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鹿为马》 1 马家和鹿家是关系要好的邻居，鹿小小出生的上一年，马家刚诞生了对小兄弟。 双胞胎趴在鹿小小的小床旁，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弟弟熟睡的脸庞，没忍住伸手指轻轻戳了戳。 梦中的鹿小小无意识牵动了嘴角，马家两兄弟的耳朵挺得直直的，心头满是快乐。 马家夫妇一向忙，双胞胎便常常放在鹿家，两位小哥哥总是围着刚出生的小弟弟转。 鹿小小哭了他俩总是最先到场，两人的分工很明确，马家老大负责找鹿妈妈说该换纸尿裤，马家老二则在弟弟饿了的时候找鹿妈妈要奶瓶。 他们两个还小，抱不动弟弟，在鹿妈妈抱着鹿小小哄睡的时候，四只眼珠子便随着鹿妈妈转。 鹿妈妈觉得他们可爱，偶尔会牵着他们的手让他们轮流抱抱弟弟。 鹿小小打小就惹人喜欢，不怎么哭闹还很爱笑，他很喜欢两个哥哥抱着，咿咿呀呀地爱跟他们说话。 鹿小小这个名字，算来还是马家兄弟起的。那时候鹿小小还没有名字，也记不清是兄弟俩谁先起的头，一边趴在鹿小小的床头逗他玩，一边叫他小小鹿。 可不是嘛？小小的鹿宝宝，一双大眼睛十分灵动，隐约已经有了日后灵巧可爱的模样。两人小小鹿小小鹿的叫小宝宝，许是叫得多了，小宝宝还有了回应，咯咯咯地笑。 鹿爸爸掐指一算，小小鹿，鹿小小，这名字不错，就这样在一个平凡的午后给孩子上了户口，户主的儿子一行，写着“鹿小小”三个字。 这事儿在后来时常被大人提起，每次提及马家两兄弟总会吵架——争辩到底“小小鹿”是谁先喊，谁是跟屁虫。 他们不会打架，因为打架会受伤，会把鹿小小惹哭。 而能让他们和好的，也只有鹿小小。每次鹿小小往他们中间一站，牵着他们的手握上，两人又瞬间噤了声。 鹿小小上小学晚，他上一年级的时候，两个马哥哥已经上了三年级。兄弟俩本来都是家里司机接送，不知怎的那学期开学，突然都提出想要自己骑自行车去上学。 后来大人们就知道了。 因为他们想载鹿小小。 不可避免的，在这件事上两人又起了争执——鹿小小坐谁的后座。 眼看早读就要迟到了，兄弟俩还在吵得翻天，马妈妈弹了两个儿子的后脑勺，把自行车没收。 最后以三人坐在车后排，鹿小小坐在中间，左牵一个又牵一个上学收场。 本来以为上学的事到这里就结束，没想到第二天，马家兄弟又因为谁在左谁在右吵起来。 马家老二牵的是鹿小小的左手，他不服气，说鹿小小惯用手是右手，他也想坐在右边牵牵右手。 马家老大不同意，因为他的惯用手就是左手，用右手牵手他怕表现不好。 这次倒是没有大人调和，兄弟俩自己想出了解决办法。两人轮流着换，你一天左我一天左，交替着来。 但是上了初中，马家两兄弟又不愿意坐车了，他们的心愿还是骑着自行车送鹿小小上学。 两人也是初中生了，懂事不少，不再像之前三年级一样明明自己还小人一个，还想再载一个鹿小小，父母也就放心随他们去了。 可是鹿小小只能坐一个人的后座。 最后兄弟俩决定一三马哥哥载，二四马弟弟载，周五抽签。 两人都抱着自己的心思，每周五早上的猜拳堵着50％的胜算。 也许是因为马家老二运动细胞强出拳快，一年到头他赢的次数总是多些。 每当这个时候他美滋滋地看向大哥，大哥轻哼了声就没再说话。 因为鹿小小会去哄他。 第一次输的时候马家老大气压可低了，之前他连续赢了好几个星期，毕竟他弟头脑简单，出拳都是规律，从小到大早就摸透了。 只不过那天他梦见了鹿小小，醒来还在回味至于猜拳的时候走了神，让马老二获得了比他多一天的、能让鹿小小紧紧抱着的机会。 鹿小小很少见大哥发脾气，那天到了学校趁着下课总来找他，说大哥别不开心了，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呀？ 许是受到昨晚那个梦的影响，马老大说你亲亲我。 他没想到，下一秒，温热的唇瓣落在他的脸颊。 鹿小小当然也会哄马家老二，虽然只是偶尔。 他二哥一输就臭着个脸到学校，那天下午必去篮球场发泄。 不过他二哥很容易哄，只要鹿小小放学就会去看他二哥的篮球赛，给他二哥带瓶水，他二哥就又恢复了元气。 初中不少人都情窦初开，开始谈了恋爱，或者追哪个男生哪个女生，只有马家兄弟一心只有弟弟。 升上了高中部，也一样。 但哪怕是头脑简单的马家老二，在一次次做到让他大清早偷偷起来洗内裤的梦后，终于也意识到了一些不一样。 他很快认清了自己的心思，首先，他想要清除掉总是让自己烦闷的障碍。 他约了他哥在阳台共赏月光，咬着棒棒糖，“哥，我喜欢鹿小小。” 马家老二的意思太过明显，他想追鹿小小，希望他哥不要能给他机会，让他们有更多的约会空间。 许久他哥都没有声音，他转过头，却意外马家老大眼神犀利。 几乎那个瞬间马家老二就知道了，何况两人又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他皱了皱眉更加烦躁，其实好像一切都有迹可循，比如他哥的眼神只会黏着鹿小小，他哥的温柔只给鹿小小。 老二冷笑一声，他们双胞胎，在某种时候真的是心有灵犀。 他咬碎棒棒糖，舌头在口腔里面绕了一圈，有些咬牙切齿。 “哥，你也喜欢鹿小小？” 2 马家老大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移开眼眸。 被窥探到了秘密他反而更放松，倚在栏杆上，在马家老二紧皱的眉头中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熟练地点上，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一时间看得马家老二有几分失神。 他哥一向是成绩好也听话，父母老师眼里的乖学生，似乎这样的动作与他挂不上钩。 但他哥抽得太自然了，仿佛心里藏着的许多不能见人的心思在此刻都发泄出来，在月色的遮掩下暴露。 似乎，他哥比他更早些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喜欢鹿小小了。 马家老二恨自己怎么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心思，该不会让他哥捷足先登了吧。 他握紧了拳头，刚要提公平竞争，却见他哥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傻＊弟弟竟然在这个关头开了窍，但现在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鹿小小，也没有足够的自信鹿小小会选择他。 鹿小小被他们保护得太好，又沾了些许他二哥的傻愣，感情方面并不敏感。 哪怕公平竞争，恐怕在鹿小小眼里跟平常都没什么差别，还是宠他的大哥二哥，只是“哥哥”。 曾经鹿小小上小学的时候，家人逗他问更喜欢哪个哥哥，两兄弟也好奇逼问他。 鹿小小犯了愁，大哥会教他写作业，二哥会陪他玩儿，两个哥哥都很喜欢，缺一不可。 最后越想越答不出来，皱着张脸睫毛挂着泪珠，兄弟俩再也不敢提这种问题。 那时候的喜欢，和现在的喜欢又有了不一样。 先让他在自己的保护下好好长大就足够了，马家老大太了解鹿小小了，对鹿小小需要温水煮青蛙。 而且还是小火慢慢炖的那种。 他知道鹿小小是不会推开他的，只要自己表露出一点不开心鹿小小马上就会来哄他。 虽然对马家老二也是，想到这里马家老大又有了些许烦躁。 但马家老大当然不会告诉他弟自己这么多的心思，也不会告诉他是怕他的告白打草惊蛇吓到了鹿小小。 只是告诉马家老二他们现在高三，大学还不知道考上哪呢，不是谈恋爱的时机。 “等有足够的能力养一个鹿小小，给鹿小小一个家，那个时候才是告白的机会。” 马家老二听了直点头，在心里想还好有先跟他哥说一声，还是他哥考虑得周到。 也是，现在高三呢，他自己还不知道能上什么学校，以后会去到什么地方，存在太多不安定因素了。 至于鹿小小，有他们哥俩看着，不会有半点想要恋爱的痕迹。 兄弟两私底下坦明心意没多久，鹿小小班上就有个女孩跟他告白。 鹿小小一时怔愣，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个女孩已经羞涩地跑开，临走时让他考虑一下。 鹿小小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下意识就去找了他最聪明的大哥，刚好二哥也在场。 马家老二一下子沉下脸：“你答应她了？” 鹿小小摇摇头，只是不知道怎么办，班里也有这人谈恋爱了，他当然知道女孩子的意思。 马家老二还要开口，被马家老大用一个眼神闭了麦，随即他道：“小小为什么不拒绝她？” “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是我的前桌。”鹿小小有些支吾，脸颊也有些红，“我们关系一直不错，我，我觉得好奇怪…” 马家老大眼里闪过一丝冷色，很快收拾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所以小小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她，怕伤了女孩子的心，两人关系尴尬，对吗？” 鹿小小歪着头想了想他哥的话，觉得有道理，确实是怕两人关系尴尬，点了点头，又一边告诉两个哥哥那个女孩子很可爱，他们下课总是聊天，那个女孩子还会带零食来跟他分享。 马家老二已经沉不下气借口上厕所离开，剩下马家老大挂着笑听鹿小话，一边道，“下次我们也带点零食去教室跟朋友分享好不好？招呼大家一起吃，热热闹闹才有意思对不对？” 鹿小小又点了点头。 他哥继续道，“不过小小不是说过你们班的小羊也很可爱吗？所以小小对那个女孩子应该是喜欢的，就像喜欢你们班上的小羊小龙那样的，平等地喜欢你们班上的每一位同学。” 鹿小小恍然大悟，确实是这样，刚升上高中他就发现他们班的小羊同学长得很可爱，人也很温柔，两人很快处成了好朋友，就连他的两个哥哥也认识小羊。 见鹿小小叽叽喳喳地要开始提小羊了，马家老大及时止住，换了副严肃的语气，“但是小小，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哥哥跟你提一提，虽然哥哥觉得你不会，但要记住不可以早恋。你看看这次月考又考了几分，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对不对？” 鹿小小一下子就蔫了，点了点头，也忘了什么可爱不可爱的了，接过他哥刚刚给他出的题目中咬着唇开始解晕头昏脑的数学题。 他的脑瓜子随他二哥，都不是学习的料，小考那会他还能自己勉强考上初中部，到了中考，一整年全是他大哥一对一精准辅导，才压着线进来。 体育方面也是短板，靠他二哥带着他跑步，给他定制运动计划提高体能，做营养餐，勉强一千米才能过关。 青春期的孩子烦恼多，被拒绝的女孩子沉浸在失恋的烦闷，鹿小小也有了即将与两个哥哥的分别的烦恼。 从小到大，小学初中高中，他们都是在同一个学校，现在两个哥哥高三，即将上大学，就要剩下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了。 且不提没有他二哥陪他打球，还没了他大哥的一对一辅导，自己的作业不会做可怎么办，这次月考又考了倒数第三。 这样下去，会不会考不上大学啊。 3 鹿小小一下子蔫了好几天，搞得马家老二心里惶惶，总觉得鹿小小是不是因为拒绝了那个女孩子后悔。 本以为马家老大和他同一战线，向他哥诉说自己心头的担忧，却被他哥赶出房间，说还要给鹿小小准备期中考的复习重点。 马家老二只好一个人发愁。 他不知道，其实鹿小小找过他大哥诉说烦恼。 在鹿小小眼里，马家老大是最能依靠的兄长，马家老二是志同道合的伙伴，很多心事，鹿小小都会找马家老大私聊。 甚至，第一次遗精那天，鹿小小也偷偷告诉了大哥。? 他本来就晚熟，别人家都到了，只有他还没有。总算等到了，心里头害羞又自豪，可又不好大肆宣扬。 他才不会跟他二哥说这些，也许他二哥会嘲笑他比他晚了一年才到。 而他大哥，则会笑着揉揉他的头，说他长大了，是大男孩了。 偶尔他有一些郁闷，比如考试总考不好，或者被父母说了，也会找大哥聊天。 大哥每次都能开导他，或者任一个倾听的角色，给鹿小小一个拥抱，也能让他舒缓许多。 这次自然也告诉了大哥，不想他们离开，怕以后见面少就这么疏远了，又怕自己考不上大学，更考不到他哥即将去的G市。 “很多人都说，玩得再好的青梅竹马，上了大学联系少了，后来也就渐渐淡了，可我不想和你们淡了。”鹿小小瘪着嘴。 “而且，我怕，我怕我追不上你们，我实在是太笨了，没有哥哥教我我学不会的。”鹿小小带着几分懊恼。 马家老大揽着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低声安慰他不会的，他会想办法。 鹿小小想，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总要分开的，也怪自己太笨学不会。 但没想到几天后，家里一场家庭会议，让一切又有了可能。 鹿小小虽然文化课学得不好，但艺术方面有天分，这倒是像他二哥，他二哥也是因为文化成绩不行走的体育生的路子。 鹿小小一周岁庆生，抓周就是抓的一只蜡笔，小时候就爱涂涂画画，鹿妈妈把他送去上画画兴趣班，一学就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因为鹿小小喜欢，也因为鹿小小很擅长。 看课本一分钟不到鹿小小就会打盹，但面对画板鹿小小精神十足画笔刷刷刷，一个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 鹿小小初中的时候学的素描，那次马家老大去参加了竞赛培训，马家老二独自在家无聊，就跟着鹿小小一起上兴趣班。 一节课下来，鹿小小画的茄子栩栩如生，要不是有鹿小小的画作在，鹿爸爸还看不出马家老二画的也是茄子。 想了想又不能打击孩子的自尊心，鹿爸爸闭眼夸：“画了个圆柱啊，挺好。” 之后鹿小小常参加比赛，班里的黑板报基本都是他包揽，每年学校征集作品，都会有鹿小小的名字在。 马家老大跟他父母提了提，商量之后，决定让鹿小小走艺术生路线。 询问了鹿小小的意见，鹿小小眼睛一亮，觉得自己有了希望。 “G市那边有个培训班不错，许多人都推荐，小小学东西慢，我怕他赶不上，也许可以让他高二就过去学。” “至于文化课，小小在学校也学不了多少，刚好我也会去G市，可以手把手辅导小小。” 鹿家父母略一琢磨，觉得马家老大说的可行。从小他们就没管过鹿小小的学习，全靠他马大哥拉上来。 他们当然也想让孩子能考个好学校，虽然没管儿子，但儿子的德行还是清楚的，学校上来节节犯困，远不如在家马家老大给他辅导的两个小时。 于是就这样敲定下来，高二开始鹿小小也去G市上培训班。为了给培训班的老师一个好印象，鹿小小开始发奋图强努力学习，企图在期末考考好一点，成绩漂亮一点。 而马家两兄弟也面临高考，马家老大倒还是一如既往，甚至高考前还抽空给鹿小小准备复习重点。 马家老二就不行了。 原本马家老二打算考的B市，不愿意和马家老大再呆在一个城市，而且G市的学校于他而言还有一段距离要拼。 结果得知鹿小小也会去G市，马家老二一半是高兴一半是焦灼，兴奋鹿小小也离家到了外头，如果自己也能去G市的话… 这正是他焦灼的地方。 于是难得的，马家老二主动借了他哥密密麻麻笔记的课本挑灯狂啃——因为自己的书上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 那段时间家里一片平和，两兄弟第一次连续两个月没有吵架。马妈妈看他们学习这么认真，那段时间常常煲汤给他们三人增添营养。 直到等鹿小小期末也考完后，家里头紧张的气氛才真正散去，为了犒劳鹿小小，马家两兄弟报了旅游团带鹿小小走了不少地方，带回来许多照片。 只是人物照，无非就是两种。 一种是三人合照，一种是鹿小小单人的。 回去后默契的，马家老二把三人合照里的左边折到后头，马家老大把三人合照里的右边折到后头。 这几份照片自然也被他们收进了行李箱，带着他们一同登上前往G市的飞机。 马家老二一路乐呵呵的，候机的时候就已经在查询G市有哪些好吃好玩的地方，招呼鹿小小过去一起看。 鹿小小哪个帖子多看了几秒，马家老二马上就点了收藏，为他们的约会做好准备。 很奇怪，今天鹿小小一直被马家老二拉过去，有些冷落了马家老大，就连飞机上马家老二的位置都是和鹿小小在一块，而马家老大孤零零一个人在后头。 但马家老大竟然丝毫没有动作。 可能他哥对自己有自知之明放弃了吧，马家老二耸耸肩，替旁边的鹿小小掖好毯子，下了飞机又主动替鹿小小拿行李。 直到在打车地点，马家老二才品出一些不对劲：“你们都是去一个方向？” “我不知道，都是哥安排的。” 而马家老大干脆没有回答，只是挑了挑眼皮，接过马家老二手里的行李箱。 马家老二寻思不对，一搜地图鹿小小所在的培训班，瞪直了眼睛：“你，你故意！！你早就打好算盘了！” 马家老大耸了耸肩，拆了根棒棒糖塞到鹿小小嘴里：“只是恰好。” “去＊＊的恰好！”马家老二气得头上两只马耳朵前后摆动。 他的学校在G市东北角，马家老大在G市东南。 而鹿小小的培训班，就在马家老大的隔壁！ 4 刚开学说忙也算不上，但各种班会院会、社团宣传，马家老二实在抽不出时间离开学校，只能每天晚上跟鹿小小在手机上聊几句。 而鹿小小也要上课，适应新环境新同学，周末都还要在家补平时落下的课题，让马家老二不忍心打扰他。 等到两人都有空，已经是来到G市的两个星期后。 －那哥带你出去放松放松？ 那边的鹿小小很快回复：－好呀！ 不过几次“正在输入中”后，又语气有些失落地发了条语音过来：“但是我只有下午有空，早上还要做大哥的英语题。” 马家老二一听他哥的名字就烦，还要占掉他约会那天一半的时间。 但也没有办法，还是鹿小小学习第一。 况且，想到要跟鹿小小单独出去，正式约会，马家老二就紧张又亢奋。 放下手机就开始翻他的衣橱，纠结是休闲长裤还是运动短裤，是牛仔外套还是开衫衬衣。 要穿哪双鞋？帆布鞋还是球鞋？球鞋是不是显得更帅，但是帆布鞋记得鹿小小也有一双。 这个头发会不会太长了，到时候喷哪瓶香水？是不是该给鹿小小准备点礼物？ 花怎么样？可是玫瑰会不会太明显，向日筷？小雏菊？满天星？ 他的动静太大，坐在他身后的室友已经无奈的摇了摇头，“男人啊…” 马家老二吓了一跳，随即看看自己手上花店的页面，自己桌子上摊开的衣物，满脑子的纠结，最后还是转过身。 支支吾吾：“你觉得，我穿哪套衣服比较好？” 室友推了推眼镜，一副“你问对人了”的气势，给马家老二出谋划策。 直到约会那天，马家老二都不像以往那样总是找鹿小小聊天，只有例行的晚安——他怕聊太多话，见面了不知道说什么话。 其实明明以前也不是没有两个人出去过，鹿小小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带着他去兜风，去超市，去喝奶茶。 此刻他忐忑地穿着短袖，外搭马甲，底下是运动短裤搭双帆布鞋，脖子还挂着条小鹿吊坠——这也是室友的主意。 “是和对象去约会吧？…哦，果然还没追到…是小鹿呀，很可爱吧？…那买个小鹿吊坠，隐隐透露你把他放心上…” 马家基因好，马家两兄弟打小就长得高，更别说马家老二还捧着束小向日葵更加显眼，也打消了一些人的念头。 他有些不自在地捻捻自己的头发，又低下头看眼手机，心想鹿小小怎么还没来。 本来他是打算去接鹿小小，没想到鹿小他自己可以：“二哥你没必要绕路来啦，我们就在xx站地铁口见吧。” 于是他提前半小时到了这里，也不敢催促鹿小小，只是不想耽误能和鹿小小相处的一分一秒。 他再一次按亮手机屏幕，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哥——！” 鹿小小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直接飞扑过来，好在马家老二稳稳接住了他。 鹿小小隐约闻到了马家老二身上淡淡的香，抬头打量一眼他二哥，发现他二哥还剪了头发，显得更加阳光帅气了。 “哥！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呀！”鹿小小从马家老二身上滑下来，接过花，“哇！向日葵！谢谢哥哥！” 马家老二笑着摸摸他的头，嘴角从刚刚接到人后就没有下来过，带着鹿小小随着人群出站。 他今天的安排，是先带鹿小小去喝个下午茶，再逛逛街，看看能不能吃个晚饭，然后把鹿小小送回去。 鹿小小爱吃小蛋糕，前些天他刷到这里有家青提蛋糕好看，评价不错，鹿小小看了也很馋，环境好离地铁口近，于是就定下来。 而且，能边吃边听鹿小小叽叽喳喳，鹿小小很久没见他哥了，把这段时间一股脑倒了出来，从见着他哥嘴就没停过。 一会给他哥介绍他培训班附近好多好吃的，一会吐槽他们老师还有课后作业，让他画到了十点，一会告诉他哥又认识了哪些新朋友。 马家老二含着笑听他讲，一边把果茶往鹿小小那边推了推，让他多喝点水润润嗓子。 一边附和鹿小他太辛苦了，又让他和新朋友好好相处，注意休息。 “哥，我们接下来去哪呀？”喝了自己一杯加他哥半杯果茶，鹿小小已经鼓起小肚子，自己低头拍了拍，又抬头冲他哥笑。 马家老二一瞬间屏住了呼吸，遮掩般轻咳两声，耳朵迅速变红，“那，那逛逛街吧？” “好呀！”鹿小小像以往一样亲昵地挽住他哥的手，马家老二却如同触电一般僵硬了身体，走了十分钟才开始适应。 他刚适应下来，鹿小小却路过精品店被吸引了目光，放下他哥就进去看，手臂上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精品店里人多，马家老二下意识就想牵住鹿小小，但即将碰到小指时又收了回来，只是握住手腕。 鹿小小转过来，马家老二解释道：“人多，怕挤散了。” 马家老二就这样牵了一路，有时鹿小小看到好玩的，还反过来拉着他哥跑。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天色暗下来，马家老二问他是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去。 鹿小小想了想道，“我问问。” 电话那边很快接通，鹿小小只是嗯了两声就挂断，两眼泛光，“哥，我们今晚在外面吃！” 马家老二还奇怪他怎么什么都不说就说好了呢，但也没有多想，只觉得鹿小小的室友大概也没回宿舍。 吃过饭已经八点多，鹿小小第二天还要上学，马家老二便送他回去了。 鹿小小再三说不用，他认识路，但马家老二坚持便没再多说。 他想和鹿小小多呆一会儿，也是对鹿小小一个人回去不放心，毕竟他家小鹿这么可爱。 鹿小小带着他哥到他培训学校的门口：“看！那栋是我们教室！那栋是食堂，那栋是宿舍。” 马家老二顺着鹿小小的眼睛看过去，点点头，环境都还不错，他也在视频上看到过。 他轻轻把鹿小小往前推，自己往后退一步，“去吧。” “？”鹿小小一头雾水，转过来笑道，“明天才上课呀哥，你糊涂啦？” “不是回宿舍么？” “啊？我不住宿舍了呀！”鹿小小满脸惊讶，“诶，大哥没告诉你吗？” 鹿小小指了指隔壁崭新的小区，“我和大哥，一起在这儿住呢！” 5 两间卧室两张床，而且都是有人居住的痕迹，马家老二松了口气。 还好，他哥还没禽兽到把人拐上床的地步。 “哥，你没跟二哥说吗？”鹿小小扯了扯马家老大的衣角，眼里满是担忧，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又吵架了。 “嗯？没有。”马家老大弯下腰捏了捏鹿小小的耳朵，他正心情愉悦地、抱着手臂，看他弟福尔摩斯似的探查每一个角落。 想了想还是补上一句，“是哥的错，哥太忙了...给忘了。” 垂下眼眸一副自责的神色，差点马家老二都信了。 马家老二回想起和鹿小小聊天的时候，鹿小小每一次提到“在家”，当时他只觉得鹿小小把宿舍当家里了。 谁知道，还真算是家里。 他想着推开卫生间的门，梳洗台侧放着一蓝一粉的漱口杯和牙刷，一看就是情侣装——他狠狠地转头瞪了马家老大一眼。 马家老大把头扭开一阵子才憋住了笑，那是他和鹿小小去超市买的，当时售货员笑眯眯看着他俩道：“两位小哥哥看看吗？情侣装特惠哦～” 鹿小小涨红了脸，向售货员解释他俩只是兄弟，售货员看了件他的鹿角，又看了看马家老大的马耳朵，眼睛更弯了，把套装推了推。 最后马家老大接了过来，告诉鹿小小，“没什么的，一个称呼罢了，这个更实惠。”鹿小小红着耳朵拉他快点离开。 在他们决定来G市的时候，马家老大就已经找好房子了。打着给鹿小小做营养餐、监督他休息学习的名号，也说服了鹿家父母。 也是考虑到鹿小小太小，一间房可能自己会抑制不住，马家老大再三犹豫还是选择了双卧室的套房。 鹿小小下课晚，马家老大叮嘱他要等自己去接他，不能一个人回来。在家限制他玩手机的时间，以影响睡眠为由。 马家老二约了鹿小小好几次他不是不知道，他告诉鹿小小，周末的学习进度还没有赶上，鹿小小就乖乖放下手机呆在家中。 只是拒绝次数多了也不好，鹿小小心里还是有他二哥的，马家老大总算松了口，给老二吃点甜头。 瞧着他弟今天这模样，简直是开屏的孔雀，居然还懂得带束花，脖子上的小鹿吊坠也很显眼——毕竟他弟就是个糙汉子，从来怎么随便怎么来。 不过估计鹿小小并不会注意到吊坠，事实上也如此，鹿小小只顾着吃饭，说话，抱着那束向日葵找个花瓶养。 “哥，怎么感觉二哥有点生气呀？”鹿小小对他俩的情绪总是很敏锐的，在马家老二发现他们一套一套情侣款的东西后，简直想咬碎了牙。 马家老大揉了揉鹿小小的头安抚，“你二哥只是嫉妒。” 话音刚落，马家老二恶狠狠瞪了过来，马家老大继续道，“他嫉妒我们住这么好的房子，而他却是要跟几个糙老爷们住一块。” “哦～”鹿小小懂了，难怪他大哥告诉他说宿舍住了不舒服，和他到外面一起住，现在他彻底相信了。 他心疼几分二哥，脑子里脑补出几个大男生臭袜子脏鞋子的环境，两只小鹿耳朵都跟着抖了抖。 见他二哥恋恋不舍地反复参观这套房子，鹿小小歪了歪头，“要不，二哥今晚也住这儿吧？” 马家两兄弟同时瞪大了眼睛看向鹿小小，马家老二正有这个想法，还在犹豫用什么理由开口，马家老大则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如果是他弟以回去太晚了说住这，他还能把他弟赶回去，但鹿小小开口，他又不好反驳。 抬头，老二一脸惊喜的神色，感觉随时有可能像小时候那样，冲过来抱起鹿小小亲亲他的脸颊。 他默默往鹿小小身边移了移，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也可以，老二今晚就在这边住下吧，鹿小小今晚和我睡一间，床给你二哥。” 怕鹿小小拒绝，马家老大俯身在鹿小小耳边道，“他睡相差。” 这是真的，马家老二睡着可以从床头游到床尾，整个人颠倒过来。 马家老二怎会不知道他哥耍什么心机，不就是想趁此机会跟鹿小小睡一张床。 见鹿小小就要点头忙止住：“不不不，不用不用，我不用睡床！” 马家老二走过来揽住鹿小小的肩膀，把他哥的手拂开，“不麻烦，大夏天的，我打个地铺，跟你大哥睡一间就行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他哥，“天本来就热了，年轻人还火气大，免得晚上烫着了小小，害他睡不着。” 6 马家老二真的打了一晚上地铺，隔天起来神清气爽，还拿着一次性水杯和牙刷，硬生生挤进一蓝一粉两个漱口杯之间。 格外刺眼。 “哥，吃饭了。” 马家老大的手已经快碰上那个白色纸杯了，闻言收了回来，望向镜子里的鹿小小，目光变得柔和：“好，你快去吃吧，还要上课呢。” 鹿小小点了头又回到餐厅，马家老二买了不少，都是鹿小小爱吃的早点。 “吃完哥送你去学校？”马家老二囫囵一口大包子，对比鹿小小小口小口的享受型吃法，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 “嗯，哥今晚还住这吗？” 马家老二是想，但他接下来有课，摇摇头，“哥下次再来。” 卫生间里，听墙角的马家老大终于毫无负担的，把纸杯和牙刷扔进垃圾桶里。 如马家老大所料，一回生二回熟，自那之后，他弟一到周末就来按响门铃。 渐渐地，两个人的小家有了“第三者”的痕迹。 马家老大实在是郁闷，鹿小小平时要上学，也就只有周末能有比较多的时间独处。 现下，马家老二不仅挤了进来，还掠夺了他和鹿小小独处的时间。 “要劳逸结合嘛～”马家老二一手抱着颗篮球，一手揽着鹿小小向他哥挥手告别。 鹿小小本就发育晚，又因为马家基因好，站在马家两兄弟旁边总显得小小一只。 上小学那会，小孩子不懂事，鹿小小的班里，总有人嘲笑鹿小小怎么这么矮，两个哥哥却人高马大。 鹿小小不服气，一连好几天跟他两个哥生闷气，马家两兄弟还以为是吵架又被鹿小小发现 ——上次他们吵架鹿小，再有下次不理他们了。 两兄弟给鹿小小买了他爱吃的蛋糕冰淇淋、他爱玩的乐高积木玩具飞机，一顿好哄，最后是鹿小小自己惭愧。 “他们，他们叫我小矮子…”鹿小小告诉自己别在意他们只是开玩笑，但听多了还是会自己伤心，把脾气发向了跟他最要好的两个哥哥。 两兄弟安慰鹿小小，他们长得高本就有马家基因的缘故。 等鹿小小释怀了，当哥的却更加心疼，各自回去找路子帮鹿小小拔高。 马家老大坚持每天晚上给鹿小小冲一杯牛奶，还带有助眠的效用。 马家老二带鹿小小打篮球，多跳跳助于长高，顺便强身健体。 眼前，马家老大站在楼梯口的角落，望向篮球场上勾肩搭背的两人，他们共用一瓶大水壶，正在交换着补充水分。 运动产生的热量会让他们沾上对方的荷尔蒙，他弟站在鹿小小身后，手把手教他投篮。 投不中的次数多了，他弟握着鹿小小的腰把他举起来，精准扣篮，大老远都能听见他俩同频的笑声。 马家老大知道自己是醋意浓发，再待下去怕要露出马脚，回到家中赶在他们上来前抽支烟发泄，又赶紧通风散走。 已经大半学期过去，跟鹿小小毫无进展不说，甚至还无法把鹿小小束在身边。 近来更甚，鹿小小嘴里常是他弟的名字。 “我跟二哥聊个天”“跟二哥视个频”“跟二哥出去玩”“跟二哥下去打球” 他不像他弟会厚着脸皮挤进二人世界，也没有理由反驳鹿小小。 鹿小小只是单纯的，去跟二哥亲近罢了。 好想把鹿小小锁起来，马家老大骤然生出这个念头，又摇了摇把它晃出脑海。 送走二哥，又是一个新星期的开始。 鹿小小仍旧是两点一线的生活，要说什么不同，就是近来鹿角总觉得有点痒。 他没有放在心上，小学的时候也有一次鹿角发痒，后来发现是因为他后桌偷偷在上面画画，还是他大哥发现的。 他得知后哭了好久，回去后他大哥用白醋蘸纸巾弄了好一会才消掉，没几天后桌就战战兢兢地来向他道了歉。 连带着之前嘲笑他小矮子的份——他的后桌特别喜欢捉弄鹿小小，当时大家叫他“小矮子”也是后桌带的头。 鹿小小还以为这次难道也是后桌在作祟，但这个学校的后桌人很好，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应该不至于。 但他还是叫他哥给他仔细瞧了，打着手电筒认真琢磨他的鹿角，但并没有什么痕迹。 “可能缺钙了？明天炖骨汤给你喝。” 盯着鹿小小的鹿角，距离吻下去只有一寸之余，马家老大咽了咽口水。 最后还是直起身，摸摸他的头道，“早点睡吧，休息够了也许就好了。” 鹿小小点点头，等他哥给他关灯后闭上眼睛。 一觉浮沉，什么都不记得，只是被褥都是热的。 他睁眼愣了愣，趁他哥还没起床又赶紧爬下去，反锁了厕所门。 耳朵都红透了。 7 马家老大最近很惊讶，往常醒了也会赖床的鹿小小，这几天一反常态，比他还早起床。 不仅不需要他叫醒，还做了两个人的早餐。 尽管面包带着点烤焦的糊味，西兰花煮过了有些软烂，但马家老大已经很幸福很满足了，发了条仅他弟可见的朋友圈。 －小小做的爱心早餐第五天【图片】 他弟果然秒赞，还在下面评论了一大串彩虹屁，末了可怜兮兮地添上一句：“小小什么时候也做给二哥尝尝？” 一看就是想在他底下引起鹿小小的注意力，可惜，鹿小小压根不知道自己发了朋友圈。 不过是让他弟酸一酸罢了。 他勾了勾唇，看向对面的鹿小小，对方却正出神地戳着盘里的那颗鸡蛋。 睡得晚又起得早，睡眠少了，鹿小小整个人一副明显的疲态。 “怎么了？最近睡不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鹿小小闻言一顿，低下头匆忙咬了一口，又差点被蛋黄呛到，配了口豆浆支支吾吾，“没有...因为，因为鹿角总是有点痒，就醒了。” 鹿小小没有骗人，最近鹿角发痒的症状没有减轻，反而愈加重了。 就连鹿角根处、头发里头，都有些发痒。 “是不是头没洗干净？”他二哥在语音里头提出质疑，被鹿小小回了个白眼表情包。 他大哥赶紧安慰他说别听你二哥说的，对他的枕头被套又是除螨又是晒太阳。 搞得鹿小小有些自责。 其实鹿角的影响不大，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早晨洗裤子的次数比以前频繁了许多。 不洗裤子的时候，也得早些起来处理小棍子鼓起来的问题。 他不是小孩了，这些不好意思让他哥知道。 可见他哥眼里满是担忧，鹿小小想了想，还是撒了个善意的谎：“哥，其实你摸摸或者吹吹我的角，它就会好许多。” 虽然实际上，摸摸或者吹吹他的鹿角，他都没有太大感觉，本来鹿角的触觉就不太敏感，这两个动作又太轻微。 也不会给他增添什么睡得更好的效果。 但这样可以安慰到他的哥哥。 他哥果然靠近吹了吹他的鹿角，问他好点了吗，鹿小小配合地点点头。 “这样，那哥今晚哄你睡吧。” 直到鹿小小的呼吸逐渐平稳，马家老大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自己把鹿小小哄睡了，夜黑风高的，现在正和毫无防备的鹿小小共处一室——虽然平时鹿小小对他也没有防备。 但这不一样，马家老大深吸口气，就坐在床边看着鹿小小。 没忍住用嘴唇轻轻碰了他的脸颊，又做贼似的快速弹开，逃回自己的房间。 一连几天过去，鹿小小都觉得有些惊讶。 明明知道他哥只是摸摸他的鹿角，可他最害羞的状况却得到了好转。 难道是因为前些日子压力大，而他哥在他旁边，他可以安心一些入睡的缘故？ 但他哥却有了黑眼圈，大概是守着自己熬的夜。 鹿小小心疼，于是这晚拉着他哥的衣袖，“哥，你今晚就睡这吧，别回去了。” 马家老大受宠若惊地躺在了鹿小小的床上，这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躺在他的床上。 他侧着身子，还是像过去的每个晚上轻轻抚摸鹿小小的鹿角。 鹿小小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在他哥的抚摸下很快便进入梦乡。 但马家老大却不太睡得着，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他们盖着同一张被子，温热的吐息就在自己耳边。 他慢慢地移过去，将鹿小小拥到怀里，又弓起身子让两人保留一点距离。 已经多久没有这样了，要追溯到还未懂事的小学时代，暑假的时候鹿小小会过来跟他们一起睡。 仍旧是一天跟老大，一天跟老二，偶尔会三个人挤在一块。 他坚持了大半夜没有睡着，一遍又一遍地描摹鹿小小的脸庞，直到天色亮起才入了眠。 没过一会，怀里的人动了动，感受到硬邦邦的东西戳在自己的大腿上，马家老大猛然惊醒。 刚好对上鹿小小一双刚睡醒还懵着神的大眼睛。 对视片刻，鹿小小突然弹起来，“我，我去卫生间。” 鹿小小很少自己疏解。 他本以为这次也会自己恢复，可从刚刚他醒来发现小棍子立起，到他哥也发现，自己跑来卫生间，小棍子仍然硬挺。 他笨拙的用手套弄，可硬邦邦的小棍子就是没有回应。 鹿小小简直要急哭出来了，这样他还怎么出去，怎么上学呀。 怎么做，上次是怎么做来着？鹿小小焦急地在脑海里搜索回忆，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捂紧，望向门口才想起自己是锁了的。 他正要压下自己急出来的哭腔，就听到他哥沉稳，有力的声音透过门穿了进来。 问他：“小小，需要帮忙吗？” 鹿小小原本还想说的借口顷刻间被被他推倒，就像小时候遇到难题一样，自己解决不了要急哭了的时候，他哥总是适时地出现。 他皱了皱鼻子，没再压抑自己的哭腔，委屈巴巴道，“哥，你帮帮我…” 8 老大与鹿小小互帮互助 尽管做了心理准备，在鹿小小开门后，马家老大还是呼吸一滞。 少年人叼着衣服下摆，眼尾带了点红，写满无措地望着自己，胸前的粉隐隐现出。 四肢修长，翘起的粉色阴茎直直挺立。 马家老大这时才真正意识到，他从小守护的少年真的长大了，一副洁白的酮体昭示着少年人的成熟。 他咽了咽口水，缓步上前，痴痴地向鹿小小走去，殊不知他此刻的眼神，落在鹿小小眼里带了几分吃人的压迫。 鹿小小不自觉地后退，又想起这是他最熟悉的哥哥，是来帮他解决的哥哥，自己在害怕什么？ 他大着胆子，握住他哥的手覆上自己的阴茎，看着他哥握上自己的东西，他一阵耳热，很快又因为两只手的大小出了神。 他突然发现他哥的手指骨节分明，手掌又大，好看又有男人气，自己的手在他哥的衬托下显得特别小孩子。 他赌气般，也没了刚才的耻意，抓着他哥的手开始上下套弄自己的阴茎。 “这样不行。” 马家老大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眼前的一幕太具有冲击性，令他一时失语。 鹿小小只听见他哥低声喃喃，正要抬头问他哥说了什么，就感受到他哥把手抽了回去。 没等他质疑，马家老大已经把头埋了下去，把鹿小小的阴茎含在嘴里。 “啊！哥！”鹿小小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几分无措后很快被口腔温热舒服的感觉征服。 他哥的舌头滑过他的铃口，柱身，宽大的手掌按着他的腰。 他也想不通为什么他哥的活能这么好，似乎很是熟悉的吞吐，仿佛做过很多次一般。 他甚至主动地向前挺送腰肢，手放在他哥的头上，抓着他哥的头发轻微喘息。 那几声喘息落到马家老大耳中，底下本就硬挺的性器又涨了几分。 他向上抬眼，认真打量着陷入欲望的鹿小小，脸颊和耳朵微红，眼里带着些许茫然。 他将这幕深深映入脑海，他肖想了这一刻太久，不知道早已在脑海里反复演练了多少次。 察觉到抓着他头发的手松了松，鹿小小对上他的视线，双唇微张，马家老大心中淡笑。 嘴里却动作不断，直勾勾地看着鹿小小，在鹿小小越发急促的喘息间猛地一吸。 “唔！哥！”电流通往全身，鹿小小片刻酥麻，回过神来才发现射在了他哥的嘴里。 他急忙抽出他的东西，却见他哥全数咽入喉中，舔了舔唇一副餍足的神情。 抬眼，像尚未填饱肚子的捕食者盯着自己。 鹿小小突然觉得此刻的他哥有些陌生，但很快他哥又恢复了平日里温柔的模样，站起身摸了摸他的头，“舒服吗？” 鹿小小心道果然是自己的错觉，红着耳朵点点头，“很舒服，谢谢哥…” 现在害羞劲儿上来了，鹿小小不敢相信他让他哥做了那事，整张脸发着烧，低垂着头。 这才发现他哥的裤裆顶着个大包，也不知道什么感受起立的了。 鹿小小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都没发现他哥也涨着，光顾着自己爽了。 才褪下温度的耳朵又热了起来，他伸手碰上他哥的小山包，又烫着般快速移开手。 抬头见他哥笑着看自己，仿佛看自己在玩什么玩具一样，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 “哥，我帮你。” 他再一次将手伸了过去。 他解开他哥的裤带，隔着层内裤就已经惊讶于他哥的巨大。 怎么他哥哪个方面都比他强上好多倍。他瘪了瘪嘴，将他哥的性器掏出来。 他哥的性器跟自己完全不同，这样对比下来鹿小小觉得还是自己的可爱。 他哥的紫色性器粗大，青筋凸起，红色的冠头显得更加凶猛，看起来有点吓人。 偏偏，鹿小小握上去后，这根吓人的性器还回应般在他手里跳了跳。 他茫然地看了一眼他哥，又咽了咽口水，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按自己做的开始套弄。 寂静的卫生间里没有谁发出声响，鹿小小开始觉得有些尴尬，他哥的性器很烫，连带着他的手都是热的。 不断的摩擦生热，可他的手开始有点酸了，他哥的性器没有一丝想要松动的变化，反而更加热情地胀大了一圈。 “哥…”鹿小小觉得有些委屈，语气也似有似无的撒娇，马家老大听出来他是有些累了，抽了两张纸巾拉起他的手擦拭。 “可是哥，那你怎么办？”鹿小小觉得这样不公平，哪有他一个人爽完就不管他哥的道理。 还带着点男人间的不服气——怎么他哥能帮了他，他却帮不了他哥呢。 他倔强地看着他哥，他哥却只是轻笑，将他的手擦拭干净后才看他，“真的要帮我？” 鹿小小坚定地点了点头，又有点犹豫地道，“但是，但是我好像不会，哥你教我…” 他哥与他对视两秒，突然出手按了按他的唇，“那好，”他将鹿小小板过身，按在墙上，“趴好，放松。” 鹿小小对他哥的话总是不用怀疑的，他乖乖听他哥的话，冰冷的墙面引起他一阵颤栗。 随即，温热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他哥的吐息就在自己头顶。 自己的双腿被他哥岔开，滚烫的性器贴上鹿小小的臀缝，让鹿小小瞪大了眼睛。 很快又顺着滑下去，来到了他的大腿内侧，让他忘记了墙面的冰冷，身上也起了微微热意。 “夹紧。”鹿小小按他哥的话夹紧了双腿，性器在腿间的感觉太过明显。 他哥开始挺动腰身，那根粗大的性器也在自己的腿根滑动，起初鹿小小只觉得烫，热。 渐渐地，在他哥一下一下的摩擦中他隐约体会到了些别样的快意，他哥响在自己头顶的喘.息更是带着男性的性感，让他整个脸熟透似的。 他刚射过的阴茎竟又立了起来，被他哥发现后用手帮他撸动，没忍住发出一声娇吟。 他愣了愣，大概也没察觉到自己会发出这种声音，他哥动作也顿了几秒。 而后身后的撞击更为猛烈，磨得他大腿根部火热火热的，手上的动作也跟上节奏。 卫生间里满是他俩的喘息，粘腻的，凶狠的，鹿小小开始有些支撑不住，双腿有些酸麻了，眼里有了雾气。 他有些埋怨他哥怎么那么慢，明明自己刚刚在他哥的手中又射了一发，哼哼唧唧地向他哥撒娇，却被箍得更紧，抓着双臂。 直到鹿小小觉得腿根大概被磨破了，有些疼，开始带着点哭腔求他哥快一点，带着哭调的撒娇落在他哥耳中更是刺激。 他咬着鹿小小的耳朵，终于在几十下摩擦后，墙上多了股白浊，鹿小小累瘫了靠在他怀里，委委屈屈地从眼尾滑出滴泪。 被他哥舔了干净。 9 那天鹿小小果然迟到了，去到学校一瘸一拐。 朋友们问他是怎么了，他瞬间就涨起大红脸。 他的腿根被磨破了，原本他哥想让他请假在家休息，但鹿小小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卫生间都是他哥抱着他出来，还给他抹了药，直到下了床走路才发觉腿根的异样。 “真的不请假吗？哥在家教你也一样的。” 鹿小小摇头，他哥今天也有课，而且他是成熟的男孩子了，这点小问题他可以忍受。 只不过，来到学校后，他几乎都黏在凳子上，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起身走动。 “腿有点扭到了。”他这样对同学解释。 一天的课下来，鹿小小都没怎么听讲，对着黑板出神发呆。 他脑海里总回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耳边回响他哥性感低沉的声音。 他又一阵耳热，把脸埋到臂弯咬着唇，想起他哥对他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不能告诉你二哥，因为他知道后会妒忌，也会想帮你。”他哥早上边帮他擦药，边仿佛不怎么在意地轻声叮嘱，“但是他技术不好，不会像我一样能把你弄得很舒服。” 鹿小小似懂非懂，对他哥的话深信不疑，把他和他哥的互帮互助藏在心里。 好像这次之后，鹿角和头上的痒意也有些好转，但他仍然和他哥睡在一起，总觉得他哥在身边他睡得更安稳，更安心。 而且他哥会把他抱在怀里，他从小就很喜欢他的哥哥陪他一起睡，一个人的时候，床上总会有一直大海豚娃娃陪着他。 那只海豚娃娃是十五岁的暑假，两个哥哥带他去游乐园的时候买的。 那年暑假两对父母结伴出去旅游去了，剩下他们三个小孩看家。 鹿小小从小人缘就不错，哪怕放假了总有不少人来找他聊天嘻嘻哈哈，其中就有个女孩子来邀请他，两个人一起去游乐园。 鹿小小转头就问他哥行不行。 鹿小小其实很想去游乐园，以前胆子小，看到那些总想着拒绝，后来听朋友说特别好玩儿，很刺激，他也有些心动。 “就你们两个一起去吗？人会不会太少了？”他二哥似是有些烦躁地挠挠头。 鹿小小点头又摇头，“她说问了其他人都没空，还说要带她烤的饼干跟我一起吃。” 鹿小小转头看向他大哥，两眼亮晶晶的，他大哥无奈地对他笑了笑，“想去就去吧。” 鹿小小弹起来，兴奋地在他大哥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要去回复对方又听他大哥道： “但是，游乐园走下来一天估计会很累，你爬山才爬三分之一就要哥哥背了，这次又要和女孩子一起去，你能照顾对方帮对方大包小包地拿东西吗？” 鹿小小听着一愣，瞪大眼睛地看着他哥，他哥慢吞吞，状似无意地继续道： “而且，暑假游乐园人很多，说不定没什么座椅可以休息，人家女孩子要是走不动了你也要照顾对方的对不对？说不定也需要你背呢，像哥哥们背你一样。” 鹿小小瞪着大眼睛，许久才消化了他哥的话，轻轻地啊了一声。 他哥说的没错，但自己这小身板说不定都走不动了，还怎么背对方呀？ 但是，又很想去游乐园…鹿小小有些为难，坐在电脑前抿着唇思考，两只洁白的脚丫子在空中晃呀晃。 “其实，”他哥似乎看出了他的烦恼，“我们也可以带你去游乐园呀，我和你二哥轮流背背包，三个人只要装一瓶水就够了。” “要是累了我们可以还可以背你回家对不对？我记得那边是不是有摩天轮，上次你不是说很想去吗？买个套票一块包进去好不好？” “还是说，还是想跟你同学一起去？” 当然是两个哥哥了，鹿小小几乎没有犹豫，两个哥哥很会玩，哥哥们有力气，还懂得怎么规划路线，于是鹿小小拒绝了他的同学。 那天他们很晚才到家，如他哥所料回程鹿小小已经是走不动了，是两个哥哥轮流把他背回来，路上鹿小小就已经累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鹿小小就发现他床上放着一只大海豚娃娃，他两个哥哥在地上打着地铺。 他一时有些惊讶，因为海豚娃娃是他在门口的专卖店看上的，那时他们刚刚入园。 他哥告诉他等出来的时候再买，他早就不记得了，回去的路上也累瘫不知道什么时候闭眼的了，完全忘了这回事，没想到他们还记得。 想到他的两个哥哥，一个背着他，一个背着背包还带着抱着一只大海豚，鹿小小一时觉得有些滑稽。 等他两个哥睁眼后，直接就扑上去钻在他们中间，抱着海豚直乐。 后来他们搬到这边后，海豚也一起带了过来，一直放在鹿小小的床上。 直到现在，海豚被扔去了他哥的床，海豚的领地被他哥占据。 适逢他二哥有几门课要结课了，这两个星期都没过来，在学校赶论文。 鹿小小和他哥除了上学，剩下的时间几乎都黏在一起，都快忘了还有个同城的二哥。 平日里如果不是鹿小小想要纾解，两人倒也是正常的起床上学，到了周末，鹿小小又赖床又想和他哥闹，他哥就只好在床上帮他，再把他翻过去压在床上。 好在家里有三套被套，鹿小小怔怔的，半红着脸颊看他哥洗换，舔了舔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懒得去卫生间，又把床单弄脏了。 但他最近都很期待周末到来的日子，他哥的技术真的很好，虽然总把他磨得又热又疼，但那种感觉让他觉得快乐。 他偷偷问过他哥是不是跟别人弄过，他哥捏了捏他的鼻子说可只有你一个。 他点了点头，想想也是，他哥最疼他这个弟弟，和他二哥总是水火不容。 这会又想起他二哥来，他给他二哥打了个电话，问他二哥最近怎么样，论文写好没有，什么时候再带他出去吃出去玩呀。 “马上了。”他二哥在电话头，带着点喘气声回答。 鹿小小一怔，隔着电流许是声音多了些磁性，更为低沉，一时间让他回想起他大哥在他耳边的声音。 而后又想起他两个哥哥是双胞胎。 确实好像噢，鹿小小听着电话耳朵有些红。 10 冰箱又空了，马家老大独自去超市进行补货。 以往鹿小小也会一起去的，毕竟逛超市是一种能给他带来愉快心情的活动。 但他磨了腿根不舒服不愿走，更何况，他哥也知道他想买什么。 于是美滋滋地向他哥道别后，趴床上勾着小蹆一晃一晃地刷手机。 刚上过药，为了图方便，鹿小小裤子都没穿。 他套的是他哥的T恤衫，长度盖到了大蹆，倒也不会过于突兀。 因为来不及做午餐，他哥答应他中午吃披萨，门铃响的时候，鹿小小还以为是外卖到了。 他没有多想，就这样下了床，反正只是开条门缝接过来就关上。 却没想到是熟悉的脸庞。 “哥？！你怎么来了？！”鹿小小很是惊讶，不久前才跟他二哥通过电话。 现在想来，他二哥的“马上”竟然是这个意思。 马家老二提起手上买的水果，都是鹿小小爱吃的，笑道：“怎么了？刚才不是还说想我？不欢迎我？” 鹿小小连忙摇头说没有，侧过身子，敞开门让他二哥进来。 门厅的灯光打在他身上，鹿小小两条蹆白的晃眼，膝盖隐隐带了点粉色。 白T恤又容易透光，黑色的内裤若隐若现，他二哥这才注意到他T恤底下空空荡荡。 马家老二咽了咽口水，耳朵很快蒸成红色，觉得喉头发干。 移开眼睛赶紧关上门，把水果放桌子上：“怎么没穿裤子？” 余光瞥见鹿小小怎么走得有些别扭，刚才的旖旎一扫而光，眉头一拧，声音也严肃起来：“怎么回事？腿受伤了吗？” “啊！”鹿小小瞬间挺直了背，站在原地不敢动。他想起他大哥要他保密，支吾两声便顺着他二哥的话说下去：“对…蹆好像扭到了。” 因为底气不足他说得小声轻微，在马家老二看来却是鹿小小因为扭到了发疼，说话的声音才变得又轻又小。 马家老二在心里叹口气，脱了外套托着鹿小小的屁股将他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半是责备： “什么时候？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没跟我说？看医生了吗？扭到哪了？让哥瞧瞧。” “没，没有…”鹿小小观察着他二哥的神情小心道，他二哥真的很担心他，让他心里有些愧疚，“也不是多严重的事，没必要说嘛。” 他拉着他二哥的手晃，从小犯错事了这样拉拉手摇一摇，他二哥就会消气不少，“没事的啦哥，真的没事。” 哪知他二哥丝毫没有妥协，一副走路都这样了还说没事的表情，鹿小小只好硬着头皮道：“它一会好一会不好的，待会说不定就好了。” 他主动将小腿伸到他二哥膝盖上，“就是这儿，可能，小腿里面的筋扭到了。” 马家老二将鹿小小的小腿放在自己膝盖上。他是体育生，常年训练，这点小伤对他来说很是熟悉。 又因为经常打球，手掌上有层薄薄的茧，握上鹿小小娇嫩的皮肤后，鹿小小只觉得一股电流似乎通到自己天灵盖，有些酥麻。 “痛？”注意到鹿小小身体颤了一瞬，马家老二抬眼问他。 鹿小小只好顺着他二哥的坡下，“有点点。” “最近运动了？跑步了吗？怎么会扭到。”马家老二轻轻揉了揉，鹿小小不知道怎么接，怕露馅只好闭麦。 “去床上吧，趴着，哥给你揉揉。” 鹿小小只有乖乖点头，他哥这次公主抱，将他放在床上。 他认真地给鹿小小按摩，鹿小小皮肤嫩，这会已经起红了。 他心里闪过一丝痒意，自从鹿小小长大之后，他已经很少这样触碰鹿小小了。 因为趴着，臀部顶起一点衣服，隐约的轮廓让他舔了舔唇。 许久后马家老二直起身舒口气，额头微微的汗珠：“好了。” 力倒是不怎么用力，但就是要说服自己别乱想发散，就不是很容易了。 特别是现在，鹿小小从床上起来，鸭子坐呆呆地对着自己，因为衣服不合身有点大，溜肩，左肩露了出来，透着点粉色。 马家老二一时间屏住了呼吸，眼光慢慢地移到鹿小小微微凸起的喉结往下滑，隐隐少年的腰线也透了出来。 不行！马家老二摇摇头！再和鹿小小待在一起会出事的！他赶紧出了房间，倒杯水压下自己心中跳动的火气。 又给鹿小小也倒了一杯端到房里，“蹆怎么样了？下来走走试试？” 鹿小小闻言才回过神来。他二哥的手法很舒服，又是趴在床上，四周也安安静静的。让他渐渐的被困意侵袭。 好在彻底睡着之前，他二哥突然咳了两声，告诉他可以了。 他坐起来还有些怔愣，不知道他二哥为什么离开了，一会后又给他端了杯水。 喝完，清醒多了。 鹿小小揉揉眼睛点头，见他二哥还伸出手要扶他，为了把这个谎言装到底乖乖搭上。 他二哥手掌也很大，掌心温热，手掌宽厚，鹿小小搭上去有种踏实的感觉。 他踩到地上的毛毯，慢吞吞走了两步便恢复正常，连声夸他二哥真厉害，已经好了。 “下次早点告诉哥，是不是怕你大哥骂没告诉你大哥？”马家老二转念想，扭到的话他哥总不会没带鹿小小去看医生。 鹿小小只好点头。 于是他二哥笑着摸摸他的头：“下次不告诉他，你可以偷偷跟我说，知道吗？” 鹿小小乖乖点头。 马家老二满意地笑了笑，帮鹿小小把又滑下去的衣服穿好，也是这会才发现床上怎么两个枕头。 本还没有多想，刚好转身对面就是主卧，被套杂乱地丢在那上面，还有那只鹿小小睡觉总伴着他的海豚。 他看看那边，又看看鹿小小这间房，心里逐渐琢磨出不对。 怎么鹿小小不需要那只大海豚了，怎么这边有两个枕头。 他存着疑惑去那边瞧瞧，又到这边看看，他知道他哥有个习惯，睡前会看看书。 主卧的床头柜空空，还蒙上一层薄灰，房间最近都没人使用。 他皱皱眉，去到鹿小小的卧室，连他哥的充电器都在这边的床头柜。 “怎么啦？”鹿小小看他二哥皱着眉这边瞅瞅，那里瞧瞧，俨然又回到了他二哥第一次来他们家的时候，福尔摩斯似的探索每一个角落——手上就差拿个放大镜了。 看着鹿小小天真的小脸蛋，马家老二突然右眼跳了跳，“你大哥没在这住了？” “有呀！”鹿小小一脸原来二哥就问这个的表情，“大哥不住这上哪呀。” “那…你不喜欢这只海豚了么？怎么把它扔这边来了？”马家老二把床上的海豚捞起来，怜悯地拍了拍，递给鹿小小。 “当然喜欢啦！”鹿小小接过，蹭了蹭海豚的腹部，“只是哥最近在那边和我睡，海豚没位置了。” 抬头却见他二哥一脸阴霾，鹿小小吓了一跳，拉住他的衣袖，“怎么啦哥？” 11 外面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眼看二哥的表情不太好，鹿小小识趣地跑去找他大哥。 “二哥来了。”鹿小小轻声告诉他大哥。 本还想说他二哥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生气了，但见他二哥也从房间出来，他便不好再说什么，安静地趴在他大哥的怀里。 马家老大一看鹿小小这乖巧的神情，再看一眼他弟从主卧出来的表情，也知道了大概，拍拍鹿小小的头轻声安慰，“没事。” 又搂着他对马家老二笑笑，“别吓着他。” 然后有条不紊地将从超市提回来的两大袋东西一一放好，拿出一包黄瓜薯片塞在鹿小小手里：“只能吃一半，看会电视，我和你二哥下去聊聊。” 鹿小小点头，半是担忧地看着他大哥带着他黑成包公脸的二哥出去，又想他大哥在，两人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撕开他喜欢的黄瓜薯片，一片又一片往嘴里送咔呲咔呲响，开了他喜欢的综艺，没一会就把他大哥二哥的事抛到脑后，咯咯咯笑起来。 而被遗忘的两人，马家老二自从步入电梯后，就挣开他大哥搭在他肩上的手——鹿小小看不见的地方，他懒得与他哥装兄友弟恭。 “你就是这样照顾的鹿小小？！”到了楼下马家老二扯着他哥的领子掼到树上，“说好的他繁殖期不打扰他？不让我来自己先下手了？” 马家老大冷笑一声，鹿小小不在也懒得好声跟他弟说话：“你还好意思提？是谁先下手的？搞的让我不得不限制你过来。” 马家老大一想起那天就窝火。 那天是平常的周二晚上，写完作业鹿小小坐在床上看书。 马家老大坐在他的学习桌，一边喂他吃荔枝肉，一边听他和马家老二的电话外放。 没什么特殊的内容，无非就是两人在聊今天吃了什么，听鹿小小抱怨今天画得手都酸了。 后来那边传来水声，是轮到马家老二洗澡了，但他又不愿挂了电话，继续跟鹿小小聊天。 直到马家老大离开去洗手。 “小小。”马家老二知道他哥离开了。 他听鹿小了太多话，想象他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的样子，偏偏这几天也没有疏解，这会又占据了卫生间，便没再压抑自己。 他在水声的覆盖下喘息，一手拿着自己胀大的阴茎，幻想着心上人的乖巧模样，问小小：“怎么不说话？小小，叫声哥哥好不好？” 鹿小小正沉浸在书中，听了他二哥的话不带什么感情地叫了声哥哥，被他二哥说敷衍，委屈巴巴：“是不是两天没见跟哥生分了？” 鹿小小被他哥逗得直笑，终于从书中抬起头，软乎乎地叫了句哥哥：“怎么可能会生分呀，我很想你的，哥哥。” 那边却突然没了声，鹿小小以为他二哥可能是那边有事便没管，直到一会后电话里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嗓音：“小小，能不能再叫一声？” 他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就被他大哥黑着脸果断挂断了。 马家老大洗完手回来，刚好听到鹿小小软糯的尾音在叫哥哥。虽然有些醋意，但不好说什么，便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继续看着鹿小小。 电话那边毫无声响，料想应该是他弟开了静音，他拿起手机本想挂断，却又传出声音。 他离手机听筒很近，水声覆盖下隐约的喘.息，联想他弟刚刚让鹿小话，大概知道马家老二是做了什么事。 气得他差点要把手机给摔了。 但手机是鹿小小的，他摔不得。 他揉了揉眉心快步回到自己房间，找到他弟的头像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然后拉黑。 剩下鹿小小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俩又怎么了，发了条信息告诉他二哥是被大哥挂断的。 按了语音悄悄发了一句，“哥哥。” 轻轻地仿佛在马家老二心上扫过，又不得不开水重新洗干净。 他本不想理他大哥，谁知道第二天，鹿小小开始出现鹿角发痒的症状，马家老大查了资料后发现这是鹿角即将脱落，鹿族的繁殖期要到了。 马家老大又把他弟从黑名单拉出来，说严令禁止他这些天不许过来，等鹿小小的繁殖期过了才能见面。 “说不定就是你引起他的繁殖期。” 虽然鹿小小当时并不知道他二哥在做什么，只知道他二哥想听自己的声音。 大概他二哥也是想他了吧。 他告诉他弟这个时候别打扰到鹿小小，别影响他繁殖期的判断。 “万一小小喜欢的是女孩子呢？我们也要尊重他。” 马家老二一听，心中有些愧疚。 再加上他哥再三保证，他一定会好好照顾鹿小小，不去干预，晚上也一定会把自己房间锁好，马家老二同意了。 因为马家老二有案底在先，马家老大又限制了他们的通话时间。 也刚好确实学校课程紧张，马家老二忍了两个星期终于来敲门。 他也想直接开锁给鹿小小惊喜，但一直以来他哥都不给他房子钥匙：“你又不住这，也不是房子主人，要钥匙干什么？” 现在想他哥确实算得漂亮，要不是自己出其不意，也许他不会发现他哥已经把鹿小小拐到了床上。 他可算明白了，他哥就是只老狐狸，说的话信不得。 眼前他哥告诉他：“我和小小就是普通睡觉，你别冲动。” “鹿小小鹿角痒，晚上要我哄着才睡得着，他心疼我，让我跟他一起睡罢了。” 马家老大一脸无辜，火上浇油般的话语让马家老二更添怒火。 他哼笑一声：“你在我这里已经失去了可信度。” 马家老大耸耸肩，“确实是这样。” “不信？你去问小小吧。” 马家两兄弟上楼后，明显的还没有和好，要么各走各的一边，要么前后离得可远了。 鹿小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里的薯片也被他大哥没收了，一时间家里静谧。 沉思片刻后，还是马家老二打破沉寂：“小小，哥带你下去走走。” 鹿小小有些害怕地看向他大哥，毕竟他们两个似乎还在吵架，万一他二哥是想带他离家出走呢？ 他大哥却向他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于是鹿小小快乐地换了衣服跟他二哥下去。 他坐在石椅上，看着他二哥在他面前似乎有些烦躁地来回踱步，一会抓抓头发，一会双手抱在胸前。 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马家老二问得有些支支吾吾：“小小，你大哥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问完倒是自己先红了耳垂。 见鹿小小歪了歪头，面露不解，马家老二于是换了个说法：“就是，你们睡觉的时候，你大哥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鹿小小想了想，摇摇头，想着睡姿不好的是自己，还得感谢他大哥会将他束在怀里呢，要不然动手动脚的可就是自己了。 马家老二听了有些郁闷，见鹿小小眼神不似说谎，难以置信自己的第六感出了错，他大哥真的能把持住？ 他嘀咕一声，怎么可能没下手呢，会不会是马家老大不行啊。 抬头，却见鹿小小的脸蛋和耳垂，可疑地红透了！ 12 老二与鹿小小初吻 马家老二叉着腰在鹿小小面前来回踱步，脸色越来越铁青，把鹿小小吓了一跳。 连忙跳下石椅去抓他二哥的手，讨好地牵着晃荡，撒着娇依偎：“哥，你别气了。” 娇小的脸庞一贴上来，马家老二怒气消了不少，又想他就算生气也不应该对着鹿小小，罪魁祸首一看就知道是他哥那个混账。 他揉了揉眉心让自己冷静下来，坐下来将鹿小小抱到腿上，温热软弹的触感让他想起早上瞥了眼的圆润翘臀。 抬头见鹿小小一副乖巧的样子，对上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马家老二突然心头一动。 他在鹿小小的眼眸中看到越来越靠近的自己，着魔了般，双唇轻轻地印了上去。 早上鹿小小呆坐在床上的时候他就这么想了，但那会本着尊重鹿小小他还是当了逃兵。 许是知道鹿小小和他哥有些什么后，他也就放任自我了。 鹿小小的唇如他所想的那般柔软，还带了些水润的触感，不像自己大老爷般的干燥。 他没忍住按住鹿小小的腰加深印了上去，另一只手捧着他的后脑勺防止他往后倒。 马家老二本只是想贴贴唇瓣，但在鹿小小双手抓上他的衣服的时候又改了主意。 他稍稍退开，看着鹿小小眼里写着的惊讶，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两瓣柔软的唇瓣。 没想到得到了回应，鹿小小无师自通的，也学着他二哥的样子伸出了舌头。 马家老二当即红了眼，探入鹿小小湿热的口腔中纠缠。 他掠过鹿小小的口腔，缠着那条小舌头吮吸，啧啧的水声和吹来的风声交织在一起，他们投入得忘我，像对恩爱的小情侣一般唇舌交缠。 等到马家老二不舍地放开鹿小小的时候，鹿小小呆呆地望着他，眼睛也有些水润。 他的双唇在水光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粉嫩，脸颊粉粉的，嘴巴还微微张着。 马家老二后知后觉还是有些冲动了，耳朵微红移开了目光，轻咳一声：“这是示范…你大哥有没有像刚刚那样亲过你？” 鹿小小怔怔地摇头，还没从刚才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二哥，亲了他...但鹿小小却没有任何反感，只觉得刚才舌头纠缠的感觉很刺激。 回过味来，他竟还有一点想要。 但见他二哥换上一副正经些的面孔，他只好舔了舔唇，将那些想法咽入喉中。 “真乖。”马家老二捏了捏鹿小小的耳朵。 得知了他大哥还没有跟鹿小小接过吻，马家老二心里头高兴坏了，双方可都是初吻。 双腿颠了颠鹿小小，继续自己刚刚本来想问、但被鹿小小吸引鬼使神差吻了下去打断的，旁敲侧击地打听二人的进展。 得知目前鹿小小屁股还不痛，嘴也不酸，马家老二短暂地松了口气。 但闪躲的小眼神，娇羞的小表情，还是让马家老二又烦躁起来，两人也不是很清白。 他挠挠头，他大哥是说不通的。他大哥会答应他不碰鹿小小，转身又是另一回事。 还是要在鹿小小这边加强防护，哪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一本正经地对鹿小小道：“今天哥生气，是因为看到你们还睡一块儿。你长大了，又是敏感时期，不太好。” 鹿小小一怔：“敏感时期？” 马家老二见了，就知道马家老大没有告诉鹿小小繁殖期的事，估摸方便自己占便宜呢。 他告诉鹿小小，之所以鹿角痒，是因为他繁殖期到了，鹿角快要脱落。 “最近是不是反应变多了…？” 鹿小小一下子红了脸。 见说中了，马家老二继续道：“所以跟你大哥睡一块也不方便是不是？我刚刚生气，是因为觉得你大哥没留给你私人空间。”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似是怕鹿小小责怪他生气一般。鹿小小很吃这套，马上握着他的手点头如捣蒜，“二哥是为我好，谢谢二哥。” 马家老二继续道：“繁殖期到了，说明你真正长大了，是要寻找伴侣的年龄了。有些事情，哪怕是哥哥，也要避避嫌。” 想起鹿小小早上穿的那件盖到大腿的长衣，马家老二面色古怪了一瞬：“比如和哥哥睡也要穿好衣服，长大了有自己的隐私。” “想和你大哥一起睡，中间可以放着大海豚隔开，这样双方不会越界，要是你有什么特殊情况也可以遮挡遮挡。” “有些事情也要你自己去解决了，我们当哥哥的，总不能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帮你。” 马家老二意有所指，又说了几句，感慨鹿小小这么快长大了，快成年了。 “都可以找伴侣了。”马家老二拍了拍鹿小小的屁股，兄长般谈话的语气问：“以后会找什么样的伴侣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鹿小小听得有些愣，他一直没有思考过找伴侣这件事，尽管自己身边不少人都有了。 “我，我不知道。”他身边好像一直都是两个哥哥。 “没事，这事慢慢想，还早着呢。”马家老二揉了揉鹿小小的头。 送鹿小小上去后，马家老二又特意告诫了他哥，鹿小小还没成年收敛点才离开。 他还得回学校，明天有考试，他还等着拿奖学金攒起来养鹿小小呢。 马家老二走后，鹿小小似乎有些怔然，直到晚上睡觉马家老大才觉出不对。 “我，我不用哥哥哄着睡啦，我长大了。”鹿小小一半脸埋在被子里头，红扑扑的。 今天二哥说的没错，他长大了，也不能什么事都只会喊哥哥。 而且他现在是繁殖期诶，还是要跟哥哥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想到最近刚跟大哥做的事，鹿小小又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会有鹿繁殖期还要哥哥帮忙呀。 马家老大没说什么，只点点头，让他早点睡觉就为他掩上门。 黑暗里，鹿小小却头脑兴奋得很，他想着他二哥白天的话，自己会找什么样的伴侣呢。 可是，他还是舍不得两个哥哥，还是两个哥哥会照顾他。 他一边想着，一边沉入梦乡，去到了梦里寻找答案。 这一晚他梦见了他两个哥哥，一会是大哥蹲在他的身前，一会是二哥抱着他坐腿上。 第二天天刚亮，他便醒了。 呆呆地，头发还翘着，一边回想昨晚的梦，一边跑卫生间清洗去了。 13 没多久就是鹿小小的十八岁生日了，马家老二最近总是旁敲侧击，打探他哥给鹿小小准备了什么礼物。 可惜马家老大完全不搭理他。 一想到马家老二干的好事，马家老大就满脸黑线。 自从上次马家老二跟鹿小小聊过什么后，鹿小小便不让他碰了，总是抱着那只大海豚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就连一起睡都不行。 哪怕他使出点法子，成功和鹿小小躺在一张床上，中间还会隔上那只碍事的大海豚。 原本埋在他胸膛毛绒绒的脑袋，现在却贴在了海豚的肚子上，马家老大甚至吃起了这只大海豚的醋。 但大海豚也是自己送给鹿小小的。 马家老大叹了口气，在鹿小小熟睡的脸颊上落下一枚晚安吻后，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是成人礼，鹿家父母本打算从y市过来庆祝，但鹿小小主动提出想回家办——他很久没回家，有点想家了。 鹿家父母欣然答应，马家两兄弟也跟学校请了假，收拾行李带鹿小小回去。刚出机场，便看到登对的鹿家父母朝他们挥手。 这是鹿小小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离开父母这么长的时间，鹿妈妈心疼地捧着自家儿子的小脸，左右看看有没有累瘦了。 没想到不但没有，反而脸色还红润不少，鹿妈妈弯着眼睛道：“还好你大哥二哥都在那边，照顾你不少。” 她是知道的，不止是一起和鹿小小居住的马家老大，马家老二也时常会去串门，这些鹿小小和他聊天时常提到。 从小两兄弟就对鹿小小照顾有加。 甚至，有时候两个小哥哥的话更有效力。 比如鹿小小挑食的问题，鹿妈妈一顿好劝鹿小小就是不听。 但是他大哥一在饭桌上，板着个脸夹两块到鹿小小碗里，鹿小小虽然瘪着嘴皱着眉，但在他哥“要营养均衡”的唠叨下还是会乖乖吃下去。 又比如叫他多运动，强身健体还可以长高就是不听，犯懒窝在卧室里涂涂画画。 但他二哥来了，抱着球进房间问是不是不想和二哥玩了，一个人假装落寞离开，鹿小小还是会放下画笔，最后和他二哥整出一身汗笑嘻嘻回来。 所以马家两兄弟在，鹿妈妈对于鹿小小独自在外求学还是放心的。 但她在家还是止不住的担心，鹿小小会不会吃不惯，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降温有没有添衣服。 于是马家老大和老二时不时也会跟鹿妈妈聊天，告诉她鹿小小过的更好。 马家父母常年不在家，也不怎么管他们，只是在物质上给了他们满足。 鹿妈妈心疼他们兄弟俩，对鹿妈妈来说他们就像是亲儿子一样，招招手也抱了抱他们：“老大是不是瘦了？...老二又长高了呀，衣服也好看，原本就是小帅哥瞧上去变得更帅了。” 马家老二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朵，大个子傻笑着，暗地里却挺直了腰背。 在心里夸室友还是懂的搭配的，穿这身果然能被未来丈母娘夸上。 一眼识破在想什么的马家老大，无语地挑了挑眉。 晚上是在鹿家吃饭，马家冷冷清清的鹿父母也不忍心放两个孩子回去。饭桌上鹿妈妈不停地给马家老大添菜，让他要多吃点，玩笑道是不是鹿小小太麻烦人把他都累瘦了。 鹿小小一听第一个反驳：“我没有！我很听哥的话！” 马家老大也噙着笑，说鹿小小一点也不麻烦，很懂事。 低沉的嗓音让鹿小小回想起他们在g市的日子，不知怎的红了耳朵，整个人一下子安静了，默默扒着碗里的饭。 他几乎不用自己动筷子，爸爸妈妈，大哥二哥，看他碗里的肉菜一空就不断给他添。 鹿小小也是几个月没跟家中父母见面了，马家两兄弟晚上便再打扰鹿家三口，吃过饭就离开。 直到被他大哥养成的睡觉时间到，主动上楼，鹿小小刷了牙躺在床上才一时有些不习惯。 尽管这是自己家里，但在g市，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养成了习惯，睡前他大哥总在他旁边陪着他，哄他睡着。 鹿小小入睡前总爱想些有的没的，但他大哥在身边的时候，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大哥的身上，倒是不会乱想没一会就沉沉睡过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鹿小小左想右想，得出结论：许是他大哥那声晚安的魔力。 他又想起他二哥的话，问他以后想找什么样的伴侣，鹿小小想，也许是很难找的，上哪找一个像他大哥二哥对他这么有耐心，这么上心的人呀。 但是大哥二哥是不是也会有自己的伴侣呀？鹿小小想着想着缩回被子里头。他们有了伴侣之后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关心自己了吧。 他们会找什么样的伴侣呢？他大哥二哥在学校一直是挺受欢迎的。之前是不能早恋，但上大学了自由了... 鹿小小突然冒出一点私心，他希望两个哥哥可以一直没有伴侣，一直陪着自己。 但他很快又说服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两个哥哥会有伴侣的，说不定还会介意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邻家弟弟存在。 鹿小小越想越闷，干脆开了台灯起来玩手机，本想和好朋友讨论他的两个哥哥会找什么样的伴侣，却发现他大哥给他发来了消息。 只是一条两分钟的语音。 “晚安，小小。” 很简短，和平常睡前他大哥向他道的晚安一样，但却仿佛有什么魔力，将鹿小小的烦躁抚平了下来。 他躺在床上，放在耳边反复播放几遍，想他哥现在会是在干什么呢。 手一抖，按到了语音电话。 鹿小小的心突然扑通扑通跳起来，对面很快就接通了，似乎有些焦急担心的语气，问鹿小小怎么了。 鹿小小的心却安定了下来，反而觉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让他哥担心了，支支吾吾：“就是，有点睡不着。” 话筒里传来一声轻笑，让鹿小小贴在手机上的耳朵生出些痒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手机贴着耳朵贴久了，耳朵也有些热起来。 他也没注意他哥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只是听着他哥说话的呼吸声。 仿佛他们同居时那样，他哥在他身边跟他聊着些有的没的。 贴着那只大海豚，不知不觉间沉入了梦乡。 14 情敌/助攻 鹿小小从小在y市长大，除了马家兄弟这对竹马，还有不少关系好的同学朋友。 零点一过，马家两兄弟异口同声，向鹿小小送上第一声生日快乐。鹿小小的手机也叮叮咚咚响起来，收到许多生日祝福。 只是他没想到，久未联系的小学后桌，竟然也给他发了消息。 鹿小小对对方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学那会常捉弄自己的场面，后来某一天对方突然向自己道了歉，自那之后两人很少有交集。 有些意外的，鹿小小回了谢谢，对方却又秒回问明天能不能见他。 －很久没见了 对方见鹿小小没回似乎有些焦急局促。 －我想亲口向你说声生日快乐 鹿小小想了想，生日会邀请了那么多同学朋友，多一个也没关系，于是邀请了小白狮也一起参加。 回完消息放下手机，挤在两个哥哥中间睡觉，期待他们今年会给自己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去年二哥送给他的是一个水晶球，中间是一只小鹿；大哥送给他的是一套画笔。 结果水晶球摆放在家里的学习桌上蒙了灰，画笔倒是被鹿小小带着经常用到。 虽说鹿小小两个都很喜欢，但画笔到底用得多，提到他大哥的次数也多。 所以马家老二今年才会想学学他哥送的礼物，可惜扑了个空。 晨光在窗帘下微微印出白色的时候，鹿小小就醒了。 像往年一样，生日这天总是最兴奋的，把两个哥哥闹醒之后，下楼去拆鹿家父母和大哥二哥给他送的礼物。 今年鹿家父母的礼物是一对耳机，另一份是个方方正正的包裹。 虽然有些奇怪怎么大哥二哥只送了一份，但鹿小小还是满怀期待地拿着小刀要划开。 正在下楼的马家老二赶上，有些不放心地叮嘱：“拆包装的时候要小心点。” 鹿小小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把东西抽出来时满脸惊讶。 一块金色牌匾，上面写着“永远在你身边万事马到成功”，下面写着“鹿小小十八岁生日快乐”。 他拿着牌匾，张着嘴看向他二哥，一时觉得有些滑稽，又被上面的12个字感动。 哥哥们可以永远在他身边吗？ “是，是不是不喜欢？”马家老二心里忐忑，一旁的鹿家父母倒是先笑出声，说马家老二的礼物有创意。 直到鹿小小点头，说要带去y市挂墙上，马家老二心里才真正乐开了花。 心想网上的提议还是不错的。 因为许多东西都送过了，马家老二思来想去，最后上网搜了搜“送女朋友的生日礼物”，挑挑拣拣选了这个。 商家的原文案是“友情常伴你身边”或是“爱情常伴你身边”，但马家老二友情不满足，爱情还够不上，自己咬着笔头想了好几天文案。 现在看鹿小小满意，马家老二心里头越发膨胀起来，又寻思怎么似乎，今年没见着他哥给鹿小小的礼物。 抬头见他哥正现在楼梯中间，手上也没有东西，只拿着手机。 心里诧异，他哥不会是把礼物忘了吧。 生日会是在晚上举行，无非是聚在鹿家的院子里，一群人露天烧烤嘻嘻哈哈。 来的大抵都是并非第一次参加的熟人，熟门熟路就来到了鹿家，只有小白狮不认得路，问鹿小小能不能去接他。 鹿小小答应下来，却出了大门才走两步，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小白狮。 “生日快乐。”小白狮有些腼腆将礼物递给鹿小小。他已经几个月没见到鹿小小了，借着这会偷偷打量着眼前人的模样。 小学的时候他坐在鹿小小后面，总是各种捉弄鹿小小想引起他的注意，在他的鹿角上画画、带头称呼他为小矮子。 后来渐渐长大，才知道之所以总想要引起鹿小小的注意，是因为自己喜欢鹿小小。 但自己小时候太调皮，给鹿小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后来他在学校再见到鹿小小也不敢打招呼，只敢默默暗恋着。 直到这次鹿小小的成人礼。 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小白狮还是希望能亲自给喜欢的人送上一份祝福。 他见鹿小小一双清亮的眸子看向手中的礼物，耳朵灵巧地动了动，心想：鹿小小应该还是满意的，准备了一个月的礼物满意出错。 他更后悔自己那时候怎么忍心欺负他，怕鹿小小还是对他有芥蒂，又很诚挚地再次道歉：“真的很对不起，那时候太调皮了总欺负你。” 又发现自己和鹿小小似乎没有话题了，提到：“你的哥哥们对你真的很好，当时还是他们找到我让我向你道歉的呢。” 闻言鹿小小果然有了兴趣，抬头惊讶道：“哥哥他们去找你了吗？” 小白狮点头，不敢说被揪着耳朵教育了一个小时，还被警告以后离鹿小小远些——也让后来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不敢靠近鹿小小。 本还想问鹿小小最近怎么样，抬头却见鹿小小的大哥正站在大门口，板着脸盯着自己看，打了个战栗把话咽了回去，不敢动弹。 倒是鹿小小见了他哥眼睛很快弯起来，扑向他哥怀里：“哥！你怎么出来啦？” 鹿小小心里头还暖暖的，当时他还奇怪怎么后桌突然就向自己道歉了，原来是两个哥哥在背后给自己撑腰呢。 差点激动地要在他哥脸上亲一口，又想这里人太多了有些不好意思，退了一步向他哥介绍小白狮：“我的小学后桌。” 马家老大向对方轻点下头，眼里看向鹿小小的那份温柔又散了个干净，锋利的眼神让小白狮打起退堂鼓差点要离开。 但又想，自己不是小学那样的调皮小孩了，而且还喜欢着鹿小小，宠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他呢。 而且，万一，万一自己真的和鹿小小在一起了，是不是也会跟着鹿小小叫哥哥？ 小白狮给自己打气跟了上去，抬头见鹿小小向他招手，快步走到马家老大跟前。 想打招呼，舌头却打了结似的捋不直，结结巴巴半天才打招呼：“大，大哥好！” 鹿小小一愣，马家老大也挑了挑眉，却丝毫不领情道：“谁是你大哥？” 而后示意鹿小小快点带人进去，抱着手臂只留给小白狮一个冷酷的背影。 15 永远的陪伴 明明是盛大的成人礼，但鹿小小今天却一反往常，没有那股激动劲儿，玩的时候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从早上他就开始期待了，收到的那份礼物显然是二哥准备的，那大哥呢？ 该不会把自己的生日礼物忘了吧。 他频频往他大哥的方向望去，却发现他大哥只是像平常一样和长辈们聊着天，切蛋糕前，切蛋糕后，都没有大哥那份礼物的身影。 甚至他还溜回楼上，看看他大哥是不是把东西藏房间里了，但也没有动过的痕迹。 送走来客，作为今天的主角，鹿小小有些失落地蹲在地上拔草泄气。 “草地都要给你薅秃了。”他大哥噙着笑的嗓音飘下来，鹿小小抬头，正好见他哥蹲下，“腿蹲麻了没有？” 鹿小小还不想理他哥，心里愤愤地想怎么可以把自己的生日礼物忘了，起身就想离开。 没想到他哥一语说中，他的腿真的蹲麻了，一时没站稳。 眼看就要摔了，好在他哥及时站起来扶住，让鹿小小靠在自己身上。 “生我气呢？嘴巴撇上天了。”他大哥笑着把他抱起来，三两步走到花园的秋千上，蹲下去给他揉揉腿，“怎么生气了？嗯？” 鹿小小心想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吗？但又觉得礼物这种事情不该强求，只是委委屈屈转开话题：“二哥呢？” “先回去洗澡去了，说吃完烧烤一身味儿。” 鹿小小不想开口，马家老大又一心放在鹿小小的腿上，这话过后两人间竟陷入一片沉寂。 鹿家的基因好，鹿小小天生的腿长，脚踝也细，双腿又直又白。 马家老大想，等这双腿勾到自己腰上，或者挂在自己肩上，蜷缩起脚趾应该会更加漂亮。 他出神地给鹿小小轻按着，直到鹿小小抬了抬脚，应该是腿麻劲儿缓过来了才停下手。 却仍然握着鹿小小的脚踝不让他动，踩在自己的膝盖上。 “哥…”借着月光，鹿小小低头打量单腿跪在秋千前的大哥。其实两个哥哥的长相很相似，只是他们的穿衣风格、性格习惯完全不同。 同样是桃花眼，他大哥总是一副眼镜，将露骨的眼神挡在镜片之后，也不像他二哥那样阳光爱笑，整个人多了几分阴沉。 明明也就比自己大了一岁，却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自己，他大哥在他们三个人中总是最成熟稳重的形象。 鹿小小突然想起小时候，他贪玩二哥也跟着他闹，结果两人玩了一身泥巴回家，他大哥也像现在这样，搬了两张小凳子让他们排排坐，回去拿来干净的毛巾给他们一一擦拭。 还有每次自己心里藏着事儿，他大哥总是第一个发现的，对自己的情绪总是感知敏锐。 鹿小小想着，蛊惑般伸出手描摹了他大哥的眉眼，又想起自己刚刚许的愿望。 鬼使神差地就摘下了他哥的眼镜。 没有了遮挡灼热的视线暴露出来，噼里啪啦一下子烧到了鹿小小心里去，把他烫醒了。 “怎么了？”许是沉默太久马家老大喉头有些干涩，声音低沉了些，他舔了舔唇，那束目光却毫无收敛。 鹿小小被烫得双颊都是热的，心里暗想还好是晚上看不见，不然怕是他脸上这会都是粉红粉红的，像站在大太阳底下似的。 磕磕巴巴了一会，最后吐出一句：“哥你不戴眼镜…好看。” 半晌鹿小小才听到他哥发出的低笑，先前的那些委屈不快也忘了，赶紧地把他大哥的眼镜戴了回去，羞着就要逃离现场。 挣脱了他哥的手掌双脚落到地上，只是还没跨一步就被他大哥从后捞起，坐在他大哥腿上，两人一起荡在秋千上。 “不生我气了？”不知道是不是鹿小小的错觉，他哥说话间双唇似乎碰到了他的耳朵。 他的耳朵也是热的，这会有些晕乎乎的，只想着得离他哥远些，不然自己就要炸了，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 但他哥却没有就这样放过他，这次鹿小小能确定他哥的唇碰到他发热的耳朵了。 因为他哥咬着他的耳朵含糊问：“今年怎么没有告诉我许了什么生日愿望？” 鹿小小记起来了，往年都是这样，生日会结束后，他二哥先去洗澡，而他大哥回来找他，他会偷偷告诉他的生日愿望。 但今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反倒是经他哥提醒，鹿小小又想起生日礼物的事儿，有些气鼓鼓道：“你都没送我生日礼物，你是不是忘了我生日了。” 刚刚还在怀里挣扎的人，这会肉眼可见的低落，往后靠在马家老大肩上不动了，脸也转开。 马家老大好笑，捏了捏鹿小小的另一只耳朵，果然鹿小小怕痒又把脸转回来了。 只是嘴巴又撇着了。 “没忘。”马家老大不敢逗他了，亲了亲鹿小小的额头道，“只是给你送了太多次礼物，已经不知道送什么了，这又是最重要的成人礼。” “所以我想了想，决定今年给你送个特殊的礼物，那就是满足你的生日愿望。”他看着鹿小小，眼神柔和下来，“不管是什么。” 他本以为鹿小小应该是欢呼雀跃马上向他提愿望了，可鹿小小却没有，收到礼物后反而搅着手指低头，“什么都可以吗？” 马家老大重重地点了点头，听出了鹿小小话里隐隐地期待，再次强调：“什么都可以。”又补上：“我会实现它。” 见鹿小小还在纠结，马家老大哄小孩似的颠了颠腿，在他耳边轻声道：“所以偷偷告诉我好不好？小小，哥笨，猜不出来。” “我…”鹿小小抬头，刚好撞进他哥眼里的宠溺与肯定，心里漏了一拍。 他想起站在蛋糕前，点燃蜡烛许愿的时候，刚好对上两个哥哥的眼神，打鼓似的心跳从胸膛传出来。 在那一刻他自私地许下了他的生日愿望：希望两个哥哥可以永远在我身边陪着我。 他没有说太多，但他知道，他想要的是只有三个人的生活，而不是各自有了伴侣之后的六人团。 他舔了舔唇，纠结了片刻还是一字不少地复述自己的生日愿望。 他盯着他哥的表情，却发现他哥只是惊讶了一瞬，然后说好。 他哥攥紧了他的手腕，用温柔又肯定的语气告诉他：“好，我会永远陪着你。” 16 最在乎的人 回去g市后，三人忙于各自的学业，期末考核，倒是短暂地和谐相处了一个半月。 这段时间过得风平浪静，马家两兄弟也没有越界的举动，看鹿小小好几次累得回家倒头就睡更是不敢打扰。 只是心疼地炖菜煲汤给鹿小小进补。 直到鹿小小放了寒假，三人才都松了口气。 因为马家说有重要的大事要两兄弟早些回去，于是原本计划好的带鹿小小去y市郊外野营泡了汤，鹿小小也跟着提前回了家。 再次回到自己的故乡，鹿小小头上的那对瞩目的大鹿角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新长出来的小小的鹿茸。 鹿小小的鹿角，在那段紧凑的期末日子里脱落了。 生日会过要离开家的时候，鹿爸爸特意叮嘱他，十八岁都过了，哪怕他再晚熟，鹿角也是快要时间要脱落了。 这象征着公鹿的真正成熟。 在这之后，作为一头成年公鹿，每年都会经历一次繁殖期，也会脱落一次鹿角。 鹿小小对于这件事早有预料，那天醒来觉得头上轻了不少，倒是两个哥哥吓了一跳。 几天适应下来，等鹿茸长出来后，两个哥哥就变得跟现在的鹿妈妈一样，对他的鹿茸爱不释手，总爱趁他不备就上手轻轻碰一碰。 “哎哟，真可爱，我家小小真的长大了。”他们刚踏进家门，厨房里耳尖的鹿妈妈，就放下手中的锅铲小跑出来。 鹿小小在鹿角脱落后给鹿妈妈打过视频，隔着视频鹿妈妈都觉得自家儿子可爱，恨不得穿过去揉搓一顿鹿小小的脸蛋。 现在儿子回来了，鹿妈妈终于如愿以偿。 她碰了碰儿子头上小小的鹿茸，又开始自豪起自己怎么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把鹿小小夸得耳朵通红。 他想起在y市，两个哥哥也像这样。 三个人坐在一起看电视，两个哥哥看几眼电视就会转头看自己，一会捏捏自己的脸，一会摸摸鹿茸上短短一层小绒毛。 惹得自己躲二哥怀里也不是，躲大哥怀里也不是，气鼓鼓回到自己的房间抱大海豚去了。 偶尔，哥哥们获得和自己独处的时间，还会亲亲鹿茸，嘴唇蹭蹭上面的绒毛，然后告诉鹿小小不可以告诉另一位哥哥。 鹿小小点头，在大哥/二哥放开自己后连忙借口喝太多水了要上厕所。 红着耳朵想自己明明繁殖期过了，怎么被两个哥哥触碰还是那么容易起反应。 “怎么脸这么红？太热了？”鹿妈妈见眼前的小脸越来越粉，担忧地探了探他的额头。 鹿小小忙止住回忆，甩甩脑袋，说是太久没喝水又热又渴，找借口去厨房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一口水刚含住，鹿妈妈又想起来问儿子：“你的鹿角呢？不是说要带回来的？” 两个哥哥的视线也随着鹿妈妈的话停留在自己身上。二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开了头，摸了摸鼻子，而大哥只是嘴角微微弯起，眼里带笑看着自己。 当初掉落之后鹿角就被两个哥哥分了，一人占着一个说要珍藏起来，甚至想把对方手上的另一个鹿角抢过来凑成一对。 为此还小打了一顿，最后是鹿小小气呼呼说再这样把鹿角还给自己才住了手。 现在，鹿小小的那对鹿角估计分别在他两个哥哥的行李箱里呢，但鹿小小答应了给两个哥哥，只好道：“落在y市，忘了带回来了。” “真的假的？”鹿小小不会撒谎，眼神躲闪的样子一下子就被鹿妈妈捕捉到，“算啦，本来也是要帮你收起来...你记得的吧？鹿角可是鹿族给出去的定情信物，收起来也是想送给你以后的媳妇...” 眼看他大哥笑意越来越大，二哥本来还轻微摇摆的耳朵越竖越直，鹿小小越听脸越热，没等鹿妈妈说完就打断：“知道啦知道啦，我上楼收拾东西啦！” 而后夺过他二哥手中的背包逃上二楼。 鹿妈妈看着他仓皇逃脱的背影笑着摇头：“这孩子...” 马家父母难得休假回来，马家两兄弟今晚便没在鹿家吃饭，只是送鹿小小回来后就回了家。 本来还约好了吃完饭过来找鹿小小，没想到突然被告知他们是要去度个假，几天后才回来。 于是寒假刚开始，没了两个哥哥陪他，鹿小小一天天地躺在家里无所事事。 他的小学后桌知道后，倒是主动提出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电影。 自从上次小白狮来给鹿小小庆生后，两人关系拉近不少，到底是同龄人，很快就因为学校生活聊得热火朝天。 自那以后小白狮经常会在聊天软件上找鹿小小，哪怕鹿小小因为学习太累了好几天没回消息，小白狮也没有生气。 反而担心他最近有没有好好休息，倒是鹿小小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看什么电影呀？ －就你说想去看的那个。 最近上映了一部电影，原本两个哥哥答应带鹿小小去看的，但他们现在度假去了。 鹿小小本只是跟小白狮吐槽两个哥哥忘记自己了，没成想小白狮会说和自己一起去。 －好吧，那我问问我哥 鹿小小电话还没拨通呢，对面小白狮突然好几条信息弹出来。 －为什么要问他们 －小小，我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调皮欺负你的，我发过誓了 －我们只是去看个电影，还要经过你哥哥同意吗？我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回家的！ 鹿小小指尖停顿在手机屏幕上，也是，自己都这么大了，也成年了，跟同学出去看个电影很正常，不需要告诉两个哥哥。 他最后还是退出了页面，回了小白狮“好”，然后简单套了一件卫衣牛仔裤就出门去了。 新电影上映没多久，好几个场景看得鹿小小热血沸腾，好几次想转头跟他大哥二哥分享，转过右边空无一人，转过左边却是小白狮。 “怎么了？”小白狮压低了声音凑到鹿小小身边。鹿小小只是摇摇头，突然觉得这场电影似乎没有那么精彩。 握着手机，好几次想跟大哥二哥发消息，却不知怎的有些害怕让他们知道自己跟小白狮出来看电影。 一场电影看得鹿小小索然无味，放到期待的情节，鹿小小脑子里却想着两个哥哥知道后会不会生气。 以至于出来后，小白狮兴奋地跟鹿小小提起里面的人物，鹿小小都没怎么回应。 “怎么啦？”小白狮发现了鹿小小的出神，“是不是困了？其实也没那么好看，接下来...要不我们去对面咖啡厅坐坐吧？” 鹿小小点点头，到底没告诉小白狮其实自己最不喜欢喝咖啡。之前二哥带回过一杯，他好奇喝一口就吐着舌头说太苦了，还是果茶更得他的青睐。 他端着杯子，勺子无聊地转圈搅着，直到小白狮唤了几声小小，鹿小小才知道自己又发呆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歉。 “没事。”小白狮摇摇头，只是心情有些低落，很快又调整好道：“是不是累了？看了两个小时电影，我待会就送你回去。” 鹿小小抿了一小口咖啡，缓缓点头，边想着能不能再加点糖，才放下杯子就见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 拿起手机查看，整个人立马鲜活起来：“我，我哥哥叫我回去！我得走了。” 鹿小着就要离开，被小白狮抓住衣袖：“等等！” 坐在他面前的小白狮把他的情绪变化收在眼里，刚刚还蔫着的鹿小小，这会笑容灿烂。 他们的约会始于他哥哥没带他去看电影，才给了小白狮机会；也终于他哥哥度假回来，一条信息叫他回家。 他们平常聊天，鹿小小也是三句话不离他两个哥哥，甚至出门还要向他们报备。 小白狮想，那也管太宽了吧！比鹿小小的爸爸妈妈还严格，明明只是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可偏偏鹿小小就是很听他们的话。 想骂马家两兄弟的话到嘴边，小白狮又咽了回去。 也不知道下次把鹿小小约出来是什么时候了。 他抓着鹿小小衣袖的手突然放开，手心紧张得出了汗，见眼前的鹿小小歪着脑袋，是要询问自己还有什么事情。 他咽了咽口水，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小小，其实我喜欢你。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再向你告白，可是约你出来太不容易了。” “小学的时候欺负你，是因为我总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喜欢，但我用错了方式。我心里愧疚，不敢再去靠近你，只敢离得远远地看你一眼。” “后来，后来你去了y市，见不到你我越来越想念，你生日那天我才鼓起勇气找你聊天，去见你一面，现在，这份心思我藏不住了。” “我，我喜欢你，小小，你愿意接受我的表白，当我的男朋友吗？” 小白狮胸膛打鼓似的，等待鹿小小回答的几秒钟变得格外漫长，他看到鹿小小瞪大了双眼，鹿茸上的绒毛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隐隐发亮。 他大概知道了自己的答案，鹿小小脸上只有惊讶，又似是苦恼，没有过多其他的情绪流出。 他轻笑声，摇摇头告诉鹿小小，“没关系。” 鹿小小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对，对不起。” 只是手机不适时地再一次响起，鹿小小低头看了一眼，眼尾很快弯了起来。 小白狮突然想起那天在鹿小小家门口，马家老大锋利的眼神，想起他对鹿小小过度的管控，又想起鹿小小只要提到他哥就浮现的鲜活明亮的表情。 他沉默着将鹿小小送到咖啡厅门口，见对面马家两兄弟的身影，以及自己身边鹿小小激动挥手的模样，心中突然有了猜想：“小小，你对你哥...” 小白狮及时止住，许是怕听到那个答案，换了个说法，“你很在乎，你哥吗？” 鹿小小想都没想果断回答：“当然！”见对面马家老大和老二正在过马路朝自己走来，转过头对小白狮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他们可是我最在乎的人了！” 17 不会结婚/喜欢的也是男生 鹿小小是回家后才知道，马家所谓的大事，竟然是父母离婚。 他看了眼沙发上没什么精神的二哥，总算明白今天二哥为什么不像平常那样和自己玩笑，也明白了二哥为什么刚见面就紧紧抱住了自己。 二哥一向阳光活泼，哪怕是生病都没现在这样无精打采。鹿小小看着心疼，主动跨坐在二哥怀里抱住他：“哥，别难过了。” 马家父母因为在外做生意常年分居两地，对两个孩子的问候照顾也是少之又少。本来鹿小小还在为两个哥哥高兴，难得一家人整整齐齐度假。 他二哥显然也很期待，告诉鹿小小他桌子上的全家福总算可以更新了。还告诉鹿小小，这次度假他父母居然不像以前那样的严格，也少见的两人没有争吵。 却没料到会是离婚前一家人最后的团聚。 鹿小小只是稍微换位想了想，眼眶就有些酸涩。他想起两个哥哥来接自己的时候，自己兴奋又好奇，问两个哥哥怎么提前回来了。 可二哥什么都没说，大哥也只是摸了摸他的鹿茸又捏捏他的耳朵，说来接你回家。 他将埋在二哥肩上的小脸抬起来，收紧了手臂抱紧二哥，眼睛看着远处的大哥坚定道：“你还有我，还有大哥。” 想了想又道，“还有我的爸爸妈妈，也是你的爸爸妈妈。” 鹿小小扯着他二哥的嘴角向上提，“所以别难过啦哥，鹿小小欢迎你回家。” 鹿小小自小就摸透了他两个哥哥的性格，也知道怎么安慰他们。马家老二饶是再伤心，这会在鹿小小的安慰逗弄下也弯了眼。 他捏了捏鹿小小的脸蛋，把他的嘴巴嘟起来，被鹿小小这样傻兮兮的模样逗笑，“也是，还有我家小宝贝陪着我。” 很快和鹿小小聊起新上映的那部电影，气氛又活跃起来。 直到二哥说这几天累了，要早点上去休息，叫鹿小小也回去睡了。鹿小小点头答应，目送二哥回房间后，去敲开他大哥的房门。 鹿小小是知道的，他大哥心里肯定也难过，只是他大哥不喜欢将情绪外露，总是闷在心里。 果然，房门刚打开，鹿小小就被拽进去抵在门板上。 “哥，轻点呀。”马家老大的手臂收得有些紧，把鹿小小牢牢箍在自己怀里，闷得鹿小小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哥的手掌护在他的后脑勺，闻言又将他的脑袋按往他的身体，似乎是恨不得要把鹿小小揉进自己骨子里。 “补充能量。”马家老大对鹿小小解释道。 这是他们小时候常玩的一个游戏，是鹿小小和他大哥的秘密游戏。他大哥每次情绪低落，总会将自己像这样牢牢箍在怀里吸取能量。 鹿小小沉默着，手掌放在他哥的背后轻轻拍了拍，像哄小孩子似的。 可偏偏这招对他大哥二哥都很受用，一会后他大哥就恢复了能量，抱着他在床上大致讲起那几天的情况。 原来他大哥是早有料到父母会离婚的，频繁的争吵，淡漠的交谈。只是怕马家老二失望，才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猜想。 他们回来那天早上，是他们的父母正式向他们摊牌，马妈妈温温柔柔地拿出她和马爸爸的离婚协议书，问两个儿子想跟着谁。 “那，那你们？”鹿小小心里一颤，马爸爸和马妈妈平常都不住在这里，要是大哥二哥跟着他们其中的一方走，岂不是以后只能在y市见到他们了。 紧张担忧的表情，马家老大看在眼里心里舒服愉悦了几分，将鹿小小过长的头发别到耳后，“没有，我们不走，我们谁也不跟。就是对他们，对婚姻有些失望。” 他突然捧起鹿小小的脸，一字一句咬字清晰道：“以后我不会结婚。” “啊…”鹿小小似懂非懂地点头，看起来有些呆，像是在告诉他哥说记住了。 他一时不知道做什么样的回应，这是他第一次和他哥谈到结婚的话题，在这之前他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思考。 可是，可以不结婚吗？那，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不结婚？那大哥是不是以后可以一直陪着自己不找伴侣？可是... 眼看鹿小小思维开始发散，马家老大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让他回过神，“那你呢？”马家老大状似不经意地提及，“下午，是不是跟你同学出去玩了？” 马家老大这么一说，鹿小小想起下午的时候了。当时大脑太过混乱，见到两个哥哥后又很兴奋，后来又因为马家父母离婚的事儿操心两个哥哥。 现在仔细想来，才发现自己是被同学告白了，而且，还是男同学！ 过去虽然也有告白，但都是女生，虽然少之又少——大部分都被马家老大作祟掐死在了苗头上。 他不知道，其实过去他也有男性追求者，只是那些桃花也被马家老大拦下，连朋友都没能和鹿小小做成。 至于小白狮，是马家老大算漏的一个。 他没料到小白狮这么久了还喜欢鹿小小，更没料到会在生日会出现在鹿小小面前，之后借着各种名义和鹿小小聊天。 聊他们的老师，他们共同认识的同学，聊游戏机，新电影。 他更没想到，鹿小小会和小白狮一起去看了电影，他从外面回来第一时间去了鹿家，却被告知他不在。 眼前，见鹿小小抿了抿唇，眼神左右躲闪，马家老大已经知道了大概。 他有些烦躁，想起在马路对面见到小白狮拉着鹿小小的衣袖，嘴巴张张合合说着什么，对面的鹿小小越听越瞪大了眼睛。 醋意很浓地问：“咖啡好喝么？你不是不喜欢咖啡，怎么和他去了咖啡厅？” “啊！”鹿小小本来在纠结该不该告诉他哥他被小白狮告白了，心里正在感叹原来男孩子也可以喜欢男孩子。 一听他哥提起这些，嘴巴一瘪扑到他哥怀里哭诉，“不好喝！好苦！我抿了两口就不想喝了，还好你们来了。” 他像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告诉他哥电影也没那么好看，也可能是因为没跟他们去没意思，想让他哥过几天陪他再去看一次。 他哥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说好，又问他下午对方有没有说另外的什么话，“我看你今天回家都还没和他聊天呢，前几天不是还跟他聊得好好的，还不理我和你二哥了？” 鹿小小一听不好意思起来，“没有，我就是，就是太想你们了…” 鹿小小对于他两个哥哥都出去度假，没人在家陪他，心里还是有些委屈的，故意不怎么回他大哥二哥的消息，直到被二哥打来视频，担忧地问他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身体不舒服？ 后来他还是好好回了消息的，气也消了，马家老大和老二也知道鹿小小觉得没人陪他委屈，答应回去后带他出去玩儿，还给了买了不少东西回去送给他。 那会确实因为大哥二哥不在，又憋着气，鹿小小和小白狮聊得火热了些。 可现在，鹿小小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他总觉得有些尴尬，而且，更多的是对于他被男孩子告白了的惊讶。 他的这些心思在马家老大面前毫无遁形，马家老大一边轻拍他的背安抚他，一边又哄骗着他把心事说出来，让大哥帮你。 鹿小小只是稍作纠结一番，就全盘托出，见他哥脸色越来越沉心头越慌，只复述完小白狮的告白就不敢再说。 他隐约察觉到他哥生气了，但又不知道他哥是气什么，只敢闷到他哥怀里拖着长音撒娇：“哥…” 但他哥这次却不吃这套，板着脸让他坐好，问他：“那你答应他了吗？” 鹿小小忙把头甩得飞快：“没有！”觑见他哥脸色缓了不少，说出心中的纠结，“但我就是，第一次有男孩子向我告白，觉得有些…奇怪。” “是觉得反感吗？” “也不是，就是，原来男孩子也可以喜欢男孩子呀。” 这次他大哥没有很快回答，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男生当然也可以喜欢男生。” 他摩挲着鹿小小的脸颊，舔了舔唇，收起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认真看着鹿小小道，“我喜欢的人，也是男生。” 18 鹿小小怔怔的，还在消化他哥的话，骤时瞪大了眼睛。 他哥吻了上来。 舌头强势地撬开他的唇瓣，侵入他的口腔扫荡，鹿小小下意识身子后仰，被他哥罩在后脑的大掌按了回来。 凶猛的进攻让他一时有些无措，含不住的诞液溢出唇角被他哥卷走，急促的喘了口气，还没缓过来又被他哥堵住。 他哥初尝这双唇的柔软，上了瘾似的吮吸啃咬，连带着里面的小舌头也要纠缠一番。 手不老实地伸进他的衣服下摆，摩挲他的腰线，拨上的胸前的红珠。 自从他们有了第一次互帮互助后，马家老大就越来越放肆，不止于下面的动作，还要让他叼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前的景色。 那段日子鹿小小的身体经过马家老大的调教，变得敏感许多。后来他自己纾解的时候，一手握着下边，一手还要来回照顾左右的红珠，想象他哥用嘴舔咬的那样。 现在也是，马家老大只是稍微打了圈，鹿小小的乳头便硬挺起来，渴求着他哥的揉捻、拨弄，唇舌缠绕的水声间多了几声细不可分的舒服的闷哼声。 胸前玩的火热，怕他哥遗忘了另一边鹿小小暗示地挺了挺胸膛，意图往他哥身上蹭，被他哥及时地拉住手臂拉开，看向他的眼里多了几分幽暗危险。 偏偏他还是眨着那双无辜天真的湿漉漉的眼睛。 马家老大按了按那桃红的富有水润的唇瓣，脑海里再次映出下午鹿小小和那个同学聊天的模样。鹿小小太受欢迎，总是有太多双眼睛看着他。 且不说鹿小小是否对那些桃花感兴趣，家里就已经有一个老二在争宠，这还是最好的情况，在他看的牢的情况下。 随着鹿小小年纪渐长，遇到的人越来越多。鹿小小又纯真善良，没有心计，属于给一颗他喜欢的糖加三言两句哄着就会跟人跑了的那种。 说不定哪天自己岔了一眼，鹿小小就会跟什么白狮学豹私奔到找不到的角落去了。可以的话真想把鹿小小绑起来，眼里只映着自己的模样。 他摩挲着鹿小小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但鹿小小并没有捕捉到。 鹿小小也在思考，大脑混沌的慢慢运转过来。 他哥说不会结婚，说喜欢男生，专注地看着他，眼眸里映着他的脸庞。 他哥还吻了他。 迟钝如鹿小小，也反映过来，他哥是喜欢他吗？ 鹿小小的唇瓣还残余着刚才的温度，他的心突然跳得很快，藏在心底的那份对他哥的情愫，好像慢慢浮现了出来。 他终于知道自己先前想要的“陪伴”是什么了，少年人第一次明确地察觉到了自己的心动，他想和眼前的人接吻，想和他有更多的肢体触碰。 他迫不及待地抓住他哥的手臂，几乎与此同时，他哥将他推倒在床。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小灯，他哥的身躯笼罩了大部分光线，但鹿小小还是在对方漆黑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 他抚上他哥的脸廓，他哥扣住他的手，渗入指缝中相握。 虽然无言，房间里的温度却持续升温。他们用行动给了对方回应，吻间啧啧的水声作响，鹿小小双腿动情的勾上了他哥的腰。 只是身形一顿，马家老大再吮了几遍舌尖，不舍地啄了啄鹿小小的唇瓣放开。底下的人眸中是情动的光，脸颊粉红，吻久了眼尾隐约有些湿润。 两人的身下都已经鼓起，他哥在他的锁骨留下一口牙印，掀开他的衣服，舌尖来回舔弄那硬挺的胸前红豆。 他哥仿佛吸奶一样的吮吸，手掌揉捏着另一边的软肉，胸膛又热又饱满，几声抑制不住的惊呼声从鹿小小唇角泄露。 “呜...”他害羞地用手臂盖住眼睛，却听见他哥一声轻笑，耳朵更加觉得热。 他哥的唇渐渐往下移，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一个个痕迹，吻了吻他的小腹，再一次像先前那样，将他的阴茎含在了嘴里。 光是声音和身体上的感受就已经让他大受刺激，鹿小小咬着唇，盖在眼睛上的手臂被他哥挪开，叫他放在了马家老大的头顶。 他抓着他哥的头发，温热的口腔太过舒适，忍不住弓起腰往他哥嘴里送，他哥掐着他的腿根，含着技巧滑过柱身，没有太久射在了他哥的嘴里。 鹿小小喘着气，待脑海里的烟花绽放过去。他本以为他哥应该是像往常那样要他腿并起来，却没想到他哥仍然埋在他的腿根处，夹住了他哥的脑袋。 “哥？”鹿小小正要起来看看他哥是要做什么，突然他哥将他的腿架起来，舌头灵活地滑进了不曾进去过的地方，“呃，哥！” 鹿小小再一次弓起了腰，那是陌生的领域，他哥在舔他的穴口，陌生的感觉窜往全身，像是痒意，扭着屁股想要他哥的舌头再进去些。 但残留的思考又觉得他哥怎么可以舔他的后穴，想要他哥起来，嘴里带着点未知的害怕和哭腔说不要。可当他哥如他所愿停下来时，莫名却有种空虚感侵袭。 这种空虚很快被另一种填充瓦解。他哥的手指伸进了他的后穴，混杂着口水，挤进了他紧致的甬道，异物的入侵感令鹿小小不自觉害怕，收缩夹紧，声音都带着颤，“哥…” “别怕。”马家老大吻了吻鹿小小的眼皮安抚，亲啄他的唇瓣和鬓角，手指却仍然在里面摸索着，直到按到某个地方令鹿小小发出呻吟。 刚刚射过的阴茎再一次挺立起来，他的脸很快染上红晕。他咬着唇，害怕自己是不是被他哥玩坏了，却又享受这种感觉。 他总是相信他哥的，他哥说会让他舒服，让他双手扶着自己的腿放松张开，他便乖乖照做。穴道的进入越来越顺畅，鹿小小的眼睛也蒙上一层水光，身体被蒸成了粉色，看起来更加迷人。 马家老大咽了咽口水，性器的忍耐已经快到了极限，他抽出手指，将自己的性器抵在鹿小小的穴口，“可以吗？” 鹿小小不懂，马家老大也没有让他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他想要鹿小小的全部体验，都是自己亲手带给他，亲手教会他。 但鹿小小不会拒绝他哥，更何况现在有了对他哥的情愫。他环上马家老大的颈，双腿夹上他的腰，凑到他耳边道，“我是你的。” 19 第一口是老大的 说是这么说，但当他哥的性器真的进来的时候，鹿小小还是夹着泪抽了口气。 他哥实在是太大了。 一时间后面又胀又疼，他攥紧了他哥的手臂，穴道也随之夹紧。 两人都动弹不得，搞得马家老大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马家老大从刚刚亲吻鹿小小的时候就已经硬起来了，给鹿小小纾解，逗弄他的身体，他给鹿小小做足了准备，自己的性器却胀得发疼。 现在要真正享受成果了，鹿小小里面是那样的温热，才刚进去头部，却差点被鹿小小夹射。 差点丢脸，还好忍住了。 他压着鹿小小的腿弯，俯下身吻去他额头的薄汗，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安抚。捉着他的手十指相握，含着他挺立的红珠吮吸。 鼻尖喷出的热气洒在鹿小小身上，似有若无的勾起他的痒意，鹿小小渐渐放松下来。 虽然还是无法忽视后穴奇怪的感觉，但在他哥的抚弄下身体渐渐变软。 察觉到穴道不再像之前那样绞得紧，马家老大抬起鹿小小的两条腿架到肩上，像他肖想了很多次的那样慢慢送入。 他含着鹿小小的唇，将那些呻吟堵在他的嘴中，等鹿小小适应过来后起身，抓着两条又白又长的腿猛地挺进。 “呃啊！”鹿小小一瞬间失神，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他哥又抓着他的腿猛地抽送，他的手指抓紧了床单，却又在一阵阵的顶撞中被撞开。 粉嫩的嘴唇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合上过，诞液顺着脸颊滴到了床单上，呻吟声混杂着他哥拍打在他臀肉上的啪啪声在房间回响。 他哥故意往手指摸索到的那一点撞，快感一阵又一阵地送达，爽得他脚趾蜷缩，电流输往全身。失神的表情在他哥眼里却是勾引，屁股还懂得顺从他哥的动作抬起来往他哥送，马家老大爆了一句粗口，放下他的腿俯下身去咬他那张太会呻吟的嘴。 鹿小小还没从刚才猛烈的性事中缓过神，乖乖地张开嘴巴，舌头被他哥带着吮吸，心里被顶弄的那点迷茫忧虑也被他哥的吻安抚。 他刚恢复片刻清明，发现自己已经被他哥翻了个身跪趴在床上，身后刚刚进来过的滚烫性器抵着他的臀尖。 他看不到他哥，心里害怕，不想用这个姿势，却被他哥强势地按着腰进来。鹿小小扭着腰反抗，臀瓣却得来了他哥的一个巴掌。 鹿小小瞪大眼睛，他哥已经掐着他的腰撞了上来。他一边被撞得哼哼唧唧，发出满意的舒服声，一边又心里委屈他哥打了他的屁股，从小到大他爸都舍不得打。 抽抽噎噎的泪珠很快滚落下来，不像是被艹出来的眼泪，马家老大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忙退出来问他是怎么了，抱在怀里一点点吻去滑下来的泪珠。 饱满的后穴突然空虚，鹿小小更觉得委屈，瘪着嘴抽抽搭搭地，“我不喜欢那样，我看不见你，你还打我屁股...” 鹿小小越想越觉得委屈，又不好意思说你还退出来了，想让他哥再插进去，听到他哥仿佛被他逗乐的轻笑更是来气，气鼓鼓地撇开头。 但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着他哥留下的印子，眼尾哭得红红的，这样的表情更让人想欺负他欺负到哭不出声来。 马家老大掰回他的脸轻啄，哄他道：“对不起，哥也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不知道你害怕。待会握着你的手好不好？至于打你屁股...我没有，我怎么忍心打你呢？只是你的臀太漂亮了，要是能变成粉红色更好看...” 他轻声在鹿小小耳边道，听得鹿小小更加耳热，脸也烧起来。但他又还为他哥撞他羞着，一定要找回面子，理直气壮道：“那你还，你还出去了！” 马家老大一时不解：“什么？”但见鹿小小在他腿上时不时扭扭屁股，蹭着他性器，耳朵通红的样子，马家老大明白了。 他想，等以后可以了，一定要把鹿小小绑在自己床上，让他哪里都去不了，不能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见着他床上的这副又纯又骚的模样。 马家老大磨了磨牙，泄愤般在鹿小小耳朵上轻咬一口，将他推倒在床上进入他，拉着他的两条腿大开大合。 他哥又快又猛地往那点撞，猛兽才刚刚露出他真正的模样，任由鹿小小这次怎么哭着想慢一点都不行。快感接踵而至，鹿小小脑中闪过一道白光，射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他怔怔的，被他哥得意又爱惜地抱起来亲了亲，他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抬起他的屁股对准他哥的性器坐下。 鹿小小坐在他哥身上，像幼年时他哥抱着他那样的颠着，他哥惦记着他害怕后入的姿势，面对面地让鹿小小在他制造的海洋里浮沉。他哥掐着他的腰上下吞吐着那粗大的性器，一会又低头去舔弄两颗娇艳的红珠。 这个姿势进得深，嵌进去鹿小小动弹不得，他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疼。他哥嘴上一声一声的“宝宝乖”，胯下的动作却一刻没停歇，变本加厉地空出手来揉着他胸前的两团软肉。 鹿小小后来只记得自己的嗓子哑了，他哥还在将他压在床上顶撞。自己射了两回，他哥才悠悠在冲撞几十下后退出来，在他的穴口喷射一片白色。粉红的穴口在白浊的衬托下更加诱人，更具情色。 他又累又困，连抬指尖的力气也没有了，就连他二哥给他定制的运动计划都没这么累过。他在他哥帮他擦拭干净的时候就已经昏睡过去，迷迷糊糊间后背贴上一具温暖的胸膛。 耳边又落下一个吻。 20 是在一起吗 第二天鹿小小醒来，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对劲，特别是后穴有种奇怪的酸胀感。 稍微动了动，胸前摩擦着布料有点发疼，掀开看两颗乳头红润挺立，无非是昨晚他哥又嘬又咬的结果。 他鼻子轻哼，想起他哥昨晚的折腾撇了撇嘴，却感觉嘴巴也有些异样。手机一照发现两片唇又红又肿，更是怒火中烧。 “醒了？”马家老大恰好推门进来。 他醒来抱着怀里的人温存片刻，便蹑手蹑脚下了床，做完早餐，上来看了好几次，但鹿小小都还在熟睡。 尝上肉香的他一大早就眉眼轻弯，特意告知了家中的阿姨买些鹿小小爱吃的菜，又列了一大道零食单。 他知道鹿小小大概会为昨晚跟他撒气，今天要哄着他些。 就像此刻，他挂着笑要来抱鹿小小，却被鹿小小气呼呼躲开，转身扔了个枕头到他怀里，要自己下床洗漱去。 脚尖踩到地毯上，没有站稳摔到他哥怀里，他哥抱起来啄了啄他的眼皮，稳步将他放到洗漱台上坐着。 “宝宝生气了？哥抱歉好不好。”马家老大亲了亲他柔软的耳朵。许是没醒多久，他哥的嗓音还很低沉，被亲过的地方迅速热起来。 特别是那声宝宝，两个字在自己心上滚了滚，想起昨晚他哥也是一直这样唤着自己。 但那时自己沉沦其中没去注意，现在才觉得浑身燥起来，脚趾蜷了蜷，撇开头不理他哥，脸上却浮现淡淡的粉色。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哥嗓音低沉，是因为眼前的景色勾起了他的食欲。 昨晚到底顾及着在家，又是第一次，马家老大只做了一次就放过了鹿小小。 推门而入的时候，鹿小小坐在床上就是一副事后的模样，头发翘起，嘴唇通红，穿着自己大一号的衣服露出肩上的牙印——是自己在鹿小小打上的印记。 马家老大舔了舔唇，滚动喉结眼神幽暗，眼里的占有欲将鹿小小包裹。鹿小小坠入那片眼眸，蛊惑般向他哥靠近。 嘴唇即将贴上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哥，小小，怎么还不下来？” 两人瞬间醒了神，鹿小小受惊地往后躲，马家老大护着他的后脑勺不要撞到，烦躁地啧了声，冲卫生间外喊，“快好了，你先下去！” 氛围已经被马家老二打破，回过头来，马家老大叹了口气，只是吻了吻鹿小小的额头。 掀开鹿小小的上衣，拿出早已备好的药膏涂上鹿小小的乳粒，清清凉凉的，怕鹿小小不适应还凑近去吹了吹。 一言不发地，鹿小小刷牙的时候他就盯着镜子里的对方，洗脸的时候又夺过毛巾，拧干后仔细地给鹿小小擦了擦脸。 然后又把人抱回房间的床上，锁上房门，落锁的声音听得鹿小小一惊。 “转过身趴着。” 他哥的命令让鹿小小有些害怕，昨晚都已经那样累了，现在还要做？更何况，光天化日，他二哥还在下面等他们呢。 鹿小小咽了咽口水，慢慢往后挪，抱着双腿摇摇头，“不，不了吧哥。” 察觉到鹿小小的视线在自己身上上下移动，特别是往某处盯着，马家老大轻笑，弯下身弹他一个脑瓜崩，“想什么呢？给你涂药。” 马家老大摇了摇手中的小药瓶，鹿小小后知后觉是自己想多了，呆呆地啊了一声。 赶紧趴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露在外面的两只耳朵羞得通红。 他哥的动作很轻，凑近喷出的热息打在自己臀上，鹿小小紧张的心里打起鼓来。 明知道他哥对他没有别的要做，却总是回想昨晚，偷食禁果尝到了甜头。 那他和他哥，现在是在谈恋爱吗？昨晚匆匆忙忙，两人都没有挑明，但行动已经代替了言语诉说太多。 鹿小小心里吃了蜜似的，一高兴也没注意自己的动作，直到他哥为他涂好药，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好了，别再撅起来了。” 意识到自己潜意识抬起屁股往他哥送，鹿小小又羞得缩回脑袋，两只眼睛又眨巴眨巴偷看他哥。 终于被他哥捏着脸颊抓个正着：“怎么了？想说什么？” 鹿小小眼神躲闪，一会后又攀着他哥的颈挂在他身上：“那，那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呀？” 马家老大愣了愣，没想到鹿小小偷看了他那么多次就是想说这个，坚定点点头道：“对。” 又补充道：“我是你的。” “我是鹿小小的。” 那一刻他差点要孩子气地举手发誓，他一辈子都属于鹿小小。他肖想了十多年的宝贝，从小守护到大，终于落到了他的掌中。 马家老大收紧了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贴紧，却受到了鹿小小的挣脱。 他一瞬间起了担忧，刚想张嘴讨要鹿小小一个答案，却听到对方道：“哦，那，我也是你的呀。” 鹿小小看着他哥眼中的柔情，飞快地啄了一下他哥的唇，就挣扎着跳下来跑下楼了。 剩下马家老大在后面，被突然袭击后，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眼里却都是满足。 沿着楼梯下来，鹿小小已经坐上了带软垫的椅子，是马家老大一早先铺好的，马家老二坐在对面也没有注意。 他二哥嚷嚷鹿小小怎么这么慢，眼睛却不满地瞪了一眼和鹿小小前后下楼的马家老大。 低沉与失落留在了昨晚，一觉醒来马家老二恢复了元气，以往的阳光大男孩又回来了。 他规划好了，今天可以带鹿小小去野营，之前的郊外度假还没实现，看向眼前的小脸要开口，却大惊失色：“小小，你的嘴唇怎么了？！” 昨晚的运动让鹿小小饿急了，鹿小小坐下就开始塞面包，此刻脸颊正塞得鼓鼓的。 他缓了缓他二哥的话，很快想起自己红肿的嘴唇，一时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如何作答，咀嚼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好在他大哥搭上他的肩以示安抚，拉开椅子在他旁边振定坐下，“昨晚有蚊子，你那边没有么？小小昨晚被蚊子咬了。” 鹿小小闻言猛地点点头，他大哥又让他慢点吃别噎着，仿佛这事跟他无关一样风高云淡就过去了。 慢条斯理撸起袖子，给鹿小小舀了碗粥放在他面前：“尝尝？做了鸡肉瑶柱粥。” 虽然马家也有做饭阿姨，但有关鹿小小的事马家老大都喜欢亲力亲为，饭也是一样，鹿小小在的话更喜欢亲手给他做饭。 鹿小小把碗移过来，低下头慢慢吹着小口小口喝，不敢再去看他二哥。 好在他二哥没有想多，只是挠挠头道都冬天了怎么还有蚊子，又说要去拿药膏给鹿小小涂，哒哒哒上了楼。 他二哥到底还是心疼他，鹿小小在想，是不是该告诉二哥，他和大哥在一起了的事情，但又怕他二哥被他们吓到。 正这样想着，他大哥似乎看穿了他，捏了捏他的手腕。 拿过他的勺子，舀了勺粥吹凉，送到他的嘴边喂进去，又低头继续吹了吹。 听到楼上关房门的声音，马家老大顿了顿，停下动作突然道：“我们的事，不可以告诉你二哥。” 又仿佛刚刚什么都没说一样，继续喂到了鹿小小的嘴中。 21 马家老二是几天后才知道鹿小小被告白的事儿，而且还是从他哥的口中得知。 “你怎么不告诉我！？”鹿小小上完厕所出来就被他二哥按着肩膀质问。鹿小小心虚地眼睛乱飘，“也，也不是什么大事呀…” 他向他大哥投去求救的眼神，马家老大也早已想将他弟的爪子拍开，拂去他弟的手将鹿小小揽过来，“嗯，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大哥镇定又冷静地，将爆米花桶塞到鹿小小手中，以防他弟又要来抓鹿小小的手。 听到鹿小小轻声嘀咕，又似埋怨他，“怎么告诉二哥呀…” 马家老大没说什么，只是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拍了拍他弟的手臂，“走吧。” 他们刚从电影院出来，看了鹿小小几天前看过的那部电影。 本来马家老二想去野营，但马家老大考虑到郊外环境简陋，睡的肯定没有家里的床软。 怕硌着鹿小小的屁股，扯了个理由搪塞：“小小的唇都被蚊子咬成这样了，郊外蚊子更多，你还忍心带他去？”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按他们三人的习惯一定是会睡同一个帐篷里，但晋升为男朋友的马家老大很不情愿让他弟和他们挤在一块。 马家老二果然一脸他哥说的好有道理是他疏忽了的表情，狂点头说不去了。 而在马家老二看不见的地方，马家老大再一次关心地问鹿小小：“还疼吗？” 待在家里没事干，于是原本的野营行程换成了座位柔软的电影院。 上次的期待还是跟两位哥哥一起来，现在有一位却成了他的男朋友。 放映厅昏暗，鹿小小悄悄勾了勾手指去碰他大哥的手，被马家老大反手握住。 另一边马家老二抱着爆米花桶时不时喂鹿小小，在暗喜他哥不吃这些，把投喂的机会给了自己。 每每他二哥转头过来跟他说话，鹿小小都紧张的手心出汗，生怕他二哥发现自己和大哥牵着的手。 电影就要放完，鹿小小想放开马家老大的手掌，却仍被紧紧握着。 直到厅里灯亮，马家老大才收回手。鹿小小还有些呆呆的没反应过来，直到他二哥问：“太激动了么？怎么脸这么红？” 一整场电影再一次没怎么看的鹿小小：“就是有点儿热，我先去个厕所。” 然后躲在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拍脸，等脸上的红褪去了些才缓缓出来。 “走了。”马家老大搂着鹿小小转身，示意马家老二跟上。 抬脚前马家老二看了眼鹿小小，鹿小小马上缩到他大哥身后。 一路上，马家老二脸色都不太好看。 想到鹿小小不告诉他却告诉了他大哥满脸委屈，想到鹿小小被告白醋意浓生。 倒是没怎么关注鹿小小和他大哥的互动。 就连马家老大低头跟鹿小悄悄话，马家老二也没去关心两人到底又说了什么，独自一人生着闷气。 反倒是鹿小小吓了一跳，轻声提醒他大哥动作别太越界了。 刚刚鹿小小嘴边沾上了酱汁，马家老大竟低头凑过去，用手掌挡着用舌尖舔去。 马家老大看了眼没什么精神的马家老二，对鹿小小笑了笑，握了握他的手让他放心。 尽管没被二哥发现，鹿小小松了口气，但见二哥兴致不太高，一脸委屈的模样，鹿小小还是对二哥多了几分心疼。 想到自己也好几晚都在大哥房间睡了，原本说好的一人一晚，大哥愣是用晚上要讲解知识的借口留了他好几晚。 虽说自己是与大哥谈了恋爱，可二哥也是自己的哥哥，鹿小小心里过意不去，扯了扯大哥的袖子：“今晚我去二哥那边睡吧。” 马家老大闻言一愣，脸色很快沉了下来，又马上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露出委屈的模样，凑到他耳边轻声：“不陪你男朋友了么？” 从马家老二的角度，只看到他哥凑到鹿小小耳边说了什么后，鹿小小耳朵很快红了。 下一秒鹿小小嗔怪地看了他哥一眼，两人活像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马家老二心里更堵着气，在鹿小今晚陪他睡后干脆道：“算了，你还是和大哥一起吧。” 他以为鹿小小会像往常一样来哄他，或是在临睡前抱着枕头悄悄溜进他房里，结果都没有。 马家老二左右翻滚睡不着觉，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别堵着气了，明明之前也是这样，鹿小小和他大哥总会说些自己不知道的小秘密。 也许是因为他在鹿小小眼里还不够成熟吧。 他暗自下定决心，要快点成长起来，做一个能被鹿小小依靠的大男人。 也不知道鹿小小会不会生他的气，毕竟今天自己总是臭着张脸。 而此时的鹿小小，压根没有时间想太多，他的感官，他的脑海，全让他大哥侵占了。 鹿小小从家里洗完澡过来，推开房门，就被他大哥压在门板上。 他大哥来势汹汹的亲吻疯狂掠夺他口中的空气，直到他将他大哥推开，眼角已经被逼出了泪珠。 “别，别亲太过了呀哥。”鹿小小想起上次被二哥逮到的尴尬局面，“二哥会怀疑的。” 马家老大皱了皱眉，从下午鹿小小突然说今晚要去跟他二哥一起睡，他就开始烦躁来气，现在鹿小小又提起他二哥。 他不想听见他弟的名字，干脆堵住眼前的唇，顺势将人抱起来边走边亲。 鹿小小环着他的颈，脑海被他大哥的吻一扫而空，专注地跟他哥接吻。他伸出舌头主动和他哥纠缠，讨好似的学着他哥吮吸他的唇瓣。 他哥将他放倒在床上，这次不比第一次那样，他哥似乎多了几分心急，一边跟他接吻一边给他扩张，动作熟练许多。 没多久手指湿漉漉地出来，鹿小小眼尾湿润，身体也诚实地浮出粉色。 马家老大喜欢他这副模样，俯下身怜爱地亲了亲，架起他的两条腿到自己肩上。他扶着自己的性器对准那粉嫩的后穴，捉着他的腿弯挺胯，将性器送进去大部分。 “啊！”鹿小小攥紧了床单，猛兽撕下了一部分面具，他哥全然没了上次的温柔模样，他委屈地瘪着嘴，拉着他哥的颈下来，带着哭腔：“哥，要亲。” 他哥衔着他的唇满足他，身下撞击的频率却越来越高，粗大炽热的性器整根没入，又抽出一部分再次插入。 鹿小小的呻吟声全都被马家老大封在嘴中，双唇被吸的水光通红才放开。 他拿了个枕头塞到鹿小小腰下，将他的屁股抬起来，握着他的脚踝到嘴边咬了一口留下自己的牙印：“宝宝，看看哥是怎么艹你的。” 他想让鹿小小记住是谁在进入他，脑海里只剩下这一副画面，把心只放在自己身上。 一声惊呼声，马家老大已经拉着他的两条腿大力操干，鹿小小抓着头上的枕头，看着自己的后穴被撑开，贪婪地吞吃他哥巨大的性器。 他惊讶自己的小穴竟然吃得下那样大的东西，又为眼前这副色情的画面羞涩，他的小阴茎在他哥的抽插下淅淅沥沥吐着水。 鹿小小整个人都烧起来了，转过脸不敢再看这幅画面，却又被他哥落在耳边密密麻麻的吻逼了回来。 他畏惧地往后缩了缩，又被他哥拉着他两条腿撞了回来。诞液在床单上留下了水渍，鹿小小鼻头红红的，一副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他只能跟着他哥的动作上下沉浮，醉在他哥死死地盯着他的目光中，看着他哥再一次在他洁白的小腿上留下一个个牙印。 他受刺激般后穴收紧，又听他哥啧了一声撞开。 鹿小小仰起头，漂亮的颈线滑过一滴泪珠，终究让他哥心软了些，俯下身舔去吻了吻他的眼皮。 撤去枕头叫他抱着自己的腿弯，支在他上方九深一浅地挺动，他被他哥钳在怀里，打上属于他哥的一个个标记。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射在了他和他哥的小腹上，他哥将他的精液抹开，衬上他的红珠显得更加红润，爱惜地低头下去舔舐。 起身又将他的腿并起来扛到自己一边肩上，抓着鹿小小的臀打桩机似的冲撞，在临界前贴下去将目光溃散的鹿小小紧紧箍在怀里，在穴道深处释放。 第二天鹿小小还是睡到日上三竿，起来身体还是软绵绵的。 他想不通他哥为什么昨晚凶巴巴的，但见他哥今天肉眼可见的心情变好了许多，他也就不在意了。 只是照了照镜子，心如死灰地叹了口气，果然下楼时他二哥一脸惊讶：“怎么又有蚊子？” “对呀，昨晚的蚊子很吵，还很毒，凶死了。” 鹿小小舀了一大勺粥塞到自己嘴里，又嫌不泄气踩了他大哥一脚。 马家老二听后若有所思：“这样…” 直到临睡前，他喊住要往大哥房间走去的鹿小小：“大哥那边不是蚊子多么？睡不好，来二哥这边睡吧。” 鹿小小一愣，想到昨晚，没管身后大哥要将他穿透的目光点了点头。 谁让他大哥昨晚不听劝还又凶又狠，把他的嘴唇亲肿了呢？ 22 老大开始暴露占有Y 鹿小小两年间都在和他大哥偷情似的谈恋爱。 在家的时候他常跑到马家这边住，怕二哥起疑，往往都是在大哥这边留宿几天，再到二哥那边留宿几天，尽量让身上的印子消退再过去。 每次从二哥那边回来的晚上，大哥总会凶上许多，次数多了鹿小小也品出来他大哥是吃醋，迎合着他大哥安慰他。 没有独处机会的时候，他大哥就会借着辅导他学习的名义将房间锁上。 鹿小小的学习桌、窗边、卫生间，甚至他哥还曾经压着他在门板上，他不敢发出声音咬住嘴唇，他哥却故意地更深地顶他。 他又怕滑下去，紧紧吊在他哥的脖子上，终于忍耐不下去的时候咬住他哥的肩膀，事后才发现他留下的那圈压印渗着血迹。 在y市也一样，平日里虽是两人时光，但顾及鹿小小的学业只是抱在一起睡觉，等到了周末他二哥又会过来。 好在他二哥倒下就睡，呼噜声响起后他大哥悄悄溜到他房内，钻进他的被子手往后面伸。这边的隔音又没有家里的好，鹿小小每次都只能咬着被子不出声。 他二哥偶尔不过来的周末，他大哥就会疯了一样的要他，两人宅在家里厮混哪里都没去，家里都他们弄得一片狼藉。 小情侣也曾去外面开过房，被他哥顶在窗边，那种仿佛会被外面窥探的透视感让鹿小小夹得很紧，爽得马家老大头皮发麻。 两人的性事大部分都是马家老大先燃起的欲望，因为鹿小小放不开，总觉得羞涩，但到了后来，他也会主动挑起。 有时候做着作业题目太难，鹿小小皱着眉想破脑袋开起了小差，想跑出去玩但他哥又在旁边看着，他就会开始使坏。 他悄悄把腿探到他哥腿边，蹭了蹭他的裤腿往上，脚趾挨着他哥的小腿滑动。他大哥眼睛都没从书上移开，只是捉着他的腿放回去。 没一会后，他又挪着屁股做到他哥腿上，吹着他的耳朵喊哥，少年清脆的嗓音，又扭着屁股不安分地动。 等他哥被逼急了，放下书，鹿小小识相地跑开，往往没拉到门把手就被他哥捞了回来。如愿地被他哥拉下裤子不说，有时候他哥还会很过分地，抱着他坐在学习桌前，屁股含着他哥的东西，还要颤颤巍巍拿起笔解题。 他偷偷地向前挪，抽抽搭搭地掉着眼泪下不了笔，他哥就会掐着他的腰将他按下来，一边顶着他一边问他知识点，答不出来压在学习桌上干他。 事后鼻头红红的下去吃晚饭，鹿妈妈笑他这么大人了，你哥给你讲题学不会你还哭，鹿小小重重踩了罪魁祸首一脚，一言不发地多吃了半碗饭。 紧张的高中生活结束后，鹿小小重重舒了口气。 最后的半年他回了原本的学校，也开启了和他大哥的异地生活，第一次要和大哥二哥分开这么长的时间，尽管还是在家里。 即将分开时他恋恋不舍，难得缠了他大哥几天，等到真正异地觉得也没什么可怕的，那点不习惯也在紧迫冲刺的倒计时里吞噬了干净。 他大哥每天都会和他通视频通电话，常常视频里面聊了没几句日常，时间都给鹿小小讲题提升知识去了。 他二哥也会给他通电话发消息，相较之下大视频的频率低了些，还常常往家里邮寄东西要他多吃点，鼓励他快解放了。 高考后鹿小小空闲下来，刚好大哥二哥今年暑假都打算留在y市实习打工，于是鹿小小考完试又跟着两个哥哥回了y市。 刚谈恋爱的时候他总想把他们恋爱的事情告诉他二哥，告诉他爸爸妈妈，但大哥总让他再等等，现在高考后他大哥问他想不想公开，他却犹豫了。 一开始他总不理解他大哥为什么不让他告诉二哥，后来大哥告诉他，是怕自己经济不够独立，还不能保护他们。 大学以来他大哥接了各种数据兼职，攒了些钱，鹿小小学业完成也没有压力了，但鹿小小却摇了摇头，嗫嚅说还是再瞒着吧。 他似乎没有了刚谈恋爱时的那种迫不及待，特别是想到他二哥，瞒了他那么久，不知怎的打心底恐慌他二哥知道了他们的事情。 他总有种直觉，他二哥会与他们断绝关系，但对他来说二哥也是他最重要的、人生中不可缺少的人。 马家老大也就尊重他的意见，随他去了。 因为暑假闲着也是闲着，旅游出行他们三个人好像有些不方便，尤其是瞒着马家老二的他和他大哥的这层关系在，鹿小小干脆也找了份兼职，在一个幼龄儿童的画室里当小老师，协助老师教学、看管那群小孩子。 意外也是意料之中的，鹿小小很受小孩子喜欢，争着想要鹿老师给自己辅导，就连画室的老师在鹿小小要离开的时候，除了工资还给他另外包了个红包。 鹿小小拿着钱高兴坏了，回去当天便兴奋地领着大哥二哥去商场各买了套衣服，特意强调要请他们吃饭，又给家里的爸爸妈妈寄去逛街买到的领带首饰。 然后，开启了他期待已久的大学生活。 也是上大学之后，鹿小小才发现他大哥的占有欲真的很强。 高中的时候学业紧张，到了大学本以为会像别人说的那样轻松，加入社团认识很多新朋友，但在鹿小小这里却有了道门槛。 他哥听说他要加社团臭着个脸，说他那样会没有时间陪自己，最后好说歹说，哄着人将三个社团缩减成一个才勉强谈拢。 平常同学朋友约他出去玩，不超过两个小时他哥就会催他回去，还要仔细问他们都干了什么，更别提每次出发前，他哥连对方的电话都要了过来，甚至他们的聊天记录也翻了一遍。 他哥还给他设了门禁，晚上不超过八点就得回家，平常有课的情况除外，但上晚课的时候下了课就得回来，或者等他哥去接他。 鹿小小的大学没考上他大哥的学校，但也离那边很近，几百米的距离，但他大哥还是重新在他的学校附近租了套房，步行几分钟就到了。 他的同学倒是羡慕他有这样一个竹马男朋友，自当初鹿小小军训，马家老大频道来给鹿小小送水，还当着他们的面吻鹿小小，鹿小小就这样当众出了柜。 但他却越来越不适应这样的大哥，似乎自己的自由受到了拘束。他大哥变得强势又霸道，连社团的集体外出活动都不允许自己参加。 这次师兄师姐终于打趣他道：“男朋友还是不让你去么？” 鹿小小摇了摇头，马家老大总是会借着外面危险他不放心的借口，不同意他在外面，这次要过夜的更是不会答应。 尽管知道去不了，鹿小小回家还是闹了一番，难得强硬地说自己想去，他大哥竟然只是脸色有些沉，也没有说不行，只是等他洗澡后推开了浴室的门，一言不发地将他抵在床上。 第二天周末，马家老二照例过来了这边。 鹿小小昨晚哭太多，起床叫他二哥在了，只是轻轻叫了一声，但声音的喑哑还是让马家老二听出了不对劲，问鹿小小是怎么回事。 鹿小小没有接话，倒是马家老大答：“他昨天跟社团的人吃炸鸡上火了吧。” 鹿小小听他大哥扯谎不打草稿，心里告他诽谤，就知道他哥昨晚一言不发，虽然没说不行，但用行动说明了一切。 低头喝着他大哥给他炖的冰糖雪梨水，入口清清甜甜的，到底还是原谅他大哥了。 23 口、后入 鹿小小大一的时候，两个哥哥已经大三了。 到了下学期，他二哥奋战学业，准备申请外校的研究生，平日里又兼职攒钱，忙得团团转。 他大哥则去了公司实习，穿上正装戴上眼镜，颇有幅禁欲的气质。 前些日子社团的出游没去成，鹿小小多多少少还憋着点气，觉得他大哥实在是管太多了。 他几次想向他二哥抱怨，控诉他大哥的占有欲太强，但最后都闷了回去。 正好他大哥近几天要到外地出差，鹿小小心里痒痒。在他哥唇上轻啄一下告别，等他哥门一关上，火速在群里发： －我男朋友出差了，今晚出去好好玩！ 过去和朋友出去，亦或是其他聚会，每次时间过半还未到下一场，鹿小小总会收到他大哥的短信，抱着歉意地向他们道别。 他大哥仿佛在他身上装了雷达一样，哪怕鹿小小故意不告诉他是去了哪里，他哥每次都能准确准时地在门口等着他。 他玩不尽兴，每次中途就走也有些不好意思，虽说他的朋友都理解他有个黏人爱吃醋的男朋友。但他也想有些自己的空间和朋友，获得片刻放松，而不是只围着大哥转。 趁着这次机会，他和一群朋友嘻嘻哈哈，不用担心中途被他哥发的“出来”打断，还去续了第二场，跟朋友推推搡搡第一次走进酒吧。 鹿小小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很新鲜，朋友照顾他，只给他点了杯度数很低的鸡尾酒，开的也是角落的卡座，其实也就是换个场合聊聊天。 所以当他哥问他在哪，例行查岗的时候，鹿小小告诉他哥在家看书，还给他发去了事先摆拍好的照片。又设置了闹钟，在十一点就给他哥发了晚安。 鹿小小知道被他哥知道他偷偷跑出来铁定生气，更何况是来了这种地方。 他第一次过了平常的门禁时间才回到家，许久未和朋友聊天放松，鹿小小泡在浴缸里舒了口气，美滋滋地搓了顿澡。 趿着拖鞋出来已是凌晨，他擦干头发翻看手机，有些奇怪他哥在他发了在家看书的照片后没再回复，也没回他十一点发的晚安。 下一秒门锁咔哒一声，他哥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头发丝都带着些乱，鹿小小一时间只顾着惊讶：“哥？！你怎么回来了？！” 马家老大出差在外，心里总觉得些不放心，今天的鹿小小似乎没怎么舍不得他，消息发过来也不像往常那样透露着想念。 他似有预感般点开定位app，见小红点不在家的那一刻就坐不住了，有意给鹿小小机会，问他在哪里，鹿小小却仍旧瞒着他。 马家老大当即请了假回来，看着眼前的鹿小小卖乖地挽着他的手臂，问他怎么突然回来，而没有向他解释今晚去了哪里。 红唇微张脸颊粉红，刚洗过澡还余着曾薄雾，让马家老大想起下了飞机才发现小红点还去过酒吧，心里更多几分烦躁。 他知道鹿小小肯定也会像现在这样向他的朋友笑的一脸灿烂，知道鹿小小只要喝点酒，整个人就像桃子一样诱人。 虽说知道鹿小小不会跟着别人跑，可马家老大还是不想让鹿小小那副模样被别人看到。 鹿小小是属于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他自私又妒忌，不想让鹿小小对他以外的人笑，不想让其他人触碰到他。他不希望鹿小小有朋友，只想让鹿小小围着他转。 他就知道不能放鹿小小一个人在家，不该让鹿小小跟他的朋友有联系，不然鹿小小就会像今晚这样为了朋友欺骗自己。 马甲老大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又摘下手表，往常鹿小小觉得他哥做这些动作性感，今天却闻出几丝危险。 他突然想起自己发的照片，又觉得他哥应该不会看出来什么不对，顶多只是自己撒了谎骗他哥说睡了，而现在才刚洗完澡出来。 “今晚去哪儿了？”他大哥突然发声。鹿小小抓着他哥衣角的手突然抖了抖，很快攥紧：“没，没去哪，就在家。” 他赶紧解释起自己的这身衣服：“我就是，睡不着，起来又洗了个澡。” 马家老大凝视他片刻，捧着他的脸吻了上来。 原来是想我了呀，含糊间鹿小小身体往他哥贴合。他得意于他哥没有发现，又欲盖弥彰般主动伸进他哥的裤子里。 滚烫的性器在鹿小小的抚摸下胀大，他跪下去拉开他哥的裤子，弹出来的大家伙跳了跳，拍打在了他的脸上。 鹿小小并不喜欢做口交，他嘴巴小又娇气，第一次还是他哥哄了他好久，只含了一会就吐了出来。后来屈指可数的几次，也没有作全，他哥到底还是心疼他把他拉上来。 他也只有在犯了错的时候才会心虚地主动做这种事，粉嫩的小嘴含住硕大的鬼头，手握上剩余的部分，又顺着慢慢往上舔。 他抬眼看了一眼他哥，刚洗完澡头发耷在头上，让他看起来更为乖顺，马家老大果然被眼前的一幕刺激，手掌插进他的头发中。 鹿小小得到鼓励，努力向里多吞吃了一点，他的嘴里充斥着他哥的荷尔蒙，耳边如愿传来他哥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他以为撩起了他哥的性趣，让他哥忘却刚刚的事情，接下来去床上解决就可以了，他不喜欢被塞满的感觉，想要吐出性器退出来。 却没想到他哥将他的脑袋按了回来。 “唔！”鹿小小在空中乱摸，抓不到他哥的手只好拍了拍他哥的腿，想要他哥放手。 但马家老大存心给他教训，也是不想再压抑自己，按着他的脑袋往前撞。 粗长的性器探入喉咙，鹿小小的嘴巴被撑满，津液和眼泪混杂着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哥抓着他的头发在他的嘴中抽插，模拟性交一次又一次往里面撞，鹿小小感到了一丝恐惧，深喉的恶心感涌了上来，又被堵了回去。 他乞求地抓着他哥，可他的嘴巴被堵住发出来的只有呜呜声，可怜的模样更勾起马家老大的破坏欲。鹿小小察觉到嘴中的性器似乎兴奋地跳了跳，嘴巴被顶弄得火热，他几乎被撞的失神，强烈的膻腥味涌入喉腔。 他哥的性器还插在他的嘴里，鹿小小被迫只能吞下，他哥盯着他的喉结，将性器从他嘴中抽出来后奖励般给他一个吻。嘴里都是他自己的味道，可马家老大一点也不嫌弃，想到鹿小小终于吞下了他的东西更是激动。 马家老大将鹿小小摔在床上，迫不及待地褪下他的裤子，从后面压上去。他的手指玩着鹿小小的舌头，用鹿小小自己的津液开扩。 鹿小小恍惚间，他哥已经将性器抵上了他的后穴，他察觉到一丝害怕往前爬，却被他哥抓着腰狠狠撞了进去。 “啊！”他哥直接插到了底，快感窜上了天灵盖，鹿小小塌下腰抬起屁股，眼眶模糊，感觉集中在了体内的巨物的冲撞上。 他的嘴巴没有合拢，前端的阴茎在他哥的顶弄下淌出水，他哥从身后覆了上来，从后面握着他的手挺胯打桩机似的抽动。 “哥，哥，慢一点…啊！”他哥并不听他说话，床铺随着他们剧烈的动作发出响声，鹿小小隐约感受到他哥的性器似乎顶到了他的肚皮，突然生出一种会被顶穿的害怕：“哥，哥，我错了…” 他哥并没有为他的求饶停下，仍旧抓着他的腰啪啪啪地撞着他的臀，直到鹿小小底下的阴茎淅淅沥沥吐出精液。他哥放缓了动作，伸手探入他的口腔玩弄他的舌头，又混着津液揉捏他胸前的红珠：“错哪了，嗯？” “不该，不该骗你，唔…”话没说完他哥的手指又伸了进来，鹿小小乖乖地吮吸他哥的手指讨好他哥。他哥今晚气势汹汹，鹿小小在一起两年也摸清了他的习性，准是因为今晚的事生气了，他含着他哥的手含糊不清：“我今晚出去了…” “去哪儿了？”他哥挺挺跨，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抬着他的腿弯让他吞吃自己的性器，一边在他的后背上留下自己的齿印。鹿小小抓着他哥的手臂，在闷哼中艰难出声：“就，就和朋友，啊！和朋友出去吃了顿饭…” 马家老大闻言一顿，“没了么？” 鹿小小赶紧摇头：“没有了…”他累得气喘吁吁，转过来主动找上他哥的唇接吻。他哥捏着他的脸如愿地轻咬他的舌尖，又将他放回床上趴着：“哥？！” 鹿小小看不到他哥的表情，不知道他哥此时脸色阴沉。他给了鹿小小很多次机会，可鹿小小仍旧瞒着他，这一认知让马家老大怒火中烧。 他按着鹿小小的臀提枪长驱而入，在察觉到鹿小小挣扎着想要逃开后，拉着他的手臂向后撞，鹿小小脚趾蜷缩，身子颤了颤。 他又被他哥操射了一次，他哥的性器顶到了最深处，鹿小小上下两个口都在流水，眼前也是一片湿润。他的上半身悬着，下身和他哥紧紧贴合，动弹不得的姿势让他只能由着他哥顶撞，酸软无力地随他哥起伏。 鹿小小终于受不住：“哥，我错了，我还去了酒吧。” 鹿小小在他哥的顶撞间艰难开口，可他哥仍旧没有停下，将他的后背贴紧他哥的胸膛束着他，似是没有听到他的承认一般。 鹿小小哭着保证不会再去，不会再瞒着他哥，他哥终于紧紧抱着他在他体内释放，他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怜惜地吻了吻鹿小小的眼皮。 最后温温柔柔地做了一次，鹿小小还没结束就已经累晕过去了。 等鹿小小醒来眼皮果然肿着，吸了吸鼻子又缩回了被子里。他哥已经回去工作了，床头放着他的水杯，留了张字条说给他做了早餐。 他想起昨晚的他哥，一时有些说不出的感受。他哥后来还问了他跟谁见面，温温柔柔的语气，实际上却问一次顶一次，还在他的脖子上留下很多显眼的痕迹。 明明自己和其他人也没做什么，只是因为他哥总不让他出去，不让他和除了他大哥二哥以外的人出去——其实对二哥，他大哥也总是想方设法阻碍他二哥过来，鹿小小是知道的。 所以鹿小小渐渐有了叛逆心理，不想让他哥知道他去了哪里见了谁，因为他哥知道了就会像昨晚一样生气。 他希望恋爱的两个人是平等的，除了恋爱他们还能有自己的空间和生活，可他哥每次都会抱紧他埋在他的脖颈处说“你是我的”。 简直就像环在他颈上的锁链。 鹿小小摇了摇头，还是挣扎着起了床。虽然还是有些奇怪他哥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但不好意思问，总觉得再提起昨晚带了些尴尬。 接下来几天倒是安安分分，朋友再叫他出去也不敢出去了。他知道就算他问他哥能不能去，他哥也会找借口让他待在家里。 他生出一种感觉，他哥似乎不是对他们的感情没信心，只是他哥将他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像小孩子一样要将自己最宝贵的玩具藏起来，他哥想将他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甚至鹿小小生出一种错觉，如果可以的话他哥会将他锁在家里。 风吹过面前的书籍，鹿小小托着脸，望着窗户外飞过叽叽喳喳的麻雀，无奈的叹了口气。 24 真相 “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 鹿小小看着手中薄薄的一本小册子，手指微微摩挲，回过神来向老师道了谢，推开院办公室的门出来。 升上大学后受他大哥的限制，鹿小小比其他人少了很多课外娱乐时间，他把那部分精力放在了学业上。 再加上大学学的是他喜欢的知识，鹿小小兴趣大增，不再需要他哥在后面推着学习，取得的成绩已能步入优异。 这次辅导员叫他过去，是因为他们学.院有一个交换生名额，综合考虑鹿小小很合适，老师打算推荐鹿小小过去。 可这样一来，鹿小小和他大哥就要异地恋了，虽说只有一年，但十个小时的里程已让他们难以经常见面。 而且…就他哥那副样子，肯定很不想让他去的吧，他哥看他看得那么紧，说不定还会雇一位侦探跟踪自己实时报告消息。 鹿小小为自己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感到荒唐，虽然他哥对他似乎占有欲很强，但应该不至于这样过界。 他甩了甩脑袋，把手册放进包里。 推开门，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鹿小小有些疑惑——往常这个时间，做饭阿姨已经离开了。 前段时间马家老大从上一份工作离职，开始自己创业，处于最开始的准备阶段，忙得整天都见不到人影。 鹿小小醒来，往往床铺的另一半已经空了，只余下淡淡的温度，以及厨房里还留在锅里的热腾腾的早餐。 他哥不在，他也不想回家吃饭了，他喜欢热闹一些，趁此机会还可以和朋友去饭堂，成为饭友增进感情聊聊天。 但马家老大不想让鹿小小去饭堂，那样一来鹿小小身边肯定会围着不少人，马家老大已经想象出那副和谐欢笑的画面。 他抱着鹿小小软磨硬泡磨了半小时，鹿小小终于同意回家吃饭，于是马家老大请了一位做饭阿姨，负责鹿小小的三餐。 “回来啦？”正想着邀请阿姨一起吃饭的鹿小小，抬头却见他二哥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哥？！” 近来他大哥忙，鹿小小也一段时间没见着他二哥，他想主动找他二哥聊聊，又怕他大哥又喝一桶醋。 天气渐渐变热，他二哥在厨房更甚，脱下了外套只穿着背心，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起，浓郁的男子气概与围裙有些反差。 他二哥一手拿着锅铲，一手在他的头上揉了揉，让鹿小小近来生出的孤独感在这瞬间消散许多。 他探头往厨房望去，马家老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挡住：“先去洗手，快要上菜了。” 前段日子与鹿小小聊天，鹿小小的回复总透着些冷淡，一想到鹿小小与他大哥似乎更亲近，马家老二又有些失落。 他很快振作起来，打算一点点追上他哥，喜欢一个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于是他去进修了厨艺，打算给鹿小小惊喜。 他没有提前打招呼就过来，正好在门口碰上了做饭阿姨，他解释了一通他是鹿小小的哥哥，说中午他来做饭，让阿姨回去。 见马家老二和马家老大眉眼相似，眼前的青年阳光灿烂的笑容很是真诚，增加了几分确信度，连身份证都交了出来。 虽说阿姨没见过马家老二，但也没见过鹿小小，只记得马家老大曾说过偶尔需要做三个人的饭量，想着第三位家主人就是眼前这位了。 马家老二又要阿姨保密，说想给家中另外的主人惊喜，阿姨最后还是答应下来，将手中的新鲜蔬菜交给了马家老二。 搓搓手想着大展厨艺的马家老二，结果还是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好在做出来的菜品，尝起来还是不错的。 但他不想让自己的心上人见着自己把厨房弄得这样一副狼狈的模样，把鹿小小推去了厕所，回过头赶紧将厨房收拾好。 见鹿小小尝一口便亮起来的眼神，满意地点点头说好吃，马家老二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自己的厨艺班没有白报。 他兴奋地给鹿小小多夹了些，把鹿小小的碗堆的小山高，搞得鹿小小都不知道从哪里下筷子，推着他二哥说先别给他夹了。 马家老二才收回手，扒着自己手中的米饭。 看着眼前的鹿小小，马家老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嘴中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几次偷瞄鹿小小欲言又止，被鹿小小抓包后支支吾吾：“最近，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啊…”鹿小小歪了歪脑袋，联想起包里的手册，闷在心里不说不像他的性格，可又不好告诉他大哥。 借此机会，鹿小小把交换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二哥。 他滔滔不绝地讲起那个学校的课程，显然很是了解，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样子，就连带着他二哥眼神都明亮了起来。 说到最后舔了舔嘴，鹿小小低下头喝了口汤，像是要把他的想法咽下去，声音也低了下来：“不过我还是拒绝了。” 他没注意到语音落下后他二哥怅然的神色，只是有些闷地扒着饭菜，嘴里有些没有味道地咀嚼着。 过了好一会听到他二哥道：“这样啊…原来这段时间，就是在忙这个么？” 鹿小小抬头愣了愣，一脸疑惑，马家老二难得的面露尴尬解释道：“就是，前段时间你不是说最近有事忙么？” 鹿小小怔了一瞬：“我，我没有说过呀，哥你记错人了吧！” 见他二哥也一脸呆愣，鹿小小突然回过神：“我，我可能记错了，我聊天记录好像删了…哥你让我瞧瞧？” 他有些忐忑地，接过他二哥的手机，看着他们的对话停留在最后的界面： －不聊了，哥，我最近有事忙，过段时间再联系。 他二哥秒回的，发了个揉揉脑袋的表情包回复鹿小小： －好，注意休息。 25 摊牌｜二哥喜欢他? 送走二哥后，鹿小小抱着大鲨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出神。 二哥手机里和他的聊天记录，往上翻那几天，他压根都没见过。 他想起那段时间，他哥突然向他借走了手机，说要查资料，那会正是他哥刚从上一份工作离开的时候。 和他二哥聊天的，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答案显而易见。 马家老二也看出了鹿小小脸色不好，拿过手机让他别看了，问鹿小小是怎么了。 鹿小小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最后只是勉强笑了笑，说没什么他记错了。 他心里前所未有的慌乱，以至于他大哥回来的时候，鹿小小一时觉得有些陌生，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 “怎么了？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许是察觉到他的情绪，马家老大将他拥到怀里，拍了拍他的背。 他没发现他大哥看着他目光如炬，像是穿透一般，只是趴在他大哥胸膛倾听着他的心跳，仿佛得到慰籍。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他预料到了答案，却又害怕知道答案。 他说服自己，他大哥只是太会吃醋罢了。 鹿小小强迫自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和他二哥恢复了联系，好像之前没有过那些聊天记录一般。 他二哥难得敏锐，旁敲侧击地问他那天的事情，但鹿小小都含糊了过去。 只是，时不时会对着窗外发呆。 他从包里又翻出了心仪学校的手册，又放回了包里。 鬼使神差地，去到了他大哥的书房。 一些埋藏的记忆慢慢涌现出来，他想起他大哥之前收到过一份邮件，似乎是一叠照片，上面隐约有自己的身影。 发现他的视线飘过来，他大哥赶紧装回纸袋，回书房藏起来后将他抱起来亲了亲，回到卧室压了下来。 鹿小小直觉那与自己有关。 他几次走进书房，几次退出来，又几次摸索，中途害怕真相而选择逃避，把书房的门关上又打开。 意外的，他摸到了书桌下的暗格，黄褐色的牛皮袋倒出来的，是一张张的照片。 有他和他同学的，有他和他二哥的，全是关于他和他身边的人。 偏偏，没有与他大哥的照片。 拍照的角度，一看就知道不太光彩，所有照片的主角也很明显，就是他自己。 鹿小小一时间如浇了冷水，手脚动弹不得，明明已步入夏天冷意直往上冒。 他记不清自己怎么走出的书房，只知道自己木着手脚将照片一一收好，放回去。 恍惚间他又接到了学校老师的电话，劝说他这次交流学习的机会难得，这是给他考虑的最后一天了。 鹿小小掐了掐掌心，这次没再拒绝。 直到几天后交完资料，一切尘埃落定，有了退路和去处鹿小小松了口气，打算今晚和他哥好好谈谈。 他大哥已经过于侵入了他的私人空间，限制他的交友出行，用他的手机切断和别人的联系，找人偷偷跟踪他。 在这之前他不敢告诉他大哥，更不敢让他大哥知道他要离开这里，生怕他大哥会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他现在已经不能正常地面对他大哥，在他大哥面前眼神躲闪，肢体更是抗拒。 晚上睡觉在他大哥怀里心中忐忑，整晚都睡不好，也没什么食欲。 甚至，他还在家里搜寻了一番有没有摄像头，怀疑他大哥还实时监控着他。 他已经对他大哥多了一种名为害怕的情感，两人的情侣关系很难再维持下去。 他希望两人先分开冷静一段时间。 鹿小小打好腹稿，一整天紧张得吃不下饭，等待他大哥回来。 出乎意料的，他大哥今天提前下了班。 看着眼前高大俊朗的人解下风衣，挂在他们一起去逛超市买回来的衣架上，鹿小小的话一时卡在喉里。 他大哥是他二十年的兄长，也是他两年多的男朋友，他心里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双唇抖动，几度失语。 他攥紧自己的衣角，垂下脑袋企图通过不看他大哥给自己增添勇气，没想到眼眸中出现一双大脚。 鹿小小抬起头，方才发现他大哥似乎脸色不太好，没等他从唇缝间泄出一个字，他大哥突然捏着他的脸吻了过来。 “唔…”鹿小小扭动身体抗拒，可他哥的吻似乎带了点气又凶又急，鹿小小推不开他大哥，只好狠下心咬破他的唇。 他趁势推开他大哥，见分开后他大哥舔了舔唇上的血珠，脸色愈发难看。 他咽了咽口水，刚要开口，就被他大哥抢先：“什么时候和老二约好的？” “什么？”鹿小小怔愣的样子落在马家老大眼里却是装傻。 最近鹿小小对他很是抗拒他是知道的，他还知道，这个变化发生在马家老二偷偷去他们家之后。 自从鹿小小上次在他出差跑去酒吧后，马家老大就雇佣了一位私家侦探，实时跟着鹿小小，向他报告鹿小小都和什么人有接触。 因为他发现鹿小小开始对他有些隐瞒。 那些对自己不利的，马家老大就想方设法让鹿小小不与他们见面，当然其中最关注的，还是目前竞争力最强的马家老二。 马家老二来他们家那天，他们肯定是聊过什么，可鹿小小告诉他什么也没有，更没有提过他二哥过来，只是在那天后对他越来越疏远。 这个疑惑，在今天私家侦探告诉他鹿小小去了院办公室，提交交换生资料的时候，马家老大恍然大悟。 鹿小小要去的学校，和马家老二升学申请的学校，是同一个。 想到他弟喜欢鹿小小，想到鹿小小和他二哥一直积极的有联系，也许那天他们是在密谋，私奔去另一个城市，离他而去。 “难道不是约好的么？”马家老大嗤笑，“你和你二哥，一起去同一个学校。” 鹿小小瞪大了眼睛，他完全不知道他二哥也打算去那个学校。 没有反驳的样子落在马家老大眼里便是承认，马家老大怒火中烧。 “小小，你又对我撒了谎，那天你说什么事也没有，其实你二哥过来了，他做了什么？” “向你告白？然后你们约定好一起去那个学校？” 马家老大步步紧逼，鹿小小一时被他哥话里的信息砸得直往后退。 什么叫做二哥向自己告白，二哥…喜欢他？ 26 老大偏执翻车｜分开 鹿小小没来得及深思他哥的话，没来得及辨别他哥所说的真假，因为自己的后背已经抵上墙壁，在他大哥的迫近下无路可退。 眼前马家老大有些陌生的模样让鹿小小清醒过来，他现在是要跟他哥摊牌，而不该被他哥牵着鼻子走，带跑了思路。 他把二哥的事情先放在一边，联想到牛皮袋里那些，他二哥进出他们家的照片：“可是哥哥，你怎么知道二哥过来了呢？” 鹿小小的回答在马家老大的意料之外，他没有反驳他和马家老二的事情，还转移了话题，在马家老大看来，这是欲盖弥彰。 他不想把唇舌浪费在鹿小小的问题上，他想知道鹿小小是要跟他二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心中急切，抓着鹿小小的肩膀正要开口。 得不到他大哥回答的鹿小小，有些失望地继续道：“那些照片我都看到了，哥哥。” 鹿小小点到为止，剩下的话没有再明说，但余下的部分两人都懂。 鹿小小知道他大哥找人跟踪他的事情了。 马家老大一下失了声，没有料到鹿小小竟然发现了那些照片，明明他藏起来了。 鹿小小也鲜少去书房，更别提没跟他说一声便去翻找东西，竟还摸到了暗格。 说不定是他弟指使的，马家老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但马家老大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哄好鹿小小。 他低头舔了舔唇将怒火收起，再抬起来犀利的目光变得柔和，似乎又变回了鹿小小无害的大哥：“宝宝我爱你，我只是放心不下才…” “你还用我的手机聊天，又删了记录。”鹿小小打断了他，声音冷冷淡淡。 听起来仿佛不为所动，甚至还扭开头——其实只是不想受他大哥的迷惑。 马家老大怔了一瞬，没想到鹿小小连这些也知道了，又马上作出一副抱歉又无辜的表情： “对不起，我只是吃醋，我不想让你和他们聊天，想让你多陪陪我。” 马家老大心里有些慌乱，今天的鹿小小没有往常的好哄，他知道现在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捏着鹿小小的脸转过来，想先堵住鹿小小的唇，却被鹿小小的手掌捂住了嘴。 鹿小小双目灼灼：“因为我只属于你，是吗？” 他的眼底带了些嘲讽，但他大哥没看出来，反而眼里闪着精光点了点头。 鹿小小手掌移开，叹了口气再一次转开，“从酒吧那次开始的么？才知道的我在那里。” 马家老大矢口否认：“不是，那次只是恰好有朋友在那里见到你了。” 他见鹿小小似乎放松下来，又追着要去啄鹿小小的唇，可鹿小小还是躲开。 事到如今，他哥的话到底可信多少，鹿小小已经不在意了。 他相信他哥是爱他的，只是他哥的爱让感受到的是濒近窒息的拘束感。 他握紧拳头让自己坚定下来，一字一句砸在自己的心上，对他哥道： “哥哥，你把我看得太紧了，我也想要有自己的空间。我知道哥哥很爱我，很容易吃醋，占有欲很强，我是属于你的。” “可我独立的一个人，是其他人的朋友，二哥的弟弟，也有自己的隐私和生活。” 马家老大听到这里皱了皱眉，隐私和生活，所以鹿小小对他隐瞒了一些行程。 交换生的事情，鹿小小也压根没有告诉过他，虽然他也不会同意。 他不想让鹿小小接触太多外面的世界，他生怕鹿小小不想再回到他身边。 从小到大鹿小小都是属于他的，也只应该是属于他的。 其实他现在积攒了一定的财力，他几度想要把鹿小小锁在家中。 但他还是舍不得，也知道那样鹿小小会更讨厌他。 马家老大低下头去牵鹿小小的手：“我会改，以后不会这样了。” 但他却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眉头紧拧，丝毫没有抱歉的神色，写满着在想怎么做才能更瞒着他不被他发现。 这还是鹿小小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读懂了他大哥。 他心里难免失落，径自打开主卧，在马家老大松了口气的神色中，拉上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转身。 “你要去哪里？！”马家老大大惊失色，他按住了鹿小小的手，横着脚挡住了他的行李箱。 他胸膛剧烈起伏，有些失控的局面让他产生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鹿小小双唇张张合合，说出了他最不想听到的话：“哥哥，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他不想说出他大哥已经让他感到害怕的真相，生怕更伤害了他大哥。 鹿小小挣开发愣的大哥，去推开主卧的房门，才打开一条门缝。 后面突然一股力量将他拽了回去，鹿小小跌落在床，行李箱也倒在了地上。 “你现在就要走？”马家老大按着他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额头青筋暴起，“要去哪里？找你二哥？这是早就计划好的是吗？” 又自顾自下了结论：“你要离开我。” “哥，你别这样，冷静一点。”鹿小小努力挣开他大哥的手，但他大哥的力气大，就连双腿也被他大哥的姿势箍着动弹不得。 他大哥脸色阴沉，眼神幽暗，那股仿佛要被天敌一口吞食的惧怕感再一次侵袭而来。 鹿小小往后缩了缩，在他大哥看来更是刺眼，握住他的手腕更加收紧。 “哥，我手疼。”鹿小小眼尾带着泪花。 可他大哥什么都听不进去，反而更低下身子向他逼近，他含住鹿小小的唇，仔细含着吮吸一遍，又伸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他的脸蛋。 “我就应该早些把你锁在家里，不该让你出去，不该让你和别人接触，这样你就不会想着你的朋友，想着别人，还想离开我。” 鹿小小想要离开他这一事实已经让他失去理智，他已经没了往常绅士和善的模样。 他将鹿小小拽到床头，拉开柜子里，下面的底格藏着他早就买好的锁链。 只是一眼，鹿小小就头皮发麻，颤着声挣扎着：“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带着哭腔的乞求，马家老大并没有入耳，他一遍遍吻着鹿小小的眼皮，向他讲述自己肖想中的将鹿小小囚于家中的场面。 鹿小小的世界里将只剩下他，只依附于他，马家老大没有理会鹿小小的哭声，将锁链的另一头寄在了墙上。 鹿小小才知道，墙上的大钉子是这个用处。 他浑身打着颤，眼睁睁看着他大哥将他的手举起，害怕地闭上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鹿小小屏住了呼吸，没想到落锁的声音没有传来，一阵风吹过身上一空。 带着他熟悉的二哥、焦急的声音：“小小？！没事吧？！” 早些时候鹿小小怕他大哥会不让自己走，给二哥发了消息让他过来，想了想又给他发了门锁的密码以防万一。 没想到自己的预感成真，还好他二哥及时赶到，鹿小小睁开眼破涕为笑，伸手要去抱他二哥，被地上的大哥中断。 他大哥挥拳砸向他二哥，马家老二推开向自己倾过来的鹿小小，受了他大哥的拳头，两人很快扭打一团。 剩下旁边的鹿小小看着担心又害怕，两人拉也拉不开，瘪着嘴站在旁边，除了盖过一道又一道的泪痕什么也做不了。 两人身形相当，出手狠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打什么仇人，可他们却是亲兄弟。 混战的结束，是马家老大被按在了地上。 毕竟他二哥还是兼职的健身教练，尽管他大哥也不差，但打架这方面还是少了些技巧。 马家老二想要起身，见他哥还要爬上来，想到鹿小小狠心重重地踹了他哥一脚。 他喘着气起来，蹲在鹿小小跟前，用粗糙的手指擦去鹿小小的眼泪，心疼又笨拙地安慰他：“别哭了。” 他单手托起鹿小小，又去拉起倒在地上的行李箱，大步要往门外走。 刚出房门，怀中的鹿小小突然挣脱下来，攥着他的手臂回去。 站在房门口，鹿小小看着同样鼻青脸肿的大哥，回想起昔日里一幕幕两人的温暖光景。 他握紧他二哥的手臂，从中汲取力量。 “哥…哥哥，你这样，我害怕，我很害怕…”鹿小小吸了吸鼻子，忍住呜咽，“我们分开，冷静冷静吧。” 27 马家老二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鹿小小和他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一起了，知道现在鹿小小和他大哥分开了。 自从上次鹿小小看了他手机的聊天记录后面色古怪，马家老二心里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直到今天亲眼见到他大哥要对鹿小小做的事情。 回想他大哥还打算将鹿小小关在家里，马家老二觉得还是把他大哥揍轻了。 既然他大哥和鹿小小在一起，怎么可以不珍惜，让他感到难过恐惧。 车座后排，鹿小小正倒在他的肩头，熟睡的脸上还留有未消的泪痕。 不知道梦到什么又皱起眉头，马家老二抬手给他揉散抚平。 无意识的，睡梦中的鹿小小攥紧他二哥的衣角，从中汲取安全感。 马家老二只觉得心疼，又为自己没有早点识破他哥的诡计愤懑。 他大哥之前还告诉他不能告白，等经济独立一切落定能给鹿小小带来安稳，才是最佳的表明心迹的时间。 平日里他大哥也瞒得很好，回想起来种种他哥支开他的行迹，鹿小小多次被蚊子咬的嘴唇、椅子上不知为何突然多出来的软垫。 也就自己这个傻子一直被蒙在鼓里，要不是他大哥做错暴露，自己知道他们关系的那一刻，说不定是收到了他们俩的结婚请柬。 “您好，已经到了。”前面的司机师傅见鹿小小在熟睡小声提醒。 马家老二回过神来道了谢，不忍心叫醒鹿小小，扶他趴上自己的背背起他。 宿舍住着不太方便，马家老二先带着鹿小小在外面的酒店住几天，再作打算。 他小心翼翼将鹿小小安置在床，掖好被子，想着去处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 没想到才刚起身就被鹿小小拉住小指：“哥，你别走。” 鹿小小其实在他二哥背上他的时候就醒了。 碍于他大哥经常吃飞醋的关系，他已经许久没有与他二哥有肢体接触了。 他哥稳稳当当地将成年的他背起来，一如他们小时候玩累了回家的午后。 鹿小小贪恋他二哥传过来的温暖，竟就这样静静地装睡着。 他偷偷打量他大哥的侧脸，不知不觉他二哥的线条棱角更加分明，脸庞褪去稚嫩，行事也更加稳重，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 也是，他二哥和他大哥是双胞胎呀。 但他们又完全不同。 和他二哥在一起，回想起来，都是放松的、自在的记忆。 此刻，也让他一颗心安心下来，鹿小小潜意识里，就觉得他二哥不会伤害他。 他以为他二哥将他放下来会在旁边陪着他，却没想到他二哥抽身离去。 失去他二哥的温度，刚刚才经历过的恐惧又涌了上来。 他勾了勾手指再一次：“哥，你别走。” 少年人久未开口，粘糊的嗓音挠得马家老二心头发痒，加之发红的眼尾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愣了愣神，直至鹿小小第二次勾了勾他的指尖，他才触电般回过神。 “哥不去哪，就是去上点药。”马家老二蹲下来摸了摸鹿小小的头发安抚，后悔自己应该先陪着会鹿小小再离开。 鹿小小刚经历那样的事，现在应该很没有安全感吧。 见他眼尾又渗出点泪珠，马家老二忙为他拭去。 却没想鹿小小侧过脸，像只小猫一样，脸颊在他的手掌上蹭了蹭。 他二哥有打篮球的习惯，后来又去健身房兼职，手掌粗糙，常年有一层茧。 但鹿小小却觉得舒服，从中寻觅到了此刻的真实感。 只是他的皮肤太嫩，蹭没几下他的脸皮就留下薄红，马家老二忙止住他，将他按回被子里：“继续睡吧。” 马家老二本想将鹿小小哄睡再去弄自己的事情，正拍着他的胸膛，才没两下窸窸窣窣，鹿小小就坐了起来。 他抓着他哥手掌，也是现在才发现他哥手掌也破了，应该在刚才的打斗中受了伤。 原本这件事与二哥无关，全是因为他叫了二哥过来，才让他二哥受了伤。 鹿小小心里愧疚，又心疼他二哥的手掌，为自己托着二哥不让他去上药感到不好意思，声音又细又小：“我帮你吧哥。” 好在房间静谧，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马家老二还是听到了。 他看着鹿小小低着头小心翼翼给自己上药，涂完还凑过去吹气，像对待什么宝贝一样。 马家老二心里又暖又甜，他平时粗糙惯了，这点破皮他倒不怕什么，只是觉得脸被他哥揍了，怕以后留下痕迹鹿小小不喜欢。 他突然心里砰砰乱跳，想到一会鹿小小是不是也会给自己的脸上药。 马家老二紧张起来，几度咽了咽口水，有些期待待会的场景又怕自己表现不好。 等到鹿小小捧上他的脸，马家老二果然身体僵硬了。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越大越怂，明明鹿小小大一那会儿他还和鹿小小偷偷接过一次吻。 也就是那次昏了头，自那之后他一次次靠着回味那个吻度过想念鹿小小的孤独夜晚。 他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许久才敢挣开一条缝。 鹿小小离他很近，他看到鹿小小的睫毛，每涂一次药便颤了颤，好像疼的是他一般。 还有鹿小小脸上的小绒毛，随主人的可爱。 马家老二看得眼睛都直了，直到鹿小小涂完药抬起头都没来得及收回，目光赤裸裸地落在了鹿小小脸上。 两人视线交接，鹿小小从中读到了一种在他大哥眼里也能看到，但具体又不太一样的情感。 他大哥的像一个黑洞，深不见底，又妄想将他吸入里头。 而他二哥的，赤忱滚烫，却又带了点与他这个人形象毫不匹配的温柔。 鹿小小突然想起他大哥说的，说二哥喜欢他，说两人是不是要私奔去了。 当时将这些都抛之脑后，现在回想起来，撞进他二哥温柔的海洋里，鹿小小有些颤动。 几秒钟的时间在这一刻拉得很长，谁也没有越过界，保持原本的距离呆呆地倒映在对方的眼眸中。 明明开着空调，空气中却有中若有若无的潮湿，让马家老二渐渐生出一股热意。 热意？ 马家老二猛然惊醒了，他慌里慌张地推开鹿小小跑去卫生间，抵在门背上喘着气。 留下眨着眼睛意味不明的鹿小小，在浴室里传来水声之后，联想到了什么。 闷回被子里脸红了。 28 没多久他二哥从浴室出来，两人的目光刚撞上又各自撇开，耳朵微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尴尬。 他二哥喜欢他。 到底不是以前的傻白甜了，鹿小小回想过去的蛛丝马迹，几乎可以确定下来。 他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对待他二哥的这份心意，有些局促起来。 好在他二哥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假咳两声拿起手机。 安静刷了几秒钟外卖小程序又很快活跃起来，问鹿小小想吃点什么。 他像往常一样勾着手将鹿小小拉到自己身边一起看商家，表面看上去又是那个平日里爱开玩笑大大咧咧的二哥。 只有马家老二知道，自己内心很是慌张。 太久没与自己喜欢的人独自待在同一空间，又因为得知喜欢的人分了手，过近的距离让他一时失了控气血涌上心头。 他有些懊恼，却又因为与喜欢的人只有一墙之隔，待在浴室里身心激动。 事后才后悔，表现得这样明显不知道鹿小小会不会讨厌他，特别是现在的敏感阶段。 鹿小小一定是信任他，才会让他去家中把鹿小小自己解救出来。 鹿小小似乎把他当成了最坚实的依靠，自己在这时候表露实在不妥当。 好在鹿小小现在没有推开他的手。 马家老二松了口气，却心里又隐隐失落，夹杂着隐秘的期待。 他不知道，其实鹿小小在倒向他二哥的肩膀时有片刻迟疑。 鹿小小现在对于感情思绪混乱。 想到他二哥喜欢他的时候，也许他和大哥正在偷着享受恋爱的甜蜜，鹿小小心里一时有些说不出滋味来。 可他现在刚从大哥的感情中逃离，对二哥对他有不一样的情感这件事还是惊讶占据的多，又实在给不了他二哥回应。 但他从他二哥眼中看到了熹微的期待，揽着自己肩膀的手掌其实放得很松，将选择权交给了鹿小小。 鹿小小决定不想再思考这些问题了，这一次按照自己的内心走。 而后他二哥也没有再过界的举动，仍旧是他们以往那样令他自在的相处着。 鹿小小和他二哥在酒店住了几天，期间他二哥和他聊起之后的打算。 提着鹿小小的行李箱时马家老二感觉很轻，大概也没带多少东西。 他有些怕鹿小小还想回去旁敲侧击地试探，但鹿小小告诉他该带的都带了。 其实鹿小小只带了贵重和随身物品，几件衣服，剩下的那些，因着生怕他大哥会在上面做什么手脚，鹿小小还是留在了家里。 他才想起来还没告诉二哥打算去H校当交换生的事情，马家老二果然听了很兴奋，告诉他自己也将在那里度过两年的学业。 “那接下来，你想去哪儿？我搬出来和你在外面租房？”马家老二试探着问鹿小小接下来的打算，但鹿小小却摇摇头。 “我…不打算在这里了，暑假就想过去w市。”鹿小小捧起水杯喝了一口润润唇。 w市便是H校所在的城市，距这里几千公里外的地方。 在这里虽然美好的记忆不少，但在近来这些天里陆续被打破。 被打破的，还有他和他大哥的感情。 鹿小小想远离他大哥过一次自己的生活，也是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想到他大哥鹿小小心思又沉重起来，闷头喝着水不说话。 没注意到他二哥也沉默起来，似是思考着什么。 因为鹿小小要离开，加之近来受他大哥影响，马家老二也察觉到了鹿小小心情不是很好。 他辞去兼职，带着鹿小小去爬爬山呼吸新鲜空气，去公园散步，去逛小吃夜市。 鹿小小过去大多是宅在家里，或者跟他大哥出去的时候，他大哥更喜欢带他去高级餐厅，酒店高层看夜景。 久违的感受自然风光，体验人间烟火气，鹿小小不知不觉也被感染，心里放空或是沉浸，胸口的雾霾不知不觉散去。 每天回到酒店都疲惫地躺下就睡，也没空翻到手机拦截里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信息。 他自然不知道在他和二哥出去的时候，大哥来酒店找过他们，只不过扑空而归。 马家老大有路子，马家老二自然也不会败多少，他大哥出乎了他的意料。 以防万一马家老二托人找来几位保镖，在鹿小小离开前的这几天，暗中保护鹿小小。 当然找保镖的事情，马家老二事先与鹿小小沟通过，获得了他的许可。 鹿小小也知道他二哥一片苦心，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何况有事先交代，他并不反感。 本来以为保镖只是简单的暗中保护，没想到意外收获到了跟踪鹿小小的私家侦探。 马家老二给了马家老大的双倍费用，让侦探答应以后不再接他哥的单子。 有钱不赚是傻子，私家侦探收了钱，在马家老大面前直接人间蒸发了。 而鹿小小的手机，在被二哥接走的第二天，他主动提出想要换新的一个。 他并没有怀疑到手机定位，只是想把过去的，和大哥的那些记忆留下来。 马家老二就坐在一旁，看着鹿小小有些不舍、却又狠下心地把手机卡换过来。 全空的聊天界面，全新的开始，当着他的面，鹿小小又把不断发消息过来的他哥拉黑了。 马家老二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被他设置了消息免提醒的大哥。 对方打来不少电话发来许多消息，他看都没看，学着鹿小小直接拉黑。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快到该离开的日子。 鹿小小也是昨天被他二哥拉回学校收拾行李，才知道他二哥也跟着他一起过去w市。 当时自己多少因为大哥的事情还有些颓废，做什么都提不上劲，是他二哥包办了鹿小小的行程机票，包括提前找好那边的几个落脚点。 他都不知道，他二哥也要跟他一块走。 推开他二哥的宿舍门，鹿小小惊讶地发现宿舍里头，并不像他之前以为的环境不好，反而挺整洁的，看得出都是些讲卫生的男孩子。 因为他二哥是三年制，现在是他们宿舍的毕业季了，宿舍里头只剩下他二哥的一位室友在。 那个人很是热情，拉着鹿小小还说了不少他二哥在宿舍的糗事，逗得鹿小小哈哈大笑。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位室友不停向他二哥使眼色，意思是把人追到了？ 马家老二不争气地摇了摇头，被那位室友翻了个“无药可救”的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