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之空》 【魈空】王子与小鸟 在这片大陆上,各异的生灵共同舞乐出缤纷光彩。 黑夜属于吸血鬼,他们以血液为食,能力强大,据说在数千纪年之前,他们也曾属于人类的一支。他们自诩高雅古老的贵族,在漫长的生命中恪守着自己的礼仪,从不轻易离开领地。 白日属于人类,他们以顽强的姿态繁衍不息,孜孜不倦地开拓每一片土地。更有天才般的智者与勇者成为魔法师,巫女,抑或骑士。 森林与洞窟属于魔兽,魔兽天生便能运用大陆之上流淌的力量,有天赋者可进化出类人的智识,用似人的皮囊装下野兽的灵魂。 在贤者的带领下,三族签订了和平相处条约,人类与魔兽以交易的方式向吸血鬼供食,吸血鬼则严禁私自捕猎,回馈以财宝或知识——奈何总有居心叵测者妄图将它撕破,好在混乱中为自己谋利。十天前,吸血鬼中的王族刚刚结束一场与噩梦巫女的战争。 “好——长啊,要讲清楚故事背景真麻烦。” 空捧着书本往身后一靠,靠上魈的胸膛,魈一手圈住空的腰,一手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脸贴着空披散的金发,嗅闻王子殿下身上的气息。 魈满足地眯起金瞳。 都是他的味道。 空对魈的小动作不甚在意,拿着羽毛笔继续往下写:“嗯……接下来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吸血鬼能够自然孕育出的子嗣极少,虽说还有传承下来的初拥转化之法——很遗憾,时间过得太久,人类与吸血鬼之间的血脉隔离已经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这法子早被废弃。 总之,每一个孩子对吸血鬼来说都弥足珍贵,但噩梦巫女却将王族领地中的幼年吸血鬼掳去研究,肆意伤害,尊贵的王子殿下怒不可遏,金色的光芒将巫女的噩梦尽数击碎,巫女心生恐惧,送来了战败的供品示好——是一只实力高强,却饱受摧残和折磨的魔兽,他的血液对吸血鬼来说,算得上香气弥漫的佳肴。 空坐在铺了纯白皮毛的黄金王座之上,手指一下又一下敲着扶手,金发扎成的长辫于肩头垂落,华贵的礼服映衬着头顶的鎏金冠冕。 与之相比,底下站立的魈就显得落魄许多,腕间有铁链,勉强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却仍遮不住臂上伤疤,青绿发丝有些长,虚虚掩在低垂眼睫之上,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露出削瘦的下巴。 空其实没太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位被噩梦巫女放弃的手下,或者说,实验品。直接送走吧,有损王族统治的威信,但若真要对他做些什么……空托着下巴摩挲,唤人把魈带下去,洗干净,把这审美糟糕的简陋衣物换掉,晚点送到他房间来。 空觉得自己应该和魈聊聊。 “我那时候很惊讶,”魈代替了故事主角的内心旁白,“我还以为,作为战利品,你会对我更加无情冷酷一些。” “什么战利品……我们吸血鬼很有礼貌的好不好,三好绅士奖年年都有评选的,以及,那巫女的品味真的很差。”空嘟嘟囔囔地反驳,“硬生生埋没了你的好样貌,进房间时我还以为他们送错了人。” 空在房间里见到被洗净面庞的魈,呼吸停顿一瞬才反应过来合上门,清冷眼尾的红像带着钩子一样,把空的心钩得左摇右晃——令人惊叹的美貌。 魈身上的衣物被换成了简单的衬衫和长裤,反倒更显出他本有的优越身姿,挺拔端正。手腕上的铁链也被换成了款式轻捷的束缚锁,那一双金眸静静地看空,一言不发。 空一步步走近,的确是有些甜美的香气弥散开来,那是纯粹而强大的力量的味道,像甜蜜温热的风,或者一道入口即化的甜点。 魈忽然打断了空的记述:“……我那时候也觉得你很好看。” “真的吗?”空转过身去,贴着魈的脸颊亲了一口,“奖励一下,来,展开说说。” 魈本是魔兽金翅鹏王的直系后代,年幼无知,落入了噩梦巫女的陷阱,从此被迫供她研究,偶尔还要被她驱使去解决一些麻烦。巫女只拿魈当有用的工具看,奖赏惩罚亦不过是随她所欲,魈在那段噩梦般的日子里被磨出了一身尖刺,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更是警惕与吸血鬼的接触。 但城堡里的吸血鬼……都很奇怪,对魈没什么恶意,特别是在看清魈的脸之后,各类溢美之词便环绕着魈的耳朵,还会为了哪套衣服更搭他的容貌吵起来 “没办法嘛……吸血鬼都是颜控。”空默默给自己的同族找补,“美丽的事物,不管是皮囊还是灵魂,都应该得到夸耀。” 魈被送到房间里,等到了刚才高台上傲然视物的王子殿下——这位殿下也与魈想象的不一样,褪去了那套华美礼服换上常服看自己看得呆了的空,金色发丝微卷,肌肤冷白,少年感十足的英气脸庞因圆润的眼瞳柔和了几分,再加上微愣的表情,看上去颇为无害。 魈盯着空一步一步走过来,手臂自然摆动,束腰在被披穿的外套下半遮半掩若隐若现,耳坠发着亮一摇一晃。 直到空站定在魈的面前,小幅度弯下身来,隔着约莫两拳的距离去闻魈脖颈间的味道。 靠得太近了,魈甚至能看清空颤动的羽睫。 魈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只能看着空一手搭上他的肩膀,把头压得更低,吐息贴着魈的肌肤滑动,徒生出些带着凉的痒麻。 吸血鬼的体温比起一般的生物要低上很多。魈在这份凉意的笼罩之下攥紧了拳……空要进食了吗? 空的另一只手摸上了魈肌肉紧实的腹部。 魈:“……?” “打住,打住,这我必须得解释一下,”空比了个“停”的手势,“我不是故意在耍流氓,那会儿是为了检查噩梦巫女有没有在你的身上留下什么危险的东西,后来也帮你清理掉了。” “嗯,我为了报恩,做了你的护卫,我们成为恋人。”魈握住了空的手。 空皱起眉头苦思冥想:“那故事不就讲完了?不行,这也太概括了,要被骂烂尾的。” “可是我等不及了,空。”魈与空的手十指相扣,话语低低擦过空的耳畔,“发情期到了。” 空直起身子回头看魈,除了过高的体温与兽化的眼瞳之外,魈面色如常,仿若还是平时那副冷淡自持的模样。 奈何空已经感受过几回金翅鹏鸟成年后发情期的恐怖之处,颤颤巍巍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你要不试着自己解决……一下?我这一把老腰可能经不起折腾……” 魈拉着空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衣物贴在了自己的腹肌上,领口低垂露出轮廓清晰的锁骨,压低了殷红的眼尾挑起眼帘看空,本是遥不可及的孤高之花向空绽开花瓣,生出目眩神迷的惑人:“不可以吗?” 温热香甜的气息在空气中酝酿,空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回:“不,不要以为你用美色诱惑我……” 魈倾身过去克制地吻了吻空的唇,一触即分,视线带着灼热温度把空的心绪揉化成一团蜜糖,浆糊一样填充了空的大脑,空只能警告性地咬一口魈的锁骨:“轻点。” 魈没应下,轻是不可能轻的,他会放纵本能中的兽欲与征服欲,将自己的恋人重重捣出靡艳的模样,可怜的,无助的,只能攀附于他的,意乱情迷的…… 美丽的挚爱之人应以爱抚夸耀。 空被轻柔放倒在床上,枕头垫高了空的腰身,裤子被漫不经心扯下丢到角落,空素白的手指揪紧了床单,忍受身下异物在小穴中进出。 那是魈的手指,熟练地在吞吐的柔韧肉壁中旋转按压。魈很清楚空的敏感点在哪里,只要用指腹揉捻一下…… 空的呼吸一乱,神经过电般一抖,软了腰身任由魈作弄,骨节分明的指间渐渐带出黏腻的水声,些许亮晶晶的水渍粘附在穴口上,魈抽出手指,又进入,软腔被迫接纳反复的开垦,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空看着魈,魈还是云淡风轻不为所动的表情,仿佛是在认真钻研正经事。 没用多久,更加炙热的东西就取代了手指,试探性地挤入了小穴,穴口的褶皱被缓慢撑开。那坏东西实在有些……难以进入,只能厮磨着慢慢压进,起先是一半,然后是三分之二,最后,魈握住了空的腰用力一顶,空皱眉呜咽一声,喘息着要魈亲亲他。 魈低下头去亲,身下的动作也没停,坚定抽插起来,舌尖则撬开空的唇瓣舔弄空的犬齿,那儿对于吸血鬼来说是感知格外敏锐的地方。空湿漉漉地呼出一口水雾,只觉得哪里都烫,上面也烫,下面也烫,热气蒸晕了吸血鬼的脑子,絮语被魈封在唇齿间,小穴被塞满不留缝隙,仿佛也压迫到了空的心尖,海浪一下比一下要拍打得重,空根本稳不住,随魈的动作摇晃起伏,一阵接一阵的快感推着空不断迈上灭顶的高潮。 可魈还没结束,像是煎饼一样把空翻了个身,这回枕头垫在肚子底下,穴中的东西没出来,转了一圈,棱角剐蹭着穴壁上的软肉,又在缝隙交界处挤出一波黏糊汁水,还在高潮余韵的空一下哭出了声,骂魈混蛋。 魈一边说抱歉,一边撞得更狠。 空把脸埋进床单里,吸血鬼王子殿下差点要哭成小面包,魈在空的脊背上落下细密的吻安抚,赶在空的膝盖磨痛之前结束了第一次,神情餍足地抚上空腰间掌痕。 滚烫的液体一阵阵冲击到柔软内壁上,空这下连哭都哭不出了,打着颤接纳,人在意识崩溃的边缘,穴肉反而开始抽搐,绞得更紧,成功把魈再次绞硬。 空爬着往前挪了一点,被魈轻而易举地扣着腰拖回来,在床单上留下无力挣扎的痕迹。魈哄着空说这次让他在上面,空说我呸,你不还是在里面。 在上面的体位因着重力反而吃得更深,空连腿都抬不起来,眼睁睁地看自己把整根全都吃下去,深觉这样的场景太过淫乱,遂转移注意力去看魈的脸。 碎发汗湿了贴在魈额侧,原本凶戾的兽瞳此刻不息欲色流转,眸中唯有空的身影。空把手贴上魈的侧脸,魈不偏不倚对上空直愣愣的目光,然后偏头,吻上空的手心,眼尾轻挑一抹红。 要命,还是把当初那个一逗就脸红的纯情小伙还给我吧。 空在起落中用为剩不多的余力想。 在第二次到来的时刻,空一边被烫得发抖,一边用唇贴近魈的肩膀,张口咬下。 可能是有点带了新仇旧怨的用力。 魈没有丝毫抗拒,感知血管中微不足道的刺痛和流逝感,等待空用餐完毕。 三分钟以后,就能感受到尖牙抽离皮肤。空抬起头,金发金眸的少年眯起圆润双眼,身上开满红痕,乳尖也被人咬得熟透,嫣红的舌尖一闪而过舔去嘴角残留的血迹,活像一只贪心的妖精。 魈一瞬不瞬地被勾住了视线。 空的表情顿住一刹。 “为什么……它又起来了?” 魈:“嗯……发情期。” 夜色还长,书本和羽毛笔跌落至床下。书本的封面倒转过来。 《王子与小鸟》 他们的故事,依然。 【魈空】温泉夜s 空是在荻花洲附近的河岸上发现魈的。 魔物残余的四肢武器碎落一地,青绿的长枪之上有赤黑痕迹流转,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枪身,魈微低下头,半跪在沙尘和月色里,胸膛一起一伏,竭力忍耐着暴虐的欲望。 空一见这场面,心中就暗道不好,脚步谨慎地靠近。 魈抬起头来,散乱的额发间露出一双锋利凶戾的金眸,沉沉地盯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空,没有其他动作。 视野之中俱是业障滋生的漆黑幻象,唯有灵魂认出了熟悉的气息,魈才踉跄着起身,收起长枪,被空扶住了臂膀。 安抚纯净的力量源源不断地经由暖热体温传递,魈闭上眼去听空周身的风声,听出他们已经进入了壶中洞天。 魈乖乖地被空安置在柔软座椅上,轻柔的触碰,担忧的视线,脚步声,水声,然后是额间脸旁温暖潮湿的触感。 空确认过魈身上没有什么伤口,才放下心来打水拭去他脸上的血迹,复又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洗个澡?上个月刚修好的温泉。” 眼前还是影影绰绰叫嚣的罪障欲相,也许自己是该洗涤一番,平心静气,所以魈开口答道:“我没事,去沐浴吧。” 就连嗓音都埋了些低哑,空心疼极了,俯下身在魈微抿的唇瓣上亲了亲:“我这还有上回给你买的新衣服,等会换上试试看吧,可别埋没了上仙的美貌。” 二人关系渐密,空的胆子也大了不少,时不时就要从嘴里冒出两句调侃的话来,逗一逗不善表达的降魔大圣。魈眼尾红痕轻挑,瞥了一眼满目垂怜的空,别过头去应了两声:“嗯……嗯。” 空只当魈是害羞了,拿好衣服跟着魈到了池边,看他卸去肩甲,摘下吊坠,褪去手套护臂,大概是空的目光太过灼亮,那双即将自下而上脱掉里衣的手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且沉默地掀开了薄薄的衣料,展示出里头的风景。 空看了看魈结实的腹肌,又摸摸自己日渐平坦的肚腹——啧,最近似乎伙食是有点太好了。 待到魈迈入水中,空才从未来一个月的健康管理规划中回过神来,自然地解开发辫,脱掉衣物跟着一起泡澡。 魈原本正闭目冥神,听到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转过头,一眼就看清了少年人修长柔韧,洁白匀亭的身躯,稳住的心神又开始随水面一同弥漫出暧昧雾色。 魈掐了掐手心,强迫着自己不再去看。 波纹荡漾的水声渐近。 一双手松松搭在了魈的肩膀上,绵长的吐息被暖风送到耳边:“你今天很奇怪。” 那双手虚虚向上抚过魈的脖颈,捧起他的脸颊:“不敢看我?” 天地渺渺,水中的金芙蓉低垂眼睫注视着魈,眉目慈悲澄澈,朱唇殷红。金色的微卷长发披散,发尾坠着透亮水珠,一滴一滴吻上白皙肌肤。一个一个吻自他肩头滚落,融入心湖,激起愈发急促的心跳。 眼前重影叠合,耳边呓语渐明,燥热与空虚一同拉扯神智,魈一时间忘了呼吸,只能看着如羽长睫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咫尺之遥。 空唇边的笑如雾中花,水中月。 “不想要我?” 魈在此刻明白真实与虚妄的分界,一切欲念皆因他而起,亦为他所困。 魈伸出手,如他每一次都会回应空的呼唤,回给空一个缠绵又轻柔的吻。 抚摸与亲吻皆像羽毛抚过,空能感知到魈在尽力克制自己。 克制什么呢? 不管魈有何等欲望,自己总会接纳的。 空点一点魈紧皱的眉头,恶趣味作怪,非要挑逗着他破功,手开始上下不安分起来,搅得魈不得不暂作停歇,按住空四处作乱的手,喘着气,眼尾红痕重了些,湿漉漉地看空。 空无辜地眨眨眼,前倾身子黏黏糊糊去蹭魈的额间,下一秒骤然腰间发软,被魈接在怀里:“唔,怎么突然……” 到了这个关头,魈的声音犹带着几分冷静自持:“有些日子了……得好好扩张才行……” 柔软的甬道轻易接受了来客,些许水流被带进带出,紧接着是第二位,二指一并开拓起来。空撑在魈肩头的手紧了几分:“哈啊……轻……又加……” 魈亲亲空的脸:“还差一点,再忍忍。” 等到能扩展出余裕的空间时,第三位便挤挤挨挨地跟了进来,甬道不由得绞紧了费力吞吐。空整个人都要蜷起来了:“呃嗯……三……不行……好涨……呜……” 当初只是教了他一次,这会就能活学活用了,真是…… 手指很快退出去了,紧接着是更加灼热坚硬的东西,缓慢而坚定地贯穿填满,待空颤抖着呻吟稍稍适应,便开始规律动作。 长发在水中起伏,二人隐忍的喘息彼此交缠,每一下都是向更深的快感前进,魈却始终恪守着某种界限,只静默观察着空细细颤抖的脊背。 魈脸上没什么表情,金眸一瞬不瞬把空笼入视线之中,水雾柔化了魈眉眼的轮廓,连带着眸中也像是闪烁着专注的水光,看起来就是一副仰头乖乖听话又可怜的模样。 空摸一摸魈脸上难得养出的些许软肉,良久才小小声地呢喃出一句:“可以……再放肆一点……” 魈还是那样专注地看着空。 明明自己的气音都被撞得支离破碎,浑身漾出情动的粉红,琥珀色的瞳中水色淋漓,唇瓣被吻得糜艳,蜷着指尖软了腰身,被他全然掌控在手心摆弄。 还是为他的外貌所惑,怜惜他,高高在上的,包容怜悯的,把他拥入怀中。 可以……再放肆一点吗? 兽性的捕食本能在混沌欲念中蠢蠢欲动,破坏的冲动叫嚣着要冲破桎梏。 喜欢,好喜欢,要吃掉,要揉碎,想尝一尝崩溃与哀泣,想让爱淹没那双眼眸,想彻彻底底地占据,再交换一个窒息溺水般的吻。 魈轻轻地问:“真的可以吗?” 空说不出话来,就去握住魈的手。 水雾俱退,空才后知后觉看清沉郁金眸掩藏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兽欲。 猎手看着猎物落入陷阱,随后开始品尝。 啊。 空在迷幻涨落,如烟花般绽放的快感中茫然思考。 好像要被吃掉了。 节奏经过短暂的缓冲过渡,倏忽间快了起来,空很快没有余力再去思考别的事,只能被撞出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哀泣,听魈在耳旁一遍又一遍念诵他的名字。 “空。” “空。” “空。” …… 空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床上的了,也许那时意识还停留在抽搐的感官之中,也许那时小腿还流下了没能夹住的水痕,也许他们之后又接着…… 总之第二天,空恶狠狠地咬了魈一口,以示报复。 【林尼空】纸牌魔术 “别担心,这只是一个私人的小魔术,需要空做助手,可以请空不要松开纸牌吗?。” 大魔术师林尼的眼眸微微弯起,倒映出上半身只着紧身里衣叼着纸牌的空。 纸牌的花色是黑桃J。 怕空躺得不舒服,金色长辫早已被林尼细心解开,金发披散在纯黑的床单之上,被林尼挑起一缕卷在指尖,吻了吻。 空对上林尼垂落的视线,看自己的发尾被蜻蜓点水般一吻,对方往日清浅的瞳色在昏暗中蕴起旖旎色彩,暧昧在空气中无声流淌,不由得放缓了呼吸。 那只摸惯了魔术道具,善于欺骗人心的灵巧的手抚上了空的脖颈,力度极轻,像在抚弄易碎的珍宝,用指腹勾勒出其上的起伏花纹,从上至下,引导着空的视线,从锁骨到小腹,停在距危险之处三寸之隔,用指尖慢悠悠画出一个圈来。 空吸口气,闭了闭眼,耳垂泛红。 不是,这人,从哪里学的,这样撩拨的手段……空气都要变热了。 偏生林尼还要睁着一双明亮的眼,带着笑意俯下身来问空:“空有感觉吗?” “出任务时总能撞见很多事情……那时候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如果对象是空的话……” 些许羞涩腼腆忽然浮上林尼的脸:“……很想试试。” 空叼着纸牌别开头,红意漫上了脸。 温热吐息带着湿濡水汽附上了空的锁骨,缓慢地向下游移,里衣尚未褪去,唇齿便隔着一层薄薄布料舔吻着肌肤,留下一路深色的水渍——直到某个细小的凸起。 软热的舌尖压了一压,随即是带了点锐度的齿含咬厮磨,尖锐的痒麻自胸前传来,空差点被这触感逼到弹起来,手搭上林尼的肩,竭力向后缩,喉咙里溢出的字句被唇间纸牌阻拦,碎成模糊呓语。 “不……呜……” 林尼握住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轻柔地压至床上,松了口,微微抬眸:“太用力了?没有弄疼你吧?” 淡淡浮红攀上了空的眼尾,空咬着纸牌摇头:“不是……” “啊,”林尼的神色放松下来,复又低下头去,“那就是空还不太适应。没关系,我再轻些,隔着衣服,不会伤到的。” 空的呼吸一抖,体温好似自胸前一路烧到大脑,又慢慢地流向下腹,他之前从不知道这个地方这么敏感……尤其是在看到林尼认真的神色时。 真是…… 空稍微用力地咬住纸牌,纸面上带着一圈水色的齿痕深了些许。 好不容易才捱过这趟折磨,空的耳朵已经红透了,眼睫如蝶翼般颤抖,眼角简直要被逼出颤巍巍的水意,可就算这样,他也依然听话地叼着纸牌,没有松开。 林尼直起身子,看这样的空,只觉得可爱极了,把人半扶半抱起来,让空靠在自己怀中。 空睁开眼,还没露出疑惑,瞳孔便倏然放大,差点没能咬住纸牌。 “松……手……” “可是空已经有反应了,”林尼把柔软的发丝凑到空脸边蹭蹭,“我想先帮帮空。” 要了命了。 空仰起脖颈,胸膛随林尼手中的动作起伏,长发垂坠至林尼环绕过空腰身的手臂上。 那种地方,自己碰和别人碰,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魔术师的手是珍贵的宝物,为了保持极高的灵敏度,通常保养得很好,掌心只有一层极薄的茧,修长手指灵活地圈绕滑动,快感在炙热的温度中层层递进,空想要抬手阻止这般荒唐行径,却被林尼骤然加快的速度弄得转而揪住林尼的衣领。 没错,助手被拥在怀中凌乱不堪,大魔术师却依然衣冠楚楚,还有闲心红着脸无比认真地问空力道如何,速度要不要再快,舒不舒服。 空忍了许久,还是低声骂了一声变态。 林尼含着笑亲亲空的额头。 “哈啊……” 眼前逐渐晃出晕眩的重影,浪潮一阵又一阵拍打空的神经,纸牌被松松含在唇边,过电般的快感在大脑中堆积,空的腰身紧绷起来,林尼注视着空陷入意乱情迷的漩涡,自己也满足地愉悦起来。 好可爱,真的好可爱。 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想要看他在自己怀中全部的模样,开心的,哭泣的,破碎的,茫然的…… 哈…… 空猛然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海浪上方无云的夜空中炸开烟花,空被推到高潮之上,被漫天的烟花爆裂声震得脑内闪过白光,晕晕乎乎地脱力瘫软下来,纸牌再也叼不住从唇间跌落,再被林尼接住。 那张纸牌此刻正面朝上被林尼咬在牙间。 空在恍惚晃动的视线中勉力看清了花色。 红桃A。 始作俑者稳稳把空锁在怀中,叼着纸牌歪了歪头:“十分完美的纸牌魔术,感谢你的协助,空。” 【散空】罪与爱 一座鬼屋。 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睡着睡着就来到了这里,是在做梦吗? 空如此想着,镇定地靠近鬼屋门口,门口悬挂的黑猫玩偶察觉到生人的气息,突然睁眼,迈出打了补丁的腿,卷着尾巴,像是活过来一般叼着一张纸跃到地上,仰头看空。 空把纸张接到手里,那只黑猫便隐入了被阴影笼罩的大门口,消失了。 纸上沾了陈旧发褐的血迹,充作背景的花纹褪色残缺,空仔细辨认一番,才认出是一个跪坐于地的人形玩偶,齐耳短发,白色长袍,表情空白。 接下来,空的注意力才转到猩红的字体上。 “不要过来” “别靠近我” “离开这里” 这些抗拒的字眼杂乱无章地在纸面上攀爬流动,全然掩去了其他暗藏于底的字迹。 空一抬头,门内一片黑沉沉的暗色,无形无质的恐惧旋张着要将人吞噬,又令人不由得升起对神秘未知的兴奋和好奇。 空又看向那张纸。 他觉得他应该要有一支笔。 一支笔出现在他手中,黑色的水性笔,笔尖纤细。 空提笔落款。 “已阅” 流动的猩红字迹停顿一瞬。 空把那张纸往兜里一塞,直直向门口走去。 哪有鬼屋不接客,天生一百二十斤的反骨岂是区区言语就能吓软的。 是好是坏,总得自己先体验过一遭才能清楚。 走了。 呛人的烟熏味在鼻尖徘徊,挥之不去,脚下的木地板被覆上一层火燎过的焦黑,踩上去时而发出脆弱的吱呀声,令人疑心它是否能够承受脚步的重量。 断木残垣横七竖八地歪斜倒地,断面上犹沾着未熄的些微火星。 一个人,应该是人,靠坐在墙壁上,衣摆被乌黑火色沾染,深紫长发披散,末端烧焦蜷曲,落了大片尘土碎屑。 火焰的利齿嚼咬着一切,在细碎零落的燃烧声中,那人垂着头,毫无声息。 空走过去,蹲下身,抬手贴近他的脸颊。 凌乱碎发被轻柔抚开,一张宁静绝艳的脸顺着下巴上的力道缓缓抬起,那双紫罗兰色的眸被层层灰烬和阴翳拢住,再无光彩。 金发金眸的身影被他映入眼帘之中。 “骗子。” 苍白的唇一张一合。 “背信者。” 一双十指尽毁的手,顺着空的手臂向上,行动间还会于指尖跌落下火焰流淌的痕迹。 “叛徒。” 那双手猛然发力,力道不大,空顺着力度向后倒去,深紫发丝顺着弧度垂散至金发少年的脸侧,大片阴影笼罩住空的身躯——和一对封满了紫罗兰色的琥珀瞳。 纯白人偶垂下眸,注视着明亮的琥珀,他说:“你该受到惩罚。” 烧焦的空气随呼吸进入肺腑,干渴与灼热缓慢地酝酿,从小腹往上攀爬,填充跳动心脏,炙烤着大脑,直至声音和视线都变得粘稠,急切。 金发少年胸膛的起伏愈发急促,他不自觉张开了唇,洁白的齿,鲜红的舌,泛着水润的光泽,竭力在烈火中汲取几丝清凉,驱散源源不断的干渴。 他只能含住一团膨胀焦热的空气。 琥珀也被高温烤至软化,露出像蜜一样流旋的颜色。人偶一贯是不爱吃甜食的,嫌那些东西腻腻歪歪,粘牙。可唯有在对上这双眸时,他总是情不自禁深陷其中,被纠缠,被包裹,想要在千年万年以后,也能凝固成他灿烂眼眸中一抹被永恒封存的紫。 就像此时,神色冷漠,居高临下的人偶再度被这一对琥珀吸引,俯下身去,与金发少年的吐息交融:“很渴吗?” 空说不出话来,伸手去触摸人偶的脸,入手温凉,仿若能缓解在四肢中流窜的焦灼,一滴水落入火中,催生出如蒸汽一般更庞大散乱的欲求。 两只手拂过人偶的脸颊,顺着脖颈环绕,空微微仰起头,长辫歪斜在肩侧,人偶甚至能看清他滚动的喉结。 人偶对上那双蜜色流转的眼。 人偶大抵是笑了。 压下来的唇也是冰凉的,热气与凉意在唇齿间传递,纠缠水色被尽数吞咽入喉,只余一些晶亮的痕渍偶尔在分离时留下,又很快在厮磨贴合中消失不见。 心跳一声比一声急促,眼前人是沙漠中唯一可供啜饮的清泉,渴求的旅人被海市蜃楼冲昏了头脑,炎热被片刻清凉压下,更加难耐的燥热却自身体的深处涨潮涌起。 空闭了闭眼,心下一片平静,在混乱和迷蒙中竭力拾起碎落思绪,聚焦起温柔眼神,抬手摸至人偶的后脑,一下又一下,安抚性地划过人偶的脊背。 人偶稍稍放缓了动作,抬起唇,给空留下喘息的气口。他感受着身后的触抚,眯了眯眼,神色捉摸不透,心口激荡的情绪没能平息,反而被流连的指尖勾得更加浓烈。 随即,人偶再度俯身压下。原本处于上位的人偶逐渐失控,被包容的安抚拖入湿漉漉的潮水之中。凶猛的吻是一场瓢泼大雨,浇灭了所有不甘的火焰,天和地的雨幕中唯余交缠的彼此。 破碎的音节自空喉中溢出,唇舌都被啄吻至发麻,空的手改抚为揪,改揪为锤,好一会才被松开,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不需要换气的人偶……真是可怕。 空没好气地坐起身整理自己被扯散开的衣襟,唇色靡艳,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潮。反观人偶,毫无愧疚之心,一脸理所应当欲求不满,还要蹭过来环抱住空的腰。 “不够。” 空摸摸自己发烫的唇,严词拒绝。 “不行。” 空叹口气,向后靠进人偶的怀中,把玩起他的长发,跟他道歉:“对不起,我上回不该失约,是我的错。有人掉进了死域里,情况很危险,让人给你递了信,半路上又出意外……” 人偶打断了空的话:“结果你把人救出来,自己却伤了腿,还要一瘸一拐地去问死域的情况,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滥好心。” 人偶沉默一阵,突然松了口:“算了,走吧,我送你去下一个地方。” 空回头:“啊?还有下一个?” “新兵,深渊可不是你能发愣的地方。” 糊里糊涂被送到这里来的空尚且还摸不清楚情况,只见眼前刀光一闪,袭来的魔物被斩成两段,短发黑衣的人偶戴着一顶垂落纱面的斗笠转过头来瞥视空一眼,神情不屑又高傲。 空握了握手中的剑柄。 等把这一圈的怪物清扫完毕,队伍收工原路返回,空走在人偶的身侧,心念一动,掏出一张叠好的帕子,递过去。 “擦擦吧,”空思考片刻,为了适应环境加上了不大熟悉的称呼,“……长官大人。” 人偶睨了一眼,接到手中,拭去脸上沾的血迹。 但是这家伙说变脸就变脸,恩将仇报,到了府邸,立马就把空扣下,怀疑他可能是叛徒,亲自把人押进了审讯的牢房。 空眼睁睁地看着人偶把门落锁,封闭的空间中只剩他们两人,些许惨淡光亮和摆放整齐的刑具。 人偶拍拍铺上了软垫的平台,锁链在四角垂下,言简意赅:“过来,躺好,搜身。” 空:“……” 这看上去不大对劲。 空的手腕和脚腕都被铐上,银质圈环内侧附了一层绒缎面,不至于磨伤肌肤。连接至平台边沿的锁链长度很短,限制了四肢的行动范围,又在链子上缀了铃铛,一挪动,铁链就会带着铃铛清脆作响。 空:“……” 更加不对劲了。 人偶眉头微蹙,平躺的空全然落入他无波的眼中,好像真的是在思考要从哪里才能搜出空身为叛徒的证据。 人偶决定了。 人偶伸出手,手指抵在空的唇缝,饱满的唇肉还是艳红色的,被人偶的指尖轻轻按压出凹陷。 空张口欲问人偶到底想做什么,就被人偶抓住机会趁虚而入,指节探入湿热口中,抵住了舌根开始翻搅,时而刮过内壁,时而夹着舌尖摩挲,疑问呜咽都在空没法合拢的口中被搅成了模糊黏腻的水声。 口腔中异物的填充感让空有些不适,哪怕动作的力道称得上轻柔,空依然无法控制地挣动手腕,带起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 空不耐地用牙尖咬了咬人偶的手指以示警告。 人偶一本正经地抽出手指,暧昧银丝被拉扯断开,再被一旁盆中的清水洗净。 “嗯,这里没有。” 空:“?” 你刚刚才亲过,里面有没有藏东西你自己不清楚? 洗净的掌心被潮湿凉意缠上,贴上空的肚腹,激的空一抖。空低头看,自己的衣物还是平常穿的那一套,紧身短上衣配长裤,人偶的手自小腹向上滑移,过境之处余留一阵微妙的酥痒,抵达上衣的边缘时,指尖挑开一点缝隙,钻了进去。 空轻轻吸了口气。 黑色布料勾勒出手指在其中潜行的起伏轨迹,奇异的触感点燃撩拨的火苗,逼迫空弓背躲避,但背后即是躺着的平台,避无可避,只能缩起肩膀忍受,令人心烦意乱的叮当声在耳边回响。 “别……别摸那……呃……” 人偶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要叫长官。” 空:“……?” 玩角色扮演玩上瘾了? 摸索一阵,人偶才面带满足,语气失望地来了一句:“这里也没有啊。” “那就……” 人偶的手慢慢摸向空的腰带。 空:“……!” 人偶的手停住了,又上下抚弄一回,眉尾上挑,语气中多了不明的调笑意味。 “硬了。” “你……喜欢这样?” 空的拳头也硬了,显眼的粉红从耳根一直漫延到到脸上:“……那是紧张之下自然的生理反应……把你的手拿开,放我下去,否则你明晚别想进房门。” 鉴于长官乖乖听话解开锁链把空扶起来,空决定暂时保留长官明晚的进房睡觉权。 待一切平复下来,空才拿着发绳让人偶帮自己扎头发。 自己扎发辫这回事空已经做过无数回,熟练且稳当,但在两人住在一起后,总有那么几回怠懒的早晨,空倚在人偶肩头让他帮忙。 人偶很聪明,动手能力很强,学得快,虽然顶着一张臭脸,梳理头发时却温和细致,生怕扯断一根发丝,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人偶帮空梳发的习惯,空得以眯着眼享受几分钟的闲憩。 空问过人偶什么时候也能留一留长发,自己也想给他扎小辫,人偶不知为何在空兴致盎然的诡异眼神下起了一阵恶寒,拒绝了这个提议。 好可惜,还想看他双马尾的样子呢。 空默默慨叹。 高马尾也不错,和我一样的麻花辫也行,唔,半扎丸子头…… 在空对人偶的未来发型进行畅想之时,人偶把他送至光亮的门边,向前推了两步。 空踉跄着跌进一个宽阔的场地。圆拱性的屋顶自天窗洒下光芒,照亮了中央一座巨大的机甲,与回忆中的净琉璃工坊渐渐重叠。 它叫什么名字来着……七彩阳光秘密主? 不对,是七叶寂照秘密主。 空知道,在机甲巨大的面罩之下,是被管道连接的人偶,这是赋予“伪神”的力量,亦是束缚“伪神”的牢笼。在回忆中,空与小吉祥草王纳西妲借助须弥城内众人的智慧,将它拖入梦境千百回才找到方法击败。 现在,巨大机甲的眼睛亮了起来,手臂微微抬起,证明有人正在操控它。 面罩随机械运转的声响开启,高居其上的人偶望向空,自他头顶洒下洁白光晕,衬得他神情淡漠而慈悲。 机甲的右臂对准了空。 是邀请战斗的姿态。 好吧。空在手中幻化出自己的武器。反正是在梦里,打一打,打个天翻地覆都无所谓。 随他高兴。 巨大的手掌掀起元素凝聚而成的风卷,空敏捷躲开,余光瞥见地上居然还有纳西妲当时设下用以瘫痪机甲的元素矩阵。 该说不说,还挺守规矩。 剑光凌冽,在机甲的金属表面上割出道道擦着火星的裂痕,二人战到了兴头上,全然不管脚下的地板已经承受不住力量的威势,开裂下陷。 骤然的失重感让空稳不住身子,没法打开风之翼。碎石自上空跌落,随后被机甲一掌挥开,而另一只手掌,稳稳地把下坠的空接在手心,送至下层的地面。 空不合时宜地想笑出声,跳下来紧握着剑,抖擞精神继续与刚才的“救命恩人”干架。 最后的结果,还是如既定的命运一般,勇者打败了正机之神。机甲失去行动能力僵在原地,人偶径直扯断了身后的连接管道,不管不顾地向下一栽。 簌簌风声过后,不是坚硬的地面与碎裂的疼痛,而是某人暖热舒适的怀抱,人偶趴伏在空的怀中,头埋进空的颈窝。 空拍拍人偶的背:“玩够了?” 人偶的声音被闷在耳边:“打输了。” “本来还在想,要是打赢了,就把你关起来,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去,安安分分的,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可是你打输了。”空贴心地接话,“该怎么办好呢?要不然我把你关起来?” 短暂的静默。 人偶回答:“哼。” 空这回真的笑出声了:“好啦,离开梦境吧,我还想好好睡一会。” 人偶没有回话。 于是空换个方式问:“还想做些什么?” 人偶没头没尾地接了一句话:“我们有过交点,但我们终究会去往不同的地方。” “你……总是会离开我的视线之外。” “离开我。” “啊,”空眨眨眼,去嗅人偶身上令人安心的雨后草木的气息,“的确是在枫丹待了太久,之后又去了璃月,蒙德,前几天才回须弥。想我了?” “看不出来?我还以为聪慧又热心的旅行者已经移情别恋,爱上了蒙德的炼金术,在那边专心开商铺,把我忘在脑后了。” “咳,我不是还特意让行商顺路送了几瓶专门给你吗?那可是我做的最好的得意之作。” “哦,顺路。” “……” “呵,不逗你了。” 人偶一挥手,梦境的画面瞬间黑下来,鬼屋里的一切如泡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清醒的意识。 空小小地打个哈欠,转身把脸往流浪者肩头蹭:“你真的想过要把我关起来吗?” 流浪者被空蹭了好一会才勉为其难的回抱过去:“我不会那么做的。” “我很清楚自由的意义。” “罪会把人困在囚牢里,但爱不应该,虽然爱有时亦是罪的一面。” “我是个罪人,欠你恩情,发展到如今的关系,却绝对不是因为代偿心理作祟。” “啧。” 流浪者少见地露出心烦意乱的表情,大概是要说些什么,又没想好该如何说出口,话堵在嘴边出不去。 空闭着眼聆听流浪者乱成一团的心绪,突然开口:“我之前,其实还悄悄地去过很多回稻妻。” “历史被修改得面目全非,但是我依然能在那里看到很多你的影子。” “差不多……一个月之后吧,我会去一趟稻妻,你要去看看吗?我问过纳西妲了,能批给你两周的实地考察时间,我必须一直待在你身边。” “不管是爱人,还是罪人……” 空亲亲流浪者的侧脸。 “我陪你一起。” 一点小小的后日谈: 空:还有一件事,不要仗着我们能精神沟通就翻我的记忆乱学东西,什么奇奇怪怪的都出来了……鬼屋,审讯…… 流浪者:哦。 流浪者:下次我再做得像一点吧,你的记忆中不是还有什么幽灵,怪物,鬼魂……倒是和稻妻的试胆大会差不多。 空:??? 空:禁止吓我,小心你的进房睡觉权。 【钟空】金铃 钟离先生一贯爱收集些文玩古董,宅子里专门空出了三两间厢房用以陈列,旁人被引着进去,必定是要被各色珠光眩晕了眼,好一会儿才喃喃称奇。 但这些可以对外展览的物件还算不得钟离需要悉心珍藏的喜爱之物,只是一些起到观赏价值的摆设。真正宝贵的,通常在洞府深处,旅者的尘歌壶中,抑或床头。 喏,就像此刻被他攥在手心把玩的金铃,一根双股交缠的红绳串起一枚精巧的纯金铃铛,晃一晃,恰如珠落玉盘雨滚檐,清脆悦耳。 单就它本身的价值而言,在一众古物中自然排不上名号,但当它被系于洁白足腕之上,碰撞摇晃间与溢出的轻吟应和,那便叫人爱不释手,怎么看也看不够。 第一次用它时,还是金发金眸的少年旅者远归而来,飞鸟归巢般扑到钟离的怀中,钟离摸摸人的脑袋,问他可要喝一杯清茶,今年新采的沉玉仙茗,香气清浅悠久,最适合一边细品,一边聊一聊路上的见闻。 于是二人执杯相谈,大多数时候,空在说,钟离在听,一双狭长的眸柔了眼尾的霞雾,专注看空明亮的眼,张合的唇,修长的颈,翘起的碎发,每一处都甚合钟离心意。 钟离蕴出淡淡笑意,与空随口订下一个赌约,赌这燥热的春末,玉京台的霓裳花尚未开败。 纵使旅者见多识广,也比不上在璃月待了千百年的钟离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钟离领着人慢悠悠踱上玉京台,绕了半圈到人家的屋后,一丛阴影里,花开得正艳。 空愿赌服输,问钟离想要什么赌注。 当天晚上,钟离就把人打横抱在怀里,握住足腕轻柔地系上了这串金铃。 空刚沐浴完,只披了一件系带长袍,顺滑的布料垂落下去,什么都遮不住,小腿凉飕飕露在外面,等钟离磨磨蹭蹭好不容易扣上了结,就要把腿往后缩。 那金铃“叮当”一响。 钟离面上纵容着,手里的动作可不含糊,顺着空的小腿往上就探入了长袍内,不知碰到了哪儿,空浑身一颤,抬眸看向钟离。 金铃又是“叮当”一响。 钟离说空还没放松,太紧了,怕要伤着,便取了床头的玉势并润膏来,空仰面躺倒在床被之中,红着耳根抱起自己的双腿。 钟离亲亲空的额顶,说他会轻些。 金铃再“叮当”一响。 温凉的硬物试探着碾开花蕊,圆钝的顶端沾了软膏轻松进入,膏体遇热即化,轻且黏地附在了内壁上,诱导着软肉柔顺接纳,一点一点被拓开空间。 空早已闭上眼偏头承受,只是呼吸稍有急促,钟离却是把那花穴被白玉撑开透着粉的艳色,颤颤巍巍吐出一点清露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钟离缓慢地推进去了大半根,空看起来还好,于是钟离复又一抽一送,坚硬的棱角快速刮过了内壁某处,空闷哼出声,睁开一双被勾起情欲的琥珀瞳,抱不住腿了,抬手拥住钟离的脖颈和深棕长发,细细地喘,身下是进出频率渐快的玉势,抽插间总要勾连出软肉的吞吐和黏稠银丝。 金铃一声接着一声“叮当”作响。 玉势很快便被丢开,拓开了花蕊的小穴被滚烫的物体抵上,一张一缩地摩挲着那物端头,空每次最怕的就是这时候。 太恐怖了,空比划过的。 钟离好歹也是一代武神,身躯结实硬挺自不用说,实力也绝非常人可比拟。 行遍四方独自冒险的旅者不习惯撒娇示弱,面上顶着一口气愣是没露出半分异样,只是在心里默默哀嚎,无声为自个儿的屁股垂泪,再抬头一看钟离端正贵气的五官,搭在肩上的长发,沾了水光的薄唇,往下还有八块腹肌…… 空抚上钟离轮廓清晰的侧脸,勾着人压下一点,脖颈仰起,是一个明明白白索吻的姿态。 钟离顺势将空吞吃入腹,唇齿交缠间漫出昏暗潮湿的嫣红,难耐的呻吟都被压在喉咙里,炙热的东西挺入了空的身内,层层叠叠的挤压感绞着缠着往上堆,空几乎要溺毙在水中,仅靠钟离渡过来的爱欲存活。 空听见碰撞贴合的声音。 全部……进来了。 那东西将穴道彻底撑开,强硬地在空的身体中昭示着存在感,钟离动一动,空就要皱起眉来。 钟离温和吻去空眼角被逼出的水光。 金铃开始断断续续地“叮当”作响,越响越快,越响越快,到最后反而被撞碎的呻吟和呜咽盖过,成为陪衬的背景音。 空起先还不肯出声,但钟离年纪大,总有些坏心眼,耐心地调整角度和力道碾来磨去,舔吻抚慰空的每一处肌肤,哄得空晕晕乎乎浑身燥热,出了一身粉润薄汗,然后趁其不备一下重重捣进去,捣进极深之处,空摁不住声音,哭喘一声,伸手揪住钟离的长发。 钟离把空的手取下来十指相扣压在床上,不容反抗地动作起来,年长者的掌控欲和征服欲总在充满蒙骗和诱惑的爱抚之后显现,空这下再没了法子反抗,一边颤抖一边扭动,怎么也逃不出钟离的手掌心。只要空硬撑着不说话讨饶,钟离就不停,也不慢。直到空被人干哭了两三轮,金铃的声响才慢慢平息下来。 空还是没学会说出些好听的话让自己免于遭罪,但空已经哭懵了,睁着一双无神迷蒙的眼,碎发汗湿了粘在脸边,钟离伸手把金发抚开,空便无意识贴过来亲昵地蹭蹭。 钟离勉强满意了。 也算是……拿到了他想要的赌注。 金铃? 那只是附赠的彩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