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残像(ABO)》 第一章 将枯的花 联盟首都主城区,繁华绚烂的霓虹灯光将漆黑房间的亮度拉高。 落地窗外,城市喧哗热闹,以玻璃为界,窗内的空间则是另一个安静孤独的世界。 柯憬从蓬软的被子钻出头来,伸手勾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扯去连接的数据线。 唤醒的屏幕在眼前爆出明晃晃的光线,刺得眼睛极为不适,无奈眯起眼,把头侧向了另一侧。 床的另一侧,还是空荡荡的。 此时,屏幕上的时间正从0:59跳成了1:00。 他已经睡了一觉,应恣恩却还没回来。 柯憬打开通讯录,正犹豫要不要给他打电话,卧室外便传来门锁锁舌弹开的清脆声响。 柯憬心里松了口气,他真的挺怕给应恣恩打电话的,一方面怕惹对方生气,但更怕接听手机的是个旁人。 他揉捏着浑身酸痛的肌肉,一边披上睡袍,一边趿拉上拖鞋,起身去开卧室的灯。 他手搭在把手上,即将下按,门外另一股推力猛地把门推开。 房门被大力撞到墙上,借力撞上墙壁又迅速弹回。 客厅的黑暗被卧室暖灯光稀释得不那么浓稠。Alpha站在两者相交融的明暗交界线之上,身后无尽漆黑,面对自己的那面却明亮得令人心暖。 柯憬刚刚被吓了一跳,还僵硬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应恣恩距他不足半臂远,冷冰冰的黑瞳被暖光映亮,长睫毛轻轻扑闪,抬眼望向柯憬,竟还显得有几分乖巧无辜。 视野里的人大步上前,即刻将视野范围全部占据,“愣什么?怎么还不睡。” Omega揉搓着酸胀的双眼,嗓音略带困倦:“你说今晚回来,我就一直等着。” 从Alpha后颈处逸散的玫瑰信息素,混杂着酒精的气味,瞬间攻陷嗅觉,他柔声询问:“喝酒了吗,我去给你煮些醒酒汤吧,你乖乖去躺着。” Alpha小臂习惯性滑进柯憬睡袍里,如游蛇般环住他的腰。 将Omega搂进怀里,消除了两人之间所剩无几的距离,胸膛相贴,鼻尖相顶,他用鼻尖撒娇般磨蹭着柯憬的鼻尖,声音暗哑:“我不要。” Alpha西装外套挥发出烟酒混合的难闻气味儿,借助相拥的姿势顶进柯憬鼻腔,忽然惹得胃里一阵翻腾搅涌,胃酸被顶到喉咙口,泛起难忍的恶心。 那只手习惯性地向下摸去。 手指带着凉意,故意似的在柯憬后腰窝打圈,激得他后脊椎酥麻一阵接着一阵。 柯憬这一阵恶心来得突然,又难受得厉害,便开始在男人怀里挣扎扭动,但没成想他臂弯缩得更紧。 手臂的力度带着狠意,似乎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 柯憬胃又猛一阵收缩痉挛,湿漉漉的瞳子里带了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泪花,抬起眸子看向应恣恩,气息颤抖:“我胃病好像又犯了,好疼、放开我...放开、听话…” 不清楚碰到应恣恩的什么开关,很奏效得松了劲儿。 禁锢解除一刻,他立马推开应恣恩,转头冲向厕所。 Alpha眸色沉了下去,视线像追踪摄像头似的,牢牢凝固在柯憬身上,直到那道身影闪进到卫生间。 柯憬捂着嘴跑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就开始吐。吐了好一会儿,脑袋都发胀,眼尾泛着红,也就呕出一点酸水。 胃里又是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特别不舒服。 “啪哒。” 头顶的灯突然亮了。 照明眼前全是噪点的模糊景象,他思绪迟缓,脑袋还缺氧发懵着,一双冰凉的手就覆上后背,慢慢地有规律地轻拍,带着安抚的意味。 男人跪到柯憬身后,即便柯憬的骨架比普通Omega高挺些,但在应恣恩面前还是略显瘦小。他轻而易举就被Alpha圈进怀里,长发打卷落在颈窝,下巴抵住柯憬肩头,灼热的酒息喷吐在耳畔。 Alpha轻轻拍打他后背,关心道:“好些了吗?要不要接着吐。” 柯憬后背紧贴在应恣恩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柯憬点点头,回答道:“好些了…不过这几天总是没胃口,吃不下东西,什么都吃不下,吃什么都会吐,闻到一些味道,胃也会痉挛缩得难受。” “有时间你再去医院看看吧。” 应恣恩食指中指并起一同伸进柯憬口腔里,往喉咙深处探寻。 左手轻抚着怀中人的后背,右手压住他的舌板,在咽喉深处不停搅弄,反射性的刺激叫柯憬缩起肩膀剧烈呕吐,可无论如何终究还是只吐出些酸水。 涎水沿着嘴角淌了应恣恩满手,他左臂环住柯憬腰腹,没费什么力气就单手把他勒起来,放到了洗漱台上。 打开龙头,冰冷的水流冲掉指尖上透明的液体,等到手指感受到温热,他才扯下毛巾,用热水沾湿一角,擦拭去柯憬嘴角残留的污秽。顺便给牙杯接了点水,递给浑身绵软的柯憬,给他漱口。 柯憬缩了下手指,心中忐忑,略有不解地接过应恣恩的好意。 柯憬对应恣恩突如其来的细心对待,下意识感到恐慌与害怕,怕这体贴背后有不可预见的代价。 他的情人是个阴晴不定的人,柯憬总摸不着他的想法,但柯憬愿意顺意讨好。 他头脑清醒地给自己吐丝结网,将自己裹束进无可逃脱的深渊之中。 至于深究百依百顺的原因,柯憬认为,因为他曾给过自己这朵将枯之花基本的关照——阳光、空气、水分还有爱意。 他的爱意短暂易逝,但在贫瘠荒芜的心地,却是难得的养分。 应恣恩现在给予他的一切——尖酸刺耳的讥讽、信口胡邹的谎言以及性爱里的血腥暴力,不论如何,他都愿意全盘承受,毫无怨言。 柯憬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眉头略带忧伤,目光落在Alpha脸上。 应恣恩眼瞳中依旧带着醉意,水渍未干的手摩挲着柯憬水光潋滟的唇,鬼使神差俯身凑近。双唇微张含住Omega柔软的下唇,温柔吸吮着。 口腔的酒气弥漫进柯憬嘴里,就只一口,自己竟也像醉了一般晕晕乎乎。 水流声舒缓绵长,热水散发出的蒸汽,将整间浴室氤氲得潮湿暧昧,两人间的对视仅隔着小段距离,也竟变得遥远模糊。 彼此的脸上都染上绯色,氛围突然之间就变了味道。 应恣恩捉起柯憬的手心,向下探去。他手指触上团硬鼓鼓的东西,登时被那烙铁般灼烫的温度烫得瑟缩了一下。 应恣恩停下轻吻,歪侧过头,在柯憬耳畔吐息:“宝宝,我好难受,帮帮我。” 柯憬早就感受到那团东西的勃起。在应恣恩跪在自己身后时,那坚硬的东西就开始硌着自己的尾骨。 耳边的热浪烫得柯憬脸颊都要滴血,脑子里热得一片浆糊,早就被应恣恩勾引得没了脑子,驯从地把头抵在应恣恩肩头,伸手去拉裤链。 解开皮带,褪下裤边。白皙的手指钩住英文的内裤边,在他帮他脱下的那一瞬间,那硬挺的性器突然就打到柯憬手背,柯憬吃痛地看着变红的手背。 那狰狞贲张的东西尺寸骇人。 柯憬垂首握住滚烫的阴茎,从口中坠下一缕液体,细丝连着两端,中间变得愈来愈细,银丝从中间断开,弹回的唾液打在唇角,探出舌尖将其舔去。 有了唾液的润滑,柯憬的动作愈发快速,应恣恩舒服得仰颈喟叹,顺着柯憬的上下撸动,应恣恩也开始如交媾的兽般在柯憬手掌里摆胯抽送。 应恣恩撑着边沿,低头用牙齿厮磨着Omega敏感的颈肉,时不时发出带着热气的低喘,柯憬红着脸,扶住应恣恩的肩膀,咬紧牙关继续用力套弄。 应恣恩闷哼一声,一股灼烫又浓稠的液体射到柯憬虎口,柯憬手掌都被他磨得又红又烫又疼,额头也浮出汗珠,累得他在应恣恩射出那一瞬间,也脱了力靠在了身后的墙壁。 似乎应恣恩还没餍足,阴茎没有疲软的态势,反而更加涨硬。 玫瑰味的信息素和蒸腾的水汽充斥着整个封闭闷热的浴室,柯憬吸入了信息素浑身发燥,不安分地扭动身体。 应恣恩把手伸进柯憬睡袍,食指修剪整齐又微凉的指盖沿着脊线滑进臀缝,一路挑逗,给Omega燥热的身体又浇上热油,在手指按住潮湿的穴口时,终于把那强烈的爱欲点燃。 内裤早就被穴水浸湿,穴肉也湿得发痒,他承受不住欲火的焚烧,意识早就被抛出九天。 微张的唇,舌尖在里面不老实地滑动,睫毛被水汽沾湿遮盖住迷离的眼睛,看上去更加诱人。 他仰头追上应恣恩的唇,渴求着他的吻,犹如被圈养的猫期待着主人的投食。 第二章 爱吗 他所期盼的吻并没有落下,散乱之中意识到自己被一直结实的手臂揽住并翻了个面。 正想要动弹时,手腕处传来异样的触感,他后背绷直,僵硬住了,那感觉就像条严冬里的蟒蛇盘在自己手腕,并且越收越紧,警觉到危险的柯憬,身体本能地酸楚发软。 皮带滑扣咔哒叩响,那条早就掉到瓷砖的黑色皮带不知何时又被拾起,如今牢牢束在自己手腕。他试着挣脱,都是徒劳,连着细嫩的手腕都被皮革硬边沿磨得通红生疼。 柯憬不堪疼痛,想扭头看看自己手腕的惨状,一只大手按着自己的脑袋用力掼在洗漱台的镜子上,另一只手压着他的背骨,将他上半身钉牢在洗漱台。 柯憬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左脸撞到镜子上被挤压到变形,镜子里透出的寒气如有实质一般刺入皮肉。 他上半身赤裸着趴伏在大理石台面,感觉到带着金属戒指的手指在后穴肆意扣弄,随意扩张了几下。 金属戒指带着凉意,深入穴道,有明显的异物感硌着自己,柯憬颤着牙齿,哆嗦道:“把、把戒指摘掉...” 应恣恩乖乖听话的很,脱下卡在骨节上的戒指,推到台子上,扶着自己硬得发烫的阴茎推进柯憬体内,才刚进去前头,应恣恩差点就被吸得射了去,狭窄温热的穴包裹着他,舒服得头皮发麻。 停住一会,又开始一深一浅地抽送,每次深入都擦着柯憬的敏感点碾过,又凶又狠。 手腕、额头、脸庞、后穴,新伤叠着旧伤一同发作,疼痛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残忍地碾过自己脆弱不经的躯体,倒抽着冷气,咬紧齿关,从喉头泄出痛苦断续的呻吟,眼眶酸涩,仰颈阖了阖眼,泪水蓦然滑落。 应恣恩握住柯憬软细的腰肢,一下又一下狠戾地往里面顶,自己的胯撞上柯憬的臀部,臀上的软肉被撞得如同白浪颤着往前拍滚,臀瓣也被撞得白里透红,像粉嫩的蜜桃。 柯憬牙齿咬住下唇,止不住地抽泣,哽咽着用被反剪在身后的手去推开应恣恩的胯。 痛,真的很痛。 湿润的穴一周多没经历性事又不经过充分的扩张,生涩地吞吐着不符合洞口尺寸的性器,柯憬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肉,强忍下下体的钝痛。 柯憬与他的每一次性爱,获得快感的大多数只有一人,而另一个则要吸纳与快感等同的苦楚。 他好像只会在粗暴的性行为中产生兴奋因子,恶劣的本性使他如同原始的兽般不管不顾地沉浸在性爱的快感之中,忽视着柯憬的难捱。 应恣恩俯身用牙齿叼磨着柯憬腺体那里的后颈肉,柯憬顿时瘫软下去,双腿支不住地要往下跪,好在应恣恩及时拦腰抱住了他。 后来应恣恩一直扶住柯憬的胯,他双腿离地,双臂发抖地撑在洗漱台上,呆迷地望着镜子里两人淫浪的碰撞。 忽然应恣恩一个深顶,柯憬只觉得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破开生殖腔的软肉,闯进自己深处,下腹酸胀又抽痛,柯憬没控制住音量,惊呼一声,如果他在这时射在里面,并且又咬住自己的腺体,注入大量信息素,在生殖腔内成结,那他将会被应恣恩永久标记。 但是按照现在两人仅存不多的感情刻度条,彼此都会悔恨这时冲动的标记。 被酒精主导的应恣恩果然俯身咬住了柯憬的腺体,注入了大量玫瑰味的信息素,信息素从腺体顺着血液流过身体每一处,头脑发昏,四肢无力。 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永久标记,不能。 应恣恩冲刺般往那个窄小的腔内顶弄,柯憬越挣动,他禁锢着柯憬胯的手越用力,像是警告一般。 穴口红肿外翻,每次退出都会带出里面烂红的穴肉,两人相交的地方都被操出白沫,看上去可怜极了。 应恣恩红着眼盯着那严丝合缝的地方看,伸出一根手指,顺着自己的抽送,食指也跟着挤了进去。 穴口似乎已经到了最大的极限,终被撑裂,丝丝血水夹着肠液,让应恣恩的进出更加顺滑,便大开大合更加卖力地干操起来。 在手指伸进的一瞬间,柯憬就不堪疼痛,后穴鲜红的血液沿着腿根蜿蜒而下,他大张着口,如砧板上濒死的鱼极力挣动,胡乱蹬着腿,拼命摇着头,试图叫应恣恩停下荒唐粗暴的动作。 “疼——!好、好疼...不要弄了...别弄了” 镜子里的人,平日一贯倔强,但此刻红着眼尾哭得破碎,叫人心疼。 应恣恩按下柯憬乱踢的腿,那瓷白腿根上淌着鲜血,满是浅浅的吻痕和刺眼的抽痕淤青,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搞上去的,到现在还没消掉。 应恣恩抬头隔着水汽看着镜子中泪水糊了满脸的柯憬,微张着口细细喘息,像即将窒息的哀兽。 他低下头,温热的胸膛贴着柯憬满是虚汗的后背,头侧在他耳背,探出口腔里的舌头,软烫的舌尖勾缠着柯憬的耳轮,释放出安抚的信息素,止住了柯憬抽搐不止的身体。 他叼住柯憬柔软的耳垂,暧昧地撕咬,用潮湿黏糊又低沉的语气说:“我爱你…柯憬…” 被暂时标记的柯憬闻着安抚的信息素,逐渐平静下来,身体的疼痛也不再剧烈得折磨他,他终于得到喘息的间隙,却听到耳边应恣恩的低语。 “我想你…我想要你…” “让我标记你…” 胸口像是被硬塞进一大团棉花,将刚刚吸入的仅存的氧气又硬生生挤出,心脏被那几句低语震得慌乱,耳鸣阵阵。 明知是他在兴头上说出的胡话,心头还是绞出落寞苦涩,还有一丝不敢露头、藏在最低的喜悦。 但是,他应该明白骗子最擅长说谎。 应恣恩酒醒后会懊悔自己的冲动,还会责骂羞辱柯憬的纵容勾引,会骂他贱骂他饥渴。 两个人的冲动,最终都会把过错全部推脱给柯憬,并冠以难听的罪名。 他不愿看到应恣恩彻底对他冷情的模样,即使他清楚两人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彻底结束,但他还希望能够好聚好散。 空中虚蹬的双脚终于触到支点,他踩住应恣恩的胯,小腿发力使劲往后推,应恣恩却也在把着他的精瘦的腰对抗着自己的力量,往回摁去。 柯憬现在的力气也不小,应恣恩眉头微拧,似乎把他踩疼了,轻“啧”了一声,虎口紧箍着柯憬纤细的脚踝,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血管如藤蔓开始凸浮蔓延,刚刚狎昵的语气变得暴躁,“你他妈老实点行不行,别乱动。” 柯憬松了力,应恣恩看到他扭头哭嚎哀求,眼眶囚满了的泪水,满脸都是泪,泪还在流,下唇也被自己咬破,细小的伤口在往外沽血,哑声道:“不要、不要…别射在里面…也别标记我、别…” 他的声音断续哽咽,上气不接下气,“求、求你…” 应恣恩才不理他的哭求,疯魔般抓住柯憬被反绞在身后的手,猛地一拉,一路顶到最深处,压过敏感点,固执地往那个紧紧咬着他的小腔里挤,柯憬生理上的快感刺激得他惊叫一声,但身体又开始害怕得发抖。 “唔…” 他好像真的狠了心要标记他,谁都阻止不了。 随恣恩被洞穴深处的小腔肉口吸得头皮发麻,本能地往跟深处撞。 “妈的。” 只要不射在里面,就好像抓住了应恣恩还没抽离完全的爱的证据,只要应恣恩不嫌恶他、不恨他,他就执拗地认为,他还爱他。 完全是找不到逻辑的悖论。 麻醉针一针又一针毫不犹豫地推射进静脉,陷入幻梦,不愿清醒。 随恣恩把柯憬的蹬动反抗强硬压制住,死命往紧涩的生殖腔捅。 他卑微的恳求一点用都没有。 柯憬好像寒了心,伏在台面上,认命般合上眼睛,承受着猛烈的撞动,顺着应恣恩的力往前耸动。 浓厚滚烫的精液在穴道深处喷射出来,柯憬身体被灼得痉挛抽搐,直到阴茎滑出,他还在细密地颤抖着。 柯憬松了口气,滑跪到瓷砖上,好像被掐住脖颈、认为必死无疑的人,在窒息缺氧崩溃的边缘,加害人突然醒悟而放开手,像是劫后余生的模样,也像是再稍施力就会粉碎的艺术品。 他瘫软在地上,左手手指蜷起,放到胸口,急促地呼吸着。 应恣恩没有射在生殖腔里,他没有被永久标记,也代表着他还有挽留的机会。 就在最后一刻,柯憬好像感觉到应恣恩的犹豫,他最终也清醒了一样,厌恶般退出生殖腔,带着怨意一直徘徊在柯憬那块硬点,就是不给他个痛快。 这样反反复复几次,在最后一次,终于撞上那里,他撸着柯憬的阴茎,两个人一起射了出来,柯憬射在应恣恩虎口,应恣恩在退出时射在甬道口,还顺手把残留的精液从合不拢的穴口扣出来。 后来的思绪越来越涣散,柯憬只任由着应恣恩摆弄。只感觉周身又温暖又舒服,好像把之前身上的疲倦与酸软都驱走,自己好像被应恣恩抱进了浴缸。 怪不得这么舒服。柯憬想着。 在浴缸里,还是被应恣恩按着操了顿,但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迎合他。 倚在应恣恩怀里头脑昏沉,蒸着热气晕睡过去。 第三章 听话 睡梦中,昏沉如浆糊的脑子倏地里冒出一个虚浮的、抓不住的疑问。 其实他想不明白应恣恩的态度转变为何如此之大。 之前的明亮真诚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躁凶虐。 他知道他们的感情即将走到尽头,而自己在边缘苦苦挣扎,可是他们关系的变质似乎少了什么转化过程。 应恣恩现在对自己忽冷忽热,能轻柔地擦拭嘴角,也恶劣地糟践自己,成为他暴力性欲发泄的玩具。 他会说爱他要标记他,柯憬深知他现在的爱不可信。 但是他想不明白,他不甘心。 总得有一个答案吧。 应恣恩的忽冷忽热倒叫他想起高中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函数大题。盯着几条乱七八糟起起伏伏的曲线,既不能从题干中找出浅显的答案,也没有解答的逻辑能力,只好将它空白地搁置在那里,反正这是他永远解析不出的题目。 应恣恩对自己的甜言蜜语温柔相待是恩赐、是心情愉悦时的奖赏、是酒后的失态胡言,唯独不是真心,对自己的冷淡、暴力、侮辱才是最真实赤裸的态度。 他早就应该明白的道理,却总觉得像缺少什么关键证据,或许只有戳破那残破的纸窗才能得以窥视那个人真真实实的态度,到那时自己或许才会幡然醒悟。 翌日清晨,柯憬赤裸的身体太阳被晒得发烫,费力睁开肿胀的眼皮,看到床的另一侧又是空荡荡的。 如果不是后穴隐隐刺痛,他真的会觉得昨晚是一场淫乱香艳的春梦。 伸出五指,遮挡住刺眼的阳光,黑瞳藏在手指投下的影子之中,目光从空旷的另一侧滑向窗外。 今天的天气不错,窗外阳光明媚耀眼,但好天气也没能驱散低迷的情绪。 自己现在像被逼至崖边的人,回首看脚边的碎石簌簌滚落进深不可测的黑渊,遥想哪日会是自己的死期,迎来那个粉身碎骨的结局。又一次被丢弃的结局。 从床上直起身,身体疼得像被人用棒槌捶断所有筋骨,浑身散架似的使不上劲儿。 穿衣服的手直哆嗦,拖着身子,艰难地找了几件衣服给自己套上,衣服不能太短,要遮住所有伤痕。 柯憬本来打算先在附近小店铺买碗热粥喝,结果常去的那家店恰巧今天家里有事没开门,自己只好按着饿到绞痛的肚子,在那周围转悠着看看。 忽然一只温厚有力、带着细茧的大手握住自己肩头,柯憬吃痛,后背肌肉一瞬间绷直,惊慌间怔愣地回首望去。 身后那人是个一头白金长发的Alpha,和自己一样带着棒球帽,他背光而立看不清模样,但柯憬似乎已经认出对方。柯憬被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双眸圆整,嘴唇轻动,惊诧地吐出两个字:“学、学长?” Alpha低头轻笑,“真的是你啊,柯憬。” 柯憬被他搭住的地方,很疼,都微微发麻,视线不自主地瞟了一眼那只放在自己肩膀的手。 裴夜航察觉视线,识趣的撤下手,“把你吓了一跳,不好意思。” 拿下来的手,自然地插进兜里,“你怎么在这附近呢,自从那以后就没见过你,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呢。” 他从大太阳下,走到附近的树荫里,背倚着树干,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过去。 柯憬听到后半句眼神变得空洞似是游神了,直到男人朝他摆手,才醒过神,走进树荫里,礼貌答复:“我就是出来逛一逛,顺便吃点饭。” 然后有意回避开裴夜航口里的那件事。 “正好我也还没吃呢,要不我们一块吃点吧,我们都这么久不见了,”裴夜航自顾自地说着,手臂自然搭着柯憬的肩,搂着柯憬的脖子,看上去有几分亲昵,“要不就吃这家吧,我记得你大学时很能爱吃这些辣辣的东西。” 他一直在被裴夜航拐着走,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远,只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啊...炒米粉啊?柯憬下意识捂住了肚子,想到了油腻腻的味道,有点反胃。 “学长,还是换一家清淡一点的吧,我今天胃不舒服。”虽然犹豫,但还是明确拒绝了,自己还是挺惜命的。 裴夜航搂住他的肩膀,行为亲昵:“胃不舒服吗?要不要去看一看啊。” 柯憬侧目斜视他的手臂,虽然心里感觉很不舒服,但也没好意思推开,只是语调平淡,有意疏远:“没关系学长,老毛病了。” “别叫我学长了,显得生分,而且我们都已经毕业了,就叫我夜航或者哥吧。”他白得发光的脸上,嘴角勾起,浅色瞳孔里却感觉不到笑意。 柯憬看着莫名打了个冷战,吞了口唾沫,心里觉得那样的称呼好奇怪,不过还是尝试开了口:“哥…?” 裴夜航笑出声,揉一顿柯憬头发,带柯憬走进一家店面干净的粥铺。 柯憬抬眼偷瞟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他高贵的气质与这家粥铺格格不入。他皮肤似常年照不到阳光的吸血鬼一样苍白。 对,吸血鬼。 柯憬觉得吸血鬼能极好的形容他,病态苍白的肤色,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都看得清晰,眼型狭长上扬,眼尾挂了点生病时微弱的红,浅褐色的虹膜里通常只有一种阴沉冰冷的情绪,总叫人觉得他唇下一定藏了尖锐的獠牙。 同样长发,他眉眼间比应恣恩多了几分锐利,柯憬心道。 他是一只气质华贵的欧洲中世纪吸血鬼,应该穿着华丽的燕尾礼服,坐在流淌着钢琴曲的西餐厅,手里拿着刀叉切割流着血水的半熟牛排,摇晃着酒杯,品尝杯肚里香醇的红色液体。 而不是现在和自己坐在这家普通又嘈杂的小店。 两人简单喝了点粥,点了几盘清淡的小炒。结账的时候,裴夜航非得请他,柯憬一再拒绝,还是没能拒绝掉,还叫他留个电话加个微信,笑着说以后再请回来也行。 柯憬抿着嘴,藏起面上的不情愿,还是硬着头皮加了微信,留了号码。 被应恣恩发现肯定会大发脾气。 找个时机删了吧。 出来店门,裴夜航照旧亲密无间地搂着柯憬肩膀。 两人并肩沉默地走,柯憬无事便四下环望,目光扫视到马路对面人行道的两个人,体温迅速流失,僵在原地。 在穿梭不停的人流和车流中,柯憬一眼就望见了马路对面的Alpha,他长发披散,总是绷直的嘴角现在带着柔和的弧度,冷冽漂亮的眉眼间此时尽是挥不去的宠溺。 眼睛很涩,泪腺在分泌液体。那是自己也曾得到过的温柔对待,现在正在毫不违和得移转给另一个人。 应恣恩身旁是个瘦小乖巧的Omega,Omega踮起脚尖去够应恣恩侧脸。 应恣恩似乎有感应一样,就在嘴唇要碰触到脸颊的一瞬,转过了头,鹰隼般目光精准锁定了对街的柯憬。 还有缠住柯憬细弱脖颈的那只手。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交,柯憬害怕无措地先低下头,身体有些发抖。 裴夜航察觉到柯憬的异常,顺着柯憬视线看过去,正好此时应恣恩视线转移,两人的目光都极其不善,视线在空中交战,火花四溅,谁也不肯败下阵。 最后,应恣恩身边的Omega先揪了揪他的袖摆,顺着应恣恩的视线方向望去,只看到马路对面行为亲密的两个人,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对普通的AO情侣,于是问道:“怎么了?你认识那对情侣?” 应恣恩听着他的话,脸色一瞬发黑,眉头皱地更深,抽出Omega手里的衣袖,烦躁道:“不关的你事,别问那么多。” 第四章 分手 “那人谁啊?”裴夜航低头凑到柯憬耳边问。 柯憬低头绞着手指,脑子完全宕机,这件事的偶然性完全超出了他的思考范围,他最初只是想出来吃个饭。 他努力压抑着颤抖的声音:“我、我男朋友。” 柯憬微扬抬起头,尽力保持谈吐举止从容淡定,对他轻轻笑:“没事的,夜航哥,你先走吧。” 裴夜航虚眯眼打量着朝自己走来的Alpha,步步紧逼,像只宣示领权的凶兽。 “我看他...” 裴夜航还没说完,就被应恣恩打断。 他一把抢过被金发男人搂在怀里的柯憬,只是危险地上下扫量金发男人一眼,冷笑道:“我好像认识你。” “裴夜航。”他答案笃定,不多僵持一秒,旋身拽着柯憬走了。 柯憬被应恣恩强拉着走,正午的大太阳晒得人背后发烫,可是柯憬却冷得发抖。 裴夜航后背靠住树干,抱着手臂。 知道我的名字很了不起吗,我同样也认识你啊。 随恣恩。 随后悠闲又冷漠地,目送两人拐进下一个街口。 柯憬被推到身后冰冷坚硬的砖墙上,砖头硌得自己后背生疼,眼眶湿红,却倔强得不肯落泪。 应恣恩皱眉,看他潸潸欲哭的表情,气得歪头嗤笑一声:“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哭什么?心虚了?” 最后几个字咬得轻飘飘的,但落到柯憬心里却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那你身边那个呢,是谁?” 他仰起头,帽檐的阴影压在他黑亮的瞳孔,咬紧齿关,不甘又倔强地瞪视应恣恩。 其实问出这句话已经耗尽他所有的力气和勇气,双腿绵软,快要支撑不住,只能依靠着身后的墙。 他们站在老旧小区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巷子常年隐匿在居民楼的影子之中,森冷异常。 身材挺拔的Alpha的高大阴影像大山似得压向柯憬,他的冷凉的指尖停在柯憬面旁,把鬓发别到耳后,引得柯憬阵阵颤栗,斜睨着应恣恩的每一个动作。 柯憬感觉自己脚下的悬崖,崩裂开一道裂缝,坠崖的恐惧如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包裹住。 “你不也找好下家,打算跟我分手了吗?” 他取下卡在柯憬耳后的白色口罩绳,将口罩摘下,手指沿着下颌下滑,停在下巴处,捏住下巴强迫柯憬抬起头,拇指摩挲着嘴角的淤青。 每一个动作都好像被放慢,柯憬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气。 “他没关心你这伤怎么来的?”他的语调拖得极慢,极暧昧。 “问过。” 柯憬点点头。 拇指停在淤青上,故意施力按压着。 “你怎么答的。” 柯憬疼的抽了口冷气,摇着头,没说话。 手上的力度更重了些。 疼得眼泪滑下,润湿了应恣恩的拇指和掌心。 柯憬不会说谎,他没说就是沉默,沉默就代表默认了应恣恩的罪行,代表不是不小心摔的磕的碰的,是别人的暴行造成的。 他回味着柯憬的沉默,用耐人寻味的语气重复着:“没说啊...” 松开施虐的拇指,捏起柯憬下巴,迫使他把头仰得更甚,直戳柯憬的痛处:“跟他装可怜啊,等他来救你?希望他像我那时一样把你拉出阴影?” “难道你不怕他也像我一样是你下一个囚笼?” 柯憬从没想过应恣恩会毫不留情地揭他最痛的伤疤,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那个Omega是家里安排的未婚妻。” “不过,你不是说即使我结婚了你也愿意做小吗?” “想反悔了?” 一个个锋利又尖锐的反问似尖刀,每一次出口都凌迟着柯憬伤痕累累的心,从血淋淋的伤口开始滋长出荆刺,将脆弱跳动的心脏绞裹灭杀。 柯憬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神哭得都涣散了,于是尝试聚焦。 焦点停留在应恣恩漂亮又狠毒的脸上,抬起手,虚握住应恣恩正卡着自己下巴的手腕。 他只在乎应恣恩所说的“囚笼”,眼神被泪水浸润的明亮,显得格外坚定。 囚笼?两个字听起来像是阴谋,背后有数不清的圈套与陷阱。 他想求一个答案,他想问问那道函数大题的正确答案,他想试着在即将崩塌的崖边自救。 “你不爱我了是吗,还是…从没有爱过我…?” 柯憬已经开始后悔了,有勇气问出口,没底气去听到答案。 “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他惊慌失措去捂住应恣恩的嘴巴。 “别说了、我也不想听了…” 应恣恩捏着他的力气变小,他从始至终没回答。 留给柯憬的只有长久的寂默。 他尝试解析的那道题,可在还没得及看完题目时,考试结束了,他没有机会了。 悬崖也崩碎了,他重心不稳,向后仰倒,绝望地坠落万丈谷底。 他眼底清亮的月光出现裂痕,眼底蔓延出血丝,像被逼到无路可退的哀兽,声音嘶哑颤抖:“你昨天明明还说过你爱我,你说你要标记我...” “说了吗?我喝多了不是吗,我不记得了很正常。”应恣恩面无表情,冷声道。 柯憬哭到最后哑了声,从巷中传来一阵阵伤心欲绝、断续破碎的哽咽。 “我们这算是分手了吗…?” 好蠢的问题,分手也需要卑微又小声的问对方吗。 夏风吹进巷子,撩起柯憬额发,睫毛都被泪水沾湿,湿哒哒得垂落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块阴影。 幻梦要被风吹散了,可以不可以再给我一针麻醉剂? “跪下,可以给你机会。”沾着柯憬泪水的手摩挲着他细嫩的脸颊。 “我们不分手。” 可以。 柯憬温驯地跪下,虔诚地仰头望着眼前的Alpha,还在打着哭嗝,可怜的模样像路边央求主人不要抛弃自己的小猫。 小猫用脸轻轻磨蹭着自己垂在腿侧的掌心,虔敬地捧起自己的手,将拇指含进柔软的口腔,模仿着某种动作,有规律地吸吮抽送。 只要不离开我就好。不需要爱我了。陪着我就好。 另一只手一点点爬过柯憬的嘴唇,精巧的鼻头,拭去眼尾挂着的泪珠,抚去额头上的冷汗。 手指穿过柯憬发丝间,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柯憬闷哼一声,膝行几步,去撩起应恣恩的t恤下摆,将头钻了进去。 贴着劲瘦的下腹,清爽的玫瑰沐浴露香气涌入鼻腔。柯憬看向那里,那根东西硬挺挺得矗在那里。 扯下内裤那一刻,硬挺的性器打到自己脸上,顿时感到火辣的刺痛。 他将滚热的阴茎含入口中,狭小的口腔将其紧紧包裹,脸颊上的肉被硕大的阴茎顶得鼓起,应恣恩用那只还沾着透明津液的手揉捏那块被顶起、有点红肿的脸肉。 他掀起眼皮抬眸望进应恣恩幽邃的黑瞳里。 应恣恩用手指描摹着柯憬的眼睛,指尖轻轻擦过眼下的肌肤,柯憬有些发痒,不自主地挤了下眼。 柯憬的眼睛是漂亮的,眼型杏儿圆,眼尾又微微上挑,像布偶猫的眼睛。 没什么表情时,显得寂静冷淡,像冷江里的清月;但当认真望着你时,黑瞳透亮炽热,又像灼灼的烈阳。 就像现在凝视着应恣恩的眼神一样,明亮灼热、温驯顺从甚至还有压得极深的卑微哀戚。 柯憬用指尖泛红的手握住粗烫的茎身,一边用温软的舌尖挑弄着铃口,一边圈握住手指套弄着茎根。 应恣恩舒服地长吁口气。 “把你手机给我。” 柯憬一边敛着牙齿卖力吞吐着嘴里的大东西,一边空出手去掏手机,递给应恣恩。 应恣恩接过手机,划开没有锁屏密码的手机,屏幕的光亮照着他清寂矜贵的脸。 将垂落下来的长发别到耳后,手指点开原本只有一位联系人的通讯录,现在在自己下面又多了一位,备注为“裴夜航”。 微信里也是如此。 手指悬停在空中,屏幕的光在脸上忽明忽暗,更加叫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摁下开关键,把手机揣进了自己口袋里。 柯憬费力地吞吐着自己的性器,他的口腔不能完全把自己的阴茎吞下,总是露出一点根部在外面。 应恣恩手绕到柯憬后脑,摁着柯憬头,自己往里深顶,柯憬憋红着脸,刺激出生理性的泪水,像抓住救命浮木似的扶住自己的大腿。 终于完全吞下了。 柯憬嘴巴不能呼吸,鼻子也被鼻涕堵住,大脑缺氧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明显。好在应恣恩开始抽动,自己只能靠着抽插的间隙勉强吸一口氧气。 应恣恩把柯憬的口腔当作后穴一样肆意抽插,无视柯憬不停捶打自己大腿的手。 仰脖长吁,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捅到喉咙深处,感受着柯憬咽喉吞咽一上一下夹紧自己所带来的快感,一股带着浓厚玫瑰信息素的精液射到喉咙深处。 应恣恩退出去那一刻,柯憬立马瘫坐到地上,满脸潮红,咳个不停。 应恣恩弯腰拾起柯憬掉在地上的棒球帽,抹去柯憬嘴角残留的乳白色浊液。 应恣恩俯身压近,黑色的长发垂落到柯憬面前,顽劣地望进柯憬眼底,伸手拍了拍柯憬的右脸,狎昵道:“表现不错。” 起身随手往后撩了把自己的头发,把柯憬的棒球帽扣到自己头上,走出了巷子。 没过一会儿,又退了回来,背过身站到柯憬面前,一边下蹲,一边道:“上来吧,现在你腿软得半天也走不回去。” 柯憬趴在Alpha肩膀,Alpha的声音通过贴合的躯体,震颤着传导到柯憬耳朵。 “以后不允许再说分手这种不切实际的傻话,听到没有?” 柯憬大脑极度缺氧,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因为走路,在Alpha背上上下颠簸,鼻尖不小心触碰到Alpha后颈,熟悉又好闻的玫瑰香一下子让他感觉鼻头发酸,莫名感觉特别委屈。 软软的发丝轻轻磨蹭着Alpha侧颈,哼哼唧唧地点头嗯了一声。 第五章 从未拥有 之后的日子,柯憬也一如既往地扮演受气包的苦命角,对那一天的事情闭口不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哎。 只有假装才能勉强过下去的日子。 柯憬叹了口气,将刚刚修剪整齐的弗洛伊德玫瑰,沿着花瓶口摆一圈,又拿着几只根茎比刚刚那些稍长的玫瑰叠插进去。 再在中间空隙里插进去几支花形浑圆又娇艳妩媚的玫瑰,就能盘成一捧漂亮的玫瑰花球。 柯憬正反复比照,挑选着最符合条件的玫瑰,手机突然在床上嗡嗡震动。 手机界面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手机一直在掌心里震响不停,振得掌心都发麻,他踌躇着摁下接听键,同时挑选到了几只满意的玫瑰。 “喂?您好。” 柯憬以为会是派送快递之类的电话,礼貌问候来开头。 结果对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叫柯憬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喉头发紧,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好久不见,柯憬。” 听筒传来一阵叫人背后发凉的轻笑:“先别着急挂断电话,我只是想跟你当面聊些问题,就今天下午吧。” 他的话带着强硬的命令性。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话好像淬着毒,隔着手机柯憬都感到恐惧:“你先别害怕,我知道你对我没兴趣,我对你也一样,但是我手里的信息你未必不感兴趣。” 他停顿一下,明显是在柯憬吊胃口,“是关于你的恣恩的。” 柯憬指尖顿感刺痛,低头一看,恍神间,拿着玫瑰的那只手竟不自主地在捻弄着花梗,花刺整根斜扎进肉里,不由倒抽口冷气。 他挤了挤伤口两边的肉,从肉里渗出几滴血珠,将带血的手指含进口中,失神想到那人刚刚说的话。 脑子里想着,嘴里也喃喃出声:“什么叫关于应恣恩...?” 那人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笑得更加阴恻,“看来有些事你还不明白啊。” 被随悬河莫名其妙骚扰,柯憬没什么心情去处理手头上的工作,草草赶了几笔稿件进度就去逛超市买菜打发时间。 下午有点变天,柯憬套了件卫衣外套,下面穿了条休闲运动短裤,修长的小腿被包裹进白色运动袜里,像个附近学校刚放学准备去打篮球的男高中生。 柯憬站在约定的那家咖啡店外,透过透明玻璃看到儒雅的男人坐在店里一个角落里,那人发觉自己的视线,扭头朝柯憬温雅一笑。 柯憬避开他的目光,下意识裹紧外套,拉开店门走了进去。 咖啡店位于主城商圈中心,附近有不少写字楼,因此店内人流也不少。 店内环绕着舒缓的女声R&B,柯憬拉开椅子坐到随悬河对面,屁股挨到凳面那一刻,就抛出了自己的问题:“你怎么会认识他?” 他抬起眼帘凝视着对面那人——他的前男友。 那人成熟斯文,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绅士般的礼貌文雅,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黑色半框眼镜,更加平添了几分沉静内敛。 但随和有礼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一颗狠毒肮脏的心,柯憬觉得自己见识到的也只是凤毛麟角而已。 他与对面人有一段极其失败的恋爱经历,柯憬并不愿回想。 男人从下往上扫了柯憬一眼,像审视家里的一件装饰品一样,肆意无礼,柯憬觉得非常不舒服,微微拧眉。 “他好像都把你腌入味了啊,浑身上下一股呛人的玫瑰味,都要把你自己本身信息素的味道掩盖住了。” 确实,家里的洗发露沐浴露是玫瑰味的,香水是玫瑰味的,其中一个主人是玫瑰味的,卧室床头每天都摆放着不同品种的玫瑰,他无时无刻都在被玫瑰包围,提醒他自己属于谁。 柯憬面有愠色,语气不耐烦:“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别绕来绕去。” 随悬河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跟他绕圈子了,把手边的iPad推到柯憬面前,随后双手交叉搭在交叠的双腿上,好整以暇地瞧着柯憬。 “看了这些你就明白我为什么和他认识了。” iPad上显示一张图片,柯憬两指拉大,是一张出生证明。 “左滑。” 柯憬滑到下一张图片,是联盟居民身边证明的正反面。 两张图片上的年纪生日各种信息都与应恣恩对的上,唯独不同的是,这两份资料主人的姓名并不叫应恣恩。 柯憬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囚笼?圈套?陷阱?阴谋? 他抓不住转瞬即逝的想法,也不敢抓。 他感知到戳破那层脆纸后,自己面临的会是万劫不复的修罗地狱。 手指悬停在iPad上,被荧光映亮,他极力克制住手指的颤动。 随悬河还是残忍地将薄纸戳破,观览艺术品似的欣赏柯憬失态的表情,得逞的嘴脸叫柯憬反胃:“看到这两份照片,你大概也猜到了吧。” 囚笼。圈套。陷阱。阴谋。 iPad自动息屏,眼前一暗叫柯憬醒过神来,快速把平板推回随悬河面前。 柯憬低着头,在桌子下紧紧绞着被玫瑰刺伤的手指,不愿面对,摇摇头:“图片资料可以伪造。” 随悬河将一份文件夹递给他,里面厚厚一沓个人信息资料,包括小学、初中及高中的校园卡。 卡面边边角角都被磨掉了颜色,俨然是它的主人并不在意它的存在。 随悬河勾起唇角,冷声哼笑,“你和他同居这么久,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况且放眼整个国家,‘随’这个姓真没几个啊。” 随悬河将他押送至断头台。 “他叫随恣恩,他是我儿子,他跟我姓,应恣恩只是他用来接近你、诓骗你的假名字而已。” 随悬河脸色疑惑:“居然还瞒了这么多年,柯憬你这么信任他,不是好事情啊。” 柯憬呆愣地抬头,泛红的眼眶不可思议地瞪大,里面盛着细碎的光,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潮退成惨白,自虐般抠弄着被玫瑰刺破的伤口。 “他叫随…恣恩…?你的儿子?” 断头台上的刑刀干脆落下,自己却没感觉到痛——自己失去了感知痛的知觉,自己连感受痛的资格都没有。 随悬河双唇还在上下阖动,自己耳边阵阵耳鸣,像处在真空空间,没有空气作媒介传播的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所有声音都被隔在一层壳子外。 囚笼!圈套!陷阱!阴谋! 自己好像灵魂腾空,但又好像处在爆炸中心,身体轻飘飘但犹有余震感,耳道回荡着不知名的巨响,刺穿耳蜗,贯入大脑,自己好像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 他在大口喘息,吸入肺腑的氧气没有带来实质的安全感,还是觉得胸腔空落落的,似乎缺少了什么极其关键、极其重要的部件。 等到他恢复感官,周围舒缓闲适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瞬间如海浪般被拍灌入耳,柯憬呆滞地目视前方。 对面座位空空如也,随悬河早就走了,他仿佛没有存在过。 他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把三年的点点滴滴全部推翻,告诉他一个血淋淋的真相。 随悬河的话依旧如恶魔在自己耳边低吟。在柯憬听起来,那些话好像变成黏糊糊、散发恶臭的血红色块状物堆积在面前,有人却捂着嘴强迫自己吃下它们、咽下它们,不许吐出来。 “你又了解他多少,他又欺骗你多少,他瞒着你干过什么,你全然不知。” “你唯一得知的真相只有他在伪装Beta而已,但现在也算不上是什么秘密。” “他接近你,只是为了报复而已。他痛恨我,找你们麻烦只是叛逆期的小狗乱咬人吧,在主人面前找些存在感。” “他可笑,你们也可怜。不过你好像也不是最惨的一个,下场最惨的一个好像被他整死了吧。”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们可以选择永远瞒着我。”是自己在说话。 “犯了点错,给他一点小惩罚。” “早点逃吧,沾上他没有好结果。” “他不爱你。” “而且,他马上要结婚了。” 每一句话都将他审判,嘲笑他的愚蠢。他不想相信随悬河,但是随恣恩所有怪异别扭的行为都似乎在这种假设里有迹可循。 对自己羞辱凌虐是直接目的,而那些暧昧瞬间则是锁困住自己,将报复实施彻底的间接手段。 假设随恣恩真的因为怨恨,将自己变成狙击镜里的猎物,但他没有即刻击毙自己,反而将自己引诱进牢笼,恩赏与惩罚并施,成功将自己驯化成他专属的笼中鸟。 笨鸟终日患得患失,望着铁笼外的蓝天,只会遐想主人今天会不会回来呢。 今天回来并且戳了我的脑袋,还对我笑了,他一定还爱我呢。 柯憬现在确实如他所愿,这算不算计划完美实现了呢。 原来自己一直就没得到过那丁点微小的爱,又谈何将失,又算得上什么抛弃。 自己本就是将死的笼鸟、将萎的野花,从一无所有到一无所有。 玫瑰的锐刺似乎没有扎进手指,反而刺进了心脏,每一次呼吸都被牵连着抽痛。 柯憬把头垂进支起的两肘间,手指穿进发丝,用力抓揪着发根,绝望地抱头无声抽泣。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先生、先生,没事吧,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柯憬吸了吸鼻涕,抬起头,囔着鼻音道:“可以麻烦你帮我再拿一盒抽纸吗?” 服务员怔在原地,嗫嚅着双唇就是说不出话,只觉脸颊火烫,只会愣愣点头。 那双通红敛着泪的悲戚眼睛,迷茫无助但又隐隐愤懑不甘。 他觉得任谁看了那双眼都很难说出“不好、不行、不能、不可以”之类的拒绝词。 他那样易碎,捧在掌心,感觉都会被柔风吹散啊。 怎么可以对他说“不”啊。 他以为他不再需要应恣恩的爱,有薄微情感维持的现状他就知足了,但实际上,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的事实是应恣恩从未属于过他。不,不是应恣恩,是陌生的随恣恩。 心口一寸寸钝痛似在身体里泛起涟漪,一阵一阵波及全身。小腹又开始绞痛起来。又没由来得想要干呕。 自己好像生了大病,感觉再不会好起来。 橘色夕阳落满了卧室,夏风从柯憬出门时没有合紧的窗户吹进,扬起轻纱窗帘,撩得弗洛伊德玫瑰花头微动,一屋暗香浮动。 柯憬除了粉荔枝外,最喜欢的就是弗洛伊德玫瑰,他记得它的花语是“你漫不经心的穿梭于我的梦境,使我的心,变成了充满芳香的花园”。 柯憬曾以为应恣恩是他的弗洛伊德玫瑰。 不曾想这都是随恣恩精心布置的甜美陷阱,从而引诱自己走进谎言背后破落的囚笼。 本以为是一段再普通不过的、满是崎岖走不到尽头的失败恋爱,但从未料想过是一场缜密操纵的骗局——只有自己单方面奉出火热真挚的心,而随恣恩则悠闲地俯瞰着自己小丑般的独角戏码。 讥嘲他、羞辱他,假装拥有他再无情抛弃他,看他苦不堪言的模样,计划就完成了。 第六章 生孩子好不好 随恣恩傍晚回家坐在床头,随手将领口的领带扯松,手指拨动一下柯憬每天都会摆在床头柜上的玫瑰。 每天都会修枝换水,每次自己见到的品种都不一样。这一次是弗洛伊德玫瑰。 柯憬居然会比自己回家还要晚,这很罕见,也很奇怪。 随恣恩拿起手机,无聊到翻看和柯憬的聊天记录。 柯憬的消息后台很干净,只有他一个联系人,甚至还会把他设为置顶聊天。 随恣恩就不一样了,打开微信,要往下翻好久才能看见那个被挤到边缘显得可怜兮兮的猫咪头像,自己甚至还没有给他备注。 从自己这里发出的绿色聊天框寥寥无几,但柯憬还是每天都不厌其烦地发消息。每每看到从那个头像发出来的消息,总会给自己好像在和猫咪交流的错觉。 上午10:09 Lychee:床头换了新玫瑰 昨天22:47 Lychee:今天回来吗?我等着你 昨天23:53 :不回,别发了 Lychee:好,晚安,那你早点睡 星期二13:38 Lychee:上次的事我错了,对不起 Lychee:别生我气了,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Lychee:上午做了玫瑰饼,加了一点你的信息素提取液,你要回来尝尝吗? 星期二16;24 :信息素提取液别乱用 Lychee:嗯,以后不会了 随恣恩往上翻了很多,看得自己心里莫名喜滋滋的。 随手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嘟嘟很久还无人接听,就在随恣恩脸色即将阴得发黑时,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柯憬细微的呼吸声。 “今天我回家,你怎么不在家?快回来做饭,很饿。”开口就是句命令,不过语调细听听起来还带点小愉悦。 对面没有任何人声,只有细细的呼吸声表明还有人在听着。 “...随恣恩?”是柯憬的声音,但语调颤抖,很勉强才能听清这三个字。 柯憬站在街口,手指用力绞紧外套下摆,勒得指尖发紫,呼吸放浅,努力压制自己异常的声音,可是在开口瞬间还是暴露了。 “......” 随恣恩没有说话,但鼻息明显变粗,怒气在积累。 隔着电话都感觉到对面人的压迫感,随恣恩一反刚才轻佻的语调,声音骤冷:“谁告诉你的?随悬河,还是裴夜航?” 算计被拆穿,就该乖乖卸去伪装,看来随恣恩深谙此道。 “随悬河?我猜是他吧。” “柯憬,你胆子大了,敢背着我私底下跟老情人见面。” “现在在哪?位置发我。不发我也能找到你,不过到时候,你会比其他人下场更惨,我保证。” “柯憬,我是在给你机会。别他妈不知好歹。” 柯憬不会将位置发给他。电话挂断后,柯憬心有余悸,垂下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到会害怕下一刻它会不会戛然而止。 柯憬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逃出他的圈套。 即使他也不清楚无财无势的自己能怎么跑,跑到哪。 他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手心的汗把门把手握湿,晚风一吹手都发凉。 就在半个身子钻进车里时,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引擎高速运作所产生的嗡嗡声。 亮黑色的跑车由远及近,没等反应过来,已经带着风擦过身边,强光刺得眼睛发疼,柯憬抬臂遮挡闪眼的灯光。 司机也暗骂一句:“操,这人他妈怎么开车的,不要命了啊!” 狂飙的速度仿佛能撕裂空间,飞速驶过自己带来的强压,差点把自己卷进车底。 那辆如同噬人猛兽的黑武士,在驶过自己时就开始急刹,轮胎划擦地面带来的刺耳声响回荡在街区,刹车痕划出几米车才被强制停下。 贴着防窥膜的玻璃缓缓落下,柯憬从反光镜里能清晰看到逐渐显露的脸——那张阴鸷疯狂的脸。 随恣恩微微勾起唇角,他在笑,柯憬却觉得有寒气从背后窜出,浑身肌肉瞬间软弱无力,快要支撑不住他继续站立。 车门打开,随恣恩站在车前,抱臂依靠在车身。 “过来,柯憬。” 柯憬僵在原地不敢动弹,随恣恩耐心告罄,迈开长腿,步伐稳健,朝柯憬走来。 柯憬仿佛能听到皮鞋踏在柏油马路上“哒哒”的闷响,心脏遏制不住地狂跳。 司机发觉到两人之间诡谲僵持的气氛,一脚油门直接飞了出去。 随恣恩高大的身影将柯憬笼罩,柯憬眼底的光被他的影子抹去。微凉的指尖点按着后颈的腺体,柯憬的心脏好像要跳出胸腔,大气不敢喘一下,只觉得冷,好冷。 Alpha绝对压倒性的恐怖气场如捕兽网,朝他扑面盖来。 随恣恩如严冬雪一般的指尖划过柯憬脸颊,柯憬身体不可遏制地颤栗,“你想往哪跑,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柯憬。” 柯憬被他擒住手腕,往身后拽着走,被他塞进了车里。 车被停靠在路边,人行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总有人被这辆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豪车吸引去视线,凑上去围观一番。 但没人知道这辆车上此时还载着两个人。 车里满是Alpha释放的警告性危险信息素,柯憬被信息素压迫得痛苦,额头浮出虚汗,手紧紧攀住车门,恨不得把自己蜷缩成球藏进角落。 随恣恩侧身凑近,手顺着松松垮垮的短裤摸进大腿,大腿滑嫩紧实,肉感十足。 柯憬慌乱间用力推了随恣恩一把,“别、别碰我...” 他害怕得齿关都打战。 随恣恩抓弄把玩他的大腿肉,在柯憬耳边轻声细语道:“我没那么多耐心,你别惹我生气。” 他一手摸向臀缝间干涩的小穴,一手握住柯憬细弱的脚踝,将其拖近放倒。 柯憬挣扎扭动着,眼里含怒,“放开、放开,放开我,你别碰我!” 他并不拥有锋利凌厉的脸,而是一副安安静静的长相,面带愠怒,细眉拧起,说着气话时反而更能激起莫名的凌虐欲。 随恣恩跪在他两腿间,长发尽数垂落到柯憬侧颊,掐住他的脖子,正要开口喷吐恶语,柯憬突然“啪”的一巴掌甩到随恣恩漂亮的脸蛋上。 随恣恩被扇得偏过头,脸颊五个指印开始浮肿,他只伸手摸了摸流出血迹的嘴角,面部肌肉不自然地牵动,表情极其癫疯扭曲,“这就受不了了?” 他拍了拍柯憬侧颊,“这才刚刚开始呢,柯憬。给过你机会,叫你别跑,也叫你别惹怒我,是你自己不听话。” 他们都心照不宣——报复才刚刚开始。 “我会把你关起来,没日没夜地干你,直到把你干得神智不清,只能乖乖听话为主。” 柯憬情绪像波浪型曲线,压到底的情绪又触底反弹回来。 反揪住随恣恩衣领,拽住衣领将他拉向自己,情绪到达崩溃点,他也有一肚子怒火。 紧拎住衣襟,愤怒到极点:“随恣恩,你真的很厉害,把我耍得团团转,看我整天在你跟前摇尾巴,你很得意是不是?看我被的痛苦折磨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路灯的橙光将车内分割成明与暗,两个世界。 暖光照映着上半脸,能看到他如清月的眼瞳被水雾笼罩,“我要多听话才算听话?看我任你打骂凌辱都不赶走的贱样你很解恨是不是?!” “我真不愿相信我们之前都是假的...从第一面就是假的...”泪珠闪着光,滑进鬓发。 “你们都只会骗人...”他不停挣动,用力撕打着随恣恩,把所有被欺骗的怒火都发泄到随恣恩身上。 男人抓住柯憬的腕轴并到一起,烦躁地扯下自己的领带,绕到那对腕子上——上面还留着皮带磨出的伤痕。领带紧勒住手腕,被粗暴地打了个死结。 “是啊柯憬,你就是贱。贱得去勾引别人,贱得想离开我…” 随恣恩把束缚住的双手推举到柯憬头顶,“但是,你乖乖听话,我念着旧情,可以对你手下留情。” 柯憬侧过头不去看他:“骗子。” 随恣恩大手扼住柯憬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恶狠的目光直逼柯憬眼底:“我对你不够好吗,你有什么不满足的,居然第一反应想跑,你跑得掉吗?” 他根本跑不掉,没人爱他,也没人愿意收留他。 所有人都爱愚弄他。 随恣恩一只手褪去他松垮垮搭在腿上的运动短裤,一手指腹用温柔的力度抹去柯憬眼尾的泪珠。 “那天还把你背回家里,你就知足吧柯憬,我这辈子还没背过谁。” 柯憬依旧低声喃喃道:“你们都撒谎、都爱骗我...你还骗我那么多...我讨厌你...” 他只不过是谈了一段自己都唾弃的恋爱,一段与他父亲的、极其失败的恋爱,他本来就没有错,自己也有怨气,自己有什么可报复的。还那么理直气壮。 讨厌。很讨厌。非常讨厌。 一根粗热的巨物抵在柯憬腿根,柯憬脚踩着随恣恩的肩,试图将他蹬远,但他一个Omega的力气与一个顶级Alpha相比,根本就是自不量力。 “你他妈滚开!别碰我,滚远点!”他像一只已经被猎豹衔在利齿之中的羔羊,却还在不死心的垂死挣扎。 随恣恩一指伸进柯憬干涩窄小的穴,往里扣索,柯憬闷哼一声。 “一摸就一手水。”从穴里渐渐淌出淫液,流了随恣恩一手。“我滚远点让谁干你?” 随恣恩将柯憬身上的t恤推卷至胸前,露出两点樱粉色的肉粒,暴露在空中,随着身体的颤栗也在细细颤抖。 穴口被揉得松软,能轻松吞下三指,但如果要容纳随恣恩的性器这还远远不够。 随恣恩却没再继续扩张,扶着坚硬狰狞的阴茎猛地往深处挺去,但捅到一半就卡住了,穴道太窄了,即使承欢那么多次,却还是紧得像个处,爽得叫人头皮发麻。 柯憬后穴根本吃不下突然侵入体内的巨物,疼得他惊叫一声,额头渗出冷汗,两手放到嘴边,蹙着秀眉细细抽气。 腰部拱起,扭动着要逃离钉在体内的性器,结果猛地叫那硬挺的龟头撞上自己的凸点,快感如电流噼里啪啦一路顶到大脑,轻哼一声,直接泄了劲儿。 “你找操是不是。” 随恣恩弹了下正颤颤巍巍抬头的清秀玉茎,“我看你也挺舒服的,喜欢我强你?” 柯憬咬着下唇,摇摇头。 不是他喜欢,只是这具身体太习惯随恣恩的抚摸,随恣恩吹口气,这具身体也能给出讨喜的反应。 随恣恩咬住两个暴露在空气里、可怜的小肉粒,下身也破开紧绞在一起的穴肉往里挤。 牙齿使坏般磨咬着两粒粉豆,又用舌苔上的小突起狠狠碾磨过乳头,小肉粒很快由粉变红,在瓷白的身体上显出不正常的艳红,像皓雪里的两朵腊梅。 粗大的阴茎艰难地在狭小的穴道进进出出,却总是顶不到深处,随恣恩把住柯憬单薄的肩头一边深顶一边下摁,凶狠顽劣地往里捅。 从柯憬喉头挤出两声细碎的呜咽,那口穴还是吃不下自己的几把。 随恣恩被咬得发疼,快要忍不住了,释放出一些信息素,叫他身体放松下来。额头渗出热汗,拧眉咬紧齿关:“你别咬这么紧...” “太、太大了...”吸入随恣恩的信息素,身体受用得松软下来,没有那么紧绷,但脸颊也透出不正常的绯红,Omega浓烈的信息素从后颈扩散开来,车厢里满是柯憬清爽的荔枝味信息素。 随恣恩吸一口,就发觉浑身燥热。 随恣恩压倒性的信息素叫柯憬身体发生莫名的变化,说不出什么感觉,但能感受到身体很渴求他的抚慰。柯憬将食指伸进口腔,有涎水从嘴角溢出,异常色情,他牙齿咬合着指肉,强压下身体不正常的躁动。 极力忍耐着不去贴近随恣恩,即使他现在很渴望那具身体,渴望他的手臂收紧自己的脖颈,渴望他的尖牙咬穿自己的腺体,注入那股迷人的玫瑰信息素,渴望有一根粗大的东西根根捅进自己的身体,并且毫不留情地在体内抽插,最后整根没入顶到生殖腔口后又退到穴口,一次一次重复如此,破开穴肉撞到深处... 柯憬身体在细密地颤抖着,但不知道怎么的,那根在自己体内的巨物又突然间胀大一圈,“太大了、要撑不下了...” 柯憬紧咬着指头,睫毛覆盖住的眼下一片潮红。 “你是不是发情了?”随恣恩侧头嗅了嗅柯憬贴着隔离贴的后颈,隔离贴都阻隔不了的发情信息素钻进鼻腔,随恣恩浑身血液刹那间在体内沸腾。 柯憬脑袋热成一团浆糊,刚刚还在吵架、叫人家滚,现在居然发情了。 啊...倒霉... “倒霉...”柯憬失魂喃喃。 “倒霉?”那根性器的头部狠狠顶弄着那个凸点,似在不满。 “啊——要坏掉了……”柯憬忽然浑身酥麻,食指勾住唇角,细细喘着热气,很不情愿地压声呻吟。 随恣恩抱住柯憬一条紧实的大腿,开始大开大合地在穴道挺弄征伐。 “灌满你,让你生孩子好不好。” 柯憬被束缚住的双手抓不到任何支撑,只能放到胸前,任由他作弄,被他撞得一耸一耸,头发都被顶得凌乱,几缕头发蔫趴着遮住迷迷糊糊的眼睛。 柯憬哼哼唧唧:“不要、不要你、不要孩子…” 随恣恩终于如愿挤到柔软火热的深处,但这还不是尽头,柯憬还没完全吞下自己的阴茎,根部还有一部分露在外面,死活也含不进去,操得随恣恩极其不舒服。 反正就是各种不对劲,也可能是车里的空间太狭窄,施展不开,总之体验感极差。 随恣恩把人翻了个面,尝试后入。拍了拍柯憬紧实有肉感的屁股,“跪好,腰塌一点,屁股撅高。” 柯憬浑身瘫软无力像滩烂泥,但即使有力气也不愿配合,随恣恩似知道他心思一样,抬臂抓住柯憬后脑的头发,顶胯送进穴里,一根直接嵌入体内,破开了更里层的穴肉,他眼盯着底下那口穴将剩余部分一点点吞下。 就在龟头碰触到一块极其软嫩的穴肉,随恣恩舒服地长舒口气时,柯憬忽然浑身痉挛抽搐,感觉小腹似被利刃贯穿般剧痛,表情极其疼苦,凄声哭叫:“疼——!那里好疼、不、别别顶了...” 随恣恩看不到他的脸,但已经想到他泪流满面的样子。伸直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紧揪住柯憬发根,另一只手握住柯憬腰肢,蹙眉用力猛操,似乎赌着气要把那闭合的腔口凿开。 柯憬用唯一可以挣扎的腿去蹬,想要把那根凶器拔出身体,大口大口喘着气,拼命摇头,泪珠都甩到随恣恩小臂上,“啊...真的不要捅那里啊...疼、肚子疼...” 随恣恩不耐烦地又换了个姿势,把柯憬抱坐到自己腿上,“别乱动,你一动只会进得更多。” 柯憬上半身支撑在驾驶位座背上,哆嗦的小腿虚踩着车垫,尽量不叫自己往下坐一寸。 随恣恩手摸上柯憬腰侧,双手抱住细腰,一个深按,直接整根没入,随恣恩浑身都没那么烦躁,放轻松下来,有规律地握住柯憬的腰肢上下套动。 随恣恩摸上柯憬小腹,那里被自己的性器,顶起一个微小的突起,随着自己的抽动时隐时现。 柯憬手肘撑在座背上,死命摇头,“肚子要被撑破了...” 体内的龟头好像寺庙里撞钟的钟杵,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捣进自己的闭合腔肉上,腔口好像有松口的迹象,但是疼痛也越来越尖锐,似要从头到脚把他剥皮,灵肉分离。疼得他冷汗顺着下颌滴到两人交叠的腿上,“唔...太疼了...出去、快点...” 随恣恩感觉那块腔肉变得松软,套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生殖腔终于被撞破,一整根完全被吃进穴里。随着温热的液体流出,包裹着自己的肉棒,头部也深入生殖腔,被腔肉紧紧咬住,随恣恩喟叹一口气,在里面深处喷出股股浓精。 意识逐渐涣散,但剧痛的余感还残存在小腹,极其疲倦的眼皮在合上的那一刻,听到身后人戏谑道:“你的水真多,流了我一腿,”感觉屁股被打了一巴掌。 温热的液体还在快速淌过腿缝。 “柯憬你怎么流这么多血...” 第七章 生孩子 不好 抢救室外“手术中”的指示灯骤然熄灭。 身穿白大褂的年长医生从手术室走出,一边摘下手上的乳白橡胶手套,一边疲惫道:“这次孩子算是勉强保住了,但不能再有下一次了,下次不管是Omega还是肚子里的胎儿都会有生命危险。” 说罢抬步往休息室走去,半路脚步停顿下来,转身原路折返,走到随恣恩身边,一双满是茧子的宽厚手掌拍到Alpha的肩头,语重心长道:“你们年轻人火气旺盛,我懂,可是...” 他停滞片刻,想起那个Omega被送来时,神智不算清醒,身体不停抽搐,手腕还被绞绑在一起,上面满是淤痕,一想起那个可怜样,医生不禁叹了口气,摇着头道:“孕期减少性行为这是基本常识,尤其过激性行为,你们得注意点...唉...” 随恣恩倚在手术室外冰冷的墙壁,脑子乱作一团,烦闷地揉按着太阳穴,睫毛向下扑扇,摩挲着嘴唇。 想点根烟,边抽边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但医院公共场合不能吸烟。 鼻腔能嗅到浓重的消毒水味,以及自己释放的荔枝信息素,但还参杂了第三种味道——微淡、略带绿意的玫瑰信息素味道。 大概知道这里是哪了。 柯憬先虚张了几下眼皮,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想要伸手揉搓眼睛,手背却感到被针扎似锐痛,倒抽一口冷气。 “嘶...” 掀起沉重的眼帘,柯憬先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是不可忽视的灿烂阳光。 就在这时病房门把手被摁动了。 随恣恩一推开病房门,看到窗外明媚的阳光在病房里直射出一束有形的光,光束里浮动着细小微粒,病床上的Omega听到门口的声响便转过视线,阳光透过纱帘柔柔和和地洒在他安静的面庞。 突然感觉自己眼前异常明朗,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开门带来的气流,吹动他脸颊上被光照得明显的微小绒毛,男人睫毛轻颤一下,那对眼瞳在光芒沐浴下,显得清澈透亮,却也无波无澜。 他脆弱的模样,好像会被暖阳融化,也好像经不得柔风轻吹。 随恣恩明显顿住,他身后的Beta医师不明所以地叫了声他:“...先生?” 男人这才晃过神来,烦躁地朝后撩了把长发,迈步走到柯憬病床前。 医师照例量了下柯憬的体温,检查了下检测仪器上的各项指标,和蔼笑道:“各项指标均正常,信息素也平稳下来了,多亏了您先生呢。” 这位医师并不清楚他被送来的情况,继续嘱咐道:“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就没什么问题了。” 医生温柔看着被被褥盖住并不明显的小腹,像位慈爱的母亲,“您两位的信息素匹配度较高,而且两位基因都非常优秀,相信也生下高阶可爱的小宝宝。” 小宝宝? 具有母性光辉的医师走后,柯憬摸了摸依旧酸胀的小腹,平淡道:“打掉。” 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怀孕了,只是一切计划都被随悬河的话、随恣恩的谎给搅乱了,甚至自己现在还处在那种世界崩塌时强烈震晃所带来的眩晕之中。 随恣恩也冷淡回了两个字:“做梦。” 柯憬早该想到随恣恩对他没有什么情分,现在也只想看到自己受苦,略感窒息地合上眼帘,“你们随家有大把Omega可以给你生孩子,”他扭头蹙眉瞪着随恣恩,“放在以前我还会高兴,你看我现在能高兴的出来吗,随恣恩。” 他有意咬着最后三个字,强调那个名字。 “你无聊的报复可以结束了吧,三年陪你玩够了吧,我想离你们家的事远远的,行吗。” “医生叫你情绪起伏别太大。”随恣恩在病床旁的椅子坐下,看着柯憬冷淡道。 柯憬胸口憋闷,怒气没出利索,随恣恩无关紧要的回应叫他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心口更堵,眼眶也酸楚起来。 偏过头,眼泪又润湿了枕头,一小块泪渍带着湿意黏在脸侧,躺着难受,“我要换个枕头,这个湿掉了。” 柯憬在医院挂了几天营养液和抑制液,身体没什么大碍就被接回了他们之前住的房子。 之前他说他要走,随恣恩就在他脖子上套上项圈,一把电子追踪的、监控自己的、冰冷的枷锁。 他牢牢锁住自己不放,用只有他才能卸下的项圈,用寄生在自己肚子里的实体化的恶意。 那捧摆在床头的玫瑰早就枯萎凋落,花瓣脆薄,轻触一下就会粉碎,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原来那么不经深究。 在那之后,床头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一株玫瑰。 随恣恩每次回家,再也没有一具像磁石一样的身体,从身后紧紧吸附住自己,双臂环住自己腰腹,把脸埋进自己宽阔的肩背,拨开散落的长发,贪婪地嗅着后颈逸散出来的信息素。 像宠物一样的粘人的东西,消失了。 现在随恣恩回到家,要么看到柯憬蜷在被窝,窝在沙发睡觉,要么贴在落地窗上眺望远处,偶尔能看到他叼着吐司,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画稿子,不时抬头看两眼投影仪放映的动漫。 之前有多卑微哀怨,现在就有多清醒冷然。 他最恨欺骗。 这种欺骗不同于随恣恩的移情与背叛,这是彻彻底底对他真心的掌控嘲弄,是随恣恩骨子里最卑劣的基因。 这天,柯憬安安静静地趴在床上看书,两条套着居家袜的纤长小腿在空中悠闲晃荡着。 听到门口的动静,淡淡扭头扫了一眼,随即又低下头翻动书页,好像是无意瞟了一眼陌生人。 随恣恩在被冷落的这几天,压抑的诸多怒火,在这被无视的眼神中爆发出来。 他快步冲进卧室,揪起柯憬宽大的t恤,怒道:“你现在是笼中囚鸟,讨我欢心了我可以放你出去溜一会儿。” 他指尖抚上套在柯憬细弱脖颈上的电子项圈,“对我来说你只是个玩具,你需要讨好你的主人,像之前一样乞求我的爱怜。” “不然,可有可无的东西我随时可以送走。” 之前付出的全心全意、真诚赤热的爱,被如此贬低得一文不值,像被丢弃在垃圾桶边报废品一样廉价。 柯憬胸口像被巨石压实,沉甸甸得难受,所有消极情绪都被揉捏成一团烂泥,砸向随恣恩,“我无所谓。” 随恣恩看着对方冷漠无畏的表情,视线总虚虚瞟落在窗外,总不直视自己。 一想到这些,随恣恩压制不住的怒火直冲天灵盖,释放出具有威压性的信息素,玫瑰味道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柯憬只嗅入一点,就顿感身体小频率的颤栗,后颈被刺激得又麻又痛。 在高强度的威压之下,Omega一般会本能地释放示弱的信息素,凑近讨好Alpha。 可随恣恩看着眼前的Omega,眼眶忍得通红,手掌死死捂住口鼻,好像即使窒息也不想要屈服本能,“你不能用信息素压制我…” 随恣恩嗤笑一声,握住他的手腕,轻而易举就压过他的力,把手禁锢到头顶。 说的话狠叨叨,但眼眶止不住发红,貌似委屈:“柯憬,你不理我,你真的很有能耐,你以为怀着我的种,我就真不敢操你了吗?” 手在被揭开那一刻,大股浓烈到呛人的信息素钻进鼻腔,呛得他咳嗽不止。 似乎想起那天硕大的龟头凿开生殖腔,生硬闯入时的厉痛,眼眶咳得湿红,囔着鼻音道:“不行、操到里面...会很疼...特别疼…” 他最终还是陷入AO的天生缺陷,陷入原始的兽性本能,无可遏制地被信息素勾着走。 随恣恩看着瘫软在自己臂弯里单薄瘦弱的Omega,怜爱地啄吻着柯憬的眼角,“一直这么乖乖的话,就把你留在身边吧。” 柯憬脑袋昏昏沉沉的,迷糊地想。 我从前一直听话,无条件顺从你,收敛起脾气,甚至尝试抛弃自尊,做一只属于你的温驯的宠物。 但是,现在,我该再怎么对一个无情的骗子献出真挚的爱。 他不敢。 他很害怕。 他的心和他一样都是易碎品,需要爱来小心翼翼呵护。 手臂勾住随恣恩的脖颈,穿着袜子的小腿盘住男人劲瘦的腰肢,用脚跟推起衣服。 不安分的脚探进卫衣里,绷起脚尖轻轻摩挲着他背部拱起的脊柱,柔软又有些粗糙触感的绒粒,沿着脊线一路挑磨至尾椎骨,甚至用脚尖挑起内裤边,脚趾蜷起抓住边沿将内裤慢慢扯下,卷边的内裤滑落到脚边。 两条长腿牵拉着脚,从肩背摩挲到腰侧、腹肌、胸口、喉结,最后挑逗一下那根烙铁似的、紫红狰狞的肉棒。 暖洋洋的灯光映进他的眸子,显得有些软绵绵,但还隐着些微痛苦。 人软绵绵的,说的话也是。 两条穿着袜子的小腿勾住随恣恩脖子,往下压。 “我之前一直听话,但是你不理我...” 揉搓柯憬软烂臀肉的手,突然停下,只感觉下腹一股邪火,从那根挺硬的阴茎突突跳动,前端汩汩涌出滚烫的液体。 他居然直接被柯憬勾引射了。 操! 着迷在信息素里的他,无意识地环住Alpha的脖颈,像汪洋大海中环抱住的救命浮木,像仅剩的、唯一的依赖。微凉的指尖也不老实地顺着腺体一路向下游走,仰身凑到Alpha的脸侧,温柔舔舐他的侧颊。 随恣恩叫他老实躺好,他一只手托起环勾着自己的小腿,五指沿着腿弯一路滑进袜子边。 食指挑起弹力边,微凉的手指也慢慢探了进去,一边抚摸一边将袜子脱下,直到摸到他蜷缩起的脚趾,一只袜子也褪了下来。 随恣恩折起失魂Omega的长腿,脚趾依旧可爱得蜷着。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小腹微微隆起一个圆丘,那是他与自己的结合,里面有一个奇妙的东西。 他是高阶优秀Omega,他的足也是极漂亮的,跟腱修长,脚踝内凹,突出小一块性感的踝骨,足弓凹进去一道好看的弧度。 随着随恣恩轻柔的落吻,痒意从脚掌上漫,身体轻微抖动,泛粉的脚趾蜷得更紧。 从喉头发出几声克制不住的哼哼。 随恣恩把另一只袜子也脱下,抓住脚踝摁到自己硬得发紫的阴茎上,凉凉的脚掌触上自己火热的阴茎,像是发情时浑身火热的人终于跳进冰冷的池子,舒服得他仰颈长吁口气。 柯憬听Alpha哑声道:“你舒服够了,也该到我了。” 他拿起润滑剂挤到自己挺直的巨物上,手掌就这粘腻的液体撸动几下,“后面用不了,就用你的脚。” 柯憬伸腿用绷紧的脚尖怯生生地去触摸那根笔直的柱身,刚一触上就被烫得缩了回来。 随恣恩不耐烦地“啧”了声,“躲什么?” “...烫、烫得慌...” 随恣恩无情地把缩回去的脚捉了回去,“由不得你。” 他用柯憬的脚在茎身上套弄几下,“自己来,快点。”柯憬又吸进一些带有要挟意味的信息素。 Omega实在惧怕Alpha的发怒,只能强忍着灼烫感开始摩挲着茎身,烫得他没忍住哼唧几声。 脚尖一寸一寸攀爬上柱身,用趾腹上的软肉轻轻在铃口打圈,细细的指纹磨过小孔,龟头上饱满的肉被碾得通红。 一只洁净的足扶着柱身,用另一只柔韧的足底抚弄龟头,随恣恩喉结上下滚动,从喉头挤出低哑的呻吟,从泉眼里又涌出几滴性液。 这样的动作如双脚踩在烧得火红的烙铁上,又好像有人搔挠着自己的脚心,又疼又痒,有点莫名的爽意,自己下面不自觉地也有了反应。 柯憬将白净的足下移,足底掌肉裹住粗大的肉茎,又烫又狰狞,脚掌比手掌还要敏感些,肉柱上凸浮蜿蜒的血管都能清晰描摹。食指勾住下唇,眼睛虚迷,轻声问道:“这个力度可以吗?” 随恣恩拍上他小腿,“使点劲儿啊。” 腿肚肉被打得摇摇晃晃,被拍的地方透出点红,柯憬吃痛,颤巍巍道:“别生气。” 圈握住随恣恩的双脚环得更实,使力上下撸动,又烫又磨,脚心很快觉出火辣辣的疼。 “再快点。” 柯憬又敞开腿,把脚合得更拢,大腿肌肉带动着快速套弄。 弄了好久好久,柯憬自己撸动自己的阴茎射了好几次,随恣恩还没出来。 直到脚心被磨得红肿感觉纹理都被磨平,痛到不行,大腿酸得再抬不起,随恣恩才握住自己的阴茎狠撸几把,骑到自己身上,一个深喉,直直捅进了柯憬累得微张的嘴里,龟头径直顶开喉口,喉结处也被顶起一个饱满的突起。 激得Omega仰起脖颈,发出破碎的哀鸣,在吞咽的一瞬,一股浓精射进咽喉,并且直接咽了进去。 退出时,柯憬已经浑身无力,神志不清了。 龟头垂挂着粘稠液体,稀稀拉拉滴落到他颊侧,脸颊还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唇边被津液润湿,显得淫靡非常。 随恣恩将脸颊上的精液都抹进柯憬唇齿里,憋着坏劲儿,一滴都不浪费。 “都吃下吧,我的小猫,一滴都不许浪费。” 第八章 我的 随恣恩侧躺在柯憬身旁,头支着手臂,指尖描摹着柯憬沉稳的睡颜。 柯憬长了一张内敛安静的脸,像是高中时期坐在靠窗位置,没什么存在感的男同学,早晨总爱眺望窗外,发呆啃着三明治早饭。 但是此刻,纯情的脸蛋,像被玩坏一样,可口诱人。 向下垂着的睫毛被溅上粘稠精液,嘴巴被啃得肿嘟嘟,脸颊靡红一片还覆着泪痕,眼尾也是。 随恣恩抽过纸巾,轻轻给他擦拭一下,那张脸又变回原来那副纯情的模样,单看这张脸就是普普通通大众Omega的长相,然后比他们高一点?稍微好看一点? 再出众一点的,也就剩那一对像玻璃珠子一样通透澄澈的眼睛了,随恣恩心想。 没什么好的,这么普通一个,居然还有那么多人盯着等着。 不对、不对。随恣恩你才是个傻子,柯憬很漂亮,你为什么看不见,为什么不珍惜。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操你妈。滚行不行。 随恣恩烦躁搓了把头发,把心底莫名其妙的声音一脚踹了出去。 干瘦的身体蜷成一团,呼吸轻浅平稳,真的像只猫一样。 随恣恩敢肯定自己是不喜欢他的。 一定是不爱的。 一定是。 他可是有理由不喜欢的。他怎么会喜欢他这样的人。 胆小、自卑、敏感又滥情还粘人爱哭。 还有点傻,丢点好处就能被人勾着走。 有什么好的。 但是自己的东西,再不喜欢也不会拱手让人。没事逗着玩玩儿也挺有趣的。对,他就喜欢逗着玩。 …… Omega站在便利店收银台前,垂着头整理刚刚有人付款使用的纸币,一双手突然出现在眼前,手里拿着一盒避孕套,他刚想拿过给他结账,结果那人凑到自己面前,调戏道:“今晚陪我们几个怎么样,柯憬?” 柯憬伸出的手停顿在半空,指尖不知所措地缩了一下,直愣愣地抬起头。 眼前的Alpha自己并不认识,又从门外进来几个Alpha围在那人身边,他们都一脸混混样,吹着口哨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露骨得好像已经把他扒光围在巷子里轮奸了。 天已经很晚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再光顾便利店。柯憬摸着口袋里的手机,恐惧地后退半步。 那群人已经围住收银台,像群狼围住羔羊一般。 “别他妈装清纯货了,我下面已经硬得不行了。” “快他妈从柜台里滚出来。” “不然在监控下干你也行。” “也对,你就喜欢镜头不是吗?” “哈哈哈,小狗快对着摄像头吐个舌头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柯憬知道自己这是在梦里,可是心跳还是和当时一样,如擂鼓般要跳出胸腔。 “我们付钱。”那个人晃了晃手里的避孕套,“也会戴套,谁知道你干不干净呢,哈哈哈哈…” 他的话被打断了,因为突然有人从后面握住了他的手腕。柯憬顺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看见一个肤色苍白但眉眼昳丽的少年,他穿着夏季校服,单肩背着书包,另一只手握在肩带上。 那是18岁的随恣恩。 他手劲儿很大,青色血管凸浮蔓延在手背,手指也有微小的血管突起。 他视线落到那人手里的小方盒,微微蹙眉,语带嫌弃:“Alpha?尺寸这么小。” 那些家伙的个头都不高,堪堪达到他肩头。 随恣恩手臂一层薄肌,很自然地环住那人脖子,看着像与他勾肩搭背一样,但那手臂在用力收紧。 被锁住脖子那人愤愤瞪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Alpha,随恣恩也不生气,勒住他的脖子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那些人看少年身材挺拔高大,还有薄薄一层肌肉,听着门外传来肉搏的钝响,愣在原地不敢动弹。互相对视几眼反应一会儿,才都冲到店门口。 柯憬站在原地,手掌渗着冷汗,指尖发颤绞着衣角,害怕得双腿打战。 门口传来Alpha的阵阵惨叫,那群人也不敢惹那个可怕的家伙,丢下被打成一团的Alpha就溜没影儿了,即便那家伙说他是Beta。 不过只有柯憬清楚他是个Alpha,还是个S级Alpha。这是在撞见他第一眼就得知的秘密,他说那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他说要替他保守秘密。 “操你妈,装他妈英雄救美是吧,你他妈等着,死畜生。” “没事,他们都跑了。” 随恣恩也不把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放心上,抬手曲起食指点了点嘴角的伤口,朝他们逃跑的方向看了一样,随后就把视线落到柯憬身上。 他大概也不小心挨了一拳。他虚握拳的手,原本没有血色,现在沾上血渍,指骨还有些微擦伤,显得更惨白了。 即便在梦里,柯憬望着那张脸,心口发紧,眼眶酸涩,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下。 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谢、谢谢你......” 随恣恩摸着后脑勺的头发,在那张乖张孤僻的脸上出现一抹不自然、违和的红,侧过头向外看,似羞赧道:“上次在仓库,你也帮了我,我还得对你说谢谢。” 柯憬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抚平了自己紧皱的眉头。 柯憬泪糊了满眼,透过细碎的泪,他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重影。 那个身影的身形要更成熟一些,眉眼也多出了一些冷清矜贵,没有之前看着乖了...头发也更长了,那时的头发清爽利落,现在长长的头发总打着卷落在自己胳膊上,发梢还总扎得自己有点痒。 他看到那个重影双唇微张,一合一闭就能吐出恶毒的话。 他的声音没有感情,很轻,但那低语能总回荡在自己脑海。 “不想要你了就把你送进那个基因崇拜的家族,成为他们家族的生育机器。” “每天不停被那些Alpha操,他们都不如我好看,一个个死肥猪一样,但你要两只手里都握住他们又短又小的几把,嘴里也得含着,下面还得插着一个,也可能是两个,乖乖地伺候他们,直到受孕...” “不过你要是像之前一样哄着我,就把你留着,只给我一个人操...” “好不好,宝宝?” 柯憬在梦境和现实交替里还不清醒,但是两张脸重叠起来,狎亵秽语也从那个少年嘴里吐出,神色凶恶,心脏骤然被一双大手攥紧。 怎么可能是假的呢...他那么真诚又乖巧,不会说这样的话... 他哭得更凶了,嘴里含糊着:“为什么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随恣恩疑惑地注视着突然开始低泣的柯憬,凝眉用曲起的骨节搔刮了下哭红的鼻尖,“你又哭什么,睡觉也哭,你眼睛什么做的。” 他只是瞧他睡梦里也分外好欺的模样,心里陡然生出恶趣味,又想逗迷糊的猫玩。于是对着似醒非醒的他说了几句下流话,然后小猫就哭得更厉害了。 柯憬意识渐渐回归,迷离的眼神最终在随恣恩冷冰冰里带着不解的脸上聚焦。 看清眼前的人之后,立刻转去背对着男人,往上拽了拽被子把自己缩进被窝。 细微的哭咽声都被闷进被子里,随恣恩看着被子里虾状的一团蜷得更小了。 柯憬在又闷又暗的被子里,隔着被子听到随恣恩模糊的声音:“你醒了就接着做。” 还没作出反应,被子就被掀开,充盈的空气重新灌入鼻腔,还参着玫瑰的清香,刺眼的灯晃得眼睛也不自觉眨了眨。 随恣恩把自己翻过来,正对着他。 柯憬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不想去看那张叫自己心烦意乱的脸。 随恣恩不知道他刚刚梦见什么,醒来一直兴致缺缺,一部分原因大概是还困着没睡醒,还有一部分原因随恣恩搞不清楚,但看着他总是低声抽泣,眼神飘忽着游神想着什么。 一想到这,随恣恩心里莫名焦躁又委屈,从鼻腔呼出的气变得沉重,下手也没有轻重起来。 柯憬感觉那根炙热挺硬的东西抵在自己穴口,柱身卡进股缝里,沿着股缝缓慢地往上顶,一寸一寸地往上磨。被反复磨蹭几下,感觉敏感穴道里泌出汁水,变得湿润起来,穴眼在茎头碾压着磨过时,还微微张开口一下下吮吻着硕大的龟头,竟隐隐有点渴望那根大东西捅进来。 随恣恩伸直柯憬的腿,抱住那两条腿,用他的腿缝夹紧自己的阴茎,开始在细嫩的腿肉间抽送。 柯憬整个臀部都是悬空的,随恣恩摆胯顶撞,他速度放缓但力度极大,整个人被撞得往前一耸一耸的。 臀肉被撞出肉浪,五脏六腑感觉都要被撞得搅在一起,柯憬下意识去捂住小腹,“唔...轻、轻点,你的孩子...” 压着声音,还带着些不悦,“不光有我的份儿,这是我们的。” “我们的孩子。”面对柯憬无时无刻不在强调的“你的孩子”,心里总有种怪异的情绪,虽然“你的孩子”是事实,但是“我们的孩子”会比那更让自己的心情欢快舒畅一些。 突然间天旋地转男人随恣恩把他翻了个面。两只手拍上他的屁股,瞬间激起层层肉浪,五指抓住指缝间溢出的软嫩臀肉。 随恣恩扶直柯憬大腿,把住两片臀瓣,冷声道:“跪好,夹紧腿。” 可能因为困或累,也或许还沉溺在迷情的信息素里,柯憬没有太多不情愿的情绪,乖乖跪伏在床上,把腰塌下去,屁股撅得高高的,用力夹住两条酸得打战儿的腿。把心一横,闭上眼睛,攥住床单,开始准备承受狂风暴雨般的抽送。 铁棍般的东西把腿根磨得通红,龟头顶上自己的阴茎,随着顶跨整根肉柱贴住自己的性器。柯憬敏感的器官能清晰地感受到Alpha怒张的性器上每一寸狰狞经络,滚烫的温度叫柯憬每一处肌肤也染上欲火,从喉咙发出可怜兮兮的哼叫。 脸擦在床单上,随着动作一上一下快速晃动,手里紧攥的床单都被掌心的汗浸得皱巴巴的。 忽然感觉一根手指插进后穴,不停抠弄,发出淫靡的水渍声。后穴许久不经性事,仅仅一根手指也能叫柯憬舒服得直哼哼。 下一秒,一只大手打在臀肉上,力气很大,整个房间似乎都能听到响亮的回声。 “啊——!”柯憬没忍住,还是从紧闭的嘴里泄出一声惊呼。 那一巴掌落下,白嫩的臀上立刻浮现红印,没等柯憬从上一巴掌的痛感里回过神来,下一秒,另一片臀也顿时觉得火辣辣的疼。 两瓣臀肉上此刻都印着火红的巴掌印,被打的地方高高肿起,又疼又麻,柯憬再也忍不住,紧紧握住手里的床单,放声大哭起来。眼泪鼻涕混作一滩,润湿一大片床单。 随着腿间的抽动,后穴又被塞进了一两根手指。因为后臀被打,受到刺激的小穴又润出了更多淫液,手指在穴道里抽送,把一部分汁水带出甬道,全部滴淌到腿根,给两个人的腿交做了些润滑。 小穴吞纳着三根手指,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都出现虚影,淫水也被插得四溅,在甬道里的食指和中指也不忘照顾到前列腺,两指指腹碾磨按压着凸点,不用一会儿,柯憬就抖着阴茎射了出来,小孔还在不停淅淅沥沥吐着精液。 柯憬爽得浑身绵软无力,嗓子也哭哑,发不出声音,趴伏在床上流着泪任由随恣恩作弄。 淫水都流到腿根,被随恣恩的胯撞得啪啪响,腿间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一刻,一根大东西挺进窄仄的穴道,因为没有扩张充分只能捅进去半截,在那里反复研磨着柯憬的前列腺。 “啊...不能操进去,很疼...”哑着嗓子还带着鼻音,听上去可怜极了。 “月数快到了,没问题了,而且又不操你生殖腔...”Alpha往前穴肉里挤了一寸,低吟一声,喷出数股滚烫的浓精。 垂眼看着Omega后颈项圈下快要消失的标记,舌尖舔磨着犬齿,俯身朝着脆弱的后颈咬了下去。 谁都不能抢走我的东西,我的柯憬。 柯憬,我的。 尖锐的犬牙咬透Omega后颈的腺体,强硬的信息素注入体内,信息素在Omega体内横冲直撞,他浑身似过电一般痉挛抽搐。 Alpha舔舐着被自己咬得惨不忍睹的后颈,伸出舌头将溢出嘴角的鲜血刮舔进嘴里。 有清新的果香,甜而不腻的荔枝味儿。 信息素也这么普通。 再不喜欢也只能是自己的。 只能。 第九章 恶梦境 昏睡后那个梦又续接上了,和记忆里简直一模一样,气味也是如此,一切真实的不像是梦。 他为了感谢随恣恩解围,请他喝了汽水。 两人坐到店门口的台阶上。 夏夜轻柔凉凉的风,扬起少年的发丝,他修长有力的手单手起开易拉罐扣,把那罐打开的汽水递给柯憬。 柯憬呆愣愣地看着伸过来的手,握住罐身的指节上有细小的血管突起,指甲修剪得整齐,就连甲型也圆润饱满怪好看的。 直直撞到面前的汽水,自己耳边甚至能听到汽水呲啦啦跳蹦的声音,他指尖瑟缩一下,心脏也跟着慢了一拍,迟钝地接过汽水。 随恣恩又拿过他手里的汽水,随着泄气的声音他打开汽水,仰头灌了一口。 柯憬看着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自己也跟着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慌乱地拿起汽水抿了一口。 随恣恩抬手抹了一把从嘴角滑下的汽水,转头说道:“好点了吗?” 随恣恩的嗓音被汽水润得湿凉凉的,伴着夏风吹进耳朵,清清凉凉的感觉却叫柯憬脸上一片火烫。 柯憬当时心想,幸好现在天是黑的,路灯也没那么亮。 柯憬脸颊烫得难受,把冰凉的汽水罐身贴到脸上,把脸上温度稍稍冻结,感觉受好多了。 被为难的恐惧惊慌以及被恶语勾起的自我厌弃,在那一刻就被少年带来的安全感、夏风的舒适感还有此刻氛围的松弛感驱散了。 晚风柔柔包裹住自己,舒服得全身放松下来,眼神也清清澈澈的,侧过头朝随恣恩颔了颔首。 少年不知怎么地,突然往自己身边挪了一屁股,柯憬不明所以地往他那边扭头,少年恰好也转过头,两人瞬间碰到在一起,鼻尖对着鼻尖。 彼此呼吸交错在一起,他都能感受到对方鼻腔里呼出的微弱气流扑打在自己上唇,嘴巴都变得痒痒的。 时隔多年,就算是梦,他也能清晰地回想起少年身上的味道。 那气味清清凉凉,像一朵浸在冷水里的玫瑰,水珠挂在暗红的花瓣上,凑近去嗅能闻到冷水清爽的味道,紧接着沉敛的玫瑰气缠卷着花梗的绿意就扑面而来。 他身上气味淡淡的但很独特,大多数人可能会觉得是某款好闻的小众香水,但是自己清楚那就是他信息素的味道,刻意收敛起来的信息素。 当时的自己,嘴唇微张,因为抿了口汽水,唇瓣柔亮亮的泛着水光,惊诧地愣在那里。 太近了。 自己才不纯情,很难不去遐想淫艳,但是对方却是个实打实的高中生,还穿着校服。 少年偏了偏头,上半身往自己身后探去,他觉得自己后颈处的空气陡然一凉,少年鼻尖耸动,猛嗅了一下从隔离贴逸散出的信息素。 “你信息素真好闻,清清甜甜的,上次就想说了。” 他那时瞪大眼睛,怔愣一瞬,僵着身子,往后挪了一点,不自然地摸了摸后颈。 脸通红通红的,感觉冰凉的汽水都被自己脸颊温度烫沸了,再凉爽的夏风都吹不散脸颊厚厚的红晕。 他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瞟,只能垂着头盯着鞋尖,结结巴巴道:“荔枝味儿的、比较、比较普通吧…” “不普通,我喜欢,对了,你的等级其实可以用信息素压制他们吧。” 柯憬看到帆布鞋上的白色鞋带都变得灰扑扑的。 听随恣恩这么说,怕他误会什么,急忙给自己自证:“不是、不是,我只是...” 话出口后才反应过来,刚才语气有点激动,又放慢语调磕磕巴巴地解释道:“之前应激过,总是控制不好,可能会叫他们进入易感期,也可能会伤到他们,我没钱赔...” 说完他不太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勺。 少年直视远处,沉着瞳色,若有所思,“这样啊...” 他收起捉摸不透的神情,转过头朝他说道:“哦,对了,我叫应恣恩,还没问过叫什么?” 柯憬从他那张孤冷沉寂如荒瘠之地的脸上看到难得的雀跃阳光,少年嘴角勾起,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还有那颗藏得很深的小犬牙,他笑得灿烂,昏暗的路灯落在他眼眸里确显得像星星一样明亮。 那张冷寂的脸笑起来还乖乖的。柯憬想。 “我叫柯憬...”柯憬脸都是麻的,大概因为害羞。 他想掩起羞涩,努力牵动着嘴角的肌肉,尽量露一个像从前一样的、璀璨大方的笑容...... 但是忽然间,四下灯光骤灭。 在黑暗中,一个身影渐渐显形。他头发很长,身形比自己身边的少年要高大,表情阴鸷可怕,手里的东西闪了下寒光,是把斧头。 手里那东西高举在头顶,他面无表情将斧头挥下,从他举起斧头到劈下只有眨眼一瞬。 他的眼睛都没眨一下,黑瞳寒气森森,冷得可怕。 溅出的黏糊物体落在自己脸上,缓慢往下淌,粘稠物像是具有腐蚀性,脸颊上被划出的痕迹都开始刺痛。 劈开气流带着血腥都扑到脸上,他想尖叫,但是感觉嗓子被灌入什么粘稠厚重的胶凝物,发不出声,也喘不了气。 随恣恩劈裂自己身边那个少年,少年璀璨的皮囊瞬间萎烂缩小,流出粘稠腥臭的液体。 是啊,他根本不敢用残酷的逆向思维去揣度18岁随恣恩当时的动机。 不敢揣测他每一句话背后的心里想法。 他问自己为什么不去压制,心里是不是在讥嘲自己本性浪荡,早就想被他们扒个精光吧;他说他叫应恣恩,又问自己叫什么,他当时的心里又是在想什么呢...... 他根本不敢想。 他不敢把那个周身炽光、能照亮自己黑暗世界的明朗少年活活解剖。 那太残忍了。 但21岁的随恣恩可以。 他亲手把18岁的自己劈开,从那具明亮皮囊里,淌出了黑臭粘稠脓液。 他磔笑着告诉自己,应恣恩是假的,随恣恩才是真的,应恣恩根本不存在,说他真傻真蠢活该被骗。 那个自己不敢亲手剖开去窥视的场景,随恣恩替他做了。 残忍、恶心、令人作呕。 美梦在一瞬间就褪色黯淡、染上血腥,变成噩梦。周围景物缠扭成一团稠黑物体,将自己吞噬,一瞬间又踏空实地,坠入黑暗。 他踩空般蹬动几下腿,从梦里醒来来。准确的说是失重感把他从梦境拖出来。 他浑身湿漉漉的,被冷汗浸湿,脸上也湿凉凉的,可能又哭了。 身体酸软无力,后颈也酸麻胀痛,像有无数只蚂蚁围着齿痕爬。 这就表明随恣恩在自己昏厥后,又把自己标记了,他想不明白随恣恩为什么会这么做。 标记是限制彼此的,代表着标记期间随恣恩是自己有且仅有的Alpha,而自己也是随恣恩唯一的Omega,一条不可挣脱的锁链将两人牢牢牵束住,谁都别想逃离。 随恣恩居然愿意以自己的自由为代价,将他禁锢在身边。从前只有自己想要极力挽留,而如今位置对调,自己想要抽身逃离,随恣恩却将他囚禁身边。 真是疯子。 刚想起身就发现被圈抱进一个宽阔的怀里,身后人胸膛起伏平缓,呼吸均匀绵长,大概还在睡着。 柯憬从那个梦里醒来,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被无力感充斥着。想从怀里钻出来,下来去窗边站一站,却发现后穴有种怪异感,穴眼张着口总合不拢,好像还含根大东西。 柯憬突然反应过来,随恣恩居然就这么插在里面,侧抱着自己睡了一宿。 柯憬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睡觉,随恣恩就蜷抱着缩成一团的柯憬睡,真是一个利于含着睡觉的绝佳姿势。 柯憬无奈地闭上眼,抖着气儿,向后伸手去推随恣恩的胯,往后退退应该就能出来了。 但手臂主人发觉怀里的东西不安分地在动,自己稍稍蜷紧了一点,无意识地怀里人箍得更紧了,于是柯憬后穴又把那东西吃进去一口。 穴道吞着随恣恩的性器一夜,穴道早就变得又湿又软,阴茎轻而易举就闯开层层密肉,被吃得更深,他不自主哑声闷哼一声。 后穴明显的异物感而且并不怎么舒服,柯憬眉头微微抽动,倒抽一口冷气,又向后推了一把。 结果退到半截,马上就要出来时,身后人又莫名其妙动了动,又被重新捅进里头,甚至更深了。 柯憬疲惫地阖上眼皮,深深呼出口气,脚趾可怜地蜷在一起,认命地默许那根东西留在自己体内。 神经病...... 旧忆突袭回闪,叫大脑停摆,还心有余悸,心一下一下惊慌地跳动着,震得胸腔发麻,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太多空气挤得肺腑胀疼。 他再次把自己蜷得很紧,像一只可怜兮兮的西瓜虫,抱成硬壳保护着自己脆弱的内里。 曲起的腿挨到一片柔软但又微微隆起的地方,紧缩的动作一滞,双眼微怔,紧接着里面的东西像是感受到挤压,略有不满地踢了一脚,腹部突然间的异动叫他有些害怕,不自觉哼叫出声。 不知不觉间月份都这么大了,他甚至能明显感受到胎动。 上次在医院时,医生说已经将近三个月了,又在医院住了大概一个周多,每天被关在家里不知不觉间又过了大半月。 他放松了蜷紧的身体,向窗外看去,现在是夏季什么时候呢,大概快到九月了吧。 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用不了多久自己的肚子就会被撑开从里面剖出一个血淋淋的怪物。 自己瘦弱干瘪的身体怎么会顺利孕育出一个生命,那时候自己会不会直接死掉。 你的爸爸是个废物怕死鬼,你的父亲又是个嘴能编出花来的骗人精。 宝宝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我生不下你怎么办啊…… 随恣恩醒来发现手臂一片湿凉,甚至还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滴淌到自己小臂上,怀里的一小团东西细密颤抖着,抽噎声都被小心地憋在喉咙里,有点闷闷的。 他刚醒来嗓音带着沉倦,“怎么又哭了。” 即便知道不会得到答复,手臂还是不自觉将怀里的一小团抱得更紧,即便自己也想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是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 可能是因为标记的原因,他这样为自己的行为作出有证解释,似乎很合理。 必须是合理的,不会再有比这更合适的理由。 怀里的Omega抖得更厉害了,抽泣声也没压住随着说话被泄了出来,“你、你先出去啊......” 柯憬感觉那东西慢慢从体内滑出来,还带出些被堵在里面的液体,黏糊的液体有对方的精液也有自己的穴液,两者混合着从翕动的穴口吐出,顺着臀瓣的弧度划出一道痕迹,最后淌湿一大片床单。 他转过身,钻进Alpha结实温暖的怀抱,看不到对方的脸,就可以哄骗自己帮他戴上假面,心安理得地去讨安抚,“我感觉到宝宝在踢我,很强烈,也很疼…” “我感觉我没有能力生下他,到时候我会不会死掉啊。” 两种性格带来的巨大的割裂感,使他完完全全可以把随恣恩分割成两个人。 “别害怕,没事的,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都在。” 大脑的自欺性将头顶的声音处理成清清爽爽的少年音。 少年下巴抵住自己头顶,一下下安抚地轻拍自己的后背,干哑低缓的嗓音伴随着那股熟悉的信息素,一切都轻柔地包裹着自己。 沉重的倦意再次席卷而来,抛下一切纷杂,将自己蜷藏进多年前的梦里。 他很清楚自己骨子里的自卑,自卑到对爱的渴望有些极端,所有人对他的好意他都愿意反过来千百万倍的还回去。 18岁随恣恩的那些示好即便背后是未知的恶意,他依旧会冲破谎言幻境,撞进他的怀里,紧紧拥住。像飞蛾逐火那般愚昧的奋不顾身。 当恐惧迷惘、孤独寂寞如海啸般向脆弱无措的他压来时,那些虚假的爱意就像是劣质假药,能让他短暂性地逃开痛苦陷入幻梦。 暂且先不去管它们是否具有致命的副作用。 让我抱着你,就这一次...他不知道对谁这么解释着。 随恣恩不明白怀里人怎么又突然间变得如此乖顺,居然像之前那样会自觉钻到自己怀里,心里突然雀跃愉悦起来,起床似乎也变得轻松起来。 但当他在听到Omega说他会不会死时,心口似乎猛然被电击一下,突然缩紧,呼吸一滞,血丝即刻布满眼白,刚刚轻悦的心情一扫而空,阴翳笼上心头。 他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猛然被提出,像一根荆刺突然刺进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但最突出的感觉是疼,剧痛锐痛剔骨疼都不足形容的疼感。 大概是自己的东西最终会被一种不知名且不可反抗的外来力所带走而产生的恐慌,蛰伏在心底的绝对占有欲再次被激发。 “不可能,不会的,不能被抢走也不能死掉,会一直一直在我身边。” 眼里没有焦点,只虚蒙蒙地望着视野前方。 “我们不会分开的。” 标记的影响力在混沌的早晨居然会这么强烈。昏沉的脑子里居然又在尖叫着,像多年前一样,那种深入血骨的感觉又席卷全身——征服他、占有他、支配他、碾碎他,不能被任何人夺走。 有一种东西,没有多喜欢,但留着也不占地方,说不定以后会用到,就这样一直在家里放着,习惯他的存在。 直到发现这是一件珍品,窃贼一直在觊觎涎羡,意识到他有一天会被盗走,独占欲飙涨——是我先发现的,只能是我的。 死亡也不能夺走。 第十章 生育价值 窗外大雨倾盆,雨水“啪嗒”一声坠落到叶面,叶面被拍得下压,雨滴碎成五六点水珠会溅落到哪里随恣恩也不知道,他想可能是再下面的叶片,可能是地面上的水洼,也可能是某个路人的伞面...... 室内温度很低,但依旧感觉潮热闷窒。 书房里盈满玫瑰和咖啡的信息素气味,清香和苦味僵持不下。 随恣恩指尖夹着烟,坐得离对面人稍远,像是带着厌恶刻意疏远。 两人隔着欧式方形木桌,上面散乱着一盘罗马棋盘,旁边三头式烛台上的白蜡静静淌着蜡油。 烛火幽暗,随悬河低头摆弄手里的罗马棋,吸了口烟,在缭绕烟雾和昏暗灯光中抬起头,看着离自己远远的随恣恩,不明所以轻笑一声。 “你真的挺幼稚的,但是现在我居然也猜不透你是怎么想的,不喜欢也不撒手。” 随恣恩看着窗外,蹙起眉头,手指夹着烟递到唇边,并不想听随悬河的说教。 “不过他最痛恨被欺骗戏弄,他一定会离开得干脆吧,他得知之后发生什么了我也挺好奇的。操了一顿就关在家里?” 他嘴边浮现起玩味的笑,烟草一截燃成灰烬,抬手在手边的烟灰缸上点了点。 “不过也是,你还没玩够,怎么会放他走。即便你放他走了,他也很快会投入下一个怀抱,他向来如此吧。” 随悬河很轻易就把柯憬有据定罪,烟芯红光黯淡,他将烟按灭在烟灰缸,燃着的烟草在缸底被捻得变形,发出呲呲啦啦熄灭的响声。 看向随恣恩的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但是,这么长时间你也该玩腻了,我给过你很长时间,我快没耐心陪你耗了,随恣恩。” 随恣恩从随悬河嘴里吐出关于柯憬的话,心里是种莫名的滋味,感觉身体里那条疯狗又再狂吠,额角抽动,交叠的腿放下,直视着对面Alpha,声音暗哑:“我已经给过他们了。” “别以为你送一个情色会所买回来的高阶Omega就行了,他们指姓点名要的是他。”随悬河耐心耗尽,温雅的脸上出现狰狞的愤怒。 随恣恩吐出烟雾,隔着虚蒙蒙的雾,冷眼盯着随悬河,随着身体里那条疯犬一起怒道:“那你就直接去找他告诉他我是你……儿子?” 对于是随悬河儿子这件事似乎难以启齿,甚至怀恨在心。 男人从手边捞起一只雪茄叼进唇齿间,划燃一根火柴,“给你点小教训,而且他早晚都会知道,你幼稚的手段可以瞒他三年,不可能瞒他一辈子。” 闪动的火光将他俊朗的脸映得明明灭灭,“伊西斯家族的教父说柯憬是他们家族遗失的果实,他们也会给出叫我们满意的交易筹码。” 火柴燃了几秒,火舌靠近烟卷,干燥的烟叶瞬间燃起股浓烟,“他是少有的极品高阶Omega,不单是因为有优秀的S级基因,更因为他有容易拿捏的家庭背景。” 他神色沉迷,吸了口浓醇的粗烟,“总的来说,他是个极为方便的生育工具,基因优秀,更重要的是不会有任何麻烦牵连。所以他们家族非常满意。” 浓郁的烟雾掺着微微辛辣,将两人裹在灯光昏暗的书房,双方神色都阴沉不愉,“他的父母已经被打发掉了,给了点钱甚至还觉得是我给他们解决了个累赘,还对我鞠躬叩头、感恩戴德的。” 说话期间,手里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火热的红点灼烫着随恣恩两指,他把烟头随手扔到一边,额角青筋突动,黑瞳即刻冷暗下去,幽深得像惊悚片里荒废的巷子,卷起一阵阴风,有种叫人想要拔腿逃跑的恐怖。 “所以呢?” “他生与不生,只能我说了算,他的生育价值该是我决定的。” 随悬河拿起黑白棋盘格上的罗马棋,一手把玩精致的棋子,一手夹着雪茄。 一向从容掌局的脸上露出了难得困惑的表情,皱着眉头“嘶”了一声,抬头凝着随恣恩:“现在还有个棘手的问题”,夹烟的手朝前指了指,“现在,你是个大麻烦。” 随恣恩靠着椅背,脸上肌肉紧绷,眯起眼再次看向窗外的雨,玻璃窗上密密麻麻尽是蜿蜒而下的雨痕。 他的怒火熄灭了一瞬,而后燃得更旺了。 他想起柯憬红着眼痛哭时眼泪总会糊了满脸,就像此时玻璃上蜿蜒密布的雨痕。 脆弱易碎。 所有字节都从怒火里滚过一遭,又冷冰冰从嘴里一字一句挤出:“不可能送走,更不可能给别人生孩子。” 他只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说罢起身就往外走。 Alpha又在身后冷声提醒道:“还有和周家联姻,是你对我的偿还。你欠我的太多了,总换不完的。” “听话,做颗老老实实的棋吧。” 他嘴角噙起一抹玩味的笑。 随恣恩面色极阴,走路带起冷风,后槽牙咬得死紧,正要开门,复古实木门就被从外推开,一位坐着轮椅的男性Omega从外面摇车进来。 Omega浑身萦绕着淡淡清苦药味儿,他膝头盖着茸茸的毯子,脸庞和随恣恩十分相似。 一头柔顺的长发散落在胸前,黑色的头发更显得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眉眼清冷,向下长的睫毛盖住雾灰灰的眼瞳,眉间好像总有抚不去的阴郁。 随恣恩脚步一顿,面色在看到Omega时缓和不少,顺了口气压住怒火恭敬道:“爸……” 随恣恩大部分长相都随他,只是又比他多了几分作为Alpha的掌权者气质。 那双冰冷又细瘦的手握住随恣恩,抬头望着高大的Alpha,声音冷清清也病弱弱的:“你先走吧。” 随后Omega视线轻轻瞟了一眼正抽着烟的Alpha,Alpha也在烟雾里虚眯着眼靠在椅背上瞧着他,两人连对视都算不上,Omega就又被仆人推出了房间。 随恣恩出了庄园,才发觉指尖的灼痛,垂首用拇指指腹摩挲着两指间已经起泡的烫伤,想起应眠青临走前对自己说—— “他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你不能像他一样。” 他真的要把柯憬送给什么狗屁家族做生育机器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 把柯憬交给随悬河,让他完成狗屁交易,那他才是真的疯了。 如果身边只能留下一个人,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那个不喜欢但也不会撒手、很普通但已经习惯存在的——柯憬。 打从看见柯憬的第一眼,身体深处最隐秘、不为人知的地方就开始滋长劣性,像拴不住的疯狗一样乱吠,狂叫着想要占有。 他眼色沉沉,望着雨幕,打起黑伞走进瓢泼雨帘,雨滴砸得伞面“噼啪”巨响,伞沿坠落的雨滴再次围成叫人看不清脸的帘子,他步伐一顿。 所以他只能让婚礼推迟、取消或者根本不存在。 第十一章 梦境副作用 车停在楼下,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器不停扫动,每当刮走雨水在车里这个角度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 他站在卧室落地窗前,身后是卧室暖调的灯光,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又回到纱帘后面,不知道干嘛去了。 他的身形没有之前那么瘦弱,现在每天都有医师固定时间来打营养剂,也有阿姨饭点来做一些养身子的汤菜,养得比以前稍稍圆润了些,快要回到从前清瘦但有肉的体型。 随恣恩回来时,柯憬站在窗边的地毯上,把窗开了道小口,正在嗅着窗外潮湿泥泞的雨味儿。 随恣恩浑身带着湿气,连着信息素也有种玫瑰与泥土混杂的清新味,像被雨打湿的玫瑰。 他从后面环抱住Omega,Omega没有挣扎。 柯憬不矮,如果侧着头他的鼻头能正好蹭着自己的下巴,但是他更喜欢用Omega的肩肉垫着下巴,这样能闻到更多Omega浓郁但普通的信息素。 但这普通的信息素却能让他莫名安心,从多年前就如此,现在也能非常有效地将刚刚在庄园里的烦怒压制抚慰。 他把头埋在柯憬颈窝,疲倦地闭上眼,由着那股轻软的荔枝清甜游进自己鼻腔,他用牙齿轻轻咬磨着Omega的颈肉。 窗外雨淅淅沥沥得下,Omega信息素的治愈力像雨天里在膝头盖一条绒毯子,听着规律舒缓的雨声,舒服得要睡着了。 “下雨的味道很好闻。” 柯憬自从回到这里,就几乎没有主动开口跟自己说过话,现在开腔跟自己搭话,随恣恩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很快这种情绪又被“这是他应该做的”所取代。 肩头的啮咬停顿一下,Alpha轻声“嗯”了一声:“但我不喜欢下雨天。” 随后肩头又被津液润得黏湿湿的。 Alpha的长发落满了肩头,有几撮垂落到自己胸前,溢散着玫瑰与泥土的芬芳。 柯憬现在能敏感嗅到他身上复杂的气味,当然有玫瑰气味和雨味,除此之外衣服头发上有很重的烟味,周身还有一股咖啡味纠杂着药味的清苦。 咖啡味,柯憬想到了随悬河。 一直地被锁在这里,每日活动范围仅限这一百多平的大平层。 虽然现在这间如笼的屋子每天都会有医师和保姆光顾,但他们并不被允许和自己搭话。 他望着窗外的雨,缓缓开口道:“你回家了?” 身后人又略带倦意,疲惫道:“因为母亲回家了去看看他,顺便处理一些烦心事。” 柯憬发觉他心情不太好,自知没趣地闭上了嘴,怕哪一句话又惹怒他,给自己惹火上身,用信息素强迫自己。 在他安安静静老老实实打算闭嘴时,身后Alpha却用宽大的手掌托住肚子上的圆丘,开口道:“给他起个名字,你起。” 柯憬微微怔住,大落地窗上映出两人抱在一起温馨的身影,随恣恩的头埋在自己肩头,看不到他的神情。他们从那之后难得有这样平和、没有敌意的相处。 柯憬看着窗户上弯弯曲曲、缓慢下滑的雨痕,手指不自主抚到窗户上,直到粉润的指肉被指甲压得发白,窗户都被压上显眼的指纹,他才愣愣开口:“我、我不知道,没想过,还是你起吧,你…” 刚想说出口的“你的孩子”又被咽回肚子里,好像随恣恩不是很喜欢这样说,他好像更喜欢“我们的孩子”。 但“我们的孩子”,他说不出口。 “没想就一直想,直到想出来为止。” 柯憬感觉那双手臂上移,直到掰住了自己下巴,那股强力掰着自己转过身,被压到身后的落地窗上。 后背撞得发麻,还没等反应过来,下巴就被强硬抬起,随即软凉的触感覆上了自己的唇瓣,带着潮气的玫瑰味闯进口腔。 舌头急躁地撬开自己齿关,去勾缠自己的舌,他的主人此刻似乎很焦躁,卡住自己下巴的手也不知轻重。 他的力气大得快要把下巴捏碎,五指把脸肉挤压在坚硬牙齿上的钝痛,叫柯憬难耐地闷哼一声。 他被迫仰着头,闭眼接受粗暴的吻,微张着口以便于对方在口腔里的侵犯,他既没有去迎合也没有后缩,就直直站在那里任由随恣恩亲吻。 掐住下巴的手松了劲儿,却顺着颈侧绕到脑后,按住自己的后脑勺,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柯憬不回应他,他就去啮咬他的下唇,把柔嫩的唇瓣咬破个小口,吸吮着伤口的血液。 唇边淌出鲜红血液,彼此的牙齿被染红,津液纠缠着血丝,口腔里的玫瑰气息染上血腥,将这个吻表现得极为凶残,像是野兽分食猎物。 房间里都是涎液交缠的水声,还有急促暧昧的喘息声。 随恣恩松开按住后脑的手,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从唇齿间勾连出一条细细的银丝,他周身被打上一圈柔和的光,眼神也在暖光的环绕里显得没有那么冷矜,反倒有几分沉敛冷清像他18岁那样,柯憬望着他心口猛跳。 “舌头动一动。”他气息还不稳,说出来的话也显得暧昧黏糊。 柯憬缓缓阖上眼帘,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作出任何回应。 “死人吗你…” 但舌尖沦为叛徒。 都怪梦的副作用,后劲儿太大了。 他踮起脚尖,捧住Alpha的脸,歪着头生涩地吻住对方的唇,舌尖小心地勾缠着对方,将Alpha的话全部堵回。 心底那点愚勇在蠢蠢欲动,在卑鄙地劝服理智。 大脑清醒地说,权当告别。告别对方虚构的美好假象,也告别自己的病态依恋。 他深厌自己的性格缺陷,怯懦又没有原则,对于被爱的执着犹如飞蛾逐火,即便心如死灰,却总能在灰烬里复燃起点点星火——下次或许会好。 他唾弃自己,痛恨自己,同时也深感无力。 他需要一把剔骨刀,剜肉刮骨,剔除透入肌肉骨髓的病灶,给自己一条自救的路。 随着身体循环,代谢掉坏死物质,代谢掉身体里残存的爱,代谢掉麻痹的假药。 如触手般的两个舌尖在相碰那一刻,就急不可耐地交缠在一起,涎液分不清谁是谁的,混在一起淌出嘴角,随恣恩一手环住他的腰,一边往床上带。 靠到床沿那一刻,他被随恣恩推到在床上,在柔软的床上微微弹起又回落,在片刻间隙得以喘息,他的脸被憋出一种诱人的桃红,眼尾鼻头也是,眼睛被蒙着水雾,微张着嘴渴求空气。 随恣恩没有给他他多喘息的时间,推倒的下一秒,整个人就压住柯憬,长发垂落到柯憬耳边,他抚去几缕粘在唇畔的发丝,双唇覆上,又延续了那个似乎要亲到天荒地老的吻。 在鼻尖相触那一刻,柯憬捧住了他的脸,去够逐那个记忆里的唇,然后轻柔地啄吻一下,发出亲昵湿乎的亲吻声。 爱意会渐渐流失,最后成为两具相交的空壳,彼此是融为血骨的陌生人。 这一次,是我在赏赐你。 第十二章 永久X惩戒 随恣恩膝盖抵在柯憬腿间,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沿着衣摆探进里去。 手指如舔舐般抚过隆起的腹部,又慢慢上爬,揉按着乳晕,抠挖出藏在里面的两个小粒,指尖不停捏玩着。 柯憬被激得脚趾蜷紧,脚掌情不自禁上下摩擦着床单,软绵绵哼哼几声。 唇齿间的激吻没有停下,他含住随恣恩的舌不停吸吮,对方则包含着他柔嫩的唇瓣。 自己的舌头被柯憬小猫一样轻软的舌挑逗吸吮的有些痒,他夺回主动权,将柯憬不老实的舌头顶回腔里,舌头碾着红肿的唇周舔了一道,涎液都被勾舔进腔里,口腔里满是玫瑰荔枝味儿。 指腹摩挲着Omega清丽柔和的眉眼,一下下轻柔地吮吻他被咬伤的唇瓣。 柯憬将随恣恩垂落下来的长发用指尖轻轻别到耳后,但是胳膊并没有伸回,他的手又落在随恣恩耳尖,拇指顺着耳轮轻抚一圈,最后停在耳尖不停揉捏,把随恣恩耳朵揉得红得要滴血。 他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在为随恣恩理顺垂发后,就会用食指指节托住耳尖,拇指轻轻揉按。 这是一个只有随恣恩才能触发的习惯,而且他更喜欢摸他的左耳。 随恣恩将托住柯憬头的手放回床上,拉开两人的距离,从唇齿间扯出一道口水丝,柯憬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一脸迷情的模样,他最后将唇吻住他侧颊,才停下这个凶猛激烈的吻。 拇指揉按着柯憬被亲肿的唇瓣,好久都没有碰过他的嘴,久到都要忘记他的唇是什么触感,现在想起很像一颗果冻,荔枝味的。 房间里只剩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交错缠绵。 没有任何信息素的蛊惑,随恣恩觉得柯憬这几天有点反常,不清楚柯憬为什么突然会这么顺从,虽然心里挺愉悦,但还有点不解困惑甚至烦闷。 虎口钳住柯憬的脸,凶恶恶朝着被挤出来的脸肉咬了下去,“你这几天很奇怪。” “想通了,不反抗了?” “还是把我当成谁了?”恶狠狠的语气突然荡下去,颤抖着声音,有点委屈。 随恣恩漂亮的脸逼近柯憬,整张脸都在长发垂落的阴影之中,粗重灼热的呼吸都喷打在Omega脸上,Omega脸上被气流抚得有些痒,眨了眨眼。 Alpha直直盯着他,他眼珠轮到别处,看着窗外繁华街景,“没、没有,反抗你只会更兴奋不是吗…一个劲儿受折磨的还不是我…” 声音越来越细弱,最后变成嗫嚅。 “随悬河吗?”声音听上去可怜巴巴的。 随恣恩不知为何说出这个名字,或许是试探,也或许是自己难言的复杂心理。 柯憬听到这个名字,立马转回眼珠,思绪阻滞一瞬,因为他在随恣恩原本深寂的眼里看到被压抑的妒火。 随后他细眉拧起,刚刚细弱的语气统统不见,紧盯着Alpha眼底只有愠怒,眉间紧促在一起,一字一句顿道:“随恣恩,你最不应该质疑我对你的所有感情。” “而且被骗的人是我。” “不管随悬河今天对你说了什么,我对每一段感情都是认真负责的,结束的感情我都会断得干净,我从不会在感情中有任何不轨行为。” 他气息还紊乱着,没有从刚刚的激吻中缓过气来,眼里雾水没散,眼尾、鼻头、脸颊还有红晕,即使生气也没有任何威慑力。 随恣恩睫毛扇动,眼帘微垂,拇指揉按着Omega的嘴角,他记得上个多月前这里有一个伤痕淤青,是自己弄的,准确地说是心中那些自己不敢直面的攒动鬼影。 他拽回飘远的思绪,抚摸Omega的动作却没停下,“你不能跟我断得干净,我们没有结束,我们依然是恋人。” 柯憬不由睁大双眼,因为他的话毫无道理、毫无依据。 他以为在谎言挑破时,彼此就应该自觉地默认这段关系的结束,那段虚假的感情根本没有继续维持的必要。 柯憬看他面无表情,动作轻缓狎昵,又不禁有些害怕,随恣恩情绪曲线将要波动时,时常做出这类暧昧诡异的动作。 柯憬闭起眼,压着心头惊慌的跳动,细呼出口气,颤声道:“我们之前大概也不能称得上是恋人吧,我们关系从来都不对等,现在也是如此。” “你只是没有玩够而已,等你腻了,不用我求你,你就会赶我走,而且你以后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妻子。” 眼珠在薄薄眼皮下不安地转动,柯憬想起那天在街边看到的漂亮Omega,那个Omega个头大概才到随恣恩胸口。 他不自主联想那个娇小的Omega能不能承受住随恣恩那根尺寸骇人的性器,该不会才捅进去半截就疼昏过去,也或许他们早就已经做过,毕竟随恣恩那时脖子上还有吻痕。 “等到你结婚,就放我走吧,孩子我自己抚养就可以…” “不会给你造成麻烦…”音节哽咽,破碎得几乎要被嗓子吞进去。 忽然一只手掌覆住自己口鼻,还带着薄凉的烟味,“闭嘴,柯憬。” “你哪里都别想去。” 那只手很用力,把所有空气都隔绝在外,鼻腔几乎吸不到丝毫空气,他惊惶地睁开眼。 却发现眼前所有景象都被蒙上水汽,眼前的Alpha模糊成两个身影,灯光都碎成千万点星光,温热的液体顺着眼尾滑进鬓发。 Alpha的头伏在自己颈侧,捂住口鼻的手渐渐松懈,氧气开闸般顶进鼻腔,他大张着口,急促呼吸着夹杂烟味的空气。 胸膛相贴,两颗心脏感应到彼此的存在,开始凶烈跳动。 随恣恩不知原因而呼吸仓乱,灼热的鼻息喷扑到柯憬耳畔,他声音低沉涩哑:“不管怎样,我只能是你唯一的归宿。” 他捏住柯憬下巴,Omega眉头皱起,痛得哼叫几声,眼泪沟壑纵横流了满脸,颊肉挤得嘴巴张开,他再次俯身吻上他的唇。 将Omega额前的头发全部撩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只轻触了下他的嘴唇,随后就去亲吻他的额头,往下吻去眼尾的泪滴,吻过鼻头,吻过脸颊每一寸红痕,最后伸舌舔舐了下原来存在过淤青的嘴角,最后再次吻上了他的唇瓣。 这个吻只浅尝辄止。 “或许我们会结婚,我们会是彼此永生的爱人。” 违背彼此意愿,永生捆缚在一起。 人为操纵的宿命。 没有理由的永久性惩戒。 柯憬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不理解随恣恩的意思,随恣恩今天说的所有话都莫名其妙,他不知道随恣恩回了趟家受了什么刺激。 “你们家族不会任你这么胡闹的。而且这毫无道理,我和随悬河之间情分不多,你没有必要为了报复我做这——” 随恣恩用嘴封堵住了柯憬没说完的话,粗暴的吻着,像要把柯憬口腔里的空气全部掠夺,把柯憬里里外外每一寸都打上标记。 两臂伸直撑在柯憬头两侧,长发从耳后滑落,尽数垂到柯憬耳边,只听他气息沉重,说着:“闭嘴,我不要再听你讲话了。” 随后眼前景象迅速翻倒,变成一片苍白结实胸膛,随恣恩把他抱进了怀里,而且很紧。 他的脸紧抵着胸口,胸腔跳动的频率有些怪异,比自己的要快,并且快很多,呼吸也异常粗重。 柯憬猜测他现在情绪大概很激动,可能很生气,不能再惹到他。 得哄着他:“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闭嘴,不需要。” 胸腔随着说话震得脸发麻,加上对方心脏可能被气到不正常的跳动以及被箍在怀里呼吸不畅快,都叫他觉得拥抱如同遭罪,他试图挣了挣怀抱,没成想手臂如藤蔓般箍紧,嵌得更深了。 这属于一种什么凌虐,柯憬实在想不明白。 “松开、松开,你抱得太紧了。”柯憬脸闷红得不行,握着拳不停捶着随恣恩胸口,但语气是软的。 随恣恩松开臂弯,柯憬立刻钻了上去,透了口气,结果发现两人鼻尖挨到一起,Alpha正面无表情冷凝着自己,随后转过身背对着自己。 柯憬还没反应过来,灯已经灭了,卧室陷入一片漆黑。 下一秒,那具有玫瑰香气的身体再次拥紧了自己,黑暗中只能听到他干涩的声音:“睡吧。” “今天很累,放过你。” 很不情愿地开口,声音闷哑。 感觉在生闷气? 第十三章 额外奖赏 柯憬半夜醒来口干舌燥的,摸着肿痛的唇,下唇已经干燥起皮。他起身拖着步子往客厅走去,打算喝点水。 指尖碰触到玻璃杯沿时,却听到阳台传来的响动,他抬头望去,见随恣恩正拉开拉门往回走。 对方似乎也惊讶此时看见他,手扶握住门边,动作停顿,脚步迟滞一瞬。 昨日的雨早已停在昨日,阴云消散,透润夜幕中,一轮清月高悬。 银辉斜切进室内,在柯憬脚下的几方磁砖亮起月光。 冷冷的辉光淋了他满身,恍若披上轻薄的纱衣,墨瞳无澜,但被月辉映得一泉清明,就连手中的白开水在这种氛围中似乎也摇身变作圣水。 那种令随恣恩惊慌的情绪再次袭击他。画面被慢速播放,视觉感官装备上放大镜,所有细微动作都能尽收眼底。 Omega颊边细小绒毛被银光照耀,雨后凉风从自己身后掠过,朝他吹卷而去,两扇睫毛随之颤动,头顶的小撮翘起的头发微微晃动。 杯沿贴在唇间,微仰着头喉结滚动,能听到他吞咽喝水的声音。他喝水总是很慢,一口一口将唇瓣都润湿。 随恣恩手机屏幕早已熄灭,慌乱间又掩饰性按下开关键,屏幕荧光如同此刻宁静月光,切进了他荒瘠心地。 自己心里难得安静。 啸叫在收敛,火海如潮而退,黑影散逃,但自己却不由自主害怕惶恐起来。 荒岭丛生的枯木之下似乎封藏住了什么,自己不敢去探看,但隐约看出那是一片暗红的花海。 玻璃杯的水面还没触底,杯子搁到桌子上,伴随着清响,杯里剩余的水微微摇晃,继而那人迈步走向自己。 夜风吹得他发冷,柯憬拢了拢身上的睡袍,走过男人身边,握住他的手腕将人猛劲拉了进来,滑上拉门后便旋身离开,期间仅困惑地看了随恣恩一眼,再没有多余的交流。 随恣恩思绪被强硬拉回,眼里的镜头也恢复如初,失去慢速功能,卸下放大镜,坐进沙发漠然地看着Omega离自己而去。 但手腕被他握住的地方还隐隐发烫。 柯憬起身时发现身侧空空,就猜测他又去阳台吸烟了。看到他从阳台回来,心里暗暗印证了猜想。 只是昨晚还无意瞥见他指间的烫伤,就在他常夹烟的位置,不算严重,但碰到大概也还是会有灼痛感。 那么娇气的一个人,还是给他包扎一下吧。 柯憬回到卧室,捏按着后腰走到床尾斗柜前。 现在的肚子不好蹲下,只能用膝头抵住地板慢慢跪下去。跪着弯腰,从柜子最下一格搬出个白色方盒。 把药箱放到地板上,去推上抽屉时,又听抽屉里有什么塑料盒之类的东西随着抽拉相互碰撞,还有几个可能倒在抽屉里,发出闷响。 柯憬只一手撑着地板,一手抱着盒子,扶住柜子艰难起身。 再次回到客厅时,看随恣恩仰头闭目靠在沙发背上,手背虚搭在额头,长发散落一肩,直到他发现沙发另一侧凹陷下去,才疲倦地微抬眼帘斜睨柯憬一眼。 随恣恩这几天也怪异得很,像一台机器某个齿轮的磨合出现故障,磕磕顿顿,有要停摆的迹象,指间有伤都不会无赖地缠着柯憬让他涂药了。 柯憬将腿上的药箱打开,找出需要的药膏后,就把它放到茶几上,往随恣恩身边挪去。 侧过身要去把随恣恩的右手拉过,但随恣恩眉头轻蹙,眸色沉敛,不解地凝着Omega。 柯憬将他的手掌轻托在掌心,颇为大胆地用另一只手,以合适的力道按了按随恣恩指间的烫伤。 果不其然,随恣恩眉头皱得更紧,略有不满地“嘶”了一声,看柯憬的眼神似有埋怨:“疼,再轻一点…” 不知道随恣恩在阳台吹着冷风抽了多少支烟,满身烟味,手还冰冷,也抖得厉害。 柯憬垂头浅叹口气,把捞过来的手放到腿上,药膏挤到棉签上,托住随恣恩冷凉的手掌,仔细地分开手指,将药轻轻点涂到伤口。 随恣恩直直盯着柯憬垂着的头,眸色沉浮,“为什么?” 柯憬不明所以,手上动作一顿,抬眼不解地看着随恣恩,“你不是这里烫伤了吗,这样好得快一点啊。” 柯憬低下头继续涂药,只感觉握住的那只手变得更凉,抖得也更厉害,于是把他的手掌攥得更紧。 “你不是应该讨厌我、恨我吗?” 柯憬指尖瑟缩一下,勾挠着随恣恩掌心发痒,他没有再抬头去看他,只往涂好药膏的手指上呼呼吹几口气,就把手放回随恣恩的膝头。 从随恣恩角度能看到柯憬长睫毛轻颤着,摇了摇头,就听他说:“恨谈不上,我只是失望。” 恨一个人会痛苦,恨最终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特别是恨与爱掺杂,混作一体。 所以,所有有始无终的感情走到失望的结局就可以停下了,不要再深究,及时止损是最聪明的做法。 棉签扔到垃圾桶。 柯憬抬起薄薄眼皮,认真凝望着随恣恩漆黑的眼珠,声音淡淡:“我只希望在你这里过得不要太苦,你可以讨厌我,但别对我太坏,可以吗?” 随恣恩没吭声,从他那双黑漆漆的眼里根本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大概是不可能了。 客厅没有开灯,两人坐在凄冷月光里,不经意释放的信息素纠杂混合,将对坐的两人团团包裹。 银辉映进柯憬的眼睛,便宛若一汪清泉,但却不能照透随恣恩如沉沉死潭的黑眸。 最好不要开灯,晦暗不明里就能很好地隐匿起彼此不可告人的心思。 月光仿佛能显现出柯憬嘴角消失的淤青以及每一道粗暴性爱中留下的伤痕,在清寂月光中,随恣恩短暂地产生了一种隐秘的情绪。 视线落在柯憬嘴角,随恣恩没受伤那只手,贴覆到柯憬侧颊,但是他似乎也清楚不会再有人用脸颊去轻蹭他的手心。 手依旧不受控制地颤抖,自己同样认为是吹冷风太久的原因。 随恣恩俯身凑近,柯憬轻浅的鼻息都扑在自己的喉结,那股气流顺势流过胸脯,最后在胸口泛起暖流。 柯憬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呼吸放浅,就在吻要落下的最后一刻,抵着随恣恩肩头,将他推开。 偏过头,手背擦过嘴唇,身子往另一侧退了退,神情有些慌乱,“很、很晚了,而且嘴还疼着,我去睡了。” 说着就要起身逃走,却被随恣恩拽住手腕,猛拉回去,直接侧坐到随恣恩腿上。 手腕还被随恣恩攥在手里,只能垂头乖巧坐好,不敢乱动。 “把药箱拿过来。” 柯憬倾身去勾住药箱边沿,拖了过来,随恣恩胳膊还揽住柯憬的腰,像怕他倾身往前又跑了似的。 他把药箱递到随恣恩面前,不知道下一步做什么,两手只能端着盒子尴尬地停在胸前。 随恣恩皱了皱眉头,夺过方盒搁到柯憬腿上,低下头翻找着东西,“真是笨死了。” 药箱里的各种药被他拨翻得哗啦作响——药片哗啦啦撞在塑料罐身,锡箔板弯折碰撞,药盒掉落出来。各种噪音响了好久,他才从里面翻出个小圆罐,拿在手里转圈看了几遍。 柯憬弯腰要捡起掉在地上的药盒,就被随恣恩掰开腿,刚拿起的盒子又被扔到地上,惊慌失措直起身子,挣扎着要站起来,“别、别,太晚了,而且你说放过我的。” 随恣恩揽着柯憬腰畔,把人按了回来,“昨天已经过去了,今天可没说。” 柯憬自知说不过他,只得闷闷垂头不吭声,不再挣动。 “跨坐过来。” 柯憬直腿站起来,跨坐到Alpha腿上,两条长腿盘到随恣恩腰间,胳膊也自然而然地环住随恣恩脖子,“你、你轻一点。” 这样的姿势,柯憬比随恣恩高出一点,随恣恩微仰头就能把柯憬的表情尽收眼底。 柯憬缩着脖子,面上很不情愿,小声道:“别进太深…” 随恣恩总是绷直的嘴角,难得扬起些微弧度,手掌揉了两把柯憬臀肉,拧开小圆罐,长指从中抠挖出一块药膏。 柯憬看着那块油膏状物质,圈住随恣恩的手臂不自觉收紧。结果下一秒,那块透明油膏直接抹到自己嘴上。 冰冷的手指将薄荷味的药膏均匀涂抹到唇瓣,清凉地敷在自己红肿的唇上,火辣辣的感觉很快就被薄荷凉意压下去。 在体温的融化下,药膏很快就在唇上化成一层亮晶晶、油汪汪的厚膜,嘴巴的肿痛感在药物作用下减轻了许多。 即使在昏暗的室内,也能看到柯憬脖子连到耳根的大片红晕,下巴都抵到锁骨,都要把头缩进胸腔里去。 随恣恩把Omega搂进怀里,把柯憬的头按在自己肩窝,哑笑道:“小笨猫在想什么。” “不过确实硬了。” 两人贴得极近,柯憬都感觉到那一脊突鼓峰脉的灼热,随恣恩两手托住柯憬的臀,往自己那里磨了一道,贴着薄薄布料,会阴也明显被那根热铁的东西刺激到,没忍住呻吟一声。 “别叫,不然就真操你了。”随恣恩嗓音压着汹涌情欲,往柯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重,不过臀肉还是颤了颤。 柯憬依旧把头埋在随恣恩颈窝,随恣恩抱起他往卧室走,也没用手托住他,好像就是故意要让Omega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走路的颠簸叫柯憬股缝不停与随恣恩粗热的阴茎摩擦、打照面,摩得又疼又爽,但又不能叫出声,只好自己把嘴巴紧紧捂住,尽量不露出一声呻吟。 等到随恣恩把他放到床上,脸早就憋得通红,微喘着气,把自己闷进被子里,强压欲火。 随恣恩却没有躺回床上,转而又走出房间,灯被关上那一刻,柯憬在被子里听到随恣恩说:“以后可以出去,但必须我陪你。” 随恣恩这几天就是很奇怪。 门被轻声合上,柯憬从被子里探出头,失神望着陷入漆黑的房间。 这算是一种妥协吧。 也或许是双方达成的某种无言的默契交易——对方提出要求,自己以顺从听话交易,从而获取不被对方为难的报酬。就像现在,甲方高兴,甚至会额外奖赏自己合心意的小费。 或许随恣恩很快就想清楚,自己也能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柯憬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解脱也有失落。 随恣恩关上门,并没走开,只累极了一样靠在门板,仰头摸出烟夹在唇齿间,打火机火光在黑暗中跳动,黑瞳也被映得闪动。 火焰点燃烟卷,头靠在门上,一门之隔,他想着,Omega可能已经入睡。 随恣恩想起站在清寂月光里的柯憬,那时自己竟想对着他赎罪,对身上每道由自己亲手造成的掐痕、抽痕道歉。 这是不应该的。永远不会允许自己那样做。 这次已经没有冷风,手却依旧抖得厉害。 第十四章 易碎的太阳 指间的药膏味盖过烟草燃烧的焦香,手掌似乎也还残留淡淡的荔枝味。 随恣恩倚着门板滑坐到地砖,手还在无可遏止地颤抖,半截烟都快夹不住,烟灰抖落满衣袖。 他挽起半截袖管,烟头猩红的火点在眨眼一瞬,直接按在裸露的一截手腕,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随恣恩头仰靠在门上,喉结上下滑动,咬肌紧绷,面上肌肉疼得抽搐,额角青筋暴起,还覆着冷汗,但压在手臂的力度只加不减。 理智。 但你好像从来他妈就没有理智过。 空寂的客厅里,烟头灼烧皮肉的声响,被无数被放大,即便如此,呲啦焦烤的声音始终掩盖不住胸腔震耳欲聋咚咚的震跳。 随恣恩长腿曲架起,虚力瘫坐在地上,手臂无力垂落,扶住额头疲倦地阖上眼帘。 只有他自己清楚,所谓的“报复”早已结束,柯憬现在的处境与性格转变几乎是自己亲手造成。 尔后的三年乃至如今都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操纵——原始的、强烈的、冲动的,渴求。 那是一种比恨更加煎灼的感情,每一刻都烧得他心痒难耐。 他以为那种情绪是把柯憬当路边流浪猫,供自己逗乐,高兴时候揉揉肚皮,烦的时候就戳两脚、搓一顿。或许一开始是这样的,也有可能那时就掺杂了难明的情绪,以至于到现在自己都一直在逃避。 可是柯憬这只自己看不上的流浪猫总能吸引众多不知名路人,于是本性顽恶的自己对他发疯般伤害,似乎用这种方式自证自己高人一等,得到他的爱更是理所当然。 可冷落蒙灰、窃贼觊觎的那件珍宝,在无人角落兀自裂开一道裂纹,还来得及端量他的价值,就已径自破碎。 卑劣的自己不会再被人爱。 这本就是自己此生既定的结局,但是为什么现在反倒不甘心,尤其得到过他的爱之后。 面对柯憬的爱,他丢盔弃甲当了逃兵,何况无耻之徒的罪行不止一件。 心里的鬼魅始终教唆他作恶,恶犬狂吠,乱叫着不喜欢、不爱、不应该、不允许。 他垂下眼眸,目光停驻在手臂内侧脉搏处,烫伤在那里迅速烂红破溃,用蠢笨的自残试图停止不可违抗的颤抖与惶然心跳,都只能是徒劳无功。 他似乎知道机械哪里的咬合零件磨损,勘明磕磕顿顿的根源。因为柯憬才是那台机器的机油燃料。而柯憬的爱正从自己身上,一丝丝如有实质地抽离。 在将要失去时挽留,在嘴硬后示软,会不会丢脸? 这不该是他会做的事情,那就继续错下去好了,能留住人就好了。 构成随恣恩的不是细胞、血液与骨骼,而是错误,他的人生就是无数个错误相继影响催发的危险化学反应。 他的罪状罄竹难书,只能选择扼杀心底的呼救,捂住耳朵继续逃避。 继续说不喜欢、不爱、不配。 可是有东西不允许。 月光铺洒的客厅,他坐在那里,擂鼓滚雷般的心跳声将他湮没。 不是心动,是害怕。 雨后天空碧蓝如洗,油墨墨的树叶伴着微风有规律地起起伏伏。晨风吹卷着雨后泥泞土气,涌进柯憬鼻腔,额前碎发被拂开,露出清丽的额眉。 随恣恩居然说到做到,真的带他出来遛弯。 项圈也被暂时摘下。 小区公园今天很是热闹,昨天下雨闷在家里的小朋友都出来嬉闹放风。 一个个刚到自己小腿的幼崽嬉跑打闹,时不时还撞到自己,柯憬只得躲着,躲不掉就只好弯腰摸摸他们细柔的小头发,像照顾他们的幼儿园老师一样,轻声嘱咐他们小心些。 随恣恩脚步与自己一致,走在自己身侧,正要移步往前,却感觉小腿倏地一沉,有什么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从后面抱住自己的小腿。 柯憬正要回头,奶声奶气的声音就传到耳际:“爸爸!” 柯憬回头就见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奶娃娃,抱着自己咿咿呀呀叫爸爸。 柯憬仓惶无措,习惯性望向随恣恩救助,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随恣恩也正挑眉凝眸看着自己。 柯憬搔挠鼻尖,下意识去反驳,摆手窘迫道:“认错了吧,我没生过孩子…” “你还想有胆子给别人生孩子?”随恣恩眯眼威胁道。 随恣恩错开视线,弯腰扯开抱着柯憬的小男孩,托着他下腋捞抱进自己怀里,“哥哥带你去找爸爸吧,我不是你爸爸呀。” 随恣恩指着Omega宽松T恤下微凸的小腹,“他是他的爸爸。” 小男孩把头一扭,肉乎乎的手推搡着Alpha,撇嘴道:“坏!” 随后挥动两只软软的小手,去抱柯憬,一笑露出几颗顶出牙花的小齿芽,“爸爸,抱!” 柯憬低头掩住嘴,漂亮眼睛笑得弯弯,肩头因为憋笑而耸抖不停,在看到小孩在Alpha怀里不停挣动而不小心揪住随恣恩头发时,终于憋不住,露出清爽笑声。 Omega笑得开心肆意,晨光柔和打在他周身,睫毛上、眼睛里满是光亮,阳光照在他身上似乎就能闻到它本身的味道。 随恣恩怔住,胸口顿时又酸又涨,嫉妒得发疯。他似乎好久没见过柯憬这样肆无忌惮地笑了,这样的笑只在录像里见过,是柯憬对随悬河笑的。 自己呢? 与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随恣恩只能回想起柯憬卑微讨好、惊恐害怕、泪流满面的模样。 柯憬笑着接过随恣恩怀里的孩子,但感觉周身空气骤冷,观察到随恣恩不太好的脸色,嘴角一抽,把笑不自然地收敛几分。 伸手捏了下小孩Q弹肉嘟嘟的脸颊,讪笑道:“我真的不是你爸爸呢,我们带你去找好吗?” 小男孩啃咬着肉手,歪头疑惑看着柯憬,满嘴没几颗牙说话还有些不清,但语气肯定又认真:“可是父亲说你就是我爸爸呀…他刚刚带我来找爸爸…爸爸,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你…” 小嘴一瘪,圆圆的眼眶瞬间盈满泪花,哭道:“爸爸你别不要我…我听话,我好想好想你…” 柯憬又下意识看向随恣恩,随恣恩脸色果然变得又黑又冷。 “从哪来的野孩子,你爸在哪呢?” 柯憬喉结紧张地滑动,顿感焦急,他可不想因为这种无厘头的误会给自己惹火上身。 随恣恩面无表情,失去耐心再逗孩子,语气阴狠:“你父亲是谁?” 来路不明的小孩看到随恣恩阴沉狠戾的表情,被吓得缩进柯憬颈窝,搂着柯憬脖颈的手收得更紧,不停打着哭嗝,眼泪流了柯憬满肩膀。 “2583,这么快就找到爸爸了吗?”两人面前出现另一位Alpha的身影,金色长发,是裴夜航。 被叫2583的小男孩回过头,哭得厉害还在一抽一抽不停打战,小声哭咽着:“父、父亲…” 柯憬余光瞥见随恣恩一脸烦郁,舌尖顶起侧颊肉,虚眯着眼,审视着正迈步而来的Alpha,侧过脸居高临下冷瞥一眼柯憬,语气沉郁:“真是像一家三口啊。” 柯憬听出随恣恩话里的警示意味,立马把怀里的孩子放下,往随恣恩身边靠过去,揪住晃了晃随恣恩衣袖,轻声平息随恣恩怒火,“你冷静一点,谁会给孩子起名一串数字,我没生过别的孩子。” 拉过随恣恩的手,放到自己小腹,吐息放浅,明白怎么顺意去哄随恣恩,于是顿道:“我只有这一个孩子。” “我和你的孩子。” “我...我只会和你生。” “你能明白吗...” 但他明白随恣恩生气遭殃的只会是自己。随恣恩舒心了,自己才能好过。 随恣恩鼻息粗重,齿关咬得绷紧,暴筋的手紧握成拳,冷扫一眼柯憬,舌头在膛里扫了一圈,勉强点了点头。 裴夜航脚步停住,站定在他们面前,视线与随恣恩在空中对峙,随恣恩厌恶地拧起长眉。 裴夜航指间的半截烟放进唇边,吐出的烟雾朝柯憬吹去,“又见面了,柯憬。” 他唇角微扬,朝柯憬无害一笑。 随恣恩握住柯憬手腕,把柯憬拉到身后,隔挡在他与裴夜航中间,居高临下冷凝着金发Alpha,拧眉嫌恶道:“别对他吐烟。” 被叫2583的小男孩不懂得大人之间恩恩怨怨弯弯绕绕,只觉得温度骤然降低,浑身发冷,抱住柯憬腿的力气更大了,仰头望着柯憬,眼泪在眼眶打转,委屈道:“爸爸、冷,我们跟父亲回去吧…” “2583,过来吧。”裴夜航蹲下身,朝小男孩摆摆手。 2583视线困惑地在柯憬与裴夜航之间梭巡,柯憬躲在随恣恩身后朝他摇摇头,用口型说我真不是你爸爸,2583最终犹豫着松开了手,迈着小步挪到裴夜航身边,钻进了Alpha怀里。 他只知道他的爸爸不喜欢他,不想要他。 裴夜航安抚性摸了摸小男孩头顶,像是奖赏似的给了他一颗糖,“2583先去那边玩好吗?” 裴夜航捏了下他的脸蛋,轻声笑道:“爸爸今天还不能跟我们回去呢,不过2583乖乖听话,爸爸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的。” 打发走小幼崽,裴夜航站起来,长发别到耳后,视线越过随恣恩,露骨地打量着柯憬,“看上去比上次诱人了呢。” 目光停留到柯憬隆起的小腹,眯眼吸了口烟,声调狎亵道:“原来是真的要当爸爸了。” 视线如有实质般攀爬到随恣恩脸上,在两人之间来回梭巡,“真是可惜啊,揣了种就打不了篮球了吧。” 眉尾扬起,这次的烟雾吐到随恣恩脸上,挑衅道:“哦,你还不知道吧,他在大学的时候,你还不认识他呢,当时都说什么来着。” “说柯憬是打篮球最棒的Omega,而且笑起来腼腆可爱,叫人心里也暖洋洋的,是吧柯憬,大家当时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一声不吭走了呢?” 柯憬站在随恣恩身后,裴夜航每一句话都能清楚落在他耳际,身体不自觉发抖,感觉攥住自己手腕的手也箍得越来越紧,手腕被握得生疼。 “不、不是,你别说了。”他发觉自己的声调颤抖的厉害,嗓子也沙哑干涩。 裴夜航像是沉浸入某段令他着迷的回忆,轻亵狎昵调戏道:“柯憬打起球,性感又可爱,盯准篮网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像渴食的猫一样。” “身上总有种耀眼又破碎的光芒,”夹着烟的手支着下巴,思索一两秒,语气玩味:“就像一颗易碎的太阳,想叫人踩在脚下狠狠碾碎。看他哭叫,看他求饶。” 裴夜航嚣张地逼近随恣恩,气音吹到随恣恩耳畔:“我相信你一定懂那种感觉。” 第十五章 低劣之徒 随恣恩把柯憬死死护在身后,周身的信息素带着敌意,黑洞洞的眼瞳满是鄙夷不屑,俯身欺近裴夜航,压迫感十足。 “真是抱歉,我可不懂这种感觉。” 随后,倾身在裴夜航耳侧意味不明地喊了一句他的名字:“裴夜航,离柯憬远点。” 低声威胁道:“你是不是忘了Alpha军署局还有一个盛夏啊。” 裴夜航面色短暂空白,似乎在记忆里搜寻这个名字,眨眼一瞬间后便恢复如初,甚至笑得更疯执,英眉蹙起,“狗屁盛夏,我不认识。” 随恣恩不想跟他多说废话,鄙笑两声,抬手重重拍在裴夜航肩膀,在他肩头用力警告性拍几下,裴夜航也侧过脸在随恣恩耳边低语了什么,随后快慰地笑了。 随恣恩回拽住柯憬小臂,拉着他与Alpha擦身而过。 拉拽的动作带动周围气流,柯憬眼前景物迅速闪影晃过,他看到裴夜航金白的发丝在空中飞扬舞动,目光胶着在自己身上,薄唇勾起邪祟的笑意。 烟嘴贴进唇齿,扬起眉尾,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用很低的气音说:“随悬河真有那么无聊,让你被强制退学吗?” 裴夜航话中明显意有所指,可柯憬宁愿听随恣恩胡扯一下午,也不会信疯子的一句话。 他对裴夜航的印象仅仅是对自己不错的漂亮学长,现在看来那些好意分明另有所图。 日光之下,裴夜航背光而立,柯憬再也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从下半张脸飘起的烟雾。2583也依然乖巧地独自玩耍,一下又一下地荡着秋千,视线不舍地跟在越走越远的自己身后。 他被随恣恩拉着走,他揣着肚子小跑才勉强跟得上随恣恩大步流星的步伐。 随恣恩扬起的发丝轻柔飘拂到自己脸上,能嗅到淡淡玫瑰香,他的声音被快速的气流刮得有些不清:“离他远点,他可能是伊西斯家的。” 随恣恩脚步猛然停住,继而回身,柯憬因为惯性撞进他的怀里,Alpha的臂膀紧紧搂住怀里的Omega,“他的话都不要信。” “乖乖呆在我身边。” “听到了吗?” 柯憬的头错在他颈侧,Omega细软的发梢一下一下刮蹭他的侧颈,他在点头。 柯憬面对裴夜航突如其来而引发的强行回忆,心中依旧气愤、惊怕,声音颤抖着,缓了缓呼吸,暗暗握拳又松垂,合上眼睛,哑声无奈道:“好。” 柯憬略感疲惫。 他只能在随恣恩的允许之下才能出门,他也没有任何社交,他根本没有机会再去接触裴夜航。 伊什么斯他也不关心,爱什么狗屁,他们的家族之间纷争跟他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产生交集。 他到底在不放心什么? 第一次出门就以裴夜航的搅乱而告终。 刚回到公寓,随恣恩后脚踢合上门,就急不可耐地把柯憬压在玄关鞋柜上亲吻。 柯憬被抱到鞋柜上,他坐在上面,两掌向后撑着柜面,没有去拥住Alpha,他现在的高度只需要低下头,而对方则需微微仰头才可以吻到自己的唇。 柯憬两臂向后撑直,单薄的肩头耸起,垂头俯身迎合随恣恩的仰望。 此刻的姿势,像某种神圣的恩赏。 尤其当玄关的白光尽打在柯憬清秀柔和的眉眼,照亮没有多余神色的脸,纤长浓密的两扇睫毛上覆着圣洁的光,眼光被吻得没有焦点,朦胧迷糊,像悲悯的神像。 T恤被激烈的动作揉搓得凌乱,领口歪歪扯扯,露出大片大片白皙、覆有一层薄肌胸口,蛇骨链闪着银光,躺挂在瓷白的锁骨与脖颈上,看上去更加可人,亟需自己的吻痕加以点缀。 随恣恩按捺着难耐,唇瓣从容缓慢地落在脂粉色乳晕,一寸寸往上,吻过胸肉、锁骨、喉结,一路又亲又舔又咬,亲出淫腻的声响,在上蜿蜒留下薄薄一层、潋着水光的口水路径,嫣红斑驳的吻痕印在原本净洁无暇的胸膛。他的身体像漂亮的艺术品。 柯憬被激得颤抖着往前挺身,看上去像是主动送进随恣恩嘴里。 随恣恩抬起头,定睛凝视着柯憬,Alpha眼底因为不知名情绪而蔓延出血丝,眼球莫名涌起一层水雾,眼尾也染上一抹潮红,本来冷清漂亮的脸,因为情动流露出一种违和的艳俗的媚态,看上去楚楚可怜极了。 柯憬四肢突然锈钝住,眼眶微微睁大,随恣恩脸上从未表现过这种神情,如果说之前的随恣恩是浸在冷水的清冷玫瑰,而现在则是全力绽放张扬自己的冶艳之花。 像是知晓了自己唯一的优势,利用它招摇、争艳而去挽留谁的目光。 他的媚术还不精炼,还想去掩藏起手段的拙劣,弄巧成拙,反而显得有种青涩笨拙的,讨好。 他捞起柯憬的右手,用干燥细柔的掌肉贴覆到自己脸颊,这一次,他竟然放下身段用自己的脸去轻蹭对方的掌心,仰头用那种可怜的眼神望着柯憬,他的气息还急促紊乱。 柯憬刚刚肢体只是僵硬,而现在有了知觉,却感觉体内血管里的血液毫无方向感可言,四下奔窜,不知它的归处究竟在哪,一股脑横冲直撞进心腔,冲击得心脏发烫发麻,也发疼发酸。 他只是看上去可怜委屈,开口瞬间就足以暴露他滔天的野心,气息乱着他咬牙道:“喜欢你的人太多,他们想独占你。” “不可以。” 柯憬只是僵着,任由他摆弄,看着他眼底窜动的妒火愈燃愈烈。 他喃喃重复着不可以,像祷念圣词一样。 像跟自己较劲,驳斥裴夜航在自己耳际低语的那句“趁虚而入骗来的感情能有多长久,三年就已经是老天在可怜你这种人”。 裴夜航的再次出现又一次提醒了他,自己早些年的恶行无意为如今埋下炸弹,现在已经一只脚踏入雷区。 大限将至。 自己原本只是被众信徒裹挟挤拥进这座不起眼教堂的无神论者。 但现在他这种心揣恶意的低劣之徒、自认高高在上的无神论者,现今却成为朝圣一员。 身负罪孽渎神的撒旦也想朝圣吗? 先拔除自己浑身的棘刺,虔心祷告吧。 深重的罪行,就算圣经倒背如流,也不一定能得到他的宽宥吧。 随恣恩伸臂揽住柯憬的脖颈,柯憬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随恣恩压下脖颈,他慌乱间本能抓住随恣恩肩膀稳住重心,自己脆弱的后颈着暴露在Alpha唇齿间。 Alpha粗重灼热的吐息喷薄在后颈薄薄的皮肉,柯憬下意识抓紧随恣恩衣服,手指只还虚虚挨到衣服布料,下一秒,Alpha尖锐的犬牙刺进薄薄的后颈肉。 “啊——!” 柯憬疼得惊叫一声,紧攥住随恣恩的衣服,指节用力泛红,随后呜咽着哭吟。 剧烈的疼痛迅速从后颈蔓延至全身,一股接着一股的浓烈信息素随着血液流窜至四肢,肢体瞬间酥麻无力,下巴无力地抵在了随恣恩肩膀,脸颊潮红,信息素引诱他不自觉吸靠住随恣恩的身体。 上一次的标记还没消失,就再次续上,一次次无间隙的临时标记像是有心无力的永久标记。 随恣恩把柯憬像大玩具一样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肩头,说话时声音压着,热息带着血液腥甜的气:“当初不应该留住他的,应该先打掉他,再把你永久标记。” 原本打算先生下来,再标记也来得及,可是现在一个两个的出现都似乎在警示柯憬马上就会离开,产生了自己无论如何都会留不住他的危机感,有种既定不可违抗的宿命感。 肚子里的东西似乎有感应似的,隔着肚皮踢了随恣恩一脚,柯憬身子一抖闷哼着,力度之大柯憬感觉如果刚刚撩起衣服都能清楚看到他脚丫的形状。 随恣恩被踢得一愣,真是胆大。 手探进Omega衣摆,轻轻贴覆到隆起的小腹,仰头望着柯憬,寻求帮助:“他踢我怎么办。” 又力道轻缓地拍拍肚皮:“妈的,你不许踢他。” 柯憬肚子又叛逆地小幅度动了一下。 再次被标记的Omega紧紧抱住他的Alpha,柯憬眼睛弯弯,在随恣恩耳边低声浅笑:“名字只想好一个,叫他随予?” 被标记的Omega沉溺在Alpha浓郁的信息素中,心情喜悦,语气也变得舒缓轻软:“他好像命中注定给予我们的一样,非得赖着我们,赶都赶不走。” 刚被标记后,脑袋就像喝醉一样醉醺醺的,肚子里的话根本拦不住,一股脑冲破喉咙往外涌,Omega眉眼笑得柔和,肩头抖个不停,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还带着羞赧:“嗯...当时应该是你太用力把安全套捅破了,不小心留了一点在生殖腔里吧...” “没想到一次就中了,然后那次就差点被你操掉了...” “再后来我说不要,你非得为难我留住...” Omega身体的颤动似乎另一端连接到了随恣恩的心脏,那一团血肉正肆无忌惮地在身体的一方之地狂跳,似乎在为他的笑声与自白而隐秘地欢腾雀跃。 随恣恩推着Omega的肩膀,将两人分开一段距离,凝视着柯憬的眼睛,柯憬黑白分明的眼瞳映出自己固执的身影。 “我不想让你跑掉,也算为难吗?” “我只是...只是想留住你。” 随恣恩说出这话时,浑身血液似乎都在倒流,皮肉都痒得要命,皮下肌理似乎一长队的蚂蚁在无序乱爬。 像是违抗了什么与生俱来的生理功能一样难受,好比需要氧气时被捂住口鼻溺进水里、违背了长久以来的生存机制,从而产生了强烈的不适感。 强压下那股狂风侵袭般的不适,感觉身体里一地狼藉之后,才勉强从喉头挤出这句话。 这种感觉陌生奇怪,令人恐惧。 他生下来就注定不会做这种事、说这种话。 大限将至又怎样,他现在可是死死把柯憬留在身边。 第十六章 不可惊惹的玫瑰 打上标记的十几分钟内,柯憬感觉像被灌了迷药,只会着迷在原始兽性本能中。 他不是柯憬,只是Omega,只会痴迷地贴附住标记他的Alpha。 五感都在退化,唇瓣一张一合,自己说了什么都不记得。 视觉镜头里的事物模模糊糊、影影绰绰,像要熔化掉一样,所有边缘界线像彩色颜料被混搅在一起。 随恣恩薄唇轻启,声音分明近在耳畔,听上去却格外空灵遥远,像是旷野回声:“你只需要取悦我。” “把所有一切都献给我。” Omega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旋转搅融的色彩以及Alpha旷远的声音。 Alpha的手伸进短裤裤管,手掌迂缓暧昧地摩挲着自己的腿肉,他的每寸抚摸都能挑逗起欲火,Omega在他怀里止不住地细密颤抖,从喉头挤出一声声哭哼。 随恣恩揽住下压柯憬的脖颈,牙齿轻摩叼咬住后颈肉,那块布满齿痕、已经被咬得极惨的软肉,这里是极度占有欲嚣张寄生的领地。 不论是只在那段录像见过的恣意明媚的笑,还是裴夜航口中从未见识过的另一面,都如滚油浇淋到心中的妒火之上,心里各种刺耳嘈杂的声音吵得他头疼,锋利的犬牙泄愤似得一次又一次地贯透脆弱的腺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息扼制住冲撞心墙的恶犬。 他快要嫉妒得疯掉。 时间渐渐流逝,属于柯憬的意识渐渐归体,呼吸平稳,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朗明晰。 Alpha的声音忽远忽近,他听见Alpha在自己耳边,咬紧齿关沉哑道:“以后每个第一次都只能属于我。” 在他人生值得铭记的第一次中,柯憬可是成就它们的最大功臣。 柯憬四肢绵软无力,下巴抵住随恣恩肩头,抗拒本能就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面对随恣恩越来越无理的占有欲,疲累再次将他倾扎碾覆,他累极了似得闭上眼。 如果各种事情都可以被赋予第一次的寓意,那根本毫无意义啊,但他实在累极了,累得只能发出一个音节,只能附和着。 “嗯。” 造物主真是不公啊,Omega总处于弱势昏昏沉沉任人掠取,Alpha却还能站直腰板说着痴话。 随恣恩一手扳住柯憬的下巴,掠索侵略他的口腔,一手顺着裤管摸进去,抚弄Omega的阴茎。 敏感的性器被随恣恩握在手里,隔着布料玩弄。粗糙布料反复研磨着敏感的龟头和铃口,刺激得阴茎前端涌出透明液体,流出的水把顶起的内裤濡湿出小块水迹。 柯憬手指用力死抠住柜沿,指节泛白。两张粉润的唇交错缠绵,柯憬哼哼着张开嘴探出舌配合随恣恩的吸吮,涎液不分你我混合着溢出口腔,喘息急促,激烈亲吻出响亮的水声。 柯憬被亲得软了身子,脱力依靠住墙壁,裤子和内裤都被随恣恩脱下,随恣恩就着自己淌出的前列腺液润滑,正上上下下无情套弄着自己敏感的阴茎。 他现在的阴茎一碰就抖得厉害,Alpha却还在快速撸动,小腹刺激得一抽一抽,爽得快要死掉,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双颊酡红着,浑身驰软无力,手都快要抓不住柜沿,只能死命摇头挣扎着叫随恣恩停下。 “啊——!别别,不要了、不要了,别碰它...” “唔!别碰了,停下、快停下...” 随恣恩虎口落了点滚热的精水,Omega射了一次,他抬头看了一眼挣动不停的柯憬,手里却还在借着精水润滑不停捣弄,“帮你潮吹,前面喷水会很爽。” 随恣恩一手扶握住Omega晶莹漂亮的茎身,一手掌心窝折,用虎口那块细肉严密包裹住Omega粉红饱胀的龟头,不停旋磨打转。 一被刺激身体瞬间条件反射性绷紧弓起,双腿夹紧Alpha劲瘦的腰肢。 射精过后的龟头敏感异常,手掌揉搓爽得后脊椎酥麻僵直住,掌肉的纹理不断摩擦着龟头和尿道口,下腹抽动着传来阵阵诡异的快感,全身上下感觉被亿万只蚂蚁爬过,浑身发痒,抖着气哽咽求饶着:“啊...不行、要死了、不要了...” 随恣恩手掌摊开,指根手指不停轮流摩擦刺激着龟头与尿口,柯憬手忙脚乱想要推开随恣恩的手,却突然被一种诡谲、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侵袭。 “啊——!” 爽麻如电流引线般劈里啪啦窜至头顶,陡然间,灭顶的快感席卷全身,浑身抽搐弹动不停,尿道一瞬间酥麻,从尿孔失控喷射出一脉清热水柱。 失禁的潮水从前端喷涌四溅,将两人胸前的衣料都打湿,茎身也被水迹润得更加莹亮秀气,咕叽咕叽水声依然没停,随恣恩撸弄几下柱身,再次用拇指沿着粉润的头部打圈,Omega的阴茎被碰一下就可怜得颤颤巍巍抖个不停。 随恣恩指尖指节都泛起情欲的粉红,苍白手背上青色血管如植物根茎般蜿蜒凸浮。 性感好看的手就这样不害臊地操弄着羞耻的行径,左手环握住Omega桃粉色硬挺的茎身,右手时而窝折包裹住擦转,时而展开掌心轻缓地在头部打转,动作时手背上清晰的手骨如钢琴键般起起落落。 还没等手指轮流抚过,可怜的阴茎再次无助颤动,不受控制地喷出一股股清色水柱。 反复如此,柯憬足足失禁潮吹了四五次,直到可怜的小尿口再也喷不出水随恣恩才肯放过他。 柯憬身体各个部位都敏感极了,又第一次被用手强制潮吹失禁,早就被爽得虚脱着靠住墙泪流满面,气喘吁吁。 随恣恩拉下自己的裤链,内裤紧箍的那一脊茎柱早已硬得发疼,被释放那一刻立马弹打到Omega可怜巴巴立着的小茎上。 柯憬苦撑着身子,身体无助颤抖,就连唇瓣也不断抽都翕合着,轻浅吸着气,铁棍似得东西猛地弹出打到自己,被打到的地方瞬间感觉火辣辣得疼,疼得顷刻咬紧了下唇,从喉头挤出几声破碎的哭哼。 随恣恩把自己的大东西和柯憬的紧紧贴靠在一起,他的比柯憬的大了不知道几倍,上面的脉络贲张狰狞,颜色紫红,比起的柯憬粉润可爱,真是骇人可怕。 贴并在一起那一瞬间,柯憬被烫得后缩,却又猛地被随恣恩握住大腿强硬拖了回来,柯憬用力掰住柜边才勉强稳住了重心。 随恣恩察觉到柯憬不经意的疏远,舌尖顶着上齿舔一遭,拧眉烦躁地叹着粗气,愤愤道:“我身上有刺会扎死你吗,非得扶着鞋柜?” 没有老公的柯憬听着Alpha一句句火药味的反问,立马绷紧神经,克制住身体的战栗,讪讪伸出手臂搭在随恣恩肩头,双腿也自觉环住他的腰肢,莫名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不敢看Alpha只好垂着头,摇摇头缓缓道:“没、没有刺...” 看着Omega乖顺的动作,随恣恩心满意足,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眉尾挑起,心里生出恶趣味。 “抬起头。” 柯憬乖乖抬头,眼神晃了晃才找到焦点,迷迷糊糊望着随恣恩,随恣恩一手握住两人贴合的肉茎缓慢撸动,一手撑住柜边,仰头凑近Omega,鼻尖抵着鼻尖。 他用自己的鼻尖轻蹭着Omega哭红的鼻头,两人鼻软骨碰触在一起,挤得都有些变形。随恣恩声音被情欲熏染得哑沉,但语调却轻快:“谁是你老公?” 柯憬眼里的高光很明显地左右晃动了几下,迟疑地瞪大眼睛,他熟谙随恣恩心里那点坏心思,只是老公这词他实在羞于出口。 柯憬给自己一两秒做好心理建设,浅浅呼出口气,没有老公的柯憬像是回答老师问题似的乖乖答道:“你...” 不出柯憬所料,随恣恩嘴角得逞勾起,轻笑道:“宝宝,我是你谁?” 柯憬嗫嚅着吞声缓慢道:“老、老...” 突然敏感的龟头再次被人用指腹狠狠碾磨,慌乱间下意识去推据那只作恶的手,结果坚硬的指甲惩罚性抠刮着上面的小眼,瞬间没忍住呻吟:“啊——!老公、老公!” 随恣恩满意地直回身子,开始套弄手里的两个东西,他手大手指也长,能正好把他们套握住。 柯憬被烙铁似得东西烫得腿根直颤,隐忍着呻吟,细细喘气闷哼。 随恣恩眉头蹙起,咬牙死命撸动。贴住自己的东西滚烫,上下滑动的手指还微微凉,冷热交织,速度也快,不得不说柯憬被抚弄得舒服极了,产生了隐秘的快感,下腹邪火滚热,又有了射意。 搭在肩头的手瞬间攥紧Alpha的衣料,仰颈微张着嘴,呻吟都在喉头蓄势待发了,那只手却突然停住。 欲望被卡在一半不上不下,Omega难耐地闷哼低吟,想伸手继续去套弄却被随恣恩半路擒住。 那只手被不由分说地按在随恣恩贲张滚烫的阴茎上,放上去那一刻,随恣恩就舒服得仰颈沉涩哑吟,磁声哑道:“你撸这个,我弄你的。” 自己怎么撸都找不到感觉,等柯憬手指触上那一瞬间,上面攀延的筋脉立刻突突直跳,马眼也不断吐涌出透明腺液,整根肉柱看上去骇人可怕。 柯憬顺从地握住那根东西,虎口勉强圈卡住根部,有技巧地从下往上旋扭,但是欲火难压,随恣恩都没上手撸,自己忍得浑身细颤,手都快握不住Alpha的几把。 没有随恣恩的允许,自己也不敢再去伸手去撸,说话的声音都在抖,抬眼嗔视随恣恩,小声羞愤道:“你碰一碰它啊...” 柯憬只觉得手里的东西又胀大一圈,随恣恩下面被他嗔得更硬,促狭一下,戏谑道:“你再叫一声。” 柯憬耻于再说,另一只手立马往下伸,却被随恣恩捉住压在墙上,整张脸仰视着逼近,类似撒娇的语调:“快点嘛,再说就帮你。” Omega羞愤红眼瞪着他,“变态,混蛋。” 随恣恩空出的另一只手拇指挤压着他将要喷薄的顶端,阻止他的射意,柯憬的快感被硬生生压下去,浑身憋屈得难耐扭动,“变态...” 随恣恩食指中指夹住柱身迂缓滑动,拇指指腹描摹着寸寸脉络,快感犹如升降曲线,被拔高下一瞬间又被强压,两指一点点攀爬上顶部,指甲沿着沟部轻刮一轮。 柯憬呼吸急促,双颊憋得通红,随恣恩看他动情的模样,立马攥住紧握颤晃着将要射精的玉茎,柯憬再也受不了情欲拉扯,挣动惊叫着:“啊——!老公、老公!让我射、让我射...啊...快死了...” 随恣恩奇异的心理得到满足,仰头轻轻点吻在柯憬微张的唇上,两人贴并在一起,手下撸动得更加卖力。 柯憬在他手里突突直跳,随即弹动着喷射出一脉精柱,柯憬浑身绵软无力靠着墙壁,四肢百骸都欲浪拍击得痉挛抽搐。 被压抑许久得精水一股接着一股,高喷而出,随恣恩下意识偏头躲开,但灼热的精液还是一点点尽数落在脸上,皱着眉头骂道:“妈的。” 柯憬费力睁开眼皮,眼前Alpha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重合,思绪回神瞬间就明白自己干了什么。 只见Alpha冷清漂亮的脸上亮晶晶满是自己的精水,两扇长睫轻颤,倒吸着气,根根分明的英气秀眉以及向下生长的长睫毛都挂着精液,鼻梁鼻尖嘴唇下巴都狼狈惨淡地往下淌着白液。 不可惊惹的玫瑰就这样被精液浇灌,显得颓靡淫艳,有种惊心动魄诡异的美感。 柯憬红着脸,心脏慌忙乱跳,手忙脚乱地找着抽纸,“对、对不起...抱歉...” 鞋柜上并没有放抽纸的习惯,只好抬臂擦拭去,随恣恩挡住往自己脸上招呼的手臂,斜睨一眼,冷道:“自己舔去。” 柯憬赔偿道歉般带着愧疚捧住随恣恩娇气气的脸,俯身凑到他面前,右手不自觉卡着抵住Alpha左耳耳根,不经意揉捏着他的耳尖。 Omega伸出软舌,温热的舌面先大面积舔舐去脸颊上的流淌着的精水,并不难吃,只是普通的体液混有自己荔枝信息素的味道。 Omega的手指不断揉搓着自己耳尖,耳朵被搓得发烫发红,舌苔上的小软刺粗粝地碾磨过自己的侧颊,带着轻轻的痒,Omega灼热的鼻息都扑打到自己脸上,Alpha下遮的睫毛连着心脏,都颤动一下,呼吸都变得粗重。 柯憬的舌头慢慢往上舔舐,到了眼皮睫毛眉毛这些小面积的地方,他微张着口,将那点点精水都吸吮进腔里,两瓣唇肉像某种可爱的软体生物,轻缓在眼皮上游移,看上去也像赏赐安抚的吮吻,圣洁地吻去眼皮、眼睫、眉毛上沾挂的精液。 捧住Alpha的脸,舌尖勾卷走鼻梁上的液体,闭着眼将鼻尖也吻拭干净。最后循着记忆,将清理目标转移到唇部,小心翼翼轻吻去嘴角残挂的淫水,胆怯地含住Alpha粉色的下唇,将液体吸入腔中,终于完成清理,却不小心将自己的津液渡入他口里。 柯憬狼狈直起身子,在两人唇间扯出勾连不断的细丝,随恣恩眼皮缓缓掀开,露出情欲滔天的黑珠子,像一只沉睡已久的野兽再次苏醒,扣住柯憬的后脑,再次仰头凶狠地吻了上去。 第十七章 失控 随恣恩的舌头粗莽地撬开Omega的唇齿,顶进腔里的一瞬间,精液伴着荔枝信息素的味道猛然在舌尖炸开。 信息素激发了Alpha的原始本能,唆勇他粗暴掠夺,急切翻搅得涎液四淌。 陡然间,扣住后脑的力道加大,五指紧揪住Omega的发根,凶狠的劲儿像是要把他拆吞入腹。 Alpha兽性大发,柯憬快要喘不过气,眉头紧蹙起,薄薄的眼皮下,眼珠不安地滚动,在两扇睫毛的阴影之下,留下一道晶莹的泪渠。 柯憬被Alpha野性激烈地亲吻着,随恣恩一面吻着他,一面托住臀瓣他走向客厅。 柯憬双臂紧搂住Alpha的脖颈,双腿环住他劲窄的腰肢,像一只树袋熊似得牢牢挂在Alpha的身上,生怕掉了下去。 两人相拥着,齐齐跌进柔软的L型沙发。 柯憬的身体既痛又爽,一抽一抽地低噎,胸膛剧烈起伏,濒死般小口喘气,手肘无力地曲在头侧。 随恣恩两臂交错抓住T恤下摆,掀起衣摆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腰肢,随着手臂抬起,流畅身形抻动,精瘦的腹肌、胸肌都舒展开来,衣服反着从头上褪了下来。 手里抓着脱下的衣服,青色血管蜿蜒凸浮在白皙小臂,左臂手腕被白色绷带整齐缠绕。 两臂直直撑在柯憬头侧,精悍赤裸的身躯贴近Omega,长发都随之滑落。 柯憬不由红起脸来,侧过头捞起一缕带着玫瑰清香的发丝,放在鼻子下,偷偷地嗅。 随恣恩墨珠一样的黑瞳,敛着情欲,雾气蒙然。 嘴里除了荔枝的清甜,还杂了一丝丝眼泪的咸味。 随恣恩垂下眉眼,用缠着绷带那只手拨走贴粘在Omega脸颊的发丝,“这么不经碰,碰一下就疼哭了,娇气。” 手里的衣服擦在Omega细腻的脸上,一下又一下,力道没轻没重的,柯憬这才是真的要被碰哭了。 脸颊被擦得火辣辣得疼,柯憬憋住眼泪,略有不满地推据着那团衣料,压住哽咽道:“你才最娇气,疼,拿走...我自己擦。” 随恣恩听话把衣服扔到一边,似爱怜地摩挲着泛红的脸颊,曲起手指拭去眼尾的泪迹,俯身轻吻上那块皮肤,“总是哭,总是不高兴,灰扑扑的,都没一点光了。” “要对我笑,像你对他那样。” “?” 柯憬黑眸一转,迟疑地打量正舔舐自己脸颊的随恣恩。 Alpha头顶的头发被衣服静电擦得有些凌乱,眼底发潮得显出红色,冰冷弱了几分,倒显得委屈和娇气。 柯憬虚环住他的脑袋,轻声试探道:“对谁?随悬河么?” 果然,Alpha沉声“嗯”了声,对着自己的脸颊恶狠狠咬下去,“还有得到过的所有人。” 不出所料的答案,毕竟该死的随悬河是一切错乱的导火索。 只是有点困惑他是怎么知道,或许当时跟踪过吧,或者是更多自己想不到的手段。 厌倦我、厌倦我吧... 柯憬暗暗祷念。 阖上眼深吸口气,捧起随恣恩的脸,鼻腔呼出的热气都拂在Alpha睫毛,竭力展露明媚笑意:“好,只对你笑。” 随恣恩两指挤进紧热的穴眼,另一手强硬扳住下巴,转了九十度,嫌弃道:“难看死了。” 柯憬没有反驳,只是忍着呻吟,“嗯...你的手、手还没好...要不我自己来...” 长指艰难往深处挤,“你自己慢死了,我又不是只有一只手。” 柯憬识眼色地闭上了嘴,再多说两句随恣恩又要发疯了。 穴道早就淌出淫液,密实的穴肉绞咬住长指往深处裹挟前进,三节指节完全进入体内就迫不及待地抽插,转着圈扩张热淋林的穴肉,长指轻而易举摸到那一块硬点,猛烈朝着那里不断抽插点按。 “啊——!” 柯憬觉得脑海里猛然窜过一道电流,腰肢像座小桥似得高高拱起,穴液止不住得往外淌,甬道发大水似得湿滑,流出的水被手骨撞得四下飞溅,甚至沿着手腕蜿蜒淌了一臂,绷带都被濡湿。 紧涩的穴很快就被开拓松软,轻易吃下了随恣恩的三根手指,抽动快得都产生虚影,整根拔出后,拇指和小指又撞着臀瓣狠狠刺入,咕叽咕叽溅出拉着丝的淫水。 Omega难耐的呻吟和咕啾咕啾水声响彻客厅,两股信息素抵死缠绵,日光将两人身上的细汗照得莹亮刺眼。 柯憬眼神渐渐涣散,但理智健在,还没被快感冲垮。 只见随恣恩皱着眉,幽深黑瞳压抑着噬人的欲望与妒火。 衣服下摆被推卷至锁骨,Alpha欺身压上,伸舌勾挑出藏进乳晕的小粉粒。 柯憬脑海里忽然钉进一帧记忆。 随恣恩第一次进入他身体时,他眼里的光骤然间熄灭,顿时充满贪嗔、恶欲、渴求、占有、掠夺。 进入的那一刻似乎是他渴望已久又如愿达成的目标。 纵使那时十指紧扣,他的神情凶狠狂热,唯独没有爱意,那时天真地安慰自己只是错觉。 如今回盘才发现,或许恶意早已初露端倪,他真的没有丝毫爱意,哪怕一点点。 律动的心暂停规律的跳动,开始绞缩出苦汁。他抬起手臂遮盖住眼睛。 随恣恩眉心紧拧,下面忍得发疼,下腹邪火快压不住。 正想问问他可以了吧,Omega带着细汗的掌心就轻轻贴附住自己,攀住自己的小臂。 但另一只手臂像是在偷偷抹掉眼泪。 看向自己的眼睛虚了焦,“要不直接插进来吧,你是不是好久没做过了...没、没事了,你进来吧...” 随恣恩一怔,随即淡淡瞥了柯憬一眼。 柯憬也没明白他什么情绪。 Alpha抽出了手,手指上的淫水做了润滑,涂抹到硬挺挺的阴茎上,手腕上的绷带被解开扯下来,扔到一旁,伸手勾了一个方形抱枕垫在柯憬腰下。 暴筋的手握住阴茎,往下压着抵住穴口,饱胀的龟头被推进体内那一刻,就把穴口的肉壁撑满,Omega身体疼得细细颤抖,再次被激出生理性泪水。 他们好久没有做过进入式的体位,就算扩张比较充分但痛感依旧强烈。 他刚刚是怕随恣恩忍了太久会更加变本加厉,不如主动一点,以前都挨过来了,现在还能怎么煎熬。 但他显然低估了痛感,只刚进去头部,眼泪就即刻失控地夺眶而出,牙齿把下唇咬得不过血,额角冷汗不停地涌。 吻痕遍布的脖颈上抻长,拉伸出一道细长的肌肉,脖子上的青筋疼得突突跳,不由倒抽口凉气,却还逞强道:“你、你继续吧...” 浑身上下哆嗦个不停,肩头膝头都熏染上动情的粉,脚背绷紧,脚趾可怜蜷着。 沙发的料子不好攥住,就只好紧抓住扶手,原本粉润的骨节现在都用力到泛白。 后穴泌出大股大股汁水,淫水都被挤进来的龟头堵住,温温热热得全部裹在浑圆硕大的柱头。 密肉蠕动着咬住顶进去的头部,里面又湿又热,爽得随恣恩头皮发麻,即便看到柯憬可怜人的模样,还是毫不留情地扶住Omega的肩头,凶狠地把粗硕的阴茎捅进半截。 “唔——!” 咕唧一声,爱液被挤出穴道四溅,紧密咬合的穴肉猝不及防被凿开,肉壁寸寸褶皱都被撑平。 柯憬顿时感觉大脑闪过一道白光,瞳孔骤缩,身体瞬间战栗不停,紧咬住牙,咽下细碎的呜咽和哭音。 随恣恩被柯憬下面咬得发疼,但又急切地渴求Omega温软的含裹,紧皱着眉头往里猛地深顶,狠狠碾过Omega的敏感点,直闯深处。 被狠碾过硬点,Omega手开始痉挛颤抖,“啊、啊...” 饥渴难耐的穴道被撑得满满当当,疼的同时又产生奇异的满涨感,舒服得头皮发麻。 手臂不自觉揽住Alpha的脖颈,想到什么似得又讪讪缩回手臂。 神智模糊间看到冷眉拧起的不解模样。 他只是在想,万一自己不小心、无意识地在他背上留下抓痕怎么办。 自己现在本来就是以见不得光的身份被囚在他身边,留下的痕迹没有任何宣示主权的意味,只是怕惹上麻烦,招惹了他,所有的怒火都会发泄到自己身上吧... 手臂顿在半空,手指瑟缩一下,弱声解释道:“我、我怕留下痕迹...我怕、唔...” 随恣恩没等他说完,就捂住他的嘴,把未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随恣恩抓住自己的手臂强硬、不容反抗地环住他的脖颈。 胯骨泄愤般凶狠撞上柯憬的臀肉,撞击处向周围荡开肉浪,随后整根没入。 “说你笨是真的笨啊,我已经把你标记了。” Alpha抽出半截,再一次狠狠将粗大的肉刃整根钉入,Omega被顶得往前耸动,他俯身不满地咬住Omega锁骨薄薄的皮肉。 “在此期间,我们只会是彼此的唯一。” 猛的一下,叫柯憬骤然收紧手指,紧握住拳,指甲抠进掌肉。 体内那根粗热的凶刃开始了激烈狂热的挞伐,破碎的呻吟从喉咙漫出。 T恤被两人的热汗浸湿,便脱了下来。 即使柯憬比普通Omega身型高挑些,但两人体型差距还是比较明显。赤裸上身相拥交媾,肉体相撞发出淫荡的啪啪声凶猛又激烈地响彻。 随着动作两条一模一样的银白色项链触碰在一起,时分时合。 随恣恩铁棍似得阴茎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抽出半截时,被肏得软烂糜红的穴肉总能紧咬着茎身被带出体内,粘稠的汁液顺着两人交合的肉环溢淌了满沙发。 胯骨撞在自己臀瓣,撞得通红,淫汁啪啪飞溅,小腿在Alpha腰侧上下颠动。 骨节泛红的手不停来回抚摸着Alpha紧实有力的肩背,体内肉刃坚硕的头部再一次顶住凸点狠狠碾过。 “啊...”指甲不经意间嵌入Alpha肩胛的肌肉上,白皙的后背挠出三道血红暧昧的抓痕。 灼热的日光将他周身包裹,浑身热汗涔涔,整具身体都散发着暖洋洋的光,恍若圣洁的天使降临人间,却大着肚子被人压在身下灌满精液,做着淫荡的事。 Omega脸颊、眼下、鼻头都热得发红,脑袋像被灌了热浆,昏昏沉沉的,爽得神志不清间,听不到自己失神梦呓般的喃语着谁的名字。 随恣恩听不清他的喃喃低语,俯身侧耳到他唇畔,Omega微弱破碎的呢喃在耳边响起,很小很小的声音却被强塞进心腔。 细弱的呓语如呼救般:“应恣恩...应恣恩...” 霎那间,脑海里炸开嘈杂,那些魔音般的恶语缭绕在脑海,挥之不去,恶意再次从心底阴暗的角落腾起,从阴影里嗞嗞啦啦生出张牙舞爪的鬼影,他们周身往下淌着腐臭的粘液,诡笑着嘲弄他的卑劣。 心田里火海丛生,伴随着心跳扑通扑通,震得发慌发闷发紧发涩,愤怒却又害怕。 直起身子,掐住腿根,五指陷入柔软的大腿肉,留下五个指窝。 下身的动作泄怒般抽动得更快更凶,每一次抽送都碾着Omega的凸点,信息素无可遏止地散发着怒意。 Omega防线溃塌,崩溃地大声哭吟,眼泪大颗大颗地流,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等到坚硬的龟头再次压过自己的前列腺点,自己声音大到拉回了自己的神智。 柯憬清楚地听到自己崩溃地大叫着错误的、不存在的名字:“应恣恩、应恣恩!不要了、轻一点!” 柯憬惊慌失措地睁大眼睛,泪珠顺着眼眶流进鬓发。还没等有所反应,脖颈上骤然多了五根手指,扼住脖颈的手瞬间收拢。 随恣恩居高临下睥睨着自己,脸上冷冷没有任何狰狞的神色,只是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越来越紧,下身的顶撞越来越粗暴凶狠,声音有种极力掩盖怒火后的平静:“啊…真是不听话啊…” “柯憬,被骗了还那么念念不忘,你怎么这么贱啊。” 嗓子像哽了口血肉,干哑又艰涩,甚至呼出的热气夹杂着血腥气:“随恣恩才是真的,我才是你该爱的人啊,随恣恩才是你该爱的,柯憬。” “我才是…” 体内抽送的肉柱又涨大一圈,把穴周的褶皱撑到透明,Alpha机械式愤恨地抽插,似乎要把身下的Omega穿肠破肚。 柯憬突然产生了想把自己舌头割掉或者把自己毒哑的冲动。 疼得发出哀鸣,被掐得快要窒息,快感在一瞬间就被冲刷,恐惧害怕替代所有爽感。 双手颤抖地握住扼着自己脖颈的手,用破碎的泣音不断颤声小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随恣恩...你不要这样…” “咳、咳…对、对不起...我不会再说了、不说了...” 眼泪瞬间糊了一脸,呜咽着无语伦次道:“唔嗯—好疼、疼…你轻一点...还有孩子、别顶到生殖腔...对不起…” “对不起…我错了…拜托你别这样…” 随恣恩眼前雾障弥漫,周遭鸣声阵阵,粗浊的呼吸异常清晰。 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再一次情绪失控,伤害到脆弱的Omega。 掐住脖子的手讪讪收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Omega在身下被顶撞得乱颤,脆弱的脖颈上烙着狰狞刺眼的五指红印,双手卑怯地握住自己的手腕,无助害怕地咽声哭吟,不停释放出安抚信息素平息自己的怒焰。 随恣恩动作变得轻缓起来,阴茎堪堪擦过生殖腔没有再次顶进破开,穴道里的媚肉害怕得蠕动地更快,谄媚地吸吮着入侵进来的肉刃。 随恣恩俯下身,Omega立马警觉不安地细细颤栗起来,哭哑的声音依旧微弱地道着歉。 Alpha平静冷然的脸上难得露出歉然的神色,拇指抚去Omega眼尾的泪痕,沉重的呼吸都拂到柯憬的脸上。 柯憬目光涣散找不到焦点,在浊热的气流吹上脸颊一刻,瞬间悚然不安地哆嗦。 Alpha怕对方跑了似得,把不停颤抖的Ommega紧紧拥嵌进怀里,唇瓣吻上Omega哭红的眼尾。 语调慌乱害怕:“随恣恩才是你最爱的是不是?” 柯憬胡乱点头,“嗯。” 宿命般无论如何都留不住的慌失之感,像被雨水漫过头顶,潮湿窒息之感,熟悉的恐惧感,如巨浪扑向随恣恩四肢百骸。 手腕上的烫伤开始隐隐作痛,手掌托住Omega后脑不停摩挲着,一下下点吻在Omega汗津津的额头,像无声的致歉。 柯憬澄澈的眼眸被水雾浸得净亮温润,随恣恩伸手抓住Omega汗淋淋不停抖动的手,手指嵌进他的指缝,他们十指紧扣住。 随恣恩吻上柯憬的眼皮,Omega睫毛轻颤,听Alpha哑声干涩道:“好,我才是柯憬最爱的,别哭了。” 他这朵脆弱易折的小花,本应该自由肆意在细风中摇曳浮动。 而现在。 现在,他萎了花茎,总在低泣。 漂亮的眼睛,总在流泪。 第十八章 誓言 随恣恩的脸近在咫尺,鼻息热气都喷拂到脸上,冷矜禁欲的脸面无表情,看上去十具压迫感。 叠覆在自己身上的那具胸膛里的心脏,正有力不稳地跳动,咚咚咚一声声叩击着自己的心门。 Alpha吐息灼热,“不疼了,宝宝不哭了,只要你爱我就好了。” 但Omega脖子还刺痛着,吞咽口水都有些困难。柯憬把呼吸压得轻浅,还是不敢有丝毫动作,眼泪都识眼色地在眼眶打转却不流出,他不敢再触随恣恩霉头。 随恣恩含吮住自己的下唇,玩弄似得一下下轻轻叼咬唇肉,好不容易消点肿的唇瓣又开始痒痛。 他鼻尖磨蹭着Omega鼻头,“但是,明天把我名字抄写一百遍。” 柯憬错愕地看着他,强憋住恐惧的泪水,慌点着头应下。 “还有,我爱随恣恩,写五百二十遍。” 柯憬的手被随恣恩十指紧扣着压住,禁锢在头侧。 硬邦邦的阴茎反复凿开深处软肉,用力顶到最尽头的肉壁,每一下都又凶又狠,臀尖被都撞出肉浪,像被打了似得泛着红印,额头冷汗也层出不迭。 “啊——!”柯憬瞳孔猛缩,紧紧扣住嵌进自己指缝里的那只手,“太...太深了...” Alpha也用力回握住了他,“忍一下。” 进出体内的东西每一次都顶到穴道尽处,他敏感的神经能感觉到龟头把弹软柔韧的肉壁尽头顶得突出,会不会把那里撑到透明了? 随恣恩都快要把自己捅烂了,真怕自己像那个避孕套一样被肏穿个洞。 随恣恩皱着眉头,专心狠劲儿操他,看上去还在生气的样子。 柯憬挺起身,两人鼻头蹭在一起,他吻了下随恣恩嘴唇,轻轻地、小心翼翼道:“没有消气吗?” “对不起,别生气了...” Omega掀起眼帘,眼泪没兜住,瞬间就滑了出来,眼神晃了晃寻找焦点,水雾雾动情的眼睛望着随恣恩,胆怯道:“原谅我吧...对不起...” 该道歉的明明另有其人,那人下身却用力深挺,埋头在Omega胸脯,狠狠在胸肉上咬了一口,舌面压着乳头碾磨一道,才毫不在意似得“嗯”了一声。 柯憬的手无力、自然状地张开,偶尔痉挛瑟缩一下,却一直被随恣恩紧抓在手里,很紧,紧到柯憬难忍地挣了一下,结果换来了下身更猛烈的征伐。 手被攥得更牢,被牢牢锁在Alpha掌心,夹得柯憬手指发麻快过不了血,生怕一眨眼人就跑了似的。 随恣恩直起了身,两膝盖跪在柯憬腰畔,紧握住的手却没松开,握着手使力更容易。 腰腹施力挺胯,肉体撞击出钝响,力道大得快把柯憬魂儿都撞飞,但两只紧扣的手又把柯憬钉了回来,肉刃再次狠狠贯入最里,把尽头处的穴壁顶出龟头的形状,像个量身定制的肉套子。 找到顺力的姿势动作也加快了起来,相比之前的性爱速度更有规律,不急躁也少了粗暴。 Omega仰起脖子,头发向后垂落,只剩几缕额前碎发被汗水粘在额头,微蹙着眉,双唇张开从喉口几声气音的呻吟:“啊...顶太深了...要坏了...” 沙发咯吱咯吱响的节奏快了起来,阴茎把穴里的淫水操得黏乎乎的,穴口不断吐出粘腻的白沫糊在两人交合处。 柯憬嗯嗯啊啊得极为短促,每一句呻吟都走了掉:“啊啊啊、要坏了、太深了要顶坏了...啊啊啊、随恣恩...随恣恩...” 柯憬身子一阵抽搐,被操射了出来,稀沥沥的精水流了满肚子,柯憬溺在情欲里,随恣恩还游刃有余。 拿过自己那件上衣擦拭去浊精,“嗯,随恣恩在这。” 模糊间柯憬看到随恣恩拿着那件白上衣蹭到自己肚子上,有些后怕,下意识绷紧身体,后穴也不自觉夹紧。 骤然缩紧的穴,夹得随恣恩皱起漂亮的眉毛,五官吃痛,潮红的眼下渐渐湿润,“嘶,好疼。” 他再次抓着Omega汗涔涔的手,脸上娇弱的要命,下身却泄愤似得使劲儿往里硬捣开绞紧的穴肉,“本来就够紧的,夹这么紧干什么,疼死了。” “唔——”穴里的阴茎强硬破开层层叠叠绞合的密肉,狠碾过凸点,擦着生殖腔道环口直插到底,脚趾瞬间蜷紧,眼泪没忍住滑了出来。 随恣恩将柯憬眼眶里囚着的泪都勾舔进腔里,随恣恩每一凑近,Omega身体都不自主细颤。 随恣恩心里某种坚硬的壳子慢慢剥落,那个被压藏在心底的呼救占据上风,他的声音微弱却坚定。 柯憬被软舌舔得发痒,眨了眨眼,便听见Alpha说:“给我些信任,信任我不会伤害你。” 随恣恩把柯憬无力张开的手死死镶在掌心。 Alpha在自己身体里凶狠劫掠,无可忽视的存在感。 “那你现在轻点可以吗?” “床上的不算。” 柯憬累得困倦,昏昏沉沉闭上眼睛。 意识扑通掉进深海,耳边咕噜噜都是气泡上浮的声音,身体依然被海浪拍滚卷涌,起起伏伏。 不知过了多久,Alpha的吐息如热浪般,一阵阵拂打在耳畔,雄性力量的沉哑低吼惹得自己一阵酥麻战栗,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我睡了多久...?”嗓子沙哑的把自己吓了一跳。 “我射了两次吧。” 以射精为单位的计时真是前卫,但是听起来睡得还蛮久的。 后穴都被操得外翻,穴肉艳红软烂咬着粗茎,甬道已经完完全全被操弄成合适的尺寸,把随恣恩套弄得舒舒服服。 自己就像个按照随恣恩喜好打造的玩具,不需要灵魂,只要听话、配合就足够。 “你这里的肉看上去比之前软了,是不是快产奶了?随恣恩随手拨弄两下软乎乎的胸肉。 原本两胸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现在那里看上去沉甸甸的,开始兜着奶水,躺下看更加明显,随着律动被撞像两块奶冻似得上下颤动。 “还、还早着...现在四五月份应该是泌乳吧...” 随恣恩紧咬着下唇,两眼放光,盯着颤巍巍的双乳。 胸脯还浮了层细汗,看上去更加诱人,随恣恩看得嗓子发紧:“宝宝,我要吸一下。” 还没等柯憬答应,就已经俯身叼起一块软胸。 口感弹软紧滑还有甜甜的荔枝信息素味道。 愈来愈发觉普通的柯憬的每一个部位、每个眼神举动,都能叫自己心绪摇曳,叫嚣着把普普通通的柯憬占为己有。 猛一用劲儿,把柯憬拉坐起来,交合的地方发出一声淫腻的“咕啾”水声,粗热的阴茎顷刻整根滑挤进深处,柯憬顿时浑身绵软无力,立马瘫倚进Alpha怀里。 随恣恩埋头柯憬胸间,大口啮啃上胸肉。 “啊、别...”柯憬一只手慌忙挣开了禁锢,推搡着胸前的头,Alpha齿间反复磨咬乳头,激得柯憬紧闭上眼仰颈呻吟。 Alpha一手从后环过后背托着柯憬后颈,舌尖舔扫着乳头,小红粒颤颤巍巍冒头,埋头大口嘬了起来,柔软的乳肉都被包含进口腔,吸吮出响亮的声响,硬挺的乳头都快被吸瘪。 虽然现在还没奶水,柯憬还是被吸舔得爽麻,乳头顿感通畅,发胀的感觉减轻了很多,难以自控地继续挺身往随恣恩嘴里送,一手难耐地揉按着另一团被冷落的小奶。 随恣恩嘴里含着奶子,含糊道:“你自己动动,这一次摇出来就不做了,抱你去洗澡。” “你得说到做到。” 随恣恩叼着乳头,抬头虚眯柯憬一眼,“我也可以叫你一晚上不睡觉,一直摇不出来。” 柯憬眼神闪躲,“我、我有点饿了,早点结束,可以吗?” 一天大半过去,身心俱疲,自己早就爽够了,浑身上下黏糊的不行,巴不得快点结束。 Alpha拍了一把早就红红一片的屁股,柯憬跨坐在腿上,抱住胸前的头,咬紧后穴,顺从着前后摇晃,支着打颤的腿,起起落落。 柯憬主动的经验不多,只会用两腿止不住抖动的腿紧紧夹住随恣恩的腰肢,晃动的速度尽量快点。 可是每次都会顶着自己的敏感点碾过,自己浑身发热,大汗淋漓,难自抑地开始战栗,抖着气儿,在随恣恩耳边轻轻吐息。 把随恣恩的名字裹着热雾,一遍遍轻声呼唤。 吃一堑长一智,柯憬告诫自己,失神也得紧绷着弦记住不要喊错名字。 随恣恩的发尾随着动作总是扎得胸前两片愈发得痒,抬手把随恣恩垂发挽到耳后,一手环住Alpha的脖颈,一手捏玩摩挲他的耳朵,耳尖也习惯了Omega的爱抚,瞬间腾起热度,耳尖染上绯红一片。 随恣恩被他摸得喊得椎骨一阵酥痒,像被微弱电流击了似的,下腹倏地绷紧,上面的青筋突突跳,仰头鼻尖蹭着柯憬的下巴,牙关紧咬隐忍道:“这么会勾引人?” 柯憬吐着热气正想摇头反驳,肚子里的东西突然激烈地挣动一下,思绪迟滞,动作也顿珠了,低头看着随恣恩,脸红得更厉害:“我们是不是把他吵醒了...” 随恣恩昂头注目着他,身体里突然再次产生第一次见到柯憬那一瞬间短暂的感觉——血液在体内飙窜,呼吸都听得清晰,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 他第一次对世界产生一丝好感,震撼这个麻木冷寂的世界竟会将如此明媚可爱的小花赐予在他面前。 他面前是真真切切的柯憬。 不是幻想、不是影像,是真的。 而且在救他,救他这个凶手。 第十九章 暗格 肚子里的东西被在夹在两人怀里,彼此都能感受到他不老实的踢动。 随恣恩仰着头,眼帘微垂,视线从柯憬泛红的双颊上移开,扫了眼他紧咬的下唇,呼吸变得粗重,掌里的臀肉被揉捏得变了形,歪头狠劲儿啃咬住Omega的唇瓣。 “唔...” 随恣恩托住柯憬屁股,把他钉在那根肉柱上快速套弄几下,股股滚热的精液喷打到肉壁,穴肉被激得痉挛抖缩。 柯憬绷直了脚背,指甲深陷进Alpha肩背的肌肉,闷哼一声,随恣恩便觉到还停在穴里的头部,被大股大股的热流浇淋个彻底。 柯憬被托着后背躺进了沙发,浑身热汗,整个人像刚从温水里捞了出来似的。 随着“啵”的一声,湿淋淋昂扬着的阴茎从水穴里滑了出来,烂红的小穴还不断往外淌着浊水,可怜地缩动翕合。 他被随恣恩打横抱住,往浴室里走,合不拢的小洞一直往下滴淌着混合的稠液,拉着丝在瓷砖上落了一小滩。 柯憬一截白臂垂着,头无力地倚在随恣恩左胸,Alpha心跳沉稳有力,呼吸均匀绵长,于是他在一片规律起伏中,疲惫地阖上了眼皮,睡在了随恣恩的怀里。 柯憬在傍晚醒了过来,浑身滑溜溜的,看样子自己被随恣恩彻底洗了个干净。 客厅的灯昏暗暗,在这样的灯光里确实很适合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柯憬揉了揉眼睛,支起身子,盖在身上的毛毯子顺力滑了下来,低下头就看见锁骨胸口上连片的吻痕牙印,紫红色印记密密麻麻烙在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倒像被人虐打了。 柯憬扶着后颈,咯咯转了下酸痛的脖子,指尖滑到脖颈前,掐痕似乎带着热度,烫得喉头发紧,咽喉还火辣辣得疼。 滑门外是橘色落日,夏日傍晚的暖风从阳台吹来,拂过自己的身体,浑身顿感干爽舒畅,柯憬闭上眼掌心摩挲圆滚滚的肚子,深吸了口清清的风,心中郁结都被吹散不少。 随着胸口起伏落下,Omega睁开眼就看见Alpha光裸着身子,只穿了条贴身的黑色平角内裤,围了条粉色HelloKitty的围裙,端着瓷盘正从厨房走出来,像个性感的贤妻。 贤妻手绕到身后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迈着长腿走到柯憬身旁,把正跻着拖鞋打算站起来的柯憬裹进毯子里,手臂穿过柯憬腿弯,一把抱了起来。 还没完全穿上的拖鞋挂在脚趾,不稳地晃了晃,最终啪嗒一声掉了下去。 “拖、拖鞋掉了...”柯憬吞声道。 随恣恩闻言垂头淡瞥一眼柯憬,“穿鞋干吗?能走得了?” “坐椅子上不也得...” 随恣恩抬起头稳步走到餐桌,语气冷淡,不容置喙打断他:“一会儿坐我腿上。” 柯憬侧坐在随恣恩腿上,随恣恩将他身上软糯的毯子拢紧,长长的一角垂到地上,将柯憬光裸的脚丫盖住,余温暖和着他的双足。 柯憬转头便看到桌子上几道惨不忍睹的晚饭,Omega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一下,僵着脖子回过头,看了随恣恩一眼,面有难色。 只见随恣恩眉尾扬起,面色平淡,“没有叫保姆来,第一次做,你尝尝。” 柯憬斜睨一眼桌子上黑乎乎的菜,个个像漫画里那样散发着黑气,他为难地咽了口唾沫,“你自己吃了没?” “我又不饿,做给你的。” 上天真是把他的烹饪技能点毫不留情全部收走,一股脑全加在了美貌上。 柯憬讪讪端起碗筷,碗里盛着一小坨面条,色味俱无。 其中一个盘子里一滩赭红色糊状物,“辣椒酱吗?” 柯憬挑了一小点拌进面里,随恣恩眉头微皱思索道:“番茄酱炒番茄土豆丝...?” 你早说啊,红漆漆的面条已经被送进嘴里了。 “?” 柯憬咀嚼动作一顿,酸甜咸的怪东西,瞬间感觉味蕾都要爆炸了,囫囵吞下嘴里的东西。 “怎么样?”不够格的贤妻体贴询问道。 柯憬活这么大没吃过这么微妙的奇怪物质,都怀疑随恣恩是不是要一顿饭把自己毒死。 碗被哐当一声放在桌子上,柯憬拿起玻璃杯猛灌几口水,放在空杯,对视着随恣恩,“能、能吃...吧?” 好像不太能吃。 “你真不饿吗?”Omega端起碗,卷起面条吹了吹,递到随恣恩嘴边,“第一次做的,自己也得吃一口吧。” 随恣恩赏脸地乖乖收进嘴里,只堪堪含住,随恣恩表情立马变得古怪,皱着眉头全部吐回碗里,“这么难吃你咽下去了?” 柯憬点着头作势把筷子伸向别的盘子里,随恣恩夺过他手里的碗,扫视着一桌不堪入眼的东西,“别吃了。” “我出去买。”空杯被倒满水,递到柯憬唇边,“多喝点水。” 柯憬再次被抱回沙发,随恣恩拉着卫衣外套的拉链,抬头问道:“你想吃什么?” 柯憬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握着玻璃杯,昂头看着随恣恩,眼睛有一瞬间变得亮晶晶,但还是踌躇道:“椒麻鸡拌面...?还想吃水果……” “哪里?什么水果?” “不远,就在小区对面那条街,那里也有水果店。” “想吃葡萄,还有蓝莓…” 柯憬似乎想到什么,急忙改口:“都可以,我吃什么都可以,你随便买吧,那里现在可能人很多,你不用麻烦了。” 拉链被拉到最顶,扣上一顶帽子,穿得非常严实,一派很守男德的模样。眼帘半垂,视线在指尖的烫伤梭巡一圈,淡淡开口:“你老实待着等我回来就行。” 随恣恩出门后,柯憬踩着拖鞋站了起来,他并没有随恣恩想得那么不耐,甚至现在还能把凌乱的沙发收拾整洁,把散落满茶几的药盒分类收整进了药箱。 将沙发上的衣服扔进洗衣机之后,就抱着药盒回到卧室去了。 记得是从最下层拿出来的,柯憬再次跪到地板上,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抽屉里再次发出那种塑料盒互相磕碰的脆响声,这倒也正常,两人总把不怎么用得到的玩意全塞在最下面一层。 但奇怪的是,柯憬在里面并没有发现类似塑料盒子的东西,推上抽匣时那种声响又喀拉拉响起。 难道这层有暗格?这层匣子容量看上去挺深的,就算有暗格,能藏什么? 柯憬把抽屉全部拉出,探手从抽屉两侧的滑轨向下摸索,摸到下边的匣沿,右侧没什么异常,拉开左侧时,那种声音就响了起来。 暗格浅浅,那里叠放着几盒光盘,有几盘并列放着,那些奇怪的声音就是它们随着抽拉相互碰撞而发出的。 柯憬拿出一盘,疑惑打量起来。透明的盒子,每个里面都装了一碟光盘,藏光盘干什么?不能叫自己看到的顶级A片? 柯憬拿着光盘盒子,坐回床上,揉了揉膝盖,两膝头跪在地板上硌得通红,还有点点疼。 把塑料盒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做思想挣扎。 毕竟是对方的隐私,还是不应该看吧...? 可是心里开始隐秘地好奇,因为随恣恩骗了自己很多,所以这个会不会也是某个被掩藏的秘密? 柯憬把心一横,就当作是A片。 你那么欺负我,我看你个A片怎么了?! 柯憬有底气地打开了那个透明盒子,指头卡住圆洞,啪哒一声,把圆盘嵌进电脑主机光碟凹槽里。 第二十章 录像 柯憬咬着手指等待。 就算是顶级A片也不应该背着自己藏起啊,难道是什么谋杀案证据? 或者是难忘的白月光送的礼物,根本不舍得丢掉? 里面不会是他陪着某个Omega的Vlog吧? 而自己只是替身? 画面没有加载出来之前,柯憬猜测的种种可能越来越狗血离谱。 屏幕黑了一阵儿就跳闪出画质不佳的影像。 但提心吊胆的情绪并没有因此落回肚子里,反而心慌得难受,紧张得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颗粒质感的画面里分明是自己略带少年气的脸。 被私藏在暗格里的秘密怎么会是自己? 柯憬大脑瘫痪了一阵,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 心口像被巨力猛然锤了一拳,不止是意外震惊,更多的是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 画面里的少年由远及近,不知道他看到了谁,原本敛静淡然的脸上瞬间浮起明朗的笑容,风扬起的发丝蒙上一层茸茸的光晕。 柯憬脑子没由来的想起随恣恩对自己强调过的话——“要对我笑,像你对他那样”。 那时的柯憬小跑过来,一头扎进了谁的怀里,画面变黑,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摩擦声,清朗的少年音呲呲啦啦带着噪音从音响里传出,他的语气听上去格外开心,像小狗摇尾巴:“你来了啊,等多久了?等很久了吗?我们去哪?” “我想到了!学校附近有一家烤肉,虽然店不大,但是特别好吃,特别是他们家的牛肉,要不我们先去那里吃饭吧。” 久远的记忆如一支利箭穿云破雾强势而迅速地霸占了大脑。 他想起那是他在大学的时候,那时应该是在大二,而影像里他抱住的人正是随恣恩最厌恶却逃不开的人,他的父亲随悬河。 旋即传出成熟磁沉的声音,带着宠溺:“先上车吧,都听你的。” “宝宝下午没有课了吧,除了吃饭,还想去哪里想好了吗?” 两人交谈欢声不断,柯憬不可置信地盯着显示屏里不断变化的画面,体温逐渐流失,手脚变得冰冷。 视频里的镜头全部都是随悬河的视角。自己跑过来抱住他,自己对他璨笑,现在的画面则是驾驶位的视角,时不时自己搭句话。 可是他清清楚楚记得当时随悬河手里根本没有任何摄影设备啊。 后面的一段则毫无疑问是两人约会吃饭的场景,以这样的第三视角看来,这完全像是一段沉浸式恋爱游戏,自己是恋爱约会对象,观看人则是代入随悬河视角的主角。 暗格里还有很多碟光盘,不清楚以这样的视角录了什么,又录了多少,柯憬不敢想象。 手忙脚乱地取出光盘,将其放回,摆成出一副无人发现过的模样,暗格里的一切都收拾成原样,佯装作没人发现过它的秘密。 他得假装从没发现。 柯憬推上抽屉,扶着柜子跪在地板上,垂头失神注目那格抽屉,吐息粗重,脑子像被炸过似的,乱糟糟地发晕。 但是他根本藏不住事,他不像随恣恩,撒谎成性,装什么都像模像样。 想不明白为什么是自己,以及随悬河? 这种录像他留下来的意义又是什么? 录像? 柯憬所有动作都即刻锈顿住了,黑瞳仁猛然收缩颤动。 他实在不敢深想,如果,只是说如果,那一张照片出自这几碟光盘录像... 那一张让他生活完全脱轨失序的照片。 爆料、造谣、骚扰、退学...那之后他的人生像一节失控的列车,横冲直撞闯进一片迷雾森林。 被原生家庭嫌厌,被无穷尽的性骚扰,但又基于没有任何金钱实力总是忍气吞声,不敢惹是生非,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渐渐养成卑怯怕事的性子。 卧室的灯光总是洋洋暖色,可柯憬却觉得再次跌坠进那种久违又窒息的黑暗中,头抵住柜子,呼吸变得紊乱,手抚在胸口,掌心下那一片胸腔,被那一团血肉震得发疼发酸。 他以为那些都是随悬河对他不听话的惩罚,或许现在可以翻案重判... 可是万一... 柯憬为这一瞬间的想法感到害怕,他发觉出自己再次咬住随恣恩放下的鱼饵,陷入某种怪圈。 变得麻木,学着顺从,疲于反抗,现在竟然还想为随恣恩找补,他没有理由为随恣恩做任何辩护。 就算当初造谣的不是他,现在他对自己的人身控制、言语羞辱也同样能把自己再毁掉一次。 本就不该留恋他那个骗子。 明天他会把所有的光盘看个彻底,到时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Omega笨拙支起身子,跪的时间有些久,站起瞬间血脉直冲脑顶,眼前竟黑了一瞬,踉跄着抓住身前的柜沿,顿感鼻腔有一股热流快速淌出。 血珠顺着重力,重重砸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在脚边溅出两三点大小不一的血迹。 拖鞋把未凝干的血迹反复碾蹭,在地板上擦出长长一道暗红色印记。直到把血印磨到肉眼几乎看不到,柯憬才仰头捂住鼻子跑进浴室。 一冲进浴室柯憬就把水龙头扳到最顶,强劲的水流冲刷着水槽瓷壁,接一捧冷水拍到脸上,脑袋的胀疼减轻了很多,胡乱洗了把脸,反复搓洗着鼻腔下缘的血渍。 柯憬两臂伸直撑在台沿,低垂着头,血液一颗颗垂落进清水,瞬间被稀释,旋转着被卷进槽孔。 柯憬抬起头审视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脸色白得跟纸娃娃一样,眼下一片病怏怏的粉色,眼皮无力耷垂着,额前的头发被水沾湿变成一绺一绺的,还在往下滴淌着水珠。 脖子上的掐痕、吻痕、咬痕,身上的T恤沾上深红血色还溅上水迹,透出布料下细瘦的体格。 还有一个怪异的、隆起的肚子。 那时的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现在会落魄成这个鬼样子吧... 或许自己的顺从也是一种自保能力,对那个神经病妥协也许能让自己好过。 Omega机械地抽出卫生纸,仰起头,窝成一团的卫生纸被胡乱按在鼻下,鼻血很快浸透纸巾,一团又一团又紧接被扔进垃圾桶,照这样的流法儿不出一小时都得进医院。 房门电子锁滴滴哒几声又嗡嗡震了两下,锁舌弹开,随恣恩进来没见沙发上的柯憬,浴室传来水流声,把四五六个塑料袋放在餐桌上,走向浴室。 “怎么了?怎么下来了?”随恣恩一进浴室就见Omega伏在洗漱台,水龙头的水流不停哗哗流。 柯憬的鼻血刚刚才止住,正低着头洗去凝固的血迹,闻声抬头与Alpha对视,清洗的动作停顿下来,在镜子里望着随恣恩的眼,摇了摇头。 “没事...” Alpha一把扯过他的胳膊,将他压在墙壁上,眉头紧促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个遍,怒道:“怎么回事,怎么身上的血怎么回事?!” 随恣恩面色急躁,看他有气无力的样子,眼底蔓出血丝,抓着他的手臂检查个遍,明明自己就出去一个多小时买了个东西。 柯憬全身虚软,倚住墙壁,眼帘微垂,盯着地砖轻轻摇了摇头。 “没、没有,只是流了点鼻血...”他的声音是自己都没料想到的虚弱嘶哑。 “鼻血?”随恣恩扭头看到垃圾桶,额头青筋直跳,咬肌绷紧,一手攥住柯憬手腕,一手指着满垃圾桶浸透了血的纸团。 随恣恩喘息粗重,声音低哑,“垃圾桶都是血纸,你跟我说一点儿?”他紧紧握住柯憬,“跟我说实话。” 柯憬甩了甩被攥得生疼的手腕,发现挣不脱,想要拍开他的手,但手臂却只虚虚无力地搭到Alpha小臂。 疲惫道:“可能是天气有点热吧...你买了什么,先吃饭吧。” “没事,已经止住了...” 说罢就要往走,却被Alpha打横抱进怀里。柯憬浑身冷得发抖,被随恣恩用力箍在怀里,额头相抵住,体温交融,Omega的额头很快便回复到正常体温。 柯憬瞥到餐桌上不仅有他点名指姓要的拌面葡萄和蓝莓,还有大盒水果拼盘,以及他从前喜欢吃的街边小吃。 湿漉漉的眼睛注视着随恣恩,轻扯嘴角苦笑着:“没想你真买了,还买了那么多其他的,家里就我们两个吃不完的。” 随恣恩还在气头上,不去看他。胸膛不住起伏,咬牙道:“不是你喜欢吗,撑死你呗。” “……” 随恣恩把柯憬抱坐在腿上,抽几张纸巾把柯憬脸上的水珠擦干,掰住下巴左转一下右转一下,检查再有没有血流出来。 把柯憬放到另一张椅子上,随后将包装袋拆开,筷子也贴心地掰开剃掉毛刺摆到柯憬面前。 “我去找件新衣服,把你身上碍眼的衣服换下来,自己先吃着。” 柯憬手里握住筷子,不灵光的脑子滞缓住,视线疑惑地跟在走进卧室里的Alpha。 怎么又这么体贴,好不习惯啊。 Alpha感觉身后那个小东西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翻出件新睡衣放到床上,又走了回去。 “盯着我看干吗,又不饿了?还怀个孕傻得连筷子都不会用饭都不会吃了?还要我喂你?” “不需...”要字还没说完,就被随恣恩一把捞进怀里。 以不容反抗地柯憬抱进卧室,把他身上那件滴上血迹的衣服从头褪下来,把新睡衣套上之前,还在光溜溜的锁骨上记恨地咬下一个齿印,随后才肯仔细地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 柯憬渐渐失神,视线追寻着神色认真的Alpha。 “你这样,我好不习惯啊……” 随恣恩端着打包餐盒坐到床边,把面拌匀,每根劲道的面条上都裹上油亮的酱汁,卷起一大坨面塞进Omega嘴里。 “闭嘴吃饭。” 柯憬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一侧脸颊鼓起来,随恣恩挑着面条不断往里填,直到两颊像仓鼠腮一样才停下筷子。 “嗯...可以了,塞不下了...”Omega含糊道。 他眼下染了一抹病恹恹的红,抬眼眼珠蒙着水雾,一脸嗔怪的模样。 随恣恩下腹瞬间腾起邪火,责怪道:“吃饭不许勾引人。” “?”柯憬眉头微颦,一脸不解。 “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就出去这么一会儿就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 当时在看到柯憬这副虚弱的样子大户,心口就不住发紧。 Alpha夹了一筷子的鸡肉和黄瓜丝喂到柯憬嘴里。 “真的没事了,孩子也没事...” “我只在问你。” 柯憬现在不知道该怎样看待随恣恩,爱还烙刻在身体,怨恨也在萌发。 但他明白两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闹剧,他们之间注定无可挽回。 柯憬淡瞥一眼随恣恩,慢慢咀嚼着嘴里的东西。 “随恣恩...你...” 随恣恩闻言蹙眉,绞裹面条的筷子停住,“嗯?想吃水果了?” 要坦白什么?该怎么开口?得到回答之后又该怎样? 身体养成的反射性习惯,在看到随恣恩皱眉时,大脑就会瞬间宕机,像是做贼心虚,会莫名慌乱。 “没事没事,就是...你不饿吗?” “...我可能吃不完,你也尝尝吧,这一家真的很好吃。” “我以前也经常会去吃的。” 随恣恩把手里的塑料盒搁放到床头柜,双手捧起Omega的脸,认真凝视他的双眼。 “你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你紧张什么,你肯定瞒我了。” 柯憬坚定地摆头否认。 “没有,没有、我不会的。” Alpha扣着他的后脑,抵住他的额头,鼻尖相顶,呼吸都轻浅拂在上唇。 “柯憬,你肯定在骗人。” 第二十一章 恶语 “你今天真奇怪,听不懂你说什么。” 柯憬偏过头,慌慌张张推开随恣恩,故作镇静道:“今天孩子闹腾得厉害,折腾得我有点累了,我下去洗漱一下,小睡一会儿…” 随恣恩捏住柯憬下巴,将脑袋转了回来,一手攥住柯憬细腕压在床上,将脸凑近,“你装得不像,我看得出来。” 柯憬的强装他一眼就能识破,Omega显然还惧怕着自己,随恣恩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疯了。 拇指摩挲着柯憬憔悴的脸庞,不敢用力,好怕力道稍重柯憬就会碎掉,消失掉... “柯憬,你在说谎,你骗人…” 随恣恩眼睫轻颤着望向柯憬,眼底潮红,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随恣恩冷矜贵气的脸显出不合气质的偏执固执,柯憬看着随恣恩渐红的双眼,双唇翕动着,欲言又止。 想要破口责问的勇气又再次熄焰,闷声憋了一肚子委屈。 自己只是他无聊时的消遣品,所有的话都不作数,对自己的作贱也不需要理由。 没有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窗外天幕渐黑,一室暖灯包围两人,Alpha怀抱住Omega,手臂越收越紧。 柯憬垂头看向将头埋在自己胸口的Alpha,习惯性想要安抚的手刚抬起就停在半空。 从前他拼命追赶着随恣恩,极力去讨好迎合,可是他清楚自己永远搞不明白随恣恩的想法,把握不了随恣恩杂乱无序的思维。 柯憬每回想起过往的点滴都感到心力憔悴。 柯憬转头望向碰触不到的天幕,轻轻叹了口气。 还守好自己的安全防线吧,起码保证自己能健全地走出这间公寓。 柯憬还一副气虚体弱的模样。 原来理智防线如此不堪一击,只需要柯憬的一个眼神,瞬间就会被击溃冲垮,与噩梦中无数个了无生气、惨白的脸重合交叠。 骤然间,发觉心脏好像被无形的手紧攥住,绞出的酸水开始在心底翻涌。 那一刻,随恣恩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于会失去柯憬这件事有多么的恐惧。 随恣恩双臂环到柯憬后背,把肩背单薄的Omega拥进怀里,闷声道:“柯憬我不想你走…”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也不打你了不骂你了…” 柯憬犹豫着,最终还是将手放到随恣恩后背,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抚。 “那就对我坦白吧。” 柯憬手忽然顿住,吞吐道:“我...可以有这样的要求吗?” 随恣恩仰起头,通红的双眼氤氲上水雾,柯憬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居然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悲伤。 随恣恩点头,“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找到那个Omega的命定之番,天命不可违抗,只要他被永久标记,我和他就不会顺利结婚。” “我不会有其他的Omega,你要成为我唯一的Omega,我没有撒谎。” 柯憬脊背一僵,心防差点绷不住,暗暗攥紧手中的被角,眉头微抽,面上还是流露出些许厌恶,他果然还是无法理解随恣恩的思维。 早知道会得到这么不可理喻的答案,根本就不会多嘴问。 灵魂之番这种极低概率的东西,随恣恩居然也想要人为促成。 太恶心了,用信息素强行绑缚住两个无辜的人。 而且,他唯一的Omega?柯憬僵滞住。 好可笑。好可悲。这就是柯憬一眼就望到头的下半辈子吗,在高层公寓被囚禁一辈子?死了算了。 他以为随恣恩说的要与自己结婚只是随口说说,吓吓他而已。 犹豫吞吐道:“你难道不、不喜欢他吗...?” 随恣恩歪着脖子,“喜欢吗?” “只是为了少一些麻烦演出来的。” 柯憬耳朵嗡鸣一阵,那种气血翻腾的感觉又涌上头顶了。 随恣恩演出来的喜欢和爱,自己不是最有发言权吗。自己从前不也被那样骗过去了吗,他演得真实又自然,把他恶劣的本色掩盖得一无所察。 如今对自己早就装不下去了,恶言恶语张牙舞爪朝自己泄愤。 柯憬不想再和他腻歪掰扯,忍着反胃点头,把脚伸进拖鞋就要往浴室走去。 身后一股力忽然拉住自己的手腕,柯憬脚步停住,回头就见随恣恩坐在床边,昂头巴巴看着自己,“你也不要骗我瞒我。” 柯憬头脑仿若被雷劈了一道,莫名火气直顶天灵,心防在这句话之后彻底崩碎。 他本来都想要当作无事发生,因为过去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结局了。但是,是随恣恩步步紧逼,上赶着把两人间薄薄一层纸捅破。 凭什么?为什么? 柯憬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垂眼看着随恣恩,深吸口气无奈道:“我从没有对你说过一句谎话。” 柯憬也撕去了伪装,厌恶地拧起眉毛,“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会瞒你什么?” “我能瞒你什么?我敢瞒你什么?定位项圈锁着我,每天我干了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 情绪好像因为对方一再的无理,而找到了宣泄口,将此前诸多不满一齐发泄。 柯憬眼眶发酸,咬牙苦道:“我爱你爱得丢了自己,现在你还会怀疑我对你的真心,你到底多么自卑?” 眼尾因为强忍激动的情绪变得殷红,“我从前一心一意去爱你,换来的,全是你的欺骗和谎言,在你心里,和我相处甚至不需要真正的名字,随口胡来的假名字就可以来接近我、哄骗我。” “我已经被你欺负够了,现在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言毕才发觉竟一时没控制住情绪,朝随恣恩吼了出来。 可话如离弓的箭没有回转的余地。 柯憬视线飘忽望向别处,眼泪在眼珠转动那一刻就从眼眶掉了出来。 他手背抹去眼泪,吸着鼻涕自嘲道:“也是,我怎么敢要求你放过我…” “我不过是你们有钱人的玩物、消遣品,有什么资格要求你…” 随恣恩的手还攥着自己的细腕,只是力道越来越重,怎么甩也甩不开。 Alpha面色沉沉站起身,朝Omega步步紧逼,气场带着Alpha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柯憬被笼罩在Alpha高山似得阴影中,红着眼倔强忿恨地瞪着随恣恩,泪珠一颗一颗滚落下来,哭得叫人心疼。 松开了他的手腕,双手捧住柯憬的双颊,拇指轻擦去眼尾的泪珠,冷静得不像正常人,淡淡道:“都过去了。” 柯憬被逼至墙壁,夹在墙壁与随恣恩身躯之间,像只被逼急的困兽。 他将心里的苦楚无遮拦地倾吐出来,哂笑一声。 “你伤害的是我,你当然可以忘记自己的所作所为,当然可以轻松地将都过去了四个字说出来。” “不带一丝羞愧。” 柯憬拍开随恣恩贴在自己脸颊的手,冷声道:“你真可怜,随恣恩,因为没人会喜欢真正的你。” “一个,喜欢伪装人的、可怜怪物。” “现在装模作样,是不是觉得重新找我这么一个没脑子只会听你话的贱狗很麻烦啊?” “随恣恩你真的擅长伪装,面对所有感情,你都会不动声色伪装成被害者、深情者。包括你做的那些,我都已经知道了,你真是太叫我恶心了...” “知道我做什么了?”随恣恩疑惑的表情,好像真的一时想不到是哪件事。 柯憬食指戳着他的心口窝,一字一句提炼关键词。 “我、随悬河。” “约会、做爱。” “录像带、造谣?” 随恣恩听着第一句脸色黑得难看,第二句开始就逐渐清楚是哪件事,但还死死攥着柯憬手腕,像坠崖之人死死抓住崖壁的树干。 “既然觉得痛苦,就忘了他,因为柯憬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柯憬双眼通红,愤恨地怒视随恣恩,“你无耻,恶心,骗子。” 视线从随恣恩脸上移开,落在柜子最下层,仿佛能透视到里面的暗格,暗格里面的光碟。将稀稀落落的线索拼凑出光碟里的秘密,给自己某段暗无天光的时期大致交代出一个真相… 头重脚轻的眩晕感又来了,视野变得模糊,脑海被那些久远的回忆侵占。 第二十二章 回忆 Omega穿着一身白色的球衣,迎风跑起来,轻薄的棉质衣料贴覆在腰身,勾勒出紧实纤细的腰肢。 手机屏幕的荧光映照着Alpha的脸,见他跑来,摁灭了手机,滑进口袋里,随后从绿荫道的木长椅上站了起来。 Omega显然也注意到了他。 金色长发,肤色冷白得接近病态,有着矜贵昳丽的面容,即使带着鸭舌帽、站在熙攘人潮中,也能被一眼注意到。 Omega小跑到Alpha跟前,笑着打招呼:“学长你也在。” 可能因为刚打完球,气息不稳,还小喘着,像小狗一样。 裴夜航眯了下眼,眼神微暗。 “听说今天篮球赛,就来看看你,刚打完球,是不是很热?”金发Alpha伸手递给他一瓶冰镇矿泉水,“给你。” Omega刚打完球,身上覆着层薄汗,散着股淡淡的荔枝香,闻起来很清爽。 Omega接过水,扭开瓶盖,顺着话题聊了下去:“今天这种天气办篮球赛,刚打了一会儿浑身就黏乎乎的。” 说完,脸上浮起个很乖的笑容,仰头咕嘟咕嘟灌了半瓶水,来不及吞咽的水都顺着下颌,划过上下滚动的喉结,最后掉进了球衣背心。 顶着张纯情的脸,总能干出些浪荡的事。 裴夜航在心底暗嘲。 帽檐投下的阴影把裴夜航的神情都藏了进去,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很轻蔑。 大手揉了把柯憬的头顶,笑道:“回去洗洗吧,一会儿出来吃饭吗?” 这时有几个和柯憬般高的Beta过来,搂住了Omega的肩膀,催促着他回去。 Omega抬手掀起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扯开嘴角,笑得灿烂:“学长我先回去了,今天赢了比赛,一会儿球队要出去聚餐,不好意思了学长,再次我请你吧。” 裴夜航收回手,插进兜里,“没问题。” Omega和其他Beta打打闹闹拖着向前走,回头朝Alpha伸长手臂招手,手里的瓶子里的水也跟着晃来晃去,柯憬灿然笑道:“学长,谢谢你的水了。” Alpha目送着远去的Omega,掏出手机,解锁的界面上是他刚刚在浏览的一则商界丑闻。 出轨,在商界算不上事,摆摆手就能摆平甚至抹除,但是在校园,似乎,会叫某个人身败名裂。 不知道回忆起什么,Alpha血色般浓丽惊艳的面孔一瞬间敛去笑意变得阴鸷恐怖,甚至暗暗透露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握住手机的那只手的手背也因用力而血管浮起。 手机在桌子上“嗡嗡”振动着,消息响个不停。 柯憬刚从淋浴间出来,毛巾还盖在头顶,周身萦散着温热的水汽,发尾一绺一绺、湿漉漉的粘在一起。 柯憬坐下,疑惑地划开手机。 他点开99+的消息,原来是校园论坛里又在吃什么大瓜。 他一边揉搓着半干的头发,一边往上划着消息。突然一切动作都凝滞住,眼瞳不住地放大,指尖颤动着悬停在某条消息上。 那是一张像素点粗糙的图片,可能是拍摄设备不太先进,也或许是灯光昏暗。能看出上面的人被黑布蒙住眼睛,露出的鼻尖和嘴巴并不具备特点,不足以分辨出究竟是谁,堪堪推测是个Omega。 但那是柯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那分明是自己。 Omega双手支在膝前,手指绞着一起,面对镜头半跪着,略显紧张无措,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似乎能穿透黑色布条透视到他水汪汪无辜的黑眸。 黑布下的鼻尖秀气挺翘,他被一双极具侵略性的大手钳住下巴,拇指抵在Omega红润的唇上,撬开他的齿关,正搅弄着他湿软的舌。 柯憬浑身僵住,恍若坠入冰窖,心脏被莫名的力量攥紧,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了,大脑都宕机了,只剩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机械地飞速向上滑动。 那是一篇关于随氏家族掌权人出轨某高校男大学生的花边新闻,新闻当事人正是柯憬还在交往中的男友,随悬河。 文章还配了偷拍的图片也佐证真实性,Omega背对着镜头,被身着黑色大衣的Alpha抱在怀里,他们站在昏暗路灯下,Omega对着成熟的Alpha撒娇,看上去异常般配。 手机在他手里震动个不停,原来是球队的人给他打了电话。 柯憬忐忑地接通电话。 对面异常嘈杂热闹,对面的人对话筒大声道:“柯憬,你洗完澡了吗?我们还是老地方,快点来哦,吃完饭,晚上我们还接着去FendiClub,记得带上你的抑制贴哦。” “我、我不去了吧…” 对面的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你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太对劲。” 柯憬心脏要跳出来了,咽了口唾沫,摸着混沌的额头,“嗯……刚刚完澡不太舒服,好像要发烧了,不用管我了。”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嘟嘟嘟… 事情怎么突然这样了… 怎么办… 这则丑闻在商界没有太大水花,随氏名下集团股票也没有大跳水,随悬河也在第一时间作出了回应,把自己身上的争议摘得干干净净,所有的错误都推脱在情人头上,仿佛他也是个受害人。 媒体也顺势把事件焦点被转移到随悬河出轨情人身上,以情人身份是高校在校男大学生为噱头大做文章,博取流量。 到了晚上有人匿名发帖,附带着那张带有性暗示的照片,帖子下面讨论的人数激增,异常火热,柯憬紧攥着手机,头发晕,自虐般逐字浏览着。 其中无非就是那些低俗的评论。 “我们X大居然有这样的极品发情小母狗。” “上帝,这是真正的起泡胶教程。” “宝宝帮帮我,我好难受,操下嘴就好了。” “v我50,看完整版。” “同城dd。” ...... 在那之后,柯憬就将随悬河的所有联系方式统统拉黑,所有合照都删除,他在这段关系里从来没有任何对不起随悬河的地方,对方在床上提的任何过分要求他都会极力迎合,甚至日常里都对随悬河的要求说一不二。而且他是看到帖子之后才知道随悬河的身份,才知道他有家室。 但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生活,不被人发现。 他开始提心吊胆小心翼翼按部就班地上课、生活,生怕有人发觉那被誉为“好冲榜”第一的照片主人公是他。 如果说这件事发酵到这里就此终止,柯憬与随悬河也彻底了断,他的人生还可以佯装无事继续前进。 可天偏偏不遂人意。头顶悬剑还是刺下。 依旧是神秘的匿名用户,在事件发出不出半月,热度下降之际,又添猛油,将事件彻底推至覆水难收的地步。 爆料者恶毒地给那位地下情人贴上几个恶人标签,“知三当三”、“挑衅原配”、“勒索财产”。 最后致命的是,该用户居然爆出他的详细个人信息,所有信息都毫无疑义地指向柯憬。 “按楼主说的信息,这不就是美院那个打篮球超棒的Omega吗?” “你把他证件照的眼睛遮住,下半张脸基本重合了,怪不得我看那张照片觉得那么熟悉。” “他那么可爱的Omega,背地玩这么花吗?” “我草,我早就看他不爽了,眼神就会勾引人,天生骚货。” “我还是不敢相信,楼主别是造谣吧...” 事件的发展和柯憬的人生一样,全部失控了。 他尝试的回应,就像一瓶盖的水,想要覆灭火海一样,是妄想。何况以随悬河的势力,自己的反驳无疑是胳膊扭大腿。 没人在乎他的回应,没有人愿意相信他。 被舆论碾碎脊骨,任人践踏,在某种舆论巨流操控中,真相被颠倒黑白,他甚至在某一瞬间也会认为,婊子,就是自己。 柯憬,就是婊子。贱。 不到半月,柯憬如一颗颓落的太阳,收敛起所有温暖人的热情阳光,将自己蜷进无光的角落。 没关系的柯憬,你本来就是一个脆弱的人,你不需要再假装开朗了。 没关系的,无非就是挨骂,不就是被孤立,被多翻几个白眼,错的根本就不是你,问心无愧就好了。 但是在校园里,走在路上,耳边总充斥着对自己恶毒的揣测、小声的议论,所有Alpha的眼神都像巨毒恶蟒,狎昵、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他好像块磁铁,一出现就能吸附恶意。 …… 大概由于人体系统自我保护的原因,柯憬对那段时期的记忆都是模糊不清的,记忆里的人物没有脸,面部都是黑色的雾气,画面也是像蜡油融化的画布一样扭曲,鬼气森森的恶语争先恐后如有实质似得刺进耳朵。 坐在办公室高椅上的凸肚男人说:“柯憬,你对我们学院、我们学校的名誉造成了严重影响,学校决定将你开除,除去学籍。” “这也是上面的意思,文件已经批下来了,明天就会公示。” “柯憬,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画面一下子崩溃瓦解,旋即像梦境一样无厘头跳转场景。 中年夫妇堵在家门口,下一秒,响亮的巴掌落在脸颊,破口骂道:“倒贴钱的赔钱货,丢死人了,傍大款也没给家里半点好处,白眼狼,真是白养你了!” “连个有钱的Alpha都钓不回来,床照满天飞,还活活把自己学业前途搭进去,你完了啊柯憬,清白没了,以后谁还会要你个浪荡货啊,还指望你嫁个有钱人家带我们过好日子去,嫁不出去的赔钱货,以后谁还要你,滚出去,白捡你了,哪来的野种滚回哪里!” 脸颊火辣辣的疼,肩膀被用力推搡一下,脊背重重撞上硬墙,耳边厉声的骂声不停:“快滚,别站在我们家门口,晦气死了,别带坏我家儿子。” 视线下移,一个似乎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夫妇身后,他的眼神像每个打量他的Alpha一样,一样露骨冒犯、令人作呕,像是黏乎乎的触手扒光他的衣服一样。 他轻唤他:“哥。” 惊悚的感觉令他无地自容,他发誓再也不要回这个地方了,这里根本不是他的家,他从来都没有家。 画面又跳成电线杂错乱搭的窄巷子。 窄巷里Omega攻击性信息素浓度高得窒息,堵住自己道路、欲行不轨的Alpha忽然倒地,面色痛苦,双手掐住脖子,身子不断抽搐,从嘴角溢出白沫。 巷子瞬间变得混乱,救护车警报声由远而近,昏迷的Alpha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 下一秒,“咔哒”一声,一道冰冷金属落到手腕,身穿警察制服的人对自己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大概是被带到了Omega监管所里,但视野模模糊糊,只看到自己被铐住的手腕。 耳边传来声音:“Alpha只是短暂昏迷,身体无碍,他的家人接受和平解决,但是要求你支付Alpha治疗的所有费用。” “多少钱?”是自己的声音,声色哑暗,音调惊慌。 “医疗费、养护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差不多二十五万六。” 显然他们一家在为难他。毕竟把自己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柯憬先用大学里卖作品攒下的钱还了七八万,剩下的就拼命干苦力还。就算在大学悠闲的时候,他每个月也画不出几幅作品,即使有作品有没有人买账还得另说,眼下情况不管怎么说都不如体力活挣钱稳定。 他先找了个包吃住的饭馆做下手,来解决吃住问题,没有晚班的傍晚就找个家教做老师,晚上去酒吧兼职服务员捡瓶子,偶尔会抽空画几笔画。 但是还是远远不够,受伤Alpha那帮仗义的狐朋狗友总堵着他找麻烦,Alpha父母也每天打电话骂骂咧咧催债。 身体在那时候也熬坏了,三天两头生个小病,落下许多小毛病。 后来,好像是一个人出现了,他让他了清了债务,他帮他摆平了麻烦,他说他相信他,他好像不再是一个人了。 走马灯一样倍速播放的回忆,最后刹下闸来,停留在初遇的那个仓储库。 雨滴拍打着钢板房的屋顶,啪嗒啪嗒的,像急奏的鼓点。空气里不仅涌着水泥地的潮气,还充斥了另一种陌生的气味,那是种清冽高贵的玫瑰气味,与这个偏僻杂乱的仓库格格不入。 气味似乎被刻意压制,并不浓郁,仓库飘散着淡淡玫瑰香气,仿佛身处宽阔的玫瑰旷野。 柯憬小心翻过几个纸箱,在一片狼藉中,一眼看见了Alpha——自己脱轨人生剧目的最大主谋。 在混乱苦痛的回忆里,柯憬唯能看清他的面容。 Alpha虚靠在纸箱,一条长腿架起,另一腿边横七竖八散落着用完的某种药物的小玻璃瓶,他依旧在满不在乎地往自己满是针眼的左小臂扎入注射器,抬眼恶狠狠盯着来者,神情警惕,像守护领地的雄狮,开始散发危险的压制性信息素。 当自己按照原剧情去靠近Alpha时,视野霎时间全黑,像被关机的电视机,一瞬间黑幕。 柯憬感觉自己的身体正极速失重往下坠,在意识彻底覆灭之前,他听到随恣恩惊慌失措地唤着他的名字。 柯憬。柯憬。柯憬…… 凶手一遍又一遍呼唤被害人的名字。 底层抽屉暗格里的光碟就是作证随恣恩是这场慢性谋杀剧本的主笔。 他让他堕入黑渊,成为人人口伐笔诛的罪人。 文章所有证明自己有罪的照片,全部截取自那一盘盘光碟。 随恣恩在背后谋划着如何一步步熄灭自己的光芒,将自己推落进深渊,看太阳溺毙在孽海。 随恣恩,你是真的恨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