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意满满》》 阴娃娃1 陈澄在一片虚无缥缈的白色世界醒来。 我不是死了吗?…… 【欢迎来到这里,我是你的服务系统331,你确实已经死了】一道冰冷机械的电子音出现在陈澄耳边。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陈澄本是一个小世界的恶毒炮灰,典型的主角陪衬人物,可悲的自杀后却来到了这里。 【我可以完成你一个心愿,不过你需要帮我去各个恐怖世界继续扮演炮灰收集能量】 【每个世界你的记忆都会受到影响,不过你很适合扮演他们,祝你好运!】 “等等……”还没等陈澄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 【滴——滴——传送成功】 。。。。。。 “哗啦——”一盆冷水将少年从头淋到尾,他低着头直直的站着,水滴不停的从发尾滴下,垂在双腿旁的两手攥成拳头,紧紧握住。 “哈哈哈!林长白你现在的样子真像条落水狗,谁让你太不知好歹了呢?”围着少年的三个男生肆意取笑着他,他们和少年穿着同样的红边校服也是同班同学,现在是午休时间厕所一般不会有人,他们就趁着这会时间把林长白骗到厕所霸凌。 “下次可要小心点哦”赵建玩弄的推了林长白一把,便带着人出去了。 林长白愣愣的站在原地没动,这时从厕所隔间里走出一个人,他轻轻来到林长白身边,一双纤细修白的手拿出帕子给林长白擦了擦脸,林长白猛然抬起头看到了一张洁白如玉的精致面庞,那人对他笑了笑,这笑容如春风般温柔的触及了林长白的心湖。林长白不敢再去看他的脸,低下头看到他规规矩矩别在胸口的名牌——陈澄 陈澄将手帕放进了林长白的手心,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林长白低着头神色不明,等陈澄走后不由自主的将手帕举起来轻轻嗅了嗅。 陈澄的校服是白边的,在城安贵族中学校服分为两类,一类是资助生穿的红边校服,资助生们一般成绩较好但是家境贫苦,都为特招生。另一类则是白边校服,穿这种校服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孩子,他们出生不凡家境显赫是贵族中学的主要群体。明明只是个学校却已经开始划分社会等级了,不过这么做也让很多富裕的家长放心,毕竟他们都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和这些下层阶级的红边接触。 林长白是1班的,1班一共只有四个资助生,其中林长白的成绩最好,不过性格沉默寡言做事太过较真,无意中就让有些同学看不惯了,不过他们一般不会亲自动手,把事情都交给了其他三个红边的资助生。 陈澄洗了手回到3班,有些无力的趴在桌上休息,黑板上写着下个月期中考的通知。 放学后许多同学和陈澄友好打过招呼后离开了,在同学们的眼里陈澄是一个几乎完美的人,他家境优越长相精致出众,待人又好总是露出甜甜的微笑,就连对待资助生都非常友好亲切。不过陈澄虽然很努力,成绩却非常一般,虽然在同学们看来这并不重要,但在陈澄心里成绩却一直像个心头刺。 陈澄的父母常年在海外经商,家世也还算优越,但却算不上是顶级。父母明明常年在海外连面都见不上几次,却对陈澄的成绩格外重视,经常打电话来询问,陈澄也一直渴望得到他们的认可。 陈澄坐在教室里久久没有离开,穿着红边校服的赵建走进了3班教室,赵建长得剑眉星目身形高大,眯着眼时浑身透出几分痞气。 “澄澄,你说的事情我们都完成了”赵建有些讨好的说到,边说边偷偷瞄着坐在位子上的陈澄。 赵建并不清楚陈澄针对林长白的原因,但是只要陈澄开心……其他的大概也不重要,反正林长白也活该被欺负。 陈澄早就收起了平时的笑脸,他蔑视的撇了一眼赵建,从钱包里数了几张红票子甩给了赵建:“拿去吧,这个事情我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说着就拎起包离开了。 教室里没有开灯只剩下赵建一个人了,四周昏暗的有些看不清,他一动不动盯着陈澄甩出的钞票看了许久,就像是要把它盯出个洞来。他慢慢走向了陈澄的位子坐了下来,感受到凳子上些许陈澄留下的温热,兴奋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像条狗一样趴在陈澄的桌子上嗅闻着什么。 阴娃娃2 陈澄回到家,保姆已经做好饭离开了,他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只要走路上学就行。 他翻出衣柜底下藏着的打火机和烟,躲在厕所抽了起来。厕所里烟雾缭绕,衬得精致的容颜更加梦幻。一边抽,他一边寻思着下周的考试。 “啧—”考试考试考试!烦死了!其实他这种家境的人学习不好也没关系,但是他真的很想得到父母的称赞,只有那个时候他才会露出为数不多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的脑子里也有一种强烈的暗示,成绩、考试。明明已经非常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考不好。长期的压力让他对学习也非常厌恶,这个时候他总会冒出一些不好的想法,再加上总是装模做样的装烂好人,他也会忍不住的对一些人产生恶意,比如穿着红边校服的人。 他把烟蒂冲进下水道,只开了对外的一侧窗户通风,避免屋内留下气味被保姆发现。他妈妈会通过保姆来了解他的生活。 第二天下午1班和3班同时是体育课,在林长白去器材室拿东西的时候,陈澄跟了上去。 “你叫林长白吧我认识你,年纪第一对吧?”轻柔又些许沙哑的声音让林长白内心一颤。他转过身去看着正对他微笑的陈澄。“对,昨天谢谢你”说着便小心的从口袋里拿出一直装着的手帕,手帕被洗干净,叠的整整齐齐的装在一个封口塑料袋里。 “这个还你,我洗干净了的”林长白红着脸。他长得白净眼睛偏圆五官温柔,气质也干净纯粹,是陈澄装不出来的一种纯净水的感觉,身型修挺,明明看着很瘦却比赵建还要高。 “没关系,不用还我哦”陈澄对他眯了眯眼,勾起唇角。 “你的成绩很好,可以帮我补习吗?我可以给你补习费。”陈澄慢慢走进他。 “当然可以,什么时候?”林长白对陈澄的逼近有些心跳加速,好像呼吸间都带着暧昧。 “放学之后行吗?” “当然可以”林长白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 ———— 课余时间林长白打电话给了兼职的地方请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只是知道自己想和陈澄多待一会。 林长白从小跟着奶奶长大,从来没见过父母,奶奶靠收废品维持生计,贫苦的日子让他非常早熟,他没什么朋友,学习非常刻苦,上了高中后奶奶就去世了。不过他成绩很好,免学费每个月还有补助资金,空余时间还做兼职,只是性格也越加沉默。他从来没想过像陈澄这样的人会愿意主动接触他。 傍晚放学后陈澄带林长白去了自己家,给了他一双新拖鞋,这个时候保姆还在做饭。 “陌阿姨,今天晚上有同学来吃饭”陌阿姨转过身快速打量了一眼林长白,微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陈澄带他来到自己房间,房间里有一股陈澄身上特有的幽香,非常浓郁,简直要让林长白溺死在其中了。 陈澄拿了点他平时不吃的零食给林长白吃说道:“马上要吃饭了,先吃一点点零食。” 吃完饭后保姆就离开了,林长白就给陈澄补习,林长白说了点什么陈澄一句都没怎么听,他讨厌学习。 “你以后都能给我补习吗?我一天给你100怎么样?”陈澄坐在林长白的旁边两个人离得很近,陈澄突然握住林长白的手说道。 “好,当然可以……不用100这么多”林长白甚至想说不要钱也可以,但是怕这么说又不太好。他看出来陈澄学习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可他不舍得对他说什么,甚至在陈澄靠近他的时候,他也会心跳漏了一拍。 “你真好长白,100总要的,那你可以帮我做作业吗?”陈澄又说到 “什么……?” “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吧,我就是怕你不做作业,成绩会下滑的。”林长白拒绝不了。 “没关系,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陈澄又露出了那种微笑,甜甜的又有点得逞的感觉。 晚上也再也没有补习了,陈澄一直拉着林长白玩电动游戏,林长白没玩过,但是很聪明上手很快。后面玩累了林长白就在做两个人的作业,陈澄则是躺在床上玩手机。两个班的作业不一样,做起来很多,林长白觉得这样不太好,自己没有帮陈澄补习,但是却又有点甘之如饴。 很晚林长白才回家,回家的路上他有些恍惚,陈澄的房间就像伊甸园一样,待在里面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阴娃娃3 林长白走了不久后,陈澄果然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你今天带同学回家了?” “对,他学习挺好的,我让他给我补习”林长白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接电话 “嗯,下个月是不是期中考?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今年你们能回来过年吗?” “我不太确定……妈妈这里有点事先挂了,回头打给你”那边声音有些杂 “嘟嘟——”电话传来一阵忙音,陈澄收起手机,突然想到了林长白被施舍后的那副样子可怜巴巴的,便笑了出来,不知道林长白会不会帮自己考试作弊呢? 城安贵族中学的大型考试都会全年级交换位置,但是基本每年都是差不多的,而林长白就坐在陈澄前面。 林长白回家后就辞去了之前的兼职工作,他平时的花销不大,饭也只是随便吃点,每个月的补助金完全够用,只是他不喜欢一个人待在家里,所以晚上会出去做兼职。陈澄不懂为什么他这样子学习也能够这么好,也不懂这种垃圾环境里长大的人怎么能这么纯净。 之后陈澄便总是和林长白短信聊天,林长白的手机非常旧还很卡,林长白便把手机里许多之前用来学习的软件卸载了,这样就能不那么卡,可以及时回复陈澄的短信了。 不过陈澄在学校就不怎么和林长白交流,两人表现的像不认识一样,林长白有些失落,但是又暗暗想:陈澄这么好,我们走在一起别人肯定会说些什么,对他不好,但是我心里知道我们是好朋友。 这天体育课,林长白也在偷偷关注着陈澄,看着陈澄和别人说说笑笑,林长白暗淡着眸子,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要是……陈澄只属于我一个人就好了。 林长白猛然惊醒过来,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但是黑暗的种子就这样在心土里埋下。 晚上陈澄又和林长白在房间里“补习”,其实就是林长白在做作业,陈澄则靠在他的左臂上看他做作业。这时候林长白都会觉得很安心。 陈澄盯着林长白的侧脸看,他认真的样子很帅,这么纯净的样子让陈澄忍不住散发恶意,真想撕碎他。 “澄澄,你看什么”林长白红着耳朵也侧过脸来看陈澄。 “我在看你啊”陈澄的黑眸闪着亮光,轻轻靠近林长白的脸。 突然陈澄一把扑倒林长白,狠狠的吻在了他的唇上,陈澄的迷人气息让林长白根本无法反抗,脑子一片空白。 “对不起,吓到你了吧”陈澄坐起身,毫无歉意的把林长白也拉起来。 “那澄澄的意思是喜欢我吗?”林长白盯着陈澄的眼睛。 “是呀”陈澄轻蔑的笑了一下,林长白却没看懂,一把猛的抱住陈澄,将头低下靠在陈澄的肩膀上,呼吸也不断加重。 “我好开心,我好开心,陈澄我也喜欢你”原来这种感觉是是喜欢吗。 陈澄用手捧起林长白的脸,他的眼睛湿湿的,像要哭一样,嘴上却带着笑,这样的表情陈澄也读不懂。 林长白小心翼翼的靠近陈澄的唇,蜻蜓点水般的亲了陈澄一下, 他还是有些自卑的。 “你过来”陈澄带着林长白进卫生间关好门,抽起藏好的烟来。 卫生间里很快便被烟雾围绕,陈澄对林长白挑了挑眉,魅魅的笑着, “长白—”陈澄故意柔柔的叫了林长白一声,等林长白凑近,就将烟吐在他脸上。 “咳咳—”林长白不会抽烟,突然被烟吐在脸上呛得直咳嗽。 “哈哈哈哈”陈澄被林长白的反应逗得直笑。 林长白沉默着什么也没说,甚至连那句抽烟不好也没说,他喜欢这样的陈澄,别人看不见的陈澄。 “来,你试一口”林长白接过陈澄的烟,烟尾处已被陈澄含的湿湿的,林长白也迫不及待的含住那里,但是因为不会吸又呛得深深的咳了几下,他想就算陈澄递过来的是毒药,大概自己也依旧会这么迫不及待。 阴娃娃4 林长白的这幅样子深深取悦了陈澄,陈澄开心的笑着伸手摸了摸林长白的脸,就像摸着取悦自己的宠物一样。 “你能不能帮我在期中考试上作弊”陈澄突然对林长白说道 “我们是什么关系?”林长白却没有直接回答他。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陈澄勾了勾嘴角,继续抽烟。 “爱人”林长白没有说是情侣,而是说爱人,像以前人们介绍另一半的称呼。 “嗯”陈澄只是应了一下 “我会帮你的”说着就抱住了陈澄什么也没问,抽出了陈澄嘴里的烟,吻了下去,这个吻很深,混着烟味和血的味道,像要把另一半融入自己的灵魂。 第二天林长白带着被咬破的嘴唇继续上学,他隐隐知道陈澄靠近自己的目的了,但他会自欺欺人的不去想。 陈澄才不在于林长白怎么想,一个下等阶级的垃圾,自己的玩物罢了…… 两个人就这样谈起了地下恋爱,林长白什么都没有,他也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他只要陈澄,也只有陈澄了。 他坚持不要陈澄给的“补习”费,还会想办法挣钱,他宠着陈澄,给他最好的。陈澄喜欢吃一种进口巧克力,很贵,但是林长白不在乎贵不贵,他只会觉得幸好这种巧克力可以带给陈澄一点快乐,这就足够了。 陈澄从不问他怎么挣的钱,只是像以前一样,在“补习”的时候靠在他的手臂上,看着林长白做作业,只不过他做的作业开始变多,有的时候中午会消失不见。 又是体育课的时候,陈澄和林长白躲在器材室后面的软垫上亲吻,陈澄觉得这样非常刺激,在同学不知道的地方,和这种垃圾“偷情”。 陈澄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林长白染红的脸,将他的头往下按。 …… 陈澄看着林长白跪在地上拿纸清理着体操垫,很开心的从后面踹了他一脚,林长白毫无防备的向前摔去,他什么也没说,向后宠溺的看着陈澄笑了笑。 还真是条狗啊,陈澄看着他也眯着眼睛笑。 第二天陈澄去三楼尾端放储物柜的地方拿东西,每个人都有个储物柜,陈澄把自己储物柜的另一把钥匙给了林长白,储物柜就变成了林长白的转交柜,他经常会把自己想给陈澄的东西放在里面等陈澄来取,比如早饭。 “我看到了,你和林长白在器材室”陈澄取东西的时候,赵建出现在了他背后。 “所以呢?”陈澄转过身看着赵建,又是那种轻蔑的笑容。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明明你之前还让我欺负他来着……”赵建的声音有些委屈。 “管你什么事,滚开,最好管好你的嘴,要不然有你好看”陈澄的柔柔又沙哑的声音冰冷至极。 他怎么这么冷血啊,赵建没有再追上去,回到1班,他看着林长白,怎么看怎么都碍眼,为什么要勾引陈澄,这个下贱的东西。 课间赵建转过身对林长白说到: “你想不想知道一点秘密,和陈澄有关”四个资助生是坐在一起的,赵建就坐在林长白前面,说完就走了出去,林长白也就跟着他走过去了。 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林长白就问赵建:“你想说什么。” “你和陈澄什么关系?你们老是躲在器材室里干什么”赵建冷着脸问 “呵,关你什么事,管好你的嘴”林长白笑着,但是这个笑开始变得像陈澄了,笑不及眼底。 “我很好奇,你知不知道陈澄之前叫我们收拾你的事情啊?”赵建想到这里开始幸灾乐祸了。 阴娃娃5 “那天午休在厕所泼你水,是陈澄叫我干的哦,他让我来欺负你的”赵建笑的有些扭曲了,心里也爽了。 “你不会以为陈澄真的会喜欢和资助生一起玩吧”他从来都看不起我们这些人,赵建说完撞了一下林长白离开了。 林长白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也回了教室,只是上课时什么也没听进去。他其实很聪明的,什么都一点就通。 晚上补习的时候陈澄发现林长白今晚不怎么说话,好奇的问:“怎么了?白白”白白,像条狗的名字。 “没怎么,我在想下周的期中考试”林长白笑着,温柔的亲在了陈澄的嘴上,突然趁陈澄毫无防备时咬了他一口,鲜血迸进了林长白的嘴里,他贪婪的吸着。 “嘶——你要死啊林长白”陈澄叫着用力的给了林长白一耳光,想到下周还要期中考,就没再动手了。 “对不起,澄澄,是不是很疼”林长白满眼泪珠的道歉,我也很疼的…… “算了,蠢货,赶紧走吧”陈澄懒得再说什么。 那晚之后林长白就又恢复原来温柔的样子,甚至更加宠溺着陈澄,随身藏着烟和清新剂,他自己是不吸的,但是以备于什么时候陈澄要抽,陈澄也更加频繁的来找林长白,林长白藏东西很隐蔽,而且也更让陈澄放心。 林长白总是贴心的准备好早餐放在储存柜里等陈澄来拿,早餐总是会有一瓶玻璃罐装的牛奶,很甜陈澄很喜欢。只不过在林长白把牛奶放进去之前,会提前打开牛奶,沿着玻璃罐口舔一圈,慢慢的,口水会沿着杯壁流下去。 每次想到澄澄喝下这瓶牛奶,林长白就会兴奋的咽着口水。 林长白会在厕所里伺候陈澄,会在下午放学后过去给陈澄整理抽屉。 自从陈澄发现林长白像条狗一样听话,就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他把自己所有的阴暗面都发泄在林长白身上,踢踹是常有的事情,林长白则总是只是温柔的笑着。 很快就到了期中考试那几天,果然位置还是没有变,林长白就坐在陈澄的前面,林长白很擅长藏东西,有了林长白的帮助陈澄很轻易的完成了考试,而且林长白次次年级第一,不容易引起老师怀疑。 房间里,陈澄看着公布的考试成绩笑的很灿烂,一个月没有学习,一点压力都没有,还比上次进步了200名。而林长白则坐在一边安静的学习,次次第一的结果已经对他毫无波澜了。 陈澄从来不去想高考的时候怎么办,他只知道现在很快乐。因为第二天是周末,陈澄掰过林长白的脸,笑的非常灿烂。 “臭狗要我奖励你吗?” ———— 陈澄靠着床,第一次在房间里抽烟。“等会帮我收拾一下,我可不想保姆发现什么,不过……你这条狗还挺会咬人的啊” “你不喜欢吗?”林长白搂着陈澄,丝毫不在乎落在自己身上的烟灰和差点烫到自己的烟头。 陈澄没有说话,拿起手机给他妈打了个电话,陈母奖励性的给陈澄打了两万块钱就挂了电话,陈澄肉眼可见的没那么高兴了。 陈澄给了林长白两千,林长白沉默了一会问到:“你觉得我算什么?” “玩具?”陈澄还是那张笑脸,因为抽烟更加沙哑的声音像刀一样刺中林长白的心。 “哈”林长白冷笑了一声,扑上去要亲陈澄,有些凶狠的样子把陈澄吓得了,陈澄用烟烫了他的锁骨,“嗞——”留下了一个圆圆的黑印子。 阴娃娃6 陈澄发现林长白越来越不听话了,居然开始来陈澄的班级找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陈澄只能假笑。 “陈澄,你们是朋友吗?”一个穿着白边校服的男生调侃的问到 “是,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林长白主动替陈澄回答了。 陈澄只是假笑了两声,带着林长白来到天台,这里空无一人。 “你疯了?不是说过让你别来找我吗?你要死是不是,叫我丢脸,和你们这种垃圾一起。”陈澄生气的扇了他一巴掌,觉得不解气,又用脚将林长白踹倒在地上。 “哈哈,是啊,我是垃圾,你不照样让我搞”林长白笑着,说话很小声,陈澄有些听不清。 “说什么呢?这么小声,你还笑”陈澄问 “我说我只是太想你了,我好不安,澄澄”林长白开始掉眼泪,明明比陈澄高大的多,却蜷缩在一起装可怜,露出了陈澄最喜欢的那种无辜的表情。 “疯子”陈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他用手机联系了赵建。 “你去收拾一下林长白,明天午休在天台上” 晚上林长白照样来做作业,两人抵死纠缠,陈澄用手去扣他锁骨上那个结疤了的伤口。 第二天中午,赵建对林长白说了陈澄两个字便离开了,林长白想到了什么却还是跟上去了,他不信,陈澄对自己真的这么残忍。 陈澄早就躲在了天台的电箱后面,赵健这次一个人带着林长白上来了。 “我还以为他有多喜欢你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吗?”赵建得意的笑着 “……” “这次也一样哦,我要好好教训你”很快我就能得到他的喜欢了,赵建两眼发直。 “哈哈,他是很喜欢我,甚至让我上他”林长白也笑了,笑的冷漠残酷,和以前温柔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放屁!”两人打了起来 陈澄在远处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见两人打得很凶,原来林长白打人这么狠的吗? 林长白一下又一下,将赵建按在地上把所有的怨恨都化作了拳头打下,赵建居然低估他了。 林长白突然看到远处电箱后面露出的一片衣角,隔着这么远,但林长白知道那是陈澄。 林长白的迟疑让赵建得了逞,他一把将林长白掀开,狠狠的推了一把,两人正处于天台边缘,赵建的这一推,直接让林长白跌下楼。 远处的陈澄瞪大了双眼,立马冲下楼,林长白如同一只飞蝶直直坠下,溅起一片血红,双眼并未闭上,陈澄亲眼看着那双他之前最喜欢的双眼沾上血红,流下的血泪沿着双颊缓缓下滑。 陈澄双眼一黑晕死过去,等醒来的时候,警察调监控发现当时天台一共有三个人,便找他做调查。 陈澄说自己只是上楼看风景结果正好目睹赵建失手将林长白杀害的过程。 赵建也很快认罪了,并没有透露出任何有关陈澄的部分,警方就没有继续调查下去了。 陈澄还有些恍惚,不敢相信林长白就这么死了……这个知道自己所有阴暗面的人就这么死了。 考试怎么办? 他怎么办? 阴娃娃7 陈澄恍惚的过了几天日子,没有林长白帮忙写作业,没有他伺候,陈澄还有些不适应,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同时他又得开始担心期末考试了。 想得正入神,书架上一本书掉了下来,吓得陈澄一个激灵。 陈澄走过去,把书捡起来,这是一本泰语书,是他之前去泰国旅游时在一家破旧老店买图册书时送的。陈澄之前一直没兴趣看,他拿起手机翻译软件扫了一下,红色封面写着泰语阴娃娃 这是一本制作阴娃娃的书,供奉阴娃娃者可以心想事成。 首先需要找到一个死时怨气很大的人,这种人死时无法闭眼,以其血和头发缝制一个阴娃娃供奉,则可心想事成。 陈澄觉得自己疯了,居然有点相信这本书所写的方法,脑子里出现了强烈想要做阴娃娃的念头,要是供奉阴娃娃,就可以轻松解决考试了。 死时无法闭眼,这不就是林长白吗?他是被赵建害死的,怨气一定很大。 陈澄打开衣柜,找出了丢在衣柜最下层的一件校服,他当时看见林长白坠楼后跑过去想救他一下,本以为四楼也不高摔不死,没想到在看到他充血的双眼后直接吓晕了,洁白的校服衣摆上沾了林长白的血,现在已经变的黑黑的血块,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腥气,让人看着就有点不舒服。 陈澄本来想把这件校服丢掉的,却又不由自主的把它留了下来,放在了衣柜的最下层,同时放在一起的还有林长白给他的家钥匙,陈澄从来都不屑去那种地方。 周末陈澄还是来到林长白之前告诉他的家位置,这是林长白奶奶留给他的一间老房子,在一个黑巷子里,这边环境很差房子都阴阴的,墙角还爬了苔藓,陈澄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地方呢。 用钥匙打开门,林长白的房子很小,一览无余,却收拾的很干净,只有一个卧室,一个卫生间和一个厨房,小小的卧室还用帘子隔成两边,一边用来吃饭放了一张桌子和一个老木柜子,另一边用来睡觉只架了张床。 陈澄掀起帘子,看到林长白叠的整整齐齐的床,好不容易从枕头底下发现了几根头发,短短黑黑的,是林长白的头发。 之后陈澄很随意的翻着林长白的东西,发现柜子里有很多奖状,看来林长白学习一直很好,“呵”看着这些东西陈澄不屑的冷笑。他随手一翻一个上锁的木盒子掉到了地上,陈澄用凳子把木盒子砸烂。 突然陈澄看到了什么东西,他瞳孔猛的一缩。盒子里装的是之前自己丢掉的草稿本和一些打印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自己睡着了,没有穿衣服。“啊!这个低等垃圾”陈澄用力的踹翻凳子,气的要命。怪不得这么嚣张不听话,原来是捏着我把柄了啊,看不出来啊?林长白你居然做这种事,原来无辜的长相后面隐藏着这样一面。 陈澄将照片烧掉,带走了这里的针线盒和林长白的枕头,正好省得买。 陈澄回到家,将旧校服上干净的地方裁下来缝制娃娃,在网上看了一些教程,勉强缝制了一个人形娃娃,将林长白的枕头拆开做填充,用沾血的校服布料裹上林长白的头发放进去。一个有巴掌大些的人娃娃做好了 勉勉强强还行,陈澄又给他画上眼睛嘴巴。 陈澄狠心用针刺破手指,点在娃娃心脏处,这就算认主了。 之后需要每天和娃娃说话、定时供香,最迟七天就会起效果。 陈澄供了四柱香,拜了拜,:“期末一定要考好,一定要进步”,又在床头挂了一只风铃,可以用来判断鬼娃娃来没来。 做完这些后,陈澄把娃娃和小香台藏在衣柜里,这是保姆不能碰的地方。 陈澄没有仔细看到那本书上有说,万万不可供奉生前与自己有过怨念之人,鬼娃娃戾气极重,一旦缠身无法逃脱。 陈澄做完一切又躲在厕所吞云吐雾,浑然之间仿佛看见朦胧的镜子里林长白趴在自己身上,陈澄一下从茫然中惊起查看,然而什么都没有。 陈澄以为自己吸多了,产生幻觉了,林长白以前就喜欢这样,趴在自己身上,将陈澄环抱在怀里,好像这样就可以禁锢陈澄一样。 陈澄不喜欢这样。 阴娃娃8 “陈澄,我打听到蒲梓要转去你们学校读高三,记得要和他搞好关系。”陈澄接到妈妈的电话 “……知道了” 蒲梓是蒲家的独生子,蒲家在这个A城可谓只手遮天,在海外也发展的很好,和陈澄家有合作,蒲梓也就是当之无愧的“太子爷”般的存在。 陈澄经常可以从陈母那里听到蒲梓的名字,蒲梓自身非常优秀,成绩优异会许多种外语,还精通马术和各种球类,之前也一直是家庭教学。 “蒲学长,今天可以一起吃中饭吗?我是陈澄,我们以前见过的。”陈澄是高二,特意跨教学楼来堵蒲梓,蒲梓是高三下转进来的,直接就是为了高考来的,能和他接触的时间不多了。两人之前也就在宴会时见过,大概蒲梓也不记得了。 蒲梓戴着金丝眼镜,五官立体长相俊郎,眼神总是淡淡的,好像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身边总不缺人围绕。 像陈澄这种人蒲梓见得多了,他从不搭理他们,但是陈澄却给蒲梓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明明总是甜甜的微笑着却又好像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黑黑的眸子勾得蒲梓心直痒。蒲梓居然鬼迷心窍的答应了。 之后陈澄便经常来找蒲梓吃饭,还为了拉拢关系,叫蒲梓蒲哥哥,而蒲梓也默认了。 大家很快就知道了两人关系很好,不一般,陈澄喜欢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这天晚上陈澄照旧供香许愿,将阴娃娃放在书桌上。 晚上睡着后陈澄好像听见了风铃的声音,可是眼皮很沉睁不开,脑子也迟钝的什么也想不了。 是在体育课上,陈澄和林长白一起躲在器材室里,他什么时候睡着了? 陈澄睁开眼便看到林长白凑得离自己很近,乌黑无光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 “啊——要死啊你”陈澄给了林长白一巴掌,并不是很重,却让林长白的黑瞳有些发红。 “干嘛离我这么近”陈澄抱怨着,说着躺进林长白的怀里,林长白还是带着那个温柔的微笑,凑到陈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说道:“想不想和我做点刺激的事情,澄澄” 听到外面同学的声音,陈澄兴致上来了,点了点头。 ———— 林长白拿出烟给陈澄抽,陈澄靠坐在一边的桌子上抽烟,低头看见林长白跪在垫子上清理痕迹,突然想到了什么。 “喂,林长白你是不是拍了我的裸照?”陈澄眯着眼睛,露出了一个不太高兴的表情。 “你他妈不想活了是不是,林长白,给你胆子了是不是”陈澄一把把林长白踹倒,伸手拽他头发,却摸到一片湿湿滑滑的东西,陈澄伸手一看,黑乎乎的一片血,透着腥气。 “啊!”他想起来了,林长白早就死了,陈澄吓得摔倒在地上。 “澄澄”林长白慢慢靠近陈澄,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是陈澄从来没见过的那种,有点冰冷。林长白两眼黑红不见眼白,流下的血泪衬得脸越加死白,校服上也开始出现血迹,分明是一副恶鬼的模样。 “啊!林长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害死你,都是那个赵建”说着陈澄便开始流泪了,可怜巴巴的跪坐在了垫子上,不断往后退,像只被猫逼在墙角的老鼠。 “是吗?我们是什么关系”林长白声音也冷冷的 “爱人,是爱人”愣了一下,陈澄立马反应过来 “那我对你来说算什么呢?”林长白又问到 陈澄眼珠飞快的转动“老公,你是我老公” “哈哈哈,哈哈哈”林长白好像被这个答案取悦了,笑的脸都扭曲了,只是这个笑,眼睛也依旧冰凉凉的。 “难道你不觉得我是低等的垃圾了吗” “不是的,那个都是我的气话”天下大概再也没有比陈澄更加识时务的人了。 突然陈澄猛的坐起,外面天蒙蒙亮,原来都是做梦。 摩梭着,手突然碰到一个东西,是之前放在桌子上的阴娃娃,陈澄一阵冷汗,自己之前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怎么会想着拿林长白做阴娃娃的呢?怎么会这样的…… 他打开手机一看,昨天晚上正是林长白的头七。 阴娃娃9 第二天上学,陈澄还有些恍惚,又在学校同学口中得知,赵建在监狱死了,说是因为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从上铺掉下来,摔到后脑勺死亡了。 死了吗?死了也好这样就没人能够威胁我了,我也不用害怕了,陈澄阴着脸想到。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陈澄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后背也开始发凉。 陈澄摸了摸胸口,发现今天因为人有些迷糊忘记戴名牌了。备用的在储物柜里,于是陈澄准备课间的时候过去拿,储物柜在每层楼的末端角落里,许多同学都觉得储物柜太远了,不怎么会去用,这里基本都没什么人。 陈澄打开储物柜,里面居然放着包子和牛奶,包子摸上去还热热的,感受到了温度使得陈澄心跳都停了一拍,他拿出名牌,名牌上的名字写着林长白,自己的名牌不见了。 陈澄拿出了早餐和名牌,将储物柜的门重重的甩上。 “啧”陈澄有些恼火,却又不敢骂出口,如果昨天那些都是自己的幻觉,这又是什么,难道真的有鬼吗? 陈澄将包子丢进了垃圾桶,只带走了牛奶,回到座位上盯着名牌发呆。 这个下等的垃圾 陈澄当然知道他喜欢自己,应该喜欢的不得了吧。 “陈澄你今天怎么不戴名牌?”前桌好奇的问,陈澄向来都天天都规规矩矩戴名牌的。 “我今天忘记带了,在家里”陈澄微笑着回答。 “不就在你手里吗?”前桌奇怪的看着陈澄 “什么?” 陈澄连问了好几个同学,他们看到的都陈澄的名字,陈澄将名牌戴上,同学们也没有什么疑议。 搞什么?明明是红边的牌子,他们都眼瞎吗?红边牌子扣在白边校服上非常不和谐,陈澄就想把牌子取下来,可是卡扣怎么都打不开,陈澄就这样戴了一整天。 中午陈澄拿出了抽屉里的牛奶观察,看着看着就开始咽口水。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想喝,以前也没这么喜欢吧。 这种牛奶学校超市是没有卖的,一般都只有进口超市才有。 陈澄拧开尝了一口,很甜非常甜,比以前喝的都要甜。瓶口有点滑滑的好像附着了一层透明的粘液,陈澄舔了一口,发现也是非常甜的,甚至比牛奶的味道还要令陈澄上瘾。 在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后,陈澄立马将牛奶丢进垃圾桶里,去厕所拼命漱口。这个牛奶里面有什么东西吗?该死的林长白……但好在什么也没有发生。 晚上陈澄面对作业发呆,林长白死了,赵建也死了,现在该找谁帮自己写作业呢?正想的出神时陈澄的右手自动拿起了笔开始写字。 陈澄满脸惊恐的瞪大了双眼,身体却不受控制,而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的双手自动拿着作业来写,陈澄吓得脑子一片空白。作业写的整整齐齐,是陈澄自己的字迹。等所有作业都做完了,陈澄才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然而陈澄满脸的冷汗双眼惊恐,不像是刚做完作业,反而像刚看完恐怖片。 床头的风铃开始响个不停,那个人偶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衣柜里出来了,它躺在书桌上,旁边放着烟和打火机,像是在问:“你要抽烟吗?澄澄” 林长白每次“补习”完都会问这句话,他喜欢陈澄抽烟的样子,那种迷离的眼神很特别,很茫然很好控制的样子,他好喜欢。 “啊!吵死了”陈澄一把扯下床头的风铃,狠狠摔在地上,又颤抖着手把它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周围又恢复安静了,陈澄拿起了烟躲在厕所抽了起来,他需要冷静。 林长白,一条下等的狗而已,死之前他会听我的死之后也照样可以听我的。 一只冰凉的手贴上陈澄的脖子游走,陈澄嗅到了林长白身上的那种薄荷味,淡淡的凉甜味混着血腥,在烟雾中陈澄的双眼开始扩散,朦胧。 阴娃娃10 陈澄知道自己彻底被鬼缠上了,还是那个自己一直欺负的林长白。 每天晚上他都会梦见林长白,长期的噩梦折磨使得陈澄很快就精神衰弱起来,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吓着他,不过每天睡前他都会照常供奉阴娃娃,一方面是他不敢突然停止,另一方面是他还需要林长白继续帮他考试。 “陈澄,有人找你”一名同学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的陈澄。 “嗯”陈澄这两天状态不太好,对一般同学装不出太热情。 “蒲哥哥”看到蒲梓的那一刻,陈澄又立马露出甜甜的笑脸,上前握住蒲梓的手,拉着蒲梓往角落里走。 那种热情和之前看见林长白来找他时的样子天差地别。 “我没想到蒲哥哥居然会来找我,好惊喜呀”陈澄顺势挽上蒲梓的手臂。 “你好久都没来找我吃饭了”蒲梓看着陈澄触碰他的双手,没有拒绝。 “晚上我请你去翠玉轩吃饭吧”蒲梓捏了捏陈澄的手,轻轻摩挲着。 陈澄有些犹豫,害怕林长白作祟,可是邀请他的可是蒲梓啊! “当然可以啊,我以为蒲哥哥不会缺我这个陪饭的呢,毕竟有这么多人都喜欢蒲哥哥。”陈澄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惹得蒲梓更加喜欢他了。 这天下午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那瓶总是会出现在陈澄课桌里的牛奶不见了而已。 晚上翠玉轩的包厢里,蒲梓点了许多菜。来这吃饭的人身份绝对不低,像陈澄这样的人也才来过两次而已。 “你以前和一个叫林长白的人很要好?”蒲梓一边给陈澄夹菜一边问道。蒲梓的眼睛非常深邃,通身贵气却城府不浅,别人是不敢轻易靠近但给陈澄却有一种想要依赖他的感觉。 看着陈澄和蒲梓走得很近,不知道多少人想献殷勤,陈澄的事情蒲梓不主动问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啊……,他以前经常被别人霸凌,我觉得他可怜才和他一起玩”陈澄垂下眼睛,只盯着桌上的山珍烩蟹肉看。 “他怎么能和蒲哥哥比呢,我们两个才算是真的要好呢”说着右手放下筷子轻轻摸上蒲梓的左手。 蒲梓浅笑了一声,又捏了捏陈澄的手。也是……一个资助生而已,更何况还死了呢。 陈澄想起蒲梓白天也是这样捏他的手的,他有个大胆的想法。 陈澄牵起蒲梓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蒲梓没什么反应,依旧淡着脸吃饭,陈澄知道自己赌对了。 陈澄晚上穿的是一条休闲短裤,只到膝盖上方一点点,他引着蒲梓的手从下往上探,这次蒲梓放下了筷子,盯着陈澄的脸看,蒲梓黑黑的眸子带着阴沉,盯的陈澄有点发怵。但陈澄还是媚媚的对蒲梓笑了一下,靠在他的怀里,脚不知什么时候偷偷脱掉鞋子去蹭蒲梓的腿,蒲梓环上陈澄的腰抚摸着。 陈澄将脸埋在蒲梓胸口,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蒲梓吗?也不过如此。 包厢角落小鱼缸里的观赏鱼突然炸裂开来,将整缸水丝丝染红。然而包厢里的人谁也没空去关注。 这时陈澄突然胸口一疼,看看时间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找了个借口就着急忙慌的离开了翠玉轩。 每天晚上10点要定时上香,该死怎么就忘记了。 陈澄回到家一阵后怕,好在晚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阴娃娃11 学校的天台上有很多电箱,两个电箱之间会有一个过道的空隙,这些电箱又宽又高,人躲在中间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地面上铺着一件红边校服,陈澄坐在上面,靠倒在林长白的怀里,双颊通红,爽的叼着烟的嘴有些颤抖,原来这种事情也可以上瘾吗? “白白,你好棒哦”陈澄迷离着双眼,林长白则将脸埋在陈澄的颈间嗅闻。 陈澄抽出嘴里的烟头灭在了林长白的裤子上,裤子被烫出一个洞,没有灼伤皮肤,陈澄却得逞的大笑。林长白什么也没有说,垂着眼睛接受着陈澄的恶意。 阳光打在林长白的脸颊上,发丝仿佛在发光。“你真好看啊,白白”陈澄摸着林长白的侧脸说到。 “那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林长白问,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柔,宠溺。 “哈哈哈啊哈哈,你在开什么玩笑”陈澄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下一刻陈澄又收起了笑脸,凑近林长白的脸,呼出的热气喷在林长白的脸上,两眼恶意满满,一字一句的说道:“下等人” 林长白的双瞳开始收缩,沉默了很久后阴沉沉的捧起陈澄的双颊说道:“随意践踏别人的真心可是要被惩罚的。你以为除了我还有谁会真心接受这样的你吗?” 说完强硬的拉着陈澄来到天台边沿,从四楼往下看,地面十分遥远。原来四楼这么高吗? “你疯啦,林长白你干什么”陈澄害怕的挣扎着,他从来不知道林长白的力气原来这么大。 “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起去死吧,死也不分开”林长白抱着陈澄毫不犹豫的跳下天台,下降的失重感和耳旁呼啸的凌风是那么真实。 “啊!”陈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四周是熟悉的房间模样,又是一个噩梦而已。 该死的林长白…… ———— 傍晚陈澄急迫的将一大堆玻璃罐装的牛奶抱回家,这些都是他从进口超市买回来的。他取下口罩,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瓶就往嘴里送。 不对都不对,怎么回事一点都不甜,陈澄陆续开了两罐,每一罐都是寡淡的甜,和之前储物柜里的一点都不一样。陈澄又冲进厨房抓起一把糖就放了进去,牛奶甜的齁人,却一点也不止陈澄的痒。 痒,痒死了。全身就像有蚂蚁在爬一样,特别是心口处,又痒又疼,就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正一口一口啃食着他的心脏。 陈澄大概有三天没喝到那瓶牛奶了,那瓶明明之前总会出现在课桌里的牛奶。 三天没喝而已,第一天陈澄只是有些精神恍惚时常走神。第二天就有些难受了,全身发痒。第三天心疼难忍,疯狂的回味着那瓶牛奶的味道,却是越想就越是难受。 陈澄颤抖着脱掉身上的所有衣服,希望这样可以让自己好受些,没了衣服的保护,陈澄白皙的皮肤被自己抓出了一道道红痕,可怜又凄美,他却只嫌自己抓得还不够重,一点也不止痒。 陈澄知道一定是林长白在作祟,可怜巴巴的爬到衣柜前,拿出了那个诡异的人偶娃娃。 “救救我吧,白白,救救我,我好难受啊,你想让我怎么样都行” “白白,老公……老公救救我”陈澄难受的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陈澄坐在地上难受的向后瘫倒过去,却突然靠到一个冰凉凉的像柱子一样的东西,还有些湿湿的,陈澄的寒毛一下子全都立了起来。 阴娃娃12 陈澄恐惧的瞪着双眼向后望去,林长白正站在他身后,还是那身熟悉的红边校服,只不过红边校服上满是鲜血和污渍,他别在胸口的白边名牌格外干净醒目,上面正是陈澄的名字。陈澄刚刚正好靠在林长白那双笔直站着的双腿上,原来是血,冷冷的湿湿的。 房间里只点了床头灯,昏暗的仿佛似梦非梦。陈澄看不清林长白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惨白的下巴正一滴一滴的落下血珠。 陈澄忍着害怕,双手抱住林长白的双腿,触到的是冰一般的凉。陈澄颤抖着声音哑着嗓子道:“救救我,老公我好难受,我快死了。” 林长白就这么俯视着陈澄,什么也没说。陈澄早就丧失理智了,哭求着这个他一直蔑视的下等垃圾。 “要是你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林长白终于开口到。 “我乖的,一直都会乖的”陈澄不假思索的立马回答到。 林长白拿过那瓶陈澄放糖后的牛奶,沿着瓶口慢慢舔了一圈,透明的涎水混着鲜血缓缓顺着玻璃壁流下。 就像以前一样,因为陈澄非常嗜甜,林长白从不嫌麻烦的会给那瓶不甜但是营养的进口纯牛奶加糖。然后就是沿着瓶口舔上一圈,最后再用宠溺滋养这朵恶之花。 陈澄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却又立马接过牛奶一饮而尽,喝完瘫倒在地上,终于活过来了。他闭上双眼不想面对,却又不得不接受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 林长白我一定要让你彻底消失。 “我做的好不好?是不是该奖励我了”林长白带笑的声音充斥在耳旁。 陈澄颤抖着睁开双眼,害怕的喘着气。 —————— 陈澄浑身遍布红痕的起了床,这些印记一些是他自己挠的,另一些则是被林长白咬的。 他不得不把校服捂得严严实实,幸好夏天教室里会开空调,有些同学也会因为怕冷而多穿件外套。 陈澄不敢再去找蒲梓了,既不回消息又躲着他。 白天陈澄是看不见林长白的,却能感受到他,那种阴凉凉的让人直竖寒毛的感觉。林长白却还像以前一样拉着陈澄躲在厕所或者器材室里做爱,帮陈澄藏烟、做作业喂陈澄牛奶,甚至现在还可以替陈澄考试,就好像他从没死去过一样,他一直在陈澄身边。 同学们则觉得陈澄越来越孤僻了,总是一个人,行为举止也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 一天陈澄被一群高年级同学堵在厕所,拽到了一间文档存放室。几人只在门口把守,将陈澄推了进去。 文档室摆满了柜架,蒲梓正坐在角落的软椅上,撑着头翻阅着手中的资料,是陈澄的档案袋。 “蒲哥哥”陈澄松了口气走到蒲梓面前,讨好的笑了笑。 “怎么这几天不来找我,躲着我不说,还不回我消息?”蒲梓的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只是乌黑的瞳孔一片戾气。 “怕我不收拾你吗?”蒲梓一把拽过陈澄,陈澄跌坐到蒲梓腿上,被蒲梓紧紧抱住,双手直往衣服里探。 蒲梓可不是好惹的,陈澄却有苦难说。 “马上期末考了就有点忙,蒲哥哥又要高考,我怕打扰到你”陈澄咽了咽口水。 “怕什么,几天不见我可想你想的发疯”蒲梓对着陈澄的耳朵吹了口气,密密的吻着陈澄的脸颊。 突然文件室的玻璃窗碎了,一片玻璃直直朝着蒲梓飞来,幸好蒲梓反应快,带着陈澄躲开了,但蒲梓还是被玻璃划伤了脸。 “蒲哥哥……你,你的脸”陈澄的声音都有些打颤。 蒲梓的左脸被玻璃划破了,一条长长的伤口,从颧骨直至嘴角,鲜红的血液直往下流,将蒲梓的白色上衣染红了一半。 阴娃娃13 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试,陈澄自从蒲梓划伤脸后就没再见过他了,两人只会偶尔在手机上简短交流。 而陈澄自身的状况也不太好,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了,下巴都削尖了好像精气都被吸干了一样,总是表现出憔悴颓废的样子,脸色像纸一样苍白,眼下红红的,美的糜烂又勾人。 陈澄对林长白的血瘾也愈发重了吧,不过好在林长白应该也察觉到了他对陈澄的影响,基本没有现形出现了。毕竟要出现必须要消耗很大的能量,而这些能量都必须从供奉阴娃娃者身上汲取。 林长白更喜欢待在陈澄梦中的世界里,在梦里陈澄会忘记他早就死去了的事实,两人还像以前那样在学校的各个角落里缠绵。林长白也可以尽情享受陈澄给他的特别的“爱”。 —— 明天就是期末考试了,今天晚上陈澄要好好祈祷。他将人偶娃娃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在娃娃前面摆好小香炉,将四只香点上后拜了拜,插好后闭眼祈祷道:“期末考一定要进前100,一定要进前100” 陈澄不敢许愿进步太多,怕别人心里起疑惑,毕竟自己已经整整一个学期没有学习了,能考前100已经很满足了。 果然在林长白的帮助下,陈澄顺利考完了并且考得不错,同时他也察觉到了林长白好像不怎么会出现了,特别是白天,除了考试的时候就没再出现过了。 暑假的一天,蒲梓和陈澄约在LY二楼包厢见面,LY是一个大型娱乐会所,负一楼有拳击场和博彩厅,一楼是酒吧和射击馆,二楼则是私人影院,最主要的是这里只有会员才可进入,想成为会员必须由其他会员推荐,隐秘性较好。 陈澄不太习惯来这种地方,他的父母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工作重心也早就转移了,在国内并没有太多权势。和这些高阶层的人一起,陈澄只会觉得难堪和不安,那种感觉就像突然变成了像林长白那样的资助生一样。 “澄澄,你来啦” 包厢里厚厚的窗帘将阳光全部挡上,水晶茶几后有张黑色的矮圆床,床正对面的墙上有个大白屏,此时正投放着电影,除了投影的光线外并未开灯。空调打的很低,陈澄最近有些怕冷,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蒲梓今天没有戴眼镜,锋芒的眼神毫不隐晦,虽然光线不清,陈澄依旧能感受到那股要把他吃干抹净的视线。 蒲梓将陈澄拉到腿上,从后面环抱住陈澄,气氛暧昧的快要让陈澄窒息了。蒲梓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脸恢复的很快,除了凑近能看出点痕迹外看起来还是和原来一样。 “我看到了,你的口型”那天蒲梓的脸被划破后,转头看到了陈澄颤抖的对他做了一个口型“有鬼,林长白” 蒲梓是不相信鬼的存在的,但是他相信陈澄。不过在脸被划伤后蒲梓就没再见陈澄了,毕竟面对喜欢的人谁都只想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你相信我吗?蒲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陈澄转身跨坐在蒲梓腿上,用手搂住蒲梓的脖子,眼里一下子就涌出泪花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蒲梓搂着陈澄的腰,盯着陈澄楚楚可怜红着的眼睛,心软的一塌糊涂。 陈澄一直以来因为鬼娃娃的事情而忧心忡忡,又不敢和任何人讲,现在面对蒲梓简单的询问却好像立马找到了依靠,心里有了些许安慰,激动的吻上蒲梓的唇,蒲梓握着陈澄腰的双手越发收紧,楞了片刻后也热情的回应着,吻的陈澄直喘不上气来,身下坐着的地方也坚挺起来。两人算是就这样默认了彼此的关系。 一番热吻后,陈澄靠在蒲梓肩头简短描述了自己鬼迷心窍的拿林长白做了鬼娃娃的事情。 当然他没有说出自己和林长白上过床的事,也没有说血瘾的事情。 “蒲哥哥,我该怎么办啊”陈澄可怜巴巴的哭诉着。 蒲梓沉默了一会诡异的说道:“澄澄现在只能依赖我了呢,怎么办好可怜啊” “哈哈哈!我的宝宝怎么这么可爱,这么天真,原来宝宝这么担心考试,老公都不知道呢”傻的可爱呢 “都怪老公不好,让我们澄澄担惊受怕的,只要你去考试就好了,A大怎么样,和老公永远都在一起。” “你放心吧宝贝,只要有我在,什么我都会替你解决的。”蒲梓才不在乎陈澄为什么接近自己,他只知道陈澄以后永远都逃不开自己。 “谢谢你老公,你真是太好了”陈澄亮着双眼激动的搂住蒲梓。 阴娃娃14 晚上陈澄又接到了妈妈的电话:“陈澄你做的太好了,我听说蒲梓和你关系很好,你一定要和蒲梓好好相处。” “嗯!妈妈我和蒲哥哥是很要好的朋友”陈澄听到表扬后非常开心。 “以后妈妈生意上的有些事情也许还要靠陈澄你呢,妈妈真是骄傲啊” ……今天晚上陈澄头一次和妈妈打了这么久的电话,原来不用辛苦的死读书也可以得到表扬啊。他一定要紧紧把握住蒲梓才行…… —— 陈澄将鬼娃娃拿出轻轻的问道:“老公,你在吗?” 你只冰凉的手抚上了陈澄的后颈,无声的回答了陈澄的问题。 陈澄忍着不安,转过身去媚媚的攀上林长白:“最近老公怎么都不出来了,我好想你” “我一直都在娃娃里,澄澄好乖,居然有在想老公”林长白惨白的脸难得带上笑意,显的更加诡异吓人。 林长白将陈澄扑倒,两人翻云覆雨之时,陈澄摸上林长白的脸,喘着粗气娇娇的说:“我好爱你啊,白白,我好爱你老公” 林长白一顿,更加卖力,两眼血红显得格外疯狂渗人,他什么都不去想,陈澄的一声爱足够让他为之沉沦。只要陈澄的一声爱,他永远都像条狗一样围着陈澄摇着尾巴打转。 陈澄顺利的拿到了5瓶混着林长白血的牛奶,他按照蒲梓说的将供奉的香炉装进红袋子里扔掉,把鬼娃娃装进一个红盒子里放起来。 两天后处理好手续,蒲梓带着陈澄前往泰国。跟着的还有几个保镖和一名黑袍大师,大师将装着鬼娃娃的盒子接过贴上符咒,收了起来。 到泰国的第二天陈澄带着蒲梓去了之前买书的破旧书店,是在一个小巷子里,这里即便是白天也要开灯。书店已经换了老板,那个新老板得知陈澄来的目的后给了陈澄一个地址——白普安78号。 白普安78号在一个深山里,等众人赶到时已经下午6点了,本就昏暗的天还下着蒙蒙细雨,灰阴阴中只能看见一座类似寺庙的黄色房子打着灯,院前栽着一颗矮树,树上挂满了写着泰语的丝带。 一个女人领着众人进入大厅,刚走进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香纸味道,翻译对女人说:“我们找降头师” 女人领意,只带着陈澄蒲梓和那个翻译进了一间贴着红字的房间。 房间里只点了蜡烛,橙黄的光线黯淡又诡异,神龛上供着许多陈澄不认识的神像,这些神像都做的栩栩如生,有些“神”还披着红纱,这些“神”是不可以直视面容的。陈澄有些心里发怵,躲在蒲梓身后。 降头师是一个年纪很大的阿婆,满头银发眼睛灰蒙蒙的,走路有些跛脚。 “谁要解怨”鬼降婆问到 “我”陈澄有些不安,紧紧拉住蒲梓的手,蒲梓宽慰的拍了拍他。 鬼降婆让陈澄上了三炷香,坐到红垫子上然后问道:“你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吧?你的脸色很不好,元气在被吸食,你在供奉什么阴东西吧” 陈澄听到翻译后吓得只点头,忙问该怎么办。蒲梓从包里拿出贴着符的红盒子递给鬼降婆。 鬼降婆感应了一下说道:“还好,我没感受到什么怨气,应该不难解决的,你和这个被供奉的人生前认识吗?” “认识的,只是朋友”陈澄的脑袋开始流下汗珠。 “阴娃娃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陈澄只说了晚上总被噩梦纠缠的事情。 鬼降婆让几人今晚住一夜,明天再送走鬼娃娃。第二天鬼降婆在一件阴房中举行了仪式,她举着铃铛和利剑超度鬼娃娃,房间里只有鬼降婆和陈澄。 陈澄跪在地上,任由鬼降婆往他身上砸糯米,她告诫陈澄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出声,陈澄低下头闭着眼祈祷。 突然铃铛声消失了,耳边是一道沉重的呼吸声。 “澄澄”是林长白的声音,沙哑着的声音中还含着恨,陈澄不敢睁眼,催眠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你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为什么……”将他封印了这么多天,结果一出来就是要让她消失。 “也是,我真傻,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林长白的声音开始变得混沌。 “哈哈哈!你放心吧,我会一直纠缠你的,我们早就该一起去死的”林长白癫狂着说到 他真傻,真的。怎么会觉得陈澄对他会有一丝丝感情呢,早就不该心疼陈澄的,就应该将他的精气吸干,只是他始终不相信陈澄会对他毫无爱意而已。 鬼降婆感受到林长白的怨气越来越重,房间里的桌子开始剧烈摇晃,桌上的东西也摔的七零八落。 她抽出利剑将人偶娃娃劈开,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一个名牌,是陈澄的。阴娃娃没法送走了,只能杀死。 鬼降婆点燃火盆,示意陈澄将鬼娃娃丢在里面烧毁,陈澄将人偶连着自己的名牌都丢了进去,火盆中出现了林长白的身影。 鬼降婆围着火盆念法摇铃,陈澄清晰的听见了林长白在叫他:“澄澄,陈澄”林长白在哭,这是第二次陈澄见到林长白哭,第一次还是林长白坠楼的时候。 陈澄的表情还是那样冷漠,祈祷着林长白赶紧去死。 “陈澄,我永远不会放过你的”一声惨叫后,林长白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阴娃娃15 蒲梓给了降头师一大笔钱,带着陈澄回了国。蒲梓让陈澄搬过去和他住,陈澄妈妈当然也十分同意,于是蒲梓过来帮着陈澄收拾东西。 洗手间里,陈澄确定了自己不再会发血瘾后,将林长白给的牛奶全倒进了水池里,明明是乳白的牛奶,倒进水池里却变成乌黑发红的粘稠物。陈澄打开水龙头,将这些恶心的东西都冲进下水道里。这些纠缠他的噩梦终于都要结束了。 房间里蒲梓正帮着陈澄收拾东西,他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白边校服,洁白的校服上扣着一块刺眼的红边名牌——林长白,是陈澄忘记取下来的那块。 蒲梓的手青筋暴起,眼神阴沉,关系好到戴那个资助生的名牌吗,怎么想都不对吧。 蒲梓又将手伸进那件校服口袋里掏了掏,里面有一个拆开的避孕套包装和一盒没抽完的烟。 陈澄正好从厕所出来,看见了蒲梓手上拿着的东西,陈澄吓的叫了一声,连忙去抢校服。 “老公”想到自己太慌张了,陈澄尴尬的叫了蒲梓一声 “解释吧,你可要好好想想怎么编啊”蒲梓举起手中的避孕套包装和烟盒。 陈澄看着蒲梓眯着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害怕的咽口水。 该死的林长白…… “先从烟说起吧,你怎么没和老公说过你抽烟呀?老公也抽的,想要什么牌子老公都有啊”蒲梓冷笑着说到。陈澄知道蒲梓抽烟,但是陈澄为了装可爱当然不会说自己抽烟,甚至在蒲梓抽烟的时候假装咳嗽,蒲梓以为陈澄闻不了烟味,就没在陈澄面前抽过了。 “老公也没问我呀……”这个牌子的烟可不是林长白这种资助生抽的起的,看来是赖不掉了。 “我希望我在蒲哥哥眼里是可爱的,所以才假装不会的,老公不要怪我嘛”陈澄撒娇着去搂蒲梓的腰。 “这个名牌是怎么回事?”蒲梓继续问。名牌是之前戴上取不下来的那个,后来陈澄买了新校服,那件旧校服就一直丢着没管。那件旧衣服林长白死的前一天陈澄还穿过,陈澄有一个坏习惯,装在口袋里的东西总是会忘记丢掉。林长白死的前一天两人还缠绵过呢。 “我之前不小心扣上去的,结果就取不下来了,然后我就忘记了”这是真话,然后他就看着蒲梓轻易的把名牌取了下来。 “宝宝,撒谎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呀,知道吗”蒲梓靠近陈澄 “最后,这个避孕套怎么回事?他干过你了对吧?” 陈澄一下子怒火中烧,可能是最近因为阴娃娃的事情压力太大了又或许是因为蒲梓对他太好了吧,他直接给了蒲梓一巴掌,生气的喊到:“是啊!那又怎么样,滚啊” 打完陈澄就冷静了,但是他又不想道歉,于是回到床上躺着,拿过烟开始抽。 “原来是这样吗?你一直喜欢他对吧,所以他死后你才做的阴娃娃,后面只是因为他在吸取你的精气才来求我的吧……”说完蒲梓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知道陈澄不单纯,只是没想到陈澄骗他就算了,心里还装着另一个人,嫉妒就快要把蒲梓埋没了。 陈澄连解释的话都没说出口……生气的躺在床上打滚。 下水道里丝丝黑红的血一点点变多,又慢慢弥散在水中消失了。 阴娃娃16 陈澄家的生意出现了点问题,原先蒲梓给的几个合作项目全都中止了,陈澄妈打电话过来把陈澄骂的狗血淋头,还将陈澄的银行卡停掉了,逼陈澄去给蒲梓道歉。 陈澄不肯,只能向之前的几个朋友借钱,但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他。本身低头借钱已经让陈澄觉得很没面子了,这下就更加恼火了。 陈澄做不到去打工,挨饿了几天只能乖乖找蒲梓道歉。 陈澄给蒲梓发了短信:对不起蒲哥哥,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明天晚上6点在LY包厢见面好吗? 蒲梓并没有回他消息,陈澄第二天晚上5点就赶去了LY,可是因为他没有会员,门口的保安不让他进。之前陈澄是直接跟着蒲梓进去的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会员不会员的。 “我……我上次跟着蒲梓来的,根本不用什么会员”陈澄看着来往的人目光纷纷驻留在他身上,只觉得丢死人了。 “那你和蒲公子联系一下吧,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保安拦着臂不肯放陈澄进去。 陈澄无措尴尬的在门口徘徊,刚想给蒲梓打电话就看到了他从那辆黑色迈巴赫下来,蒲梓的车很好认,看车牌就知道了。 陈澄不管不顾冲上去,一把抱住蒲梓,委屈的喃喃道:“蒲哥哥,我好想你。”蒲梓身上有一股乌龙的香味,淡淡的还略带苦涩,陈澄哽咽着眨巴眼睛,两滴珍珠泪含在眼中,要落不落。 蒲梓也不在乎别是在外面将陈澄紧紧搂住,带陈澄来到了两人的专属包厢。 到了包厢陈澄就一把将蒲梓扑倒在床上,抱住蒲梓道歉:“对不起老公,前几天是我太冲动了,不该打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蒲梓一眨不眨的盯着陈澄可怜巴巴的泪眼,将手插入陈澄后脑勺的头发里,将陈澄的脸凑近自己,缓缓开口道:“这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你最主要是错在哪里吗?” 陈澄当然知道,这些疯狗想得都一样,无非都是要霸占那份独一无二的爱。 陈澄浅浅的碰了碰蒲梓的嘴唇然后开口说道:“老公,我真的只爱过你一个人,永远也只爱你,那天是你说那样的话,让我觉得难堪了才没解释的。” “这里只属于你,我们才是一样的人”陈澄将蒲梓的手拉住,按到了自己的心脏处。 蒲梓一把将陈澄拥入怀中,极具占有欲的吻上陈澄的唇,吻的陈澄快窒息时又沿着脸颊一直亲到耳后,在陈澄耳边说道:“我的澄澄啊,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你要记住,只有我才能给你所有想要的一切。” …… 在蒲梓俯下身时,陈澄的眼里闪烁着讽刺的光,蒲梓又怎么样?还不是要给我舔。 蒲梓不在乎陈澄说这些话是不是在哄骗他,他要借这个事情让陈澄明白,除了他别无选择。 —— 陈澄与蒲梓和好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办了LY的会员,陈澄拿到的是蒲梓的会员副卡,他所有的消费都直接在蒲梓卡里扣。蒲梓家也给了陈澄家很多合作项目,又暗中扶持陈澄家发展。陈澄也很快搬去与蒲梓同居,关于林长白的东西也是由蒲梓处理的。 蒲梓也将陈澄带入了他的圈子,自然大家都知道了陈澄是蒲梓的心头宝,很多人上赶着巴结陈澄,陈澄是不屑和这些人虚与委蛇的,但确实在很大程度上这些巴结满足了陈澄的虚荣心。 高三陈澄基本都在吃喝玩乐,高考考的一塌糊涂却依旧去了国内顶尖的A大。蒲梓还送了陈澄一辆跑车作为庆祝礼物。上大学时陈澄的课程基本也由其他人替他去上的,而他要么就是跟在蒲梓身边陪蒲梓上课,要么就是在家睡觉打游戏。 权利的滋味让陈澄非常上瘾,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这种不用再装模作样的感觉,这种被人讨好的感觉。虽然这一切都是蒲梓带给他的…… 蒲梓则有意要将陈澄宠废,他只想对他的澄澄再宠溺一点,让陈澄无忧无虑的同时什么也做不了,变成离开了他就会立马枯死的红玫瑰,而红玫瑰的根正深深扎在蒲梓的心头上,由蒲梓用心血浇灌。 两人只能同生共死!谁也不能离开谁。 阴娃娃17 顶级富人区的独栋花园别墅里,陈澄正躺在床上无聊的刷着手机,纤细嫩白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的敲击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温斯顿蓝色钻戒在灯光的反射下熠熠生光。 蒲梓在毕业没几年后就全权继承了蒲家的公司和产业,并且迅速把握局势,凭借过人天赋大展身手。 陈澄则在蒲梓掌权后在蒲梓公司做了挂牌经理,就如字面意思一样陈澄什么事情也不用干,只是偶尔负责视察工作罢了。不久后两人就宣布了恋情,很快便在荷兰完婚了。 叮叮—— 手机推送着社会新闻,最近频繁出现失踪人口案件,请广大市民注意人身安全。 陈澄正看着新闻,蒲梓洗好澡从卫生间出来了,他从后面一把将陈澄抱了起来,露出了左手无名指上的朴素的铂金戒指,这是由陈澄亲手做的戒指,做工很粗糙,但对于蒲梓来说却是无价之宝。陈澄心里则暗骂蒲梓傻缺,一枚廉价的戒指就值得这么高兴…… “我的宝贝看什么呢?”蒲梓问到 “没什么,我在发呆,想明天同学聚会的事情。”陈澄被邀请参加了高中同学聚会,正闲着没什么事情干,陈澄就答应了。 “明天晚上我去接你,记得给我打电话”蒲梓亲了亲陈澄的嘴唇,又聊了几句两人便上床睡觉了,卧室里只留了床头灯。 —— 凌晨两点是阴气最重的时候,陈澄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汗水顺着额头和后背流了下来,打湿了他的黑发和丝绸睡衣。他刚刚居然又梦见林长白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梦见他,那种阴阴的让人寒毛直竖的感觉吓得陈澄怎么也睡不好,时常勾起陈澄高中时不太好的那段记忆,一晚上也总是要醒过来好几次。 蒲梓被陈澄的动作吵醒,坐起来将所有的灯打开,卧室里瞬间明亮起来,陈澄那种不安也得到了些许安抚。 “做噩梦了澄澄?”蒲梓看着陈澄吓得汗湿了头发,心疼的抱着他,手一下又一下的拍着陈澄的后背安慰。陈澄只是点点头,他不敢告诉蒲梓自己梦见林长白的事情,毕竟陈澄自己都快有7年没想起过林长白了,现在突然提起他怕蒲梓多想,最主要的是他怕蒲梓因为这个事情“发神经”。蒲梓的占有欲一直非常强,甚至有些偏执的神经质,陈澄在这方面可吃过不少苦头。 后半夜蒲梓没怎么睡,一直在哄陈澄,陈澄便安心了些,睡着了也没做什么梦了。 ———— 同学聚会是在异想花园的高级宴会厅,1班和3班算是兄弟班,两个班级的任课老师基本一致,只是班主任不同,所以两个班聚在一起开了这个同学群会。 陈澄一出现自然便是焦点所在了,无忧无虑的生活让陈澄这么多年来看不出有半点憔悴和改变,像一朵盛开的玫瑰,此时便是他最明艳动人的时候。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蒲太太了,即便知道他和蒲梓上学那会关系就不错,但谁也没想到他们会结婚。 在一阵虚假的寒暄后,陈澄可算在往日的同学们面前挣足了面子。 “陈澄,你今天真好看”一个穿着西服的帅气男人端着酒走了过来。 陈澄撇了他一眼,不太认识。 “你忘了吗?我是席素凉”男人并没有因为陈澄的不搭理而改变笑容。 “当年我还和赵建,林长白经常一起玩的。”是当年听了陈澄的话和赵建一起欺负林长白的资助生之一。听说现在混的不错,算是草根逆袭,还开了自己的公司。 “哦,是你啊”提起林长白陈澄算是大概有个印象了,他怕席素凉乱说点什么,就应了他两句。席素凉的眼神有些怪怪的,透着狂热的痴迷。 陈澄不想和他多说点什么,转身去了厕所,没想到席素凉也跟了上来。 “你干嘛?”陈澄不耐烦的问到,他可没心思和这种下等阶层出生的人多讲话 “没什么,想你了而已”席素凉说话有些暧昧不清。 “有病?滚开啊你”陈澄彻底恼怒了。 “你还是这么傲慢,一点也没变,还是学不会尊重别人啊……真可爱”席素凉喃喃着说完就走了,空留下一头雾水的陈澄。 —— 男人离开后走到了静谧黑暗的后花园,突然像冰一样融化成血水消失在土壤中了。 阴娃娃18 陈澄在席素凉走后,本也想就此离开的,可刚走出厕所门口就听到了厕所里水流哗啦的声音,有人在洗手。陈澄怕刚刚的对话被不该听见的人听到,于是转回去想看看是谁。 他刚踏进厕所水流声就停止了,洗手池前面并没有人。 厕所的水龙头是感应式的,只有人将手伸到水阀前面才会出水,如果手离开,几秒后水便会自动停止。 陈澄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转身一间一间查看起厕所隔间来,都是空的。陈澄皱着眉离开了,结果刚到门口,水流声又出现了。 哗啦哗啦——连着好几分钟也没停 陈澄等了一会又转身回去查看,果然进去后水阀又关上了只是还滴着水珠,厕所里依旧空无一人。陈澄不知想到什么,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突然厕所的灯熄灭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恍然间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碰到了他的后颈。 “啊!”陈澄被吓的叫出声来。连忙往外跑去,好在厕所的门没有锁上,陈澄匆匆忙忙的跑回了宴会厅。 “你没事吧?陈澄”3班的班长关切的上来询问,陈澄脸色惨白,看上去不太舒服的样子。 “厕所……厕所……”陈澄一时语塞什么也讲不出来,要是真的说出厕所闹鬼的事别人也不一定会信,只会以为他喝多了丢人的还是自己。 于是慌忙的转身拿出手机联系了蒲梓赶紧离开了。 晚上回到家陈澄洗好澡后在盥洗池前面刷牙,边刷边回忆着最近几天发生的诡异事情,漱口的时候一个不留心水灌的太猛了喉结自发滚动着吞咽了半口下去,他赶紧将水吐出来,咳嗽了两声,不过刚刚的那一口算是彻底下肚了。 陈澄烦躁的想着明天一定要去寺庙里请大师看看,又怕今天晚上睡不好,想起别人说的在枕头底下压锋利的东西可以避祟,于是找了把水果刀压在枕头底下。 —— 卧室里的液晶电视上正放着当前最热的电影,但此时看电影的两人谁也没真正去看,蒲梓趴在陈澄身上像条狗一样舔舐着陈澄身上每一寸肌肤,从头到脚一点也不放过,陈澄无奈的推拒着却好似欲拒还迎一般。 “不要,老公,不要”陈澄眼睛只盯着电影看,但被蒲梓扰的什么也看不进。 “好那就不要”蒲梓嘴上答应着,缓缓去吻陈澄的锁骨,却趁着陈澄放松时猛攻到底。 电视突然开始闪烁起来,出现一条条的重影,电影声音也消失了。卧室里突然变得非常安静,只能听见一阵水声。 陈澄瞳孔一阵猛缩,在他爽得飘飘欲仙时,懵懵中看见匍匐在自己身上的那人睁着一双圆圆的含着点点血泪的双眼,是林长白! 陈澄吓得一个哆嗦,死死的盯着他看,林长白抬头对陈澄微笑着,好像一如以前那样纯净水般的干净,只是两眼恐怖的能吓死人。 林长白缓缓伸手抚摸着陈澄的脸颊,将他流下的泪擦拭干净。林长白的手开始越来越烫,身上也散发出焚烧的味道,血顺着林长白的手流到陈澄脸上,又沿着面颊缓缓流进了陈澄的嘴角。 陈澄尝到了一股铁锈味,但更多是甜味,甜的要将陈澄溺死了。他害怕的张口叫了一声:“林长白……。” 阴娃娃19 “什么?”蒲梓压着嗓子的声音传到了陈澄耳边,陈澄再抬头去看,哪里还有什么林长白,伏在他身上的明明就是蒲梓,电视里依旧正常播放着电影,自己的脸上也并没有血,只有流的泪。 “哈,我听到了!”蒲梓咬牙切齿的勾着嘴角问到,眼神阴鸷又凶狠,好像要将陈澄连皮带骨的吞食一般。自己还没从陈澄身体里抽离出来,他却已经开始哭着念别人的名字了,这简直要让蒲梓疯掉了。 陈澄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蒲梓露出这样凶狠又阴暗的表情了,害怕的退缩着,却被他追上掐着脖子猛干。 “逃?你还往哪里逃”蒲梓的手越发用力的掐着,让陈澄有些喘不上气来。 对于陈澄今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蒲梓当然是一清二楚的了,怎么?难道对那个男人还没彻底忘却吗,都已经多少年了……他的神情癫狂,动作也开始越发凶狠起来,只有陈澄的爱才能让他有安全感,他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要,他就要陈澄的爱,若是谁去触碰他这珍贵的爱,他就要将其挫骨扬灰,只可惜林长白早就死的连灰也不剩了。 陈澄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看见的人一会是蒲梓一会是林长白,本就神志不清,还快要窒息了。手无措的在枕头下摸索着,触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于是使出了最后的力气用力一挥。 血从蒲梓的颈动脉喷洒出来,溅了陈澄满脸,陈澄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捂着脖子沉沉的喘着粗气。 蒲梓倒在了床上手指抽搐,最后眼神逐渐黯淡无光直至熄灭,只是死那双眼也没能闭上。 陈澄颤颤巍巍的上前探了一下蒲梓的鼻息,死了!真的死了!他连忙拽起被子的一角,拼命的擦拭起水果刀,可千万不能留下指纹。 怎么办?这下真的完蛋了。 擦拭了一会刀柄陈澄也就冷静下来了,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正好是凌晨12点整,外面一片漆黑寂静。他们现在住的蒲家别墅是在富人区,这里两座别墅之间都相隔甚远,非常安静隐秘。 陈澄将蒲梓赤裸的尸体用床上血迹斑斑的白被单裹上,再吃力的将其拖拽到昂贵的黑纹波斯地毯上,用地毯做铺垫,将尸体从卧室拖到地下室的侧门,再从侧门拖到车库里,又赶紧返回去将卧室的血迹简单清理了一下。 黑漆漆的深山老林中蝉鸣混着虫叫空气闷热的很,一片黑暗中只打着一束车灯,陈澄将尸体掩埋好,又去到另一处将水果刀和带血迹的毛巾和地毯埋好。 等回到别墅天空已下起了大雨,下雨好,下雨证据会被破坏。陈澄用蒲梓的手机联系秘书,说他有事已经出国了,暂时取消这一周的行程。 他又连忙定了明天中午去往墨西哥的机票,打开蒲梓的保险柜拿走了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是美元但也就十几万的样子。他拿出行李箱收拾了几件衣服,最主要的是装走所有价值昂贵的珠宝。毕竟蒲梓并不是一般人,消失太久一定会引起怀疑的,自己得早点跑路。 做完一切陈澄靠在沙发上无力害怕的哭泣起来,哭累了便睡着了。 深林中一条黑色的血水成型般缓缓缠上了埋在土壤中的尸骨,并将其一点点吞并溶解,大雨混着血水将整片土壤都染的黑红。 阴娃娃20 清晨热烈的阳光透过窗户打进了卧室,楼下传来的噪音将本就睡不安稳的陈澄吵醒,他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呆呆的环顾四周,楞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晚上明明是在沙发上睡着的,怎么醒过来却在床上? 保姆一般都是中午才来,自己昨晚也已经通知了她别来,是谁在楼下?…… 陈澄有些不安的轻轻蹙起眉头,随手抄起桌上的花瓶下楼去看,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 随着陈澄缓缓靠近他看到厨房里一个系着围裙的高大男人背对着他,煎锅里正冒着滋滋的油声,一旁的砂锅里还熬着瘦肉粥。熟悉的背影吓得陈澄手直哆嗦,一个没拿稳,花瓶掉到了地上发出碰的一声——摔碎了。 蒲梓听到响声转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灰色休闲套装系着黑色围裙,手上还拿着锅铲,看到陈澄站在自己身后,并没有露出半点异常的上前询问:“没事吧宝宝怎么不穿鞋就下来了,打碎了花瓶多危险呀,是不是做噩梦了?” 说着解开围裙将陈澄一把抱起往楼上走,陈澄紧张的顺势环上了蒲梓的脖子,触及的是一片温温热。有温度…… 陈澄本就因为担惊受怕没睡好而有些神志不清,这下更是开始自我怀疑起来了,难度真的是梦吗?这么真实…… 蒲梓将他抱到卧室床上,提醒他洗漱好后下楼吃早饭,自己则先下去打扫花瓶碎片。 陈澄在蒲梓走后赶紧拿出手机翻找,并没有什么购买机票和联系保姆之类的记录,他昨晚整理的行李箱也不见了,收拾的衣物都回到了衣帽间,昨天晚上地板上还有些没清理干净的红渍现在全都没了,甚至还铺着那块已经被处理掉的黑纹波斯地毯,陈澄像是想到了什么将枕头猛的掀开,果然那把水果刀也还在那里……摸起来冰冰凉凉的。 但是卧室里确实有一股甜腻的高级香水味道,他平时不爱喷香水,只记得自己为了压制血腥味才找出来喷的。 ———— 楼下餐桌前陈澄有些食不知味的吃着早餐,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为陈澄不爱吃早饭,蒲梓每天上班前都会做好早餐等陈澄吃,他亲手做的陈澄自然不得不全部吃完,蒲梓很享受看陈澄吃自己做的饭,这种感觉很微妙,像是如同把自己给他的爱也全都一口一口的吞下肚,然后消化、溶解、吸收。所以蒲梓一有空就喜欢做饭,钻研各种食谱。 “老公……你今天不上班吗?”陈澄有些犹豫着问到。 “笨蛋宝,老公不是特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好好陪你吗,结婚到现在都一直很忙,没怎么好好陪你呢” “一个星期没关系吗?”陈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请假的时间居然也一样。 “钱的挣再多,也没有你来的重要啊。”蒲梓宠溺的笑了笑。 陈澄第六感觉得哪里应该有些不对的,可是却说不上来具体怎么回事,真的都是梦吗?可如果不是梦,那现在的一切又怎么解释。 阴娃娃21 陈澄最近总是有些忘东忘西的,一些事情经常想不起来,好在他有一个靠谱的老公,把他照顾的妥妥贴贴的,各方各面都料理到位。 陈澄10点起来时果然老公已经不在家了,厕所洗水池上的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摆在一边,楼下餐桌上摆着的早餐已经冷了,老公并没有强制叫他起床吃饭,只等陈澄睡到自然醒。冰箱里贴心的准备了好几种样式的午餐。 陈澄先喝了一口餐桌上熟悉的进口牛奶,就着牛奶直接吃了两口冷的小笼包,又尝了一口蔬菜虾仁粥。 窗外的槐树随风摆荡着,传来阵阵沙沙声。他和老公大概半月前搬到了这里,位于A市偏僻郊区的一座独栋大别墅,别墅前有个大泳池和一个精美的花园,而两边和屋后则种满了槐树,这些槐树长势极好遮天蔽日的,将本就朝北的别墅笼罩的阴阴的,陈澄已经忘了搬过来的理由了。 他只记得老公应该是有个大公司的,非常忙碌。但家里却没有请保姆,一切的家务都由老公亲力亲为。 陈澄有时候会半夜醒来,结果发现老公并不在床上,厕所里透出幽幽的光,陈澄顺着厕所门缝往里面瞧,老公正背对着他认认真真的搓洗着陈澄今天换下的衣物,明明有洗衣机却还是非要手洗,每洗一件衣服前都需蒙在脸上深深的吸上几口。 老公一般白天都不在家,所以每天都会提前准备好各种早餐和中饭,花样繁多不说,量也不少,随便由陈澄挑选。而准备这么多吃的本来就需要起得很早,更别说他还洗衣服做家务,就好像他根本不需要睡眠一般…… 于是陈澄便有了半夜醒来的习惯,想偷偷的起来观察老公半夜都在干什么,只是有一次陈澄半夜醒来时却对上了一双深深的黑色瞳孔,老公趴在他身边脸离得他特别近,近的陈澄一睁开眼好像自己的睫毛就要扎进老公的眼里去了。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脸对着脸。 陈澄着实被吓坏了,不过自那之后却再也没有半夜醒过来了,睡得非常死。他知道哪里有些不对,却什么也想不了,脑子总是浆糊一般的朦朦胧胧,除了老公爱我,我爱老公的念头其他什么也不能想。 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和老公是在高中时相识的,老公是自己的同年级同学,是个很穷的资助生。有一双圆圆的眼睛,纯净水般的气质,自己很喜欢。后来老公白手起家变得非常富有,两人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幸福的结婚了。 陈澄吃完早饭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上报道着蒲氏集团董事长蒲梓及其夫人失踪的消息。在蒲氏董事长的住所发现未被清理干净的血迹,血液检测结果基本认定为蒲梓的,而别墅门口的监控拍摄到蒲梓夫人半夜开车离开后再未回来的影像,做为嫌疑人的蒲梓夫人下落不明至今调查不到踪影。 陈澄好似对新闻视而不见,拿出遥控器换台到肥皂剧。他不喜欢出门而这里又荒山野岭的,平时不是在门口的花园和泳池里玩,就是看电视剧打电动。玩累了就躺在沙发上等老公,他的老公…… 客厅的墙上摆着两人甜蜜的婚纱照,而在婚纱照旁边还裱着一个重要的纪念品,是两人高中时的名牌,一块红边和一块白边的,两个名牌紧紧的靠在一起,林长白和陈澄。 阴娃娃22 陈澄猛的睁开了双眼,心脏跳的格外快速。被窗帘遮着的窗户外传来阵阵雷声,雨点敲砸着玻璃噼里啪啦的。下大雨了,陈澄讨厌下雨并感到格外的害怕和不安,没有由来的打着哆嗦。 卧室里的钟表显示着凌晨两点整。而床上只有陈澄一个人,林长白又不在了。陈澄赤着脚下床小心的移动着。 厕所没有,没有在洗衣服。 陈澄小心的打开卧室门,从楼梯往下看,可以看到客厅里点着一盏小灯,黑暗中只有那一点黄昏昏的光晕,除了外面清晰的雨声,房子里安静的吓人。 林长白也不在楼下,厨房里黑着灯。陈澄本想上楼继续睡觉,却突然听到咚的一声闷响,不是很重,却让陈澄立马就察觉到了。 陈澄突然记起在厨房岛台下,柜门后面隐藏着一个地下通道,是他在找东西时无意发现的,原来整个柜子都是空的没有底板,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通道,下面有一个上锁的地下室,声音会不会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呢? 陈澄小心翼翼的打开柜门,顺着楼梯往下走,果然尽头有丝丝亮光传来,在一个虚掩着的门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地下室。 陈澄缓缓透过地下室的门往里看,接着瞳孔猛的收缩起来。地下室里一片血红,血腥味突然铺面而来,一个被绑着的看不清脸的男人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肢体被分成一块快的。林长白背对着他,下身没有腿,只有一团黑红黏腻的液体根本不是人的样子,那些流动的液体却像触手一般卷起地上男人的残肉,林长白抬头举起触手便将肉投入口中。 咯吱咯吱——牙齿碰撞血肉的声音 这声音听的陈澄只觉一阵恶寒从脚直冲天灵盖。 他连忙便想离开,却只觉手脚发软,他不敢发出声音于是背过身去手脚并用的一点点往上爬,背后还是那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陈澄恍惚的回到了卧室,一身睡衣已经被汗打湿,他回到床上强迫自己闭上双眼,听着阵阵雨声,陈澄止不住的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卧室的房门被推开了,陈澄心跳加速,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随着床垫的下陷,陈澄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自己,浓浓的学腥味萦绕在鼻边。 一只手缓缓抚上陈澄的背,从上往下,一下一下的摸着。 “一定要再久一点啊,要不然我消失之前最后吃掉的一定是宝宝你呢,我们要永远不分离” “我说过的,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这次我再也不要心软了。” 本来轻轻抚摸着陈澄后背的手突然用力的掐了一下他的后颈,陈澄吓得重重哆嗦了一下,身体开始抖个不停。 被发现了。 “你说对吧?陈澄,要再和我恩爱久一点。” 陈澄挣开双眼,入目的又是那张凑得非常近的脸,那双圆圆的眼睛,黑黑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林长白手上握着一个杯子,里面装着红红的粘稠液体,见陈澄睁开眼后,他喝了一口红色的液体后吻上陈澄的唇,强制的渡了一口进陈澄嘴里。 很甜很甜,甜的陈澄开始发晕。 阴娃娃完 陈澄泪眼朦胧的哭喊着:“你……你是什么东西,你不是人,你根本不是我老公。” 林长白笑了笑,一只手轻轻的摩挲上陈澄的脸为他擦拭眼泪,另一只手牵起陈澄的手放在自己的锁骨上:“我当然是你老公,你不记得了吗?这里还有你高中时留下的印记” 林长白的锁骨上有一个圆圆的烫伤疤痕,陈澄不记得之前他有这个印记的……现在怎么有了。 “你忘了?老婆,这是你高中的时候用烟烫的,那个时候你还说你是因为很喜欢我才这么做的。” 一瞬间陈澄想起了什么,但也只是一些转瞬即逝的碎片。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才像现在这样的,都是因为你,我才要不停的吃人。你知道我有多疼吗?这都还比不上我的心疼。” “陈澄,你真的好狠心,你也不是人吧,要不然没有心怎么也还能活着呢?” 林长白花了多少年的时间才从一滴血变成像现在的“人”,从一开始的吃下水道老鼠再到吃尸体吃人。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再次回到陈澄身边而已。 “你知道吗?宝宝,要维持人型,我现在只需要每个月再吃一次人就行了。但是我不知道像这样我还能存在多久,宝宝你一定要祈祷让老公活久一点,要不然老公死之前吃的最后一个人,一定是宝宝。” 他的宝宝这么娇气,一定会很怕很怕疼的,他多舍不得呀。可惜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过陈澄了。 陈澄的头越来越晕了,看东西也开始模糊起来,最后眼一闭晕倒在了林长白怀里。 “都忘记吧,宝贝” ———— 第二天陈澄一睁开眼,便又对上了老公的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老公不用去上班了,他每天都陪在陈澄身边陪陈澄玩。 二楼有一个大吸烟室,用隔板隔成了好几小间,每一间都布置的格外精致。有器材室的样子、陈澄高中卧室的样子、类似天台的样子。两人会时常穿着校服待在里面抽烟,不过只有陈澄抽。林长白则将陈澄的脑袋放在自己大腿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 林长白喜欢这样,他知道就算所有人都不喜欢自己,陈澄也会像这样偷偷的和他好。 陈澄发现老公很喜欢玩过家家,很喜欢扮演两个人过去发生的事情,甚至还特意在花园里布置了精美的草坪婚礼,婚礼亭、甜品台、坐满布娃娃的宾客席,两人甚至还重新交换了戒指,两人的戒指是特意花费了好几天一起亲手做的。于是客厅里挂起了新的婚纱照,在一堆娃娃的簇拥下新郎新娘的甜蜜亲吻照。 两人扮演着,从高中到结婚的过程,陈澄总觉得自己似梦非梦般的好像又回到了高中。 这次林长白站在天台上和人发生争执时,陈澄走了出来,在林长白要掉下天台之前拉住了他。林长白哭了,哭得很伤心。 他说:“我就知道,我知道的,你一定不会对我这么残忍。” 系统:奇怪,世界走向不对啊! 白天鹅1 “喂,110吗?在北树商业街这边,宝冬广场地下停车场,有个男的一直在打一个女的,打的很凶,你们快点来啊!” …… 晚上9点在宝冬广场的地下停车场内,陈澄用力的拉扯着曲秋碱的黑色长发,并将他的头狠狠的撞向停在一边的布加迪车窗上。 曲秋碱穿着一身白色定制长裙,脖子上打着同色系丝巾,左耳挂着金丝耳坠,右耳上的那只则在陈澄的拉扯中掉在了地上。一头乌黑浓密的直发直达腰部,五官非常立体,鼻子上有一颗美人痣,瞳色偏灰。一眼看去便是一个让人惊艳的大美人,只是生的非常高挑,将近有188的样子,非常少见。 陈澄只有170左右,比曲秋碱矮上一个头不止。即便如此陈澄却轻松的拉扯着曲秋碱把他往车上狠狠撞去,一下又一下。接着又突然松开手,让曲秋碱跌在地上,他的额头被撞的通红,两眼含着泪可怜兮兮的望着陈澄,双膝在地上蹭出了血,将白色长裙染红了一块。陈澄还是觉得不解气,上去又给了曲秋碱两巴掌。 此时地下车库不止两人,一些路人看到后立马报了警,并有人开始拿起手机拍摄,只是没人敢上去阻拦。 “拍什么拍,不许拍,走开,都走开!没看过夫妻吵架是吗?”陈澄发疯的叫喊着让围观的群众走开。 两人从外形上怎么看也不像夫妻。围着的群众窃窃私语。地上有几个的购物袋和一些七零八落的东西,曲秋碱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他低着头双手死死扒着陈澄的裤脚。 长发挡住了曲秋碱的脸,别人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以为他在害怕,想他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其实低着头的曲秋碱双眼通红,爽得止不住颤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陈澄的打骂下爽的都快射了。一阵一阵的疼痛酥麻刺激的他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死死拉住陈澄的腿,不让他离开。 “滚开啊!贱人,不要拉我!”陈澄用力挣脱着,只可惜曲秋碱的力气其实大的吓人,陈澄根本抽不出腿。 很快三名警察就火速赶了过来,两名男警,一名女警。警察赶来时,曲秋碱还坐在地上任由陈澄打骂。 两名男警立马上前将陈澄控制起来,女警想上去将地上的曲秋碱扶起来,只不过被曲秋碱拒绝了,他低着头收拾起地上的东西,戴上口罩整理好衣服自己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干嘛打人”男警A开口问到。 “我没打人,谁说我打人了”陈澄狡辩着放大声音,好像说话大声了一点就有理一样,只可惜他本身嗓音软糯,并没有什么用。 “他确实没打人,我们闹着玩的警官”曲秋碱也开口为陈澄辩解。 “你还不承认,我们来的时候都看到了,你再问问群众怎么说”男警B没有信曲秋碱的话刚硬的对陈澄说到。 “对,这个男的打的可凶了,一直在打他老婆,这可是家暴!我都拍下来了。”一名拍摄的路人说到。 “走走走,回警察局说!”警察从路人手机里调取了视频,将陈澄和曲秋碱一起带回了警察局。 白天鹅2 “走吧,进去!”警员带着陈澄和曲秋碱进了派出所,在大厅里正好撞见了秦临。秦临是B市公安局的治安队长父亲为B市公安厅常务副局长,在警界影响力不小。秦临长相周正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一身制服使他显得格外威严。 “队长!” 秦临对着打招呼的小警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陈澄板着精致的小脸,满脸不乐的跟在小警员后面,只是这一眼便让秦临心乱如麻,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秦临愣了片刻就立马恢复了平日严肃的样子,看着陈澄和他身后的曲秋碱问到:“什么事情。” “有人报警说他在宝冬地下车库殴打这个女士,我们带回来调查”女警员回答到。 “行,正好我其他的一个案子刚处理完,这个事情就由我和小张来处理就行”秦临说完,其他两个男警官便离开了,只留下了那个女警官。 ………… “叫什么名字?” “我叫曲秋碱,他是我丈夫他叫陈澄”曲秋碱先开口说到,他的声音沙沙的有些雌雄难辨,秦临很快就根据两人的名字和出生日期在电脑中找到了对应的身份信息。在听到曲秋碱是陈澄的妻子后,秦临内心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 曲秋碱女26岁B市人 陈澄男23岁K市人 且两人确实是婚姻关系,都无不良前科。 “曲秋碱?”小张有些惊讶,刚刚因为曲秋碱一直戴着口罩而没认出来。 曲秋碱是个非常有名气的芭蕾舞者,18岁就担任过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首席舞蹈家。在国内名气也很大只不过几年前她就已经离开舞台了,说是结婚了要全身心投入家庭,小张本就觉得这很令人惋惜,更没想到曲秋碱的丈夫还是个家暴男。 “陈澄你为什么打人?”秦临低着头不去看陈澄,因为看一眼便觉得心跳加速。 “我怎么就打人了?”陈澄嘴硬道 “你还不承认,路人都拍到了,地下车库监控也调出来了。”女警官愤愤不平的说到。 监控中陈澄和曲秋碱从电梯里下来后还好好的,陈澄走在前面,曲秋碱拎着东西跟在后面。等快要上车时,曲秋碱突然上前亲了陈澄一下,两人说了些什么,陈澄便恼羞成怒的出手殴打曲秋碱。 “你们当时说了些什么?”小张又问到。 其实是因为晚上陈澄在和曲秋碱逛商场时多撇了几眼美女,曲秋碱心思整密的立马发现了,在地下车库凑近陈澄时突然发疯的问道:“好看吗?你都被我干软了,对着真女人你能硬吗?”陈澄气得耳根子立马就红了,出手打了曲秋碱。 陈澄翻了个白眼,自然不会讲实话:“能说什么?他说他发情了。” “请你说话文明一点”秦临皱紧眉头,心下却坏坏的想他这么小个怎么满足的了他老婆。 曲秋碱听了陈澄的话却立马红着脸开始掉眼泪,说自己只是和陈澄说有个袋子落在吃饭的餐厅忘记拿下来了而已。陈澄听了不屑的冷笑。 “你知不知道这就是家暴,情节严重要判刑的。”秦临问。 原来感情也不怎么样啊,这女的看着就像非要死懒着陈澄的样子。 陈澄听了立马就不安起来了,抬脚就想踢坐在对面的曲秋碱,却意外踢到了坐在中间的秦临。 白天鹅3 秦临只觉得被陈澄碰到的那只腿一阵酥麻,一股奇怪的感觉从腿部直直蔓延到心头,就像被下了情蛊似的。 他在勾引我…… 陈澄还没意识到踢错人了,又勾着腿重重的踢了一下。 “他不是故意的,他之前从没打过我的,只是我惹他生气了而已,都是我不好。”曲秋碱顶着红红的额头解释道。 …… 幸好因为曲秋碱伤得不重,又极力为陈澄辩解,最后陈澄还是被放了。 女警小张叫住曲秋碱单独谈话,让陈澄在外面大厅里等。 “你是怎么看待你丈夫的?”小张问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人,我真的很爱他。”曲秋碱说着露出了笑容,眼里也透出出痴迷。 “他真的是第一次打你吗?”小张又无奈的问。 “嗯”才怪 “他那样伤害你,你不害怕吗?怎么还偏袒他,说不定他下次还会这样对你!”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可是他就是越打我,我越兴奋。 小张看曲秋碱这副冒粉泡泡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劝说不了了。 ………… 大厅里陈澄登记了一些基本信息后,在警察的要求下写保证书。 秦临看了一眼陈澄的信息表,电话、住址、没有工作。看着陈澄低头乖乖写保证书的可爱模样,秦临的心都要融化了!可又要装得一本正经的模样,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他偷偷闻吸着陈澄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只恨自己不能把陈澄捉住,抱在怀里狠狠亲亲上几口。 他已经结婚了……但是他看上去不是很喜欢他妻子的模样。 他是不是喜欢我,要不然干嘛刚刚偷偷蹭自己的腿,还是在他老婆面前。 ………… 等陈澄和曲秋碱回到家后,已经是凌晨了。一回到家陈澄又表现出了那副不讲道理的模样,和刚从警察局出来时那副乖乖的样子判若两人。 在曲秋碱给陈澄洗完澡后,陈澄便倒头就睡了。其实一开始陈澄是非常不习惯让曲秋碱给他洗澡的,可曲秋碱非要给他洗澡,折腾了几次后陈澄最终妥协了。 这个疯子。人家都说他娶了个好老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苦难言,这个老婆不但是个把他摁在床上干的高大男人,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曲秋碱从背后紧紧搂住陈澄,陈澄实在是太累了,懒得去理他。 ———— 陈澄梦到了几年前的事情,那时候他还不认识曲秋碱,只是一个公司里的小职员。 他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后来在福利社的资助下来b市上大学,本就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他和这个繁华的大城市格格不入。他性格孤僻不爱说话,总是低着头,用长长的刘海将脸遮住,直到工作了也没有一个好朋友。 工作后生活就更加惨了,每个月拿着稀薄的工资干着非常累的活,同事也老是使唤他,他还不会张嘴拒绝,总是吃哑巴亏。 一直到他“偶遇”了曲秋碱,在一个下雪的冬夜,陈澄刚加完班错过了最后一班地铁,在他觉得最委屈最难过的时候,曲秋碱出现了。 白天鹅4 一个穿着破旧的可爱小男孩从孤儿院隐秘的狗洞中偷偷钻了出来,他要趁着傍晚一个小时的活动时间溜去附近的少年宫。 少年宫门口有许多小卖铺,很多来这上课的学生放学后都会在这里买零食吃,而陈澄则会趁着人多时浑水摸鱼的偷东西吃。毕竟对于勉强能吃饱饭的陈澄来说,这些零食散发着足够大的诱惑力,驱使着他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干坏事。 今天陈澄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特别的女孩,她站在少年宫的门口等人,高高瘦瘦的扎着双马尾,白嫩的皮肤再配上白芭蕾舞裙,挺拔的身姿就像一只美丽的白天鹅,对于陈澄来说简直就像公主一样。 最主要的是别的孩子都在笑,只有那个公主看上去却不太开心,这让陈澄觉得她和自己一样都是特别的。 陈澄害羞的接近女孩,他抓了抓女孩的裙摆:“你……你吃吗?” 陈澄将手中的偷来的糖分了一半递给女孩,只是女孩木木的低头看了一眼陈澄后就没了动静,依旧是那副不开心的样子。 陈澄有些无措,直到一个女人将女孩接走,陈澄才赶紧跑回了孤儿院。 ………… 曲婉接了曲秋碱回家后,便叫他跪在地上擦地,9岁的曲秋碱跪在地上,两腿膝盖上都是乌青。 曲婉本来是B市一个富商的独生女,她不爱读书但从小就爱跳舞,父母也非常宠爱她,只让她做喜欢的事情。16岁的时候曲婉就拿了许多芭蕾舞比赛的奖项,只是那时候她突然喜欢上了高中时辍学的一个男同学柯飞羽,因为父母的极力反对和阻挠,曲婉偷了一笔钱和那个男高中生私奔到了K市。 K市离B市非常远,曲婉的父母怎么也没想到她有这个胆干出这种事,一直找不到她。 两人来K市后一直住在柯飞羽父母家的老房子里,曲婉高中都还没毕业,除了跳舞什么也不会,只能待在家里看人脸色过日子。但是她是真的喜欢柯飞羽,从食指不沾阳春水到煮饭洗衣服。 一年后曲婉就生了一个女儿且不久就夭折了,柯父柯母对这个没生出男孩的女人没什么好脸色,柯母还总是讽刺曲婉是个倒贴的下贱女人。而柯飞羽则开始总是不着家并有了外遇,两人还没有到领结婚证的年龄,所以并没有法律上的夫妻关系。所以在一次曲婉和柯飞羽吵架后就被赶了出来,一个曲婉不认识的女人住进了柯飞羽家,还带着一个出生2个月的男孩。而曲婉那个时候已经再次怀孕了。 曲婉偷来的那笔钱已经没剩多少了,她用剩下的这笔钱租了个房子,她没有回B市,因为她还眷恋着柯飞羽更是因为她早就没脸见爸妈了。曲婉19岁的时候生下了曲秋碱,这个长得很像他爸爸的男孩却没有换来他父亲的任何回心转意,她决定独自抚养孩子。 曲婉恨柯飞羽也恨这个孩子,她抱着一种复杂的私心将曲秋碱当成女孩来养,等曲秋碱登记户口本的时候已经比较大了,那时候K市本就落后一些流程还不完善再加上工作人员偷懒,曲秋碱的性别被曲婉填成女也没人发现。 曲婉靠着做苦力活赚钱让曲秋碱去学跳芭蕾舞,若是曲婉检查时哪里没跳好就罚他不许吃饭。很小就让曲秋碱学做家务,让他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擦地板直到地板能亮的反光,若是哪里没做好或者稍有惹曲婉不快时,她就会骂: “让你做这个都做不好,这么没用,以后你老公怎么会喜欢你?” “真是没用,你丈夫以后肯定会找小三!” ………… 其实一开始她只是想让曲秋碱替她完成她没能实现的芭蕾梦,你说她有多爱芭蕾,其实也并没有,但是只有以前跳芭蕾的时候她才是公主。 不知不觉她早就把所有的痛苦都释放在了曲秋碱身上。 白天鹅5 陈澄比以往更加期待周末的到来,因为周末傍晚的少年宫门口他可以见到漂亮的公主。 虽然公主总是不愿意说话也总是不开心但陈澄不介意,他会自言自语的和她讲着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开心的、不开心的。 “我不能吃糖”这天公主突然开口讲话了,陈澄别说有多开心了。 “妈妈不让我吃”糖吃了会蛀牙,蛀牙了就会不好看。做错事是会被罚的。 “那我们偷偷吃不就行了,偷偷吃没有人会知道的”陈澄趁曲秋碱张嘴时赶紧塞了一颗糖在他嘴里。 甜甜的糖果在曲秋碱嘴里化开,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曲秋碱的心头“这是什么味道?” “是快乐的味道”陈澄盯着她鼻子上的小痣甜甜的笑了起来。 曲秋碱微微睁大双眼。他想陈澄的微笑也是快乐味道的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甜。 一颗甜甜的种子埋在了曲秋碱心中,从此曲秋碱将要为他的唯一多巴胺奋不顾身。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陈澄”陈澄牵起曲秋碱的手。 “曲秋碱”曲秋碱盯着陈澄牵着他的手,有点暖暖的。 “那我可以叫你公主吗?”陈澄天真的问到。 “为什么”曲秋碱疑惑的问 “因为你就像公主一样美丽,你是不是公主,我要当你的王子” “你是想做我的丈夫吗?” “应该是吧”陈澄不太懂,丈夫应该就和做爸爸是一样的道理吧,陈澄没有爸爸妈妈,但是他可以和曲秋碱一起扮演爸爸妈妈。 很快曲婉就来接曲秋碱了,陈澄赶紧躲到一边,曲秋碱走时回头去望角落里小小的陈澄。原来丈夫是这样的,怪不得妈妈总说这个人很重要。 ———— 曲婉每次来接曲秋碱的时间都比较晚,所以放学后的30分钟,在少年宫旁边的小树林秘密基地里,两人经常在这里过家家,陈澄是爸爸,曲秋碱是妈妈。陈澄扮演时还学着大人的样子将自己的唇贴在曲秋碱的唇上,给他一个单纯又甜蜜的吻。 曲秋碱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上许多的丈夫,只觉得心中有一股说不上的感觉要溢出来了,甜甜的,要将自己溺死在其中了。 曲秋碱其实看到陈澄偷东西了,看到了他给自己的糖是偷来的。 也许曲秋碱也是个天生的坏种吧,他不但没觉得陈澄有错,反而觉得陈澄对自己真好,居然冒着被抓的风险偷东西给自己吃。这世界上大概没有比陈澄对自己更好的人了吧。 陈澄喜欢看他跳芭蕾舞,他就将自己学到的所有舞蹈跳给陈澄看。在陈澄面前跳舞是不一样的,因为不管不管他跳的怎么样,陈澄都会使劲给他鼓掌。曲秋碱头一次觉得跳芭蕾这么快乐,他要给自己的小丈夫跳一辈子芭蕾舞。 ———— 这天星期五晚上曲秋碱照常搭着凳子在厨房里煮面,他很开心明天就是周末了又可以见到陈澄了。 当天已经黑的不能再黑时门口终于传来开门的声音,曲婉回来了,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大外套,脱掉外套后浑身是血,她满眼绝望的走了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泥印子。 她从厨房抽出菜刀叫来了曲秋碱。 “妈妈”曲秋碱乖乖走过来并叫了她一声,曲婉颤抖着开始留泪,最终还是没对曲秋碱下去手。 “地板脏了,去擦地吧”曲婉哽咽着吩咐到。 曲婉吃完了桌上早就坨掉的面后,换上了她唯一的白裙子开始在客厅里跳芭蕾舞。曲秋碱跪在地上擦地,他是第一次看见曲婉跳舞。 曲婉已经很久很久没跳过舞了,所以跳的有些僵硬,很多动作也没法像以前那样流畅又自然的做出来了,跳完她就像疯了一样冲向了客厅朝外的窗户。 碰——一声巨响后,曲秋碱听到了外面嘈杂的尖叫和人声。 “天啊!有人跳楼了” “啊!快点报警” ………… 曲秋碱呆呆的走到了窗前向下望去,在众人围着的一个大圈中,曲婉躺在一片鲜红的血泊中。 这周他大概没法去见陈澄了…… 白天鹅6 曲秋碱被暂时带到了派出所,从街坊邻居的议论和警察同情的语气中他大概知道了点什么。 曲婉杀了柯飞羽一家5口,连带着那个小三的孩子,一个也没放过,并且畏罪自杀了。谁能想到曲婉一个女人能做出这种事情呢?也对她从来都这样,能做出别人难以预料的事情。 这件事情一下子就引起了全国轰动,曲婉的父母从B市赶来要将曲秋碱带回去抚养。 曲秋碱一开始不肯走,说是还要见一个重要的朋友,可惜他只知道陈澄的名字不知道他住哪里,于是只能像往常一样在少年宫门口等。 可惜等了半个月却也没有见到陈澄。最终曲秋碱被带回了B市。 ———— “陈澄,这个工作你可以帮我一下吗?”李萍萍夹着甜甜的声音走来,虽然她内心依旧骂着陈澄是个废物舔狗,脸上却笑的灿烂又迷人。 “可以……当然可以”陈澄拒绝不了李萍萍的要求,毕竟李萍萍是整个公司为数不多对陈澄说话热情的女人,当然这个办公间里最漂亮的女人同样也是陈澄的暗恋对象。 “这个文件有点急,可以明天给我吗?”说着习惯性的将文件放在桌上 “行行行,觉对没问题”陈澄马上应了下来,李萍萍笑了一声撩了撩头发便转身离开了。 李萍萍不找别人却总是找陈澄帮忙,这让陈澄产生了一种李萍萍也是对他有意思的错觉。 “噗,陈澄你看什么呢?”王斌看着陈澄还望着李萍萍离开的方向,不爽的捏了捏拳头。 “你不会以为李萍萍也会对你有意思吧?难道你从来不照镜子吗?” “说起来我也有一份文件要你帮忙处理,你应该不会拒绝吧?记得明天给我,多做事就不会异想天开了”王斌说完,周围的几个男同事也附和着开始笑。 陈澄气红了眼低着头一声不吭,内心骂着王斌和周围的男同事都是该死的杂碎,就知道使唤自己,怎么还不去死。手上乖乖却接过了文件开始工作。 ———— 晚上10点,在404酒吧内李萍萍有些喝多了来厕所方便,她进门时一个长发高挑的漂亮女人正好从隔间里出来,李萍萍晕晕乎乎的扶着门进了那个刚好空出来的隔间。 李萍萍上完厕所后发现隔间的置物架上放着一个名贵的爱马仕包包,非常漂亮还是新上市限量的那款。她偷偷从隔间门缝里往外瞄,那个刚刚从隔间里出去的长发女人不在了,外面只有几个排队上厕所的人。 李萍萍窃喜了一下,将包包藏在裙子下面托着手赶紧出去了,她和朋友说了一声自己不舒服便立马离开了。 结果走到正门口的大路上李萍萍好像又看到了那个长发女人,她有些心虚就绕到酒吧侧门从小路走。 这条小巷子黑漆漆的只有一头是通的另一头是酒吧后面的一堵墙,本就狭窄的道路上摆满了垃圾袋。这小路还是李萍萍上次打炮时发现的,很安静还没有摄像头。走着走着前面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李萍萍吓了一跳,借着月光勉强看清了站在路中间的人,是那个长发的女人,她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女人正在盘头发,她一边扎头发一边开口说道:“怎么才来,等你好久了。”她的声音非常沙哑,不像女人该有的声音。 寂静的巷子里李萍萍一阵后脊发凉,酒意也减退了不少,颤颤巍巍的说道:“什么?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 那个女人冷冷的笑了一下,缓缓走来。这下李萍萍是彻底看清了她的面容。立体标志的五官,鼻子上有一颗黑痣,眼神不屑的上下打量着李萍萍,仿佛是在看什么垃圾。 接着李萍萍听到了她此生能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这么丑,到底哪里吸引他了?” 白天鹅7 凌晨一点陈澄躺在狭窄的出租屋里正用手机和网友聊天。 这个网友是半年前他打游戏时相识的,虽然两人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但是非常聊的来,经常会交换一些不透露自己身份的秘密。 大瓶果粒橙:我真的好喜欢我的女同事萍萍呀,看到她我都要硬了。 Q牌:是吗。 大瓶果粒橙:真的,我感觉她也喜欢我。 Q牌:相互喜欢确实值得庆幸 Q牌:我喜欢的人还不知道我喜欢他,真的好想强奸他,把他干烂。 大瓶果粒橙:可能因为他不是同性恋吧,所以察觉不到你喜欢他。 Q牌:他很可爱,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干,想想就要射了。最好都射到他肚子里把他玩坏,最后谁都不要,都嫌他是个烂货,只有我喜欢我要。 ………… 聊着聊着陈澄就睡着了,梦里他梦到李萍萍要和自己结婚了,结果在婚礼上李萍萍被一只黑天鹅咬断了脖子,死了血还溅陈澄一脸。 ………… 第二天陈澄顶着黑眼圈来公司上班,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个梦放在心上。去上班的路上他特意买了一只玫瑰花想送给李萍萍,边走还边想着晚上约李萍萍吃饭的措辞,只可惜等他紧张又兴奋的来到公司后却发现李萍萍今天并没有上班。 晚上离开公司时陈澄还在纠结要不要给李萍萍发信息问候时,突然接收到了几条匿名短信,短信内容是李萍萍与另一个女同事的聊天截图。在聊天中李萍萍把陈澄彻头彻尾的骂了一通,还说他是个随便就能使唤的傻逼舔狗,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对陈澄的嫌弃。 陈澄攥紧手机气得拼命颤抖,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他早就该知道的,哪里会有人真心喜欢自己。他把花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直接转身离开了。 ………… 在李萍萍消失的三天后,她终于被找到了,在404酒吧后街堆放垃圾的小巷子里面。 酒吧后街的垃圾堆每周都会定时清理,就在今天早上处理垃圾的工人们搬开一袋袋黑色垃圾袋后,一只惨白的胳膊露了出来,工人师傅吓得赶紧报了警。 等警察来现场勘察时发现,在黑色垃圾堆下面隐藏的是一具赤裸女尸,尸体四肢被完整的砍了下来,躯干则由中间拦腰分成两断,内脏被掏空。女尸脸上被刀刻了大大的贱人两字,但并不影响判断身份。 尸体所有身体部位均可在垃圾堆里找到,脖子上有紫色勒痕,瞳孔放大,眼睛结膜因毛细血管破裂而出血。经法医鉴定为两天前先被人勒死后再放血分尸的。 秦临带着队员站在警戒线外保护案发现场,刑侦队长傅滨面色凝重的摘下手套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秦临问到 “还没有找到指纹,现场只找到了死者衣物,凶手的手法娴熟他先在下水道旁边放的血再分尸的,所以路面上没有什么血迹,应该是蓄意杀人。”傅滨说完就让几个小队员将尸体运回去进一步尸检。 警察对凶手的初步侧面描写为:体型较高的男性,力气非常大,尸体切面整齐可能为医生或者屠夫,被害人脸部有侮辱样刻字,应该与被害人相识且有矛盾。 小巷子虽然是第一案发现场但因为现在天气比较冷,又有垃圾的味道做遮掩,这两天并没有人发现异样还一直有人来丢垃圾,然后在他们不知道的垃圾堆下面,正藏着一具女尸。 白天鹅8 陈澄在午休时得知了李萍萍的死讯,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人怎么说死就能死了呢? 一旁的同事们还在议论纷纷: “我是说真的,新闻上都报道了,说是还被分尸了” “对对对,我也看了,萍萍姐就是在没来上班的前一天晚上遇害的” “天啊,这也太吓人了吧……” ………… 陈澄说不上来心头是什么滋味,凶杀案就发生在自己身边而且凶手还没有找到,这件事情听上去多少是有些惊悚的。 但是一想到之前自己那么喜欢李萍萍还总是累死累活的帮她做文件,她却还在背地里洋洋得意的贬低自己,又突然觉得她死得活该。 陈澄拿出手机又翻出之前那几条匿名短信来看,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此聊天信息都是以李萍萍的视角截下来的,但是截图并不是直接用手机截图工具截下来的,而是用另一只手机对着拍下来的。 图片上闪烁着隐隐的波纹,很显然有人用自己的手机拍下了李萍萍手机中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的左上角还有着时间日期11月22日凌晨1:35。 这个时间不就是李萍萍出事的那个晚上吗?突然陈澄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这个时间是不是凶手给他发的照片,凶手是谁?又怎么会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呢?越想陈澄就越是不安,心乱如麻。 由于陈澄今天的心不在焉,等他做好所有工作后已经是晚上9点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公司的灯已经熄灭的差不多了,只剩陈澄头顶的一盏长条日光灯还亮着,惨白的灯光显得格外凄冷渗人。 陈澄做好工作后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还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报警呢?万一凶手没被抓到,反而发现自己报警,会不会对自己下手………… 想着陈澄撇了一眼办公室墙上的钟表,9:01 “叮——叮——”陈澄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个陌生号码拨了进来。陈澄吓了一大跳没敢接电话。40秒后电话被自动挂断了,但紧接着手机铃又响了起来。一阵一阵的和催命似的响个不停,陈澄之前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原来这么刺耳。在对方连续拨了5次后,陈澄接起了电话。 说不定对方只是有什么急事…… “喂……”陈澄声音有些颤抖 手机那边先是一片沉默,就在陈澄想要挂断电话时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男人略带隐忍的笑声,低沉又沙哑,是陈澄从来没听过的声音。 “咯咯咯咯”诡异的笑声 “谁?”陈澄喉咙有些发紧 “你是不是发现了?” “……” “你是不是发现我了?你好聪明啊陈澄宝贝,要记得替我保密啊,要不然……你现在还在公司对吧,只有你一个人。” 陈澄呼吸一顿,只觉得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拿着手机的手开始死命颤抖起来。陈澄挂断了电话,赶紧收拾东西就要离开。刚出公司门口天上就飘起了小雪花,伴随着阵阵寒风,刺骨的冷扎得陈澄手脚有些麻木。 由于天气比较冷路上只有一两个行人,但总归是让陈澄安心了一点点。他低着头使劲往地铁站赶,他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一个回头,那个凶杀就恶狠狠的站在身后跟着自己。 白天鹅9 陈澄赶到地铁站门口时,地铁已经关闭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9:45。该死!怎么这个点了。 因为在公司里多耽误了一会,他竟然错过了最后一班回家的地铁。可是一般来说陈澄都会赶着点来的,他出公司前明明看到墙上的时间是9:10分,而从公司到地铁站的时间一般只需要10分钟,今天明明走的很快居然用了35分钟? 陈澄在公司时一般都是习惯性的看墙上的大挂钟来知道时间的。难道是挂钟没电了所以慢了十几分钟? 陈澄的工资非常低只能租住在离公司非常远的一处城中村中,就是坐地铁上班都要花费1个多小时。 错过了地铁,打车又非常贵,要是走路回家起码要两三个小时。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路灯和偶尔经过的车辆外并没有人。这下子陈澄终于绷不住了,他蹲在地上既委屈又害怕的流泪。雪越下越大,将陈澄的黑发一点点染白。 “不回家吗?”一片阴影挡在陈澄头顶,他缓缓抬起头,一个撑着伞的女人站在了他面前。 氤氲的黄色路灯下女人穿着一身白色大衣,长长的黑色直发披散在肩后。一双偏灰的眸子,鼻子上的一颗小黑痣使得美丽的脸庞多了一丝韵味。“她”站得离陈澄很近,清冽的冷水香让陈澄有些脸红,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曲秋碱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摸出了一颗糖果递给陈澄,陈澄愣了一下,刚将手放到曲秋碱手中想要接过糖果时,却被他一把拉了起来,撞进了曲秋碱的怀里。 曲秋碱的手特别暖,暖的让陈澄觉得发烫。 “谢……谢”陈澄结巴的说到 “怎么不回家?还哭了”说着曲秋碱拿出纸巾轻轻替陈澄擦去了眼泪。 “我,我错过了地铁。”陈澄低着头不敢去看曲秋碱,他觉得自己太丢脸了。 “我送你回去吧,你家住哪里?” “这不太好意思吧” ………… 最终陈澄还是毫无防备的上了这个见面才不到5分钟的陌生人的车。陈澄告诉了曲秋碱他家大概的位置,曲秋碱开车送他到了楼下。 “我叫曲秋碱,可以加个微信吗?”曲秋碱温柔的问到 “可以,当然可以”陈澄立马答应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让陈澄的心跨过冬天一下子来到了春天。他恋爱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太晚了你赶紧回去吧”陈澄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 “这里有点黑,我用车灯给你照一照,等你上去我再走” “谢谢……” 曲秋碱看着陈澄转身离开的背影,坐在车里突然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整个人就像是犯病了一样。天知道他有多兴奋,当他真的站在陈澄面前时,他拼命的抑制着这种兴奋,连舌头都被自己咬出了血,但他不敢露出半点异样,滚动着喉结将血一点点吞下。 曲秋碱冷静了一会后恋恋不舍的将车开走了,陈澄从楼上窗户里看到曲秋碱离开后还是觉得心快不止。 陈澄觉得自己恋爱了,他对这个略感熟悉的“女人”一见钟情了。 但是这个女人太完美了,长得美丽高挑,比陈澄还高了一个头。开着一辆他不认识但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很贵的车。 陈澄有些自卑,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给给曲秋碱发了条短信。 白天鹅10 曲秋碱想上天大概还是偏爱他的,在他25岁的时候,他的宝贝终于失而复得了。 其实曲秋碱早在半年前就找到了陈澄,只是他太紧张太兴奋了,还没想好怎么出现在陈澄身边,他怕吓跑他的宝贝。他一定要以最完美最重要的身份登场。 于是曲秋碱先以网友的身份和跟踪调查的形式来了解陈澄,以确保自己能伪装出陈澄最喜爱的模样。 就在他小心翼翼的一点点靠近陈澄时,发生了一些小意外。 他忘了,陈澄的世界不止有他,一个下贱的女人勾引了他的陈澄。 这让曲秋碱崩溃了,这种感觉就像曲秋碱12岁时第一次知道自己是男人时那样崩溃。 是的,曲秋碱在12岁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是个男人。他的外公是个商人外婆是一名外科医生,两人平时很忙且不知该怎么面对曲秋碱,于是一直对他疏于照顾。除了给他提供富足的物质条件外并没有给予他应有的关心。 直到12岁时,曲秋碱越来越高,喉结也慢慢凸起,他偷偷翻看了外婆的解剖书后才知道,原来自己有着一具男人的身体。曲秋碱彻底崩溃了,上天为什么要这样惩罚他,这样的他还能让陈澄做他的丈夫吗? 等曲秋碱终于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后,他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陈澄是特别的,自己也是特别的,自己是陈澄特别的新娘。 只要别人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就行了,对!只要别人都不知道。自己照样可以和陈澄结婚。 当然,陈澄不是别人。陈澄会接受这样的自己的…… 他开始知道怎么掩饰自己,怎么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女孩一样。但是他骗不了自己,他知道他的内心开始向一个男人转变,而且越来越阴暗凶狠…… 得益于他母亲的影响,他把内心的扭曲和压抑化作了鲜血淋漓的双手,大概只有在杀戮中他才能感受到那么一点点的快感。 ———— 曲秋碱将车停在豪宅下的车库里并没有着急下车,反而是细细的去感受和嗅闻着车里残存的那一丝陈澄的气味。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之前为陈澄擦眼泪的纸巾,将它小心翼翼的撕成两半,一半依旧收了起来,另一半则塞进了嘴里,满脸痴迷的吞了下去。纸巾有些湿湿黏黏的,仿佛还带着陈澄身上特有的甜。 为什么他连眼泪都是甜的? 不过曲秋碱只舍得吃一半,另一半他要好好的珍藏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纪念品,自己可不能贪婪的全部吃掉。 眼泪顺着曲秋碱的脸颊滑落,他的心从来都没有这么满足过。即便是再血腥暴力的刺激都比不上陈澄看他的那一眼来的让他快乐。 陈澄,他失而复得的宝贝。他的快乐又回来了,这次就算粉身碎骨他也要拼命守住这来之不易的爱。 “叮叮——”曲秋碱拿出手机 大瓶果粒橙:你到家了吗?真的很谢谢你今天晚上送我回来,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Екатерина:到家了,不用客气呢你很可爱。 大瓶果粒橙:……真的吗,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我。 大瓶果粒橙:你也真的很漂亮。 Екатеринa:那你喜欢吗? 大瓶果粒橙:……嗯 Екатеринa:明天可以请你吃饭吗? 大瓶果粒橙:你送我回来应该我请你才对,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Екатеринa:好呀 陈澄收到短信后非常开心,他想是不是……是不是曲秋碱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即便两人才第一次见面, 即便一切都像梦一样不切实际。 因为曲秋碱的出现,陈澄早就把凶手的事情抛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