂点了几个头,裴斯音的那张脸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害得他突然觉得好渴,嗓子很干。 茶几上放了两杯西瓜汁,是刚刚裴斯音拿过来的,宋声扬喉结滚动了下,还是不敢喝,因为他怕被下药。 “哥,我可以走了吧?”宋声扬看了他一眼,深知在别人的地盘不能太嚣张,从而好声好气,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大门被反锁了,否则他也不用像现在这样。 裴斯音站起来,缓缓走到他身旁,宋声扬不自觉向后靠,裴斯音就坐在他旁边,伸手把他怀里的那个抱枕给拽出来,然后说:“我才二十。” 宋声扬顿悟,改口道:“弟弟,我可以走了吧?” 裴斯音被弄得哭笑不得,他把西瓜汁递给宋声扬,解释道:“你喝吧,我没下药。” 这点小心思也不知道裴斯音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总归说开了,宋声扬也就信了,他接过来,咕咚一口,嗓子确实舒服了很多。 “骗你的,我下春药了。” “什么?!”宋声扬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他马上就要昏厥了,马上就要被一个男人给拖到床上了。 裴斯音看他焦急在茶几边转圈想要呕吐的样子,在一旁憋着笑看好戏,他拉过宋声扬,又重新坐在沙发上,“好好聊聊,聊好了我就给你解药。” 除了答应,宋声扬没有别的办法,他很想抹把眼泪,虽然现在还没有哭出来,但这个架势还是要有的。 “你真的对男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裴斯音问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唬住了,宋声扬连把他的手甩开都忘记了,老老实实回答问题:“真的,我真的不喜欢男人。” “好吧。”裴斯音没有气馁,“那我呢,你看我也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怎么可能。 要不是因为这张脸,昨天他也不会被骗。 虽然裴斯音摘下了假发,但毫无疑问,头发的长短根本不会对他的魅力造成什么影响,就好像裴斯音第一眼见到他,也是同样的为这张脸着迷。 静谧的空间迸出重重的心跳声,裴斯音不知什么时候凑得更近了,他的手摸上宋声扬的耳钉,另一只手撑在胸膛,嘴唇贴在耳边,他朝宋声扬的颈后轻轻吹了口气。 一种怪异酥麻的快感从神经递到大脑,宋声扬的后背出了汗,大腿紧绷,早已忘记他昨天在酒吧还能一拳打翻肌肉gay的能力。 他觉得春药的药效太快了,快到自己已经神智不清。 “怎么不说话?”裴斯音整个人快要趴在他身上,“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宋声扬下意识回答:“好像有。” 裴斯音笑道:“哪里有?” 春天应该是温暖和煦的季节,但宋声扬却总觉得有股燥热围在他的四周,像身处夏天,被翻滚。 太近了,裴斯音离得太近了。 “是这里吗?”裴斯音的手触碰到不知名位置,掌心包裹,轻轻摁压揉搓,“春药的反应好快啊。” 宋声扬闷哼了一声,难得的没说傻话,温热的气息互相交缠,喷洒在脆弱的侧颈,他的血液在裴斯音解开裤子无阻碍的触摸后,一瞬间猛然加速流动。 裴斯音的手和宋声扬想象中的一样,柔嫩滑腻,虽然动作很生疏,但却给了他说不清的无尽快感,他的手从裴斯音的睡衣里伸进去,环抱着。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裴斯音的手在快要酸痛想放弃的时候,宋声扬却突然捉住他的手腕上下加快速度动作着,等到射出来之后,被弄脏的只有裴斯音一个人。 外套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宋声扬的。 循环几次之后,裴斯音额头抵在他的胸膛,突然很轻地笑了出来。 “宋声扬。” 宋声扬愣了下,随后简短应了句:“嗯。” 裴斯音沉默地看了他一会,随后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不顾睡衣上沾满的精液,向宋声扬身上爬,直到自己有反应的地方顶到宋声扬的小腹,他才像小猫似的难耐的蹭了蹭:“骗你的,我根本没下药。” “你对我有反应,而我是个男人。” 5 一连两天,宋声扬躲在家里连房门都没出过。 自从那天不可控的事情发生之后,他的脑子里满都是裴斯音的脸,尤其是在夜深人静之后,那种真实的,带着热意气息和柔嫩掌心的梦,无时无刻不在萦绕着他。 “可恶!啊啊啊太可恶了!” 又是这样,宋声扬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枕头和被子被他气急败坏地扔在地上,深灰色床单皱成一片,他在床上焦躁得直蹬腿,尖叫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房门被咚咚敲响,楼婉卿在外面哐哐敲门,“宋声扬!你这个兔崽子是不是发病了啊,跟个哈士奇一样一天叫到晚,赶紧给我开门!” 床下的两只拖鞋一南一北的被丢了出去,宋声扬打开房门,整个人无精打采的靠在门框上,眼下的乌青很深,深到楼婉卿把想要骂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怎么搞的?”楼婉卿抬起头打量着他,憔悴的神色不免让她有点担心,“真病了?” 宋声扬慢慢抬眼,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妈,让爸再给我放一天假,我明天再去公司。” 说完,又关上了房门。 宋声扬觉得自己被骗,而且还是被骗了两次,可就算被骗,最后关头抓住裴斯音手继续套弄的人是他自己吧,这是怎么都否认不了的。 抱着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宋声扬半睁着眼进入迷迷糊糊的睡眠,最后又被一阵敲门声给弄醒。 这次醒来,外面的天已经是夕阳的颜色了。 房门打开,门口赫然站着颜汀的身影,他先是看了一眼房间的状态,随后才将视线落在宋声扬颓废的脸上,“你被甩了?” 那倒没有,不过这应该比被甩更严重。 “没。”宋声扬叹了一口气,少有的无精打采,“你怎么来了?” “卿姨担心你,让我来看看。”颜汀打开房里的灯,在一片狼籍中试图找地方下脚,“小灿也来了。” 平时宋声扬最爱和颜灿玩,他年纪小,性格又乖,每次见面宋声扬都是第一个冲上前去,不是朝颜灿炫耀新发色,就是掀开衣服炫耀他新练的胸肌和腹肌。 可这次,也是最罕见的一次,宋声扬什么反应都没有给。 “哦。”宋声扬低低回了一句,活像脑干被抽了一样,没什么思考能力,“我挺好的。” 颜汀抱胸站在门口,眼神里若有所思,他的嘴角微扬,就那么站着,盯着宋声扬的每一个反应。 “哥哥。”颜灿不知什么时候上的楼,他站在颜汀身后,望着宋声扬趴在床上的背影,看起来落寞又无力,担心地问:“他没事吧?” “不好说。”颜汀缓缓开口:“看起来受了什么打击。” “啊?”颜灿惊讶一声,皱着眉流露出担忧的表情,“我去看看吧。” 颜汀没反对,他看着颜灿走过去,摇了摇宋声扬,虽然压根没摇动,床上的人只有脑袋上橙色的毛发飘晃了几下。 宋声扬转过头,视线落在颜灿的脸上,打量的眼光太过奇怪,让颜灿不自觉向后退。 “没什么反应啊。”宋声扬趴在床上小声道,他看了一会,似乎是觉得不够,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捉住了颜灿的手腕,像是成功人士会面似的两只手握住,顺便还捏了捏,“唉?” 软软的。 倏地,脑袋被捶了一下。 颜汀站在床前,脸色差得要命,他把被吓了一跳的颜灿拉到身后,只留下一句:“我看你好得很。” ……目前看来,确实是好得很。 没什么奇怪的反应和心跳。 宋声扬这样想着,突然安慰到了自己。 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收拾好了心情,又恢复成原来意气风发的样子。出门的时候天气晴朗,等他找托尼改良完发型之后,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他驱车停在一所大学的路边,打算等雨势小点再走。 下大雨开车,他最烦这个。 路边三三两两的学生举起书包盖在头顶,打算借此可以少淋一点雨,路边奔跑的身影渐渐减少,宋声扬坐在车里玩手机,一抬头,发现不远处好像有个人正坐在地上。 大雨冲刷车窗,模糊的只能看见人影轮廓,地上的那个人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几次想要站起来,又跌下去,外面偶尔会响一道雷,碰巧那个人所在的地方又有参天高树。 宋声扬本着友好善良的心,从车后座找了一把伞,打开被风呼呼吹的车门,撑开伞往前走:“还得是我。” 裴斯音在暴雨中赶路,雨水太深,他没看见地上的水坑,不慎踩进去崴了脚,连着膝盖也扭到。豆大的雨点滴在他身上,砸到受伤的地方,水势蔓延升得很快,撑在地上的那只手,整个手掌已经被淹没。 “你没事吧,我扶你。” 暴雨雷声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无比清晰的声音,裴斯音浑身湿透,雨水阻碍了他的视线,可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 手臂被托住,裴斯音几乎是被拉起来的,雨滴打在伞上的声音震耳欲聋,宋声扬低着头,又问了句:“你还好吧?” 裴斯音抬头,眼神滚烫而又纯粹,他的眼眶有点红,因为沾满水珠而有些苍白的脸就那样看着宋声扬。 宋声扬怔怔的,手臂上的力气逐渐松开,他的眼中出现惊慌,昨天才刚确认完没事的心跳此刻又重重地捶在胸膛上。 他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想要将手彻底收回,却在刚松开就被一把抓住,裴斯音直视着他,眼里没有一点退缩。 骤雨迷蒙,裴斯音坚定地抓住他的手腕,“别躲我。” 6 宋声扬是不可能做到把一个受伤的学生丢在暴风雨里自生自灭的。 裴斯音隔着外套挽住他的手,很艰难地在雨水中踱步行走。 心跳比暴雨还乱,两个人一路狼狈上了车,裴斯音坐在副驾驶,浑身止不住的发抖,他的脸色冻得苍白,被暴雨冲刷过后的身体显得单薄。 宋声扬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脱下自己还算干的外套盖在他身上,“我送你去医院。” 裴斯音的一条腿伸直,因为膝盖受伤而没办法弯曲,宋声扬帮他把座位向后调,好给出他一部分算大的空间。 “你怎么不理我呀?” 这话不知从何说起,宋声扬在暴雨中开车,注意力都在路段上,听到也只是疑惑地问出了一句:“哪有啊?” 裴斯音靠在座椅上,浑身浸透的衣裤牢牢粘在身上,他动了动不舒服的身子,很小幅度的转了个身:“我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你都没有理我。” 宋声扬抽了个空想了想,才说:“我平时都不看手机。” 而且自从那天之后,他的手机关了两天,不过就算不关,他的电话和短信,常年也都是红色的999。除非他来了兴趣要和女孩聊天,或者是有事要找颜灿他们,才会捧着手机。 裴斯音问:“那你平时都怎么和朋友联系?” 宋声扬一脸正经地答:“用手机联系。” 雨滴砸在车窗上的声音犹如冰雹落下,裴斯音被这个回答噎到,歪着头靠在椅背上说:“那以后也用手机和我联系吧。” 宋声扬嗫嚅着唇,嗓子艰涩的说不出话来,他连看裴斯音一眼都不敢,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好在学校离蒋昊霖的医院不远,宋声扬把车停在地下车库,避开了大雨的袭击,他下了车,绕过车头去开裴斯音的副驾驶门,“下来吧。” 地下车库阴冷,不知哪来儿的凉风阴嗖嗖地往裴斯音身上直吹,他缩着身子,抱着宋声扬盖在他身上的外套打了个喷嚏,鼻尖眼眶红通通的,他的小腿绷紧,靠在车座上有气无力地说:“你能抱我下去吗?我动不了。” 宋声扬像跟木头似的杵在原地,僵硬地看了他一眼:“都是男的,不好吧。” “你不是直男吗?抱一下受伤的弟弟去看病怎么啦。” 有理有据,非常让人信服。 裴斯音咳了两声,看宋声扬还是没有动作,他拿下身上的外套放在后面,沾着水珠的睫毛湿漉漉的,淋着雨似的看向宋声扬,在他心上激起一阵水花:“还是你怕,又对我起反应?” “怎么可能!”宋声扬突然吼了一声,整个地下车库都回荡起他的声音,他为了证明自己,眼一闭心一横,手直接穿过裴斯音的膝弯,把人抱了起来。 裴斯音也不含糊,双手搂着宋声扬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闷闷地说:“没骗你,真的很疼呢。” 贴上的那一瞬间,宋声扬的呼吸顷刻一滞,他的手指收紧,刻意避开了裴斯音在他胸膛呼出的炙热气息。 裴斯音窝在他怀里,“你的心跳好快啊。” “心脏不跳,人不就死了啊。”宋声扬回嘴。 “可是太快了,有点不太正常。”裴斯音借着手上的劲儿,凑到宋声扬的下巴处,睫毛扑簌地蹭着,“不过可以理解,每次我看到你,心跳也是这么快。” 宋声扬越走越快,巴不得马上把怀里的这个烫手山芋给处理掉。 私人医院没什么太多的人,宋声扬直接带他去找了蒋昊霖,开了一件vip病房,然后等着裴斯音去做检查。 “啧啧啧。”蒋昊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病历单直摇头,“才二十,禽兽啊,真是禽兽。” 宋声扬连忙关紧房门,捂住蒋昊霖那张嘴:“闭嘴,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蒋昊霖发出唔唔的声音,眼里却全是看好戏的笑容,他可是没忘记那天凌晨,宋声扬带着这个大学生过来的时候,是多么的殷勤。 “咳咳咳,没什么还送他来医院。” “我心底是多么的善良你们不知道吗。”宋声扬咬牙切齿,“人送来了,账单刷我的卡,我走了。” “不行。”蒋昊霖拦住他。 宋声扬被突然伸出的手吓一跳,“为什么?” 病房里的裴斯音透过门上小小的透明窗朝外面看,蒋昊霖眼神一扫,刚好对上那双无辜的眼:“他一会要去做检查,没人陪他怎么行,我忙着呢,只能你带他去。” “我不行。”宋声扬一口回绝。 “男人不能说不行。”蒋昊霖无视了他的拒绝,直接开了房门把他推进去,“先让他换身衣服,身上湿成这样要发烧的。” 说完,门啪嗒一声关上,宋声扬站在了门里。 裴斯音坐在椅子上,病房里空调的暖气让他的脸色好看了点,他对着宋声扬眨了眨眼:“我有点难受,想要洗澡,你能扶我进去吗?” 坚持住!宋声扬!你是最直的! 秉承着这个暗语,宋声扬低头像做贼似的,反正从头到尾没跟裴斯音对视过就是了。 浴室里的水流声响起,宋声扬站在门口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顺便摸了一下自己的男性象征,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放心地点了点头:“我就说我是正常的。” 于是他没再急着走,而是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没过多久,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可却迟迟不见裴斯音出来,宋声扬连过了二十关消消乐才想起去敲门。 门很快开了,裴斯音却什么也没穿,就这样浑身赤裸的出现在他眼前。 手机掉在地上的碎裂声很清晰,裴斯音很慢地说道:“我没带换洗的衣服,这样你不会介意吧?大直男。” 7 裴斯音懒洋洋地擦着头发,毫不在意自己什么也没穿的形象,擦身走过宋声扬后面,啪嗒一声落了病房里的锁。 宋声扬红着耳朵,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腿抖:“你到底要干嘛?” 说话的时候宋声扬没回头,他的视线落在洁白的墙壁上,甚至折射在上面的细碎光影,也被他看到重影。 VIP病房名不虚传,裴斯音刚来的时候就发现连窗帘都是可以遥控的,他打赌宋声扬不敢回头,于是就趁这个瞬间,他拿起床上的遥控器关上窗帘,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剩门口被走廊的灯照得有些亮光而已,但还不足以看清全部。 宋声扬躲着他,摸上门把手又想跑。 “别走。”裴斯音先一步触碰到他的手腕,“我有话跟你说。” 手臂下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贴近靠在了宋声扬的胸膛。裴斯音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两只光裸的脚踩在了宋声扬的皮鞋上面,他的呼吸很烫,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彼此气息紊乱。 宋声扬一时间不知所措,他抓住了裴斯音的一只手,想要把他扒拉下来:“你下去。” “不要。”裴斯音跟他较着劲,“你干嘛那么讨厌我,我长得很丑吗?” 话里话外都带了点委屈,裴斯音继续说:“明明上次你还抓着我的手……唔…” “你闭嘴。”宋声扬被说得脸红心跳,一只手捂上了他的半张脸,差点把人给闷死。 裴斯音注意到他的表情,眼睛弯弯的发出轻笑:“我又没说错。” 声音闷闷的,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宋声扬的掌心,是一种很奇妙,痒痒的触感。 “上次是个意外,能不能不要提了。”宋声扬试图解释,他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姿势:“我真的对男人没兴趣。” 裴斯音对这个回答不意外,他抿着唇,过了几秒才说道:“那试试。” “试什么?”宋声扬问。 赤裸的身体紧挨着宋声扬,裴斯音凑上去,一只手摸上他的喉结,咬着他的耳朵说:“试试看,你对我这个男人,会不会硬。” 说着,放在喉结上的手向下滑,隔着牛仔裤的布料停在某个部位,裴斯音继续加大诱惑:“要是你对我硬不起来,我就相信你,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了。” 直觉告诉宋声扬,熬过这一关,就再也不会被纠缠。 虽然他并不清楚为什么要答应这个无聊的提议,毕竟像他这种酷爱大胸辣妹的直男,上一次会射在裴斯音手里就已经够稀奇的了。况且眼前这具带着明显男性特征的躯体,他又不是感觉不到,同性之间,除了会比鸡巴的大小,其余就应该什么都没有。 所以在裴斯音抓着自己的一只手放到他腰上的时候,宋声扬说:“你说的。” “嗯,我说的。” 从门口到病床的这几步路是宋声扬搂着裴斯音的腰走过去的,他的步子迈得很小,因为裴斯音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 床边的光线为零,一片漆黑中什么都看不见,宋声扬尽量减少与他的肢体接触,直愣愣地站着:“要怎么做?” 裴斯音的头发还在滴水,没有完全吹干,他从宋声扬的身上下来,两人之间隔了几厘米。 视线受阻,裴斯音不说话,宋声扬自然也就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漫长的两分钟过去,就在宋声扬以为到此为止的时候,裤腰却突然被拽住,他感觉到裴斯音正在解他的扣子,急忙抓住那只作乱的手:“你干什么?” 裴斯音应该是蹲在地上,他的声音是从宋声扬下方传来的,很冷静:“不是说了吗,试试看而已。” “哪有你这么试的。”宋声扬被他搞得头大,“我不试了,我要回家。” 放在裤腰上的手紧紧攥着,裴斯音低低说了句:“骗子!” “到底谁骗谁啊。”宋声扬冤枉死了。 裴斯音不听他说:“是你先答应我的。” 裤腰上的手被拍开,宋声扬‘嘶’一声甩了甩手,说:“劲儿这么大。” 裴斯音不管不顾,趁着宋声扬抱怨的时候,直接一鼓作气地拉下了他的裤子,把脸贴在了那团滚烫硕大的性器上。 “裴斯音!”宋声扬惊慌失措,匆忙中将手指插进了他的发间,扯着想要让他离开:“你疯了!” 裴斯音却很固执:“说好了试试的。”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裴斯音也只是依靠直觉抚摸上那团性器,想着上一次宋声扬硬在他手里时的尺寸,不由先红了脸。 头发被拉得有点痛,裴斯音的唇讨好似的吻在了宋声扬的腿侧,他小声说:“头发好痛,你松开点。” 指尖还有潮湿的水珠,宋声扬仅存着一丝理智,他低下头,摸到了裴斯音的下巴:“试的太过了。” “还有更过的。”裴斯音语气轻快,说完,他就扶着宋声扬的那根性器,张开嘴,将前面饱满圆润的龟头含在了嘴里,并且不意外的,听见了宋声扬的一声喘息。 裴斯音用嘴唇吮吸了两下,随后放开,改用两只手揉搓:“宋声扬,就说你是个骗子。” 8 宋声扬硬得发疼,他钳制住裴斯音的下巴,被含得水淋淋的性器戳在柔软湿热的口腔里,下面的人呜呜的发不出声,宋声扬头皮发麻,像是叹息:“你就非要这么做。” 他掰着裴斯音的下巴往后,将性器从那张嘴里退出来。 被塞得满满的口腔一下子空虚,裴斯音的口中灌入了太多空气,跪在地上咳个不停,宋声扬拉着他的手臂,想要把他扶起来。 “不管是谁这样口我,我都会有反应。” 裴斯音跪在地上的身子僵住,他的嗓子干涩难受,发出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他挣开了宋声扬的手,没继续起来,而是就这样跪在地上,两只手又握拢了那根愈发胀大的性器,贴着问:“所以说,你也会让别的男人为你口交吗?” “不会。”宋声扬斩钉截铁,“我说了,我不喜欢男人。” 裴斯音没再发出声音,空间中传来久久的沉默,一时间气氛如降冰点,冷得让人发颤。裴斯音没再故意弄他,而是拿开了自己的手,在黑暗中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那你让我滚。” “……”宋声扬没理解:“什么意思。” 裤脚摸上了一只手,裴斯音想要靠着他站起来,宋声扬弯腰扶了一把,秉着呼吸掩饰渐乱的心跳。 裴斯音又回到了刚刚那个姿势,他用双手环住了宋声扬脖子,小心翼翼地在暗中摸索着对面人的嘴唇,情难自禁地轻轻舔舐:“你不是不喜欢男的吗,那你让我滚,只要你对我说了,我就再也不打扰你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宋声扬产生错觉,他稍稍偏头,就被裴斯音逮到机会,踮着脚尖吻了上去。 宋声扬猝不及防被偷袭,但裴斯音没给他退缩的机会,几乎是整个人贴着他直到靠墙。 裴斯音贪婪地将舌头伸进宋声扬的嘴里,没什么章法地搅出色情的口水声,宋声扬的脑袋磕着墙,他的手向后伸,发狠地抓住了裴斯音的手腕:“裴斯音!” 裴斯音吻得又密又急,他离开宋声扬的唇,喘着气说道:“我喜欢你喊我的名字。” 手腕上的力气收紧,裴斯音知道宋声扬有点不高兴了,他接着前面的话继续说,让宋声扬做选择:“不亲了,你说吧。” 宋声扬平时在朋友面前的任性,此刻在裴斯音面前简直不值一提,他听着耳边的颤音,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 “你不说,就是有一点喜欢我。”裴斯音的身体发烫,他沿着宋声扬身体的曲线向下,两只手被抓住吊在半空,“这次真的不骗你,给你三秒钟。” 呼出的气息滚热,围着宋声扬还没被解决的那根性器上,裴斯音凑近,长长的睫毛蹭扫在粗大的柱身,“一。” 走廊的护士路过病房时的脚步清晰,裴斯音的声音显得很微弱。 “二。” 心跳声很重。 “唔……”宋声扬没有给裴斯音说‘三’的机会,他在静谧如夜的病房里,一只手插进了裴斯音的发间,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挺着身将性器塞进他的嘴里。 “你以为,你想怎样就怎样吗。”宋声扬拽着他的头发,慢慢暴露被逼出的本性,他在裴斯音潮热的嘴里前后进出,没进入太多,但还是听见了身下人呼吸艰难的呜咽:“招惹我有什么意思,就那么好玩。” 从第一天搞错性别的乌龙开始,本应该没有后面以及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既然弄错了,大家和和气气解释一下就过去了,但从那天开始,一切都不受控制,每一件都在超乎宋声扬的想象。 裴斯音的下巴都要麻了,他被迫仰着头,湿散的头发乱糟糟黏在脸颊上。宋声扬也没有真的气到失去理智,只是浅浅插在口腔内壁,但也把裴斯音的嘴巴撑得足够大了,嘴角的口水止不住似的往下流,弄脏了地板。 他的眼睛红了一圈,被顶得呜呜直叫,大概是听出声音太过沙哑可怜,宋声扬最后放开了他,手指握住自己的性器上下撸动,对着裴斯音的脸,射出浓稠的白色精液。 裴斯音感觉到面前的人正在做什么,所以提前闭上了眼睛,微凉的精液从他的眼角流到下巴,在他漂亮张扬的脸上勾出一道蜿蜒的弧线。房间的光亮就在此刻突然呈现,裴斯音感受到了,耳边还听见病床上方帘子拉动的声音。 窸窸窣窣的响声很快停下,宋声扬像是叹了一口气,蹲下来拿纸巾替他擦干净脸上的精液,裴斯音睁开眼,赤裸的身体也沾上了溅出的精液,像刚被欺负完的一只脏兮兮小动物。 纸巾被宋声扬扔进垃圾桶,裴斯音身上的痕迹被清理完,于是又默默牵上了宋声扬的手,犹豫了几秒:“我好冷。” 宋声扬撇过头,刻意不去看那具赤裸的身体,空气中涌动的难忍情潮很快被不知名的苦涩取代,他在柜子里找出了一套蓝白色的病号服递给裴斯音:“穿上吧。” 衣服很快穿好,裤子裴斯音却几经波折,他的膝盖和脚腕本来就受了伤,刚刚又在地上跪了那么久,等到完全静下来,才发现双腿只要一弯曲,就痛得厉害。 宋声扬看了他一眼挂在小腿上歪歪扭扭的裤子,走过去替他穿上:“愣着干嘛,屁股抬起来。” 语气比刚认识的时候差多了,但裴斯音一点没有觉得生气,他双手撑在床上,抬起屁股好让宋声扬帮他穿好。 门口的敲门声适时响起,蒋昊霖在外面拧了好几下都没拧开,干脆放弃,整张脸扒在窗户上,又拍又叫地对宋声扬喊:“开门!” 9 蓝色的窗帘围着床绕了一圈,宋声扬帮他穿好裤子后就拉开了帘子,走去门口给蒋昊霖开门。 “敲什么敲,吵死了。”宋声扬的衣服下摆皱巴巴的,额前的碎发也散落了,他侧身让蒋昊霖把轮椅推进来,靠在墙上表情难看。 床上的裴斯音气色比刚来时要好点,他的眼角和嘴唇都是红红的,近看还有点肿,蒋昊霖边走边批判,语气很是不屑:“青天白日的,这可是医院。” 这句话指向性很强,他当然不是对根本不熟的裴斯音说的,在场总共就三个人,除了宋声扬还有谁。 “你少说点话行不行,莫名其妙的。”宋声扬整个人被戳到,就差原地跳起来,“你是看病的,不是说相声的。” 蒋昊霖回头:“哥马上报名相声大赛。” 裴斯音坐在床上,缓解气氛:“是不是要去拍片子?刚好我的腿有点疼,谢谢蒋医生啦。” 裴斯音扶着床沿,单腿蹦了一下,坐在了轮椅里。 蒋昊霖在后面推着,到了门口就撒手,他指着宋声扬,说:“干活。” 自从遇见了裴斯音,宋声扬是什么不该懂的不该做的都经历了一遍。 他推着轮椅去蒋昊霖说的各个诊室,路上裴斯音一直低着头,俯视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白皙细长的脖颈,侧边耳后有点泛红,像是指印。 意识到可能出自于自己之手,宋声扬还是问了一句:“疼吗?” “啊?”裴斯音抬头,黑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浮出一小片阴影,他的皮肤是很健康的白,看宋声扬的时候那双眼睛呆愣的眨了眨,还没缓过神:“你说腿吗,有一点疼的。” 宋声扬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盯着裴斯音那张漂亮明动的脸,想到了十分钟前,他们在屋子里干了什么样的事,耳朵就突然烧得通红。 他移过视线,继续往前推,不再和裴斯音说话。 “到了。” 检查大概花了一个多小时,等报告的过程中宋声扬喊酒店送过来一些吃的,裴斯音坐在病床上,正在小口吃饭。 吃饭应该是他最安静最不闹腾的时候了,很专注。 病房门被推开,蒋昊霖拿了一堆单子走过来:“扭伤,在医院休养几天,过几天再回家。” 裴斯音咽下一口饭,放下筷子,问道:“明天不可以回家吗?” 宋声扬看着他脚腕上敷的药,缠了一层绷带,厚厚的,随即皱着眉头说:“急着回去干什么,伤都没好。” “我明天要考试。” 前两天遇到宋声扬的时候是周末,他还可以到处偷懒,明天专业课,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去的,否则就死定了。 “你这腿,蹦着去学校?”宋声扬没好气地说。 裴斯音低头吃饭,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往里面戳,“真的要考试,不去的话会挂科的。” 宋声扬神色不对劲,他坐在椅子上不说话,蒋昊霖站在他后面,抱着双臂:“其实回去也不是不行,没课的时候你就躺在床上休息,一样能好。” “真的吗。”裴斯音高兴了,又看向宋声扬:“那我明天早上先回家,行不行?” 宋声扬没接话,手里拿着个红苹果啃了一口,等他嚼完咽下去,才回了一句:“随便你。” 事情解决的差不多,蒋昊霖伸了个懒腰,他站在旁边哈欠连天,估计看到裴斯音年纪还小,又关心地问了一句:“那你明天怎么回去?要不要喊你父母来接。” 裴斯音摇摇头,眼神却一直看着宋声扬:“我爸妈不在本市,明天早上我自己打车吧。” 一颗苹果很快啃完,宋声扬随手把果核丢进垃圾桶,拽了两张湿纸巾擦手,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回避了裴斯音的视线:“那我先走了。” 房门被带上,连蒋昊霖都觉得尴尬,他干巴的笑了两声,对裴斯音说:“犯病了,他犯病了,平时不这样的。” 裴斯音咬着唇,鼻头酸酸的,他收拾好小餐桌上的饭盒,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裴斯音换好昨晚洗好烘干的衣服,决定舍弃轮椅,靠单腿行走。 来的时候他没带东西,所以手上也就没什么要拿的,他先是给自己换好了药,然后打开手机给自己预约出租车。 行走的过程有些困难,但还好周围有扶手,他可以慢慢走。 私人医院的环境很好,早上除了阵阵鸟鸣,什么吵闹声都没有,裴斯音坐在门口的木质长椅上,身后的花朵歪头搭在肩上,带着露珠与清香。 清晨的朝阳被一丝轰鸣声划破,不远处行驶过来一辆红色超跑,一路向自己开过来,直到那辆车在他面前停下,裴斯音才看清里面的人是谁。 宋声扬从车上下来,与平时不同,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衬衫扣子规规矩矩扣到上面,头发也染成了黑色,没再戴耳钉。至于有没有带舌钉,裴斯音觉得,这要宋声扬跟他说话之后才能知道。 西装革履的宋声扬,裴斯音没有见过,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没有见过几次,但每一次见面,都会做出点什么事来。 早晨六点半的太阳还没升高,光线在雾里昏暗迷离,宋声扬朝他走过来,四肢修长面容英俊。裴斯音抬头,被高大的身影笼罩,线条深邃,他想站起来,脚腕却很是酸软,一下子就倒在宋声扬怀里。 周遭沁凉,裴斯音身上也沾了冷气,宋声扬抱稳他,问:“这么早出来干什么?” “要回家啊。”裴斯音两只手自然环住了他的腰,眼神真诚热烈地注视着宋声扬:“你怎么来了?” 宋声扬拎着他的后衣领,低着头,不知怎么又放下了手,淡淡地回:“接人。” 10 裴斯音望了一圈四周,最后肯定:“是接我的吧。” 宋声扬错开视线,没反驳:“松手,上车。” 满足感充盈了裴斯音那颗怦怦跳动的心,他倚在宋声扬的身上往前走,几乎没用什么力气。 车里开了空调,裴斯音坐下之后脑袋就开始犯困,他取消了车子预约,转了一个方向,去看宋声扬开车:“我好困。” “困就睡觉。”宋声扬一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等到了喊你。” 裴斯音抱着双臂,正大光明的看他:“你怎么染成黑头发了?” “我妈逼着我去染的。” 不好说楼婉卿忍了他多久,大概除了绿的之外,宋声扬把所有的颜色都染了一遍,要不是昨天他在家被鸡毛掸子撵着跑,说什么也不会换掉他最满意的橙色。 多么青春,多么靓丽。 最后还是他爸说了一句:“公司不准奇装异服。” 宋声扬想说,头发和奇装异服有关系吗?他之前刚进公司的时候,多少少女对他流露出崇拜的眼神,暗地里说他又帅又有个性。可惜了,他爸妈太古板,否则他就是颜汀说的,将是本市最杰出别致的总经理。 “黑色也好看。”裴斯音夸赞:“你染什么都好看。” 宋声扬绷住脸上的表情,没给出什么反应,毕竟他怕裴斯音蹬鼻子上脸:“你几点上课?” 裴斯音:“九点。” 刚刚看的时间才不到七点。 “回家先吃饭,吃完我再送你去学校。” 裴斯音很高兴,脸颊透着红:“宋声扬,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宋声扬嘴硬:“我心地善良。” 仿佛又回到了刚认识的阶段,裴斯音被他逗笑,手指勾着安全带在副驾驶坐正,揉了揉腿:“我想喝豆浆,还想要油条。” 说到吃的,裴斯音就和看到宋声扬的反应一样,既兴奋又激动:“你吃过没有啊,把油条泡在豆浆里,超级好吃!” 宋声扬皱眉:“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信。” 裴斯音轻哼一声,扬着头看向外面:“一会你吃了就知道。” 美食鉴赏家可不是浪得虚名。 早餐一条街不好停车,裴斯音指着不远处一家店的方向,跟宋声扬说:“就是那家,我要两根油条一碗豆浆,豆浆要放糖,但是不要太多,会太甜。” “不要太多是多少。”宋声扬解开安全带,“一勺够了吧。” 裴斯音眼尾上挑,眸子亮晶晶的:“够了,辛苦哦。” 宋声扬去排队,靠着那张脸和身材,成功让老板娘见色忘义,丢下了围裙和手中的面,亲自去招待,并且还一分钱没收的将早餐全部赠送了一份,挥挥手对宋声扬说:“下次来,再送你!” 宋声扬笑得乐不可支,眼睛完成漂亮的弧度,裴斯音坐在车里,一只手托着下巴,小声抗议:“怎么对我就不这样。” 地下车库里冷风直刮,裴斯音接过早餐,好让宋声扬搂着他往前走:“轮椅怎么不带?” “好麻烦,不想带。” “那你一会去学校蹦着走?” 裴斯音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那等吃完饭,我发个消息给同学,让他来接我。” 宋声扬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人缘挺好的。” “还可以吧。”裴斯音被搂着进了电梯:“大家都说我很热情。” 电梯门是镜面的,前后双开,裴斯音靠在宋声扬身上,对着镜子看他的脸,“你呢,觉得我怎么样?” 微亮的灯照射电梯,宋声扬也在镜面里和他对视,在数字跳到“6”的时候,才评价了一句:“热情过头。” 意料之中的回答。 回到家,裴斯音把早餐放进盘子里,他拿了一根油条泡进白花花的豆浆碗里,过了两三秒,又从里面捞起来放进嘴里,他把一碗豆浆推到宋声扬面前,迫不及待地分享:“你吃吃看。” 宋声扬半信半疑,学着他的样子泡了几秒,然后夹起那根烂糊的油条,表情嫌弃地吃了一口。 ……宋声扬震惊了一下。 被泡过的油条入口即化,表皮边还有酥脆的外壳,内里却浸满了豆浆的香味。他看了裴斯音一眼,然后深表赞同:“很可以。” “我就说。”裴斯音很高兴,他坐在椅子上,脸上浮现满足的笑意。 吃完早饭,宋声扬看了一眼时间,他站在沙发边和裴斯音说:“再过十分钟出发吧。” “好。”裴斯音抱着狮子抱枕,犹豫了一会就突然拉着宋声扬的衣角站了起来,面对面的,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一会要考试。” 宋声扬看着他费力的样子,伸出手托了一把:“我知道,怎么了?” 裴斯音放下抱枕,双手搂住宋声扬的腰贴近,他用鼻尖蹭了蹭宋声扬的下巴:“可以亲我一下吗?” 紧接着又说:“不是接吻,就是亲一下我的手,好不好?” 也许是之前对他的态度凶了点,导致裴斯音今天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宋声扬低头:“为什么?” 裴斯音放开手,用一种认真且期待的表情注视着宋声扬,他举起了右手,手背对着:“我用右手写字啊,你亲一下它,今天我就可以考得很好。” 宋声扬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没听过这种说法。 时间突然过得很慢,仿佛每一秒钟都被拉得很长很长。 裴斯音后知后觉,在一片咚咚狂响的心跳声中反思了一秒,不应该问的,就应该直接强吻。 手臂有点发酸,裴斯音沮丧地想要放下手,却在半空中突然被人牵住。 宋声扬抓住他的手指往胸前带,直到唇边才停了下来,他的睫毛垂下看不清神情,但裴斯音却看到了,他微微低头吻上自己手背的样子。 11 十一点考完试,裴斯音从教室里走出来。 他的脚踝依旧是发酸发胀的状态,不过还好,一条腿也能走,并没有那么的严重,顶多就是走路的样子滑稽了点而已。 大学的时候他分配到了一个宿舍,只不过不常住,他爸妈和姐姐怕他住不惯,索性就在学校附近给他买了个房。 裴斯音拧开宿舍的门,另一个室友已经挂着耳机在电脑前疯狂打游戏了。 寝室很干净,两人间,坐北朝南,还有独立的卫浴,条件简直好的没话说。 听说是因为今年突然有人赞助,不仅捐了两栋楼,还在每个教室里安了空调,连住宿环境都跟着上了一个档次。两人间不多,全凭学分兑换,谁靠前,谁能进,裴斯音就是其中一个。 裴斯音躺在自己的床上,拉上了一小半窗帘,正在打游戏的陈照眠感受到视线受阻,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唉?”陈照眠惊讶了一声,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斯音,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裴斯音启动了自己的手机,对陈照眠无奈的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脚踝:“前天下雨,给我栽地上了,回家打车太麻烦,就回来了。” “啊?不严重吧?”陈照眠结束一把,走到他旁边眯着眼看了下:“怪不得你昨天没来上教授的课,还以为你只是普通的感冒,没想到这么严重。” 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不停地敲字,裴斯音发完几句话,从床上坐起来,摆摆手:“不严重,被好心人捡到送医院了,快好了。” “哦。”陈照眠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那你要好好感谢人家,这年头善良的人不多了。” 隔绝了一半的阳光从陈照眠身后照进来,折射一道细长的光线打在裴斯音的腿上,他靠在床头笑了笑,想到宋声扬早上在他手背上的一吻,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 “我知道。” 宋声扬开了一早上的会,头昏脑胀,好不容易休息回了办公室,手机又隔几分钟响一下。 秘书敲门进来把午饭放在他的桌上,宋声扬靠着椅子面对明净的落地玻璃窗,他打开手机上的999红点,等到全部的消息叮咚完,他才在最上面一个,只有侧脸的头像中发现裴斯音发来的信息。 照片里是一张从床上向外拍的风景,和窗齐高的绿荫攀附在墙上,几缕阳光洒下,三两朵粉色蔷薇从树叶中探出头来,像是填涂春天的油画。 裴斯音问他:好不好看? 他也不在乎宋声扬回没回,自顾自地往下发。 他还拍了一张手的照片,五指修长白净,骨节分明,阳光的照耀下凸显出手背上的青筋,他的手腕很细,宋声扬还记得握住的手感。 裴斯音说:我考完试啦,有你的鼓励,我觉得今天肯定能考第一[耶] 再往上翻,是之前裴斯音控诉的,自己怎么不理他的信息,其中还有他的道歉和反省。 宋声扬点开他的头像,是一张在落日下的侧脸,照片整体偏暗,但裴斯音的脸却很好认。他的睫毛黑长,鼻梁高挺,微微抬头时会展现出他线条明晰流畅的轮廓,他的喉结并不夸张,扬起的脖颈处只隆起了一点。 他的目光注视着远方,嘴巴抿起,是一种很忧郁却又不可忽视的张扬的美。 宋声扬退出去,哼了一声:“顶着这张脸做骗子。” 又有新消息发来,还是裴斯音的:晚上五点才下课,腿还是好痛,不知道怎么回家[委屈] 这次宋声扬回了,他单手敲字,先是给裴斯音改了个备注,然后给备注为骗子漂亮版的人回了句:打车。 …… 随后关机。 该死的裴斯音,每次都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宋声扬边吃饭边在心里发牢骚。反正自己该做的都做了,钱也出了人也治了,所有的关系到此打住就可以了。 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裴斯音从教室里出来,陈照眠在他身后拍了一下肩膀,说:“你等会,我今天骑车了,一会送你回去。” “别麻烦啊。”裴斯音拉上书包的拉链,“我打个车就行。” 陈照眠拿着电瓶车钥匙,啧了一声:“客气什么啊,我刚好要去兼职,从你家小区过,顺路的事。” 话说到这,裴斯音没再拒绝,反正今天天气也不错,坐敞篷车还能吹风,一举两得,明天请陈照眠吃饭答谢不就行了。 正值下班放学高峰期,门口堵的不行,陈照眠在一众私家车中杀出重围,挤着道顺利开过来,他递给裴斯音一个头盔,手一挥:“上。” 场景实在有点好笑,裴斯音瘸着腿戴好头盔,扶着陈照眠的肩膀想要在后座搭上去一条腿。 周围的喧闹声不绝于耳,很快,一道尖锐的喇叭长鸣刺破了和谐的街道,裴斯音吓得差点又跌一跤,他站稳,朝发出声音的那辆车看去。 一辆紫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不远处的路边,与周边的黑白车辆分割成两道光景,显得格格不入,精致的像是误闯了荆棘森林。 过了几秒,驾驶座的门打开,宋声扬站了出来。 还是早上送裴斯音上学时穿的那套西装,只是没了那股懒散的气质,他一只手搭在车门上,脸上神色难辨。 12 宋声扬心中突然堵了一口气,裴斯音果然是对谁都很热情,对谁都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只有自己一个人,被他搞到精神失常,居然还想着来学校接这个骗子放学。 裴斯音在看到宋声扬的第一秒,立刻就摘了头盔半跛着走到他身边,表情很惊喜:“宋声扬,你怎么来啦。” 周遭气压很低,尤其是在宋声扬染回黑色头发穿上正装之后,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压迫感,他看着裴斯音,又看了看满头问号的陈照眠,说:“路过。” 公司离学校有多远裴斯音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宋声扬不可能在这个点,这么刚好的路过他的学校,他抱着头盔,贴近宋声扬,眼尾湿红上挑,模样水洇勾人:“我不信,你是不是特意来接我的?” “做梦吧。”宋声扬撇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让开,我要走了。” “不要走嘛。”裴斯音一把挽住他的手臂,蹦了两步:“你送我回家。” 宋声扬的手臂被拉住,他看着陈照眠推着电瓶车走过来,抬了抬下巴,问:“这是谁?” 被点到名的陈照眠像个侦察兵似的对着宋声扬看了好几眼,等到宋声扬皱着眉想要发火时,他突然停好电瓶车,原地拍了一下车头,惊讶道:“唉,你是颜灿的朋友吧,去年夏天,你带颜灿还有蒋昊霖,来我们学校看篮球赛的。” 说着又觉得稀奇:“你那个时候还是粉头发,我刚刚差点没认出来你。” 不光是粉头发,还有宋声扬当初的穿着打扮,差点让陈照眠以为颜灿是被拐出来的,如果旁边没有蒋昊霖的话。 宋声扬这才想起,当时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裴斯音抱着他的手臂,“你们认识啊?” 宋声扬没回,他挣开了裴斯音的束缚,视线从他们两个人身上收回,语气寡淡地说道:“你跟他走,我要回去了。” 裴斯音被晾在一旁,脚步沉重的怎么都挪不动,他小声说:“我想跟你走。” 心跳猛地停了一下,宋声扬对上他的目光,关门的手一时间有些犹豫。 陈照眠感觉到气氛不对,中途手机的闹钟又响了一下,他拍了拍裴斯音的肩,着急道:“斯音,咱们走吧,我兼职快迟到了。” 宋声扬坐在驾驶座不说话,裴斯音干脆利落,直接把头盔塞回给陈照眠,说:“你先走吧,我自己回去。” “你自己?”陈照眠挠了挠头,“你的腿不是还受伤着吗,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怎么行?” 明明不是针对什么人说的,但宋声扬就是觉得是在点自己,他抬头看了一眼裴斯音,拉着驾驶座的门要关上:“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当然走!”裴斯音一瞬间没了腿疼的概念,几步就绕到了副驾驶。 陈照眠看有人送裴斯音回去,而且他还很高兴的样子,也就没再多管,打了个招呼就骑着小电驴走了。在穿过大概一两辆车时,他恍惚看见了熟悉的面孔,连忙刹车停住。 “颜先生,这么巧。” 驾驶座上的颜汀还保持着一副看戏的姿态,听到有人说话,他回过头,对着陈照眠点了点头:“陈老师。” “别这么说。”陈照眠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现在都不教颜灿了。” “学长。”副驾驶的颜灿突然冒出了一个头,他的手里抱着一堆吃的,嘴角还没有舔干净:“你要去干嘛呀?” “唉哟。”陈照眠被提醒,全身一激灵,“不好意思啊,不能跟你们聊了,我得赶紧去上课了。” 颜汀没耽误他,说:“路上小心。” 颜灿也对陈照眠摆了摆手,然后放下手里的蛋挞,问颜汀:“哥哥,裴学长为什么会和宋声扬那么亲密啊?” 不出意外的,刚刚门口的一幕,他们全看见了。 颜汀升起车窗,先是给颜灿把嘴巴擦干净,然后才靠在椅背上,语气有点揶揄地说:“不知道,回头打听一下。” 一路上宋声扬把车载音乐放得震天响,压根就不给裴斯音任何说话的机会。车窗半降,车速迎着风剧烈吹动,大口灌进车内和胸口,裴斯音被吹得眼睛干涩酸疼。 直觉上,他能感觉到宋声扬现在很不高兴。 身体一旦静下来,伤处就开始隐隐发酸发胀,宋声扬余光看到裴斯音正在揉腿,他把车速放慢,寻找停车位:“坐电瓶车,也不怕腿折了。” 揉腿的动作一顿,裴斯音不解地说:“怎么会呢,有车就不错了,我又不挑。” “你是不挑。” “……”裴斯音感觉到什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等宋声扬停好车,解开了安全带凑到驾驶座,神秘兮兮地问:“你在说什么,好奇怪的话。” 宋声扬莫名产生出一种心虚的情感,他偏头,脸颊刚好碰到裴斯音柔软的唇:“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骗人。”裴斯音像是没受过伤一样,动作敏捷地直接抱住他,而后背部顶着方向盘,整个人坐在了宋声扬的身上,面对面交流:“你是不是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不高兴了。” 半边空间变得仄小,两个人几乎鼻尖相碰,裴斯音双手覆在他的胸膛,在湿热交缠的呼吸中,紧张的捧着宋声扬的脸,很轻地吻住了他的下唇,解释道:“我发消息给你,你说让我打车回去。本来我是想打车的,但是我室友说他兼职刚好要路过我家小区,就说可以带我一程,没别的意思。” 宋声扬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动作是如此受限,他推不开裴斯音,又被吻得没有拒绝:“关我什么事,你下车。” 两个人的呼吸逐渐升温,裴斯音不跟他逞口舌之争,跪在两侧的腿向前动作,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烫,脸颊贴着宋声扬,他勾着宋声扬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上,下身难耐的在西裤上来回蹭着。 腰侧突然被掐了一把,裴斯音尖叫了一声趴在他的怀里,宋声扬耳根发烫,痛楚声在他耳边变了调,像是暧昧的呻吟,他被蹭得发硬,推着裴斯音的腰把人靠在方向盘上,嗓音很低:“发什么病。” “我没病。”裴斯音喘着气,眼里浮现暗藏的欲望,他朝着宋声扬索吻,嘴角变得潮湿:“我就对你这样,每次一见面,我就想亲你。” 衣服皱成一团,呼吸里全是情热的气息,裴斯音吻着他的喉结,舌尖一点点伸出来舔舐,他感觉到宋声扬在自己舌上吞咽滚动的动作。 “你对每个喜欢的人都这样?” 裴斯音的后腰在被抚摸,凹陷的背脊有两根手指在上面游走,他抬起头,咬住宋声扬的下巴,声音很委屈:“我说了,只对宋声扬这样。” 13 裴斯音的腰胯被掐着,眼神迷乱得要出水,他趴在宋声扬身上哼哼唧唧的,下身不安分的一直蹭。 宋声扬被蹭得起反应,似乎又有一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他的下巴和脖子被舔得湿湿的,在窒息的热潮中浑身滚烫。 “你就不能收敛点。”宋声扬胸口涌起厚重的欲望,理智被裴斯音搅得稀碎,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压抑着:“我又不是春药,怎么每次见我都这样。” 鼻尖蹭过宋声扬的嘴唇,裴斯音哑着嗓子开口:“不知道,就是喜欢你,我控制不住。” 没有撒谎的痕迹,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裴斯音一直是这么坦率直白。 心跳得厉害,宋声扬耳根通红,裴斯音埋在他的颈窝,被抚摸过的皮肤发麻的渗进脊背。 “宋声扬。”裴斯音低低喊了一声,“我难受。” 趴在身上的人不再做乱,安静得像个玩偶,宋声扬把手从他衣服里拿出来,缓了一口气:“腿跪太久了,起来。” 裴斯音没动静。 宋声扬偏过头看他,发丝从脸颊拂过。 裴斯音抬起头,眼里兜不住的水光弥漫,眼尾潮红,长长的睫毛被泪珠捋乱,漂亮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他又凑过去,轻轻吻上宋声扬的唇,“帮帮我。” 耳朵被沙哑情热的声音灌满,宋声扬摸上他的后颈,喉结滚动:“怎么帮?” 裴斯音的呼吸明显急了,但行为还是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大胆,他牵着宋声扬的手往身后去,指尖挑起运动裤的裤腰,越过内裤摸进臀缝里的那处私密穴口。 手指摸到湿湿的黏腻,宋声扬顿时呆住:“这是什么。” 思绪一片空白,只有一颗心脏还在强烈地跳动着。 裴斯音被他征愣的神情笑到,睁着潮湿晶亮的眼睛凑近,弯起嘴角在他耳边说:“有点湿了,你要进来吗?” 宋声扬愣了,打算把这几个字反复拆开理解,他的食指指尖顶在湿濡的穴口,胸口的衬衫扣子被裴斯音解开了大半,锁骨也被轻轻含咬住,湿漉漉的一滩水迹。 “裴斯音。”宋声扬的声音暗哑低沉,他偏过头,鼻尖蹭过裴斯音蓬松的发丝,带有淡淡的花香:“没有下次。” 是裴斯音也没料到的结果。 细长的手指探索性的伸进紧闭小口,裴斯音很短促的趴在他身上闷哼了一声,食指伸进了一半,里面很软,也确实如裴斯音说的,有一点点湿。 但这并不足够缓解异物突然探进去的敏感疼痛,裴斯音的腰部绷紧,手指攥紧宋声扬的衬衫领口,屁股一动不敢动。 宋声扬垂下眸看他,下巴轻轻磕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太紧张了。” 是自己挑起的事,但游刃有余的看起来反而是宋声扬,裴斯音微微抬头,眼角有泪珠滑下,他两只手抱着宋声扬的脖子,小声总结了一句:“老油条。” “?”宋声扬的手指弯曲,指尖用了力地在里面按了几下,惹得裴斯音在他怀里不停打颤:“说谁老,我才二十八。” “我乱说的。”裴斯音语气软绵,在他耳边小口喘着气,腰被弄得塌了下来,“你别故意作弄我。” 食指整根没了进去,宋声扬很慢地来回抽插了几下,裴斯音趴在他的肩上,清晰感知到静谧车厢里传出的细微黏腻水声。 “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宋声扬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他另一只手调整了座椅的幅度,带着裴斯音向下靠了点。 环在脖子上的手拿走,裴斯音趴在他的胸膛上,艰难说话:“好像是,发展的速度确实很快。” “没跟你发展。”宋声扬搂着他的腰,在裴斯音喘不匀的呻吟中进入了第二根手指。 裴斯音不自觉绞紧穴口里的两根手指,感受到宋声扬胡乱抽插在他体内的速度,似乎正在寻找什么,他微张着嘴,睫毛沾着水珠落下,嘴角溢出晶莹的涎液,弄湿了宋声扬裸露的胸口。 “那你跟别人,有这么快的进度吗?” 断断续续的低声呻吟绕着心口,宋声扬准确地用指尖蹭上了某处凸起的敏感点,一股强烈而陌生的快感沿着裴斯音的脊骨蹿上神经,整个人头皮发麻的在宋声扬怀里抖。 短短的十几次进出后,裴斯音仅靠着后穴的刺激而生出了高潮,浓白的精液全部射在了宋声扬的衬衫和西裤上。 手指从穴口里抽出来,上面裹满了透明的情色液体,宋声扬举起手,两根手指在眼前慢慢分开,扯出一道银丝,最后像受不住似的,银丝从中间断开,形成一根水柱的模样,很快地从上方坠落下来,滴落在裴斯音的左边脸颊。 “没有别人。”宋声扬突然回答,“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片刻之后,裴斯音缓过神,沉浸在情海里的瞳孔逐渐变得清明,散着光彩,他凑上去咬宋声扬的下巴,心情愉悦:“没有和别人过吗,真的吗?” 承认这种经历不是什么难事,但绝对不是在裴斯音面前。 宋声扬一直觉得,维持情感关系是一种消耗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他没必要栽在这种事上。 “你是问题大全吗,什么都要问。” 下体贴合在一起,裴斯音将手伸下去,隔着裤子揉搓宋声扬早已硬起的性器,他解开皮带,没遭到宋声扬的阻止。 两个人抱在一起,裴斯音的膝盖借着力往上爬,嘴唇亲在宋声扬的脸颊和下巴,他的手从内裤里伸进去,一只手完全握不住:“好烫。” 宋声扬胸口翻起浓厚喷发的情欲,他抓着裴斯音的手上下撸动,低而沉的喘息在耳边回响,裴斯音很喜欢他沉迷于情事时发出的,因为克制不住而喘出的嗓音。 “宋声扬。”裴斯音喊他,顾不得手上的酸:“因为你,我又湿了。” 握在手中的性器明显涨大,裴斯音的手心快要被灼伤,宋声扬收紧了他的手指,摁着他的头埋在胸膛:“你别说话了。” 心脏咚咚直跳,裴斯音了脸埋着,鼻尖抵着硬邦邦的胸肌,像是馋得流口水:“身材真好。” 发出的声音很闷,宋声扬托着他的屁股,在裴斯音漫长时间渐渐脱力的手中,将龟头抵在他的大腿内侧,朝里面射出几股精液。 两个人的精液混在一起,驾驶座泥泞淫乱。 宋声扬抽出手,对着刚刚裴斯音说的最后一句话来了个回应,语气很不好。 他说:“你真肤浅。” 14 两个人身上弄得一塌糊涂,在车里擦了一整包湿纸巾才算完,宋声扬的西装基本处于报废状态,尤其在黑色的布料上,擦拭的水渍深一块浅一块,让人不想歪都难。 刚经历重大突破的裴斯音难得不好意思了三分钟,随后就在卧室里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宋声扬:“好像没有合适的衣服给你穿,我只找到了一条运动裤,之前试的时候有点大,忘记退了。” 宋声扬接过来,没挑剔:“行吧,那我先去洗澡。” 脱下的西装可以直接丢进垃圾桶,但在裴斯音家里不穿衣服也不是个事儿。 宋声扬脱完衣服,先是比划了一下裤子的长短,然后啧了一声,拿起手机给司机发了地理位置,让他送一套新的衣裤过来。 裴斯音家的浴室不大,起码在宋声扬眼里,很小,居然连个浴缸都没有。 水流冲刷身体,宋声扬在置物架上摸到了一瓶沐浴露,他拿近看了一下上面介绍的小字,发现居然是薰衣草味的。怪不得他每次见到裴斯音,总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 “留香这么久,肯定是劣质的。”宋声扬给了一个差评。 洗的时间不算久,宋声扬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他没穿裴斯音给的那条裤子,而是从架子上拿了条浴巾围住。 客厅里飘来香味,裴斯音正背对着他在煮什么东西,旁边锅碗瓢盆摆了一堆,但看起来却不乱,一个个跟排着队似的。 宋声扬走到他身后,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正在擦头发:“你在煮什么?” 他转过身去,拿在手上的汤勺差点打到宋声扬的胸膛。 “抱歉。”裴斯音不好意思地笑笑,脸被热气熏得有些泛红,他的视线随着宋声扬裸露的上半身向下看,问:“我在煮玉米排骨汤,你呢,那条裤子不合身吗?” 宋声扬捋了一把头发,嫌弃地说:“卡裆。” 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宋声扬展露在外的皮肤看起来很白很细腻,打眼看去就知道是个从小没吃过苦的人。他身高腿长,紧致的肌肉线条流畅饱满,充满了一股爆发力,有表情时的那张脸嚣张肆意,修长的脖子下面还藏着几颗不明显红色吻痕,凑得近了才能发现。 裴斯音的眼神转不过弯,宋声扬食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微微俯身和他说话:“喜欢啊,自己去练。” 近在咫尺的距离散发着熟悉的味道,裴斯音动了动鼻子,两步走到宋声扬面前,发尾滴落的水珠刚好砸在他浓密黑长的睫毛上:“好香啊,你用我的沐浴露啦?” 被戳破的一瞬,宋声扬有些不自然的继续擦着头发,“你以为我想用。” 裴斯音没再说什么,而是把手上的汤勺塞到宋声扬的手里,指着那锅汤对他说:“你先看一下,我去洗个澡。” 宋声扬一手毛巾一手汤勺的样子看起来很呆,裴斯音从他身后绕过去,鼓励地拍了拍:“我很快就出来。” 锅里的高汤咕咚咕咚翻滚着,宋声扬一边无语一边听从指示站好,就差拿着勺敲灶台了:“一锅汤有什么好看的。” 话是这么说,但空气里飘出的甜鲜气味却很浓,金黄的玉米在边缘被浓汤浸泡着,宋声扬饿得直咽口水。 裴斯音说的很快出来估摸着能有二十分钟,期间司机还过来送了一套衣裤,在看到自己老板衣衫不整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司机非常自觉低下了头,还贴心地轻轻关上了大门。 宋声扬把衣裤放在沙发上,压根没有要穿的打算。 等到裴斯音从浴室出来,一锅汤也差不多要煮好了。 晚饭吃得很简单,一锅排骨玉米汤,加上两碗面条。至于为什么裴斯音没做别的菜,纯属是因为他忘记买菜了,而排骨和玉米,是他冰箱里的最后两样。 “宋声扬,汤好不好喝?” 快要一碗见底的宋声扬忙碌的从晚饭里抬起头,他咽下一口排骨,非常不吝啬地赞赏了一下裴斯音;“很好。” “是吧。”裴斯音高兴起来,又给他盛了一碗,“我也觉得非常好。” “谦虚怎么写,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裴斯音吃完,托着下巴看他,“我只知道你夸我,我开心。” 一口玉米卡在喉咙里,心跳的速度快要顶出喉口,宋声扬耳朵外面红了一圈,决定专心吃饭。 春天的天气反反复复,夕阳不一会就消失不见。 客厅里开着的窗户被豆大的雨点侵袭,天上突然下起瓢泼大雨,天边黑压压的一片,裴斯音小跑过去关窗,天空毫无预兆的从中间劈进一道闪电,电光闪闪如同白昼。 “啊——!”裴斯音忙不迭地捂住耳朵,害怕的蹲在地上。 沉闷的雷声让人心生悸恐,宋声扬连忙跑过去揽住他的肩,把人扶起来,“别怕。” 紧贴的身体试图压抑裴斯音紊乱的心跳,他在宋声扬怀里转身,两只手环住精瘦的腰,不停颤抖。 宋声扬被抱得紧了,伸出手,安抚性地摸了摸裴斯音的脑袋,“没事了。” 雨滴噼里啪啦地降落在窗户上,接连不断的发出令人心烦的声音。裴斯音坐在沙发上,看宋声扬帮忙关上窗户和窗帘,他打开手机查看天气预报,脸色一时没有恢复过来。 “这两天都要打雷。”语气不算平静,甚至带了些不易察觉的难过。 宋声扬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你怎么那么怕打雷?” 裴斯音咬了咬唇,放下手机,“因为总是很突然,声音很大。” 客厅里没开灯,仅有的微弱灯光是从刚刚开启的电视里传来的,裴斯音拿起背后的抱枕,弯起腿,整个人缩在沙发上。他的视线涣散,睫毛低垂,像是隐秘黑暗之中:“你一会是不是要回家了?” 宋声扬的心跳莫名停了一瞬,他也学着裴斯音的样子,把抱枕抱在怀里,只不过那两条长腿很随意地伸了出去:“等雨停吧,我不喜欢下大雨的时候开车。” 电视机里的播报声断断续续,宋声扬的身旁传出很细微的声响,他转头,看到裴斯音放下了抱枕,两只膝盖跪在沙发上,很用力地将他的手臂抱住。 暗蓝深灰的光调像是被剪碎的繁星,映在裴斯音的半边身子,他看着宋声扬,沉默了一会,问道:“今晚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15 半夜十二点,电视里准时重播晚八点档的大热电视剧。 外面的雨势比先前还大,气温随着夜的深而又降了几度,裴斯音靠在宋声扬的肩头,抱着他的手臂打了好几个哈欠。 “困成这样。”宋声扬仰靠在沙发上,没穿衣服的上半身有点冷,他动了动被抱麻了的右手,重新换了个姿势:“去睡觉啊。” 裴斯音的困意看起来很深,一双眼睁开的困难,他放开了宋声扬,又从侧面抱住他的腰:“睡着了,怕你走了。” 裸露的肌肤被触碰,有着更为直接的触感,宋声扬腰间的浴巾松松垮垮,看起来一扯就要掉。 他别扭地回头,拍了一下裴斯音揽在自己腰上的手:“困死了,我睡哪?” 电视剧里的交谈作为他们的背景音,裴斯音下巴搭在他的肩上,低低地笑了起来:“家里只有一间卧室。” 言下之意很明显,今晚大概率是要在同一张床上。 裴斯音睡在靠里的位置,等到宋声扬也上床,他直接手一伸,腿一跨,完全地趴在宋声扬身上。 “又干嘛。”宋声扬已经逐渐习惯这种相处方式,不再大惊小怪:“你这样我怎么睡。” “就这样睡啊。”裴斯音耍无赖。 宋声扬敞成个‘大’字型在床上躺着,胸口的重量还算可以接受,他握住了裴斯音的腰,然后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我要睡觉了。” 宋声扬的声音听起来确实有点哑,裴斯音摸黑按在了他的喉结上,手腕被抓住,宋声扬叹了一口气:“想干嘛?” 黑沉沉的夜放下幕布,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裴斯音趴在他身上,鼻尖凑上去蹭了蹭宋声扬的下巴,说:“想亲你。” “宋声扬,亲一下再睡觉,好不好?” 眼前一片黑暗,能清晰感知到的只有彼此的炽热呼吸,裴斯音准确地将食指竖在宋声扬的嘴唇上,心脏咚咚震响:“我保证。” 没有细想,宋声扬下一秒就同意了这个决策,他将裴斯音拽进自己怀里,仰头吻住了他的唇,禁锢在后腰的手紧紧握住,他曲膝顶开裴斯音的双腿,将人完全地压在身下。 “接吻不会张嘴吗?”宋声扬短暂离开了一会,他单手撑在裴斯音的身侧,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我教你,舌头伸出来。” 完全摸不清宋声扬怎么会突然这么做。 裴斯音喘着气,呼吸里全是宋声扬的味道,他听话的张开嘴,伸出舌尖。怕宋声扬感觉不到,他干脆凑上去,用舌尖触碰他的脸颊,示意说:我伸了。 宋声扬伸进去的舌头滚烫,他抬起裴斯音的下巴,暧昧地卷着他的舌头,刮蹭过柔软的口腔内壁和舌根。 裴斯音扬着脖颈,下巴被掐住。宋声扬的力气很大,迫使他在密切的亲吻中分泌出许多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他的双手抵住宋声扬的胸膛,鼻腔里发出呜呜的微弱低哼。 但这并没有让宋声扬从这场接吻中停下来,他的指腹抹开裴斯音嘴角的口水,舌头吮吸住对方的舌根紧紧纠缠。 裴斯音被吻得舌头发麻,眼眶通红的溢出泪水,极致的窒息中,他还在宋声扬的身上挠了好几条红痕。 下唇被含住,宋声扬用牙齿轻轻咬着,片刻后,才从他的嘴上离开:“这样可以了吗?” 被滋润的唇舌在宋声扬离开后竟有些发干燥热的意味,裴斯音摸了摸自己的唇,指尖沾上水迹,“应该可以了吧。” 语气中还有些恋恋不舍的味道。 宋声扬决定不惯他了,直接拉过床角里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他把裴斯音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现在睡觉。” 是背对着,但裴斯音的后背却紧紧贴在他的胸膛,整个人被抱在怀里。 “你喜欢这么睡啊?” “我不喜欢。”宋声扬闭上眼睛,两只手禁锢住怀里的人,他抓着裴斯音的手腕放在胸前,手脚并用的缠在一起:“我怕你又发病。” “什么呀。”裴斯音想要转头,“哪有这样说别人的。” 宋声扬不说话,脑袋埋在他的侧颈发出平稳的呼吸,裴斯音像是被绳索五花大绑一样动弹不得,他艰难地在床上向后顶了一下屁股,然后在宋声扬的手臂上咬了一口:“我快要被你烫死了。” 被顶的一瞬间宋声扬喉口吞下一口闷哼,他一手掀开裴斯音的睡衣,将难以压下的欲望紧贴在后背凹进的脊沟。 腰间的浴巾早就不翼而飞,裴斯音后腰犹如嵌入了一根滚烫的烙铁,宋声扬挺腰在那片细嫩的皮肤上来回磨蹭,“都是因为谁。” 腰背酥麻一片,裴斯音下意识绷直身体,宋声扬抱着他,“我明早开会,现在真的要睡觉了。” 腰后的炙热还在,裴斯音的眼皮也在打架,他的手脚发软,泛着困意问:“那你怎么办?” “你别动,一会就没事了。” 怀里的人果然不再动了,宋声扬笑了笑,脑袋埋在他的后颈,没过一会,就听到裴斯音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身体的接触太过亲密,掩藏在被子下的皮肤出了好些细细的汗,宋声扬小心地抽开手,按下手机屏幕给自己照亮,光线打在裴斯音的身后,避免吵醒他。 床单胡乱地皱在一起,宋声扬好半天才找到那条快要进入床底的浴巾,他轻手轻脚进了浴室,背靠在冰凉的瓷砖,表面的热度被压了下去,五脏六腑却像是被火燃烧发烫。 他握住自己那根硬到发胀的性器,闭上眼,每一秒出现的,都是裴斯音的那张脸。 但宋声扬在那刻归结为,沉浸在欲望中的思想不做主。 他换好衣服重新上床,没办法理解自己对裴斯音的每一次纵容。 身旁的人翻了个身,凭借着直觉又滚到了他的怀里,裴斯音蜷起身子,嘴里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 “宋声扬。” 明知道裴斯音睡得很熟,但宋声扬还是小声回了一句:“喊我干嘛?” 世界以外的对话由此产生,不同脑电波的交流最后连接的都是同样一件事,裴斯音轻哼了一声,“喜欢你。” 跳动的心脏被狠狠一击,跟装上弹簧似的加速蹦跳,宋声扬侧过身,任由裴斯音抱着他的腰。 16 第二天暴雨依旧在下,到了傍晚才渐渐停住,云层里终于浮出一丝橙红的日光,不再是乌压压的一片。 裴斯音一天满课,结束的时候人已然累趴在课桌上,他摁了两下自己的手机,发出了一声哀嚎:“不是吧,这就没电了。” 因为忘记带电脑的缘故,一整天他都在用手机查阅资料。 陈照眠收拾好书包出现在他身后,身后还有几个小组的同学:“手机没电了?没事,一会吃饭的时候找个充电宝不就行了。” “就是啊,快走,今天我请客。”一周的作业顺利完成,领头的季真搓手兴奋道:“听说市里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味道超级好,你们几个陪我去试菜,好吃的话下个星期我要约女神。” “什么试菜啊。”裴斯音从座位上站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去吃米其林大餐。” “差不多差不多。”几个人收拾好一起出班门,季真跟在后面说:“去掉米其林三个字,咱们吃大餐。” 下完雨后的空气清新湿润,裴斯音穿了一件米色连帽卫衣,一点都不觉得冷。 陈照眠和另一个同学薛风走在最前面,只剩一个季真在路上瑟瑟发抖,裴斯音看他冻得惨白的那张脸,连连摇头:“这个天穿短袖你是怎么想的。” “阿嚏——”季真揉了揉通红的鼻头,“显示我的强壮。” “……”裴斯音根本无法理解,他叹了口气,抬手脱掉自己的卫衣扔在季真头上,“穿着吧你,回头冻死在路边还得收尸。” 薛风在前面扭头哈哈大笑,季真一脸感激涕零地望着裴斯音,他边穿边说:“斯音你放心,哥回头看到帅气的男人一定主动替你要微信,给你促一段美满的姻缘。” 裴斯音穿着一件长袖白t,肩膀被季真搭着,他开玩笑地回应道:“那谢谢啊。” 这个点吃饭的人很多,裴斯音坐在烤肉店门口,在旁边找了个充电宝蓄上。刚插入电源,黑色的屏幕只在中间显示了个大大的红色手机电量,压根开不了主屏幕。 他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宋声扬找他了没有。 季真和薛风去楼下买奶茶,陈照眠正在捣鼓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裴斯音手上拿着叫号的票,靠在背后的透明玻璃上打了个哈欠。 这两天真的是太累了。 号叫得很快,大概半个小时就轮到了他们。 位子只剩最里面的,裴斯音拿过陈照眠递过来的肉放在烤盘上,滋啦啦的香味瞬间爆发进入味蕾,他把空盘子放在旁边的小推车上,又跟坐在外面的季真说:“拿点生蚝和虾,那个烤了也好吃。” 裴斯音的右手不停在烤盘上翻烤,左手拿着好不容易充了百分之五十的手机看,他在宋声扬的聊天框刷新了好几下,愣是一条信息没看到。 “怎么这样。” 裴斯音小声咕哝了一句,嘴里塞满肉的薛风顿时抬头,满脸无辜,“咋了,肉糊了?” “没。”裴斯音动作一僵,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下定决心不看:“饿死了,我要多吃点。” 话是这么说,三分钟过后,宋声扬的微信就收到了一张牛肉正在铁盘上烤的照片。 裴斯音弄来一碟蘸料,把肉和土豆包在生菜里,抓在手上又拍了一张照,发给宋声扬。 【没试过吧?这样可好吃了。】 果不其然还是没有得到回应,裴斯音没滋没味地机械咀嚼,桌上的空盘撤了好几个。季真今天兴致特别高,还从前台的柜子里拿来了好多罐装果酒,桃子味的葡萄味的,应有尽有。 “喝点,吃肉怎么能不喝酒。” 易拉罐撕开的瞬间气泡从里面咕涌出来,裴斯音拿了两罐桃子味的,越喝越觉得好喝,果香味很浓,但又有酒精的辛辣,他没注意到罐子上的度数,喝完两瓶之后又红着脸让季真拿了几瓶。 “这味道好喝,浓浓的。”裴斯音的耳朵烧得慌,脑袋也有点晕,不过意识还在,知道不能光喝酒,还得吃肉,“撑死我了。” 用来剥虾的手套破了,裴斯音的两只手都沾了油,他把一次性手套丢掉,甩了甩发晕的头,手肘没收住力地按在了季真的肩膀上:“让让,我要去洗手。” 走去洗手间的路上,裴斯音脚步发虚,这里的环境很好,一点异味都没有。各种柠檬味的清新剂摆放在桌台,瓷砖都被保洁阿姨擦得发亮。 裴斯音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那瓶绿色的芦荟洗手液压了几泵,晕乎乎的连袖子都没有挽上去,泡沫和自来水把袖口全部浸湿,黏黏的贴在手腕上。 “你酒量怎么这么差?”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裴斯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就感觉到那个人站在了他的左边,帮他把袖口全部卷上去,然后对着正在哗哗流水的龙头,搓洗自己手上的泡沫。 裴斯音歪着头,把脸凑过去:“宋声扬!” 脑子开机了五秒,裴斯音顿时开心地抱住眼前人,两只手刚洗完,还没来得及擦干上面的水。 他撒娇般的在宋声扬怀里闭上眼睛,像只树袋熊挂在身上:“你怎么来啦?什么时候来的?你也来吃饭吗?” 宋声扬拿下他搂住自己脖子的手:“你管那么多。” “…好吧。”裴斯音失落的站在旁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里好冷。” 洗手间安装的排气扇呼呼地吹,那阵风不算冷,只是裴斯音喝多之后皮肤有点太敏感。 宋声扬看了他一会,转身打开水龙头洗掉手上残余的泡沫。 裴斯音正从镜子里看他。 等到宋声扬抬头,抽出盒子里的纸巾擦手时,他才不咸不淡地跟镜子里的裴斯音说了一句:“我看你不冷,脱衣服的时候看起来很火热。” 17 裴斯音的脑子有点混沌,暂时失去了平时的那股机灵劲儿,他挪了两步走到宋声扬身前,手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翻了一下:“没有脱衣服啊,不是穿了吗。” 洗手间里进出的人越来越多,偶尔有好奇的打量目光落在他们两身上,宋声扬把纸巾丢进垃圾桶,转身要走。 “去哪里呀?”裴斯音急急地跟在后面,两只手抱住他的手臂。 宋声扬偏头看了他一眼:“我回家,你不是要吃饭吗。” 头顶倾泻的灯光暖黄明亮,裴斯音抬头,照得宋声扬的面容有些模糊。 他头晕晕的靠在宋声扬手臂上,眼皮打架:“我吃完了,想回家。” 宋声扬没动:“让你同学送你回家。” “不要。”裴斯音顿时清醒:“就要你送我回家。” 说完就把缠在手臂上的那双手收得更紧了些,大有不同意不撒手的架势。 宋声扬顿了顿,语速很慢地说:“去拿东西,我在门口等你。” 裴斯音差点跳起来,瞳孔被光染得亮晶晶:“好!” 他出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只在身上揣了个手机和钥匙,桌上的易拉罐估摸着有十几瓶,他直接伸出手把手机拿过来,连座位都没进:“兄弟们,我要先走了。” “走?”季真眯着醉醺醺的眼,语气含糊:“哪儿去啊?” 裴斯音摸摸自己发烫的脸,心情很高涨的样子:“有人来接我,你们自己回宿舍啦,拜拜。” 薛风和陈照眠捧着没喝完的奶茶点点头,等到裴斯音走到门口,几个人溜到窗台,看到门口穿着西装,身高腿长的宋声扬。 薛风嗦了一口珍珠:“季真,不用介绍了,我看这个就是斯音的天菜。” 季真露出半个脑袋表示赞同:“长得还挺帅,看起来也有钱,蛮好蛮好。” 陈照眠把奶茶喝了个底朝天,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手机对着两个人亲昵的模样拍了张照,然后咬着吸管皱着眉,叹了口气:“没想到啊没想到。” 夜晚的天气有点寒凉,裴斯音手向后伸想要戴帽子时才发现,自己的卫衣好像借给季真了。 “我的衣服。”裴斯音惊呼一声,“忘拿了。” 说着又自言自语:“算了算了,季真穿的短袖,还是继续借给他吧。” 宋声扬打开车门,先坐了进去,他默不作声地关好车窗,等裴斯音进来。 “外面好冷啊。” 车内的温度很适中,车窗紧闭没有一点风透进来,裴斯音靠在副驾驶昏昏欲睡,脑袋磕在车窗上来回晃,宋声扬空出手拍了他一下,提醒道:“磕成脑震荡了。” 右边额头出现了浅浅的几条印子,裴斯音小憩了一会,感觉精神都好了很多,他打了个哈欠,降了一点车窗吹风,然后转头看向宋声扬:“头好痛哦。” “酒喝多了。”宋声扬言简意骇道。 裴斯音盯着他的侧脸,唇角勾出一道很不明显的笑意。 说是有点醉,但经过吹风又睡了一觉,脑子早就清醒了个七七八八。 宋声扬在小区门口停好车,没有要一起下车的打算,裴斯音解开安全带,手背揉了揉眼睛,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嘴里叨咕着:“起不来,没劲。” 宋声扬抬手松了松领带,拿起裴斯音的手机说:“我给你朋友打个电话,让他们送你回去。” “……”裴斯音抢过手机,上半身前倾搂住宋声扬的脖子,两个人近得几乎到了可以接吻的地步,“你送我上楼。” “我不去。” “你想去。”裴斯音干脆用嘴堵住他的话,凑上去很轻地,一点一点的亲在宋声扬的嘴角,脸颊互相蹭着,裴斯音贴着他的耳后:“你送我上去嘛。” 于是宋声扬送了。 裴斯音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身上的烤肉味实在是太重了,他把衣服全都丢进了洗衣机,按下按钮看它们转动。 客厅里宋声扬正在打电话,裴斯音擦着半干的头发过去,主动把电视机里的声音调小了点,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 手机对面隐隐约约传来女生的声音,宋声扬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身上的西装外套早就被他脱下放在一旁,衬衫的扣子也解了好几颗,露出白皙鼓起的胸肌。 裴斯音听不清他们的对话是什么,只知道宋声扬一直在说“不去”“别烦人”之类的字眼。 通话一时半会没结束,裴斯音去了一趟浴室之后又折了回来。 他洗完澡之后没穿睡衣,而是套了一件白色的浴袍,腰间的绳子看起来一拉就要掉,宋声扬听到声响,刚抬眼,肩膀就被人往后推了一下,裴斯音就这样,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大腿上的浴袍堆上去,裴斯音拉着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刚洗完澡的皮肤娇嫩带着水珠,宋声扬一边讲着电话,一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裴斯音的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宋声扬拿开放在他腿上的手,把沙发上的毛巾盖在了他的头上,使了个口型:下去。 毛巾被裴斯音扔掉,他没有打扰宋声扬打电话,而是用了另一种方式昭示了他的存在。 牙关被裴斯音轻易地撬开,口内裹持着淡淡的薄荷味,他学着宋声扬昨晚教他的,舌尖重重地压了进去,在口腔内占有汲取空气,炽热缠绵的吻很快被宋声扬主导,他挂掉电话,掐着裴斯音的腰将他摁在沙发上,气息不稳地问道:“又干什么?” 浴袍在混乱中被蹭到小腹上方,裴斯音喘着气,下半身和宋声扬贴合在一起:“没干什么,就是亲一下而已。” “你这叫亲一下?”宋声扬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撑在他的身侧,他的喉结艰涩滚动,视线上移:“内裤也不穿,你这么穷了?” 裴斯音笑了一下,他抓着宋声扬放在腰上的那只手,在肌肤上色情又缓慢地滑动,“没有呀,都洗掉了。” 指尖摁在裴斯音的大腿内侧,宋声扬这才第一次将目光放到他的下半身。 裴斯音躺在沙发上不安地咬着唇,浴袍被宋声扬一手往上更掀了点,他的眼尾泛红,说不清是洗完澡的热气熏腾,还是宋声扬不加掩饰的凌厉眼神。 很可惜的,裴斯音捕捉不到宋声扬逐渐低头向下的眼神,只能仰头看向天花板。 宋声扬的手没有抽走,而是定定地掐在同一个位置。 裴斯音的腰很细很白,臀部浑圆,躺在那里可以看到两边挤压出来的臀肉,他的下体很干净,好像天生就没有多余的毛发,性器和他的那张脸一样,精致的漂亮。 宋声扬以为自己看到男性躯体会厌恶地想要逃离,但是并没有,相反,他的眼中从深底涌上无尽的欲望,而这一切,都是对着裴斯音。 笔直细长的腿弯曲蹭在他的腰间,另一条因为沙发过于狭窄而搭在了地板上,裴斯音的两条腿分得很开,宋声扬俯下身,手指不禁从浴袍里伸进去,触碰到那颗微微挺立的红色果实。 裴斯音闷哼了一声,想要向后躲,却发现早已退无可退。 “每次见面都要这样,是为什么?”宋声扬指尖捻起,又很快地放下,转而去抚摸那截柔韧的腰身:“裴斯音,我们才认识七天。” 18 夜晚的所有声响在这场寂静中放大。 裴斯音忍着想要呻吟出口的叫声,双手微微发颤地搂住了宋声扬的脖子,问他:“七天又怎么样,时间很重要吗?” “宋声扬,时间并不能代表什么。” 然后他凑上去轻轻贴住宋声扬的唇,舌尖伸出来很慢地沿着唇角舔舐,宋声扬垂下眸,眼里倒映出裴斯音簌簌抖动的睫毛,和铺了一层水光的深色瞳孔。 宋声扬扣住他的脑袋,追上去顶开他的齿关,含住吮吸裴斯音露出来的那截湿红舌尖,唇齿间的潮湿作响声在心底搅荡。 是什么开始变得不重要了,是宋声扬一直主张的性别,还是裴斯音刚刚强调的时间。 来不及吞咽的口水从裴斯音的嘴角流下,他偏过头想要寻求一点氧气,却又被宋声扬掰过脸亲了上来。 从嘴唇移到脖颈,耳垂被又被含咬,宋声扬的手一路向上,吻到锁骨时一把扯开裴斯音的浴袍,环在脖子上的手被迫放下,浴袍胡乱丢在了地上。 细碎滚烫的吻落在裴斯音极白的皮肤上,一路烙下红痕,他的手指插进宋声扬的发间,挺着胸张嘴喘气,眼角流出眼泪。 不着寸缕的身体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裴斯音的颤栗明显,宋声扬吻过他的小腹,一只手握住他的腰,分布的指印明显:“冷吗?” 裴斯音微张着唇喘息,眼神在光线下很缓慢地聚焦,脖子上的皮肤被宋声扬叼起又含住,传来异样的酥麻感,他躺在沙发上,忍不住用两条腿环起宋声扬的腰,声音起伏得厉害:“冷,客厅好冷。” 双手双腿都在抖着,裴斯音的身体猛然腾空,宋声扬抱着他,面对面的,往卧室的方向走。 脚步和呼吸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一点一点融进了脆弱敏感的神经里,伴随着无法自控的荷尔蒙,宋声扬将他压在了床上。 卧室里的光线很低,宋声扬吻住他的下唇,在裴斯音逐渐抑制不住的潮热气息里,握住他早已挺立翘起的那根性器在手心缓缓撸动。 “裴斯音,我帮你。” 绕在耳边的话语低沉旖旎,裴斯音受不住刺激的弓起腰,直到下身被一股湿热柔软的地方包裹住,他再也无法做到对宋声扬言语上的游刃有余。 “不要……”裴斯音的手去推拒埋在自己身下的那颗脑袋,他的身体发烫,不受控制得想要把两条腿并拢,宋声扬感觉到两边的脸颊被用力蹭住,双手一按,直接把他的腿分得更开。 口中的阴茎暂时吐了出来,宋声扬的嘴角沾有透明的黏液:“不舒服吗?” 裴斯音咬着自己的手指:“……舒服。” 宋声扬把他照顾得很好,收起了自己的牙齿,只用嘴唇紧紧吸住,两颗鼓鼓的囊袋也被放在指尖揉搓。 裴斯音的上半身呈现出一个弧度,腰身绷直,他的眼里浸着泪花,水汪汪的一片。 “宋声扬……”裴斯音的声音和眼神一样没有焦点,他遵循着本能在宋声扬的口腔里进出,密密的汗浮在颈窝和耳后,“不要那么用力…” 埋头工作的宋声扬没有听取他的意见,而是在裴斯音说完这句话后,立刻嘬紧嘴里的那根性器,两手摁着他的腰,让他射了出来。 射精的快感冲散冲软裴斯音的四肢,他的身体不停发颤,宋声扬抚摸他,手掌从腰后摸到胸膛,最后停在他的下巴。 白色精液留了一点在宋声扬的唇角,他捏过裴斯音的下颌,蹭着嘴唇将那几滴残留的精液喂进他的嘴里:“什么味道?” 裴斯音缓神,眼神对上宋声扬的,他伸出舌尖舔过嘴角,湿红的嫩肉卷起白色精液,然后闭上嘴巴在口中吞咽:“不好吃。” 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味道。 宋声扬笑了一下,发出遗憾的语气:“可惜今天没有带舌钉。” 裴斯音顿时一愣,罕见的被宋声扬压制。 和裴斯音愣神的样子不同,宋声扬手指沾湿小腹上被喷溅的精液,手指插进了他的下体来回抽动。 “疼……”裴斯音有些难受,喉口像是被堵住似的发出闷哼,被侵入的感觉比上次更强烈,宋声扬的力道很重,但却很快找到了他的敏感点。 手指被滚热逼仄的穴肉咬紧,宋声扬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自己手指在裴斯音身下抽插的过程,耳边响起黏腻咕滋的水声,分泌的液体浸满宋声扬的手指。 裴斯音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摸上宋声扬撑在身侧的一只手,发出呻吟的音节:“宋声扬,你抱抱我。” 宋声扬俯下身,裴斯音伸手抱住他的背,手指感受到蓬勃有力的背肌,他的指甲不自觉挠在上面,深深浅浅的又添了好几条红痕。 宋声扬好像并不只是在帮他扩张,而是在逐渐增加的手指中愈发加快速度,刚刚射精过的阴茎又很快抬头,直挺挺地晃在小腹。 裴斯音的腿根扑簌簌发抖,抽插弄出来的水流在床单,他的肚皮向下凹进,无意识地吸气。 双手无力地垂下,宋声扬顶开他的腿,往他的腰后塞了一个枕头垫高。裴斯音躺在床上,两边的床单被攥得揪成一团,他张着嘴低吟,在宋声扬手指的进出里,再次抖着身体高潮。 褶皱被撑开,几秒之后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穴口的四周很白嫩,被抽插出的外边一圈泛起粉红,透明的液体和白色精液混合,宋声扬的眼神发热,在裴斯音还没缓过来的时候,就抓着他的手解开自己的皮带,把已经硬到发胀的性器弄了出来。 他带着裴斯音的手上下随意动了下,随后就将圆润的龟头抵在不停收缩的穴口,他扶正裴斯音的脸,对上他潮湿流泪的眼睛:“让我进去。” 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裴斯音看透宋声扬忍耐的极限,他点点头,声音嘶哑:“你进来,我想让你进来。” 阴茎挤进去一个头,周遭的嫩肉层层收缩吸啜,宋声扬被逼得两眼通红,他的双手掐住裴斯音的腰往下按,俯下身去亲吻身下人的颈窝和耳后,把粗大滚烫的性器往濡湿的洞里推。 裴斯音的两眼含泪,盛不下的溢出来滚到枕头上,粗烫的阴茎往他身下捅,腰胯仿佛都要被撕裂:“宋声扬……我好难受…” 细密的吻落在裴斯音的脸庞和锁骨,宋声扬就着进去一半的姿势在他穴里抽插:“不难受,一会就好了。” “裴斯音,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要穿女装?” 绞紧的性器没有完全填满,裴斯音皱着好看的眉眼,动了动唇:“好玩……只是觉得好玩才穿的。” 宋声扬吻着他的下巴,在生涩的穴肉里冲撞,他拿出垫在裴斯音身下的枕头,拎着他的一条手臂将人在床上翻了个身。 裴斯音猝不及防被弄成趴在床上的姿势,还没等脑袋清醒,身后就覆上了一具滚热汗津的躯体,完全地把他笼罩在性爱的潮湿空间里。 宋声扬压在他的背后,膝盖顶出去裴斯音的一条腿,他掰开那团浑圆的臀部,将阴茎抵在刚刚开发过的穴口。 他托起裴斯音的下巴,转头和自己接了个绵密的吻。 随后掌心捂住了裴斯音的口鼻,挺着腰,将自己粗红的阴茎完全插了进去。 19 插进穴里的阴茎又粗又硬,裴斯音被摁在床上,腰腹贴着床挨操。 结合的下体泥泞不堪,宋声扬趴在他身上,抓着那只胡乱挥动的手十指扣在床上:“在床上怎么不说话了,就会叫。” 身体被固定住,只剩一双小腿还可以动,但也只是在宋声扬操得太深的时候,他想要从床上爬起来的动作。 鼻腔里发出缱绻黏腻的呻吟,裴斯音的后背往上,连同脖颈和脸颊,通红的蔓延了一片,穴口被撑得又麻又涨,他的手指用力抠在床单上,眼睛和嘴巴都流出了水。 裴斯音不停地喘,紧贴的两具身体在无限升温:“宋声扬……你轻一点…” 头顶传来不再克制的喘息,宋声扬抓住他的两只手向后反剪,牢牢固定住在他自己的腰背上。后背的温度骤然消失,体内的那根性器却还在不停深顶,裴斯音的身体忍不住痉挛,仰头沙哑地哼了好几声。 宋声扬失控地在裴斯音身上布满自己的痕迹,粗烫的性器不停在那仄小的穴里搅插,他听到裴斯音被他撞碎的呻吟,也感受到裴斯音紧紧咬住他的那张嘴。 臀肉被撞得发红,宋声扬的手从股沟向下,两只手用力向外掰开,亲眼看着那处窄窄的穴口是怎样被自己操开的。 裴斯音脑袋发晕,眼前出现模糊的重影,快感一波接着一波涌上神经,从内到外的让他被情欲充满。 宋声扬捞起他的一条腿搭在肩上,腰身用力往前插得更深,裴斯音侧躺着抓住床单,无尽的高潮让他把宋声扬吸得骨头酥麻,交合处的黏稠液体在抽插中拉丝,顺着裴斯音的大腿内侧往下滴。 “好撑……”裴斯音的半边脸陷进枕头里,脸上浸满爱欲的汗水:“不要这么深……宋声扬…” 腿被放下,裴斯音终于又看到了头顶的灯光,被撑到胀痛的穴口猛然拔出阴茎,空虚的飘渺感一下围拢住他。宋声扬俯下身,还没两秒,又架住他的两条腿搭在肩上,湿热的吻落在眼角,裴斯音几乎半个身子被折叠。 “我还没射。”宋声扬一边吻一边又将自己的性器往里挤。 再次被撑满的穴口迎来熟悉的饱胀感,裴斯音不可遏制地呻吟了几声,操在下体里的阴茎滚烫,连带着再次正面的两个人,眼神也被染得发烫。 宋声扬舒服得绷起脊背,冒出的汗珠一颗颗从肩胛骨落在裴斯音的胸前,他拱着脑袋埋进裴斯音的颈窝,嘴唇含住已经被吮吸到破皮的肌肤,发出满足的喟叹:“音音,你好紧。” 裴斯音被这一声“音音”送上高潮,闭着眼睛在他耳边哼出发软的喘叫,稀薄的精液喷在宋声扬的小腹,他看着淅淅沥沥往下滴的清液,胸口翻出更加剧烈的情潮,一下一下把裴斯音操干得往上晃。 赤裸的身体纠缠,宋声扬看着快要晕过去的裴斯音,不断地用舌头在他口腔里翻搅,上下同时发出羞耻色情的水声。 裴斯音从嘴角溢出哭腔:“你停一停……先停下好不好…” 潮湿的穴口紧紧吸着阴茎,宋声扬被咬得紧了,更加受不住的往前直顶:“这种事怎么能说停就停,你之前弄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个觉悟。” 裴斯音在床上被操得直发抖,他的腰被掐住,臀部翘起,啪啪的拍打声混合着水声,每一下都带着浓厚散不开的欲望。 耳边嗡嗡直响,宋声扬拉过裴斯音的一只手,按在他的小腹上:“操进来了,能摸到吗?” 肚皮上隐约能摸到鼓起的一小块,裴斯音的手心软绵,性器的顶根在他身上操出痕迹。他一时半会缓不过神,只感觉到阴茎很轻微地戳动在了他的手心里,“怎么还不射啊…” 裴斯音的眼神没有焦距,宋声扬吻上他的额头,问:“我射在哪里?” 视线逐渐找回焦点,裴斯音抚摸着他的脸,很温柔地回吻在宋声扬的脸颊:“射我里面吧……射进来吧…” 侧腰被猛得掐住,宋声扬在裴斯音的颈窝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床单湿了大半边,宋声扬把人抱进浴室,再次感叹:“缺个浴缸。” 裴斯音在他怀里懒懒抬眼:“等我换个房子。” 温暖的水流浇在身上,宋声扬低头,看见裴斯音夹不住的浑白精液在顺着腿根往下流,笔直白皙的双腿布满指痕,深红的印在上面,精液被水冲着往下,很快消失不见。 他的头发被热水打湿,喉口却很干燥,他揽过裴斯音的肩转了个身,把人抵在透明玻璃门上。 狭小的空间里雾气氤氲,宋声扬又欺身上前,胸膛贴着裴斯音的后背,手指滑进大腿内侧,抚摸着抬起他的右腿。 “宋声扬……”裴斯音的额头靠在冰凉的玻璃门上,雾气被身影化成透明:“不要……” 刚刚被操过的穴口很容易重新接纳,宋声扬牢牢地禁锢住他,性器沿着内壁狠狠操到底。 裴斯音的身体都在颤,尾椎骨发麻过电:“真的好深……你轻一点。” “轻不了。”宋声扬喘着气,随着裴斯音被顶起的动作一同起伏,水雾弥漫的玻璃门上摩擦出闷厚的声响:“我会死在你身上吗?” 耳后在不断被含咬亲吻,裴斯音的理智被热气蒸腾得模糊,他偏过头去寻找宋声扬的嘴唇,伸出舌尖搅出低喘的呻吟:“舍不得你死。” 热水冲刷过吻痕和齿痕,裴斯音身体的每一处都留下了暧昧的印记,从脖子到锁骨,一直往下蔓延,连大腿内侧都布着深浅不一的红痕。 宋声扬挺着腰胯,用力地往里面插,浴室的灯光太过清晰,裴斯音身上的痕迹遍布他的眼底,那双眼里的欲望深得可怕。 裴斯音的双腿彻底软了下来,宋声扬及时捞住了他的腰,换了个姿势把人顶在冰凉的瓷砖上。裴斯音的双腿大开,两条腿挂在宋声扬的臂弯,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环住宋声扬的脖子,以免自己会掉下去。 下体很酸,但每次蹭过敏感点又让他爽得脊椎发麻,裴斯音在热汽缭绕的浴室里感到呼吸困难,仰着头张嘴大口呼吸。 粗硬的性器全部满满插进了裴斯音的身体,宋声扬抱着他,放纵的在他体内抽插得更快。 床单被宋声扬拽出来扔在地上,他抱着裴斯音裹在另一边干净的被窝里。 平静过后的身体更容易泛起酸痛,裴斯音睁不开眼睛,但贴着的身体出了汗,浸在破皮发红的吻痕里。他躲在宋声扬的怀里蹙起眉,痛得直哼哼。 宋声扬拍了拍他的后背,不放心地拿起自己的手机给蒋昊霖发消息。 【SSY】:身上破皮了要买什么药涂? 【SSY】:有的都肿了。 过了两分钟。 【宇宙无敌帅哥医生】:不会又是那种一分钟就会愈合的伤口吧?[翻白眼] 【SSY】:有病。 【SSY】:当然不是。 【SSY】:这次看起来确实有点严重。 【宇宙无敌帅哥医生】:什么症状?是撞的跌的还是蹭的? 【SSY】:都不是。 【SSY】:我不小心咬破的,还有手劲太大,把他腰都掐出印子了。 【宇宙无敌帅哥医生】:?????????? 【宇宙无敌帅哥医生】:宋声扬!大半夜的你是不是有病!! 蒋昊霖无能狂怒。 【SSY】:没素质。 【SSY】:怎么还骂人,医生执照怎么考的。 【SSY】:明天就去投诉你。 20 撤掉了床单的乳胶垫有点磨皮肤,裴斯音半边身子不停地晃,右边手臂泛起了一块红。 窗外的阳光刺眼,他勉强缩进被窝里,一手推着宋声扬正在耸动的腰肢:“嗯……你没睡觉吗?” “睡了。”抽插的声音咕滋地响,宋声扬掀开身上的被子扔到一边,手伸到裴斯音的胸前把他抱得更紧,“你怎么才醒。” 裴斯音连正常呼吸的时间都没有,在宋声扬低沉的喘息声中,耳垂也被轻轻含住,他埋在裴斯音的颈窝,对着昨夜留下变成深红的吻痕,用鼻尖来回蹭着:“今天上课吗?” 裴斯音的后颈发热,黏在一起的胸膛和背也一直在出汗,两个人紧密得令人窒息。 “唔……下…下午。”裴斯音被迫扬起头大口喘息,被进出的穴口快要麻木,股间能感知到潮湿的一片,“太深了……” 被夹紧的阴茎在水湿的穴口里来回插,裴斯音捂上自己的肚子,手上摸到湿湿的滑腻,他愣着神,宋声扬却突然从背后抓住他的手腕,声音沙哑地说:“刚刚你没醒,我随便操了一会,你就射出来了。” 操干的速度在裴斯音隐忍的呻吟里加快,手上的液体稀薄得像水,随着动作三两滴甩到锁骨。宋声扬低下头,舌尖舔舐过布满红痕伤口的肌肤,裴斯音被热络的气息烫到,屁股不自觉和宋声扬的下体贴得更近。 侧躺的姿势不方便进的太多,宋声扬索性将他翻了个身,拉着裴斯音的手腕把人往下拽,粗硬的阴茎上青筋暴突,宋声扬俯下身和他接吻,腰身一挺,又重新进入了柔软逼窄的穴洞。 想要呻吟呼吸的嘴巴被堵住,裴斯音眼角的泪水流入发间,他的指尖在宋声扬的背后无意识滑动,浑身发抖得拼命寻求氧气。 “嘶。”宋声扬抓过他的手,在他耳边响起低沉的喘息:“挠人这么痛。” 说完又掐住他的腰,操得更深,胯骨通红,仿佛想要把那两颗囊袋也要一同塞进去。 裴斯音被厚厚的欲望包裹,嘴里溢出甜腻的呻吟,他的一双眼湿淋淋的,脸颊让性欲熏得酡红,漂亮极了。 “啊啊——”裴斯音胯间的性器半硬着,他捂着自己的小腹,在欢愉的哭喘中想要翻身:“会坏的……我要坏掉了,宋声扬……” “不会的。”宋声扬按住他的肩,不知疲倦。 小腹鼓胀,涌起一种很异样的酸,裴斯音大腿根抖得厉害,脸上被汗水和泪水浸满。宋声扬看到他一直捂住肚子的动作,放慢了进出的速度,摸着他的脸轻声问道:“怎么了?” 裴斯音咬着唇,声音很低:“我要去厕所。” 浓重的欲色遍布宋声扬的眼底,他的视线移到裴斯音捂住的地方,两手按着他的腰胯问道:“想尿?” 裴斯音眨了眨湿润的眼,睫毛粘在一起:“嗯。” 小腹上的手被拿开,宋声扬搂着他的侧腰,还没等裴斯音伸长腿下床,就被腰间的一股大力猛然掐住,“宋……啊!…” 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就这样中止,宋声扬抱着他的腰把粗烫的阴茎又重新埋进了穴口里,裴斯音软着腿,被从下往上颠着操。 憋不住的尿液将裴斯音半软的性器憋得烂红,小口里控制不住地往外渗出液体,他的后背僵硬,额头抵在宋声扬的肩上小声哭泣:“我要下去……” “不下去。”宋声扬两手扶住他的腰侧,有劲儿地一直顶着:“就在这尿,尿完我给你换张新床。” 没等裴斯音同意,宋声扬就在裴斯音的哭声中更加凶狠地操了进去,又深又重。 裴斯音两眼发花,偏偏宋声扬还游刃有余地空出一只手来摸上那根敏感的性器,秀气的阴茎在憋尿的过程中逐渐胀大,裴斯音被摸得一直抖着腰,从鼻腔溢出哭泣的呻吟。 “别忍着,不然真的要坏了。” 裴斯音的上半身绷紧,他抱住宋声扬的脖子,鼻尖蹭到细细的热汗。 性器在被很温柔地撸动着,裴斯音的耳边满是自己正被操干的“啪啪”声,他的身体上下起伏,穴里搅动的那根东西愈发滚烫。 他张着嘴在宋声扬的肩头喘息,下体一股热流慢慢从小腹流到腿根,释放完的性器疲软的缩回原来的地方,裴斯音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在宋声扬的怀里止不住地痉挛。 穴口收缩得厉害,宋声扬被夹的喘出一声闷哼,裴斯音倒在他的身上,完全晕了过去。 宋声扬放下他,腰身重新加快操干。裴斯音在失去意识的快感里蹙起眉,口鼻模糊地发出呻吟声,宋声扬亲在他的嘴角,声音低沉得兴奋:“真可爱。” 裴斯音再次醒来是在一阵闹钟的铃声中,他的骨头像被拆除碾碎,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勉强睁开眼,阳光铺盖成一道模糊的光景,让他什么也看不清。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裴斯音忍着酸痛支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家里正在进出的人。 什么情况?家里进贼了? 裴斯音一骨碌站起来,腿软的直接跪在地毯上,他抬眼,才发现自己刚刚正睡在沙发上,身上还盖了一条厚厚的毯子。 “对对对,扔掉都扔掉。” 里屋传来宋声扬的声音,裴斯音揉了揉打颤的腿,重新站了起来,走过去。 只见卧室里的床单被套都不翼而飞,铺在床上的乳胶垫也被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大叔们搬起扛走,他愣愣地站在门口,直到带头的大叔对他说:“让一让。” 裴斯音下意识地侧身,等人走远了才回过神,宋声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沉默了片刻,随即对他笑了起来:“你醒了。” 对视时的那一秒,宋声扬脸红得比他还快。 但裴斯音还是打算先问:“你把我的床都搬走了,晚上我睡哪儿呀?” “睡我家。”宋声扬看了他一眼,随后弯下腰打横抱起他,“早上说了给你换张新的。” “哪有,什么时……”裴斯音突然闭嘴,脑海里浮现出不可描述的画面,他的脸颊发烫,难得的在宋声扬面前噤声。 他被很轻地放在沙发上,宋声扬看了他一会,随后从餐桌上拿来司机刚刚送来的清粥递给他:“吃一点,等会送你去学校。” 裴斯音接过来,红肿破皮的嘴唇只能张得很小,他小口吃着,温暖的粥滑过喉口,舒服得让他放松了身体,连胃里都是暖暖的。 一碗粥见底,宋声扬拎着一个袋子走过来,有点不自然地说:“里面是药,你、你涂一涂,伤口很快就会好了。” 裴斯音这才想起来摸摸自己的脖子,不过指尖刚碰上就被疼得缩了一下肩膀,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用照镜子,都能想象到自己身上现在是怎样的惨状。 “可是我下面也很疼,这个也能涂吗?” “……!”宋声扬差点把袋子扔出去,“能涂。” 裴斯音不能太久坐,毕竟那个地方被操得太深太久了,听完宋声扬的话,他艰难挪动身子,换了个姿势,整个人趴在了沙发上。 “那个地方我弄不到,你帮我上药。” 21 上药的过程磕磕绊绊,裴斯音闭着眼趴在沙发上,没一会又陷入了睡眠。 宋声扬脱下他的裤子褪到膝盖,一只手扒开他的臀瓣。 穴口红肿充血,看起来可怜极了,皱褶处有些轻微破皮,两旁的臀肉上布满了咬痕和吻痕。 宋声扬的身体发热,喉结艰难滚动:“腿分开,不然我上不了药。” 睡梦中的裴斯音只能听到模糊的声音,他把脸埋在狮子抱枕里,两条腿一动不动。 宋声扬没办法,只能把他的裤子全部脱掉,然后坐在沙发上,将他的一条腿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另一条腿沿着沙发边脚尖着地。 指尖沾满了药膏,宋声扬先是在破皮的地方抹了点,随后又想起来刚刚看的说明书,手指顿时忘记了动作。 只因为说明书上说,要将药涂抹在里面。 裴斯音睡得熟了,穴口虽然微微张着,但却连一根手指都吃不进去。宋声扬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随后认命般忍住下身涌起的欲望,单腿跪在裴斯音的股间,将手指慢慢推了进去。 异物感进入的非常清晰,裴斯音不自觉弓起了腰背,穴口咬得死紧。白花花的臀部因为用力而绷起浑圆的形状,宋声扬一手揉弄上去,另一边将手指往里面推的更深。 “嗯哼……”裴斯音无法克制地从口中泻出声,后背出了密密的汗。 宋声扬的手指进到最里面,内壁的软肉顷刻间吸住不放,滚烫湿热的触感又让他回想到了不久前的性爱。 指尖的药抹了进去,宋声扬将手拿出来,食指上的水痕明显,透明的拉着银丝。阳光下的视觉带有放大冲击的效果,在包裹住的水迹上闪着细碎的光芒。 药膏被吸收的很干净,宋声扬依照上面的用量,又一次在指尖抹上了药。 手指挤着软滑的内壁,清凉的药膏被打转涂抹均匀,裴斯音全身绷紧,半梦半醒间睁开眼,手向后伸,抓住了宋声扬的手腕:“好奇怪,我不要涂了。” “不涂怎么好。”宋声扬把手抽出去,拿过湿巾擦了擦,他拉着裴斯音坐到他身上,交缠的呼吸喷洒出潮湿的气息,“马上就好了,再忍忍。” 裴斯音没法动弹,抱着宋声扬又开始昏昏欲睡,下体被侵入的感觉真实,他的腰无力塌下,几乎是坐在宋声扬的手上。 两腿分得开了,穴口被扯出一道缝,宋声扬的手指在里面弄得很深,涂完药也不立马拿出来,而是被穴肉绞紧,坏心眼的来回抽插。 从下方传来的滋滋水声落进裴斯音的耳朵,突起的敏感点不停被剐蹭,他攥紧宋声扬肩上的衣服,抖着腿根,气息不稳地说:“哪有像你这样上药的。” 进出的手指很温柔,与不久之前的凶悍力道不同。宋声扬抱着他的腰靠在沙发上,偏头亲了亲他的侧脸:“马上就好。” 抵在小腹上的阴茎看起来没什么生命力,裴斯音靠着身体的反应硬起来,但前端实在是射无可射,肿胀的小口只分泌出一点透明的液体。 伸进去的手指被水润的液体裹湿,宋声扬的指缝也被流出的水液弄得黏腻。 裴斯音抵在他的肩上小声喘息,声音闷闷的泛潮,最后一点药膏被涂抹在深处,宋声扬没再弄他,而是抽出了手指结束这个上药的任务。 视线一瞬间变得发黑,裴斯音躺在沙发上,感觉到自己的一条腿被抬起,他拿开覆在眼睛上的小臂,看见了宋声扬正低着头拿毛巾替他擦拭,动作很轻很柔。 “还难受吗?”宋声扬问。 裴斯音滞缓地眨了眨眼,随后哑着嗓子说:“还好。” 内裤被套上,宋声扬帮他按了按绷紧的小腿,指尖按进肌肉,裴斯音舒爽得放松了身体,下体胀麻的感觉还在,仿佛那根东西还在他的身体里进出。 随即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朵,耳根发烫。 他晃了晃腿,对宋声扬说:“我要去换衣服,马上上课了。” “我帮你换。” “我自己换。” 进了卧室的裴斯音关上了房门,他脱掉衣服,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他对着门后的镜子看了看自己,顿时吓得一惊。 从脖子到锁骨,往下胸膛再到小腹,裴斯音不可置信地在镜子面前转了个身,不意外地看见了自己后背和大腿内侧,全都布满了深红伤口般的吻痕和指印。他向前走了两步,低下头,又看向了自己发肿的唇瓣,以及因为破皮而露出嫩肉的嘴角。 裴斯音叹了一口气,今天除了一双眼睛,大概没什么能够见人的了。 宋声扬站在房门口等他,在看了无数次时间之后,房门终于‘啪’的一声打开了。 “……你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裴斯音套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领子拉到最高遮住下巴,他带了个白色的口罩,完全挡住了面容与上半身。他的头发短而干净,碎发柔顺的搭在额前,微微上挑的眼型因为哭得太多而有点泛红,瞳孔湿润的像要出水。 宋声扬这个角度看过去,冲锋衣的领口不算贴身,刚好能看见他藏在阴影里的一小部分吻痕,连着抬头的姿势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的喉结吞咽得困难,移过视线说:“也没遮多少。” “什么?”裴斯音疑惑,没听清:“快走了,不然我要迟到了。”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裴斯音急得解安全带要下车,连声招呼都来不及和宋声扬打。 宋声扬探出头:“这么急干嘛?” “要迟到了。”裴斯音单肩背上书包,跛着腿连头都没回。 完了完了完了。 刚走两步接到季真的电话,对方催促他赶紧上楼,系里最可怖最难缠的魔头老王已经在二楼了。 “这下死定了。”裴斯音顾不得身上出的汗,两步并一步的小跑起来,他可不想被魔头列入五千字的检讨里。 非常坚强不屈的身影。 宋声扬坐在车里看他,脸色差得要命。 怎么会有人上了床之后,前后态度差了那么多的,亲亲没有也就算了,连个再见也不会说。 没良心的裴斯音,吃完了他就想扔掉。 22 【对方和自己发生关系后态度突然冷淡是怎么回事?】 白色页面不停转圈,两秒钟之后几排黑色的字慢慢显现,点赞最多的答案是:对方只是把你当成艳遇对象,没有持续发展的念头。 “有病吧!” 车内发出一声噪响,宋声扬猛地把手机扔到方向盘上,直接把锅扣在热评第一的用户上。他陷入自我怀疑,没一会又捡回手机,顺手给前排点了个举报。 裴斯音去上课的时候是两点半,现在已经是六点了。 宋声扬在学校门口等了他半个小时,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这哪还有之前热情的样子,完全是当自己不存在了。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愤恨地捶了两下手机:“该死的裴斯音!” ‘叮——’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闪过绿色的信息。 宋声扬心头一喜,连忙点开。 【我在宿舍睡觉】 【不用来接我了】 没有表情,没有标点符号,没有亲昵的语气,也没有可爱的小表情。 …… 裴斯音全身散架的躺在床上,他不仅被宋声扬按在床上操了一天一夜,并且还很不幸的,晚了一分钟进教室,成功跟在魔头的身后充当起了卑微的小尾巴,喜提了五千字的检讨。 等他上完课又在教室写完检讨,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也随之消失殆尽了。 他被季真扶回宿舍,趴到床上之后的第一感觉就是舒服。他听见了自己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但实在是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还是陈照眠打完游戏,帮他拿过手机回宋声扬的。 “你就说我今晚在宿舍睡觉,让他不用来接我了。” 埋在枕头里的声音闷闷的,裴斯音几乎是用鼻腔在说话。他随手拉开被子盖到自己身上,浑身像被蚂蚁咬过似的发麻发酸,大脑被电流击过,很快又进入梦乡。 夜色渐浓,天空中蒙上一层星星编织的薄雾,裴斯音一只手搭在床的边缘,晚风顺着窗户挤进来,带着微凉的温度吹在他的手腕上。 宿舍里有刻意压低的说话声,他补够了觉,打了个哈欠转过头,懒懒掀开眼睛。 “醒了啊。”季真弯下腰,盯着他的脸往下看:“哪有人睡觉还不脱衣服的,穿这么严实。” 陈照眠依旧在噼里啪啦打游戏,薛风坐在另一张床上,手机里响起‘斗地主’的声音:“就等你醒了,都九点了。” 裴斯音动了动身体,骨头艰难拼在一起,咯吱发出沉重的组装声。他勉强靠在床头,理了理自己睡皱的外套,浑身无力地说:“等我干嘛,都快半夜了吧。” 大脑连接较慢,几个人看他醒了,飞速收好自己手头上的东西,一人架着一边把他从床上薅起来。 “今天我生日啊。”薛风说。 “……好像是啊。”裴斯音的思绪回了百分之一,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还在加载中,三个人架着他出门,直接奔向渴望已久的酒吧。 平时大学里除了上课就是运动,要不就是偶尔打打游戏,再是和同学一起出门觅食。像这种成年人来的地方,不算在他们的大学生活内,接触的很少。 “酒吧的话,学生证可以打折吗?” 四个人坐在一个视野很差的地方,但他们无所谓,主要还是感受一下气氛。 薛风点了酒,心痛的把手机捂在心口,悲伤地说:“不打折,一视同仁。” 裴斯音坐在靠里的位置,绚烂的迷彩灯光模糊视线,近距离的连脸都看不太清,他开了一瓶,笑着说:“怎么可能打折啊,你还真问了。” “丢人。”季真调侃道,“今天咱们得装成老手知道不。” 陈照眠也开了一瓶,摇摇头:“以为人眼瞎呢。”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贴在一起,震耳欲聋的音乐快要冲破裴斯音的耳膜,他喝了一口酒,随后摸向了自己的口袋:“我手机呢?” 啤酒被放下,陈照眠看他低头着急正在找什么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凑近耳边大声问:“找什么呢?” “手机。”裴斯音喊道。 陈照眠想了一下,摆摆手,揽着他的肩说:“在宿舍,你没带出来。” 裴斯音拉了一下衣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也不知道宋声扬有没有找他。 不过这个点了,宋声扬应该休息了吧。啊,也不一定,上次遇到他的时候好像就是半夜。 算了,下午好像喊陈照眠回信息了,应该没事的。等晚上回去睡一觉,明早再去找他,刚好明天早上没有课。 酒吧里的气氛热络,空调温度也高,在场的所有人,基本没有穿外套的,男的女的都是怎么美怎么凉怎么穿。 除了裴斯音。 四个人喝了好些啤酒,裴斯音身上出了汗,肌肤里渗出的汗珠盖在破皮的伤口上,咸湿刺痛。季真又开了一瓶酒,指了指他的衣领,示意他脱了。 “不热吗?”季真张大嘴,生怕裴斯音看不见。 身上确实很痛,裴斯音抬头看着五彩绚烂的灯光,想了想,还是身体比较重要。模糊的灯影看不清人脸,就更不要说是身上的吻痕了。 不过,就算看到也没事。从他们相识开始,自己的性取向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拉链拉下,裴斯音甩了甩自己的手,试图把手腕上的袖子抖下去。 头顶的灯光湮灭,视线陷入一片黑暗。 裴斯音抬头,宋声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手里正握着一个断掉半截的高脚杯,杯口洒出好些酒渍,沾湿了他的手背,正从骨节处淅淅滴下来。他低着头,脸部的线条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被切割的尖锐凌厉,他的唇部抿紧,一言不发。 对视上的一瞬间,裴斯音高兴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宋声扬!” 预想中的拥抱没有来临,宋声扬静静地站在那里,周遭的气息很冷,裴斯音悻悻地放下手,胸口闷得喘不上来气:“你怎么了?” 气氛完全不对,连坐在一旁的季真都不敢说话。 宋声扬说:“你说你在宿舍睡觉。” 原来是因为这个。 裴斯音挽住他的手臂,解释道:“因为今天太……” “在这干嘛呢?” 未说完的话被人打断,宋声扬的肩上突然出现了一只手,裴斯音偏过头,发现有个女生正站在宋声扬的身后,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陶今颂大概也没想到和宋声扬如此亲密的居然是一个男人,她的手呆呆停在半空,随后手指捻起自己一边的裙子,举着酒杯假装看风景:“哎呀,好像找错人了,先走了先走了。” 裴斯音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几番犹豫,终于忍不住胸口浪潮翻涌的情绪,想要问出口。 “她是我发小。”宋声扬先他开口,“裴斯音,现在是我问你。” 23 裴斯音跟在宋声扬后面上了车,两个人一路上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宋声扬是因为单纯沉浸在自己生气的世界,指望板着个脸让裴斯音注意到,然后来哄他。 可裴斯音这两天实在是透支过度,加上刚刚和陈照眠他们一起喝了不少酒,车内空气又不流通,脑子晕的只会闭眼打瞌睡。 车子停进地下车库,宋声扬熄了火,借着车灯的折射光线看清裴斯音的半张脸,咬着牙道:“真是没良心。” 裴斯音迷迷糊糊的:“啊,你在说谁?” “我在说你。”宋声扬降下车窗,扭头不看他。 车库里的空气凉飕飕的,裴斯音打了个哈欠,歪头看向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这是哪里啊?” “赌场。”宋声扬没好气地说:“把你卖了。” 接着下车,一边臭脸一边帮裴斯音开了副驾驶的门。 裴斯音跳下车,再怎么喝多了也能感觉到宋声扬今天晚上情绪不太对,他走到宋声扬面前,伸出手,轻轻环住那截劲瘦的腰:“怎么了,怎么不开心呢?” 宋声扬低下头看他,整个上半身笼罩在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 裴斯音没来由的紧张,突然一只手握住他的腰,后退了几步将他顶在了车门上,浓烈的酒味瞬间随着亲吻而渡进口腔,宋声扬重重地吮吸着,掠夺着。 下唇被含住,嘴角的伤口重新裂开,溽热的舌头钻进去,裴斯音在粘黏的唇舌间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向后躲,整个人被压在车门上,宋声扬掐住他的下巴,勾着舌根纠缠嘬吸。 外套落在了酒吧,此刻裴斯音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短袖,被宋声扬的动作扯得松松垮垮,露出了半边肩膀。他抵着宋声扬的胸膛,腰背绷紧:“轻一点,有点痛。” 宋声扬的唇一下一下地吻在他的嘴角,随后是侧颈。衣服被推了上去,宋声扬毫无阻碍地摸上了裴斯音胸前的乳尖,揉了揉。 “很痛?”他问。 乳肉在宋声扬的指间溢出,挺立的乳肉在被指甲轻轻刮蹭着,裴斯音身上冒出热汗,小腹渗出麻麻的快感。他的脸颊发烫,用有些湿的侧脸去碰了碰宋声扬的头发:“不是很痛了,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了吗?” 宋声扬欲言又止,好在车库里的光线很暗,让人无法细细琢磨脸上的表情,他放下裴斯音胸前的手,脸埋在对方的颈窝,收紧了手臂说:“你睡完不认人。” “?”裴斯音身体一僵,他什么时候? 结果宋声扬不依不饶,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急了,控诉道:“你看你,之前追我的时候多热情多黏人,我们才睡了一次,你就对我态度那么冷淡。不仅电话信息不回,还敢骗我在宿舍睡觉,跑出去和男人喝酒被我逮到。” “你还说你喜欢我,结果睡完我就跑,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爱情骗子!还是大学生版的。” …… 过了不知多久,裴斯音很慢地眨了一下眼,他的目光往上落了一瞬,随后抱着宋声扬埋在他肩头笑出声,连肩膀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什么跟什么呀,宋声扬。”裴斯音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你怎么会这么想啊,太冤枉我了吧。” 哪有人的脑回路是这样的。 宋声扬半信半疑:“那是为什么?” 裴斯音透过月光的斜影,踮起脚,地面被切割,他们踩在月亮上。 “因为你太厉害了,操得我差点下不了床。” 宋声扬的瞳孔顿时急剧收缩,耳朵滚烫的通红,他的心脏泛起阵阵涟漪,如同石子丢进漾起波澜,嘴里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气息交融变得很乱,裴斯音靠在他耳边继续说:“而且下午我赶着去上课,虽然最后还是没赶上,被罚了五千字检讨。” “上完课我就回宿舍睡觉了,没骗你。回你的那两条信息是我让陈照眠帮忙发的,因为我实在是太累了,没力气。我一觉睡到了九点,醒来之后都忘记了同学的生日,匆匆忙忙就被带出去了,不是骗你,我准备明天早上就去找你的。” 然后他偏过头亲在宋声扬的侧脸,问他:“现在我说清楚了吗?” 裴斯音话说完,宋声扬觉得心跳陡然加速,像是不受控制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先不说他的性取向从女人变成男人,就单单是今天为了裴斯音的一个态度而恼火,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他这人在感情上虽算不上多聪明,但认定了谁那就是谁,被毛头小子弄得心神不宁也是在今天独有份了。 他掩饰着,低低咳了一声:“哦。” 裴斯音觉得好笑,抿着唇靠在他胸膛,也学着,鼻腔发出一声“嗯”。 这场宋声扬单方面认为的闹剧算是结束了,裴斯音跟在他后面,缠着要牵手。 两人一同上了楼,宋声扬带他回了自己的公寓,刚开灯,裴斯音就绕到前面来。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因为刚喝完酒有点微醺的缘故,他盯着宋声扬看了一会,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人推到墙上,问:“那你呢,怎么在酒吧和女生在一起?” 宋声扬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抓住胸前正在肆意作乱的手:“你没理我,我觉得烦,刚好她喊我,我就去了。只是发小,什么其他的关系都没有。” “真的吗。”裴斯音凑上去,宋声扬顺势低下头让他亲。 宋声扬搂住他,呼吸都放缓:“真的。” 两个人并立站在玄关,交错的炙热呼吸带着轻颤,裴斯音齿间咬住宋声扬的喉结,青涩地伸出舌尖舔舐。 他抬头,冲宋声扬一笑,亲昵地蹭过鼻尖:“好乖宝宝,喜欢你。” 暧昧的称呼使心脏骤停半秒,宋声扬放任怦怦的心跳抵在喉口,他弯腰抱起裴斯音,发出有些轻佻的暗示:“我房里有舌钉。” 24 裴斯音被抱上床,混乱之中被脱掉内裤,挂在腿弯。 宋声扬压着他亲,膝盖顶开他两条赤裸的腿,咬着嘴唇又不舍地松开。裴斯音额头抵在他的肩,胸腔困难的呼吸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不是传统的暖黄色调,而是会在墙上映出淡淡的水波纹,一团团的清澈透明。 性器被宋声扬握在手里不轻不重的撸动,裴斯音软着腰,心脏咚咚直跳。 他躺在床上,双眼含雾,盖着一层水光。宋声扬低着头,张嘴舔过他的侧颈和耳后,被一阵刺痒带过的皮肤立刻使他颤抖起来,裴斯音无措地抓住床单,化在宋声扬怀里。 “帮你口。” 裴斯音说不出话,吞咽口水。 细长的手指握紧性器,宋声扬一只手按住他的腿根,低下头,湿热的口腔包裹着早已硬起来的性器。 裴斯音浑身赤裸,一条腿不自觉屈起,膝弯蹭到宋声扬的头发。他侧着头咬住自己的嘴唇,口中不断分泌唾液,他的背脊拱起,脊沟全是热汗。 他看不见宋声扬的脸,但能清楚感觉到那颗舌钉正从他的柱体自下而上舔舐,龟头被含在口中嘬吸,宋声扬用爱心舌钉的一角,剐蹭过前端脆弱流水的小眼。 裴斯音忽地一抖,口中的呻吟难耐:“不要弄那里。” 舌尖抵在龟头上的小眼,细细地用小颗舌钉对着舔磨,仿佛要将这颗东西塞进去,堵住它。 溽热的舌头从龟头舔到囊袋,裴斯音小腹涨出翻滚的热意,他闭着眼睛,哭腔抑制不住的向外散。宋声扬垂眼,感受到胯下弥漫的湿气,他把阴茎从口中吐出来,手指从会阴向下滑,停在那朵因为刺激而一直在收缩的穴口上。 他想进入这个地方,尤其是在今天。 只休息了半天的穴口恢复成原来的紧致模样,但周遭遍布的牙印和吻痕还是触目惊心,肿胀的嫩肉缩了回去,只剩下外面粉嫩的一圈。 宋声扬因为这个地方而勃起得更加厉害,他看向裴斯音因为快感而张嘴发出的呼吸,眼神一热,两手推着他的膝盖摆成一个‘M’型。 裴斯音睁开眼,手下意识地抱紧自己的腿。 他以为宋声扬要用手指扩张,没想到下一秒,穴里就进入了一道湿软滑溜的物体。裴斯音呆愣了两秒,随即不可置信地去推宋声更扬埋在他下身的脑袋。 “不要,不要舔这里。” 宋声扬头也没抬,专注地去开拓,他把裴斯音的腰摁在床上,长长的睫毛蹭在腿间。 几乎是在舌头伸进去的那一刻,裴斯音的穴里就分泌出了液体。宋声扬先是进去了一点,舌尖上翘舔过最外边的软肉,等到裴斯音的腿抖成筛子,他一鼓作气,将舌头全都插进了软湿的穴里,模拟起性爱的操干抽插。 咸腥的味道充斥宋声扬的舌面,穴里绵延出的水全都顺着舌头往下滴,宋声扬在里面伸直舌头,最前面的舌钉刮过软肉,勾起裴斯音的腰一抖一抖。 手指被咬出牙印,裴斯音受不住地松开喘息,不同于阴茎进入的快感,宋声扬的舌头很湿很软。舌钉蹭过的时候总会带起他身上一小阵电流,里面的水液被吃得干干净净,宋声扬把他的屁股抬高,舌头出去把股间分泌的液体全部卷起嘴里。 裴斯音的阴茎高高翘起,被口舌滋润得水淋淋,宋声扬的眼睛紧紧注视着,随后伸出舌尖,用舌钉对准那个射精的小口,死死摁压下去。 “啊啊——”裴斯音的腰臀剧烈抖动,等同于失禁的高潮快感迅速蔓延全身。 宋声扬提前闭了眼,白色的精液从他的眉骨处往下滴,挂在睫毛和鼻梁上。 裴斯音躺在床上,眼前出现重影,高潮后的身体被轻轻抚摸,脸颊贴上潮热的唇瓣。宋声扬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巾,硬挺的阴茎在刚刚舔过的穴口来回顶。 “帮我擦。”宋声扬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嘴唇被染得又湿又红,他的眼睛带着笑意,被白色精液射到的英俊脸庞没有一丝狼狈,反而增添了异样的靡色。 裴斯音费力地抬起手,脖颈到胸膛蔓延出一大片红:“干嘛这样做,不脏吗。” 脸上的痕迹被擦干净,宋声扬挺起腰,很慢地顶着穴口推进去,直到穴里被撑满,他才俯下身亲在裴斯音的嘴角,嘴唇压在他的脸上用舌钉磨过:“不脏,这样舒不舒服?” 裴斯音搂着他的脖子,张开嘴小声地喘息,眼角湿润:“舒服。” 宋声扬浑身发热,阴茎被一层又一层的软肉裹吸咬住,他发出低沉的喘息,抱着裴斯音的腰坐起来,然后躺在床上:“你来骑我。” 裴斯音的大脑出现瞬间的空白,他的双手撑在宋声扬的胸膛,下体被扎扎实实地塞满,顶得太深,似乎连喉咙也受了影响,艰涩的半个音调也发不出来。 “深……太深了…” “不深。”宋声扬没发出什么真心的安慰,他的腰身往上顶,裴斯音被他颠得上下摇晃。 灭顶的快感直冲到裴斯音的头顶,他仰着脖子,嘴角溢出餍足的呻吟。粗烫的阴茎在逼仄湿软的洞里撑开吮吸,密密实实地把每一处都挤压到窒息,宋声扬扶着他两侧的腿,手指从腰间往上,揉搓那两颗坚硬充血的乳头。 插在身体里的阴茎烫得可怕,裴斯音抓住宋声扬在他胸前的两只手,遵循着最原始的反应往下坐,次次操过自己的敏感点。 啪啪的水声在房间里异常清晰,快要掩过两人的低喘。 宋声扬在他身下发出闷哼,显然他发现了裴斯音正在干什么,随即两根手指捏住裴斯音的乳尖,用力掐了下。 “啊……” 下腹一紧,精液随着快感射在了宋声扬的胸膛,裴斯音四肢发软地趴在他身上,剧烈的喘息着。 “你自己爽了,我怎么办。”宋声扬仰躺着把他抱在怀里,腰身上挺插进收缩的穴口,高潮过后的小穴咬得更紧,宋声扬两手摁在他的大腿内侧,手指大力揉过屁股上的白嫩软肉。 宋声扬操得狠,又快又急,裴斯音趴在他身上也要被迫前后颠晃,床板咯吱咯吱响,混合着甜腻的呻吟和低沉的喘息。 深处的软肉紧紧含住了龟头,宋声扬被灌入无尽的快感,他在裴斯音身上失去了理性,脑子里什么都装不下了,也无法再思考任何东西。 裴斯音趴在他身上连头都抬不起来,只会在他肩头流出和下身一样的液体,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口水。 宋声扬转了个身把他压在身下,抬起他两条腿直直地抱着,粗狠凶猛地直往里操。他看到裴斯音因为临近高潮而湿红的眼睛,想要触摸却又怎么都抓不到的手,口中发出害怕又遏制不了的愉快呻吟。 插得太深了,裴斯音被逼在床上发出哭声,泪水受不住闸似的往下直流,洇湿了一小片床单。 疯长的炙热鼓胀感密密游走在下体,宋声扬捉住他想要抬起的手,五指从中扣进去。裴斯音哭得断断续续,夹杂着快感的低吟,他从脸颊到身体,再到那双笔直修长的双腿,全都泛起了淡淡的一层红。 情动的脸映在宋声扬的眼底,他打开裴斯音的两条腿,膝盖跪在床上,将满满浓稠的精液全都射了进去,他就着射出来的精液又来回抽插了两下,俯下身吻在裴斯音的眼皮上:“想插一夜。” 裴斯音成功被吓到颤抖,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软绵绵地打在宋声扬的手臂上:“不要。” 宋声扬趁着现在的时间,努力思考了下:“一般床上说不要,都是要的意思。” 25 窗帘拉得严实,房间黑暗一片。 床头的闹铃一直响,裴斯音皱着眉哼哼了两声,耳边就安静了。 宋声扬从后面抱着他,一条腿从他的腿间挤进去,在看到裴斯音的身体动了动之后,宋声扬舔了下发干的嘴唇,摸着他的腰问:“醒了没。” 意识是模糊的,但下体被撑满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虽然裴斯音现在没有力气动,但他却实实在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的体内迅速变大变烫。 耳膜开始发出嗡嗡的声响,裴斯音侧躺着,呼吸停顿:“你怎么没出去。” “去哪?”宋声扬笑,他含住裴斯音的耳垂,慢慢地在潮湿的穴里挺动,“都说了要插你一夜。” 昨夜堆积的快感还在,下腹密密地跟过了电似的发酸发麻,两具身体紧贴着,裴斯音张着嘴发出短促的闷哼,整个人被抱在宋声扬怀里。 左腿被抬起,宋声扬掐着他的腿根,猛地挺起胯部,将粗烫坚硬的阴茎整根插了进去。 “啊……”裴斯音被撞得向前晃,宋声扬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肩膀,指尖抚摸在脖颈。 宋声扬的动作急促,阴茎在被湿软潮热的穴口紧紧咬住,他将抬腿的那只手往前伸,摸上裴斯音早已翘起的性器,手指按住昨夜被舌钉开了一道小口的马眼,上下撸动。 裴斯音的眼里全是泪水,鼻腔发出压抑的呻吟。他在宋声扬的怀里抖,前端的尿眼真的什么都射不出来了,剩下的感觉只有酸胀,偏偏宋声扬总是故意碾压里面的那处敏感点,带着凶悍的力道。 “轻点啊,宋声扬……”裴斯音说出的每个字都在颤抖,他偏过头,想要将唇贴上去。 下巴被掐住,宋声扬的颈窝全是热汗,他低下头,伸出舌尖,用舌钉舔了一下裴斯音耳后,微微汗湿的皮肤渗出水珠,从破皮的吻痕里浮现。 “就知道宋声扬宋声扬的叫。”宋声扬不满,底下的动作愈发狠。 裴斯音揪着床单,性器从顶端射出一点稀薄的精液,像水一样。他的穴口被操开,交合处紧密碰撞,沉沉的囊袋拍在股间,周遭一片通红黏湿。 他想要发出声,可刚刚被拒绝的索吻顷刻间又返了回来。宋声扬抬着他的下巴掰过脸,湿热的舌头直直往口腔里钻,嫩弱的舌根被舌钉轻刮,裴斯音向里缩着舌头,嘴角兜不住的口水往外流。 “唔……”裴斯音快要窒息,宋声扬及时松开他的唇,没过两秒又含住了润湿的舌头,发出啧啧的吮吸声。 被子掉在床下,潮热的空气把他们两个编织包裹。 宋声扬放下他的腿,握住他的腰把人弄趴在了床上。 枕头被抽走,裴斯音两只手压在脸下,他的腰背出了细细的汗,宋声扬沿着凹陷的脊沟摸到腰侧,掌心把所有的汗珠铺匀抹开,留下被抚摸触碰的热感。 坚硬滚烫的阴茎不断往最深处里插,被塞满撑开的饱胀感将他眼前刺激得发黑,紧湿的内壁不停被开拓进入,裴斯音摸上压在他后背的宋声扬,转过脸去亲他:“宝宝,你轻点。” 厚实的光线渗不进卧室,但宋声扬的喘息声却陡然加重,他接过裴斯音主动细碎的吻,手往床头柜上摸索,没一会窗帘就自动向两边打开,室内充满了明澈灼热的阳光。 突如其来的光让裴斯音不适地闭上了眼睛。 宋声扬低头,眼光直白又露骨,视线一直盯着裴斯音被情欲完美掌控的脸。他吻在被泪水沁满润湿的眼角,吃进几滴咸湿的眼泪,眼神痴迷:“你好漂亮。” 下身被填得满满当当,两个人的喘息紊乱交缠,裴斯音被操得拱起腰臀,两条腿不断发抖。宋声扬压着他,胸腔翻滚情潮,阴茎满满插入又大半拔出,响彻的黏腻水声回荡在清晨。 裴斯音抖得厉害,嗓子也渐渐哑掉,堪堪发出细微的低吟,“嗯……好深…” 宋声扬翻过他,贴着脸和他面对面。 裴斯音在床上大张着腿,宋声扬吻在他的侧颈,脖子被抱住:“做完这一次,不做了好不好…嗯……下午上课。” “那你让我快点射。” 宋声扬操得深,频率又快,裴斯音总有一种肚子要被捅穿的错觉。 他原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只过了半天就又被抓到了床上,再这样下去,他学也不用上了,只要每天在脑子里灌淫欲就行。 密集的快感聚集腰腹,裴斯音双腿缠在宋声扬的腰上,两人的汗水滴到一起,湿了身下的床单。 随着裴斯音环在他身上的这个姿势,宋声扬更加毫无顾忌地把人往前顶,插进的阴茎滚烫硬挺,被插了一晚上的柔嫩穴口也没有完全适应,裴斯音感觉自己的肉体和神经一同在被挤压,而这一切都在宋声扬的手上主导。 他被完完全全占有,几乎被钉在了床上,还想着说点什么好听的话让宋声扬快点射,结果现在被撞得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宋声扬的呼吸低沉厚重,他掐在裴斯音的腰侧,吻着裴斯音因为动情而张开的嘴巴,他含住那小截湿红的舌尖,从氧气到精液,全都渡给了裴斯音。 两个人身上汗淋淋的,宋声扬还是保持着插着的姿势没拔出来,裴斯音指尖摩挲着他的头发,两条腿大敞着:“你出去。” 宋声扬鼻尖蹭过他的脸颊:“急什么。” 射过精的阴茎半软插在穴里,即使是这个状态,也依旧将裴斯音的穴口堵得严严实实,一滴精液都没有流出来。 裴斯音躺在床上缓着气,枕边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他偏过头,手指向后摸索,点开了接通。 “喂。”裴斯音的嗓音又低又哑,听起来像是高烧过后的病弱特征。 对面似乎是愣了一下,过了几秒才说:“你好,我找宋声扬。” 裴斯音拿着手机放在眼前辨认了一会,随后捂住听筒,压低了声音说:“你的电话。” 自己的电话昨天丢在了宿舍,压根就没有带在身上。 那边等了好一会,似乎也不急。 宋声扬从他身上抬起头,戳了下裴斯音因为紧张而微蹙的眉头,安慰道:“没事。” 接过的手机屏幕亮起,宋声扬看了眼通话显示,随即笑了起来:“找我干嘛?想我了吗汀宝。” 免提打开,颜汀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没有,只是突然想起来,晚上好像要加个位子。” 宋声扬疑惑:“嗯?谁要来?” 颜汀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刚刚接电话的那位。” 裴斯音身体一僵,心脏怦怦直跳。 宋声扬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从裴斯音的身体里退出来,跪坐在两腿之间:“不给你们看。” 长那么漂亮,只能给自己看。 谁知道颜汀说:“你不会是在搞什么一夜情,私底下欺骗纯情大学生的感情吧。” “你说什么!”宋声扬差点跳起来,觉得自己有被侮辱到:“胡说八道,他是我老婆!你有老婆吗你!” 随后狠狠挂掉电话,扔回了角落。 宋声扬咬牙切齿,气得不行,他抱起裴斯音往浴室走。 裴斯音搂住他的脖子:“是你朋友吗?” “我发小。”宋声扬放下他,往浴缸里灌水。 裴斯音站不住,靠着墙环住宋声扬的腰,没对‘老婆’这个称呼发出异议:“他怎么知道我是大学生的?” 26 在学生会忙会最后一项,裴斯音回到宿舍换了一身衣服。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宋声扬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说临时要开个会,赶不及接他放学,让裴斯音打个车去公司汇合。 正值下班放学的点,门口还是一如既往的堵。 裴斯音站在十字路口等车,手里拿着手机一直不停刷新。春潮浮动,街口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果树木香,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缓慢行驶的车辆,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怕第一次和宋声扬的朋友们见面就迟到。 “裴学长。”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裴斯音朝源头看过去,只见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迈巴赫,而后座降下的车窗,正出现了颜灿的脸。 四目相对的时候,裴斯音关上了手机,对他打招呼:“嗨,颜灿。” 颜灿的一双眼清澈明亮,和裴斯音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他的皮肤太过白皙,带了几分病态的柔弱。两个人年级不同,平时接触不多,真正认识还是在学生会帮忙的时候。 “学长,上车吧。”颜灿打开车门,往另一边的位置坐过去,“我们一起。” 裴斯音一愣:“我打车走就行。” 这倒是把颜灿难住了,他从半掩的车门里看向裴斯音,有点疑惑道:“你不是去找宋声扬的吗,哥哥说,让我和你一起去。” 裴斯音上了车,扣好安全带之后问颜灿:“你哥哥是谁?” “我哥哥叫颜汀。”颜灿说完,又补充道:“就是早上打电话的那个。” 提到早上的电话,裴斯音一下红了脸,他偏过头看向窗外,这才理清了几个人的关系。 颜灿不擅长和别人交流,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但他好几次偷偷打量的时候,都被裴斯音的余光给捕捉到了。 等到下车,裴斯音才后知后觉,颜灿一直在看的是什么。 公司每天擦拭的透明落地玻璃明亮如镜,颜灿和他并排走,折射出的阳光将玻璃里倒映的人影照得更为清楚。 裴斯音穿了件白T,一双漂亮上挑的眼越过正在行走的路人,清晰看见了自己细白脖颈上深深浅浅的红色印记,那是除了身上的黑白配色以外,唯一出现的异彩。 他顿时往前走了两步,很想就地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怪不得在车上的时候,颜灿的表情欲言又止,现在就是属于一种硬着头皮的尴尬,他捂着自己的脖子,欲盖弥彰:“有点冷,我要去买件衣服。” 颜灿看了一眼手机,才五点二十,离散会应该还有段时间。他发了个信息给颜汀,随后便指着旁边的一处商场说:“去那儿吧。” 裴斯音顶着一脖子的吻痕去商场,试图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的。好在员工的素质极强,没有在面上表现出任何惊讶,而是积极热情地给裴斯音挑选。 实在是不想继续接受别人的观摩,裴斯音选了一件廓形连帽的运动卫衣,拉链可调节。他付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把拉链拉到最高处,完完全全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临走前看了眼镜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往回走的时候,刚好碰到宋声扬和一个男人下楼,两人正在低头交谈什么,旁边的颜灿倒是先出了声,朝公司门口快步走过去。 “哥哥。” 颜汀稳稳接住颜灿涌来的拥抱,旁边的宋声扬一脸狐疑,视线从裴斯音蓬松柔软的头发,到一张只露出双眼的脸。 他伸手扯了一下裴斯音的领口,问道:“你病了?” “没有。”裴斯音看了他一眼,随即脚步往右挪了一下,确保宋声扬的身影完全遮挡住了他,才掀开脖子上的衣领,指着上面的‘作案证据’说:“你自己看看。” 宋声扬的眼睛一下子直了,他红着耳朵,但还是嘴硬:“那怎么了,这都是我的努力。” 一边说一边又帮裴斯音把衣服穿好,裴斯音忍不住笑:“太努力了,我的腰还痛呢。” 身后颜汀牵着颜灿的手走过来,点头和裴斯音打了个招呼,随后说道:“先走吧,陶佑在等我们。” 宋声扬又换了一辆新车,绿色的DBS明晃晃停在街道,裴斯音忍不住对发光的内饰评价道:“真是好眼光。” 听不出来是夸奖还是别有深意,反正以宋声扬的脑子来说,裴斯音是在夸他的品味,所以很开心地就接受了。 “对了,你怎么和小灿一起来的?”宋声扬问。 裴斯音听到这个称呼,抱手靠在座椅上挑了下眉:“他顺路带的我。” 想到宋声扬对自己的称呼,‘老婆’也就听过一次,还是在床上。昨天还说自己只会宋声扬宋声扬的叫,那他对自己不也是裴斯音裴斯音的叫。 有点不爽,裴斯音坐在副驾驶,盯着宋声扬看了好久,越看越觉得不是滋味,‘啧’了一声,转头就对着车窗闭眼休息。 车子一路行驶,看起来已经穿过城市的边缘,周围全是郁郁葱葱的大树。裴斯音睁开眼,看见类似于一座庄园的地方,门口的喷泉足有十几米高,造型是一个披着坎肩的女人,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胸膛和长腿,充满不知名的暗示,两手旁就是出水的地方,从最高处往下坠落喷涌。 入眼看去,左不过两三辆车,没什么人。 宋声扬跟着绕了一圈,解下领带扔到后座:“陶佑约的什么鬼地方。” 车钥匙被门童接走,裴斯音跟在宋声扬旁边,几个人上了台阶,从空荡明亮的大厅里穿过,准确找到了正在电梯旁打电话的陶佑。 见到他们几个,陶佑很快结束了通话。 他看到站在宋声扬身侧的裴斯音,问道:“你朋友?” 还没等宋声扬回答,陶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他挂断了电话,伸手按下电梯。他对着颜汀和宋声扬笑了一下,微微抬起下巴,金丝镜片上泛着幽幽的光:“带朋友来也好,可以一起玩,这个地方是我新弄的,一会给点意见。” 说着又凑到宋声扬面前:“这可是你最爱的,别说我对你不好。” 宋声扬皱眉,一脸问号:“我?” 裴斯音看了看他,小声问:“你的最爱是什么?” 宋声扬肯定:“车啊!这还要问。” 裴斯音转过头:“……” 电梯打开,颜汀带着颜灿先走进去,他的表情了然,对宋声扬的回答表示同情,他低下头,贴着颜灿的耳朵说:“一会你别看。” 颜灿乖乖点头。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视线像是铺满一层密密的网,灯光被压在月色之下。 空气中的味道很好闻,只有清酒的味道,门口有个牌子写着‘禁止吸烟’。两旁设计摆放的椅子,每个上面都标了序号,陶佑带他们走到最前面的位置,两米外的距离就是一个被照亮的舞台,很大。 封闭的空间里已经坐满了人,但大多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坐在那儿,视线围剿住舞台,散发出像是捕食猎物时的蠢蠢欲动。 裴斯音坐在一边,指尖托起高脚红酒杯,在手里轻轻摇晃了下,他对着红色液体倒映出的光,将酒杯递到了宋声扬的嘴边。 光线基本集中在舞台,耳边是慢慢响起的音乐,宋声扬低头,只看见裴斯音垂下的黑长睫毛,阴影游动:“原来你的最爱是这个。” 他抬起手腕,将红酒渡进宋声扬的口中。 喂完一口酒,裴斯音又坐了回去,没再说话。 宋声扬不明所以,他转过头,只听见颜汀跟他说:“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跑?跑什么?跑哪儿去? 不是说来吃饭的吗?!难不成一会有人举着菜在舞台上走秀? 这是什么新型的吃饭方式? 27 没过多久,俱乐部陷入一片黑暗,暗紫色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舞台,人群彻底噤声,所有人蛰伏在夜色之中。 贵宾席上的人非富即贵,最中间的陶佑抬头向后方示意,舞台旁的电子屏幕开始亮起。 “搞什么,电子菜名?”宋声扬一头雾水,手肘捣了捣旁边的陶佑,低声说:“不是请我们吃饭吗。” 音乐声嘎然而止,舞台上方寂静了两秒,陶佑趁这个时候对他笑了笑,“开胃小菜。” 裴斯音靠坐在椅子上,食指一下一下地敲击在自己的大腿。 随着爆破似的音乐声重新响起,舞台正中央的四方格缓缓打开,四束追光从角落打在正从下方上升的舞者身上。 不是普通的舞者,这是宋声扬在看到全身之后下的结论。 舞台上分为两拨。 一拨是身材挺拔,四肢修长的男人,他们身上只穿着一条紧身短裤,从小腹位置到大腿根,一丝多余的布料都没有,流畅鼓胀的肌肉昭显着蓬勃爆发力,胯下之物也优越挺现。 另一拨是身材姣好,胸挺腰细的女人,她们只在重要的隐私部位进行了遮挡,两颗乳头采用细丝织成的凹陷圆球,盖住了一抹春色。腰间挂着细细的链子,背对着宾客跳舞时,后面几乎是全裸的状态。 宋声扬在渐渐高呼的呐喊中回过神,急忙偏过头去看裴斯音的脸色。 谁知裴斯音只是静坐在那儿,手里握着一杯半满的酒,眼神随着台上舞者的放浪动作而移视,他看了眼宋声扬,随后低低笑了一声:“谢谢,挺好看的。” 宋声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当然知道裴斯音不是在看台上的女人,胸口堵成一团,宋声扬看着陶佑兴奋的侧脸,克制住了把酒泼在快三十年的好兄弟脸上。 “怎么样?你不是最喜欢大胸美女了吗?”陶佑喝了一杯酒,“喜欢谁,你都可以带走。” 宋声扬也跟着喝了一杯,在没有收到裴斯音的注视里,剜了陶佑一眼:“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变态呢,明天我就去举报你,不正当场所。” 台上的姿态越来越放骇,陶佑哈哈大笑,“干嘛,难不成你改性取向了?没问题啊,你看上哪个男人,也可以带走。” 开场十几分钟,第一场舞已经结束。汗湿的肌肤泛着水珠,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熠熠的光,不止台下的是猎人,台上的也是,他们会在高级动物的眼神里,挖出最痴迷最饥渴的部分,然后镀一层光鲜的金,抹在自己身上。 裴斯音的眼神很是玩味,但里面没有对性的渴望,他托起下巴,不免想到刚刚陶佑对宋声扬说的话。 等到第二场舞开始,台上已然换了一批人。 不过从始至终,宋声扬的眼神只停留在了裴斯音的身上。 因为偏过头的缘故,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呼吸都变得紊乱,裴斯音伸手,指尖落在宋声扬的嘴唇,他的眼光向上一抬,突然就笑了一下:“想吻我吗?” 舞台洒下的星芒细碎,只能在凑得近了才能看清身边人的表情,宋声扬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又抬起,眸光里盛着难抑的情绪。 他没有回答裴斯音,而是用行动表示。后脑勺被扣住,宋声扬倾身吻住他的嘴唇,浅尝即止,四片唇瓣贴了几下,呼出错乱炽热的气息。 裴斯音一只手拽住他的衣领,很轻地眨了下眼,他靠近宋声扬的耳边,低声说:“宝宝,好看吗?” 宋声扬侧过脑袋:“我没看。” 裴斯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亲了一下宋声扬的嘴角:“我是问,我好看吗?” 一开始裴斯音是觉得心里很醋,但宋声扬在他旁边的动作实在太明显,让他想不注意都难。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火烧的都能出个窟窿了。 这场舞蹈比上一场更加激烈,灯光变幻在舞台中央,贵宾席只有暗暗的一片,模糊照出裴斯音的脸颊。宋声扬看着他,从被吻过的水红嘴唇,到裴斯音领子下方被种满痕迹的修长脖颈,他突然就觉得口水也吞咽得困难,他想看裴斯音,是那种可以全身赤裸,躺在他身下的看。 “好看。”宋声扬的声音很快变得暗哑,他捉住裴斯音解开扣子,伸进自己胸膛的那只手,“回去,你脱给我看。” 好在灯光幽暗,裴斯音脸红的不明显,他用指尖摩挲着宋声扬的侧颈,感受到凸起的青筋:“你今天上班带舌钉了。” “嗯。”宋声扬说:“怎么了?” 裴斯音睫毛扑簌了两下:“我想亲。” 刚亲过的嘴唇温热湿润,裴斯音收不住,主动将舌头伸进宋声扬的口里。 不远处的音乐还在播放,溶掉两人私下吻吸间发出的滋滋水声,裴斯音一开始闭着眼,等到宋声扬卷起他的舌头吮吸,连同挤压舌根分泌出的口水也被吃掉时,他突然睁开眼,狡黠地朝宋声扬弯了弯眼睛,浸满笑意。 呼吸很急,指的是宋声扬的呼吸。 他震惊得睁大眼,舌尖传来密密的麻,只因为裴斯音趁他不注意,用牙齿咬住了舌尖上的舌钉。 宋声扬就在裴斯音的眼前,张开嘴伸着舌头,任由嫩红的一截被含咬住。 眼神吐露出笑意,宋声扬着急地想要收回舌头,无奈裴斯音就是打定了主意。他伸手捏住裴斯音的下颌晃了晃,可就是没有丝毫松动。 台上的舞蹈进入尾声,很快整个大厅就会敞亮。 宋声扬鼻腔发出‘哼哼’的声音,他像只小狗似的吐着舌头,眼神祈求般的看向裴斯音。 弄不懂裴斯音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被放过的舌头酸酸麻麻的,宋声扬揉了揉自己的嘴,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裴斯音像个没事人一样又重新坐好,舞台上结束第二场舞,宋声扬借着微弱的橙光打量他干净又漂亮的侧脸,舌头在口腔里抵住齿关动了动。 最中间的陶佑表情崩裂,试图接受自己的两个好兄弟都变弯了的事实。 表演结束后的晚餐吃得很快,除了陶佑,一个比一个急着要走。 宋声扬晚上喝了点酒,车子只好裴斯音来开:“回你家吗?” “不然呢。”宋声扬回道:“给你新买的床垫还没到。” “送货速度太慢了。”裴斯音评价道。 开门进门的声音细细索索,裴斯音扶着宋声扬还没站好,就被宋声扬一个弯腰扛在肩上,带进了卧室,腹部抵着肩,裴斯音差点吐了出来。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裴斯音还没缓过来,宋声扬就欺身上前,从腰部往上脱了他的衣服,暴露出今早刚弄上的红痕:“你刚刚咬我干嘛?” “不给咬,那下次不咬了。” 宋声扬摸上他的腰侧,解开牛仔裤上的扣子:“没说不给咬,就是问问。” 裴斯音躺在床上,随着衣裤一件件被剥落,他的膝盖蹭上宋声扬早已硬起的部位:“没见过会对男人起反应的直男。” 宋声扬微怔,在混乱的思绪里想起今晚裴斯音的种种反应,他的手指伸进紧闭的穴口,热吻一下下落在裴斯音的嘴角,决定认真回答:“你是女人,我就是直的。你是男人,我就是弯的。” 28 宋声扬的声音哑得厉害,从在俱乐部里,裴斯音攥着他的衣领亲吻时就有感觉了。 他看见裴斯音注视在台上的眼神,听见他向自己道谢觉得很满意台上的表演,那个时候开始,宋声扬满脑子都是把他带回家,要把他摁在床上操,让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身影。 挺进身体的阴茎胀得太大,裴斯音下身被撑得发麻,他的双腿挂不住宋声扬的腰,腿根哆嗦着躺在床上。 “好撑,慢一点……”裴斯音觉得喉口发涩,顶得太深,让他有种快要死在床上的错觉,“你,你轻点。” 宋声扬分开他的两条腿,拇指摁在侧腰上,他俯下身,亲在裴斯音被晶莹涎液沾湿的嘴角,“你今天看得很认真,那些人很好看吗?” 胯下的动作凶猛,裴斯音手掌搭上宋声扬的肩,腰侧的力量越来越重,像是要把他揉碎了操进身体里去,“又不是我…我带你去的,我就是顺便。” 腰下塞进一个枕头,裴斯音的屁股抬高了些,宋声扬很不满意这个回答。 交合滋生的情欲渐渐浓厚,啪啪的碰撞声越来越凶猛,裴斯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偏过头,眼角流出泪水。 “顺便看看,看了两场。”宋声扬总结得很快。 最后几场还是因为宋声扬和他说话,才没将注意力放在台上。 宋声扬的想法很好理解,两个人交缠的气息湿热,密密麻麻地往脸颊上覆盖。裴斯音被顶得往上,身下床单皱成一片,感觉到穴肉被一层层操开操熟,他抚摸着宋声扬流汗的颈窝,问:“你吃醋了?” “对。”宋声扬承认,“我不喜欢你看别人。” 裴斯音整个人都在发烫,连带着扑通扑通跳动的滚热心脏,身体承受极致的快感,思绪被冲的情潮翻浪。 夜晚很静,高楼甚至只能听见窗户外簌簌的风声。 裴斯音被翻了个身,膝盖跪在床上,腰部塌下。他的头抵着枕头,屁股高高抬起,宋声扬按了一下他的腰,让他抬得更高。 宋声扬操得很深,力道又重。原本紧闭的穴口被操开操湿,穴口一圈呈出一种熟透了的烂红色,裴斯音的腰被狠狠掐住,浑圆白皙的臀肉在灯光下明晃晃的。 穴口被操出浑圆的形状,每次抽出来又狠狠塞进去,宋声扬的指尖在他凹陷的脊背上游走,抹开那些从肌肤上渗出的热汗。 裴斯音的浑身绷得很紧,宋声扬把他的两条腿往旁边抵得更开,手指握住前面那根已经射过了一次的性器,随着抽插的动作收紧撸动。 “不……不行,快放手。”裴斯音剧烈抖着腰,他的手从下方握住宋声扬的手腕,想要拉开,两个人的手心都是汗,触碰在一起时黏腻得要滑开,“真的不可以…” 湿紧的甬道被不停开括,宋声扬手上的动作和腰胯挺立的速度一样快。 后入进得太深,射精时的快感密密麻麻缠着他的神经,裴斯音的眼前一片模糊,枕头上洇湿出大片水痕。 宋声扬将裴斯音射出的精液又抹在了他刚射过的性器上,疲软下去的性器还敏感得很,裴斯音被猛然一摸,身体立刻倒在床上,腿根扑簌地抖。 他的一张脸汗津津的,满是被爱欲浸染的桃色。宋声扬随便摸了他两下,裴斯音就开始躺在床上不由自主地往下流眼泪。 宋声扬低下头亲他,吻去眼角一直渗出的泪水,上半身的行为温柔,下半身操穴的动作却很凶猛。 裴斯音的身体处在被抛进云层的飘渺快感,口中发出甜腻低吟的呻吟。不得不说宋声扬家的床要比他自己的床好一点,动作那么激烈,也只是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咯吱声。 阴茎突起的脉络摩擦过甬道里的敏感点,裴斯音全身湿透,只感觉到下身酸胀得不行。宋声扬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上细汗,他闻到裴斯音身上的花香,和第一次见面时那股浓郁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想起来之前裴斯音每次故意的挑逗,是大胆又奔放的行为。 “老婆,你不经操。” 敢做,但没有体力去完全接受。 裴斯音听见宋声扬在他耳边的喘息,感受到他为自己失控的疯狂,是又一剂猛烈的春药。 头顶的光晕碎成好多瓣,裴斯音口中缠绵的低吟混合着哭腔,他的视野晃动不清,夹杂着心头燃烧的发颤。他搂住宋声扬的脖子,眼尾挂泪的曲起双腿,颤抖着缠上了宋声扬耸动的腰胯。 宋声扬松开了他的腰,转而将手伸进他的发间,托住他的脑袋:“你搬来,和我一起住。” 脑子迷迷糊糊的,裴斯音无法撇开正在他体内抽插的阴茎,他微张着嘴,回了句:“我有房子。” “我知道你有。”宋声扬吻在他的嘴角和侧颈,想了想说:“一到五你睡我这儿,周末我睡你那儿。” 反正是七天都要睡在一起的意思。 裴斯音鼻腔哼出细细的呻吟:“有什么区别?” 宋声扬朝他一笑,摸着他脖颈印出的吻痕,又用嘴唇含吸出更深的印记来:“没有,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阴茎整根插入填埋,裴斯音小腹紧平,穴口里柔软的甬道被撑得发烫发麻。 宋声扬压着他操,穴口流出的粘稠液体顺着腿根滴到床上,裴斯音大腿酸麻,埋首在宋声扬的颈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两个人汗流得厉害,一同沉浸在翻滚燃烧的欲望里。 裴斯音最后还是被操得没有力气,两条腿无力地从宋声扬的腰间滑下来,他的两条腿分开大敞,电流从小腹一直窜到头皮,他的呼吸很重,躺在床上只剩下呜咽。 宋声扬直起身,握住裴斯音两边的侧腰,挺着胯一直往前撞。他看到裴斯音被水浸透的眼睛,灯光倾斜打在脸上的漂亮情欲,在围住两人充满浪潮的床间,将精液全都射进了裴斯音的穴里。 裴斯音被内射的不停抖着腰,宋声扬按住他,等到全部射完,才慢慢将阴茎从他的身体里退出来。 被撑开的穴口显出一个圆形,穴肉通红地来回收缩。宋声扬伸手摁了下裴斯音的肚子,浓白的精液立刻从里面吐了出来,一闭一合的,映在宋声扬的眼底,淫靡又色情。 他伸手摸了摸裴斯音的脸,含着舌钉的舌头裹住耳垂,在口中密密地舔。下身的阴茎射完之后又很快硬了,他用龟头抵在裴斯音的穴口,就着刚刚流出来的精液又插了进去。 裴斯音的腰背不自觉弓了起来,湿软的后穴被插得熟烂。 宋声扬贴在他的耳边,下身来回挺着:“什么时候搬?” 听觉短暂消失了一会,宋声扬看他没回答,掐着他的腰,猛地将阴茎捣进最深处。裴斯音被操到尖叫一声,双手被扣在一起举过头顶,宋声扬又开始新一轮的性事。 “下周……下周搬。” 宋声扬亲了亲他的唇,问:“为什么不是这周?” 双手被钳制住,裴斯音的哭腔愈渐大声:“话剧……这周要排话剧…很忙。” 裴斯音本能地想要翻身,胸膛挺起。宋声扬松开了他的手,手指摸上了他胸前挺立的乳尖,有点遗憾地回道:“那就下周吧。” 随后俯下身,将左胸口那粒红肿的乳头含进嘴里,用舌钉刮蹭嘬吸。 29 周五下午,裴斯音他们的表演在话剧比赛中得了第一名,作为奖励,他兑现了之前的承诺。 姚鹿和几个女生神秘兮兮凑到裴斯音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还没拆封的快递,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腰:“学长,来吧。” 裴斯音喝完最后一口矿泉水,认命般的拿起姚鹿手上的快递,放在手里掂了掂,问:“不是什么很奇怪的吧?” “不是不是。”姚鹿两只手拼命晃,眼中满满期待之色,她对裴斯音保证道:“绝对非常非常正经。” 裴斯音进了更衣室,换完之后对着镜子前后看了一会。 确实还算正经,就是对他来说有点短。 他把换下的裤子放进书包里,打开更衣室的门走出去,姚鹿一直在外面,蹲在门口的姿势看着眼巴巴的,裴斯音从后面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走了两步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 姚鹿傻傻的蹲着,裴斯音一把合住她的下巴,“小心口水。” 楼外阳光过分耀眼,裴斯音上身穿了一件浅紫色的短袖,脖子到胸口中间戴了一条狐狸样式的项链。他的下身穿了一件黑色百褶短裙,有点短,堪堪遮住他的屁股。 裴斯音没有刻意健过身,但手臂上的肌肉并不算太松软,而是带点紧绷,不是过分夸张的形态。短袖遮住了上臂,露出白皙的肌肤,因为皮肤白,所以小臂上显现的青筋会有点明显,看起来十分性感。 他的腿很长很直,穿了短裙后更加抓眼。 裴斯音背着书包,弯腰给门落锁时露出一小截后腰,腰线呈出一个美好的弧度。姚鹿收住自己的目光,偷偷拿起手机对着裴斯音的背影拍了张照。 照片是从后方俯视拍的,刚好从裴斯音细长白嫩的后颈往下,再到衣摆下裸出的小节劲腰,最后是藏在百褶裙下的一双长腿。 话剧社的十几个人凑在一起,男生纷纷打趣裴斯音,说他都把学妹们惯坏了,这种小事打个马虎眼不就过去了,还非得按照她们的要求来。 裴斯音正在调整坐姿,头也不抬:“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谁让我答应了,没办法。” “就是就是。”几个女生七嘴八舌,眼神真切地注视着裴斯音,“我们的裴学长,那是最最好的。”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最后为了庆祝第一,把地点敲定在了KTV,正是吃完饭可以狂嗨的点。 明天周末,大家玩得也晚了点,桌上倒了十几瓶啤酒,连带着服务员刚刚搬走的两箱。裴斯音开完最后一瓶,脑子迷迷糊糊的,醉倒在沙发上想要睡觉。 包间到点,屏幕里的歌全都被切,周围恢复寂静。 沙发上的手机铃声响了三四遍,裴斯音一点没察觉,最后还是姚鹿帮忙接通的。 女生都没喝太多,散场时是她们几个帮忙架着裴斯音出去的,刚出大门,迎面就走来一个穿着黑色扎染衬衫的男人,他的墨镜反戴在后脑勺,敞开的领口让人看到他脖子上的项链,那条和裴斯音一模一样的狐狸款式。 看到裴斯音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两秒,随后笑吟吟地和话剧社的同学们打了个招呼,搂着裴斯音的腰把人接过来。 姚鹿看向他们的背影,迅速举起手机又拍了一张照。 旁边的另一个女生问:“这是裴学长的男朋友吗?” 不知道是不是,但姚鹿依稀记得裴斯音脖子上的吻痕,还是她用化妆品帮忙遮的呢,“看起来应该是。” 女同学看了看走远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姚鹿偷拍的照片,诚恳道:“真配。” 宋声扬一边走一边盯着旁边那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他把裴斯音塞进副驾驶,弯腰帮他系上安全带,垂落的项链蹭到裴斯音的脸颊,触感冰冰凉凉的,他睁开眼,指尖勾住项链,拽了一下。 “怎么了?”宋声扬问他,“酒喝多了,耍酒疯?” 裴斯音没说话,只是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拉过宋声扬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眼神亮晶晶的:“我穿裙子了,好不好看?” 宋声扬突然觉得心跳开始不受控制,怦怦得快要冲出喉咙,明明他和裴斯音什么事都已经做过,但还是会对这种无意识的撩拨而产生反应。 他看了一眼裴斯音,喉结滚动,诚实回答:“好看。” 后颈覆上一只手,裴斯音拉下他,仰起头,闭上眼在宋声扬的嘴角亲了一下。 “想回家。”裴斯音说。 没说回哪个家,于是宋声扬自作主张,把人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喝醉了之后不宜洗澡,宋声扬就打湿毛巾,从里到外把裴斯音擦了个干净,就是什么衣服也没给穿,直接把他裹进了被子里。 房间里开着落地灯,裴斯音因为醉酒睡得很熟,宋声扬洗完澡躺到床上,盖上被子侧过身,和裴斯音面对面。他看了眼裴斯音乖巧的睡相,手在被子里往下伸,摸了摸那片光裸的肌肤。 酒后的身体比平常还要敏感,何况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和宋声扬滚在床上,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被标上了印记。 裴斯音颤抖了下,好在宋声扬只是捏了一下腰,没做其他什么过分的举动。 他盯着裴斯音看,视线如同画笔描绘了眼前的这张脸,他笑了笑,又像是在叹气:“我居然真的喜欢上一个男人。” 随后他自顾自地牵起裴斯音的一只手扣在两人的中间,撑起身亲在裴斯音的鼻尖,声音很轻地喊道:“老婆。” 从迷茫中很快理清思考的状态,宋声扬顿了顿,又倒在枕头上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他从床头找出手机,点开视频录制模式,对着正在睡觉没有回应的裴斯音上演了一出我说你不用说的游戏。 “老婆,下次在床上可以穿裙子吗?” 视频里的裴斯音睡颜安静,只传出了很细微的呼吸声,宋声扬挨着他的头,盯着视频里的他们两个:“因为你喝醉了,所以由我代答,我同意了,可以。” 随后侧过脑袋,在裴斯音的脸上亲了一口,满意道:“就知道你最好,裙子我给你买。” 30 裴斯音因为前一天醉酒,第二天起得特别晚,不过还好是周末。 醒来的时候宋声扬已经不在床上了,外面也没传出什么声响,他在床头摸索了一下,顺利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聊天记录置顶的是宋声扬,裴斯音没给他改备注,而是原封不动保留了他的网名“ssy”。 有五条信息是姚鹿昨晚一点多发过来的,最上面的一条是问他安全到家了没,后面隔了五分钟,她又发了两张照片。 【姚鹿】:学长!太好看了没忍住![星星眼] 【姚鹿】:你男朋友看起来好酷好帅,你们超配的!![爱心爱心爱心]99! 裴斯音趴在床上点开,第一张看起来是自己昨天锁更衣室的门时拍的,线条光线都还不错,裴斯音给了个高评价。 第二张他没什么印象了,但看背景应该是昨天喝完酒之后,外面夜色浓重,只给了两个人的背影。裴斯音两指放大,看见了宋声扬搂在他腰上的那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食指上戴了一个戒指,在夜中泛着一圈银白的光。 自己的衣服因为醉酒站不稳而往上皱了点,宋声扬的手刚好卡在那截细腰上,他低着头微微弯腰,在自己耳边正说着什么。 只可惜,裴斯音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点了下载原图,然后保存到相册里,回复姚鹿的信息。 【psy】:好看,又得请你喝奶茶了[哈哈] 信息很快回过来。 【姚鹿】:两张!两杯! 裴斯音笑了一下,指尖不停敲击屏幕。 【psy】:没问题[ok] 回复完之后,裴斯音退出聊天界面,点开了自己的头像,从手机相册里选了刚刚那张他和宋声扬在夜色下行走的。 他把相片调大了点,露出两人脖子以下,臀部以上的画面,起码他没明目张胆把自己的裙子放出来,而是只截了一小半,在夜晚中看起来只是一条普通的黑色裤子。 换新的照片,从一人眺望的远方换成两人亲密的依偎。 宋声扬晨跑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浴室洗澡,就听见卧室里传来的说话声。他拧开门把手,弯着腰在裴斯音身后,脑袋凑过去听。 “知道了妈,五一我就回去。”裴斯音依旧是趴在床上的姿势,“飞机票我等会就买,你放心。好,嗯嗯,知道了知道了,拜拜。” 电话挂断。 宋声扬又凑近了一点:“你放假要回家啊。” 裴斯音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扔出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叫我一声。” 卧室里拉开一半的窗帘,宋声扬直起身,汗珠从脸颊滑落到下巴,他用毛巾擦了擦,说:“刚刚,你打电话太投入了。” 酒劲过了一夜慢慢消退,裴斯音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自己快要饿瘪的肚子,伸手要宋声扬抱:“好饿。” 宋声扬拉过他的手,“我喊人送饭了,等会就到。我刚跑完步,先去洗个澡。” 裴斯音在床边伸了个懒腰:“好。” 等到宋声扬洗完出来,就轮到裴斯音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钻进浴室刷牙洗脸,冷水接触皮肤的时候,他的倦意消了一大半,只感觉特别精神。 一场早餐吃完,宋声扬坐回沙发上,拿着手机正在打字,裴斯音从沙发的另一角过来,搂住宋声扬的脖子跨坐在他身上。 最后几个字发出去,宋声扬放下手机抱住他的腰,问:“又困了?” “嗯。”裴斯音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人吃饱了就容易犯困。” 短短的一句话,宋声扬给他加了句:“还有猪。” “?”裴斯音在他的腿上往后坐:“什么呀,你是在说我只会吃饭睡觉吗。” 宋声扬笑了一声,“没有。” 他的手顺着裴斯音起床新换的睡衣下摆往里摸,睡衣是他自己的,穿在裴斯音身上有点大。手摸进去的时候,裴斯音几乎是瞬间就软了下来,他由着衣服里的手随意触碰,自己上前咬住宋声扬的唇,舌尖撬开齿关,侵卷着口腔里的每一处。 宋声扬托着他的腰把人压在沙发上,膝盖顶进裴斯音的双腿间,他反客为主地吮吸裴斯音的唇,亲吻渐渐移开落在侧颈。 睡衣被掀到胸前,宋声扬想到昨晚,腰上的手离开,捧着他的脸,问:“你记不记得昨晚答应我什么了?” 裴斯音呼吸艰难,眼中蓄了一层泪,他蹭了蹭宋声扬的手心,脑子里一片空白:“我说什么了,都不记得了。” 这个情况下,宋声扬有必要帮他回忆一下,于是手机里的视频就这么出现在了裴斯音的眼前。 时间大约过了有三分钟吧,空气安静得像是结了霜,裴斯音看着宋声扬举起手机的那只手,抿了抿唇,有点不太确定地说道:“这个视频里,我有说话吗?” 宋声扬在他上方眨了眨眼睛,大言不惭道:“没听到吗,我帮你代答的。” 裴斯音属实被震惊了一下,他接着这个话题:“你想看我穿裙子你直说呗,干嘛还趁我喝醉录这些。” 说着拉了一下宋声扬的衣领,调笑道:“失了我们宋先生的风度。” 宋声扬被揶揄,面上浮了红,他关掉手机扔在一旁,抱着裴斯音不说话。 裴斯音不需要知道宋声扬是什么想法,反正只要他喜欢,自己穿一穿也没有什么。宋声扬逐渐对他显现的占有欲和要求,是裴斯音求之不得的,如果宋声扬对他什么想法也没有,那才是他该头痛的。 两个人侧躺在沙发上,挤得一身汗也没人先下去,裴斯音一条腿架在宋声扬的腰上,在他怀里抬起头:“那要现在去买吗?” 宋声扬松开了一点:“可以。” 裴斯音打了个哈欠,手指在宋声扬的喉结上轻轻打圈:“你的要求挺简单的,没别的了吗?” 宋声扬愣了愣:“还有什么?” 窝在怀里的裴斯音动了动,他一只手撑着宋声扬往上,嘴唇贴在耳后,呼出的气息撩热。他没继续动,而是偏过头,睫毛扫到宋声扬的脸颊,声音很低地说:“其实,情趣的也可以哦。” 裴斯音说出的话冲击力太强,宋声扬忍不了一秒。 他猛地从沙发上起身抱起裴斯音,直直往卧室里走。 客厅外的电影还在播放,裴斯音却已经被放倒在床上,他的睡衣敞开,露出大片胸膛:“你不去买裙子了。” “不去了。”宋声扬亲吻他,口间溢出潮湿暧昧的水声,他的手伸到裴斯音的睡裤边缘,毫不费力地往下拉:“晚上喊人送过来。” 裴斯音的喘息声很重:“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身。” 修长的手指在嫩穴里扩张,宋声扬亲了亲他的嘴角:“不合身的,是不是更容易撕开?” 裴斯音听着,心顿时跳得更快,他张着嘴艰难说话:“浪费。” 也没有否定这个说话。 宋声扬抽出手指,带着湿漉漉的水痕掐住裴斯音的腰,他顶开裴斯音的一条腿,胀痛的性器缓慢插进。 肩膀上的手抓紧了一阵,随后虚虚地挂在宋声扬的脖子上。 裴斯音的腰被抬起来,宋声扬安慰他:“我很有钱。” 充实的饱胀感夹杂着异常湿烫的温度,裴斯音被顶得往上,宋声扬的声音开始变得微微沙哑:“昨天为什么穿裙子?” 粗烫的阴茎又深又重地操在水湿的穴洞里,裴斯音感觉到腿间湿淋淋一片,他强压着心口翻滚的猛烈窒息感回答:“嗯……打赌而已。” 裴斯音的声音抖得厉害,宋声扬压着他的肩摁在床上,语气慎重:“以后不许穿裙子给别人看了。” 被压制的姿势没有得到拥抱和亲吻,裴斯音只能做到急促的呼吸和流泪,快感从脊椎沿着神经密密麻麻窜上来,他握住宋声扬撑在他身侧的那只手,哭着想要点头:“知……知道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宋声扬俯下身去亲他的脸,抽插的速度也放缓了点,给足了裴斯音换气的时间。 耳边有手机键盘的敲击声,宋声扬发完就关掉了屏幕,他和裴斯音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闷热但不分开。 “我喊他们明天再送裙子来。” 裴斯音被浓稠的性爱气息包裹,他攀着宋声扬的肩,问:“为什么啊?” 劲瘦有力的窄腰直往裴斯音的身体里撞,宋声扬享受着他发出来的难耐呻吟,说:“因为今晚会很忙,没有时间给他们开门。” 31 周末两天,裴斯音在家除了穿裙子就是脱裙子,到最后整个人虚脱趴在床上,一直睡到星期一下午。 宋声扬这边让人送裙子,转头那边就被楼婉卿知道,她刚从寺庙回来,神情里都是对未来儿媳妇的期待。 “这次看起来靠谱,应该能带回家了。”楼婉卿站在窗边和丈夫打电话,“你也别天天忙了,也要对儿子的事上点心啊。” 父子两天天在公司里谈工作,下了班两个人都急着回去看老婆。 宋声扬在外面一向是爱玩的,宋苍元从来没放在心上,这儿子对别人的新鲜感不知道哪天就没了,指望他正儿八经,难得很。 五一开始是在星期二,裴斯音星期一上完最后一节课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宋声扬开车送他去机场,路上又跟他重复了一遍。 “你真的要在家待一个星期?” 裴斯音解开安全带,侧过脸笑着说:“你都问了好多次了,除了放假五天,后面还有我外甥女过生日呀,我肯定要在家的。” 宋声扬没说话,裴斯音就去摸他的脸,又揉又搓的:“很快的,就一个星期而已。” “一个星期哪里快了,那么慢。”宋声扬捉住他的手,语气很是不满。 裴斯音就笑,反驳道:“真的吗,之前还有人说一个星期太快了。” 提到这个,宋声扬的神色明显不自然起来,短短半个月,他的态度就完全处于两极分化的状态。 手机闹铃又响了,裴斯音看了一眼,反扣住宋声扬的手指,晃了晃:“快点,到时间了。” 赶在五一前回家的人很多,机场里乌泱泱的全是人,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宋声扬在门口磨了最后两分钟。 “回来的时候跟我说,我来接你。” “好。”裴斯音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别太想我哦。” 这个估计很难,好像从裴斯音转身的那一刻就开始想了,他站在安检那里对宋声扬挥了挥手,随后身影就消失了。 宋声扬站在门口,刚准备在手机上查看什么,就接到了楼婉卿的来电。 “妈。”宋声扬喊了一声。 楼婉卿正在电话那头摆弄插花:“明天都放假了,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 机场里的吵杂声很重,宋声扬往前走:“今天有事,我明晚回家。” “能有什么事啊?”楼婉卿放下花,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扬:“咳,是不是要陪女朋友啊,妈妈都懂都懂,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 说到‘女朋友’这三个字,宋声扬才慢吞吞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跟楼婉卿和宋苍元坦白自己已经喜欢上男人的事实,也不知道他们知道后会不会把自己劈成两半。 “妈。”宋声扬犹豫了下。 楼婉卿举着手机笑眯眯的:“怎么啦儿子?” 宋声扬问:“……你有没有要二胎的打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随后才想起楼婉卿炮仗似的声音:“宋声扬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你让你妈去老蚌生珠?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还好宋声扬有先见之明,手机拿得离耳朵远远的,等到对面的声音小下去,他才乖巧的准备和母亲大人结束通话:“好的妈妈,妈妈再见。” 电话挂断之后,楼婉卿在那头又恢复成端庄温婉的模样,宋苍元在一旁举着报纸盖住脸,一句话没说。 “不对劲,这小子不对劲。”楼婉卿分析道:“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床头灯也被开了,宋苍元放下报纸,把眼镜拿了下来:“等他回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楼婉卿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天天和儿子在公司都挖不出什么来,现在还指望上自己了。 宋苍元莫名口干舌燥起来,拿起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楼婉卿上床盖了被子,想了想,说:“反正明晚他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再问问。” “就是,不行就问问颜汀和陶佑,他两肯定知道点什么。”宋苍元说。 窗帘严严实实的,楼婉卿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他们三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有什么秘密也不会告诉我们。” 楼婉卿没什么睡意,独自沉浸在解剖案情的谜团里:“你儿子问我想不想生二胎,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他觉得自己没什么用了,想要咱们两再生一个练练。” “但是儿子最近工作完成的很好,私下也没听说他沾上什么违法犯纪的事。”楼婉卿左想右想,最后想到自己后背发凉,他推了推宋苍元的肩,有点不可置信:“肯定是他感情出问题了,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我们两的。” 宋苍元年纪大了,被楼婉卿的话炸得一愣一愣的:“什么问题,你晚上还说他让秘书包了一整层商场的裙子送去他家里了,我看感情很好,没什么问题。” 楼婉卿没接话,过了半晌才说:“谁规定裙子只能女人穿了。” 裴斯音坐在头等舱,伸着两条长腿放松自己的下半身,他点开手机给宋声扬发消息。 【PSY】:我到座位上了,舒服[可爱] 信息很快回了过来。 【SSY】:坐飞机还要两个小时,太久了。 【PSY】:久什么呀?[坏笑] 【SSY】:两个小时联系不了,我怕你想我。 裴斯音被逗笑,他拿了个u型枕垫在脖子后面,脚尖晃着。 【PSY】:现在就开始想你了[大哭] 【PSY】:你想不想我呀?[可怜] 【SSY】:一般吧。 裴斯音‘哼’了一声。 【PSY】:[委屈]我想你了。 那边没有秒回,而是过了两分钟才回复。 【SSY】:抬头。 …… 下一秒,裴斯音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他转身,一颗心像被提起来似的左右摇晃,撞得胸腔生疼。 宋声扬就站在他的座位后面,一只手正举着手机抵在下巴,笑着看他。 裴斯音的心口翻着滚烫涌动的情绪,直往眼睛里灌,灌得眼眶热热的。宋声扬走过去拉着他坐下,脸颊互相贴了一下,替他系好安全带:“傻了?” 裴斯音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很抖:“你怎么在这儿啊。” 宋声扬捏了一下他的脸,随后抱住他:“因为有人说想我。” 32 临近下飞机的点,裴斯音摘下了眼罩,侧过头看向正同样醒过来的宋声扬,有些犹豫地问:“一会你要跟我一起出去吗?” 宋声扬刚睡醒,脑子懵懵的:“我不跟你一起出去我跟谁出去?” 飞机广播提醒正在降落,裴斯音打开旁边的小窗,说道:“等会我爸妈可能也在。” 宋声扬能主动做到陪他回家已经让他很高兴了,没必要再多要求别的。 一句话让宋声扬回神,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你,你爸妈也在啊?” “可能还有我姐姐姐夫。”裴斯音说,“还有我的小外甥女。” “这么多人!”宋声扬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紧张起来,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完了。” 见父母不得正式一点,他就这样自己一个人跟着裴斯音过来,空着手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裴斯音看着他的反应只感觉心尖泛凉,说出来的话都是苦的:“那一会我们分开走吧。” “最迟明天早上,你等我。” 裴斯音一愣:“什么明天早上?” “见面礼啊。”宋声扬绷着一张脸,神色认真:“一会你就当不认识我,等我准备好礼物再去你家。” 比情话更动听的肯定密密地飘进裴斯音的耳朵里,他哭笑不得,“什么啊,你就为了这个。” 他还以为宋声扬是因为不愿意公开自己和他这段关系。 “什么这个那个。”宋声扬站起来,走路都有点同手同脚,“第一次见面是非常重要的。” 两个人下了机,裴斯音挽住他的手臂,直直地看着他:“宝宝,不用特意准备的,本来这次也很仓促,下次见面再准备就好了啊。” 宋声扬停下脚步没吭声,随后很郑重地看着裴斯音,眼里倒映出他的身影:“不行。” 因为宋声扬的话,裴斯音只好不再反驳,他松开了宋声扬的手,指了指出口:“那一会我先出去,你弄好了告诉我。” 手心不断冒汗,宋声扬决定还是先去趟卫生间,裴斯音看着他手忙脚乱的背影,不由得笑着跟在他身后。 刚下机的一批基本都往前走了,洗手间里没什么人。 宋声扬打开水龙头洗手,也不动,就任由水流穿过他的掌心。裴斯音看不下去了,伸手替他关上之后,看了看手机里跳出的信息,踮起脚搂住宋声扬的脖子,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别紧张,真的没事。”裴斯音安慰他:“姐姐在催我了,我要先出去了。” 宋声扬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安,抱了抱裴斯音,“好。” 背着包往前走,裴斯音很容易就在人群中找到自己家人的身影,裴知乐手上抱着一个粉色肥嘟嘟的小人儿,旁边是他爸他妈举着的一条红色横幅,上面明晃晃用经典的烫金黄印上了“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这八个大字。 只有他姐夫看起来比较正常一点,手里拿着狮子图案的两个拨浪鼓,‘咚咚’的发出声响。 刚走近,就看见那个粉色小妞挥着双手,嘴里不停喊着“舅舅”。 裴斯音抬起手臂打招呼,还没开口就先把粉色小猪抱了起来:“哈哈,又重了。” 哈哈搂着裴斯音,小胖腿乱蹬抗议:“舅舅,我不重。” 横幅在裴爸裴妈接到裴斯音之后就收了起来,毕竟总举着也太累了。 裴斯音一个个开口问好:“爸,妈,姐,姐夫。” 一大家子谁都不能少。 几个人在出口热热闹闹的往前走,裴斯音只听进去了几句,他时不时的向后看,眼光好几次都没捕捉到宋声扬的身影。 “看什么呢?”姐夫拍了他一下,“是不是哈哈太重了,给我抱吧。” 机场外的风大得厉害,哈哈的小裙子在裴斯音手里呼呼直摆,他对姐夫摇了摇头,转过去亲了下哈哈的脸:“哈哈才不重,刚才是舅舅瞎说的。” 一家人吃了顿久违的团圆饭,裴斯音在饭桌上不好总拿手机看,等吃完了饭,他就立刻躲到沙发上去看手机。 宋声扬在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个定位和房间号。 【PSY】:要等晚点才能过去,我刚吃完饭。 【PSY】:宝宝,你吃了吗? 宋声扬那边好久都没回信,裴斯音心神不宁地窝在沙发里捧手机,裴知乐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棕色的波浪长发拂过他的肩。 “谈恋爱了?”裴知乐问他,说着又神秘兮兮地弹了下裴斯音的脑袋:“我可都看到了。” 裴斯音问:“看到什么了?” “头像啊,别人我是认不出来,我自己的弟弟还能认不出来吗?” 裴斯音的性取向在家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他们家的家庭氛围从小就好,父母要求的很简单,只要孩子身体健康,长大了不要犯法,就可以。 所以出柜对于裴斯音来说,就是动动嘴的事,十八岁成年的那天,他就和家里坦白了。 裴斯音‘哦’了一声,回答:“是有一个。” “真的啊。”裴知乐连忙挤着他坐,一脸八卦:“快快快,给我看看长什么样。” 裴斯音摸了摸鼻子,好像手机里只有一个宋声扬和他拍的视频,而且自己是没穿衣服的那个。他的脸悄然红了一片,誓死保卫手机:“没有照片。” 裴知乐无语了一下,觉得没趣,转身去找自己老公孩子玩去了。 裴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快吃点。” 裴斯音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西瓜,满嘴的甜水愣是一点味道都没让他尝出来。 裴知乐吃完水果又缠了裴斯音一会,见真的没有自家弟夫的照片,也就放弃了,带着老公和哈哈准备回家。哈哈吃完饭就困,走的时候怎么抱都不醒,裴斯音送走他们,又和爸妈说了一声,转身上楼去洗澡。 宋声扬那边很久都没消息,裴斯音洗完澡出来都已经快十点了,他在房间换好了衣服,轻手轻脚跟做贼似的下楼出门一条龙。 裴斯音站在门口敲门,门倒是很快打开了。 屋内宋声扬穿了一身白色浴袍,头发还在滴着水。 裴斯音上前搂住他:“发消息怎么不回,还以为你丢了。” “我没回吗?”宋声扬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他揉了一下裴斯音的头发,然后在一片乱得跟狗窝似的床上翻找,终于在最下面找出了手机,他摁了两下,发现是黑屏,才解释道:“没电了。” 宋声扬的状态并没有比下午分开的时候好多少,还是一副很紧张不安的样子,裴斯音走过去帮他擦头发,擦得半干的时候从后面环住宋声扬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说:“你真的要去我家啊?” 宋声扬偏过头:“你什么意思?” 心脏跳得厉害,裴斯音有些不自在,他放开了宋声扬,坐在床上:“我怕你后悔。” 对于裴斯音来说,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是必然的。但宋声扬不是,在发生关系之前,他还曾三番四次告诉自己,他是喜欢女人的,并不是天生的就对男人感兴趣。 在一起之后每天瞎混,等真到了说要见家长的时候,裴斯音反而先犹豫了。对他来说没什么,但他就是怕宋声扬后悔,怕他只是一时上头而已。 在飞机上的时候听到宋声扬要来拜访,裴斯音也是被高兴冲昏头了,没想着后面还有这一层。等到冷静下来,才发现还有好多没处理的事。 “虽然现在这么说有点不道德,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家里人对我的性取向一直都是知道的,但你家里应该还不知道吧。”裴斯音低着头:“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合适,但我觉得你应该要好好考虑才对。” 如果宋声扬家里知道他的性取向突然转换,会是什么反应,裴斯音不敢想。又或者他在思考,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才想起来掰弯了宋声扬的后果是什么。 他想要宋声扬是真的喜欢他,能够坚定的选择他。 但同时在这短短的半个月里,他又很怕自己和宋声扬不过是一段没有结果的露水情缘。 站在自己身前的身影没有动,房间如夜,静得可怕。 裴斯音抬头,却刚好撞进宋声扬有些发红的眼睛里,他的心一瞬间揪起来,像刀尖在上面剜着的疼。 “宋声扬……” 裴斯音手足无措,想要抬起的手被宋声扬一把抓住,他的胸口起伏,显然是情绪已经压不住了:“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你觉得我是那种只想睡你,然后睡完了就不负责的那种人。” “你觉得我对你只是一时兴起,等到玩够了就会再去找女人结婚,是不是?”宋声扬的理智不再:“你是不是心里从来没相信过我?觉得我说要去你家也只是一时兴起在开玩笑。” 裴斯音着了急,急忙起身站起来:“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声扬背着光,身后拢着阴影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他松开抓着裴斯音的那只手,转过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如果你要这样想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 裴斯音站着没动,手指抠着手心:“什么。” 宋声扬抱着换下来的衣服,眼神复杂,他别过脸,开口道:“我马上就走。” 33 宋声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连两天都没有出来。 刚开始楼婉卿没说什么,等到了第二天早上,直接找来备用钥匙开了他的房门。 “就知道睡睡睡!回家睡两天,死人都要给你睡活了!” 楼婉卿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随后拿了个枕头就敲在宋声扬的背上,一边喊一边拉着他要起床。 宋声扬趴在床上,随着被打了一下的动作而翻了个身,他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不想出门。” “谁喊你出门,我让你起床。”楼婉卿气不打一出来,走了两步去把房间的窗帘拉开,等再次看到宋声扬,她的心免不了一颤。 只见宋声扬的眼里全是红血丝,眼下充着淡淡的乌青,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房间的阳光太过刺眼,他横起一只手臂搭在眼睛上,依旧保持着不动的姿势,声音很是沙哑:“妈,你先出去吧,我等会再下去。” 楼婉卿愣了愣,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往门外走。 “妈。”宋声扬突然喊住她。 走到门口的步子停下,楼婉卿转身:“怎么了?” 宋声扬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用一种平静甚至是坚定的眼神看向楼婉卿,告诉她:“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对着母亲说完这些话后,宋声扬并没有落得一个被审判的结果。反而是楼婉卿,她握着门把手,面上没有丝毫不悦,只是瞥了他一眼,说:“就为了这么点小事把自己关起来,没用。” 说罢,门重新被关上。 宋声扬用手抹了抹脸,心底的重担卸了大半。 也许楼婉卿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只是在等自己主动开口而已。 回来的这几天,宋声扬满脑子都是和裴斯音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他扒拉了下自己的头发,眉头紧皱,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当时说的太过分了。 裴斯音也只是陈述了事实而已。 想到裴斯音,宋声扬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不是发病了,语气差也就算了,最后还不管不顾地从酒店出来,也不知道裴斯音后来怎么样了。 临走的时候,他好像一副要哭的样子。 哭了… 只要想到裴斯音偷偷哭了,宋声扬的心就止不住的泛酸,他真是疯了才会让裴斯音这么难过。 床上的东西被扫到一边,宋声扬几步跨进浴室洗漱整理,随后拿起手机下楼。 楼下,宋苍元和楼婉卿正在喝茶,宋声扬急匆匆的,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苍元淡淡扫了一眼,和旁边的妻子说话:“又出门。” “找对象呗。”楼婉卿喝了一口花茶:“不然在家和我们大眼瞪小眼吗。” 宋苍元笑了一声,桌上打开的文件被风吹的掀起了页角,他抬手关上,随后搂着妻子的肩说道:“不是你经常说的吗,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倒是。”楼婉卿说:“反正他健健康康的就好了,我也不求其他什么。” 五月的天渐渐热了起来,裴斯音放假在家也是一天天的不怎么出门,每天只捧着手机一直在充电。 自从宋声扬在酒店走了之后,裴斯音就后悔自己说出那些话,为什么要这么笨,惹得宋声扬不开心。他明明很期待见自己家里人的,但自己就是非要给他泼一盆凉水。 聊天的界面被裴斯音不停向下刷,最后两条还是自己那天在家里发的,后面谁都没再主动开口。 他想要给宋声扬发消息,又怕对面在生气不回。想打电话,又怕被挂断。 思来想去,昨天还跟爸妈开口,说想要早点回学校,有急事。结果被好一顿骂,说有什么急事,急到哈哈的生日都不参加了,哪里有舅舅的样子。 到最后只能打消这个念头,想着等过完生日,就坐最早的一班机回学校,然后找宋声扬好好解释。 他没精打采的,眼睛因为这两天时不时的哭泣而红肿着,为了防止被家里人看出来,裴斯音每次都在浴室里拿冷毛巾冰敷很久才敢下楼吃饭。 裴知乐今天下班晚,带着哈哈回来吃饭已经快七点了,裴斯音又坐在床上发呆,盯着窗外逐渐被吞噬殆尽的最后一缕光。 “舅舅。”哈哈的声音突然闯进来,裴斯音缓了好几秒才回过头,他扯起一个笑,把小胖妞抱上床。 “今天这么晚才来。”裴斯音宠溺地捏了下她的鼻子,摸着她的小肚子说:“一会有好多好吃的呢,吃完要不消化了。” 哈哈手里拿着一代还没拆开的薯片,她规规矩矩坐在床上,晃着腿说:“因为今天和妈妈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好帅的叔叔呢。” 裴斯音觉得好笑:“才多大就知道帅了。” “真的很帅哦!”哈哈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叉着腰认真道:“那个叔叔手机没电了,要借妈妈的手机,结果借了之后又没拨出去,好奇怪的。” “那确实是个很奇怪的人。”裴斯音说。 饭桌上,姐夫因为加班没来,裴知乐自然也就不避讳地讨论着帅哥的问题。 她对裴斯音连着‘啧’了好几声,赞叹道:“你是真没看见,要不是我带着哈哈不好意思,我就找他要联系方式了。” 裴斯音咽了一口饭:“干什么,你要二婚?” 裴知乐手上的筷子顿时就飞了出去,敲在了裴斯音的脑袋上:“我是为了给你介绍好不好,那个样子,一看就是你的菜。” 裴爸裴妈在桌上憋笑,哈哈也拿着自己的粉红小猪碗咯吱咯吱。裴知乐比划了一下自己a的胸部,羡慕地说:“他的胸肌练得真挺不错,从脸蛋到身材,简直没得挑。” 说着说着又后悔了,就应该趁那个男人借手机的时候要来联系方式。 裴斯音听完却笑了,说到胸肌,他想起了宋声扬,想起了第一次见面。都说脸是爱情的敲门砖,裴斯音一点也不觉得不对,甚至还加了一条,身材也是。 “哦对,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好像还看到他带了舌钉。”裴知乐继续说,“真酷,我当年怎么没遇到这样的。” 心猛然沉下去。 裴斯音缓缓抬头,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抖,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在他的脑中诞生。 是宋声扬吗?那个人会不会是宋声扬。 描述得这么相似,又碰巧出现在自己小区门口,会是他吗? 裴斯音喉口发涩,眼眶竟慢慢湿热了起来,他问裴知乐:“姐,那个人,他在哪?” 夜幕彻底降临,晚风带着清凉拂过,裴斯音一路从家里小跑出来,到了裴知乐说遇到那个男人的地方。树枝在头顶上轻轻摇曳,发出微弱的沙沙声,伴随着周围宁静的氛围,裴斯音一个人也没看到。 裴斯音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沮丧中,他踩着路边掉落的枯叶,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 “他还在生气,怎么会来找我呢。” 说让宋声扬好好考虑的人是他自己,结果才让人考虑了两天他就受不了了。 脚步沉重,裴斯音转身,一抬头,他就愣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一盏路灯下,宋声扬正站在那里。他穿了一件和平时类型根本不符的白色棉t,简简单单,却完美地将结实的胸肌和劲瘦的腰肢展现了出来,他的腿上穿了一条休闲黑色长裤,显得腿型修长笔直。 确实是裴知乐口中说的那样,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一瞬间,裴斯音感觉心跳都停止了,他僵在原地,看着宋声扬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然后停在他面前,张开双臂,轻轻将他搂在怀里,嘴唇碰了碰他的耳朵,说:“抱歉。” 34 小区里的这条街道来的人并不多,只因为两旁有半米高的水池,夜晚光线昏暗,大家都不怎么愿意走这条路。 裴斯音被搂在怀里,鼻头酸得一直掉眼泪,宋声扬低下头,看到他睫毛上沾着的透明水珠,心脏钝痛的不得了。 “不哭了,是我不对。” “不是。”裴斯音紧紧抱住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是我那天说话太过了。” 宋声扬按了按他的肩膀,抬手捻去他眼角的泪,对视片刻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是你姐姐告诉你的吗?” 裴斯音怔了怔:“你认识我姐姐?” 宋声扬摇摇头:“不认识。” 只是他真的对自己每次出门不把手机充满电这个行为很不满,出了机场后,宋声扬按照裴斯音之前说的小区地址打车过来,刚付完钱,手机就自动关机。 那个时候天还没黑,他只好随手找了一个看起来好讲话的人,刚想拨出去电话,就看到那个人的手机页面显示着“斯音”的备注。 想起裴斯音来之前说的自己有个姐姐,而且在家多留两天还是因为要给外甥女过生日,宋声扬看了两眼,就什么都明白了。 于是他作罢,怕打扰到裴斯音的家人,打算一会换个人再借手机。 只是在这儿坐了半天,其他人没等来,倒是等来了裴斯音。 “那我不来,你就一直在这儿等着啊?” “怎么会。”宋声扬笑了一下,“我会再找别人借手机的。” 裴斯音脸都哭花了,他在宋声扬的衣服上蹭了蹭,随后抬起头说:“怎么这么笨啊。” 都怪自己当时说话太冲动,害得宋声扬赶路过来找他,也不知道在这待了多久,冷不冷。 “你吃饭了没有?饿不饿啊?”裴斯音注视着他,微弱的亮光从宋声扬背后传来,显出他眼下没有好好睡觉的证明,“你是不是都没好好休息,是不是很累?” “都还好。”宋声扬捏他的脸:“不过现在有点想睡觉,头疼。” 裴斯音顿时紧张起来,“那快去休息。” 因为宋声扬手机没电的缘故,一路上打车和住宿的钱都是裴斯音付的。两个人拿着房卡上楼,宋声扬从镜面的电梯里歪头看他:“开房还要老婆付钱,看来我是完了。” 裴斯音也学着他歪头,肯定道:“没办法,我太有实力了。” 宋声扬笑着去牵他的手,“那多包养我一会。” 坐电梯上去花了一点时间,两个人开的vip房,在最顶楼,36层。 一进去,最先看到的就是眼前那块巨大的落地窗,宋声扬开了灯,走到窗前,从最高层往下俯视,整个城市灯火通明,映在月晖与灯影之下。 最左边还有在手中只有两指宽的海面,波浪卷起在指尖卷起,此起彼伏。 “这里环境不错。”宋声扬说。 裴斯音走过去,犹豫了一会,问他:“你会在这待几天?” 宋声扬靠近他,声音很轻:“你想让我待几天?” 已经处理好两个人的矛盾,裴斯音也不客气,他上前环住宋声扬的脖子,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多待几天吧,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你要当导游?”宋声扬抱着他,往前走了两步把人抵在落地窗前,“放假一直往外跑,你爸妈不会说吗?” “不会。”裴斯音被挤进来的膝盖分开双腿,只能把宋声扬抱紧,“他们也很忙,估计只会在哈哈生日那天才会闲一点。” “哈哈?”宋声扬想了下,“外甥女的名字吗?” 真的是很有特色。 裴斯音点点头,他和宋声扬的距离太近,湿潮滚烫的呼吸快要把他浇热:“嗯,很可爱吧。” 宋声扬附和:“确实。” 随后左手掀起裴斯音的衣服下摆,喉结滚动:“我饿了。” 裴斯音顿时脸红得厉害,他主动凑上去和宋声扬接吻,舌头卷起吮吸,因为动作太大,牙齿还磕碰在了一起。 彼此的呼吸里很快填满属于对方的味道,裴斯音气喘吁吁,眼尾泛红。宋声扬分开后却在笑,笑意很深,像是故意的。 果然,过了两秒之后,他说:“我是说我肚子饿了。” 太恶劣了! 裴斯音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明显的还是从肌肤里渗出来的红,他浑身烧得慌,气急了把宋声扬推开,转身跑去沙发上坐着,羞得不行。 套间里的电视机开着,宋声扬果真是肚子饿了,各种意义上的。 点的餐很快到了,宋声扬放在桌上摆好,走了几步过去沙发,从背后揽住裴斯音的腰,“过来吃饭。” “我吃过了。”裴斯音硬是不回头,只留给宋声扬两只通红的耳朵。 谁知宋声扬凑到他旁边,嘴唇贴着他的耳垂说:“一起吃,吃完我要睡觉了。” 这话一出,裴斯音真以为宋声扬现在很累,急着吃完饭填饱肚子,然后再好好休息一晚。 他偏过头,宋声扬眼里的血丝清晰,即使比刚刚在小区里看到时要好一点,但还是让裴斯音心软了下来。 “好。” 裴斯音在家也是饭吃了一半跑出来的,等看到桌上的饭菜,肚子立刻打起了鼓。 宋声扬帮他弄好饭菜,说:“我已经跟我妈说过了。” 裴斯音夹菜的手一滞,心中莫名紧张起来,他当然知道宋声扬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啊?” “没有。”宋声扬喝了一口水:“她对我要求没那么多。”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裴斯音却觉得这些太过容易,宋声扬从喜欢女人到男人的这个转变,他的父母居然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很不可思议。 宋声扬看出他的疑问,说:“我妈这个人呢,她信佛,心肠很好,除了平时爱骂我几句,几乎不会插手我的事。大概就是只要我不犯法,怎么样都行。” 既然宋声扬这么说了,裴斯音也没必要再为这事担心。只要宋声扬不会被怎么样,他就放心了。 而且这两天他也没有睡好,现在很困。 等和宋声扬饭的差不多了,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刚刚一直在看电视的眼睛,缓解酸胀。 手指上留下两道浅浅的水痕,裴斯音眨了眨眼,困得不行。 宋声扬帮他擦干净嘴巴,站起来问他:“要睡觉吗?” 裴斯音仰起头,眼神呆呆的被困意袭卷:“想睡。” 宋声扬弯腰,把他横抱在怀里,轻轻放在床上。裴斯音脑袋蹭了蹭枕头,想起来还没和爸妈打招呼,于是找到手机,迷迷糊糊发了个信息给他们,说有朋友来找他玩,今晚不回去了。 也没来得及看爸妈有没有回,宋声扬就从背后抱住了他,密密的热吻落在侧颈和耳后,裴斯音被翻过身,压在身下。 瞌睡跑了大半,裴斯音这下彻底睁开眼:“你不是说要睡觉的吗。” “不是正在睡吗。”宋声扬抬手脱掉他的衣服,表情很是认真。 裴斯音又被绕进文字游戏,他被宋声扬亲到身体发软,眉眼处尽是欲色:“哪有你这样的,怎么回去一趟就变得这么坏。” 宋声扬一只手脱掉了他的内裤,手指在裸露的穴口处慢慢摁压插入:“就对你这样。” 35 房间里充斥着喘息和呻吟,裴斯音被压在床上,两条腿架在宋声扬的肩,一次次被掐着腰贯穿。 宋声扬明明说自己这两天没好好休息,做起爱来却疯狂得要命,他的吻细细落在裴斯音的一边脸颊,眼神里吐露出猩红的直白欲望。 裴斯音只剩两只手还能自主活动,他胡乱地抓住宋声扬一边的手臂,指甲在上面划出了红痕,试图让后穴里那根插得又重又深的东西慢一点。 宋声扬注视着他,耸动的腰却没停下:“我很想你,你不想我吗?” 胸腔被震得发麻,裴斯音的两眼湿润,他的双手被宋声扬十指扣在床上,紧致的穴把体内那根阴茎咬得死死的。 想,他怎么会不想宋声扬。 分开的两天,他每一秒都在煎熬。 双腿被放下,宋声扬直接一手把他捞起来抱坐在怀里,捏着他的臀部上下操。 裴斯音伏在他的肩头,眼前出现白光,大脑眩晕得厉害。他的下身塞得太满太胀,两条腿都僵硬了起来。 “我想你,想你。” 思念与欲望同时涌动,裴斯音听到宋声扬在自己耳边加快的喘息声。 视线黑漆漆的,房里没有开灯,离床不远的一面落地窗从外面反射出璀璨的星点。 交合的黏腻水声一阵阵响起扩散,裴斯音在怀里被颠的上下起伏,他的呻吟被宋声扬的吻含住吃尽,堪堪咽回喉咙里。 宋声扬放过他的唇,沿着下巴向脖颈亲下去,裴斯音配合地闭眼抬头,还没缓过来的呼吸迫使他张着嘴,兜不住的涎液从嘴角流下,他抱着宋声扬的头,乳尖蹭在唇边。 滚烫的呼吸绕着胸膛,裴斯音的一边乳头被含进嘴里细细舔吮。即使宋声扬在吃饭之前下掉舌钉,但大力的吮吸嘬咬还是让裴斯音受不住地挺起胸,手指插入宋声扬的发间,裴斯音抖着声音哼吟:“嗯,轻一点。” 两边的乳尖,一边宋声扬吃进嘴里,一边被他的手揉搓在指间。 左半边胸口被舔湿,宋声扬松了嘴,又把裴斯音按回床上,在昏暗的光线里用手指打磨那圈水迹,嗓音很低:“好像咬大了。” 心脏砰砰狂跳,裴斯音的脸发烫,他双腿缠着宋声扬不停撞击的腰,小声说:“没有吧。” 26度的空调像是没开一样,周围的空气全被锁在这片空间里,宋声扬两手捞起他的腿,皮肤相触的滑腻挂不住似的要往下掉。 裴斯音的呜咽呻吟在紧闭的空间里显得很大声,他的发丝被汗浸湿,眼睫也沾上了点。 唯一的光线就是那片落地窗,裴斯音颤着抖腿,视线在仅有的细碎光点上眨了眨。 宋声扬拨弄了下裴斯音刚刚射过一次的性器,手指抹了点精液弄在了他挺立红肿的乳尖上。裴斯音的高潮还没过去,舒爽酥麻的感觉依旧在神经里游走,他被宋声扬撩拨得拱起腰背,手指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止不住地扭身子。 “你想去那儿。”宋声扬掐住他的腰,跟着他偏过一边的视线看。 裴斯音的大脑不做主,身体从里到外像是在被燃烧,他反应慢半拍地去看宋声扬在他上方的脸,却只能看到一点轮廓。 宋声扬摸了摸他的眼角,随后在床上屈起一条腿,一个用力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双手穿过裴斯音的腿弯,稳稳地踩在脚下的地毯上。 “啊——”裴斯音克制不住地叫了一声,被宋声扬抱着的两条腿都在发抖。 这个姿势他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只能依靠身体的本能牢牢抱住宋声扬的肩。双腿悬空,裴斯音不可避免的觉得心慌,他走不了路,体内抽插的那根硬烫阴茎倒是成了他唯一能够感受到安全的东西。 宋声扬抱着他往前走,裴斯音只能抓得更紧,他的双腿大开发颤,抽插出的黏液顺着股间往下落。宋声扬低头看了一眼,深色的水痕在地板上尤为显眼,一滴滴的反射着淡光。 裴斯音的屁股被撞得啪啪直响,也不知道宋声扬抱着他走了几步,直到背后贴上冰凉的墙面,他才回过神似的转头看。 “不要。”裴斯音吓坏了,挣扎着去推宋声扬的胸膛。 有了背后的支撑,宋声扬倒是更无所顾忌了,他亲了亲裴斯音的左脸,然后低头用鼻尖蹭着汗湿的锁骨,声音沙哑地说:“我看你总往这儿看,以为你喜欢呢。” 人在黑暗中总是会寻找光亮,做爱的时候也一样。 裴斯音不知道他怎么就得出了自己喜欢在这儿做的这个结论。 原本觉得发凉的后背没几分钟就开始变得燥热,透明窗上染得深深浅浅的,裴斯音被前后夹击动弹不了,一下一下被拖着屁股顶得更深。他在宋声扬的肩上哭,连呻吟都晃得断断续续。 炙热的阴茎发了狠地往里操,宋声扬破开绞紧湿软的内壁,非要撞到最深处。他凑上去吻在裴斯音的嘴角,五指溢出白嫩的臀肉,不停分泌出的黏液滴在他的指尖和地板上,湿乎乎的一大片。 “老婆,好多水。” 裴斯音浑身绷紧,后脑磕在落地窗上,他的眼前模糊一片,连宋声扬的脸也分辨不清。他微微转头,视线里出现许多五颜六色的小点,泪水汗水混在一块儿,裴斯音动了动睫毛,水珠立刻三两滴的坠落下去。 “看到吗……”裴斯音口里的话含含糊糊,一句都说不完整。 宋声扬却理解了他的意思,手指扯开他的两边屁股往里抽插,感受被紧致包裹吮吸的快感:“不会被人看到,这里很高。” 裴斯音混乱地喘息呻吟,四肢越来越发软,他抱住宋声扬的两条手臂出了汗,挂不住地往下滑。这次射出的精液全部弄在了宋声扬的身上,裴斯音浑身抖着,敏感的不得了。 宋声扬扶住他的后背:“抱紧,别掉下去了。” 裴斯音听见了,依靠大脑指挥双手,他将下巴搁在宋声扬的肩头,闭着眼感受到体内那根性器不再动作,而是又随着宋声扬的动作往前走。 明亮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裴斯音埋在宋声扬的颈窝不愿抬头,他的双腿被放下,没站两秒就被腰间的一只手给重新搂了回来。 浴室里的空间很大,裴斯音适应了好半天,宋声扬也不急,就站在他面前等着。 “好点了吗?” 裴斯音慢慢睁开眼,适应了几秒。他低着头,这才发现宋声扬不知什么时候从他的身体里退了出来,粗大直挺的性器裹着一层透明的黏液,整根胀得发红,连上面布着的脉络都看得一清二楚。 裴斯音红着耳朵,视觉冲击实在太大,他的双腿站住了,屁股却感觉到迟来的疼痛。宋声扬凑上来亲他,手指又从臀缝往刚刚被操开的穴口里摸去,指尖停留在外圈的褶皱处:“我还没好。” 现在的视线已经清明,裴斯音贴着他的胸膛,眼睛湿漉漉的。 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裴斯音在宋声扬怀里转了个身,正面刚好对上清晰的一面镜子。 从镜面里看,宋声扬拥有紧实流畅线条的手臂正从两边抱着他,他的下巴搭在裴斯音的肩头,侧过脸也从镜面里看。 “转过来做什么?”宋声扬问。 镜子里的裴斯音脸色潮红,眼里充着满满没消下去的情欲,他的嘴唇红肿泛着水光,连带着胸前的两颗乳头都暴露在空气之中,被蹂躏吸吮的充血破皮。裴斯音被抱着,小腹贴上冰凉的池沿,他稍稍偏头,咬着宋声扬的耳朵说:“你从后面进来。” 说完,后腰猛然覆上一只手,裴斯音被按的撑在洗手台上,宋声扬在身后顶开他的两条腿,对着那个发红发湿的穴口,顶了进去。 一瞬间又被填得满满当当,裴斯音被顶得忍不住叫了一声。宋声扬按着他的腰,上半身没有和他贴合,而是继续用力往下摁,直到裴斯音两腿大开,屁股色情地撅起来。 湿红的洞口被撑开,努力吞进属于宋声扬的情热。 裴斯音的下身被撞出密集的水声,他的心跳剧烈起伏,冲到喉口要跳出来似的。宋声扬亲吻着他的后背和两边突起的蝴蝶骨,伸出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又把人揽在怀里。 裴斯音站着没有支撑,双手打颤一直在洗手池边沿滑,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宋声扬像是要穿透他的身体,和镜子里的两个人燃烧融合。 “喊点好听的。”宋声扬亲了亲他泪湿的眼角:“听到了没?” 呻吟被撞得支离破碎,连要说出的话也是。他对着镜子看,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感受到他和宋声扬做爱时的场景,包括自己快要高潮的表情,和宋声扬毫不掩饰,动情沉溺的喘息。 感官被无限刺激放大,心理上的快感与生理上几乎同频,裴斯音含咬住宋声扬放在他嘴边的手指,舔出一道透明的水痕。 “老公……” 肉体的碰撞声持续而激烈,裴斯音快要瘫倒在地上,他的腰身绷出一个弧度,指尖死死扣在池子的边沿。宋声扬发了狠,使他喉间抑制不住地发出崩溃的哭吟。 宋声扬掐弄着他的胸,在裴斯音开口求饶的前一刻捂住了他的嘴,极致的快感与窒息交缠,裴斯音顿时跪在了地上。后穴里白色浓稠的精液缓缓流出,宋声扬抱起了他,没有带他去洗澡,而是又回到了床上。 这次屋内开了灯,宋声扬侧躺着抬起他一条腿,然后盯着裴斯音那张高潮余韵还没过去的脸,和他接吻。 “我们是恋爱关系,知道吗?”宋声扬突然说。 不明白为什么宋声扬忽然提这个,裴斯音茫然:“不然呢。” 宋声扬吻过他耳后的皮肤,下身依旧不停在往湿软的穴口里顶弄:“等放完假,我带你回家。” 36 折腾了一整晚,如果不是裴知乐在早上八点钟打来电话,裴斯音觉得自己还可以再睡二十个小时。 “……”电话接通,裴斯音闭着眼,嘴巴动了动,愣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哪儿去了?喂!喂?!”裴知乐手机离了耳朵好几次,确认屏幕上是在通话中。 裴斯音全身酸痛,连根手指都抬得费劲,宋声扬从背后抱着他,捏了捏他的下巴提醒:“你姐姐的电话。” 怪就怪两边的环境都太安静,即使宋声扬说得再小声,也还是落入了裴知乐的耳朵里。她立刻捂住话筒,避免自己尖叫出声吓着人家,哈哈在旁边牵着她的裙子,一脸天真。 “妈妈,舅舅到底来不来接我?” 裴知乐回神:“接啊,接,怎么不接。” 裴斯音被晃醒,总算睁开了眼:“姐。” 昨晚和宋声扬做得太疯狂,导致大清早连声音都沙哑得不成样子。裴知乐不是听不出来,只不过先暂且忽略,还有更重要的事。 “你今天帮忙带一下哈哈,我和你姐夫今晚都要加班开会,爸妈也很晚才回来。” 裴斯音这下精神了一半,他在宋声扬怀里转了个身,一条腿搭在宋声扬的腰上:“好,我马上回来接哈哈。” “快点啊,我去律所要迟到了。” 说完,裴知乐就挂了电话,随后点开裴斯音的聊天界面,转了9999。 裴斯音身上全是性爱后的痕迹,他的两边乳头红肿,被子蹭一下都要疼。 等看到裴知乐发的是什么之后,秒收。 【PSY】:什么意思啊[惊讶] 头像是朵粉色荷花的裴知乐回道。 【心平气和】:我都懂,人家来找你,好吃好喝的招待,别小气啊[鼓掌][跳跳] 【PSY】:好的呢姐姐[亲亲][爱你] “在笑什么?”宋声扬看他在自己怀里乐呵呵的样子,问。 裴斯音在被窝里蠕动了一下,随后把手机举给他看:“今天有钱请你吃好吃的了。” 宋声扬搂紧了他,提出要求:“那我要吃最贵的。” “最贵的呀。”裴斯音笑他:“我这点钱,恐怕连你的车轱辘都买不起。” 不过车轱辘应该是说保守了,恐怕连宋声扬车里的一个小挂件都买不起。 “谁说的,老婆请什么我吃什么。” 裴斯音反应了一下,然后笑着凑过去,亲在宋声扬的下巴,夸奖道:“真乖。” 两个人用了最快的速度起床穿衣洗漱,裴斯音的腰又酸又麻,走路一瘸一拐的,全靠宋声扬在出租车上替他揉了十来分钟,才稍微有所缓解。 五月的清晨还算凉爽,哈哈穿了件蓝色的纱裙在树下蹦蹦跳跳,裴知乐一只手拿着她的小兔子书包,一只手空出来牵她。 车子停在裴知乐面前的时候,宋声扬顶着那道热烈的视线,跟在裴斯音后面下了车。 从小到大能让他手足无措的事情还真没几件,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宋声扬认识裴知乐,那天找她借手机的时候就猜到她是裴斯音的姐姐了。但裴知乐还真不知道,原来那天借她手机的男人,就是自己弟弟的男朋友。 “原来是你啊!” “哦!帅叔叔耶!”哈哈放下嘴里咬着的旺仔牛奶吸管,从裴知乐的身边蹦到宋声扬身边,仰着头看他:“居然比舅舅还高!” 宋声扬点头打招呼,“不好意思,谢谢你昨天借我电话。” 说实话,宋声扬正经起来还真是令人看不出破绽。他身高腿长的站在树荫底下,云层透下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半长,他没穿之前不着调的那些花衬衫,也没继续带着耳钉和舌钉,简简单单的穿着就将他身上的优势全部展现出来,三两句话里,尽现成熟绅士的味道。 裴知乐原本还想多八卦点,结果包里的手机又响了,她匆匆忙忙接完再挂断,把哈哈的书包塞进裴斯音的怀里,又和宋声扬招手再见:“交给你们了,我先走了。” 两大一小站在路边,宋声扬接过裴斯音怀里的小兔子书包:“我来拿吧。” “没关系啊。”裴斯音想挽着他的手臂,又顾忌着哈哈还在这里,索性蹲下来和她说话:“来,舅舅抱你。” 一瓶旺仔牛奶很快见底,哈哈没有窜进裴斯音怀中,而是拉了拉宋声扬垂在身侧的手。宋声扬低头看他,也蹲了下来,问:“怎么了?” 哈哈拎着自己的一边小纱裙,一边露着红扑扑的脸蛋歪头对宋声扬讲:“叔叔,我很漂亮哦,你想不想要抱我?” 蹲在路边的两个人皆是一愣,裴斯音率先笑了出来,他拍了一下哈哈的小手,说:“这是我男朋友。” 哈哈理解了他的意思,于是换了一种说法:“舅夫,我很漂亮哦,你想不想要抱我?” 这声‘舅夫’连宋声扬都没忍住,他低着头,笑到肩膀都在颤抖。他偏过头看了眼裴斯音,把书包挂在臂弯,空出一只手去抱哈哈,说道:“裴斯音,她这个热情的样子,真是跟你一模一样。” 果然是外甥像舅。 裴斯音难得不好意思起来,他和宋声扬并排往前走,戳了戳哈哈的小胖腿:“谁教你喊的。” 哈哈抱着宋声扬的脖子,认真道:“妈妈教我的。” 带着一个不调皮的小女生是件非常轻松又幸福的事,哈哈一整天都挂在宋声扬身上,不吵也不闹。裴斯音带他们去哪儿,他们两个就在哪儿玩,除了看到漂亮裙子时,哈哈会主动向裴斯音提要求。 “舅舅,漂亮裙裙。”哈哈又指了一家童装店,这已经是他们停留的第三家了。 裴斯音看着自己手上拎的四大袋,义正严辞的拒绝:“不行,已经买很多了,你穿不完。” 加起来大概有七八条了,全是哈哈说好看,宋声扬就疯狂刷卡买。 “没有很多。”宋声扬一边说一边往里走,毕竟这些裙子和他平时买的车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反正她要过生日了,就当生日礼物了。” 裴斯音拦住他:“上面几家店你也是这么说的。” 宋声扬轻咳一声,看了看哈哈:“要不去吃好吃的?” 哈哈也很会看脸色,她的视线在两个人脸上来回转了转,最后乖巧点头:“好的舅舅,好的舅夫。” 三个人逛了大半天,终于想起来吃点东西。 哈哈趁着这个机会,从宋声扬身上下来之后,就拉着他们两个人的手一路小跑,最后停在一家蛋糕店前,指着柜台里一个棕色小熊形状的冰淇淋蛋糕,眼巴巴的看着。 “想要这个?”裴斯音弯腰,“冰淇淋蛋糕,吃完会不会拉肚子。” 哈哈馋得咽口水,小声说:“舅舅,我就吃一点点,一点点点,剩下的你和舅夫吃嘛。” 兴许是哈哈的样子太可怜了,宋声扬看她努力伸着两根胖纸头,辛苦比了个姿势,还是心软:“那买个小的,少吃点。” “嗯嗯嗯!”哈哈疯狂点头。 裴斯音拗不过他们两个,最后还是买了个小的带走。 正午太阳升高,外面的温度渐渐热了起来,三个人总在商场逛着也不是个事,宋声扬等到哈哈把小蛋糕吃完,在桌下用脚尖碰了下裴斯音的小腿,说:“回酒店休息会吧,等傍晚再出来玩。” 裴斯音坐在他对面,小腿上酥麻的感觉沿着升上,他慌忙把腿往后撤,佯装瞪了宋声扬一眼。 出门没车还是不太方便,等到两个人叫车回到酒店,哈哈已经趴在宋声扬的肩头睡着了。 宋声扬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关上里屋的房门,在客厅的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坐回了沙发上。 裴斯音和他一起,累得抱着他的手臂打瞌睡。 “你也去睡会。”宋声扬摸了摸他的脸,“早上起很早。” 宋声扬的指尖很凉,带着从冰箱出来的低温,手指上有水珠,是刚刚在矿泉水瓶子上沾上的。 裴斯音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精神的‘嗯’了声。宋声扬亲了亲他的嘴角,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说:“我想去洗个澡。” 在外面走了太久,身上都出汗了,还好刚刚给哈哈买裙子时,宋声扬顺便在隔壁的店也给自己买了几套衣服,不然在这里,连套出门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裴斯音揉了揉眼睛,“好。” 冲个澡很快,裴斯音正在床上玩手机,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好一段时间,宋声扬都没有出来。 “忘拿衣服了,帮我拿一下。” 宋声扬的声音很小声,像是怕吵醒哈哈,他在浴室外漏了一个头,发丝还在滴水。裴斯音放下手机,从中午新买的那些袋子里随便抓了件衬衫和裤子,踩着拖鞋就往浴室走。 浴室的门半掩着,裴斯音刚走到门口,宋声扬就‘啪’一声,把所有的灯全灭了。 37 还好是大白天,即使浴室里关了灯,也不算太黑暗。 裴斯音被拉进来,里面的氤氲雾气还没散,宋声扬下身围了条浴巾,头发上的水珠全都滴到了裴斯音手上拿的衣服里。 “做什么?”裴斯音的耳垂通红,但是红归红,手却不老实地往宋声扬鼓起的胸肌上摸了摸:“好有弹性。” 宋声扬没管胸前作恶的手,神情甚至还有些得意:“挺不错吧。” “确实。”裴斯音肯定道,他反手关上浴室门,把衣服塞到宋声扬手里,“穿吧。” 宋声扬没有马上接过,而是在越来越潮湿的空气里握住裴斯音一边的腰,低头含住他的唇,很轻地用舌尖舔舐了下,“洗个澡,睡觉。” 衣服在手里攥紧,裴斯音抬头看他:“就这个啊。” 不知道为什么,语气里听出很失望的意思。宋声扬蹭了蹭他的鼻尖,问:“不然呢?” 明显的心思快要被戳破,裴斯音不敢再看宋声扬的眼睛。他转身出去,在袋子里重新找了件衣服进浴室,然后放在旁边干净的架子上,问:“那你刚刚干嘛不喊我一起洗?” 宋声扬笑:“忘了。” 说是洗澡,两个人真的没再多做其他的事,除了又亲又摸。 等到把头发吹干,裴斯音沾上枕头就睡着了。哈哈睡在最外面,裴斯音抱着她,宋声扬就在裴斯音身后,抱住他们两个。 厚重的窗帘拉上,三个人一觉睡到晚上六点。 宋声扬是最先醒过来的,他放在枕头下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怕吵醒还在熟睡的两个人,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出去接的电话。 裴斯音盖的厚,宋声扬出去没多久他就热醒了,外面断断续续传来说话的声音,他去浴室洗了把脸,随后关上房门出去了。 “你醒了。”宋声扬刚挂完电话,在裴斯音开口前,他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裴斯音浅浅笑了出来,他走了两步,双腿直接跪在了宋声扬的两侧,他低下头,在宋声扬的唇上亲了一下,问:“宝宝,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五分钟吧。”宋声扬说。 刚从睡眠中苏醒的大脑还没完全清醒,裴斯音抱着他,闭着眼,声音闷闷的:“还有点困。” 离得近,宋声扬的侧颈清楚感受到湿热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的触觉,他摸着裴斯音的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上面点着:“六点多了,晚上不睡觉了?” “也是哦。”裴斯音闭着眼睛笑,没一会又从宋声扬身上起来,转而和他并排坐在沙发上,靠在他的胳膊上:“有点饿了。” “出去吃还是叫餐?”宋声扬问。 “叫餐吧。”裴斯音觉得自己真的走不动了。 同样是两天没睡好,同样是一起在床上一起逛街,但宋声扬的精神看起来就是很好,反倒是自己,一副蔫蔫的状态。 裴斯音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真的有待提高,下定决心,等回学校就锻炼。 吃饭的时候,宋声扬把哈哈抱出来,小胖妞睡眼惺忪的,饭都是宋声扬一勺一勺喂的。 中途裴斯音爸妈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回家了,可以把哈哈送回来。顺便旁敲侧击了一下,问他要不要把男朋友也带回来。 这个不用问,肯定是裴知乐忍不住和裴爸裴妈分享八卦,提前透露了风声。 客厅里,宋声扬正在陪哈哈玩,裴斯音躲到窗边,小声回:“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会问的。” 宋声扬早就注意到旁边的动静,等裴斯音打完电话,他蹲在地上理哈哈的小裙摆,然后问:“怎么了?” 裴斯音有点纠结,但想想又抛之脑后,他可没忘记上次是因为什么和宋声扬闹别扭的,所以这次只犹豫了两分钟,就亲昵的挽住了宋声扬的脖子,热情邀请:“宝宝,一会去我家。” 哈哈吃饱喝足,摸着自己的小肚子,看着蹲下来和自己齐高的两个人,也学着裴斯音搂住宋声扬的脖子,打了个嗝说:“嗯嗯,舅夫去我家。” 拜访还是一样的匆忙,不过这次宋声扬却是有备而来。 所以等酒店门打开之后,裴斯音对着清一色穿着正装,手上带着白手套,怀里抱着黑色包装盒的几个人时,愣在了原地。 他牵着哈哈,目光在宋声扬身上扫视了一圈,疑惑道:“这是?” 宋声扬心里紧张,但面上还是坦然自若,他微微扬起下巴,示意门口的几个人打开盒子。 不打开还不要紧,一打开,连哈哈都不免被闪了眼睛。 “哇!宝石!!”哈哈挣开裴斯音的手蹦起来,两眼发光,抱着宋声扬的腿开始往上爬:“漂亮!哈哈要看!” 裴斯音几乎错不开眼,他往前挪了两步,只见面前的盒子里,是由整套海蓝宝石打磨成的耳环和项链。 深色如海的波纹在灯光下泛出熠熠的细碎光芒,宝石的形状宛若一颗微型星球,表面上覆着纵横交错的纹理,犹如星辰。 右边的是一款设计精美而独特的手镯,上面悬挂着一串由小型淡紫色宝石和珍珠组成的珠链,每一颗都纯粹透亮。 再往右,就是男士可佩戴的钻石手表。裴斯音不用怀疑真假,而是从头到尾阅完之后,最后指着末尾的人参和燕窝,缓了好几秒才说出话:“是不是太夸张了。” “还好吧。”宋声扬蹙眉,其实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寒酸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城市不是他熟悉的地盘,怎么说第一次的见面礼都会比现在再贵个百八十倍,“你觉得还行吗?” 什么叫还行,简直是太行了,行透了。 哈哈挂在宋声扬身上,装佯拍了拍他的肩,一脸羡慕:“舅夫,你真有钱。” 宋声扬难掩欣喜,嘴角的弧度都扬了起来,他得意地看了眼裴斯音,咳了下:“一点点小钱。” 裴斯音虽然觉得夸张,但这些毕竟是宋声扬的心意,如果拒绝了只怕他心里又不好受,所以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回去的路上,他在后座扣住宋声扬的手,贴在他耳边说:“谢谢宝宝,不过太贵重了,下次可不要这样了。” 宋声扬反扣得紧,脸颊蹭着裴斯音的头顶的发:“没有很贵重吧,我妈平时送的礼比这还多,要是她知道我来你家只送了这么点,回家肯定要说我小气。” …… 资本家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裴斯音打住了继续往下说的念头,下了车他只负责牵着哈哈,宋声扬手上则满满拎了一堆。 “我帮你拿。”裴斯音伸手。 “不用。”宋声扬拒绝,紧张的心怦怦直跳,他咽了下口水,在进电梯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你爸妈不凶吧?” “不凶的。”裴斯音笑,说完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眉头皱着,对宋声扬轻声说:“我爸妈…呃很热情,一会见面的话你不要被吓到。” 说到热情,宋声扬已经在裴斯音和哈哈身上见识过了,目前看来都是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所以他很自信地摇头:“不会,我就喜欢热情的。” 裴斯音低着头不说话了,抿着唇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场面。 门铃按响,里面却好久没人开门。 “不是说在家吗。”裴斯音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结果电话刚拨出去,门就打开了。 抬头之际,门口却突然传出两声爆破的“砰砰——”,在宋声扬耳边炸开,随后金色的彩带从头顶飘下,落在宋声扬和裴斯音的肩上,像是要入场结婚的新人。 正不知所措站在门口时,门内又传出用扩音器提前录好的音频,里面正是裴知乐和他丈夫的声音,配合着裴爸裴妈在门口拉的红色横幅,宋声扬总算是见识到了。 那是接裴斯音回家时在机场用的横幅,二次利用起来之后,上面“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热”已经掉了一半,而扩音器里重复的也正是横幅上的那八个字。 裴斯音拂掉宋声扬肩上的彩带,转身看着家里列队的四个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太夸张了吧。” 38 裴家人的热情超乎了宋声扬的想象。 先前说要加班的裴知乐,居然也在家。 宋声扬两手拿着袋子恭敬递过,虽然紧张但好歹没有失礼,裴斯音站在旁边,对着爸妈介绍道:“爸妈,这是宋声扬,我男朋友。” “好好好,真好啊。”裴妈脸上一看就是很满意的样子,她摸着宋声扬的手边拉边走,只感觉细皮嫩肉的:“做什么的呀?几岁了?家里几口人?和我们音音认识多久了?…” “妈!”裴斯音从他们两中间挤过去,试图阻止这段会把宋声扬吓到的对话,“人家才刚来,不要问那么多。” 谁知宋声扬倒是大大方方的,他拿出平时对付楼婉卿那一套,亲昵地挽住裴妈的手臂,一个一个回答:“我家是开公司的,还算有钱,音音以后肯定不会吃苦。” “我今年二十八,家里只有我爸妈和我,和音音认识…”宋声扬想了想,“目前为止不到一个月。” “闪婚啊!”裴知乐在后面叫道。 “姐!”裴斯音扭头,瞪了裴知乐一眼。 什么闪不闪婚的,他现在头昏倒是真的。 看着宋声扬游刃有余的样子,裴斯音抱手站在一旁,敢情全白担心了。 哈哈因为和宋声扬他们在外面吃过饭,回家没多久就困得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裴家人准备了一桌菜,宋声扬非常捧场的又吃了一顿。 饭后,裴斯音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菠萝糖,“晚上睡我房间。” 清新的水果味很快蔓延口腔,宋声扬咬了一口,里面瞬间爆了浆,他问:“不回酒店了吗?” “不回了吧。”裴斯音的视线越过他身后,“好累,不想跑了。” 夜色渐晚,从窗外折射出的路灯光线分割成几段,裴斯音站在窗边,睫毛湿湿的,宋声扬想起他刚刚一直在打哈欠的样子,心疼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好,要跟你爸妈说一声吗?” 裴斯音瞳孔亮亮的:“我去说就行。” 对于男朋友留宿在家里这件事,裴爸裴妈都没有意见,只是裴知乐在牵着哈哈准备离开前,非常不舍地看了一眼宋声扬。 宋声扬搞不清楚什么状况,但裴斯音却是清楚得很。他指着楼上的一间房告诉宋声扬,让他先上去,随后对着可怜巴巴的亲姐说:“不行,不许摸。” 裴知乐很是可惜,简直不敢想象大帅哥的胸肌摸起来会是什么快乐的样子。 裴斯音的房间不算大,收拾得很干净整洁。他喜欢的色调都偏鲜艳,和宋声扬的喜好差不多,平板放在床头,墙壁上挂了好几个复古做绿色的架子,摆着手工草绳编织的小狐狸。 裴斯音学设计,不远处的书桌上还有几张完成了一半的画稿,宋声扬好奇,但没乱翻他的东西。只是目光刚好移动到了最上面一张的素描,他弯下腰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上面画的是一个男人睡觉时的侧颜。 很熟悉。 “在看什么?”裴斯音进来,锁上门从后面抱住他。 宋声扬指着这张画:“画的我?” 裴斯音凑过去,拿起那张画稿放在宋声扬旁边,比对了下:“不像吗?” 纸张摇晃时的声音簌簌的,宋声扬捉住他的手腕,夸道:“很像。” 钟表的时间指向十点,裴斯音抱着宋声扬又打了个哈欠,下巴抵在他的胸膛,眨着眼说道:“宝宝,洗澡吧,早点睡觉。” 宋声扬捏着他的后颈,“好。” 等到裴斯音先洗完出来,他直接拉开被子躺了进去,床前开了一盏松树形状的小夜灯,光线微弱,堪堪照亮手掌大的地方。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裴斯音放下正在通关的消消乐,翻了个身往床角的方向看去。 即使对面没有灯光,但裴斯音还是在昏暗的环境里看清了宋声扬的样子。他什么也没穿的抓住被子一角,留下半边的空位给自己上来,裸露的肌肤和床单布料相蹭,沙沙声还没裴斯音的心跳声来得大。 “你怎么没穿衣服啊?” 宋声扬一点没有停顿的样子,他坐在床头只盖住了下半身,拿过裴斯音的手机继续通关,没所谓地说:“我没带换洗的衣服,这样你不会介意吧?” 裴斯音:??? 等一下!等一下!这句话在哪里听过来着?! 屏幕折射的光亮比灯光要清楚点,裴斯音清楚看见宋声扬嘴角的笑。他反应过来,起身夺过自己在宋声扬手里的手机,耳朵很快红了:“你怎么这样取笑我。” 这不就是那次在医院,自己故意对他说的那些话吗。 宋声扬哄他,俯身去亲他的嘴角,被子从身上滑落,亲吻渐渐变成深吻,裴斯音的呼吸也快要消失。他本能地去抱住宋声扬的脖子,鼻尖满满充斥着属于两人同样的味道,密密的口水声在耳边扩散开来,混在一起的气息变得紊乱。 腰间的睡裤被脱下,裴斯音呼吸不稳地说:“我爸妈还在楼下。” 宋声扬轻咬着他的下唇,手指一颗颗解开裴斯音身上的睡衣,直到全部敞开:“那你叫小声点。” 手掌揉搓着一边的臀肉,宋声扬的手指没有立刻伸进去替他扩张,而是握住裴斯音那根秀挺的性器上下动着,“上次在医院,你对我做了什么?” 宋声扬的掌心很烫,裴斯音被挑起了欲望,他双眼含泪,牙齿咬住自己屈起的一根食指,怕发出太大动静。 那一次做了什么。 裴斯音回想起来,还没等回答,咬住的那只手就被宋声扬拿走,食指上的水痕明显,离开时还扯出了一道淫靡的透明丝线。 手心握住了一根滚烫,宋声扬挺着腰在他的手指里摆弄,浓厚的情欲和炙热的温度在裴斯音身上流转,他哑着嗓子:“你对我硬了。” 宋声扬笑了一声,随后放过他的手,转而摸上裴斯音的后颈迫使他扬起头来。 滚烫的性器抵在嘴边,宋声扬问他:“然后呢?” 39 卧室床头弥漫着微弱的灯光,灯影下倾泻着昏黄光晕勾勒出裴斯音的轮廓,投射出半昧的影子。 他跪在宋声扬的双腿间,柔软湿热的口腔包裹住已经硬涨起的性器,鼻尖扑出热气,裴斯音两只手稳稳扶住,却还是只能吃进去一点点。 宋声扬摸着他的后颈,指尖挑落敞开的衣领,露出半边流畅的肩部线条。裴斯音含得腮帮子都酸,他垂着眼,口中缓缓吐出已经被舔得湿淋淋的性器,嘴角离开时沾上一道透明水丝,宋声扬按着他的肩,没让他起来。 “这就累了。” 裴斯音的唇部殷红,泛着水光。他抬眼,瞳孔也像是被浇了水似的,湿得厉害:“等等嘛。” 宋声扬和他对视,笑他:“上次也没让我等啊。” 一提到这个,裴斯音就不自然起来。他跪得累了,干脆坐在地毯上,两只手全部搭在宋声扬的大腿上,从下仰视着说话:“好记仇哦。” “怪谁?”宋声扬语气里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多了几分调笑。 果然,裴斯音歇了一会之后,便又重新跪了起来。他先是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宋声扬,眼神里透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紧接着伸出手,用两只掌心揉弄着眼前硬热的阴茎。 湿嫩的舌头从口中伸出来,裴斯音没有立刻去舔,反而是弯了眼角,漫出勾人的笑意。鼻息间的热气很烫,宋声扬被他这一眼看的心跳失了频率,直接握住了裴斯音的双手,将浑圆湿漉的龟头抵在他露出来的舌面上。 宋声扬一手牵制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性器,用龟头轻轻拍打在他的舌尖上:“张嘴。” 裴斯音听话的张开嘴,这次宋声扬没由着他自己动作,而是将手绕到了他的脖子后面,摁着头往下压,将阴茎插进裴斯音的口中。 突如其来的异物感让裴斯音收紧了口腔,阴茎抵到了他喉口的软肉,生出了窒息的刺激感,他只能靠用鼻音发出“唔唔”的模糊音节,眼泪湿了大半张脸。 宋声扬指尖扯住他的头发,没用太大力。阴茎还剩一部分没插进去,裴斯音却感觉嘴里的性器又胀大了一些,他的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在宋声扬浅浅的抽插下也逐渐适应了起来。 床单的边缘皱成一团,宋声扬俯视着他,几乎把他笼罩在暗色里。裴斯音的口交技术青涩,上次宋声扬也没真的对他做什么,但这次就是不肯早早的把性器从他口中退出来,反而在看到他的表情好受一些之后,直接起身站了起来,让裴斯音被迫仰着头接受进出。 宋声扬背着卧室的最后一点光,裴斯音眼前尽是昏暗,什么也看不清。他跪在地毯上,双手扶住宋声扬的腿侧,努力将粗大的阴茎含到最深处。 裴斯音被插的不停吞咽口水,每次喉咙受不住收缩时,宋声扬就被紧湿的口腔甬道吸得差点射精。裴斯音在他的腿间,宋声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睫毛乱颤的脆弱模样,心中生出异样的暗潮。 他在裴斯音口中抽插的速度变慢了点,虎口卡住他的下巴,拇指按在喉结上方的位置,轻轻摩挲着:“能操到这里吗?” 裴斯音立刻睁大眼绷直了身体,想要往后躲,慌乱中,眼角几滴泪甩到了宋声扬的手背上。 宋声扬却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摸了摸裴斯音的头,声音暗哑:“试一下。” 喉口已经是极限,宋声扬动作很慢地挺着腰将性器往里推送。裴斯音的手指扣紧,越来越强的干呕感使他推拒着口中的滚烫,宋声扬就着这种强烈裹吸的快感往前,直到只剩下两颗饱满的囊袋贴在裴斯音的唇边。 口中发出一声低沉满足的叹息,宋声扬下腹绞紧,扣着裴斯音的后颈就开始动作。裴斯音仰着细长的脖颈,嘴巴被顶出形状,漂亮的脸上满是泪痕。 嘴里的一切已经撑到极限,裴斯音现在连简单的吞咽都做不到,随着操弄而分泌出的大量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印出深色水迹。 最后几个深顶,宋声扬射在他的嘴里,一股一股的精液直抵喉口。阴茎往外退了一点,留了足够的呼吸空间给裴斯音,宋声扬看着他呼吸的动作,捏着他的下巴从他嘴里抽出来。 裴斯音喉咙干涩,突然灌入的空气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起来,宋声扬捞起他一条手臂,看见他唇上沾着的白色精液,和被操弄太久,而一时合不上的嘴巴。 “难受。”裴斯音被抱在怀里,吸了吸鼻子控诉道。 宋声扬顺了顺他的背,偏头吻住了他的下唇,“下次帮你口。” 裴斯音耳朵一下就烫了,他哼唧了两声,被宋声扬压在地毯上,两腿分开:“直男帮我口,我赚死了。” “裴斯音!”宋声扬帮他扩张的两根手指在敏感点刮蹭了下,裴斯音立刻弓起了身子,怕叫出声吵醒楼下的父母,他咬着手指,膝盖撞了一下宋声扬的腰。 “嘴上占便宜有什么好处。”宋声扬按住他想要扭动的腰,手指在后穴里进进出出。 裴斯音鼻音很重,也不敢大声讲话。等到宋声扬进入他身体的时候,他喘息着,双手攀在宋声扬的肩膀,低声说道:“嘴上占你的便宜,你下面占我的便宜啊。” 阴茎忽然全根没入,裴斯音猛地弹起腰身,叫出了哭腔。 宋声扬捂住他的嘴,下身狠狠往他身体里撞,就是要裴斯音爽得发不出呻吟。 激烈的啪啪声回响在卧室,宋声扬抽插的速度很快,裴斯音被捂住嘴,鼻腔里发出窒息的欢愉。被口过一次的阴茎比原先还要粗硬,鼓起的青筋在紧窄湿热的甬道里互相摩擦,连带着敏感点也受到双重刺激。 被遏制住的闷哼低吟从宋声扬的指缝里泄出来,他稍稍松开,裴斯音就张着嘴开始发出黏腻的呻吟。 宋声扬俯下身,抬起他的两条腿缠在自己腰上,他一只手护在裴斯音的头顶,以防动作太大撞到柜子上。另一只手则摸上裴斯音已经汗涔涔的胸口,掌心捏住那团被玩得有点鼓起来的胸部。 “嗯唔……不要捏…”裴斯音环上他的背,咬着下唇怕太过大声。 两个人的距离贴得近,宋声扬吻住他的唇,舌尖轻而易举撬开他的牙关。裴斯音口交之后的舌头还处在发酸的阶段,不论宋声扬是含住他的舌尖吮吸,还是深吻卷起他的舌根,他都是一副乖巧任取的姿态。 头顶散出的光芒照亮了裴斯音的脸,宋声扬鼻尖蹭在他的耳朵,说:“我明天要回家了。” 酥麻的电流感从脊柱窜过,裴斯音一下软了腿,不舍地说:“怎么、嗯…好快……” “你指什么?”宋声扬恶劣地往前耸动腰身,阴茎次次挤开层叠的软肉。 裴斯音忍不住发出呻吟,他抱着宋声扬的脖子,只敢在他耳边小声说:“回家。” “公司最近很忙,我爸让我早点回去。” 宋声扬的眸色被情欲染得很深,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低下头去轻咬裴斯音的锁骨,在他耳边说:“我在家等你。” 裴斯音一颗心几乎要破腔而出,暖流晕淌在整片胸口。和宋声扬对视的清润瞳孔亮了亮,裴斯音湿了睫毛,回应他:“好。” 怕回床上的动静太大,一个晚上裴斯音就没从地毯上起来过。最后一次折腾到半夜两点多的时候,宋声扬抱他去浴室洗澡,难得一次犯了难:“地毯怎么办?” 如果是在他自己家,这些可以直接扔进洗衣机。但现在有裴斯音的父母在,总不能大半夜把地毯丢进去洗,这样谁都知道他们两大半夜在房间里干什么了。 裴斯音无力地挂在宋声扬身上,任由宋声扬帮他清理后穴里射进的精液,“等会找瓶饮料泼上去,假装一下。” “这也行?”宋声扬惊叹,随后提议道:“不然下次带套好了。” 裴斯音愣了几秒,好半天才撒娇般的赖在宋声扬怀里,拒绝道:“不要。” “为什么?”宋声扬问。 裴斯音脸红红的,顿了下才说:“不喜欢,反正你不要戴那个。” 宋声扬心里一动,由着他,也没再提。 还好床上很干净,裴斯音沾上枕头就要睡着,他窝在宋声扬怀里,迷迷糊糊问道:“你明天几点的飞机呀?” “早上十点的。” “好早。”裴斯音睁不开眼,全凭最后一丝意志在说话,“明天我送你。” 看他这个样子,八成也是起不来,何况临时说的,也没有定个闹钟。宋声扬凑上前,轻柔地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好的,老婆晚安。” 窗外不知是哪里传来的鸟啼声,叽叽喳喳地围在一起。 阳光透过窗玻璃,照射在裴斯音的眼皮上,没睡醒的人抬手遮住眼睛,感受到暖阳覆在他的内侧手腕。 “几点啦?”裴斯音喃喃问道,旁边没有人回答,他逐渐从睡梦中醒过来。 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缓了好几分钟。等到伸手摸到一旁,发现没有宋声扬的踪影时,他心一惊,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被子从床上掀开,裴斯音却发现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迎着光线,他愣愣地抬起手,一点一点凑近到自己眼前,他咽了咽喉咙,防止心跳得太快从嘴里蹦出来。 他摸上右手的无名指,上面套着一枚铂金的戒指,很独特的沙漠纹理设计,简单又不失风格。 脑海里什么也想不起,裴斯音低着头湿润了眼眶,他揉了揉眼睛,周围的一切突然显得很安静,除了自己心里一直涌起的浪潮。 是感动之后难以抑制的失控惊喜。 40 裴斯音心里惦记着宋声扬,但怎么说也得要把哈哈的生日过完。 假期最后一天,在吃完了哈哈的生日蛋糕后,裴斯音躲到客厅的阳台,给宋声扬打了个视频电话,对面很快就接了。 正值中午,宋声扬明显刚忙完的样子,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胸前的领带也被往外拽了点,裴斯音凑近镜头,看他:“不好好穿衣服。” “哪有。”宋声扬笑,“午休时间。” “你吃饭了没?” “还没有,要等会。” 裴斯音挪了下镜头,准确对到哈哈正在吃零食的场景,“她今天还问你怎么没来,给你留了块蛋糕呢。” 小猪造型的蛋糕,哈哈切的时候特意让裴斯音留了一块最大的,等裴斯音告诉她今天宋声扬不能来时,小胖妞先是伤心了一番,随后怒吃了两大块。 “不过你不用担心,最后她全吃进肚子里了。” 宋声扬在镜头那边笑,“没吃撑吗?” “没有吧。”裴斯音又调好姿势,“除了肚子鼓了点。” 两个人说了会话,随后办公室那边就传来敲门声,裴斯音怕打扰他准备挂掉,宋声扬却说不用,然后找了个地方支好手机,刚好能让裴斯音看到他的整个上半身。 那边是秘书拿来文件在让宋声扬签字,裴斯音是看过宋声扬穿西装的样子,但还是第一次看他工作时的状态。 手机角度放在了侧面,背后光影浮动,照到宋声扬脖颈流畅的线条,和裴斯音每次最爱咬的凸出喉结。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翻页时眼睫微垂,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枚裴斯音一模一样的戒指。 裴斯音蹲在阳台上,一手撑着下巴就那么静静地看他。 斑驳的光斑倒影在裴斯音的脚下,温暖的阳光罩住他,瞳孔的颜色都被映得浅了点。他看着刚刚签完字的宋声扬,忽然笑了下,但鼻头却涌出酸酸的涩感:“宋声扬,我想你了。” 偌大的办公室,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清晰可见。宋声扬的心被重重击了一下,他用戴着戒指的那只手靠近摄像头,微微屈起手指在镜头上碰了一下,低声说:“我也是。” 等到太阳落山,宋声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他发了个信息给裴斯音,问他要明天回来的航班号,到时候去机场接他。 但平时秒回的人今晚怎么也没个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宋声扬擦着半干的头发坐在沙发上,背景音是电视里正在播放的财经频道,客厅里没开灯,投射出屏幕的光线是朦胧又淡黄的一片。 手上的戒指被宋声扬握着转了转,他低着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 很难想象一个月的时间能改变这么多东西,戒指被暗光切割的碎影映在宋声扬的眼底,他的嘴角含笑,心里想的全是裴斯音。 期间陶今颂打了个电话喊他,问他要不要去酒吧把妹。 “把什么把!”宋声扬义正辞严地拒绝:“谁家好人大晚上去酒吧,陶今颂我跟你说,你也别去了,那些地方乱七八糟的,有碍身心健康。” “……宋声扬你是不是有病…”陶今颂无语凝噎,最爱玩酒吧的是他,现在说那些地方不好的人也是他,“你要是有病就去找蒋昊霖治治,熟人八折。” 电视屏幕里的光一闪一闪的,宋声扬‘啧’了一声,举起自己的左手前后看了看,说:“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以后这些活动就不要叫我了,如果是单纯的吃饭我可以考虑一下。” 刚刚还不屑的陶今颂顿时连‘哟’了好几声:“谁啊?谁那么没眼光?!” 本来裴斯音没回信息他就烦,又遇到陶今颂这个没眼力见的,宋声扬点开免提,大声说道:“你们就准备好份子钱吧,拜拜。” 随后挂断。 等待天亮的每一刻都是煎熬的,宋声扬在沙发上辗转反侧,总是很浅的睡一会就醒来。到了后面,他干脆拿起手机,点开之前拍的裴斯音照片和视频,手指在上面来回拖动观看。 他在沙发上又躺了一会,困意渐渐来袭,视频里裴斯音的说话声就在耳边环绕。 客厅里的窗户开了一点,风从缝隙里吹进来,宋声扬没盖被子,冷风吹动了他睡衣的衣摆。 半夜的电视都在循环晚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很小声,手机藏在了抱枕下方,视频里裴斯音的声音闷闷的,梦境和现实交织,宋声扬眼皮很重,但还留有一点点意识。 细微的声响没有引起他的注意,门口灌进夜的气息,在玄关处就被阻隔开来。 恍惚中又听到了裴斯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身体接触到柔软的毛毯,很快聚拢温暖的热意。视频里的声音中断掉,宋声扬睡眼朦胧,费力地睁开眼,和梦中的裴斯音四目相对。 又是做梦。 手臂被晃动,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被调到最小,就连裴斯音也是。 “不要在这儿睡,会生病的。” 以为是做梦,结果蹲在沙发前的裴斯音却对着宋声扬抿嘴笑了笑。 “你回来了。”宋声扬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瞌睡全无。 仅有的空间很暗,裴斯音被后还有些屏幕的亮色,透着淡蓝。他穿了件白衬衫,身上还有夜晚回来时带的凉气,宋声扬拉着他的手坐上来,摸了摸他的脸:“怎么这么凉。” 裴斯音坐在他身上,亲昵地蹭在他的颈窝:“宝宝。” 原来没回的信息,是这个原因。 宋声扬心底涌上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欢喜,咕咚咕咚在他心口沸腾翻滚着。起初他还懵了一下,等到真的把人抱在怀里,他又开始担心了起来:“这么晚赶回来,怎么不喊我去接你?” “惊喜嘛。”裴斯音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开不开心?” 宋声扬可以给他惊喜,他当然也可以给宋声扬惊喜。但最重要的,还是自己想他了,哈哈的生日一结束,他连半分钟都等不了,立马订了最近的一班机票。 “开心。”宋声扬捂着他的手,“但是太晚了,路上不安全。” 裴斯音看着他,额头和他碰了一下,笑道:“还好吧,我走的斑马线,没人开车撞我。” 宋声扬又被他调侃:“我撞车撞到一个老婆,谁有我划算。” “说的也是。”裴斯音笑着配合他,“上床睡觉,这里太冷了。” 风尘仆仆赶回来之后,裴斯音也没什么力气去洗澡,他换了睡衣和宋声扬侧躺在床上,从背后被抱着。 漆黑夜色里什么也看不清,宋声扬戴戒指的左手伸出去,和裴斯音的右手相扣。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裴斯音的后颈,宋声扬睁着眼,将他在怀里贴得更紧。 “怎么了?”裴斯音想要转过身,手却被扣压在床上。 宋声扬定了定神,胸口起伏了几下,然后说:“我想带你去见我朋友。” 就这个啊,裴斯音感受到他的情绪,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当然可以呀。” “但我不是这个意思。”宋声扬倒吸了一口气,组织好措辞:“我的意思是,就像结婚一样,宴请我的朋友们。” 裴斯音怔住,一瞬间发出短促的呼吸,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和宋声扬十指相扣的那只手也不由更用力了。因为月光没有出现,所以裴斯音假装很坦然:“你认真的吗?” 只是擂鼓般的心跳声出卖了他。 不是怀疑宋声扬什么,如果说只是认识他的好朋友然后一起吃饭,这没什么。但宋声扬给这顿饭划的意义太重大了,他不是在为自己犹豫,而是在想宋声扬。 宋声扬说出来之后反倒轻松了不少,他吻住裴斯音的耳垂,鼻尖蹭在耳后:“嗯。” “但是你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确定我很想和你在一起,想带你认识我的朋友和家人,并且永远不会变。你自己说的,时间不能代表什么,所以我用行动证明。” 同样的一句话,证明的却是两个极端。 裴斯音追求宋声扬的时候,宋声扬觉得认识七天,时间还太短。 宋声扬说要和裴斯音结婚的时候,裴斯音觉得认识一个月,时间还不长。 但最终答案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两个人共同拥有的,对彼此毫无保留的热情爱意。 所以最后,裴斯音转过身,带着偷偷流过泪的眼睛去亲吻宋声扬,告诉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