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这些都不重要,我终究还是关心着》 #开场:那些迟到的。 #开场 吃力的睁开眼皮,视线无法对焦,昨日下肚的酒JiNg让脑袋依旧晕眩。连眨眼後,眼前场景才逐渐清晰,发现自己居然躺在租屋处的地毯上,穿着昨夜外出的衣服,鞋子也还没脱。 头宛如被拳击手重击,痛得令人咬牙,我勉强坐起身,用手r0u着额头,身上残余二手菸与酒气的问道,闻起来有些刺鼻,看向窗外升起的太yAn,原本半开的双眼,瞬间睁到最大。 「完蛋了!」我大喊,将在弥留之际的意识拉回脑中。 迅速找出手机看查看时间,昨晚喝醉前,记得自己有设定闹钟,为何一点声音都没有。 「0%」手机萤幕亮出红sE的电池标示。 举起左手看手表确认时间,一阵冷意从背脊窜到头顶,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已经上午九点。我应该在三小时前就要到餐厅内开门迎接客人。 「完蛋了,完蛋了!」我歇斯底里的咒骂自己,内心有数不尽的懊悔,口中一边自责,身T一边动作,换上制服,迅速用水漱口、冲脸。 洗澡、刷牙之类的太浪费时间,现在一分一秒都很珍贵。作晚喝得太没有节制,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租屋处。 幸运的是租屋处与公司,只有七分钟的车程。而今天只花四分钟就看见公司店面,一间着名潜艇堡连锁店,在招牌下,站着另一位早班夥伴,正在门外等我开门。果然紧张可以令人突破自我极限,但迟到三小时的巨大损失,不是缩短三分钟就能弥补。 同事上班时间是九点,我的失误让他一同着遭殃。而他没有任何怨言,仅仅是用着戏谑的表情看向下车的我。 「你真的惨了老班。」他笑着讽刺。公司规定要用使用英文名,我取名「Bennington」。同事们觉得三个音节绕口,将我简称「Ben」,不知道哪位夥伴一时兴起叫我「老班」,接着大家就沿用这外号。 「别说了雷,我们快开班吧,营业额能救多少算多少了。」我无奈的回覆,赶紧用钥匙开门。眼前的夥伴叫「Ramon」,简称「雷」。 而雷昨晚在酒局之中同欢乐,现在则是同受苦。想必他打过电话联络过我,但我手机没电,拨再多也无济於事,当务之急是让餐厅迅速营业。 建在转角的三角窗店面,有两面墙是能看间内部的落地窗,九点应该是高朋满座样貌,现在则是黯淡无光,与我的内心一样。 我挠着头,内心满是内疚与恐惧,为自己掉哀:「店长一定会杀的我。」 抹了把脸,准备好赴Si的内心,与雷用三十分钟中店面步上可营业的轨道,时间是平时开班的一半。 而即便在快,都只是亡羊补牢。 我们早晨的营业额主要来自於六点到七点半的早餐时段,现在已经错过太久,都源自於我的过错。 此时有几位熟客进入,询问我们是不是更改营业时段,他们抱怨着,没有释出公告,今天没帮到孩子买到早餐。 我连忙致上歉意,表示是我迟到造成,这些道歉换来一些顾客的捞叨与关切,高知我要早点睡,有位客人闻到我身上残余的一点酒味,劝我少喝点酒,我只能用礼貌且专业的微笑与诚恳的歉意回覆。 服务完还有意愿进店内消费的客人,我多灌了几杯咖啡,想用咖啡的香气压制身上的异味,顺便醒醒自己还在昏胀的脑袋。 「昨天晚上你真的超猛的,你记得吗?」雷笑着说,心情似乎没有离开昨夜的喧闹。 「到底是发生什麽事?我只记得老板请我们两轮shot,跟每个人一杯B-52。」我靠在洗手台喝着咖啡说着,另一只手不断搓r0u我的太yAnx,希望可以再让自己清醒一点。 「昨天B-52後面还有两轮shot,你自己加码又喝三杯。接着有一个人又叫一轮shot,啤酒直接喝到店里没货。」雷一脸骄傲的说着,像是昨晚我们创下的是世界级的新纪录。 「那我昨天怎麽回家的?」我抹把脸,无奈吹出一口气。 我又疯狂追酒了,这几个月我喝酒越来越容易失控。昨晚是第一次与雷在酒吧喝酒,也是第一次让他见到我失控的样貌。 「你那朋友任杰跟你一起叫车回家的,你真的喝到断片唷?」雷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努力回想昨晚的记忆,但只是徒劳,其实我已经习惯喝到断片,幸运的是雷没有说到任何我打人闹事的事情其实我也没有闹事过。,就代表我们昨晚过得很和平、欢乐。 我向雷点头表示:「我确实断片。」。 昨晚确实没有任何噩耗,但今早可是灾难,这是我本月第二次大迟到,月初时我因为忘记设闹钟晚一小时来到公司,恰巧与店长搭班,当时他T谅我一次打两份工作过於疲惫,并没有责备,我当下也答应他绝对不再迟到。 如今我自己打脸,浪费店长对我的T谅与信任,今天整整三个小时餐厅没有入帐,想着还是自首为上策,至少诚实的说出一切,b说谎蒙混更加踏实,心中的罪恶感也会减少些许。 明天早上店长有上班,自己买个赔罪品过来亲自道歉。 早上的打工下班後我赶去下一个工作处上班,在晚上工作就显得情绪轻松,一整天工作结束时,手机已经用行动电源充好电,我回拨电话给报平安,其实他已经拨二十通电话给我,担心今天上班是否顺利。 挂完电话後,我收到雷的讯息,写着昨晚同在酒局上的夥伴「K」今天中午上班时也迟到一个小时,雷要我不要担心,因为大家一起迟到,有难一起担,我们三个完全T现有福同享、有难同担。 K的英文名字是「Ken」,我便顺理成章的把Ken叫成K。 其实一间店一天内有三个人迟到,不是一人只要成担三分之一店长之怒,而是店长会有三倍的怒火。 隔日早晨我手拿赔罪的星巴克走进店内,看见店长与Ken轻松的交谈。起初还以为Ken已经浇熄店长的怒火,却在店长与我四目相对时,心中的侥幸猛然受到冲击,我的侥幸发出玻璃破碎的清脆声音。 我这辈子永远也忘不了那冷酷且失望的眼神。 「这咖啡是请你们喝的。」我用僵y的微笑举起手上的昂贵的JiNg品咖啡,而且是店长最喜欢的豆子与品牌。 「Ken你看一下前台,Ben你跟我来。」店长用着语气冷冽,不带任何情绪,如冰窖深渊。 我们一前一後的走到後台,店长靠着墙壁看着我。我眼神因为愧疚游移着,完全无法定着面对店长。 正当我要说出准备好的致歉话语时,店长先声夺人。 「咖啡放着吧,先回去休息吧。晚上你还要上班吧。」店长寒冷的语气,b外面的冷风更加刺骨。 「店长我,」我尝试把话说出口,只是店长没给我机会。 「该说的Ken都说了,你现在说只是重复再说一次,所以没什麽好说的。我也不需要你的保证,口头上的说词,没有什麽强制X,不是吗?」那情绪的冷风再次袭来,店长平稳且强势,把他不在乎我的道歉和解释,因为事实就是我无法兑现我的承诺。 有些事情只能犯一次错,有些承诺不能被破坏。 在他的话语中我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没有生气、难过。这样的场面是我最不擅应付的,或许是店长太了解我,才将对话营造如此氛围。如果真的是对付我的手段,那店长此次大获全胜。 「我可以用薪水补营业额。」愧疚低下头,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补救方法。 「确实营业额掉下来会影响业绩与奖金。我知道你是在乎的,也知道你不会故意迟到,但不管如何你还是犯了。就这样,回去休息吧。」店长看透一切的分析让我更难过。 我们不管话里、心里都是在乎店内的大小事,但我确实做出了危害店里的事情,或许店长有看见事後我努力去弥补,但重点不在於事件的後续处理,而是原因「为什麽会容许自己重复犯错?。 我一直保持低头,店长则走回前台。 我望向他突然停下的背影,他没有回头,只是对我下达最後通牒。 「Bennington,从你读大学打工时就认识你了,我也知道你的本X。所以我最後再说一次,回去休息,不要影响正在上班的夥伴。」 确实我与店长除了店内的职务外,私下也是朋友,他知道再谈下去只会让双方更不开心,所以用这方式让我赶紧回去,我走出店门,Ken也不敢跟我搭话。 秋末的寒风吹过,我将外套领子立高,期望能让自己保暖一点。 「呵。这个十一月,还有什麽糟糕事是没发生的。」 就当祈祷接下来的日子可以顺遂点,头皮突然感觉点滴凉意。 糟糕,又开始下雨了。 #第一章秋天的花与她。第一集我眼中城市的早晨 第一集我眼中城市的早晨 大迟到事件,经过一周後,伤害还在,但我们也渐渐淡忘,当时带来的冲击。 秋天已到尾声,太yAn更慢上一拍昇起,昨夜的月亮依旧悬在高空,月与日终究有见面之时。 yAn光不在温暖,天气冷得令人心烦,我搓着手,戴上安全帽,转动钥匙发动机车,也发动今日的一切行程。 为了快速存钱去澳洲打工度假,除了晚上的餐厅工作,早上也兼职潜艇堡店,睡眠时间遭到压缩,对我来说早晨永远最痛苦的时段。 眼皮如山岳般沈重,睁开都需要我极大的意志力。眼球在长期过度使用下有着无法消去的酸痛,试过好几种眼药水,效果不过尔尔。 寒冷的天气,机车引擎需要暖机几分钟。在等待时刻我喝下有着浓厚维生素B群和牛磺酸味道的能量饮料,想藉此提振自己的JiNg神。 听着引擎的响声逐渐平稳,油门一转,我骑上每早既定的路线。 繁忙的省道,许多人如我天未亮时就出门上班,清晨马路上充满着汽机车排气与晨间的薄雾的混合味。对我来说这便是「开始」的气味。 停在红绿灯下,周围皆是熟悉却不认识的机车骑士,每个清晨都他们都与我一起上班。右方西装鼻挺的业务,今天用的是周三才会配的黑条纹领带;左前方带着工地安全帽的大叔今天没有吃槟榔;左方的父nV也没有缺席,nV儿的粉红sE背包是上周才新买的。 小妹妹手环抱着爸爸的腰间,用着睡眼惺忪的眼神看着我,用唇语说着早安。我向她挥挥手,小妹妹用着充满能量的微笑点头。瞬间在天真的笑容下,我获得今日满满的心灵能量,让我提神不少。 其实并不了解,哪间小学这麽早上课,但这对父nV总是如此早上路。 等待灯号的时间,有GU烤地瓜的香气无声无息地传递过来,是人行道上烤地瓜的妈妈。我从未买过一次,但她的摊位让「开始」的味道增添一丝美味。 希望今天是个好天,但空气中的浓厚水气弥漫不祥的徵兆,今天应该依旧会下雨。 从省道转到高级住宅区的街道,车流量骤减百分之九十,如从大江游到小溪。 停在熟悉的便利商店前,一走入商店,店员便开始帮我泡咖啡。我条件反S的走向面包柜,随手拿起两个常吃的面包就走到结帐台,此时煮好的咖啡已摆在柜台上。 流畅的节奏,是我和店员间的默契,便利商店早班的三位店员已与我合作无间。与店员嘘寒问暖两句後,就匆忙离开。 上班前的买早餐流程,节奏稳定,时间JiNg准,误差只在正负五分钟。当然,酒醉迟到那次排除在外。 我工作的地方在一排商业建筑的最左边,是个非常惬意的转角。离开便利商店仅一分钟,将车子停店前在机车格内。习惯X的望向店对面的运动公园,爷爷NN们正在健走、散步。也能见到穿着运动内衣、紧身运动K年轻小姐在慢跑。 眼前的人们约莫三、四十分钟後都会走进们店里享用早餐。 置身在周围林立百米以上的大楼之间,很难不去看每栋高楼富丽堂皇的设计。有栋如摩登版的城堡,在外墙上石像鬼来守护;另一栋如现代艺术与建筑的杰金,用玻璃与金属交织成美妙的艺术品;还有移动彷佛是立T植物园,外墙上种植许多植物,时间到会洒出水雾,如仙如幻。整个高级住宅区便是大城市中的一处世外桃源。 像我这样要去澳洲打工度假,还需要兼差两份工作的人,是无法妄想买下一间来享福的。 但高耸的大楼总是阻挡自然的光线,让街道Y暗,也让天空看起来高到无法触及。我无意识的抬头望着天,空中灰暗的云层,让今天更黯淡。 深x1一口气,提起JiNg神,刚才看着天空与建筑,不小心就恍神,我赶紧走路店内,边走边将长发理顺。 六点的店内黯淡无光,我打开每盏灯、每部机器,烤箱、发酵机、收营机,在日光灯与萤幕光下店内明亮起来。 JiNg神在劳动与亮光下被唤起,套上围兜,绑起头巾,将能量饮料一饮而尽,潜艇堡店开始进入营运的轨道。 进入店里的三十分钟後我已结束熟悉的C作流程,准备好迎接客人。从便利商店买来的咖啡在准备营业中已喝完,我又用店内的咖啡机为自己再泡一杯黑美式,顿时整间店充满着咖啡独有的香气。 喝咖啡配着便利店买的面包,现在短短的五分钟,是我的早餐时段。看着店门,猜想着今天谁会是第一位客人,因为接下来就是客人的早餐时段了。 天空中的乌云随着时间,愈发厚重,不久後应该会降雨。手机中的天气预报还是满准确。 「哈罗早安,大姐今天也是一样吗?」门一打开,我将自己切换到上班模式,戴上专业服务员的笑容,迎接今日的第一位客人。 是刚才在运动公园健走大婶,穿着整套JiNg品品牌的运动套装。我们大多的客人都是社区的住户,而在高级住宅区的人们,家底多半不俗。 「什麽姐,我都可以当你阿嬷了,」大姐害羞的回覆。我每次都叫她大姐,大姐也每一次都装羞涩「对啦,一样的。」 「那个你们上星期三怎麽突然公休,是出去玩唷?」大姐接续说到,用口音带点本土腔调。 突然听到大姐的问题,身T不由自主的抖动一下,故作正定:「没有出去啦。是发生一些小...小事情,害我来不及开门啦。」 我的语气还是略微尴尬,怎能对大姐说自己是喝酒睡过头,一时之间无法找适当的理由,只好搪塞过去。其实类似的问题上周多许多熟客都有提出。想不到一个星期过去,还有人有疑惑。 「是唷,阿你还好吧?出车祸唷,」大姐担心的说着,对我端详一下。似乎发现我身上没有伤口,才松口气,「看你生龙活虎的应该是没事,没怎样就好啦。」。 「没有出车祸啦,」看着大姐没有要多问,我便继续制作餐点。随口也回问,「大姐怎麽过一星期才问呀?」 「就刚好星期三,想到就问啦。你是不知道,你这样没开,我只能去吃便利商店,喔,真的不好吃说。」每每我在制餐时,大姐就会将想到的事情抱怨出来。 工作三个月来,我已经听到不少大姐的事情。她抱怨老公几年前就去世,走得太早;也抱怨有两儿子都在国外工作很少回来;说着跟自己生活的大孙子总是早出晚归,要准备结婚却没有稳重的样子,另一个孙子是高中生,时常跑社团,在家也是窝在房间。 我想大姐可能在家没有说话的对象,所以每次都会找我倾诉。当然其他上早上开班的人也是大姐诉苦的对象。 大姐帮我开市後陆续有客人光临,全部都是老客人。社区中的店家,大多客源都是附近住户。早餐时段的客人几乎都是有事在身,急着上班、上课,所以如同大姐般的会闲聊的b较少。 所以客制化为主的潜艇堡店,最好与客人混熟的方式,便是记住所有人的口味。在对方还没提出要求时,就说出他们心中的答案,让他们的早晨有个迅速、快乐的用餐T验。 但繁事总会有例外。 「今天想吃什麽,牛r0U、总汇?」我看着眼前晒得跟黑炭的高中生,身穿附近高中的制服,他没将扣子扣起来,露出里面的黑sE衣服,脖子上挂着新出的蓝芽无线耳罩式耳机。 他是熟客中餐点最变化量最多的人。从面包种类、潜艇堡口味、生菜的挑选、酱料的混合,每天都尝试不同的搭配。接待时没从未见过他餐点重复的组合。 总是背着一个沈重的後背包,里面的东西几乎要撑破背包。特别的是在他左肩的位置上有个无线电话筒,我们一直在猜他是不是「火腿族」,但始终没有人寻问过。 他从背包中拿出橘sE的笔记本翻阅,里面写着他试过的潜艇堡搭配。 「你的耳机是新出的吧?」我看着那特别的配sE的耳机问到。 我有一个好友是在卖耳机的,所以对耳机的型号还算认识。 「我也不知道,未来嫂子送的,说当作生日礼物。」他回覆,但眼睛没离开本子。当说到耳机时,手还是不由自主的m0一下,看来他相当喜欢。 看见他的举动我莞尔,此时是早餐时段的末尾,店内只有他一个客人。他不着急上课,我更不需要着急,笑容可掬等待着,内心没有一丝不耐烦。 黝黑的高中男孩一向以礼待人,我也以礼相待,这便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相处原则。但现今社会好像不再是如此,尤其是顾客与店员间的相处模式,似乎变得有上下之分,做两份餐饮业的我很有感触。 「Ben我想我找到还未开发的搭配。」他认真的看着本子,接着他便开始他的需求。说的同时也自己用笔记入下来,以免自己以後重复到。 我按照他的指示,制作餐点,结帐时提醒他:「耳机顾好,很贵的,不要飞掉了。」 他回头挥手表示了解。此时已是早上八点半,他然能如此闲庭兴致,大概是学校的迟到惯犯,我摇头苦笑:「我也是迟到惯犯。」 他骑着那有点年份感的机车,缓缓离去,也把早上的生意一起载走,他走之後,就没有客人再进来点餐。 将备料、盘点等,能做的事情都完成,我拿着扫把走到清理店外人行道上的落叶。 看着树上未落下的枯叶,似乎没有离开树梢就代表着夏日犹存,但已不知自己是枯h乾扁的躯T。 多数的朋友常说我容易多愁善感,大约就是我常见景思义,可是所想的事情,都是旁枝末节的小事。 上班时段住宅区行街道冷清而宁静,我认真的扫着落叶,扫着扫着出神了。 #第一章秋天的花与她。第二集狐狸的笑容 第二集狐狸的笑容 「嘿嘿,老班今天闲到出来扫地唷?」Ken在我身後停好机车,我转头,他嬉皮笑脸的与我打招呼。 Ken的眼睛不大,属於细长的凤眼,笑起来时会让人联想到狐狸。事实上他也跟狐狸一样狡黠,每天都在想新主意让生活更有乐趣。除了特sE的凤眼外,过肩的长发造型、较为白皙的皮肤,时常让他被误会成日本人。 如他所言,低气温是潜艇堡店的大敌人,只要天气转凉就会进入淡季。早餐时段一过,基本上客量就会垂直下降。 「哎唷,K你居然没迟到。」我数落着,一个星期前的大迟到事件,此人也是共犯。 「你才是迟到大魔王吧,想想那天的营收。」Ken不甘示落,来个五十步笑一百步。 「你也没有b较好,想想那天下午的客诉。」天下乌鸦一般黑,迟到者可没分好与坏。 我迟到的那天可算是本店最黑暗的一天,小雷则成为我与Ken迟到的牺牲品。开店的我因为迟到让整间店少去三个小时的营收;下午的Ken则迟到两个小时,导致原本安排接应下午茶时段的人员少了一人。当时上班的小雷因为无法一个人负荷人cHa0,让许多人客诉服务效率与人员安排。同时人员不足也导致外送服务停摆,是本店另一项损失。 当天店长当机立断,直接做人事更动,重新编排班表,将原本是晚班主力的Ken转换成早班人员,原早班人员小雷换成着重在晚班。一方面是藉由此让Ken有更多心理负担少喝酒,让小雷换另一个班次,不被我们长期影响。 店内的排班没有固定班别,每个人都需要接受早晚轮调安排,但因为有些夥伴是学生,所以会b较常态X上其中一个班别。 而我因为晚上需要上班所以没有变动,却也因为调动限制我与Ken喝酒的次数。毕尽隔天两个人都要上早班,我们就不可能跑去喝酒。此次店长算是下了一手好棋。 虽然互称迟到大王,其实我两人并不常迟到,店内守时的风气非常好。总共七位员工中只有我跟Ken会迟到,相较之下来我们就更显眼。而我三个月工作迟到的次数只有十一月的两次,但此上次的迟到确实早成极大的伤害。 「别扫了,都要下雨了。最近一直刮风下雨的,过几天等落叶全部掉下来,再一次扫啦。」Ken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淡定的跟我说着。忽然他脑筋一转,看着自己的手表,笑骂「哇!我先去打卡,本来不会迟到,被你害到要迟到了。」 我还没讽刺回去,已经见到他匆忙地跑报跑到打卡机前面打卡。 「今天早上营收很好说!刚刚很忙唷。」 走进店内时Ken已在收营机前面吃着早餐查阅营收。他想到自己错过忙碌的早点餐期感到庆幸,用狡诈的笑容看着我。 「爽到你,等下要下雨了,根本不会有生意。」我耸肩,不太看好接下来的客流量。 「嘿嘿,不一定,不一定。」他J笑,用食指在我眼前摇晃。 一道彻云霄的雷声後,大雨不负众望的降下,豆粒大的雨滴冲击柏油入与拼砖地,原本就冷清的路上更加凄凉。 我想十一月的雨或许会一路下到冬天来临。 百无聊赖的两人,坐在後台长桌旁等待客人。空荡的餐厅内,只有咖啡香与面包麦味,还有外头雨水蔓延进来的寒冷。 「快中午了,怎麽还没客人。」我看着英文旅游会话书,希望在出国前可以把英文增强一些。 「至少这两个小时没挂零,总b三个小时没营收好。」Ken坐在椅子上看影片打发时间。 「大哥嘴上饶人吼,没营收也算是零客诉。」 生意没挂零算庆幸,但整整两个小时也只来两组客人,刚好一小时一组。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差。 「好好好,我们就不要忽戳伤疤,和平,Peace。」Kenb出和平的手势。 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是我们相处常态。 Ken接着把手机放下,认真看着我问着:「老班今晚要不要喝一下?都过一周了,而且你明天不是早上休假。」 自从上次我们大迟到後,三人都不太敢提喝酒。在大事件之前,我们隔三差五就会聚在一起小酌聊天,或是去KTV唱歌喝酒。上次是大家第一次去酒吧喝,却没想到酿成大祸。 「不要啦,而且今天下雨,懒得出门。」说完我难出手机看天气,看看晚上的天气,最近每天都在雨势只有大小早晚的差别。 「晚上就停了。我们在公园喝就好,不会像再酒吧哪样总是有酒可以买,在里面喝可以陶冶身心唷。」Ken语气轻挑,像是诱惑人的恶魔。 「如果没雨我会考虑,反正是停不了的。」我懒散的说到,就猜到他要说凉亭。 客人始终没有出现的迹象,我的肾上腺素随之逐渐退去,JiNg神力也一起萎靡。再次放下英文对话书,想等到自己有心情时再好好。大概就是不用功的学生,常对自己说藉口「我兴致来就会读」。 而当我说完「停不了时」,雨意外停止,无法置信的我走到门外。 「这就莫非定律吧。」Ken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 天空中的乌云逐渐散开,几道耶稣光从云隙间洒落下来。雨水将空气中的灰尘洗去,眼前的视野清晰乾净。在我能见得最远处,有台挡车骑过来。Ken与我一样也看到挡车出现在视野中。 「是我上次说长个很像莫文蔚的那个!」他兴奋的拍着我,迅速回到店内,准备迎接客人。 「骑挡车的那个?」我疑惑,我也急忙回到店内。 只见她将机车停在店门口外的人行道上,她脱去安全帽和雨衣,用机车後照镜正理一下发型,是不对流行的平浏海鲍伯头。 「她到底哪里像莫文蔚呀?」我透过落地窗看着在摆弄浏海的她。 「再加点李冰冰的感觉,有没有?」Ken试图在我嘴中找到认同。 关於Ken口中的「骑挡车的莫文蔚」,是约莫一个月前出现,Ken时常与我提起的。说有位长得像莫文蔚的混血儿,会固定在每周三、五下午两点多来买堡。可是那时间点我必须赶回家休息,储备晚间上班的JiNg神,一天上十六个小时的班,休息是必须的。 店员私底下讨论客长相,算是工作上的趣味,但关於「她」,Ken提起频率异常高,每次都在我耳边大肆宣扬,说她的笑容沁人心脾、声音h莺出谷、长相空灵清新。 潜移默化中也让我对她产生旺盛的好奇心,总想一睹美人的风采。 今天终於目睹真容,让我有些莫名的紧张。 我两人大胆的看向她,清新的空气与照S在她身上的耶稣光,让我与她的初次见面套上奇幻的滤镜。 「没有,我觉得b较像温贞菱。」我搜索脑中与她类似的nV星面容,找出一个最接近的样版。 「谁是温贞菱?」Ken疑惑到 我扭头一转原本想说,「你居然连温贞菱都不知道!」,但她打开门进来,我马上收嘴。 「给你一个机会,你接。她是混血儿,听不懂中文。」Ken小声的说,用手肘顶我。 顿时我yu哭无泪,用唇语咒骂把我推向火坑的夥伴。我的英文是店内出名的烂,但Ken已经雷打不动的站定在收银台。我只能走到制餐吧台,y着头皮上。 「Hello!Whichbreadtoday?」 虽然我的英文真的差劲,但员工教育训练中,有指导我们使用英文帮客人点餐。在此处我可是下足功夫,只要客人按照SOP点餐,便能流畅的应对。 「Ihavea6-inchItalian.」 我转身拿出白面包,切成六寸,用专业的微笑询问下个问题。 「Ok,howaboutyourmeat?」 她疑惑的看着我:「为什麽要说英文?」 头可Ai的斜一边,齐肩的短发也倾斜,她又看看Ken,试图想得到答案。 听到她说出一口流利的中文,刹时我知道自己落入Ken的圈套。当下转头怒视我的好夥伴,只见到他狐狸般的J诈笑容。 #第一章秋天的花与她。第三集花的味道 第三集花的味道 无言的我,不能将顾客晾在当下。保持专业态度,用解说点餐流程的口语解释:「因为夥伴,你只听得懂英文,所以便用英文应答。」 Ken听到我故作镇定的说话,憋在心中的笑意一时间爆发出来,笑得合不笼嘴。看得出来Ken与眼前的小姐有某种层度的认识,才会开这种玩笑。 Ken有一种魔力,像一只变sE龙,不管在任何场合、面对任何人,都能迅速融入当下的环境。如此特别的X格,让他在服务客人时皆是游刃有余,只要与他接触超过两次的客人,都会变成我们店的熟客。我也遇过不少自称是Ken的朋友来消费,但实际只被Ken接待过三次不到。 对於Ken变sE龙般的能力我只能羡慕,无法复制学,只能用记住客人的需求,让客人感受到服务的温度,而这需要长期培养才会有效果。 我自认不是属於内向的X格,只不过b较慢热,需要与客人要接触到十次以上才会熟稔。 档车小姐被Ken的笑声渲染,遮嘴秀气的笑出来。 我只能抓头用行为表示无奈,她见到我的无奈,笑得更甜美,她容貌确实符合Ken嘴中的赞誉,能博取美人笑颜,我的出糗也算是值得。 「难为你了,那我们还需要用英文对答吗?」她放下手,用微笑看着我,眼睛如弯月,有一瞬间我醉了。 「我想还是不要好了,其实我英文很差啦。」我笑着回答,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一定很蠢。 「好啦,那给我火Jxr0U,生菜部分全加,西南酱。外带,不用饮料。」 她在嬉笑之余,讲完全部的要求,让我能一口气做完,说完她走向收银台结帐。 「咦?你们两个是玩音乐的唷,头发都b我长。」结帐的她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与Ken。 她的头发长度刚好到下巴的位置,绑着头巾的我们,发尾都是齐肩的长度。其实我的发型类似现下流行的武士头,两侧剃的可见头皮;Ken则是带点大波浪的欧美系长发,但绑头巾就很难分辨差异。 「我们是动力小火车呀,话说你今天怎麽这麽早来呀?」Ken将零钱找回时,还三八的拨动自己的发尾。 「还小火车,Ai德华跟汤玛士唷?」拿回找零钱,她被Ken的话语逗乐,又遮着嘴腼腆的笑着。 她的笑容真的很好看,那是双真的会笑的眼睛,能清楚见到她浓密的睫毛。她发现正在注视她的我,头脑微小的斜一边看向我。 因为长期雨天沉闷的我,因为她清澈的目光心中突然拨云见日,像在灰暗中撒下温暖的光束。 这感觉不是恋Ai,是因为她好看的像幅画,而我的心像是看见完美艺术品的愉悦。 「我当Ai德华。」我害羞撇开目光,用手指抠着脸。一抠才惊觉我还带着制餐用的塑胶手套,迅速拔下手套。 「好的Ai德华。」她打趣的回覆我,接过Ken递上的潜艇堡的纸袋,「Ken你刚刚问我,今天怎麽这麽早来吗?」 「不是Ken,是汤玛士,你重新再说一遍。」Ken摇头晃脑的笑着,食指摇摆。 「好吧,汤玛士就汤玛士。我平常是舞蹈课下课完後才来的,今天我们老师因为机车打滑出车祸,就没办法上课了。等等还要去医院看她,」她撇着嘴耸耸肩,看着门外的天气又说,「先走这样,怕等下下雨。Ai德华有机会再见罗。」 外头的天气又开始黯淡下来,积雨云将破口补起,耶稣光也无影无踪,为了赶在下雨前到医院,她迅速骑车离去,结束我与她的第一次见面。 我望着门口,看着她骑车远远离去。雨重新落下。 「汤玛士,她身上的香气很特别。」望着她机车的尾灯在昏暗的街道上留下残影,我说的有点哀怨,下次见面不知会是何时。 「恩,哪个味道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Burberry的淡香水。」Ken靠着墙,一手抱x,一手抵着下巴,用侦探般的语气说着。 那是种带点花果香气的清甜香味,有细微的空灵气息,同时又有活泼可Ai的一面。如同她本人一般,率X又充满活力的样子。换种说法是「像春天一样」。 味道是一种特殊的记忆载T,与用音乐搭载回忆有异曲同功之妙。音乐如同在书写日记,记着往日的情绪,香气是记载着过往的画面。 我有时不经意的闻到某些味道,就会将自己带回当时得场景。例如每当我闻到夏日照S草地的味道时,就会想起国中在C场运动的青春洋溢;闻到烤r0U的香气,会让我想起与家人团聚。 若再次闻到跟她身上一样的味道时,我应该会想起她的掩嘴的笑脸。 「Ai德华,一见锺情唷,」听着Ken的话语,即便背对着他,依旧能想像得出他狐狸般的窃笑「嘿嘿。」 「你以为我是你唷。」我叹口气,转身整理刚才使用过的台面。 手忙活,脑中却是重复她的笑脸,她身上有一种我很难诉说的特质。在我见过的客人之中,她并不是最漂亮、最可Ai、最迷人的一位,却能g出我心中的好奇心。 「她很适合穿这款香水。」Ken看我不理他,把话题带往她身上,将头转向我撇嘴笑一笑。 他大概真的认为我喜欢上客人了,但我对Ken用「穿」来当动词感到意外:「穿?是用喷这个动词吧?」 「WhatdoIwearinbed?Why,elNo.5,ofcourse.ByMarilynMonroe.」他看着我的双眼,表情刻意装着X感。 此话出现的没头没脑,我只是听到他说出一串英文,当下反应不过来,满脸疑惑却又好笑的看着他,试图抓出语句中我听得懂的单字。 有时我无法猜到Ken在g嘛,便是与他相处真的最有趣有趣。时而认真,时而开玩笑,每次都给人满满的意外感。 「做什麽、我穿、在床里面、为什麽、香奈儿五号、当然?」我将听懂的单字翻成中文,但串成句子时,却不太能理解内容。 「都要去澳洲了,英文赶快练练啦。」Ken翻一个白眼给我,走回座位上继续看影片。 整理好台面我也坐回座位上,用手机上网查看Ken刚才说的话是什麽意思。 查後才知道是玛丽莲梦露在香奈儿五号的广告词,缘由是玛丽莲梦露一次的记者访问中的对话内容。 鼎鼎大名香奈儿五号对我来说是款陌生的味道,基本上我不太了解香水,但五号的名声显赫到我略有耳闻。我好奇的搜寻其价格,发现一罐香水可以让我买五件衣服,果然是顶级的JiNg品香水。在我用的香水中最贵的是BurberryLondon,还是朋友赠送的,我根本不舍得买。 「老班我找到了,这款,就是刚刚那个小莫文蔚用的香水。」 Ken兴奋的给我看一张香水的图片,透明的长方形玻璃瓶中,装着淡粉红的香水,似乎就是专门少nV打造的香水样式。 我以为他是在看影片,没想到居然特意去找香水的图片为我解惑,果然是无法预测行动的男人。 「HerBlossom?中文是什麽意思?」英文差劲的我询问,我只知道Her是「她的」意思。 「直译是她的花朵。Blossom是开花或花开的状态,也可以指花。有变得更有魅力的含义在。」Ken认真的向我解释,开始充当英文小老师。 「让人更有魅力,同时也是说用的人跟花朵一样。好有寓意的名字唷。」我赞叹着官方的命名能力。 「官方翻译是花与她,总而言之一款很春天的香水。见到自己的春天罗?」 「想太多,她应该有男朋友吧。」对她我没有太多的幻想,也不需要,毕竟只是客人,而我也准备要去澳洲。 谈感情,好像不再适合我了,不管是时间点还是心境。 Ken只是对我笑一笑,没多说什麽,重新看着手机。 他的不回应,在我的意料之外,我以为我们会有一小段的互相酸语,而那个为我惋惜的笑容,似乎说明了一切。 我也看回自己的手机,小雷刚好传一则讯息给我。 小雷:「老班,我胃有点不舒服,明天早上可能无法去上班。方便帮我代班吗?」 「K明天早上小雷跟谁上班?」我通常只在乎自己的班表,所以没注意过其他人的排程。 「是店长呀,g嘛?你明天不是休假。」Ken没有看向我,是边用手机边说话 顿时我咽下口水,那声音清楚的在我耳中回荡,我将手机讯息给Ken看。 「嘿嘿。」Ken用笑带过一切,「我明天晚班,帮不上忙罗。」 上次的迟到与後续店长对我的态度,让我对於面对店长有着莫名的恐惧,我抠着脸思考该怎麽办。 「其实不想,就不用代班了啦。」Ken一反常态的安慰着我。 Ken说的不无道理,然而小雷是知道我跟店长目前的状况,若有其他选择,也不会拜托我。必然是有不得以的情况,才会找我代班。 只能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面对店长是迟早的事,而且如此不爽快也不像自己,是时候面对自己的恐惧。 我心一横下定决心,打字回覆到。 我:「好,我明天可以帮你代班。」 将传出讯息接下小雷的代班需求。 #第二章五号第一集:你在雨最大的时候出现 第一集:你在雨最大的时候出现 早晨的yAn光还未探出头,我今天刻意提前一小时起床,身T如黏蝇纸的苍蝇黏Si在上面。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脱温暖被窝的束缚。 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浴室盥洗,事实上只要早上有班,都是这样的行屍走r0U,但今天困意更浓,这浓烈会反应在我咖啡的浓度上。 与店长搭班我都会提早到店里,将事情赶快完成,尽一切可能做到最好。 不!是要做到完美,让店长进店里时不会发现任何开班上的疏失。 最近的日子「雨」从未缺席不管是城市的雨或是内心的雨,然而前些日子清晨时段没有雨势,都会出现在早晨之後。 可惜今天是个例外,刷牙的我已经听到哗啦的雨声,下了一整晚也不见雨势衰弱。 我并不讨厌雨天。我喜欢雨下时挲挲的声响,雨水浇灌柏油路的气味,还有它所带来的凉意。 只要不是上班的日子,我都能享受雨带来的美好,但上班时雨便是很大的阻碍。 刷着牙,走我向yAn台,提早一个小时醒来,让我有闲情雅致观赏雨中的城市,不需要急於奔波。 住在十楼套房,有着广阔的视野,而雨势滂薄,却降低观赏的能见度。眼前的世界彷佛蒙上层灰sE的布帘,让一切都YY郁郁。我下意识的叹出一口气,这麽美的场景,好想冲杯一杯咖啡赏雨。 「很美对吧?」我看向我的左边。 那里空无一物,我不知是在对谁诉说,是那曾经能与一起欣赏雨天美好的她,还是那过漂亮动人的回忆。 十一月的雨越靠近月底,越是滂沱,下雨的时间也以成倍数成长。月初时只有晴时多云偶阵雨。时间走向月中,降雨的长度变成一天五个小时,接着成逐渐到十个小时。现在已是从午夜雨落到早晨,而且持续在增强,没有要停滞的趋势。我乐观的相信物极必反,期盼着十二月时雨就能够消停下来。 内心的愁怅和雨莫名的纠缠,所以是雨让我的生活灰蒙,还是我的心本就是黯淡。 用着帮小雷代班的理由,昨天离开潜艇堡店时我率X的拒绝Ken的酒约,知道我要代班他也多余的劝说,我们都有过因酒而酿错的同一天。 道路上通勤的人们,没有因为雨的提早到来而变少,该上班上学的,依旧要上路。只是我提早一小时出门,见到人们都不是平常的成员,连卖地瓜的摊位都还未营业。 提早出门也让我的买早餐节奏有些转换。我今天是先将机车停在店外,撑伞走路去便利商店买早餐。员工看我提早上班,便跟我多聊两句,有着充裕时间我也不急着离开。听他抱怨下不停雨,使得商店内的地板很容易肮,他们需要一直清理。雪上加霜的是附近居民不愿出门去较远的地方吃饭,都选择到便利商店消费,让他们忙上加忙。整个月都是如此度过,没有一日清闲。 他们与我们的每况日下的生意截然不同,我也分享着我们店的无所事事,最後他羡慕我可罗雀的生意,我反而羡慕他们的门庭若市。我俩完美呈现着那句老话「人总是羡慕拥有自己缺少东西的人。」我用一个微笑结束对话,身起伞返回店内开班。 将开一打门酵母味扑鼻而来,是平时赶着开班的我很少察觉的味道。深x1一口气,有条斯理的将早上开班的事项,仔细且准确的完成,每一个步骤都是按照公司规定。每个事项都经过反覆确认,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今早的雨是我上班三个月来最大的一场雨,相对的生意也是最冷清的一天。在提早开班与没客人打扰的条件下,我不仅是将开班有效率且完善的完成。开始营业後,更是将所有表定流程提早结束,接着趁势把属於九点上班夥伴的工作一并包揽下来。这早晨是我从未有过的高效率工作表现。 待会店长上班时发现所有事情都以善终,心情必定良好,只要他不去看早餐时段的营收。 站在大片玻璃窗前,我观望马路期盼着客人的到来。常言道天气与季节的转变,都会影响人们的情绪,一连下超过十二小时的雨,或许让整个城市的人心中都抹上黯淡。 寒冷的秋末更容易让人沮丧。手里的热咖啡是我温暖的来源,一缕飘渺的白烟,映照着我微弱的JiNg神。没有客人光顾是最累的时刻,无事可做让身T自动转为休息模式。肾上腺素无法被激发,心情自然松懈,整个JiNg神如土石流般汹涌的崩塌。 我打出一个很深的哈欠,感受到自己的眼神开始涣散,看向手腕上的表提醒自己大起JiNg神,时间来到八点末端。 我赶紧喝完手上的咖啡,转身进後台用冷水洗把脸,让自己清醒点。接着随意找一个可以做的事情实行,因为店长就要到来。 约莫五分钟後,在後场找到事情做的我,便听见开门的声音。 「Hello,你好。」我带着专业的笑容,擦着手从後台走出来。 目前的时间点,加上外面的大雨,我认定是店长进门上班,走到前台迎接都是要演出自己的服务态度。却没想到开门的是位穿着套装的柜姐,我之前没有见过她。 #第二章五号第二集:单纯且极致的美 第二集单纯且极致的美 当下我有些震惊,其一是预测错误的讶异,其二是客人美丽到逆天的面容。这并非跨大其词,而是她有着最顶级的标致脸蛋。若非是她的穿着,我便会认为她就是位明星或是模特儿,只是我孤陋寡闻而已,不知她的身份。 那相貌是她站在人群中,人们便会一眼锁定她,且无法挪开视线。如同我现在的状况,被她的脸x1引着,多看一秒都是赚到。用专业的笑容对她点头,假装我在服务,其实是沈溺在她的面容之中。 正将雨伞收起放进伞桶的她,抬头时正好与我四目相对。而一山还有一山高,她居然用着更制式的专业表情回应我。外眼角向下,眼睛半眯,微微的挤出卧蚕,两边嘴角轻度上扬,露出上排牙齿,下颚些许的缩起。每个细节都是训练极致的表现。 我继续大胆的利用服务生之便,欣赏着她JiNg致的五官,在标准的鹅蛋脸上的排列出最完美的b例。虽说妆容有些许浓厚,应该是为了上班所画,并不影响她的清新脱俗、温柔婉约。 「可以给我一个六寸的全麦nEnG切Jr0U。蔬菜不要腌渍类,酱料只要一般的红酒醋、一点盐与胡椒。再给我一杯热美式,这边吃,麻烦了。」她在门口道出所有餐点内容,如青葱般的手指轻轻拍下身上的水珠。 她的声音较於我认识的nV声都低一些,是成熟稳重的韵味,为她增加许多英气。我拿起一些餐巾纸上前给她,让她擦拭雨水。 「别感冒了。你做那个位置坐吧,空调b较吹不到那里。餐点用完我帮你送上桌。」我用最诚恳的语气为她安排位置。 其实这不在我们训练教义之中,但我是期许能让对方为我留下记忆,是我释出的一点小心机。 「喔,好,谢谢。」她接过纸巾,脸上带点错愕她走向我指的位置,或许是没想过服务会如此细致有温度。 热美式的制作时间很短,所以冲好咖啡到送上桌花不到五分钟,也让客人先喝个热饮暖身子。在开始制作潜艇堡前我偷偷将空调上升几度,让店内的气温更佳宜人,毕竟我现在是单独服务位佳人。 我平常不太会做的此类小细节,纯粹是我有充裕的时间,以及客人实在太美,所以我就萌生怜香惜玉的心思,深怕她感冒。 餐点完成时,我看向小姐坐的位置,她正望着玻璃外的雨景。将原本竖起来的长发卸下,乌黑亮丽的秀发盖过整个肩膀,添加几分仙气。见她纤细玉指将长发挽到耳後,小口的喝下咖啡,眼前的场景有让我有置身在电影中的错觉。 她的眼神如乌云带来的忧愁,魂魄时而在远方彼时,时而在此时此刻,用思绪划破空间,让一切停留在的一声哀叹。 她长吁一口气,再次喝下咖啡。 我拿餐点在两步之遥的地方,不愿意打扰她的沈思,更不愿破坏她所营造出来的忧郁氛围。 「美。」我内心再次想起这个字,没有过度的形容词,没有任何b喻,重视单纯且极致的美。 主观与审美是自由的,但在我生命经历中,她就是美的具象化,对我来说是如此。 「你的餐点好罗。之前没看过你,你平常都是晚上来吗?」送上餐点时我好奇的问,她点餐的方式过於熟练,肯定是常客。或许平常晚上来,所以我没遇过。 「喔不,我是第一次来。明明就住在附近,但是真的是第一次来你们这家潜艇堡店,我平常都在健身工厂那间。」她笑着回覆我,将些许长发g向耳後,打开包装纸吃下一口。 「了解,那间真的抢我们很多生意。我就不打扰你用餐了。」点头回覆,便准备转身离开。本就属於慢热的我,在与客人聊天不像Ken能滔滔不绝得对谈,讲上两句话便是我的极限。 「但他们服务好像没你们好。」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接续我的话题。 我转身後听见她的夸赞,回头再望向样她一次。小姐指着桌上先前递给她的纸巾,对我露出微笑,似乎是发自内心与我道谢。她进来时的专业笑容,与之相b现在的笑容更加真诚,也更动人。 「你误会了啦,是因为我太闲。」她真的笑容,让我放下初次想见的警张感,自己的语气也不再警慎。 直觉告诉我,她会是一个好相处的人。我看人的直觉一向很准,也有可能是她姣好的面容让我产生错觉。 「我觉得很多人即便很闲,也不会这麽做。而且你不是还偷偷提高空调温度,这样的服务还不好吗?我觉得很bAng。」她放下潜艇堡,一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似乎是在等待我的反应。 「被你发现罗。」我笑有些尴尬,像是被抓到恶作剧的小孩,习惯X的用手指抠着脸。 我最承受不住被夸奖,每次被夸,就会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不是被小看了,但我看你真的很闲。」她用着胜利的表情看着我,接着看向门口。 我随着她的视线也看向门口,大雨滂礡,令人有台风天的错觉,我的机车在风雨摧残中,黏上几片落叶。 除此之外那里什麽也没有,因为什麽都没有所以我才显得更闲。 「对呀,最近下雨客人少得可怜。今天的雨跟台风一样夸张,就更冷清了。」我感叹。一个念头一起,便转头问到,「那你今天怎麽会来?」 当我话语一出,自己也被吓到。看似平常的问句,却不是我个X应会说出的话语,毕竟我与她见面还不到十分钟。或许是她的口吻散发出平易近人的氛围,让我感觉我们是可以如此言语。 「是一场大误会,」她语气懊悔,「我以为今天要上班,结果去公司後发现,我今天居然是休假的,你说是不是很蠢。」她为自己愚蠢的行为翻出一个大白眼。 我不知道要如何回覆才算得T,只能用自认为符合时宜对笑容。 「要回家时刚好经过你们店门前,就想说先吃点东西再回家。」说完她拿起杯子,发现自己热美式已经喝完。 「咖啡要续杯吗?不用钱的唷,算是,」终於有我能表现的地方,赶紧接话,想着要用什麽理由,「就,算是帮你去霉好了。」 「喔,这理由不错,那就麻烦罗。」 #第二章五号第三集:在入冬时的夏天 第三集在入冬时的夏天 我拿起她的纸杯,重新帮她再煮一杯咖啡。等待咖啡泡煮的时间望了一下手表,惊觉时间已超过九点,店长还未现身令人担忧。 送上咖啡後,随意找的理由cH0U身,不在与她闲聊,走进後台查找手机讯息。果然里头有几通店长的未接来电与讯息。 店长讯息表示:重感冒无法去前来。已交代同仁代班,但要在十点後才会到来。信末因为要我一人单独支撑一小时感致上抱歉。 看到讯息後小松一口气。一来是店长有赶着上班车祸的前科,让人担忧他会不会案件重演。另一方面是今天不用面对店长,侥幸逃过一劫。 「收到了店长,你好好养病吧。」我回传讯息,顺带关心。 讯息中的代班的同仁是「Evelyn」,目前是大四学生,大一时便在店内打工,是店内最资深员工。只要和她上班,不可能发生问题。是店长外最稳健的员工。 知道是Evelyn要代班时我便传讯息给她:「Evelyn现在店内闲,不用太急,慢慢来就好。天雨路滑,注意安全。」 讯息传完,走回前台,她依旧在位置上,慢条斯理的吃着潜艇堡,每一口都不大,每次吃完都会微微遮住嘴咀嚼,几口後便会喝咖啡,总是望着窗外,她似一幅优雅与忧愁并行的画,冷sE的基底,暖sE的主T。 拿起抹布我走到柜台外,擦拭前台料理区的玻璃。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昨天我已经将一周内所有的清洁事项都做完。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样的姿态很做作,就我而言「做作」是给别人看的,她在没人的环境中保持如此习惯,便是融入骨子的优雅。 她与我是不同世界的人。我对此下了定论。 「你是真的没事做唷?走进去又走出来的。」她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 她手拿着吃一半的潜艇宝,和我距离不到五十公分,进入私人领域的距离。我吞一吞口水,她的举动令我心跳加速。 因为距离实在太近,她的所有的香气一GU脑的涌入我的鼻子内。其中有种典雅、诱人的特别香气,可能是玫瑰,又或是茉莉花香。在我的脑中不断翻阅味觉的档案,却找不到的答案,只能说是「魅力」的味道。 「对...对呀,该做的都做完了。」我一脸惊慌,下意识向後退一步。 将两人的位置拉开,为持客人与员工的社交距离。 「是念Bennington班宁顿吗?这应该是姓吧?」她对我的後退没有反应,只是着我的名牌,念出我的名字。 「对??对呀,是linkinpark主唱的姓。」我惯X的抠抠脸,警张让我连话都说不好。 「很特别的名字,我就叫Summer,太菜市场了。当初就应该取一个有特sE的名字。」她忽视我的紧张的样子,似乎我的举动在她意料之中,只是抬起头与我四目相对。 我又再退後一步,缓解内心的害羞,试着让自己用平常心的面对。 稍微冷静下来後,才发现她高出我半颗头。可能是因为穿着高跟鞋的缘故,但本身不到一百七十公分的我,在男生中算很小只的,估计她脱下鞋子大约跟我差不多高。 「你不说话,是在默认我的英文名字很菜市场吗?」她用明亮的双眸看着我,嘟着嘴,质问我,「是吗?」 她的举动与话语,对我而言太唐突。嘟嘴装可Ai,又令人赏心悦目。 我被她可Ai举动Ga0得不知所措,说「是」难免失礼,说「不是」又显得很刻意讨好。 「就,满平易近人的吧。跟你的人一样,yAn光灿烂。」我用很尴尬的笑容回覆,语气中带着不确定感,取一个中间值的评价。 「哼,算你会说话。」她假装没好气的说着。 接着她边吃边四处环绕店内,犹如在看展览。看看墙上的装饰品,看着看板上的菜单,与我随意聊些话。大多是关於我们店内的小问题,例如:平常客人多寡,哪种口味最受欢迎等。我则随意擦拭店内桌面、台面,与她对答。 除了聊天外,她会跑来看我擦拭的乾净度,顺边帮我找哪里有脏W,要我更仔细的打扫。两人有意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时钟间到九点半,按照Summer的指示我让将店内擦得一尘不染,六寸潜艇堡在她小口中吃上三十分钟。 「你在帮我做一个一样的吧,我当午餐或是下午茶吃。顺便帮你冲营业额。」她将垃圾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对着我说。 「那我就帮你算十二寸的钱吧,毕竟你也还没结帐。」 我走进料理区,将抹布清理乾净,也洗乾净自己的手,准备开始制作餐点。 「对吼,我都忘了我还没付钱。」她震惊的摀着嘴。 我笑了笑,她走到我前面认真的看我制作。已经习惯被客人盯着看的我,却在Summer面前有些憋扭。我不明白为何她总能让我害臊,只能把原因归咎在她的近乎完美的面容上。 就当我在与Summer结帐时,Evelyn开门走进店来,破坏我与她的独处时光。 「Bennington我们终於等到客人了。」Summer兴奋对我说着,她在店内三十多分钟没见到一组客人进来。 「不是啦,她是我同事。你的餐点好了,趁雨小一些你赶快回家吧。」我递出餐点,指了指外头的雨势。 她忽然眯着眼看着我,似乎在猜测我心中的想法,接着像是想是参透我一样,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在接过餐点时,她刻意靠近向前倾,离我耳朵不到十公分的位置小声说道,「怎麽罗,不想让她看到我们俩唷。」 距离近到我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吹出来的气。 我瞬间往後缩,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是只有在漫画中才会出现。我尴尬的看一下Evelyn,Evelyn也用他乌亮的圆眼瞪着我,不敢置X眼前的画面。 「Evelyn别误会,我跟她只是。不是啦,我们什麽也不是。」我慌张的解释,我想都没想都会发生这种事。 「你,」我看着向Summeryu言又止,我知道自己被她捉弄,却没有办法应对。 「我什麽也没看到,我先打卡。」Evelyn用着略带鼻音的声线说着,快速走入後台,摆明就是误会我与Summer的关系。 「看来不是你nV朋友,也不是你喜欢的人。」Summer端详着我的表情,厘清我与Evelyn的关系。 我瞬间身处一个微妙的情况之中,Evelyn认为我跟Summer有特别的关系,而Summer反而以为我和Evelyn有超越友情的情愫。 被眼前美人捉弄,我无奈、尴尬、不知所措,却无法否认内心的窃喜。能与自己眼中的nV神玩闹,其实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我无可奈何的露出笑容,心想整件事应该算是我赚到。 「你答对了,都不是,而且她有男朋友了,」我解释,走到门口将Summer的伞递给她,「你就别闹我了,趁着雨变小了时候赶快回家吧。」 「好、好、好,Bennington先生。」她不甘愿的拿起雨伞,语气失望,像是我在赶她走,「你都早上几点上班?」 「六点到下午两点,怎麽了?」 「好吧,这时间点有点难再见。我尽量吧。」她对我的上班时段有些失落,最後用那真挚的笑容与我道别。 看着她撑伞的倩影消失在细雨中,我的心开始期待下次的相遇。可能是很久之後,但能再见,就值得等。只要我还在没去澳洲。 #第二章五号第四集:一切都是过程 第四集一切都是过程 「老班,新对象呀?」Evelyn突然在我後面说话,她正在绑着头发,戴上头巾,准备上线工作。 我惊吓一震,转头过去。 「怎麽可能,只是一个很??算是很热情的客人吧。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她。」我用难为情的表情说着,因为我也无法好好解释Evelyn看见的那幕。 不知为何今天大家都要在我背後说话,我拍着x口,安抚受惊的心情。 而刚刚发生的一切确实就像、漫画中的场景。一位莫名出现生活中的nV生,跟我有天差地远的身份差距,却刚有着我心中最向往的外表,搅乱我止水般的心境。 Summer只是个X使然,或许她对很多人都是如此,我只是其中一个。想到此处我赶紧停着自己心中的胡乱延伸的想法。 「长得很漂亮又JiNg品柜姐,不行动一下?」Evelyn像是看热闹的家属,想帮我凑对。 「别吧,话说你怎麽知道她在JiNg品柜工作?」我技巧X的转移关於感情的话题。 「傻唷,看制服呀。」Evelyn用着看呆子的眼神对着我。 「我就没去过吼,怎麽会知道。」我抱怨道。 「你真的没去过唷?感觉你应该是会去过一两次的人呀。」Evelyn疑惑的看着我。从她的眼神可以得知真,她真的不想信我没去过。 我不清楚自己身上有哪种特质会让Evelyn认为我会去JiNg品店,但我也不想在问题上打转。突然想到昨天与Ken聊到的五号香水。 「Evelyn你有闻过elNo.5的味道吗?」我走向後台的长桌位置,坐下休息。我想我很有资格休息一下,我可是将店内擦拭的乾乾净净。 「有呀,」Evelyn如梦初醒,「刚刚那个小姐就是用五号呀。」 「现在相信了吧。」 「喔,看来你是真的没去过,那小姐用的是淡香水的版本,道也b较没那麽浓。」 听Evelyn的解说,我想起Summer身上弥漫出来的淡薄的魅力味道,可能就是她的香水味。 Evelyn走向收银台确认今早的收入,「早上三个小时,才三个人也太惨了吧!」她大吃一惊,抱怨起雨天让店内的生意如此惨淡 「对呀,呵??」我只能乾笑 两人无话,我也无事可做便拿起手机播放音乐。再次拿起英文旅游的会话书翻看,幻想着去澳洲打工度假的生活会是怎样的光景。Evelyn则在用晚点要去银行入库的钱财。 随着音乐的旋律我逐渐出神,慢慢眨眼的次数增加,呼x1平顺缓慢。眼皮不听使唤的向下滑行,忘记自己读到哪句话,只记得看到第三十六页,头不由自主的靠在桌上。视觉愈发模糊,直到眼睛完全闭上。 ——「我想我只能陪你走到着了。」她用我最Ai的那张脸,说着最不想听的话。 「为什麽?」我眼睛睁开,呼喊着。 身旁的Evelyn嚼着饭团一脸错愕的看着我。她b出食指要我给等几秒钟,她喝口米浆让嘴里的饭团能轻易滑入喉咙。 「什麽为什麽?」她直视着我,觉得莫名其妙。 「没事,只是做了个梦。我睡着你怎麽没叫我?」我r0u着太yAnx让自己请醒点,顺便摀着嘴哈口气,闻一下自己嘴中的味道。 「我看也没事。你也很累了吧,一次打两份工。」Evelyn又吃下一口饭团才回答我的问题,对一切不疾不徐。 「我睡很久吗?」我站起身舒展筋骨,摆动身T。托大雨的福,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公司睡觉。 「十分钟吧。没关系啦,没有客人。而且你将全部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是不是怕被店长骂。」她用着质问的眼神看着我。 在我还想不到回答的话语时,她抱怨着,「跟我搭班的时候你都不会这样,也太偏心了吧!」 「没??没有啦,我是想反正今天没有什麽客人,就都做一做。」我倒x1一口气,我有时确实会因为知道跟Evelyn搭班所以开班时小偷懒。 我赶紧转移话题,今天不知道转移多少次话题「对了,店长跟我说你十点多才要来,怎麽提早这麽多。」 Evelyn翘起一侧的眉毛。她不相信,也不想相信我说的话。没有想跟我一起转移话题的打算。 她没好气的继续说:「我早来是因为今天教授随堂考,考完就放人。早知道在外面混到十点多再来就好。」 「我不是跟你说不用急。」我连忙解释。 「好,算我J婆!」Evelyn噘起嘴故意耍脾气。接着她突然想到什麽,指了指桌边的一杯咖啡「对了,我有帮你买咖啡。」 「是贴心,贴心啦。」我拿起Evelyn买来的咖啡,兴高采烈的就开始喝,完美演释得了便宜又卖乖。 「你今天喝第几杯了,听Ken跟小雷说你一天喝超过三杯咖啡。控制一下,不然会咖啡因过量。」她就像个姊姊严厉的告诫我。 「没事啦,反正不是一两天的事。」我挥挥手要她不要担心。 「老班,你真的可以趴着睡一下。今天的客量我想我一个人就足够,如果真的有客人来的话。」Evelyn语气一转,改变斗嘴的态度,认真的说着。 她始终觉得一天睡只四个小时的我,是在自我折磨。 「我还不至於这麽明目张胆的偷懒。」我依旧是站着伸展筋骨,坐着热身运动,藉由此恢复JiNg神。 「我跟店长都觉得你把自己b得太紧,你上次两个工作都休假时什麽时候?」她担心的问着我。 我很感恩她的担心,语气飘渺的回答:「上个月中,应该是吧?反正距离不远啦。」 我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没有两份工作同时休假。仔细回想後,才发现我开始打两份工後,没一天是同时放假。通常是早上的工作休假,晚上还有工作,或是反过来。 每个人的一天都是二十四个小时,我也一样,而我只用其中四个小时来睡眠。两份工作需要十六个小时,最後剩下的四个小时拿来通勤、盥洗等杂事。 简单来说我将一天拆成两段来生活,早上是一天,晚上是一天。两份工作後间睡一个小时,深夜睡三个小时。每次睡前都会洗澡,醒後都会刷牙。所以我总自己觉得,别人过一天,我像是过了两天。 其实对我来说只睡四个小时并不是大事,难受的是在JiNg神层面。每过一天都如同过两天一样漫长。 一切都是存钱去澳洲。机票、签证外的钱,还需要存留在台湾的积蓄,让家人帮忙缴杂费。也需要带些钱去澳洲渡过初期的生活。 每个人听见我的作息,难以置信有人可以承受这样的生活作息。 我便搬出尼采的话——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麽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 但这个十一月;一个充满雨水的十一月,却漫长难熬,让我认为它不会有结束的一天。 此时我双腿站立打直,身T前下弯,试图去碰自己的脚趾,能让我疲劳的肌r0U得以伸展。 「我跟你说,店长还没告诉你。但他打算下个月,让你连休十天,让你好好休息一阵子,」Evelyn看我认真的伸展,不等我回话便继续说,「我怕你觉得是自己迟到店长砍你班,又开始内疚,所以先跟你说。」 「了解,谢谢你们关心我。」我站直身T,伸展开身T,让我有神清气爽的感觉。 「应该的啦。所以班表出来你不要吓到唷,还以为被店长讨厌。」Evelyn将重点再说一遍。 听到Evelyn说的话,心中涌上一GU暖意。 我知道店长时常在注意我的身T状况,只是用不言语关心。Evelyn则是用健保食品维持我的健康。Ken看似Ai喝酒才把我拖出去,其实是怕我忙着工作,忘记生活娱乐的重要X。 每个人都知道我只做半年,却用一颗善良的心对我,我不由自主的鼻酸。 可能是雨天的关系令人更加多愁善感,我走到店门口前。望着天空的暗沈的乌云,希望十一月赶快过完,将雨水与忧愁都带走,让十二月带着快乐与幸运到来。 雨不可能一直下,就像太yAn不会一直在。唯一不变的便是凡事都在变,所以再苦再累一定都会有转机,我告诫着自己。 #第三章十二月的风第一集:开端前的开端 第一集开端前的开端 yAn光由通往yAn台的落地窗洒进,窝在双人床边缘感受到冬日的温暖,然而光让人无法继续入睡,如此矛盾的选择,令我烦躁,最後我用棉被盖住头,将自己埋入黑暗。 此时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瞬间甩开棉被,拿起枕边的手机,确认时间。 「已经十一点了?」我内心慌张。 整个人从床上弹起,跑去yAn台拿制服换上,然後打电话给Evelyn,我肩颈夹着手机,等待回应进浴室漱口冲脸,连牙都不刷,只拿电脑桌上的口香糖吃,用最快的方式保持口内气味,随意开冰箱拿能量饮料就要出门。 电话还没有任何回应,我心想大势已去,现在一定正忙,所以没时间接我电话。 我心急如焚,同时间我正在穿鞋子时Evelyn终於接通了,不等她开口,我抢先说话:「Evelyn抱歉,给我五分钟我马上到店里。」 「你说什麽?我今天休假,你也休假。」她声音疑惑,忽然发出灵机一动的声音,「你是不是记错班表,傻眼。」 听见她说的话,我连忙看手机上的日期「十二月二日」。 「g,真的是记错,吓Si我了。」 「真的傻眼,好啦,我在上课啦,掰罗。」 十一月真的过去了,我还如梦似幻的活在回忆之中;说完再见後,我转身将脱下的鞋子乱丢,手机播放音乐,蜕下制服K子,也完全脱下警张的情绪,再次回到被窝里,打算看看影片享受悠闲的休假时光。 有前车之监後,我再次确认晚上的班表,确定今天晚上也是休假,心情更加松弛。 三个月紧凑的生活,首次两的工作都放假,我不打算安排任何行程,只想就现在一样躺在床上。 我仰望着手机,手指在萤幕上不断滑动,但脑中其实一片空白,没有想要看任何影片,却又想看任何影片。 再次陷入矛盾的困境,人本就是矛盾的。 此时Evelyn传来一段话:「你是上班上到傻了吧?好好休息,记得我们下次搭班是十号,一,定,不,能,迟,到。」她在最後几个字上面加重语气。 我回覆一个贴读表示不会迟到,便将点开直播lo-fi音乐的频道,就这样听着歌,看着天花板。 没有刻意去思考,却自动开始审视这三个月的生活模式,极限繁忙的生活中,所有的非上班时间,好像都献给同事与朋友。 每每被发现我有空闲时,就会被约出去:逛街、吃饭、唱歌、喝酒、看电影,所有在这城市的友人都会随意找个理由让我出门。 以至於我没有太多独处的时间,一个人时通常只是洗澡、睡觉等必须独自完成的琐事;不是我喜欢社交活动,只是拒绝会感到惋惜,过不久就要去澳洲,未来与大家可能无法如现在一般的相处。 两年後可以改变很多事,当我再次踏进这城市时,一切都已成往事。 又或许上述的只是藉口,来掩盖我内心不想独处的慾望。 去澳洲打工度假,是一切的开端,一切的开端来自於一本书上的一句话:「十年前的自己,想过十年後的自己是现在这个样吗?而再十年後的自己又会怎麽看十年前这现在的自己?」 第一眼读完觉得语句似乎有点不通顺,再看一遍,就觉得是成腔lAn调的J汤文,我并没有读第三遍,只将书本放回原本的位置。 我向来不太喜欢励志或J汤的书籍,换句话说是对此类文章、书籍感到麻痹;正能量的内容,在同一个核心中打转,只不过经由不同的人编写,时让人产生充满能量的幻觉,一小段时间过後,人们又回到本来的生活模式。 然而这句被我嫌弃的到一文不值的话语,不断盘旋在我的脑中,开始我对目前的生活状态的反思。 我想要的生活,应该是自己赋予价值的生活,不只是活给别人看。 时间流转,身边的朋友开始达成五子登科的成就,反观自己没有任何亮眼表现。 离开书局本打算回家的我,突然被某中力量x1引,重新选择去处,骑到海边某处人烟稀少的防波堤。 这是以前高三晚自习结束常来的地方,在充满少年时光的防波堤上,重新咀嚼那段捣乱思绪的句子,内容只是在说「过去、现在、未来」的议题。 我开始去想十八岁的自己,是希望二十八岁的我做什麽工作,经历什麽,而二十八岁的我满足多少十八岁的幻想。 「抱歉让你失望了,十八岁的我。」我喃喃自语,无神的看着前方,似乎看间过去的自己。 海浪打在防波提上,变成易破的泡沫,让海风夹带着一丝咸味,就跟我没流下的泪相同。堆积在我心中是对生活的不满与懊悔。 而我每默念一次。 「十年前的自己,想过十年後的自己是现在这个样吗?而再十年後的自己又会怎麽看十年前这现在的自己?」 心底就会被撼动一次,我不想只是这样。 不知道在海边待多久,回头看向停在路上的机车,上面彷佛坐着一个人,一个三十八岁的我。 「如果我坚持现在的生活,你会有着什麽遗憾?」我真的将话说出来,不是只是心里默念。 三十八岁的我终究是个幻想,他不会戏剧X的回答,让我豁然开朗,瞬间找到人生的方向,解决窘状的出口,想要解开内心的结,还是得靠自己。 回神後我正躺在床上发呆,没有海边的咸,没有我幻想出的三十八岁,只有一个疲惫的身躯。 我选择密集工作用半年存钱,能搭上飞机离开台湾。只是这个决定它不一定值得,而我也为此付出最痛的代价。 刚才一失神又睡去一个小时,这次我决定下床重新认真盥洗,去常去的面店吃个午餐。 #第三章十二月的风第二集:残存的记忆与香气 第二集残存的记忆与香气 面店家离我住的地方很近,步行约莫三分钟就能到达,冬日正午YAnyAn高挂,将寒冷的温度变成宜人舒适,天空摆脱灰sE调的滤镜,雨水在众万所归下止於昨日,新的月份,新的景象,新的生活节奏。 午餐时段正是人cHa0巅峰期,面店的所在街道,有着琳琅满目的店家,五花八门的餐厅、摊贩,整条街上都是寻觅美食的人们。 拿着顺路买的手摇饮料走进去面店,不用点餐,只跟老板娘打声招呼,嘴上说老样子,坐在熟悉的位置上,就等老板娘呼喊我。 这家店面并没有门,能从街道就能一览整个店内的传统面店,我的位置刚好能看见对面的景sE,此时我发现斜对面饺子馆门口有着一台野狼传奇R。 「不会那麽巧吧。」我喃喃自语。 「弟弟呀。」老板娘喊着我的名字,语气亲近的像我亲妈。她的呼喊让我回过神。 真正的熟客就是自己拿面,才不会麻烦老板娘。 「弟弟难得看见气sE这麽好。」上前端面时,老板娘被我的神清气爽吓到。 我的中餐几乎都在这里吃,久而久之与店家夫妇熟稔,之前来都是早上下班之後,所以每次的表情都带着疲倦,用着有气无力的声音点餐,因为我点的都一样,老板娘也就记住我的餐点,最後只要看见我,就会说「知道了」,要我别说话,先去坐下休息。 「今天睡很饱呀。」我笑着回应。 「喔喔!还会笑罗,阿,你是在看什麽?有漂亮妹妹唷。」老板娘打趣着。 「没有啦,只是发呆。」 随意的小聊之後,老板娘继续忙碌,我则把注意力放回机车上,一直在猜想是不是她的机车,或许是对美好事物的眷恋,我期待的与她巧合的重逢;甚至开始在内心编写如果真的遇见自己该说什麽:「你也在这里吃中餐」,「雨终於停了」如此简单的对话。 在与她第一次接触後,令我产生她是健谈的猜想。我想再见到她一次,在她骑着挡车离开後,这想法就在我心中埋下。 她笑容自然无瑕、清澈纯真,像是六岁nV孩的喜悦,在许多成年客人的笑脸中难以见到的。与之相bSummer的完美笑容显得略带刻意,即便那天与Summer相处的後段,她露出非商业用专业笑容,有着社会化後的变迁。 Summer的笑是夏日中的温度,给人yAn光灿烂的感受,时而会有调皮的意味在其中,「小莫文蔚」则是春天的花朵,在宜人的温度下,给人新生的美好,如沐春风。 都是好看的,但双方的气质使然,各有千秋。 会对两个人的笑容记忆深刻拿来b较,主要的是两人长相非常出众,加上她们的出现的时间点,都在没有其他客人,让我更能专注在她们的面容。 在Y郁寡欢、雨天连绵的十一月,她们的出现更加耀眼。带给我其他人无法给予的喜悦。 现在的人们崇尚着小确幸,出社会後工作总让生活僵化,天外飞来一笔的意外收获,令人倍感欢喜与温婉,不会将其奉为恩赐,只是在坎坷路边的美丽花儿,在寒冷十分生活出现的一束火光。 只是一个不知主人的挡车便让我不停歇的思考,大概是自己难得空闲的附带效应,十一月时只要放空都是她的身影、她的声音,还有残留在被褥与枕头上的香气。 我应该把她留下的洗衣JiNg、沐浴r、洗发r都丢了,家里所有的布制品都洗一遍,芳香剂也换别的香气才对。 在一次见物思迁、思绪联想後,老板娘偷偷的送上两碟小菜给我,说是给我加油打气;曾经与老板娘聊过,她有儿子年纪与我相仿正在澳洲工作,听到我也准备要去澳洲打工度假,便把念儿的情绪投S在我身上,除此之外听说她还有个nV儿。 她贴心的举动让我回到现实,突然一对陌生的情侣将挡车牵走,结束我的幻想——世事果然不会如此巧合。 #第三章十二月的风第三集:冷风的玩笑 第三集冷风的玩笑 走在回家时,已经下定好决心,要把家中所有味道的全部换成新的,告别回忆的叨扰,我改变路线决定去附近的超市大采购一番。 此时手机响起,萤幕上是Ken的名字,不用接起就猜出他的用意。 「怎麽罗,要约喝酒唷?」 「对呀,你是两天连休吧,那今天公园见唷。」依旧是常态X的调皮语气,用字肯定,不容许我拒绝。 「好。」我当时还在走路,行车的声音很大,所以说完重点我就挂上电话。 推开家门时,我手上有两大袋物品,有芳香剂、洗衣JiNg、洗发JiNg等。 趁两天连休好好打扫家里,除了棉被、枕头套、衣服,我拆下窗帘,拿起地毯,所有可以布制品都要更换味道。 以前她Ai用薰衣草、玫瑰等花香,所以我这次卖的全都是柑橘调的产品。 工程浩大我忙进忙出,租屋的洗衣机不够用,便到附近的洗衣店,最後我总共用到三台最大的洗衣机,才能洗完我所有的衣服。 可能是我有不适应悠闲的生活,所以忙起来反而很开心,在洗衣店内等待衣物时,我思索着待会全部一起烘乾b较有效率,不然家里的yAn台根本不够用。 手机又传声音,该不会Ken打算改时间,但萤幕上显示的是另一个名字「任杰」。 「怎麽会打给我?」 「没有呀,早上去你们店时发现你没上班,就问你要不要来探我的班。」 「好呀,傍晚吧,我在打扫家里。」 又闲聊几句後我们挂上电话,原本计划慢慢的整理家里,但既然有人约我,只好加快速度,我纪录洗衣机的时间,回到家中做其他清洁。 据说打扫可以帮助正念思考,再整理时会将身心灵专注在整洁上。每一次的大整理,等同於整理自己的心情。 我刷马桶、浴室,将寝室拖地,整理电脑桌面,家里能看见的东西都清理一遍,发现她真的没留下任何东西,除了给我的回忆与我正在消除的味道。 为了让自己不会想起过去,决定将房间里的一点一滴都做改变,我挪动柜子、床架,让格局变得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甚至将她喜好的暖sE灯泡换成白光;一切的动作都是告别过去的仪式。 我想告别,也必须告别。我得承认有时醉醺醺的回家後,还是能见到她的用电脑的残影,或在床上玩手机的画面。心智迷茫时会与残影对话,好像她从未离开过。 当太yAn走到另一处,夕yAn的余晖照不进房家,却将大楼的影子拉得很长,覆盖着路旁的商家,我站在yAn台点起一根菸,从十楼的高度望下街道上。身後的房间已经完全不一样,摆设、味道、日常用品——我的心是否也改变了? 电脑放着《原子邦妮—这样我就能忘记你了》音乐,是你最Ai的团。 歌曲已到尾声,它唱着 看着你走远了 也许不会再见了 告别我的Ai人 从来不属於我的 你说过的永恒 我给过的天真 只是一场心碎的旅程 不用记得 这样我就能忘记你了?? 在半室外的yAn台,能感到天气越来越冷。你说我的T温总是b别人高,所以夏天不要碰你,但冬天时会是最bAng的拥抱。 「快冬天了,你不要忘记抱我唷,不然我感冒会传染给你。」 你站在我的左侧与我在yAn台cH0U着烟,用着我认为最动人的笑容对我说着。 我说:「我会记得,我会的。」 我真的记得,记得那天是九月的第一个星期,也记得你凉菸的味道,那天用的香氛的牌子,知道你未卸下的口红是什麽sE号,记得那晚我们吃的锅烧意面,你不要沙茶酱,老板忘了你的需求,还是加了。 一阵冬风迎面而来,强劲的枫将烟灰缸内的烟灰吹入房内。 我想将你放在心房外,但冷风总是将那些残存的、细小的送回里面。 「g!我才刚整理好。」我无奈,只好转身擦去脏W。至少让房间乾净几个小时。 歌曲结束,看了一下手机的计时器,最後一批烘乾的衣服也结束了,将它们拿回家折好入柜後,在摆好所有芳香剂後,终於完成家里全部的整洁。 橘子的香气充满整个房间,我开启全新的海洋味道沐浴用品,为自己洗了整个澡,准备去找任杰。其实我一直不懂海洋到底是什麽香味,只是觉得不是花香就好。 #第三章十二月的风第四集:到底是在期待什麽 第四集 我出门时刚好遇到下班时间,在h金时刻的天空下,是车水马龙的道路,任杰耳机专卖店在城内最大的百货公司商圈,通往那里的交通挤的水泄不通、乌烟瘴气。 我骑着机车穿梭在车阵之中,时不时的闪进小巷,避开令人烦躁的交通号志。 找任杰聊天算是休假时的一种例行工作,买些点心、饮料去他那杀些时间,长期累积下来,我已经找出前往百货公司的最佳路径。 当我走进百货公司时明亮的空间与外头逐渐昏暗天空成反b,走过各个化妆品专柜,能闻到不同的香气,来自展示完的香水、古龙水、JiNg油,或是店员身上的自用香水。 每个柜姐都在我经过时会露出轻切的微笑,那制式的嘴唇弧度会令我想起Summer进门的那一刻。而一楼我唯一会消费的店家是连锁咖啡厅。 香水、保养品之类的用只有与她一起逛街时会接触到。 「我这个?」你指着一组保养品,用着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这?你不是还有一组,g嘛买?」我笑了笑,但知道你心中的小算盘。 「我猜,我圣诞节的时候就用完了。」你看着我嘴角露出狡猾的高度。 「好,到时候我买。」我又笑了,m0m0你的头取代打gg。 你从来就不是那种用撒娇来换取的物品的人,只是听说我在为你的生日礼物懊恼。选的化妆品组也在我能轻松购买的价格。 你总是这麽温柔、贴心,这麽聪明。可惜即便我买下,也送不出去了。 「先生,这组现在有优惠,要参考看看吗?」柜姐的声音将我拉回当下,「你还是学生吧?是不是要买给nV朋友呀。」 她亲切的想拉近与我之间的距离,或许是我休闲简单的穿着,让她错认我的年纪。笑了笑摇头:「我就看看,没别的意思,抱歉打扰了。」 「不会。」发现我没有购物慾望,她也没改换面容,保持一贯的态度,笑容可掬目送我离开。 「Summer也会像她一样吗?」我内心嘀咕,「不知道Summer工作的样子长怎样?」 或许是刻意转换心情,我把思念的寄托放在另一个人身上。我很清楚脑中转动的条件,人可以同时思念许多事物,但刻意将一处放大,周边的思绪就会被放到很後面,成为景深下的模糊区块。 原本想直接坐电梯上去找任杰。灵机一动,想尝试一件事情,赌赌看自己的运气。 随着时间越夜,人cHa0逐渐涌入,原本冷清的百货公司也开始沸腾,虽然不b假日的人声鼎沸,也称得上热闹。 几秒钟後我找到Summer可能在的专柜,那是一个的空间,简洁明亮,有着白墙与黑边线的设计,舒适与优雅并行的氛围,橱窗内的人T模特展示着最新一季的产品。 我不敢走进去,只是从专柜门口望着里头偷看,里面有四个员工,nV三男一,nV员工穿的跟Summer当天的衣服一样。 确定没有Summer的身影我立刻离开,假装自己只是经过此处,主要是顺路买咖啡。我心中期许能幸运的在此处遇见Summer。 买完做戏的咖啡後,再次在专柜前我又放慢脚步。手中拿着国际连锁咖啡的热饮杯,彷佛自己身价提高一个阶层,在看橱窗时也多些勇气。 我只是在给自己一次机会,Ga0不好刚才她在忙没在柜内。 结果不敬人意,我并没有盼到幻想中的剧情。我怎麽会这麽天真,还是坐电梯去找任杰更实在。 在电梯门关上时我冷笑,笑着自己的举动,笑着自己在期待什麽;真的见到面也顶多是制式的打招呼,这样我也能开心吗?我的愉悦没如此廉价吧。 电梯门打开,将想与Summer相遇的蠢想法留在电梯内,向前走去任杰的专柜。 #第三章十二月的风第五集: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第五集 七楼的格局没有一楼的大气,但在动线规划上流畅感,这层的主题是流行活力,有许多运动与cHa0流品牌,走道是C长跑道的样式,运动用品店还有小型的半场篮球场、足球门。 这里的员工穿着都b较休闲、运动,整层都非常有活力,与他的主题相对应。而归类在cHa0流配件之中。 任杰有着傲人的一八三身高,健硕的身材,染着一头显眼的淡金sE头发,穿着cHa0流服饰,站在自己的专柜上。他正在看最近拍的相片,任杰最近几个月迷上菲林相机,我个人不太懂底片机的魅力,就我而言手机的拍照功能足够。 「没生意唷,是叫我来帮你开市吗?」走在耳机专柜前,看见无所事事的任杰。 可能是平日,所以b较闲暇。假日时他的柜总是走nV学生围绕,大概是外表优势,他很受高中、大学的nV生欢迎。 「怎麽可能,你那麽穷,而且你上个月不是才买过?」任杰曾经几度劝我跟他一起玩相机,而我都用存钱、没钱的理由搪塞他。 我上网了解过菲林相机迷人之处,是冲洗相片後才会知道惊喜感,又或是按下快门的决断感。每个人都可以在其中手机拍照以外的乐趣。 但我没时间去摄影,底片相机也确实需要一定的金钱去培养,目前状态我真的不适合。 任杰放下手上的照片随口问:「你最近过得还好吗?还会想??」。 他没有让他说出「她」,直接摇头否决。 这根本不用问「当然」会想,但不能、也不该去想。想不想她,已经不是我的可控范围,是环境使然,回忆的纠缠——我是「不想愿」去想她的。 「你继续就装傻吧,都认识多久了。」他冷冷说着。 「反正就尽量不去想,催眠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我淡淡的说,将买的饮料递给他。「但其实工作一忙,就真的不会想啦。」 我用直指敲敲太yAnx,告诉任杰我还是有在动脑解决自己的问题。不知任杰在我表情内看见什麽,不再延续话题。只是开始喝饮料。 他喝下第一口时,表情突然肃穆,令我不知所措,难道饮料有问题? 只听他缓缓说道:「高山青微微。溪水蓝淡淡。」高山青微微:高山青茶微糖微冰 「白痴唷!」我一拳就击在他肩上。看似胡言乱语乱语的Y诗作对,却是我们之间的默契,我一直很喜欢谐音幽默。 「你又喝咖啡唷,小心咖啡因过量呀。」任杰看我手上的咖啡,有点担心的问到。 「是不是每个人都在担心我会咖啡因中毒。」我抱怨道。 「每次看到你手里就是咖啡,如果没有嘴里也有咖啡味,不然就是就说去买一下咖啡。」他调侃。 「我就有瘾呀,已经不是为了提神了,不喝头就会痛。」 出社会後就已经成瘾 「你在自己注意身T就好,反正我说过好几遍了。」说完任杰继续检视自己拍照到成品,时不时会问我意见。 我开始游走在耳机专柜内,看一下最近出的产品。 「对呀,大概三千万遍吧。」我也随意回覆,好朋友之间其实不需要太多动脑的言语。 突然我又看见,上次高中生警上的耳机问到,「这耳机是你们家专卖的吗?」 「对呀。怎样你要买唷?你买不起啦。」他看了一下我指的耳机,又低头忙手边的照片。 「我就问问,好奇呀。」 「我想也是,晚上吃饭?」任杰问我。 「今天不行晚上有事,」我摇头。 接着他注视着我,像是突然脑中绷出一个想法:「该不会是上次酒吧喝酒那个nV生吧?」 他似乎在等我的好消息。 「谁?」我抠着脸,尴尬的笑着。 任杰摇头叹气後说着:「我就知道。送你回家时,你已经胡言乱语了,肯定会断片。。」 我承认当天是喝疯了。与任杰两人也五、六几年的好友,他早已习惯我追酒後的失态,那天应该给他添上不少麻烦。 至於他说的「nV生」,我是真的没有印象,Ken跟小雷有没有提过 他惋惜的说:「但,真的满可惜的啦,那天人家都靠在你肩上了。」 「别说了。最近除了我的身T,大家也开始在担心我的姻缘线?」我举起手掌,要他跳过话题。 「音源线吗?我不担心,我们有卖呀。」他又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随然是老旧的笑话,但我还是笑了。 他巧妙的结束话题,不再深论下去,却g起我的好奇心。怎麽会有另一个nV生靠在我肩上,Ken跟小雷却完全不跟我说,照理来讲,应该隔天就会一直拿这个当梗来开玩笑,这样才正常。 「你真的不记得?」任杰突然转回来。我还以为这话题结束了。 「真的啦!」我假装怒道,「我今天晚上要跟Ken那些人喝酒,我就好好问问,倒底是谁!」 「我哪知道是谁,就隔壁桌的一个nV生。」任杰为我叹息,「一个星期都没联络,是谁也不重要了。」 #第四章英国梨与小苍兰第一集:是她 第一集 晚上十一点,我坐车来到熟悉的社区公园,公园周围是早年的国宅,建筑方正,以实用X为主,没有多余的装饰,整个公园有三个C场大,各种树木林立,有超过百十年的老榕树,笔直高挺的大王椰子,常见的小叶榄仁与大叶榄仁,不知为何早期的台湾特别喜欢种植这些树木。 下车後我熟门熟路的穿越小径,手提啤酒与零食。公园育乐建设完善,我经过滑冰场、舞蹈广场,路过sE彩缤纷的儿童游戏区。 早上时这里人声鼎沸,老人散步、年轻人遛狗、孩童嬉戏,而十一点的现在此处寂静无声。 我走向公园的深处,嘻笑声逐渐传来。在一盏路灯的照耀的长椅上有五位青年正在把酒言欢。 他们一见到我,便是高声呼喊声:「迟到魔王!迟到先锋!」 好似村民欢迎勇者归来,用高呼加冕勇者成为英雄的荣耀。 我笑的摇头,这个世道做调皮捣蛋更胜乖巧听话,Ga0砸事情趣闻更令人兴奋,更有讨论价值。大概是我们一代人的一种默契。 我先玩笑式的大骂他们:「白痴,别闹了,扰民唷!」 随即找个位置坐下,立刻拿出我带来的补给品啤酒与零食,快速跟上他们微醺的进度。大家可不管我的骂言,继续嘲弄「大迟到的事件」,还问我当天店长与我对话的内容,Ken其实已跟他们说过,但众人都想听当事人在讲一次。 我便用着说书人的口吻开始叙事,把当时凝结的空气,忐忑的心情,店长因为失望而冷漠的双眼,钜细弥遗的告诉他们,一个亲身经历的悲剧故事最适合配酒,毕竟酒就是杯悲中物。 紧接在我之後大家互相分享自己遇到的惨事,我们喝酒通常是如此,大家的生活并不是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就算是在同间店工作的我、小雷、Ken在下班後的生活,基本上是拆开的,只有喝酒时才会聚在一起。 当一个人说完故事时我们会一起举杯,致敬那些狗P倒灶,不会随之起舞一起骂故事中的反派,顶多说点麻醉药话语,例如:「没事的。」、「没Si就是大幸了。」「小事小事,你又不是没遇过。」等。 「反正生活还是要过。」我通常会下这段注解。 我想在场的每位要的不是取暖、安慰,只是要一个宣泄的窗口,一双愿意聆听的耳朵,最好与自己的生活没有的连结,才能毫误顾忌说出的怨气,因为我们给对方的贴上标签并不多。 或许就是如此,有些人更愿意把受苦受难的事情分享给刚认识的新朋友,而不是相知相熟的旧友。 以前常看到人们在跟老朋友诉苦时,老朋友会用:「我早就跟你说过。」或「又来了,又是同一个状况。」回覆,虽然内心是关心、担忧——你不能一尘不变,说着老问题。 并不是要批评此类想法,因为我也会如此,不管是身为抱怨者或是倾听者的角sE。 曾经的我在听到朋友的问题时,会迫切帮朋友找到解决的方法;当别人的事情摊在眼前时,相信旁观者清,以为自己足够看透他人不幸的全局,帮忙出谋划策,但渐渐发现改变习惯实在太难,那些使人不幸的原因,不是自己的劣根X,就是他人的劣根X。 加上单方面听朋友的论述太过片面,分析与厘清都会有偏薄,我终究不是当事人,无法设身处地的为他做决定。久而久之我只选择听着,除非对方真的需要我的建议。 JiNg明的Ken在挑酒友品味上,还算不错,能跟他在公园喝酒的人,都跟我有一样的「少说多听」的想法,就促成一种类似分享会的酒局。 Ken看着大家的苦水都吐的差不多时,嚷嚷着:「差不多了吧!我们是不是该开始玩游戏了!」 不知为何Ken脑中有数百中团康游戏,至今我已经在他身上玩到十多种不一样的游戏,其中有不少游戏是他自己发明的。且完全不需要道具。 正当Ken在解说他新发想的游戏时,一阵低鸣响亮的野兽引擎声传来,我们同时向声音的方向望去,见到一台法拉利在众人面前驶过,转到公园的另一处停下。 「没看过这台跑车,应该不是我们这社区边的人。」Ken疑惑的说着。 「去看看?」其中一个有人说道。 有着三分醉意众人听见馊主意兴致瞬间就来,好奇心的闸门突然泄洪,让原本没兴致的我也被感染。 「要带酒去吗?」我问。 「好主意!」Ken附和着我。 後来五个人手里长罐啤酒跑着,从公园深处用百米的速度跑向最靠近跑车的树丛,我们边跑啤酒也边洒出来,我的脸甚至被泼到,但我很开心。这氛围让我回到大学的疯狂,那份出社会後逐渐被抹灭的野X。 我们躲在靠近接到的灌木丛中,大家的啤酒都不在铝罐中,而是在对方的身上,聚在一起时能闻到大家身上的啤酒花味道。 众人压低身子、缩小自己,还刻意选择路灯光线较弱的位置,与离法拉利距离仅有三公尺的距离,车子的引擎身掩盖了我们的移动声响,站着车旁一对男nV没发现我们的t0uKuI,两人看似正在争吵拉扯,距离不远加上夜晚社区b较安静,我们能听到对话内容。 「我们超缺德的啦!」其中一个人说。 「没差啦。」Ken大言不惭的说。 「好奇心真的会害Si我们。」小雷发言。 「不要讲话,我听不见啦。」我低声的警告他人。 一定是酒气压制我的道德感,现在我只想享受这样大家一起做坏事的感觉。就像高中大学时不问世事的白目。 情侣站在灯光下,如同聚光灯下的表演者,nV生背对我们,光下洒载她银灰sE的漂染头发上,她头发长度齐肩,尾段的蓬松空气卷特边显眼,时髦是我对她穿着的直觉反应,棕sE羊绒毛大衣,内搭立领的白sE连身裙,裙底是收窄的样式,整的人显得修长,脚上是过脚踝的长筒纯黑马丁靴。 男子约莫一八零以上,面容被灯光照S,能清楚见到他不耐烦的脸庞。他身材b例极好,穿着深蓝sE的三件式西装,尖头的棕sE皮鞋,是我既定印象中的成功人士打扮,与跑车非常般配。 话说最近许多投资广告的影片主角都是这样穿的。 双方用力的讲出自己的诉求,批判着对方的缺失,语气愈发激动。从当前发生的事情,一直往过往翻旧帐,似乎要在当下厘清所有感情上的漏洞。 nV生说着对方所有辜负自己的作为,控诉男人那些看似胡乱编造的理由,都是巧夺天工的藉口。 男人细数自己曾经制造出的浪漫时刻,说着付出多少心血,以及每次弥补过做的金额。 nV生听不下去男人偏薄的言论,愤怒的转身离开。 这一瞬现,nV子的脸显示在我们脸前,Ken用力抓住我的手臂,在我耳边说到:「是她!」 #第四章英国梨与小苍兰第二集:月s 「谁?」我一抛出疑问,便迅速联想到今天仁杰说的话,「就是她?」 「K,老班真喝到断片,什麽都不记得了。」小雷在我的另一侧,压抑着自己的笑意,但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在cH0U动。 「靠,你真的超废的。」Ken嘲笑着我。 两人一搭一唱, 「g,你们怎麽都不提醒我。」我反骂。 「小声一点啦。」旁边的酒友们,发现我们三人越讲越大声,立刻阻止我们,「快看啦!」 我们三人将目光回到情侣争吵现场,只见男人一个箭步拉住她的手臂,剧情发展的如电视剧般。 「你到底想怎样?」男人做出最後通牒的语气。 「不怎样,能怎样?我们都知道只是各取所需,我就是看你有钱,你就看我年轻,我腻了。」nV子转身对男方。 「腻?」男子忽然间异常冷静,声音也放小,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呀,你去找其他人当小三吧。」nV子甩开男的人手,大步向前。 听到nV子是第三者,众人有不小的SaO动,我感受到Ken抓我的手臂力量紧了不少,似乎情绪也被影响。 很快大家就再次安静下来,继续看眼前的真实肥皂剧。 男人冲到nV子前方,双手张开挡住她,nV子翻了一个白眼,转头走向另一边,男人又冲到前面挡下,不放弃将她留下。 「凌雪儿?」男人语气突然变软。我猜想大概是要开始软磨y泡。 「不要这样看我,我不是在闹脾气,这件事我想了半的月,我不想再这样了。」nV子也随着男子的情绪冷静下来。 说出来的文字像在抗争,但声音却渐弱,最後一句时,说得极为不安,不像是在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思,反而像是对自己的呢喃。 男子看见nV方气势衰弱,原本张开的防守的双臂,顺势向前拥抱她。令我讶异的是nV子居然接受这样环抱,也伸出手回抱那男,。这代表妥协自己在这段Ai情中异常的地位。 在我的位置可以看见男子在nV方耳边说话,但他说的太小声,我完全听不见,只见到男子放开nV子,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安抚眼前闹脾气的小情人。 「上车吧,我们去吃点东西,换个心情,不要想太多。」男子松开手,走到车边,打开车门,邀请nV子上车。 剧情至此,众人都觉得大局已定,就等两人开车离去,没想到剧情突然大变调。 「你真的以为我这麽好哄,这招你已经用到我麻痹了。」nV生站在原地双手抱x。 突然出现的反转,所有在草丛中的人都倒cH0U一口气,叫雪儿的nV子,手段真的很高明。 「你?」 「就这样,那拥抱算送你的。」nV子说完再次转身离开,露出胜利者的神态。 大家都低声的赞叹,表现自己的兴奋,看来双方还有得演。 「我们就这样吧,你去吃你的东西,我自己回家。」nV子撂下狠话,直接走出路灯的照S下。 男子快速跑道nV生面前挡住去路,nV生向左,男子就像相又跨一步,nV生向右男子变随之挡下,nV生只好用手想推开男子 「别闹了。」男子双手抓着nV生的肩头。 「滚。」nV生双手一挥,将肩上的双手拨开,重获自由後,nV子继续往前行。 「雪儿你要我怎样。」男子在nV生身後喊道。 「不怎样,你走吧。」nV生停下脚步冷冷说出,语毕继续走着。 一来一往的攻守交换,实在是太戏剧X的演出,我不段压抑内心的笑意,觉得自己真的是用虚拟实境在看社会都市Ai情剧,我想跟Ken讲些有趣的话时,却看到Ken表情凝重,便收回我的笑意。 或许Ken曾经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所以特别有感触,我也不想打坏他的情绪,继续看着会发生什麽事。 「凌雪儿!」男子终於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再次回到火爆状态大声喝斥。 此时她已经走到下一个路灯,从我们的的左侧走到右侧,我们的头也跟着脚步转向,叫雪儿的nV子听到他的怒吼,没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举高手b出中指,一个转身走入公园。。 「老班,换你上场了?」小雷突然小声在我耳边说道,用手推我的背。 「白痴唷不要闹。」我低声道,拍开小雷的手。 「那nV的就是那天在酒吧躺你肩膀的nV生。」Ken突然回神也用手推我的背,我抖肩要他们不要再推我。 「真假?」我想理清真相,不与J诈的Ken对话,问小雷。 小雷点头,还顺便喝口酒,我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准备打我推进火坑。 「是真的又怎样,反正我不去。」我才不要去淌混水。 正当我们三在胡闹时,男子在几个呼x1後,又再次回到平静,开始打手机。 「没我们的事了。」其中一个人说道。 两位主角已经不欢而散,众人留在树丛之中也是折磨自己;大家开始慢慢爬出树丛,尽量压低自己的身T,不被男人发现,走远之後才站挺。 我走在最後面,站直之後回头看向男人,他真在听着电话,像是等待对方回应。 「老班,别看了。」Ken发现我停下脚步,其他人也附和他,叫我别看了,戏演完了。 「你们先走吧,我看可不可以等到片尾彩蛋。」我笑着跟他们说。 大家也没说什麽,就让我待着,他们先行回去长椅。 那男人被甩的罪有应得,或许是酒意的缘故,我有点怜悯他。我懂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且他明显是脚踏两条船。说话方式与适用的技巧都很渣。 但所喜Ai的离开自己身边时的难受,我是能完全理解的。 他大可潇洒的转身离开,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留下雪儿,想必对雪儿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与执着,绝对不只是将雪儿当作小三看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无法揣测。 「客观」、「实际」两种用词都太没感情。感情是很细腻复杂的,包含着贪婪、sE慾,同时也有真挚、珍惜,不一样的交织才是人心。 我们常用分门别类与表象来简化思考,例如:他帅、他渣就不是一个好对象。 我并非要为此人辩出一个公道,只是刚好我也正在伤痛中,所以共感b较明显。 我一直看到,男子打了三通电话,放弃联络,上车离开社区。 「月sE真好呀。」一个声音从我後面传来。 我转身看见,像猫一样明亮双眸,眼角微微上扬,带点抚媚,鼻子高挺,五官整T非常立T,皮肤白皙,像是标准的欧亚混血美nV,但这副脸庞真的没有记录在我的脑中记录,不知道为何我会遗失如此难忘美人的记忆。 我表情从惊讶变成尴尬,一时之间说不出。 「都看到了。」雪儿看着我,眼神中流露出免强的笑容,与泪光。 「对呀,都看到了。」我抠着脸,假笑着,就像听到一个很难笑的笑话。 #第四章英国梨与小苍兰第三集:一样的问题 第三集 听到我的回答,她露出错愕的神情,缓慢的点点头,便看着地板,像个做错事的小nV孩,负手而立,用脚尖在地上画圆。 不知如何是好的我,只能看着她,期待她说些话。 她银灰的长发与光亮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如此的耀眼,别致的五官,灵动的双眸,都不难想像她是为众星拱月的nV孩。 而这样的她,却选择我无法认同的Ai情模式。 我想说些话来缓和气氛,只是我们有很大的认知断层;在她心中我们是相遇过的人,甚至可以依附在我肩膀上,但在我的角度中我们只是初次见面的陌生男nV。 「你的香水很好闻,是什麽牌子的?」 「你上次也这样说。」 「我,」 「我,」 我们一口同声。 她看着我眼神中的疑惑,我看着她眼神中的哀愁。我只好笑着对她点头,手掌平举要她先说。 「我用是Jomalone的英国梨与小苍兰,跟上次的一样。」她淡然的说着。 就算是酒醉我还是我,开话题的本事还是一样烂;我内心纠结要坦诚说实话,还是随便蒙混过去。 只听在一声苦笑後她接续说:「我很傻吧?那天就说要放弃了,还是跟他藕断丝连,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可能是就是看上他的钱,但我也不是没有其他有钱的人追。对不起,浪费你上次的开导了。」 「开导?」我没喊出来,但内心疑问无限扩张,代表我一定讲了许多大道理,而且都是我最後的胡言。这让我更不知道该怎麽坦诚我将整个记忆都遗留在酒吧中。 「老实说吧,上次我已经喝到断片。」我大叹一口气,说出实话,或许实话伤人,总b最後瞒不住的二次伤害好。 原本低着头的雪儿,瞬间注视着我的双眼,确认我言语的真伪;我从她眼里看间她内心的转变,从懊悔到震惊,从震惊到放松,最後有着失望的余味。 她的眼神在此时弥漫开失望的神情,我试图开口道歉。她在我发言前先释怀的道出:「也是。」 我不喜欢这样的眼神,会让我自责,让我能难受。这双眼与另一双眼在顺间重叠了。 「我让你失望了吧?」我不知道,为什麽要这样说。 「其实没有。」她深x1一口气,才回应我。 我内心叫喊,不要露出微笑,拜托不要。 但她笑了,用笑容带过一切混杂的思绪,我记得这样的氛围,是对发生的事情反覆妥协後的印记。 「雪儿我真的,」我还想说些什麽补偿她,试图获取我遗忘对方的原谅。 「这附近有便利商店吗?」 可惜她并没有给我机会,转头看向街道回避我的眼神,打断我的话;这个夜晚对她来说已经够糟糕了。 我不知道酒後的我给了她什麽感觉,但那是我也不是我,可能在雪儿心中酒吧时的我占据她心中一处不寻常的位置。 「有。」 就这样吧,是我给雪儿一个不切实际的幻象。我不需要纠结在这些事情上面,我是一个准备离开台湾,飞向心中梦奇地的人,这些都不重要。 「带我去吧,我请朋友到那边接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麽要叫那男人停在这里,我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 两人往便利商店走去,一路无言。不管是对谁,在心中为那人建构形象,都是对自己的残忍,认识一个人需要太多时间,需要一次次的尝试与错误,在每次的幻灭中重组,最後才能清楚知道自己的无知与自己的天真。 你也是这样看我吗?就像现在的雪儿对我的认知。我很抱歉,让人们失望,我很抱歉那些幻想破灭。 雪儿走在我身後传讯息,我也拿起手机,萤幕上是小雷与Ken传来加油打气的讯息,他们两个一定在某个树g後面偷看着我,如同我们先前偷看雪儿与他男友一样。没想到我自己也会变成这出剧的要角。 冬夜冷冽的晚风从背後吹来,能闻她到香水的气味,香气甜中又带点微酸,清新优雅,轻柔的另人非常舒服,其中有淡薄的木质味为她添加一点魅力。也让我闻到她的情绪。 一分钟的时间,我们已经坐在店门前的长椅上,中间隔着她的JiNg品黑sE小後背包,上面有金sE的金属标志,以及菱形的划横,最近我对JiNg品非常敏感。 我帮她买了热N茶,我则是喝着热美式,夜晚的寂静更凸显我们两的沈默。 「你喝咖啡呀,然後帮我买N茶?」她看着杯盖。 「是呀,怕你睡不着。」 在便利商店明亮的灯光下,我更加看清楚她的脸旁,是那麽的好看。 此时雪儿的手机刚好响起,她听着电话一头,她起身走向马路,一台红sE的奥迪A1刚好驶来停在我们前面。 「先走罗,掰。」她不带任何感情的告别。 车子扬长而去转弯後消失在我视线中,就这样结束我与雪儿的第二次会面。 不明所以,也不问好坏。 有着满满的尴尬与误会,我应该好好询问那天也在酒吧的三人,聊一聊发生什麽事情。 我不喜欢别人对我失望,我一定说了些什麽,而我想知道我说了什麽。 #第四章英国梨与小苍兰第四集:找不回的记忆 「你这样会被讨厌吧?」穿着上班制服的Ken将狐狸眼睁到最大看着我,不敢想信我会这样回答。他眼下还有厚重的黑眼圈 「我到底说什麽时麽啦?」我也穿着制服在Ken旁边制作面包,我眼下的黑眼圈也不输Ken。 昨天晚上,我走回去与众人碰面後,大家发现时间已到两点,而Ken还要早上六点起床开班,能睡的时间也不多,众人便快速整理现场,保持公园乾净,做好垃圾分类。 我也不急於要当下获得答案,明天再去店里要个说法就好。 但当夜深人静的待在莫大的房间中,床上辗转难眠的我,不断想起雪儿失望的眼神,我倍感罪恶,根本睡不好。 她的眼与另一对双眸重叠在一起,这样简易的情绪波动,卷起大浪瞬间把我吞没,可能酒JiNg的肆nVe有着助攻的嫌疑。 所以开班时间一到,我便拖着彻夜未眠的身T,跑去店内。於是我出现在潜艇堡店吃早餐,还协助Ken开班。 「就跟你说我不知道。」Ken打一个大哈欠,准备其他事情。 「怎麽可能,那天结束的时候,我没有跟你们说唷。」 「g,你真的什麽都忘记了。」 「我真的不记得了。」 随後Ken跟我手上的工作没有停下来,他也慢慢说着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晚是一场下雨的夜,我们众人协调好不在公园喝酒,前往小雷熟悉的酒吧。 那是一间附设唱歌设备的酒吧,空间不大,琳琳总总就十来个座位。除了我们六人外,还有两三位在吧台区独自饮酒。 起初我们因为害羞并没有拿起麦克风,但在几杯h汤下肚之後,大家的胆子逐渐壮大,Ken首当其冲哪起麦克风唱了第一首歌,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不再羞涩,开始展现歌喉,我也紧随在後。 夜越深,人越多。 我们不段接续唱歌,也带起其他客人的兴致,所有人轮流唱歌,互相敬酒。 酒不断卖出,老板也开心,便请我们喝着名的shooter「B52」,且还不只有一杯,我们自己也不断交啤酒与壶装调酒,一副誓Si不归的趋势。 故事到此,我都还有印象,接下来的故事,便是我缺失的记忆。 大概在第二轮的「B52」後,一位银白长发的少nV与两位年轻人走入酒吧,当时的我正在唱着徐佳莹的寻人启事。 「我多想找到你,轻捧你的脸。 我会张开我双手,抚m0你的背。 请让我拥有你,失去的时间。 在你流泪之前,保管你的泪。歌词」 白发少nV与朋友找到位置坐下,点了一手啤酒。 她没有急於喝酒,而是听着我的歌声。 欢闹的酒吧中,已经零散的几位客人,变成高朋满座,无处不是人们拿着酒杯互相谈天,试图将寂静抹去。 当我放下麦克风时,银发少nV拿起酒瓶走到我们这桌。 「你们刚刚谁唱歌?」她用可Ai的声音我着我们这桌。 「我怎麽了?」我用着迷离的眼神与她对望。 「我叫雪儿,敬你一杯。」雪儿很大方的自我解释。 「谢谢。」我也高举酒杯。 「大致上就这样。」Ken将故事停在此处,不再多做描述。 我一点疑问的看着他,甚至不小心将面团压扁,且毫无自知。 「面包呀!」Ken的大喊,才让我想起来。 我赶紧将面团r0u回原本的样貌。 「对呀,後来雪儿就唱歌,然後你就邀请场一起唱一首情歌对唱之类的。」 即时Ken将画面描述的据悉弥遗也g不起任何回忆,这是一种非常糟糕的感觉。 当我试图将画面拼凑的更完整,等待我的却是一片空白,难以想像我当天喝的多醉。 好吧,确实很醉,醉到我隔天大迟到。我内心嘀咕。 「後来你们两个自己坐在一个空桌上聊天,有说有笑,距离太远,而且跟着雪儿来的两个男生一直找我聊天,我也无法关注到你们。」 Ken冲泡两杯咖啡,我将面包放到发酵箱之中,开店已准备就绪,两人协力,把原本需要花半个小时的程序缩减止十分钟。 我接过咖啡,两人走到店外,温度的差异我们冷得我直打哆嗦,一口咖啡一口烟,没有任何对谈。 人行道上的树,落下许多枯叶,但终究还是有绿芽继续萌发,毕竟是台湾,再冷也不至於让树木枯槁。 「所以,我跟她说过什麽没有人知道吗?」我蹲在地上,做出对此事最後询问,当天在场的还有小雷、任杰,如果Ken不知道更多细节,我还能寻求其他人的协助。 「基本上不可能有,而且他们好像还有摊,我以又b我们更早离开,我们也没有留下任何资料。」说到此Ken邪恶的眼神看着我:「我当时以为你留她的联络方式。」 「别这样看我,真的没有,昨天晚上我查过手机了。」我再次查所有可以联络的APP或是社群媒T,依旧是一样的答案 #第四章英国梨与小苍兰第五集:只能靠缘分 「老班你今天上班吗?还是我记错班表。」来上班的Evelyn一走进门便说道。 「我只是来凑热闹的。」 「他只是来凑热闹的。」 我与Ken两异口同声。 「哎唷,很有默契唷,你们昨天一起喝酒唷?」 「对呀。」Kenm0着头刻意展现傻劲。 今天与Ken搭班的是Evelyn,所以我们可以在店里肆无忌惮的聊喝酒时发生的事情,若是店长一定会先劈头就骂我们俩「烂酒鬼。」 多出一个人力的开班,早早就把所有早上该做的事情做完,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就陪着Ken等Evelyn上班。 「Evelyn我问你一件事情唷。」Ken在没经过我的允许下将我与雪儿的事情重述一遍,顺便将故事待到昨天。 我并不排斥,所以还补上Ken没有说明的地方,完整的将故事呈现出来。说着我与雪儿坦承我忘记一切。 「老班,如果你被讨厌也是应该的吧。」Evelyn冷眼看着我,承认我行为上的过失。 「我是真的超後悔的,」我呐喊着,趴在後场的长桌上,喃喃自语,「反正都说出来了,我也只能这样。」 Evelyn整理一下心情便开始说:「我觉得当时的她可能喝了点酒,是带着醉意跟老班聊天,听老班的叙述,她应该对你倾诉心中的委屈,我猜你一定跟人家说些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哲理,她因为你的话得到安慰,所以才会躺在你的肩膀上吧。」 「可是我第一次见面,她不会说太多内心话吧。」我分析着,也像是想推卸责任。 「不一定吧,有时候对陌生人更好说内心话吧。」Evelyn说道,「而且你很有可能是你诱导人家说出内心话的。」 「我觉得Evelyn说得对,老班你很醉的时候就Ai絮叨哲学,也很会让别人掏心掏肺说个不停。」Ken承接着Evelyn的推论。 「你最好知道,通常都是你先醉好不好。」我冷眼看着Ken。 「嘿嘿,但我没有断片呀!」KenJ笑着反击,对此我无言以对。 「如果真的诱导对方说出来,然後你忘记,她真的很有资格难受。」Evelyn说出结论。 是我诱导对方掏心窝畅谈,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如此神通,但Evelyn可能已经将我们导向正确的方向。 早餐高峰期结束早已结束,我与Evelyn坐在後场的休息区中聊天,Ken站在前台等待下一组客人出现,但距离不远,聊天不会受影响。 「Evelyn站在nVX的角度看,觉得还有救吗?」Ken靠在台面看着窗外,眼神突然有点迷蒙。 此时Evelyn刚咬下一口饭团,毕尽能作事情被我们做完,她便先吃早餐。她腮帮子鼓起,配合上她的大圆眼,顿时让人联想到进食的花栗鼠。 听到Ken问题,她赶紧配合米浆咽下嘴里的食物。 「我觉得很糟呀,把人家整个忘记,如果是你感觉一定会很糟吧,老班。」她用着稳定的语气说着,不带任何批判语气。 不带情绪的口吻令人更加信服,让我更难受,当下也只能抓着头。 「但在酒吧、夜店,大家不都说说,然後隔天都忘记,对吧K。」我试图合理化自己的错误。我断片跟人家聊天不算第一次,不知为何这次状况让我很心烦。 「是没错,但,」Ken皱起脸,用力的思考,最後下定论,「这次还真的不太一样。」 「不要想合理的解释了,就跟那位叫雪儿的道歉吧。」Evelyn下达最後的劝告 「了解,等下次有机会见到面吧。」 「下次,现在就可以啦。」Evelyn对我翻白眼,讽刺我到底有没有想要道歉的心。 「我没有留联络方式呀。」我只能傻笑,昨晚的氛围,我脑中一片杂乱,根本无从开口。 「又没有?」 「没有?」 Evelyn与Ken听见我如此一说,都认真的看向我。 「g嘛啦,昨天就没有机会呀。」我错愕的解释,两人反应太大,我一时之间也不知所措。 「那无解。」Evelyn翻出一个大白眼。外头Ken也只是摇摇头。 「但老班,至少你作对一件事。」Evelyn看着我微微点头。 「什麽?」我睁大眼,想听听是那方面。 「至少你很诚实呀。」Evelyn点头赞许,但我听得有点酸。 或许现今的社会谎言太过猖獗,说谎又b诚实更加轻松,而且漂亮的谎言能让说谎者不需要承受负担,使得诚实或愿意坦承变得极为珍贵。 其实事後我想过自己与雪儿并不是会常见的朋友,我们甚至还不算朋友,所以当时撒点谎让她抱有美好的回忆,是否更加恰当。 「那你慢慢等缘分罗,算了啦,换个话题吧,上次那个跟你互动很好的柜姐,昨天早上有来唷。」Evelyn对的我贼贼的笑着。 「Evelyn你们说谁?正吗?」Ken惊讶的跑回内场,双眼发亮的看着我。 「我觉得满漂亮的,有张钧甯的感觉」Evelyn认真的回答Ken,作势就要聊起来。 「你没看过啦。」我打断他们的对话,冷眼看了Ken一下,听到有正妹就如此不正经。 接着我看向Evelyn问:「她有说什麽吗?」 「她就抱怨跟你没缘分,她说她是特地来看你的,但说真的他一开始说Bennington,我还忘记是你的名字,大概只有她会叫你Bennington吧。」Evelyn一脸就是将我与Summer的身份想歪的表情。 在我若有所思之际,Ken不晓得何时绕道我背後,给我一计勒颈,边喊着:「居然被兄弟偷藏nV人呀,该Si。」 还用另一只手握拳用力搓着我的头,用的我头皮生疼,我大喊饶命,他充耳不闻,继续施展暴行。 「说那的nV人是谁?」他笑闹道。 「就只是客人,真的啦,我可是诚实出名的。」我一首拉住他勒我颈的手臂,另一只手往背後抓,想抓住他的头,Evelyn在一旁叫我们小心。 我们打闹的声音太大,没听见店门被打开的声音。 「店长你怎麽来了?」Evelyn回头发现店长站在前台,看着我们打闹。 我与Ken瞬间冻结在当场,犹如被按下时间停止器,Ken当下的心声一定跟我一样呐喊着:「完蛋了。」 我们两注视着双手抱x,表情拿看的店长,不敢有任何动作,等待着被训斥。 「玩玩玩,你们两个都不会消停是不是,老班我让你放假在家休息,不想待在家,你可以去看展览、电影之类的,又跑来公司做什麽?还换上制服你就那麽想上班?」店长半斥责半玩笑的看着我。 我完全抓不准店长在打趣笑骂,还是带着怒意在酸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话,接着又听店长道。 「Ken上班不上班,还不放手,赶快去做事,没事情也给我找事情做。」店长依旧是扑朔迷离的语气,好笑好怒的氛围。 「Evelyn你要检定了,没事做就复习,等等我考你。」店长反而是对一向认真的Evelyn语气坚定。 Ken可不管店长是否在开玩笑,马上放手准备去备料,Evelyn也拿起出书本复习。 「等等。」看着Ken就要离去,店长严肃的说道。 这次我们都知道他绝非要开玩笑,店长语气冷冽的问:「我问你们两个,昨天晚上有没有去喝酒?」 「没有!」我们两个异口同声说道,语气如士兵般铿锵有力,果然说谎b较轻松。 听到我们的回答,店长长叹一口气,m0着前额,微微摇头,轻声说着:「你们说的这麽斩钉截铁,就代表你们一定有喝酒。」 我们员工三人面面相觑,店长果然了解我们。 之後店长并没有延伸下去训斥我们,只是要我们该做什麽就去做什麽,他们各别去做清洁与备料的工作。 我离开前,店长递出一张展览片券,解释所有人都有会有这张门票,因为我们店三个月的业绩都达标,老板以示感谢也分发应有的奖金,店长原本想请大家吃饭,但是要凑齐所有人太难,便买票展览票当做慰劳所有店员。 这展览券是近期内在艺术特区最热门的展览,主题时微小事物,是一个我们六个员工都会感兴趣的展览。 我是不知道爲什麽十一月的生意如此惨淡来能达标。 「老班,展区内是可以拍照的,所以我要给你一个功课,你要拍五张最喜欢的作品,让後发文在facebook或instagram,还要打上感想,让我知道你有好好的在享受展览。」店长义正严词的说着,神似老师对顽劣的学生交代功课。 「为什麽,这样我更不能放松的看展吧。」我抱怨着,此时我已猜到店长心中是没有怒气的,所以我可以不用正经八百态度面对,但他说的发文要求却是认真的。 店长要的评论绝非「好看」「有趣」如此言简意赅的说词,不写个百来字,他是不会放过我的,想到就头疼。 「我不这样,我看你连看都不会去看吧,而且我已经看完了,所以我知道有哪些展览品,你不要给我上网乱下载」 「我会啦,不看白不看,反正是免费的。」我从店长手中拿起票,故作灿烂的笑着,在店长的催促下,我离开店内前往艺术特区。 #第五章花与我第二集:有点太快了 「是这样吗?我以为你想到什麽难过的事情。」 「没有啦。」我评估自己的心理状态,并不觉得自己的内心有难过的感觉,在当下一丝负面的想法也没有。 「可能是我多心了,但说真的你的眼神很有故事。」 她的言语让我受宠若惊,每天早上都会照镜子洗脸刷牙的我,很知道自己的长相如何,也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什麽样子。 很有故事这样的说法,也是头一次听见。 「我就当作是夸奖罗。」我笑着回应她的话语。 事实上我并不是很喜欢自己的脸,我的社群网站大头照都是放着卡通图案,贴文都是些街景、物件的照片。 「当然是夸奖啦。」她说着理所当然,指了指唐扬J枫树的作品,「那你可以再看一次这个作品让我拍吗?」 我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她似乎抓到这瞬间,连忙用发誓的手势紧张的说着:「在一张就好了,我发誓。」 她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我浅意识之中有些反感,毕竟我不喜欢自己的脸,一直被当相片素材,有些不适应。 「那就再一张吧。」我点点头,便转向作品。 这是一个我还没欣赏的作品,用唐扬J转换成秋红的枫树,概念极具创意,是我完全想不到的结合。 专注在作品上时我不经意的思考的是秋天带给我的感觉,台湾的秋天是九月到十一月,刚好是我开始打两份工的时间,这秋天的三个月发生许多意料外的事情,如同命运给我一连串的考验。 生活型态的改变,两份工作,每天用着意志力、咖啡因与维他命B群度过。 还有你突如其来的告别。 但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麽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只能告诉自己「耐心等待好事发生。」 人会习惯生活的苦难,身边的事情会逐渐变好,那些失去的、消失的都是在追求目标的代价,最终难以承受的,都会化为灌注土壤的养分,结成美果回馈到自己身上。 倘若枫树上方真的不是红叶而是唐扬J,我的秋天或许不至於如此苦痛,还会带点美味。 想到此处,我不禁莞尔,不如找晚上休假的日子去日式料理点光顾一下。 「好罗!」她满意的告知我,脸上沾沾自喜,彷佛捕捉到她想要的画面。 「你到底在想什麽,一下忧愁一下坚定,最後有像是自嘲,好险我这个底片还有不少,不然真的会错过许多。」她说的很兴奋,用着炯炯有神的双眼看着我,像是要将我的内心掏开。 两人终究只有一面之缘,她的问题与行为对我来说有些唐突。 然而她可Ai的表情,提高了我的容忍程度,颜值确实是先天优势。我不否认今天换做别人,我可能就没有这麽高的配合度。 看着她的脸却有一种违和感,却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没什麽,就在想哪家唐扬J好吃。」我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 「抱歉,我一兴奋问太多了。」她这时才发现自己的问题,抿嘴视线往下移。 「如果没其他事求,我先去看其他作品罗。」我想话题差不多就如此,是时候退场。 「一起看?」她突然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我,小心翼翼的问着。 我深x1了一口气,并不是对她没兴趣,前阵子只要看到挡车就会想到她。 可能是有些人事物靠近一点看时,便失去那样迷样的诱惑,前阵子的一点迷恋,算是未知与距离造成的幻想而已,她的过於活泼,我确实受宠若惊,但太用力的想让我们关系变好,反而让我有些防备。 而且她似乎跟我想的有些不一样,却不知道为什麽,是自己在她身上建构太多的设定吗? 「这??」我停顿几秒,起初我是想拒绝的,但话到嘴边时变改了口。「这当然好呀。」 在心境上也是一个转念,我不想再让一个陌生人闯到我的生活当中,跟雪儿还在莫名的处境上;一秒钟的时间内,我改变想法,眼前的人应该也不是想闯到我的生活,只是一切在一个巧合上。 一个人看也是看,两个人看也不差,何必把场面Ga0得尴尬,她看起来也没在这里待很久,如果拒绝了,两人势必还回在展场遇见,到时候的处境反而是自己更难调整心境的,变的有所拘束。 「那从哪个开始?」她兴奋的拉着我的衣袖说着,犹如第一次与人一同看展览。 我深x1一口气,现在的我内心极为不稳定,这样的小动作配合她的脸,难免让我有些心动。 但我只会将她当成替代品,而最後我会发现,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 随後两人一起逐个看作品,她会分享自己对作品观点与想法,她有很多有趣的想法,我也会说自己的感受,只要不涉及我的生活,我觉得都可以讨论。 上次与异X一起看展览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此时我必须让自己的身份设定明确,才显得自在些。 我尽量表现出绅士的样子,虽然有点做作,一次X的将自己呈现在他人面前不是我的风格,当然喝醉之後就是两说,不然不会与雪儿有如此尴尬的问题。 整T来说展览看下来是非常JiNg彩的,她没有我想的随意看展,只是奔着名气而来,看完之後拍照打卡,随意附上一些肤浅的感想。她有时挡车小姐蹦出的想法会令我惊奇,那些是我想不到的角度,届时我便会与她在想法上有些讨论,更增加看展的趣味。 而在心中我一直称她为「挡车小姐」,便让我萌生歉意,至少我们一起完成一件事情。 「话说我还不知道怎麽叫你,总不能一直那个,那个叫你吧。」我问到。 「终於问啦,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叫我Hana吧。」她开心的回答,似乎等我这个问题,等待已久。 「Hana?是日语的はな,还是英文的Hannah?」我疑惑道,毕竟两个发音实在太像,却是指不同的意思。 「两个有不同嘛?」她微微偏着头问我,接着又笑着说,「呵呵,我知道差异啦,我是因为名字有花,所以取这个名字,那你说是英文的还是日文的?」 答案不言而喻,我笑着点头表示了解。 我们看完展览,准备离开展区时,Hana突然起意想要与我合照留个纪念,便寻求工作人员帮忙为我们在入场看板前合照一张全身照。 此时用的不是相机,而是她的手机。 站定位置时我与Hana保留一步的距离,工作人员似乎误会我们两个人的身份,要求我们两个靠近些,第一次听见时我移动些许,第二次要我们在靠近时,我有些无奈,但Hana就直接贴在我身旁,我们两手臂贴紧,我刻意的想不那麽贴近,就算一公分也好。 「这样很好唷,男朋友笑一个啦。」工作人员打趣道。 我还在想怎麽挪动,就听见工作人员的声音,觉得尴尬,想要解释,却看Hana要我跟她摆一样的姿势,完全不在乎被误会。 她不在乎,我就放下防备;而关於笑容,从来不是我的弱项。 工作人员将手机交回,Hana向我展示我们的合照时,我才了解为何工作人员为何误会我们的关系,原来我们两个的穿着非常和谐,两人都是黑sE的连帽卫衣、黑sE的鞋子、牛仔K,在细节上有所不同,但整理上两人像是互相搭配穿着。 我们离开展场,在艺术特区走着,可能是昨晚睡不好的缘故,现在感到非常疲惫,原本有意要再多逛一些免费展览的我打消念头,打算去牵车吃顿午餐後回家去睡觉,而她似乎也有牵车的此打算,所以我们走在同一条路上, 「我们穿的很有默契说。」她滑着手机说着。 Hana用另外一种方式说出双方近乎相似的穿搭,对於此我是满庆幸的,因为当发现我们穿的像情侣时,我心中不由自主萌生害羞的念头。 「是呀,满巧的。」我假装惊觉,她没提起被误会的话题,我也不多说什麽。 「你知道最巧的是什麽吗?」她停下脚步看着我。 我没回应,只是露出疑问的表情。 「是我们都用Burberry的香水唷。」Hana用着今天首次出现的笑容看着我。 原来是笑容。 不知道为何她今天的笑容,跟第一次见面时有些许不同,很像是迎合对方而笑,或是要告诉世界自己「很好」而笑,很不纯粹,不是我第一次见到的清澈。 她最後的笑脸,让我被她的撩动心弦,严格来说,她的笑算是压倒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一起看展,快速增温的关系,像是情侣的穿着,加上她姣好的面容,都不断的袭击我,我又被拉入幻象之中。 「你,你也太强了吧,你怎麽知道我也用Burberry的香水?」我诧异的说着,没想到被他闻出来。 「终於下班啦,我今天又不是你客人。」她笑着。 「什麽意思?」我不太懂她想表达的。 「你刚刚每一个笑,每一去话都做都是规划好的。什麽时候笑,怎麽说话,笑多久,要说什麽,甚至要露出几颗牙,都是规划好的,感觉我就像是被服务的客人,反而上次在你们公司看到你,都没有这麽专业。」她小小抱怨着。 「我只是单纯的礼貌而已。」我解释道,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在服务的状态,还是平日的样子。 而她给我的气息也在瞬间改变。 我在心中低语:你是变sE龙吗? 「我回答你上一个问题吧,我前任男友Ai用这款,所以我记得。」她的表情是笑的,但眼神却有点失sE。 但很快她就轻快的往前走动,像是不想给我看到她的脸,当她回眸望向我时,已是青春洋溢的神情,充满着属於她年纪的活力,此时我好似猜出些个中道理,但我知道只是我误会了。 我不属於幸运的那类人,想到这我停下脚步。 「怎麽了?想到什麽事?」她回头对我说。 「我只能陪你走到着了。」我嘴中呢喃着,心神飘到另一处,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那个她说的。 「班?」Hana突然在我旁面说到,同时向我的手臂打出一拳。 我倒x1一口气,想是将飘荡出神的灵魂x1回来,转头与Hana四目相对。 「没事,只是有点饿,在想要吃什麽?」我赶紧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蒙混过去。 Hana的举动又让我被触动。现在的我很脆弱,一个不小心就会陷下去,拜托不要那麽靠近我,我不想在你身上取暖? 「那我们要去吃什麽?」她笑着对我说,像是在撒娇。 「我们?」我心想,这节奏发展有点快,心中的排斥感又浮现出些许——我不想取暖。 「怎麽了?不方便吗?」她眼睛睁大。 其实不是不方便,是我不太想与她一起吃饭。 「不会呀,反正都要吃一起吃也没差,你想吃什麽?」心里是抗拒,但话又是到嘴边时改了口,这次是我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不知道为什麽突然很想吃面!」她歪嘴思考的脸说着,「我请你吃,算是你当模特儿的费用。」 「可以呀,」我看表确认时间,时间不算紧,但我不想让自己太赶便说,「我家附近有一家面店还不错,我们吃那家可以吗?」 「你家?」她突然用着邪恶的笑容看着我,「想g嘛?」 我内心一颤,迅速接话:「没有啦,就不想花时间想餐厅,吃平常吃的就好。」 事情逐渐在往我不想发展的阶段,太靠近了。 「那你可以载我吗?」她看着自己的脚尖,害羞的问着我。 「你没骑车吗?」我表情有些错愕。事情怎麽会这样发展,太令人措手不及。 「你是说那台野狼吗?」 我点头示意。 「那是我前男友的啦,分手之後就不能骑啦。」她抬起头看着我,傻傻的笑着,不带任何悲伤的感觉,彷佛分手只是件习以为常的小事。 按照她的说词,Hana分手的时间应该在不久之前。 「吃完饭之後呢?要载你到哪里?晚点我有约,可能就要先回家。」我打开手机地图,要她输入位置 「不用这麽麻烦啦,载我到附近的捷运站就好。」她保持笑容。 一切的发展,超展开的莫名其妙,巧遇、聊天、一起吃饭,我没有跟任何一个人有如此快速的发展节奏,我如同被她催眠,对她的要求毫无抗拒力,不可否认Hana的长相出众的,令人着迷,在短暂的相处下,我逐渐对她有些不切实际的幻象。 但我不是花痴,有些人本就b较容易混熟,这些举动都是她平时的表现。是我自己多做猜想自作多情,如果像过头就是自以为是。 Hana戴着我一直放在车厢的安全帽,她戴上时我特别提起,她是第二个用这顶安全帽的人,不用怕脏,而她不在乎脏不脏,只要有就好。 骑车时她没握住机车後方的尾翼,而是轻放在我的腰部与大腿连接处,让我有点尴尬,行驶在路上时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停在面店前面。 「你骑车不喜欢说话唷?」她将安全帽递。 「也不是,就不知道要讲什麽。」我接过安全帽。 「看来你不太会聊天唷,我以为做服务业都懂聊天的。」她灿烂的笑着,没等我回答便走进店里。 我m0着头,Ga0不清楚目前的状况,当下也不知道该怎麽回应。我真的算是b较慢热的人,如果是顾客确实可以随意聊上几句,只不过她似乎不太喜欢我将她当成客人,这样一来我又不知道开怎麽开口。 #第五章花与我第三集:冬天的温度 我们随意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不知为何今天面店有些冷清,可能是时段的缘故,除了我们外,便没有其他人。 所以当我停在店门口时,在看影片打发时间的老板娘,听到机车身立刻看向我,知道客人来了。 她看见Hana从我的机车上下来心神意会,一直对我挤眉弄眼。我只是微微地摇头,想厘清关系。 看着Hana面对点餐举棋不定,我建议着:「这家店乾油面很好吃,要不试试?」 老板娘最厉害的是她独门的r0U燥,而乾油面是最能T现老板娘r0U燥的餐点。 Hana一语不发,直接在大碗乾油面上面画上两笔。 「你要吃两碗唷?」我讶异,好吃也不是这样吃的。 「你看我这麽瘦,像是可以吃两碗的人吗?」她拉扯自己的脸皮,又卷起袖子展示她的手腕,想表达自己就是一个皮包骨。 Hana的身材很纤细,但两次见面的天气都偏冷,他也都穿着宽松的上衣,一时之间也没特别注意此事。 那这第二碗面势必就是点给我的,为此我也没多说什麽,虽然我b较想吃红油炒手,但乾油面是真的好吃,再加上老板特调海鲜辣酱,真的一绝。 「你吃辣吗?」既然Hana都愿意尝试我的推荐,那必须让她试试最好吃的版本。 「小辣可以。」Hana微微点头,对自己吃辣还是有些许自信。 「那我去点餐吧。」我拿起菜单起身准备离开。 「我说!我要请。」她拉着我的袖子,直接抢回菜单。 「对呀,我只是去点餐,但钱还是要你付钱,没毛病吧?」我从她手中轻轻拉回菜单,被抓住袖子的手,手掌向上要钱。 「吼,现在就真会聊天罗。」Hana打趣道,从钱包拿出一百元。 我会想去结帐是因为辣酱只给熟客,也只有熟客知道可以加辣酱,Hana难得来又不排斥吃辣,当然要让她试试最好吃的乾面。 点餐时老板娘试探X的想Ga0清楚Hana跟我的关系。 「新的?这麽快?」老板娘压低声音说着。 「不是,只是朋友。」我露出微笑,「板娘顺便当我加辣酱,适中就好了。」 「我想也是。」老板娘有些失望的说着,神情像是对自己的孩子感到惋惜。同时间在递出的菜单上写下「辣」字 「对呀,很明显吧。」我悻悻然,毕竟真的不是,两人散发出的氛围,可以解释一切。 「应该说你的眼神里面没有她。」老板娘下了定论。 这是一句肯定句,也是现实。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眼中看向何处,是看着过去的美好,还是未来的憧憬。不关看向何方,我似乎没有认真直视眼前。 我用未来会发生的打工度假,安慰现在饱受慛残的内心。像是拖着承重负担的驮兽,拉着名为回忆的负担往前走,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留下不浅的痕G0u。 不直视现实,是最好逃避的方式,但不接受现在,同时也抹不平过往的伤痛。谁都懂的道理,但不是谁都能完成的。 我缓缓的点头,认同老板娘的看法。 「但她不错,考虑看看。」老板娘释出对大的善意。我并不知道老板娘到底是觉得Hana哪里好,阅人无数、人生老练的她应该不至於只看面容,便随意对我下建言吧。 「老板娘呀,上次你不是要介绍你nV儿给我,放弃罗?」我没有纠结老板娘语出的核心想法,只是绕个弯避开话题。 「我那nV儿,就别说了。」话题就此打住,老板娘今天似乎不想谈论自己的nV儿。 来此光顾没有五十也有三十次,却从没见过老板娘口中的nV儿;她第一次提起是我来面店吃过五六次後,老板娘心血来cHa0询问我是否有nV友。 我当时也不藏掖直接说出:「有呀,只是我们上班时间不一样,下次带她一起来。」 老板娘随即回覆:「真可惜如果没有,我还想介绍我nV儿给你,我nV儿超正的喔。」 「老板娘,你也会用正唷;老板娘长得这麽好看,nV儿一定很美啦。」 「哎呀!真会说话,来老板娘赏你一颗卤蛋。」害羞的笑言,便拿颗卤蛋放在我的乾面中。 那天之後,老板娘时不时会开玩笑,说自己的nV儿在等我分手之类的话语。 但最近便很少提起,或许是老板娘的温柔。我知道自己的神情落寞,完全写在自己的脸上,身边的所有人都看出来,老板娘当然也看在眼底。 走回位置上见到Hana全神贯注看影片,我坐下时她没抬头依旧盯着手机,索X我也拿起手机看漫画。 两人无声看着手机,直到面上来後,Hana才回过神来。 「你??怎麽都不说话?」Hana一脸诧异的看着我,有些在怪罪我为何不跟他说话。 「是你先看影片都不说话的。」我纳闷。 「那你可以提醒我一下呀。」Hana嘟起嘴,手指伸入头发中,从拿出无线蓝牙耳机。 此时我才了解,可能是开启降噪模式,又专注看影片,完全没有察觉我回来。 当然这点也因人而异,有些人即使戴耳机、看影片还是能察觉身旁状况,只能说Hana心脏真的满大的,不知是天然呆还是真心无所畏惧。 「就算我错吧,先吃吧。」我不打算纠结此事情,我的经验是越早认错,事情越早结束。 「不是对错的问题,只是你可以主动一点呀。」她撇撇嘴、皱起眉头的看着我,我的认错彷佛火上浇油了。「不是道歉就可以解决事情。」 她的语气不再可Ai活泼,b之前更低八度,不像是刻意开玩笑,也不是对我生气,是认真的想跟我论述她的观点。 我静默几秒钟,很连接所有事情知道大致上的脉络,是什麽导致她会对我的道歉反感。她或许对话的人不是我,而是她的前男友。 在过度难过下,出现JiNg神解离或是思绪与现实穿cHa是常有的事情,我自己也会如此,常在某些情况下看见你,但脑中也知道你并不在。还是会犯贱地说出那些想对你说的话。 冬天的冷总使得人们更容易怀念温暖的拥抱,在寒冬之中相依偎的温度,不是厚重大衣能给予的。 可惜我在冬天尚未来时以失去那份资格,在入冬时Hana也卸下「被拥有」的头衔。 老板娘在此时送来招待的馄饨汤,一人一碗,她笑着说:「小俩口在斗嘴呀?」 「对呀,他惹我生气!」Hana表情瞬间回到原有的可Ai模样,用食指指着我的鼻子。 「小班这就是你不对了!nV生是用来疼的,怎麽可以让人家生气?」老板娘也知道Hana在开玩笑,两人一搭一唱,都将矛头指向我。 「我已经道歉了。」我也随着两人玩闹,在她们即将说出经典名言时,我抢先两人先说:「道歉有用还要警察g嘛。」 「知道就好。」Hana双手抱x假装娇气,发出「哼」的声音。 「好啦,你们别闹了,赶快吃,冬天乾面容易冷掉,冷了就不好吃了。」老板娘慈祥地说着。 老板娘一直都是这样和蔼可亲,懂得我们这代年轻人的话语与幽默,当她的孩子应该很幸福吧,我是这样揣测的。 看着老板娘走回料理区,Hana对老板娘的行为表示喜Ai:「这老板娘也太有趣了吧。」 「对呀,不只如此她煮的面也很好吃,先吃面啦,不然真的会冷掉。」 其实今天并不冷,反而因冬日高挂,暖意更胜前几日。只不过即使如此,风中依旧寒气浓烈,面店内没有温控系统,面店是入口无门大开的格局,很容易有风灌入。 馄饨汤上热气升腾,我与Hana享受着麻而不辣,辛香却不刺激的乾面。她不断说着好吃、太好吃了等字眼,想是从未吃过美食。 我不禁莞尔,也很享受这样的氛围,感情的交替不一定刻意做些什麽事情,看电影、赏夜景、买礼送礼,计画浪漫。两人的认识不用制式化的自我介绍,刻意挖掘对方的过去;其实一同享受一碗面,让一切自然而然的发生就好。 看着Hana因为食物而满足的嘴脸,我有点小晕船,微乎其微的在内心对她提升好感,或许是冬天很适合谈一场温暖的恋Ai,而她也不排斥我。 ——还是我看到的不是Hana而是你的残影,悄悄的与她身影重叠 「我知道我很好看,但面还是要吃。」她突然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她翘起一边眉毛,对我注视她有着胜利者的喜悦。 「面想吃天天能吃。而你,多看几眼都是赚到。」我反SX说出这去r0U麻恶心的撩美语录,说完之後才觉得自己说的话过头了。 对,我看到的只是弥留的残影。 「哎唷,这不就很懂聊天了。」她嘴角翘起,不在乎我的话内容。 #第五章花与我第四集:打火机 我们随意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不知会和今天面店有些冷清,除了我们外便没有其他人。 所以当我停在店门口时老板娘便知道Hana是被我载来的,我走进去时一直对我挤眉弄眼。 「这家店乾油面很好吃,要不试试?」看着Hana面对点餐举棋不定,我建议着。 老板娘最厉害的是她独门的r0U燥,而乾油面是最能T现老板娘r0U燥的餐点。 Hana也没说什麽,便在大碗乾油面上面画上两划。 「你要吃两碗唷?」 「你看我这麽瘦,像是可以吃两碗的人吗?」她看着我拉扯自己的脸皮,又卷起袖子展示她的手腕,想表达自己就是一个皮包骨。 确实Hana的身材很纤细,但两字见面她的穿着都遮处她的身形,我也没特别注意此事。 她的第二碗势必就是点给我的,为此我也没多说什麽,乾油面是真的好吃,再加上老板特调海鲜辣酱,真的一绝。 「会怕吃辣吗?」也让Hana嚐嚐看。 「小辣可以。」 「那我去点餐吧。」我拿起菜单。 「我说我要请的。」她抢回菜单。 「对呀,我只是去点餐,你付钱,没毛病吧?」从她手中轻轻拉回菜单,伸出手要钱。 「吼,还真会聊天。」Hana打趣道,从钱包拿出一百元。 我会想去结帐是因为老板的辣酱只给熟客,Hana难得来又不排斥吃辣。 点餐时老板娘一直试探X的想Ga0清楚Hana跟我的关系,「新的?这麽快?」 「巧遇的朋友。」 「我想也是。」 「看得出来?」 「你的眼神里面没有她。」 我缓缓的点头,认同老板娘的看法。 「但她不错,考虑看看。」 「老板娘呀,上次你不是要介绍你nV儿给我,放弃罗?」 「我那nV儿,就别说了。」 话题就此打住,老板娘今天似乎不想谈论自己的nV儿。 来此光顾没有一百也有五十次,却从没见过老板娘口中的nV儿;她第一次提起是我来面店吃过五六次後,老板娘心血来cHa0询问我是否有nV友。 我当时也不藏掖直接说出:「有呀,只是我们上班时间不一样,下次带她一起来。」 老板娘随即回覆:「真可惜如果没有,我还想介绍我nV儿给你,我nV儿超正的喔。」 「老板娘,你也会用正唷;老板娘长得这麽好看,nV儿一定很美啦。」 「哎呀!真会说话,来老板娘赏你一颗卤蛋。」害羞的笑言,便拿颗卤蛋放在我的乾面中。 那天之後,老板娘时不时会开玩笑,说自己的nV儿在等我分手之类的话语。但最近已经没再很少提起,或许是老板娘的温柔。 走回位置上,见到Hana全神贯注看影片,我坐下时她没抬头依旧盯着手机,索X我也拿起手机看漫画。直到面上来後,Hana才回过神来,看了一下在她对面的我,立刻用微笑谢过老板娘。 在老板娘离开後Hana转过来看瞪着我:「你??怎麽都不说话?」 Hana压低声音,似乎是在压抑自己的惊吓,在怪罪我为何不跟他说话。 「是你先看影片都不说话的。」我纳闷。 「那你可以提醒我一下呀。」Hana嘟起嘴,手指伸入头发中,从拿出无线蓝牙耳机给我看,「我用降噪模式,你至少有摇一下桌子吧!」 此时我才了解为何她完全没有察觉我回来。 当然这点因人而异,有些人即使戴耳机、看影片还是能察觉身旁状况,只能说Hana心脏真的满大的,不知是天然呆还是真心无所畏惧。 「就算我错吧,先吃吧。」我不打算纠结此事,我的经验是越早认错,事情越早结束。 「不是错不错的问题,是你可以主动一点呀。」她撇撇嘴、皱起眉头的看着我,我的认错彷佛火上浇油。「而且不是道歉就可以解决事情。」 她的语气不再可Ai活泼,声调b之前更低八度,不像是刻意开玩笑,也不是对我生气,是认真的想跟我论述她的观点。 我静默几秒钟,很快连接所有事情,知道大致上的脉络,是什麽导致她会对我的道歉反感。或许她想对话的人不是我,而是她的心中的那位「你」。 「懂了,先吃面吧。」我浅浅道出,便自己吃面,Hana也跟一起吃着面。我们又回到无声的状态。 在过度难过下,出现JiNg神解离或是思绪与现实穿cHa是常有的事情,我自己也会如此,常在某些情况下看见你,但脑中也知道你不在。却还是会犯贱地说出那些想对你说的话。 Hana或许也在这个阶段。 我记得上次与你在这吃饭时我们开启一个话题,用一个物件来代表彼此,你说我像打火机,我便询问其中的寓意。 「因为你能点燃很多事情,由其实我心中的怒火。」 你撅起嘴看着我,嘴角还有辣乾面的辣油,我cH0U起一张卫生纸帮你擦拭,随即回应:「我也没那麽坏吧?」 「你有,」 在这两个字之後,你开始诉说我的罪行:「我讨厌你喝酒不知道回家,讨厌你为朋友出头不在乎自己,我讨厌你花钱不看存款??」 「等等,现在不是检讨大会。」我连忙阻止你,就怕你再说下去,就真的会燃起怒火。 「真的不让我说完?」你眯着眼,用筷子指向我。 瞬间我的危险雷达想起,立刻高举双手投降,让你继续说下去。 「这才乖,」你扯扯嘴角,用胜者的姿态挑一下眉:「我还讨厌让我害怕一个人,我讨厌你让我知道温暖,我讨厌你让我这麽喜欢。」 听到你说这先话时,真想冲上去抱着你,对你说:「我也讨厌你让我这麽Ai你。」 但在公众场合下,我没那个面子做。接着我便没资格这样做,改变来的很快。来个措不及防。 「班?」 「什麽?」 「你在生气吗,是不是我说过头了?」 「我只是突然想到别的事情。」 「了解。」她抿着嘴点点头,「这面真的很好吃。」 「对呀,很bAng吧,根本就是隐藏美食。」 「但你吃几口就不吃了。」 「就说我突然想到别的事情。」 「抱歉啦,我刚刚真的口气有点不好。」 「没事啦。」基於礼貌我只能这样说,露出最陈肯的微笑,但我内心可在哀嚎,谁来帮我翻译一下,我不是已经表明:只是突然想到别的事情。 #第五章花与我第四集:不如分手吧,反正你还会爱上别人。 回到住处我将身T再冲洗一遍後,直接躺在床上。 一个人躺在十二坪大的房间,显得有点空旷,早已预计自己只住半年,所以没有带许多行囊上来,房间略微冷清,风吹进来时都有些回音。 其实只有一人住的话,实在不需要租到如此坪数的套房,如果当初只有我一个人要住的话,我并不会选这里,但又如果要一个人住的话,我也不会选择回来这座城市。 有你的城市 约莫三十分钟前,吃完面後我载Hana去附近的捷运站,下车时她主动与我交换instagram,说有时间要带我去吃她心中最好吃的面。 我笑笑的交出帐号。 就当我以为停在捷运站前「再见」是我们最後的对话,她却突然回眸看我一下。 「你忘记拿什麽吗?」我还没捉模出她在看什麽。 她便又向我走来,笔直的走回来。 「你的手机号码。」她递出手机。 「IG就可以打电话啦,g嘛还要电话号码?」我看着她的眼睛,在那里面反S出我的脸庞。 「你想想如果有天,我手机没电,又想找你的话,我该怎麽办。」Hana说得就像真的会遇到此事一样。 「傻眼,你在撩我吗?你放一百个心,不会有那天的。」我缓缓摇头,否决他的多心。 「不怕一万,只盼万一。」 「怕,是只怕万一。」我没有掩饰自己的白眼。 「我知道呀。」Hana说得理所当然。 如果她是故意说成盼,一个字的改变就改变整句话的意思。 「09??,没事不要打,不要传简讯。」我直接念出来我的号码。 下一秒手机传来震动。拿起来看是一串陌生数字,瞬间理解,面前nV子的电话号码。 「你没事可以打给我,也可以传简讯唷。掰。」她自顾自得说完,就自行离去,不给我反驳的机会。 我不是榆木疙瘩,知道这一连串代表什麽意思。 此时我躺在床上,过肩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如同孔雀鱼的尾巴散开。 看着Hana的电话号码,思考着要不要存在手机中;上一次将别人电话存在手机通讯录,已经是当兵的时候,当时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之後都是用通讯软T。 除了电话号码外,我也还没追踪她的instagram,Hana并没有对外公开,所以没确认前我也什麽都看不见。 反倒是我,并没有隐藏。 舒服的床铺,温暖的被窝,让我从仰望手机,进而变成侧身滑手机;存不存号码、追踪帐号本就不急,我还是先专注在店长要我发的文上面,找着适当的照片,开始随意地写些文字。 昨晚没睡好的副作用此时开始蔓延身T。 「不如?分手?」我无法置信重复你说的话,你说的肯定,我说的疑惑。 「对呀,反正你到澳洲还是会有新的喜欢的人。」你吹着头发,意兴阑珊的回答,对此事好不在意。 「我们不是要一起去吗?」我试图厘清状况,我知道自己最近做两份工作,有点无法关心你的心情,但为和你说的像是早已预备好。 「我,」你关掉吹风机,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我,「打算留下。」 睁开眼,我醒了,梦结束了。 我真希望只是场梦,一场我多心的恶梦。 如果是恶梦,醒来时我还能用开玩笑的口吻对你说:「我做了个梦,一个你说要离开的恶梦。」 但这不只是个恶梦,是个成真的梦。即便我睁开眼梦结束,人已醒,只是恶梦还在继续。 直愣看着天花板,冬天的太yAn下的早,现在已日落西山,十楼的高度霓虹灯照不进来,月亮也不在这个方位。整的房间黯淡无光。 我记得原本床尾对面有张桌子,那上面有盏不会关上的台灯,桌子是我回这城市买的第一个家具,因为你需要一个空间摆放那些凌乱的瓶瓶罐罐,琳琅满目的化妆品、保养品,房东附赠的茶几不够你用。 而桌上的台灯是你带来的。 而你的离走,将灯与瓶罐都带走,现在只弥漫着平淡与黯淡,还有淡不去遗憾。 我带来这城市的东西不多,摆不满桌面,索X就送给任杰,如今床尾的对面什麽都没有。 其实这房间在你离开之後,空荡的跟刚来时差不多。 莫名的,脑中响起梦一场的旋律,而且是吴海文的版本。我用手机找到这个版本,与其空想,不如直接听。 静静的躺着,静静的听歌。 我已经习惯时不时的突然想起你,情绪并没有起伏,高与低是相对的b较词,一直在底处徘徊,就没有起,那就没有伏。 歌曲重复第三遍,我刻意让自己处在这样的状态内。全身肌r0U筋骨完全放松,任由弹簧床支撑我的R0UT。专注在呼x1与旋律内,脑中慢慢的将你cH0U离,专注身T的每一寸肌肤感受。 专注於现在,让呼x1更加绵延。 ——「我只能陪你走到着了。」你用我最Ai的那张脸,说着最不想听的话。 我长叹一声,脑内又是响起这句话,是第几次了? 你用「我」与「陪你」,不是用「我们」与「一起」,彷佛我只是一个责任,而你因为无法负荷所以才选择离去。 今天我异常的冷静面对回忆的冲击,还能反覆琢磨咀嚼字句的寓意。大概是Hana的出现,显化出一些安抚的作用。 「还是别存入号码。」从床上坐起身,打算冲个澡。 没有人希望被当作替代品或是安慰剂,我也不想我与她是互T1aN伤口的关系,能不见就不见吧。 歌曲还在播放着,这次是第四次循环。 「我们都曾经寂寞而给对方承诺 我们都因为折磨而厌倦了生活 只是这样的日子 同样的方式 还要多久??」 当我走进浴室时忽然想起,睡着前我不是才洗过,g嘛再洗一遍。我傻笑的抓着头,头发上还有浓厚的洗发JiNg香气;睡眠不足产生的记忆失调,怎麽就不会让我忘记你 电话震动。 有人来电,这节奏不是通讯软T,是打电话号码。 就在这一刻,我有那麽些微的,就那麽一丝期望,是她。 我接起手机,没看号码。 「喂,你是不是忘记要吃饭了。」一入耳的是任杰的声音。 「g,对吼。」仁杰今天约我吃饭,我整个忘记。「你怎麽有我的号码?」 「白痴唷,你又没换过,不是高中用到现在,刚刚传line你没回,想说你是不是没网路。」 「是唷,也是。」明明任杰今天中午还打过我的电话。 我多少还是动摇了。 #第六章灰第一集:回避 与仁杰相约在就是的破沫红茶店,是九零年代遗留下的美好,暖sE的灯光下,让人不由自主的温暖起来。 店面似乎将自己陈旧的装潢当作卖点,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和改装,桌椅都是是用十几年前的设计,桌上还有一颗星座算命的小圆球。这类型的店,曾经风靡整个城市,我小时候常见到,如今了了无几。 餐点都很简单,我们没看单,直接到柜台点餐,两都是炒饭加饭搭配红茶。平日人cHa0不多,直接点b较快;我们对这间餐馆都过於熟悉,但也好阵子没来了。 在柜台拿了一个烟灰缸,我们坐在半露天的座位上,两人动作几乎相同。从左边口袋拿出菸与打火机,右边口袋拿出手机。 接着相对而坐。 「最近过得如何?」仁杰坐在位置上点起一根菸。手机盖在桌上。 「什麽意思?」我的动作相同,也将手机反盖在桌上,也点起一根菸 「字面上的意思。」他吐出一口烟缓缓说道。同时间两杯红茶上了桌。 「不要说得好像我们很久没见。」我笑着,提起红茶喝了几口。味道始终一样,是古早味红茶,而且可以续杯一次。 事实上,我了解他的意思,某种层度上,真的可以说是很久没见。许久没有两人好好「聊天」。 多次见面都是互相探班,最近相对而坐是大迟到那次的酒局。那天醉话多於真话,夸大其词、互相吹捧是最有趣的下酒菜,以至於那天也没什麽谈天。 在更往前想,我也忘记是何时了。 「所以都还好吗?你了解我是懂的。」他再次cH0U起菸。今天的晚风来的很勤,让我们的烟都随风儿去。 「是呀,我了解你能懂。」我如常cH0U着,我面对风,只是风不太温柔,风将头发吹得潇洒,也吹得零乱。 索X就今年的冬天而言,今晚只是带点凉意,不至於寒冷 我深x1一口气,在脑中检索词汇,准备形容我的近况。 起个呼x1又几口红茶配香烟,我也无法说出我的情形。 难过、失望、懊悔、寂寞、生气、悲愤?都不是,这不是一种情绪,甚至不是一个状态,它b较像是「过程」。 直到两盘香味四溢的炒饭上桌,剔透的米饭间夹杂着蛋末,红sE的火腿,翠绿的青葱,上方还有可Ai的芝麻。我熄了菸,拿起汤匙搅和炒饭,始终一语不发。 此时烟灰缸中有了两个烟蒂。 任杰大快朵颐,这是他的温柔,不强迫不追问,只是打开一扇窗,成为我倾诉的窗口。 吃下几口饭,味道也如旧,这里始终没变,大学至今都是如此。 「逛街走走然後看电影?」他或许真的饿了,不到五分钟饭盘已清空。 我也吃了大半,正在咀嚼,用红茶配下肚。 「我只是需要时间,多数人都经历过这段,我也是。」没有回应行程的问题,我打算试着说说这段时间的感触。 「我很少安慰失恋的人,包含你。因为我懂,没有人可以设身处地地去了解他人的煎熬,毕竟有回忆的不是旁人。」我开始我的阐述,却更像一段引言。至少我这样认为 「你不打算直接说重点。」仁杰一语道破。 确实,我还是在绕着边缘说,我又点起一根菸,接着准备说出一段绕口的话。 「有些事她知道我知道她知道,而我知道她知道我知道,这是一种默契。我知道你听的懂,因为你也Ai过、也被Ai过。我与她都知道为什麽走到这一步,一步不得不。」 我接续说,仁杰也点起烟。 「其实,是我转头面向孤单。是说,如果我的选择不是这样选,如果我说我不走了,她可能也不走了。追根结底是我一头热的想打工度假,她没说过她想,她只是点着头,我以为那是答应。但那只是表达她知道她懂。」 懂跟知道不一样,知道跟理解也不一样。她懂我想出国看看,但她不理解为什麽我一定要这样做。 「所以我们只是在这条路上我们选择不一样的方向。」 说到此处我手上的菸已经快到尾端,红茶也喝完。 「那留在台湾?」仁杰说着话,顺边请老板续杯红茶。 「我想过。」我点头说着话,语毕後我x1了一大口烟,直接x1到底。 这是整件事情最大的转折点。我想过,真的认真的想过,但也只是想了,然後就过了。 装满的红茶重新上桌,我们直接付钱。烟灰缸中烟蒂多了几根,我们对坐着,没有人去翻动覆盖的手机。 「所以你将错归咎於自己?」他等不到我下一句,便抛出问题。 「无关对错输赢。这不是一场对弈,没有下错的棋,没有输的棋手。只不过很确实像一场棋。难受的是我懂,而且很理解,相当理解。」 又是一根菸。 「是我先开始落子,她也只能落子,接着我如何走她如何应对。她成全我,但只是成全我,她不跟上,因为她必须成全自己。」 「所以。」他也是一根菸。 「我们都想做自己,所以我们不再是我们。」 这就是分手。其实我还是没说到点上,我想仁杰也知道,他似乎在等一句话。 「懂、知道、了解、谅解、理解,都是真的,只是不妨碍我继续难过。我知道我受伤,知道怎麽止血、治疗跟伤口痛不痛其实没有关系的。」我想仁杰就在等这句。 「那你需要止痛药。」他将红茶一饮而尽。 「你我都懂这代表什麽。」我看着外头的风景,路上的人、商家的摆设,不去看仁杰。 止痛药不是一杯酒,或一场酒局的事情。而是一段新的情感交织,洞是要用填的,时间从来没有冲淡什麽,只是原本的那段情绪被新的情绪掩盖,几着掩盖的东西越来越多,以至於不再专注在那个点上。 我们不说的词叫「移情」。 「所以我问你最近过得如何?」仁杰突然又回到一开始的话题。 「我说了。」 「你说的不是最近。其实很明显,眼神就有差,你今天跟上次来我店探班是两个人。」 「P勒。」我嗤笑。但心知肚明,果然被影响了。 「好啦,其实也没差很多,就是灰的b较没有??那麽暗。」 「看什麽电影?」最後我还是回避问题了。 #第六章灰第二集:机械X的 再次躺在床上,笔电放在我的大腿上,播放着电影解析的影片。晚餐过後的两个男人,逛逛街看了几件想买却下不了手的衣服与帽子,购票入场看最新的超级英雄电影。 出场时仁杰提议去夜店喝一杯,看看今天有没有YAn遇,我拒绝了。我本就不是会有YAn遇的人,再来我今天打算好好睡一觉。 醉了容易入睡,但提昇不了睡眠品质。我在这项议题深入研究过,毕尽现在最缺的就是睡眠。 我提议:不然明天晚上,我下班後去;这次仁杰拒绝了,因为他後天早上有事。 「那就留到下次吧。」我笑道。他也回给我一个笑容,那是一种不温柔。 酒还是开心的时候喝b较好,酒酣耳热,喜上加喜,开心不请自来。而难过时则是愁上加愁,在「难过」的日子里,我已经受够「难过」的情绪。 十二月的冬,终结了雨季,却带来强劲的寒冷,而且越夜越冷。 骑车饱受风寒的我,打着寒颤进入租屋处。机械X的开启房间的灯,浴室的灯。直觉X的脱下外出的衣服,顺手就丢入洗衣篮,最後全身冒着白烟走出浴室。 护发、吹发、穿衣,待着笔电钻入被窝,手机接上充电线。这一切几乎没有思考,就如此的机械。 不需要考虑回家时需不需要多带一份宵夜,衣服是否要分开洗,浴室有没有人在使用,家里的cHa座够不够用,吹头发时会不会吵到对方。 如果只是一个人住,或是说只剩一个人住,那生活变很简单。 有点太简单了。 直到打开电脑找寻影片时我的神智才算是归位。事实上我没那麽关心电影彩蛋、细节牵连,单纯的想在睡前找点事情做。 我当然知道蓝光与褪黑激素分泌有关联,并没有要打脸自己,只是习惯看点东西。 看完一部分析,我又点开其他相关影片,慢慢的睡意开始浓烈,不知道在第几部影片後,我以阖上双眼睡去。 明天早上休假,不需要设定闹钟。只要手机有充电就好,我喜欢起床时看见电量显示「100%」,就好像今天的我也有百分之百的能量。 但不细细颇析,不会知道其实电池早已老化,我以为的百分之百,实质上只是百分之八十或是七十,随着时间流逝,最高上限会逐渐下降。 直到我愿意换一颗新电池。 通讯软T内最前高的前十名都是公司的各个群组,百分之七十的讯息都是工作事项,甚於的其中百分之十是家中长辈的图片问候与分享的影片,百分之十五是缴费、新活动等商用帐号通知,最後的百分之五是难得的朋友问候。 有时朋友问候,就只是游戏邀请。 而这样的我孤独吗? 如果「孤」跟「独」只是数量的表示,那其实我并不是。 刚才不就跟朋友去逛街看电影,中午还跟人一起看展览,在更早的早上也与朋友一起开班。 我不孤独,也可以更准确的表明「我可以不孤独、不孤单,也不寂寞。」 只不过当我问着自己「我孤独吗?」 那就真的只是庸人自扰。 最近几个朋友间都打趣的说道一句话「不是我被排挤,是我排挤所有人。」 在别人身上这是玩笑话,但在我身上就是事实,如果我今天一个人在街上走着,不是约不到人,是我不给别人约,同时不约任何人。 是吧,我就是这样吧? 眼睛闭上,意识半梦半醒。弥留之际,我还以为自己理智的带着自己的思绪,但脑袋早已放飞,胡乱思想些没重点的事情。 JiNg神在下沉到梦殿前,我在想的是:做梦好,但做美梦更好。还是整夜无梦更美好。 让我选,我宁愿一夜无梦,这样我就不需要看到你,我最想见到的你。 梦到你,就像是每天的例行公事,如此的机械X,一点也不好。 #第六章灰第三集:宁静 人不能一成不变,然後将一样的事情又抱怨一遍。 有阵子我常在上半路上被三个连续红绿灯卡住,当下都觉得很无奈,自己都快迟到了,还一直让我停红灯,那周我认为我超衰的。 一个休假之後,便发现那三个红绿灯像是跟我和好一样,不再同时阻拦我的上班的去路。 但事实上,我只是提早了五分钟出门,仅是如此。 今早五点我就带着饱满的JiNg神睁开双眼,莫名的我没有赖床,直接起身打开烧水壶,它一直都在但我真的很少用。又拿起被封尘很久的咖啡组,曾今我幻想者每天早晨都为自己冲泡杯咖啡,而事实是每天被时间追赶的我根本没有闲情逸致。 先将豆子磨成粉後,我便去带着器具一起进入浴室,先刷个牙,顺便一起洗洗咖啡器具。 十分钟後,我用电脑播放咖啡厅爵士乐清单,手拿着煮好的咖啡,香气跟着马克杯过散在整个房间,一路到yAn台,坐在闲置在这许久的露营椅上,就让手机躺在床边,我懒得去看讯息。 天空没有云,没有雨,泛起鱼肚白,整座城市剩下零散的光点,我喝了一口咖啡,点起一根菸,播放名为咖啡厅爵士乐的歌单。让咖啡因与尼古丁在随心情摇曳的音符下起舞。 潜艇堡的工作依旧是放假状态,我开始对这长假有些怨言,总感觉早晨少了些什麽,我不排斥闲庭兴致的早晨,但如此散淡似乎将原本汲汲营营的我挡下。 只要我慢下来,许多回忆就会涌上心头,脑中开始播放各种片段。那些我想扯掉的画面。 但今天就算了吧。 露营椅本来有两张,马克杯也是,但今天就算了吧,一个就一个。 你说黑咖啡太苦,我买了鲜N;你说拿铁就应该有点甜,我买了砂糖。最後你说还是喝伯爵红茶就好,我便买了茶包,最後你说,自己煮很花时间,那些东西就辗转送了朋友们,只剩下我的咖啡组与咖啡豆。 想着想着,情绪却没有任何波澜,心湖静如镜,这反而让平静的我有些震惊;居然就这样看开了。 昨晚的我还在为梦见起你而烦躁,今早的我却不对任何事感到悲催,是因爲我忘了将悲伤储值吗?因为余额不足所以不再悲伤吗? 应该不是。 是因为足够的睡眠,让头脑更清晰地面对感情的事? 或许是。 又在想昨晚的我还有做梦吗? 好像没有;可能就这一晚吧。 谁知道呢。 喝完咖啡,我又再添上一杯。 看着yAn台外的景sE,我渐渐出神,没有回忆的叨扰,没有对未来的恐惧,就只是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太yAn开始升起,音乐已到尾声,床边细微的震动声引起我的注意。 被打破安宁的我有也不悦,或许是我忘记取消闹铃设定。 走进手机时发现,并不是闹钟。确实怎麽会是闹钟,如果是闹钟即便在静音模式还是会有声音。 「这号码是?」我拿起手机时,对方已经挂断,看着手机上呈现的电话号码,思索着有没有可能是Hana的,毕竟没有这麽早起的诈骗集团。 过不了多久,电话再度播来。 「班,我在你家附近吃早餐,要不要过来陪我?」确实是Hana,那蓬B0有朝气,带点俏皮可Ai的声线。 「你应该是问我有没有在睡觉。」 「是吗?如果你接起来,就表示没在睡吧?」她说疑惑,尾音上扬。「还是你要上班?应该没这麽早吧?」 「不要设这麽多预设立场啦。」 「好吧,抱歉,所以你没办法来?」她的语气有些失望哀怨。 平常的我应该是直接拒绝,回到我自己的小世界中,越多新事物,变数就会越多。所以还是拒绝好了,我都要去澳洲了,新朋友就算了。 几着呼x1後。Hana似乎发现我完全没声音:「班?睡着罗?」 「没有,你在哪间早餐店?」 #第六章灰第四集:我很抱歉。 「你看过了!」Hana嘟起嘴,像个生气的河豚。 今天的她穿的是驼sE的连帽衫与很垮的军绿工作K,是典型的山系不是登山系的装扮。 「对呀,昨天看的。」我慵懒的回覆。 我只是随便意见外套跟运动长K就出门。 我们在巷子中的连锁早餐店,是那种旧式的复合式早餐店,整间餐厅外部看起来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但内部意外的整洁乾净。 cH0U风系统的设置良好,基本上没有油烟味,但或许是太好,我也闻不到其他味道。 两人对座,她面前是草莓土司配豆浆,对我来说是个奇怪的搭配,我是点总汇三明治与红茶。咖啡我还是喜欢喝美式,但店内没有这个选项;我没来这里用餐过,早餐都在便利商店解决,如果早上不用上班,便没有早餐的需求。 而跟你,我们吃过早餐吗? 对此我有点模糊了。 「是唷,原本想说我们可以一起看。」Hana用食指戳着我的眉心,「又皱了,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我下意识想用手抓住,但转瞬间我已回神,握住手太有暗示X,手举一半的我只是抓抓自己的头,无奈的回覆:「你也没先说。」 「我另一个朋友也是在昨天看的。」看到我抓头,她的手就收回了,也摆出无奈的脸叹息。「就真的刚好。」 「所以我是你最後一个选择罗。」 「也不是啦,但也是啦,哈哈哈。」 说到此她爽朗的笑了笑,将电影的事抛之脑後,接着很随X的东扯西聊。 聊喜欢的音乐、电影,喜欢吃的东西,基本上什麽都聊,但很有默契不去触碰双方的生活与过去。 我们的餐点很少,吃的再慢,也只是消磨三十分钟。 「我们等等要去哪?」两人走到早餐店外。 「我们?」我讶异的看着她,「我晚点要上班,就不去闲晃了。」 吃早餐其实已经超出我的预设,再一起闲晃就偏离更远,点到为止即可,也必须让她知道我没有其他目的。 而她的反应出乎我意料,原先我以为她会酸言酸语一下,或是撒娇之类的,但她是很乾脆的回覆:「了解了,谢谢你陪我吃早餐。」 或许多想的是我,她其实b我预设的更懂拿捏。 「我载你去捷运站吧,总不能让你走过来,又走过去。」我指指我家的方向。 「算你还有良心。」接着那用邪恶的眼神看着我:「还是你陪我走过去,就当闲晃。」 「就算了吧,走啦。」我双手cHa口袋,直接起步走。 「真没趣。」Hana嘟囔着。 我回头看时她已经跟在我後方,我们就像母鸭带小鸭。 「你在我後面g嘛,g嘛不在我旁边。」我感觉超怪的。 「你管我,反正等等你用机车载我时,我们的位置也是这样一前一後。」 「好啦,随??」话还没出口我立即换句子,「你说的有理,我们就维持这样吧。」 随即我背後吃痛,我转头大喊:「哇!你怎麽打人。」 她可是舞者,力量真的不小。 「你管我。」她洋洋得意的看着我。 「车子就在前面。」 「齁唷,这麽快。」她立刻垂头丧气。 她就像个孩子,情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时而高昂时而萎靡。 「反正你应该不少朋友吧,总能约到几个的。」 「你是这样想的呀。」她听下脚步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而我又向前踏出三步,准备拿安全帽给他,顿时间原本两人的距离拉开很远,我想不只是物理上距离拉开,心也是。 是我Ga0砸了,但我不会後悔。 「是呀,谁没有一两个朋友。」我不只要Ga0砸,顺便点火,「你可以找到的。」 如果她想找别人,就不会刻意来这里找我。 「恩。」她淡淡的应声。 其实我不想这样,可惜她太积极,不管有心还是无意,我知道我有可能晕船。与其孤独也不想移情後晕船,最後一发不可收拾。 我很抱歉。我没说出口,因为这不重要。 #第七章冬天的夏日第一集:回暖。 潜艇堡店给予的一周的假期,我即将重回到潜艇堡店上班,没有结束连假的郁闷,反而是期待着看见许久不见的客人们。 那次早餐後我与Hana没有再有联络,并不是刻意为之,只不过是她不言我不语,她的热络如同烟火般绚烂却稍纵即逝,慢慢的我也将这件事情放在一旁,我乐见其成。 这样对双方都好,能燎原的火苗,在最初之时可以用最少的代价扼杀。 机械式的早晨,一切就如一周前,整理好一切,在冷冽的行寒风中发动机车,手表上的时间显示,我提早三十分钟出门,所以在固定的路线上,没有再次见到後座上背着粉红书包小妹妹,但人行道上的地瓜摊的香气还是在停红灯时,照旧的缓缓飘入鼻腔中,路上风景依旧。 我的心,也依旧。 进入每次都会买咖啡的便利商店,店员讶异的与我四目相对,我猜想一周过去他可以也忘了我平常的习惯,但约莫两秒後,他像是忽然通电般,赶紧为制作咖啡,我轻轻的一笑,闲庭信步的去拿面包。 在结帐时的对谈中得知,他们都以为我离职。看来一周的假真的太长,长到人们将你画上离去的标签。 而你呢?走了几周? 而我从什麽事後开始,确定你再也不会回来,似乎是转身离开的那一秒,我就确定了。 相隔一周,再次打开潜艇堡店的大门,手上拿着热腾腾的咖啡,小口小口的x1允着,熟悉的发酵味进入我的鼻腔,让自己知道我回来了,只是一周而已,我开启店内的灯,b太yAn更早照亮整个店铺,看着店内恍若隔世。 是我的意识时间快过正常时间吗?总觉得好久没有来了,这一周的休假做过什麽,一时半刻我也记不太清楚。 好像就只是正常生活,毕竟晚上的班还是要上,有跟几的晚上餐厅的朋友去唱唱歌,有几天依旧跟Ken去公园喝酒,跟仁杰吃饭,然後?? 然後就没有什麽好说的。 「是因为我JiNg神实在太好,反而想的更多吗?」我对空无一人的潜艇堡店说着。 接着说长吁一口气,扭了扭头,将状态找回来,手机用YouTube随机找了一首歌播放,打破空间的寂静。 长假换来的是极度良好的JiNg神状况与异常高的工作效率,做面包、饼乾、切菜,备餐敲击的金属声、烤箱的风扇声融入音乐之中。 我很快找回状态,随着节奏点头,嘴上哼着曲调,提早十分钟就完成所有事,加上今天骑早出门,为自己争取三十分钟的自由时间,清洗好自己的双手,又捧起水为自己洗把脸,便在前台料理区喝着咖啡,咀嚼着面包,看着店门口等待着客人们的到来。 或许是音乐的魔力,让我短暂cH0U离,试图去想些开心的事情,心中暗许Summer今天会来消费。 虽着天逐渐亮起,第一位客人开启门,之後人cHa0陆续进入,生意量回升到以往的热络,店内因人cHa0温度上升,让我两度调整冷气的温度。 时间在忙碌中悄悄的迈入早餐时段来到尾声,今天算是把熟客偷看遍,唯独没见到背着厚重背包的弟弟,让我莫名小失望,可能是太久没上班,想要一上班就见到每的熟客。 其实我很享受大家对我说「很久没见到你。」、「这阵子去哪?」等话语,我时常在客人的回馈中找寻自己工作上的意义,而这些回馈,表示自己在熟客心中有着细微的份量,是足以被记住的。 我确实以活出自己的样子,不为他人眼光而活为生活核心。 「不活在他人的眼光」是指自己选择要成为的角sE,不是为别人而选择,我选择当「前往澳洲打工度假的人」,但并非我说了就算,而是要落实这项角sE,此时就会进入下一个阶段,「成为选择的角sE」,将日常生活、思考、行为都导向自己的选择,一切目的、意义都会绕着选择的角sE打转。 我认真工作便是如此,其原因是为公司添加业绩,让自己免於被开除的情况,同时认真能博得夥伴的信任,店长Ai戴,能让我在工作期间保持愉快的心情,坚持下去。 而要成为一个好员工,就变得要反过来「活在他人眼中」,在他人眼里找寻自我价值。 说穿了在小类别中的「活在他人眼中」是为了要在主轴核心上「不活在他人的眼光」的手段。 只是很多人都没有Ga0懂这一点,用一句「我要做自己。」为理由,肆意妄为,我行我素,完全本末导致。 而在T现员工价值的公司制度下,即便经历相同的员工训练,Ken与Evelyn依然衍生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服务模式。 总是在发明新游戏的Ken喜欢将欢乐带给顾客。 他的原话是:「服务最重有的应该是幽默吧,你自己想,或许一天的生活能开心的地方不多,但有一个店员把你逗笑,是不是就会感觉今天没有那麽糟糕。」 Evelyn则是觉得员工就是门面,所以要把店内的水准与专业呈现出来。 她是这麽说的:「如果是我去吃饭,我觉得专业是很大的重点,妥善的回覆客人的问题,详细的给予适合的建议,让客人能获得最符合自己期望的餐点,是我想得到的服务,所以我也是如此对我们的客人。」 都是将对生活的态度反映到工作上,给予客人的,便是自己希望能得到的。 而两人也不是极端的只倾向自己的喜好,幽默玩闹的Ken也会在必要时展现自己的专业,做事警慎的Evelyn也会与客人多聊几句话,只是b重程度不同,毕竟事情走极端都是坏事。 b起他们两个,我着重在「被重视」,或许这词汇的份量太重,但实行原理只是我记住客人的餐点,让客人感觉到自己是有被记住的,那就会是一种「被重视」的感觉,而我会如此做也是因为我想被他人「记住」,如同今天一样,当我成为客人的习惯时,我一段不在他们就会发现生活上的异常,等同於我已经被他们「重视」。 我不知道我脑中的逻辑是否正确,但我是如此深信着,不仅仅是客人,我也会希望与我相处的每个人,都能记住我,容我去霸占他们脑容量中的百分之零点一。 在店内最後一组客人离开後,我转身到後台备料,将早餐时段消耗的食材都补齐,才进去没多久便听见开门的声音。 「不好意思,麻烦稍等我一分钟,我马上好。」我手戴手套正拿着r0U品,不方便立刻出去,就对外头喊着。 「等,当然等。Bennington,我等你一周了,不差这一分钟。」熟悉的nV子声音传来。 当她念出我完整的英文名字时,便知道她是谁,我探出头来与他打招呼。 此时一直没有被我暂停的YouTube自动播放到一首许久没听见的歌曲KinaGrannis版的''''''''tHelpFallingInLove。 「Summer是你呀,好久不见。」兴奋的我压制不住我上扬的嘴角。 #第七章冬天的夏日第二集:聚光灯 盼随着KinaGrannis温暖具备包覆与转透的声音,我面带真诚的笑容,清洗一下双手,在围兜上擦拭水渍,不疾不徐的走到料理台。 内心其实没有表面上的从容,如动画般我T内有个小小人在兴奋的呐喊,开心地庆祝自己回来上班的第一天就可以遇到Summer。 手机继续演奏着悠扬的木吉他弹奏,突然吉他停奏,歌曲来到ga0cHa0歌手清唱:「 Sotakemyhand所以抓紧我的手 takemywholelifetoo也将我一生紧握 I''''''''thelpfallingihyou我不禁Ai上你 「好久不见。」说完话後,她嘴角自然的上扬。 我想这是她乐意再次见到我的表现。 她声音依旧如此悦耳,只不过能依稀听见之前没有的些许嘶哑,或许是最近没睡好,这样反而更添上韵味。 不管如何,她只要站着呼x1,就能挑拨我的心弦,扰乱我的神智,先前我反应没有如此夸张,或许是小别重逢的兴奋,以及意外被满足的期待,让我冲昏头脑。 我悄悄用鼻子深x1一口气,来缓和情绪,浓烈的发酵、烤r0U的油香、刺鼻的洋葱味,还有Summer的五号香水味道同时启动我的嗅觉细胞。 我便用味道化成一支笔,记入我们重逢的这一天。 「六寸的全麦nEnG切Jr0U,蔬菜不要腌渍类,酱料红酒醋、一点盐跟胡椒,一杯热美式,我没记错吧,哼哼。」我为强大的记忆力,骄傲的露出自信的笑容。 「卖弄,」她瘪嘴假装不屑。 我只是持续看着她,笑笑没回应,等她会做出什麽反应。 看我没反应後,她刻意夸张的白眼,「是没记错,但!我,今天,要吃辣味Jr0U,酱料用西南酱。」 「哈哈哈,真的?辣J、西南酱。」我嬉笑着发出疑惑,想看看她会不会回心转意。 她微微的仰起下巴,坚定地看着我,用眼神表示「做就对了」。 「好好好,我做,我做。」继续保持嬉皮笑脸,我并没有他的装模作样吓到,开始着手制餐。 见到我认命,也噗哧的笑了一下。 即便我们见面次数不多,但双方都给彼此留下好印象,只要不越界,服务人员与顾客是有一个玩笑的尺度,也因为有这层明确身份在,在预设的感受上,不会有过度的期待,所以相处上有着一定程度的宽容与接受。 只要做服务业一段时间,有足够的样本数,就能很好的掌握尺度。 某种层度上对Summer来说我就是服务很好的员工,对我来说她就是客气与美丽的客人。 开玩笑与嬉闹就成为点餐时的乐趣。 「你知道我特地来找你两次,可是你都不在,你休息一星期是去哪里?说?」她一对明亮的杏眼瞪着我,好奇着b问。 我喜欢她用那微微低沉的声线,配合可Ai的口吻说话,除了声音外,她身上的香水味也让她更加迷人,让我不知道我是喜欢这个味道,所以对她有好感,还是对她有好感,才喜欢这味道。 仅是第二次的相见,但一回生二回熟,她热情随X的风格,也加速我们之前正向发展,大T上也没有什麽不好,或许她再来几次,我们可以真的成为私下会出去的朋友。 虽然我也没跟顾客变成朋友的经验,但我想Summer可能是第一个,我也希望她成为第一个。 脑中突然闪过Hana,突然想着:Hana好像才是第一个客人变成会私下约出去的朋友,但我们这样算朋友吗?还是只是巧遇的关系。 还在做潜艇堡的我脑中开始发散,想自己是否有着双重标准,对Hana的靠近会产生防备,对Summer的亲近却没有排斥,两人之间存在着何种不同,让我有不同的反应。 是因为Hana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侵略X,Summer则是在人与人之间最适当的距离边缘打转。 「不说是不是?」她用着警告的语气说道。 听到她的话语,马上把我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就,很复杂啦,要说清楚需要一段的时间。」我随口胡诌,想搪塞过去。 「那就说说看吧,我今天休假,有的是时间。」她没有要打消b问的念头。 此时我才注意到她今天的穿着,白上衣加灰sE的运动套装,非常休闲,脸上也没有妆容,让她看起来清新脱俗,跟化妆的她有很大的区别。 虽然不知道她确切的年纪,但能确定b我大,但Summer的肤质好到令人赞叹,白皙透亮,且不用触碰就知道富含弹X。 看来是花了很多的时间在保养上面,虽然我没有仔细的看过Hana的皮肤状况。 但回忆简单一扫过,就能够察觉Hana皮肤好是属於年轻的本钱,不用过度保养,就很不错。 而即便如此也逊sE於Summer这样hUaxIN思去照顾的肤质,且不得不说Summer脸的毛孔也太小吧。 「所以你盯着我看,不说话又不给我餐点,是在挑衅吗?」 「没有啦,只是觉得,你皮肤真好。」 「你转移话题的能力真的不错唷。」 「我是表达事实。」 「所以事实是你想转移话题。」 「你这手移花接木也是很厉害。」 「当然。」 在她的b迫下,我将餐点给她,她身T靠在柜台,边吃便听着我说出要去澳洲打两份工的事情。 而巧合又在浮现出它的伟大,这段时间突然没有任何客人出现,让我可以缓缓地阐述所有的前因後果,只差没说到我这阵子感情内心。 我并不是会分享私事给客人类型,觉得他们不需要知道。例如在今早的客人们询问我没上班的去向,我都是以「生病在家休息」统一回覆。 「天呀!这样超累的,是我打Si也不这样做。」听完我的故事,她惊叹着,「真服了你,亏你撑得下去。」 「人各有志啦,而且再撑三个月而已,之前也都撑过来了。」我耸耸肩,浅淡的说过去,下意识地望向门口,如同观察门外是否有客人。 但只是一种感叹人生的具象表现,门外光线突然薄弱,可能有片厚重的云层飘向我们的正上方,晚点或许会下雨,亦或是一阵强风将乌云送到远方。 Summer原本想表达什麽,但我发现我自己说得起劲,忘记送上早晨套餐的咖啡,「我忘记给你咖啡了,你也不说。」 我连忙拿杯咖啡给她。 Summer接过浓香的咖啡,「又没关系,你总会知道我需要的是什麽。」 「不要说得你是我的熟客一样,我们真的只才见过两次面。」 「如果你这一星期都有上班,我们就不只是见两次面了。」Summerx1允了一口咖啡,看着纸杯的边缘,以及咖啡表片冉冉升起的稀薄水气,继续说:「你让我想到一句话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麽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 她的目光没对着我,我却知道她眼神在这刻涣散开来,对焦的不再是咖啡,或许是某个回忆,某个时期奋斗的少nVSummer。 「不能听命於自己者,就要受命於他人,你不觉得尼采说的这两句很搭吗?」我用自己觉得最温柔的表情看着Summer。 「想不到你也看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她莞尔,抬起头来眼神聚焦在我身上。 此时''''''''tHelpFallingInLove早已播完,手机切换到名为Lo-fihiphopmix2018的一小时歌曲上。 「我没看,只有看过网路上人家的读书心得,以及一些尼采名言语录之类的,所以你要跟我深聊下去,我就破功了。」我玩闹的说着,她嘴里有食物只是用笑回应我,我转身帮自己也泡杯咖啡。 外面的乌云更加浓密,我想应该会下雨,也希望来场旁薄的大雨,用雨水将我跟Summer隔绝於世界中外。 但我却不知道这家潜艇堡店的正上方,一到yAn光拨开厚重云层,照S出美妙的耶稣光照S下来。 如果没有屋顶,那这道光会是我们两的聚光灯,当然我并不会知道。 #第七章冬天的夏日第三集:朋友? 「感觉快下雨了?」我喝了口咖啡看向门外,提出这个话题。 「你知道聊天气是最烂的话题吗?」Summer用刻意鄙视的眼神看着我,也喝一口咖啡。 「但我不知道还可以先说什麽,总不能说你今天穿的香水是香奈儿清新晨露淡香水。」我刻意用四个手指头模仿着英文引号强调。 她喝着下咖啡露出浅浅的笑容。 「就那个,香奈儿清新晨露淡香水,b起原先的五号淡一些,还提升柑橘味,对吧?小看我。」我将上次Evelyn告诉我的资讯,原封不动的说出来。 「谁跟你说的呀?那个大眼睛的nV员工?」她喝完咖啡,语气上扬,用眼神说着「我一定会猜对」。 原本想吹嘘一下自己的知识广度,没想到瞬间被搓破。 「对啦,被你猜到了。」我耸耸肩。 「你才小看我,那她有没有跟你说我在香奈儿上班呀?」她轻轻的抬起下巴,有些傲气的问着,似乎已经肯定我的答案。 那傲气不是真的骄傲,是故作如此的开玩笑。 「没错,又被你猜对了,你怎麽,」我用特别假的惊讶回覆,在我话还未说完前,她便将话头抢过去。 「你要说我这麽这麽厉害?,」她略显骄傲的笑着,配合我的夸张演技,彷佛我的惊讶是她胜利的奖盃,「我不告诉你。」 「不说,我也没办法勉强你,你是顾客。」我恢复正常的说话模式。 「喔,」她将尾音拉长,缓缓的点同,像是刻意在表演,但眼神中有着一丝丝失望感,接着用力地叹口气,「原来在你眼里我只是顾客。」 一句半开玩笑的话,却在我心中产生巨大的回响。 而我立刻抛开内心的思绪,迅速回嘴:「当然呀,现在你在我们店消费,我穿着制服服务你,你就是我们的客人,但只论我们俩人的话,就看你有没有当我是朋友罗。」 「那对你而言,什麽才算朋友?」 「我??」这一问又让我回到刚才的意念之中,这意念的核心是「我们是朋友吗?而什麽才是朋友。」 如果仅仅见两次面,就可互相称对方是朋友,是不是有点太肤浅,应该要回头去看,生命中的哪些人配得上朋友二字,以这为基准点去评估,另一个新出现的人是否能称之为朋友。 「想有点久唷。」Summer低着头小小口啃着潜艇堡,只有瞳孔对焦在我身上。 「抱歉,一时之间想太多,我就一个很Ai多想的人。」我抓着头装傻。 想就这样带过这话题,我不习惯随意就突然对一个人说「我们当然是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对於现在的我有一定份量,每个人在不同时期,对朋友二字的认定有所差异,求学时代会认为所属群T内的人便是朋友,不管是游戏、同好、社团都是一种群T的象徵,而刚出社会时会错认周围相处融洽的同事就是朋友,然而有些人在人生路上慢慢走失了,且这些人曾经在那段时间中非常的要好,甚至患难与共,福祸共享。 y要说的话,可以称为「曾经的夥伴」。 但一个时期的结束,便会各奔东西,如高中一起跑网咖的人,当兵时要好的同梯,这段强制限定的时间结束後,便会自然而然的分散。 航海王中草帽海贼团的模式中是只限於热血故事之中,现实更像是湘北篮球队,毕业後前往个人的下一站,如果再次想见,就好好回忆的当年。 有些人确实会抱持联系,我大学朋友们每年还是会聚一起去旅游,任杰也是高中时打网咖的好战友。 而我跟Summer,或许只是两人的剧本刚好聚焦在一个相同的地方场景,这一季拍摄结束,下一季便没有双方的戏份。 当然我目前的状况与心境,不排除是我本身社交的模式使然。 却不可否认会留下的皆是有着相近的价值观、幽默感,而这些还在的都是慢慢冲刷沈淀的残留物。 我从未想过认真的去思考「朋友」是什麽,因为当某人成为朋友时我会知道,而我不知道的都不算朋友。且我很少对新认识的人提及:「我们是朋友。」 同事就是同事,夥伴就是夥伴,如果要说价值观、幽默感相近,我认为Ken是我的朋友,而Evelyn是很要好、个X合的夥伴。 「所以我们是吗?」 「什麽?」我还想装傻带过。 「什麽?什麽,你还没回答我问题,我们是朋友吗?」Summer直b重点。 「顾客之上,朋友未满吧,不想扫你的兴,但大家都大人了,会知道朋友两个字代表什麽。」 我只好用b较随意的方式去叙述我们并不是朋友,或许是可能还不算朋友。 「那怎样才能成为你的朋友?」Summer这一刻突然认真的看着我。 我想此时此刻的她并非真的想了解如何成为我的朋友,而是想知道我的「答案」,有这麽一种可能,便是Summer也对朋友这两个字产生迷惘。 「恩??通常要一起经历过一些苦难吧?至少要有私下一起出去的经验吧。」 「哦——你在约我,这也太套路了吧。」Summer拉高音调。 突然之间又恢复打闹的场景,似乎刚才我们都只是在铺成这一小段玩笑。 「才不是。」我呼出一口气,庆幸她没有将一切b到认真谈心的状态,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正当她还想说些话时,手机响起,当她看见萤幕上的名字时,原有的yAn光笑容瞬间消失,但只消失一下,就抬起头来用笑容面对我。 她把潜艇堡与咖啡都留在台面,说着:「我讲个电话,应该很快。」 她说完马上走出店外,Summer接听电话时还回头看我一下,透过玻璃可以见到她用着亲切的笑容对我点头,接着走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我猜可能是很私密的电话,所以不想让我见到。 我不Ai探究别人yingsi,便走回後台将刚才未完成的事情做完,当我重新带起手套时,便听见开门声,Summer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Bennington方便帮我把这些都用外带吗?我有事要先离开。」她的声音没有先前的愉悦感,与而代之的是烦躁。 我迅速的走到前台,说声「好」,赶紧将她的餐点重新包好,装进纸袋。 「突然有些事情,下次再来找你聊天,希望我们可以很快见面,好好照顾身T。」她此时的表情已不复先前,声音也不再自然,犹如在强颜欢笑。 她转身离开,一出店门口便拿起电话开始讲,面容从强颜欢笑直接变成冷峻无情,一个转弯她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并未琢磨她的转变,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上的问题,带着多余的好奇心去探索,不是真切的关心,而是一种失礼的行为。 #第七章冬天的夏日第四集:惊雷 当我还在为Summer的离去有些盎然神伤,Evelyn出现在店门口脱下雨衣。 「老班刚来的路上下大雨,可能等下就会下来这里,你车厢有放雨衣吗?」Evelyn手拿雨衣开门,关切地问着。 当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拍着额头为自己的失误表示难受。 「完了,你没带。」Evelyn遗憾为摇着头,走到後场进去换上制服,又说:「我车厢里还有多的轻便雨衣,等等拿给你。」 「有啦,我有雨衣,是我刚刚忘记收客人的钱了。」我面向後台苦诉。 「傻眼,但有带就好了,等等你先把雨衣拿进来吧,雨真的很大。」Evelyn只在乎下雨的部分,伴随一连串开关冰箱的声音,她又说:「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罗?」 「对呀,太久没上班,今天早到就全部做了。」 「难怪我看你JiNg神这麽好,好像自从你来上班一个月後,就没看过你JiNg神这麽好,果然是缺乏睡眠,但你的状况又不能要你多睡点,你真的太拼了。」一阵巡场、确认营收後Evelyn发现确实没有事情可做,便坐在後场的桌子上吃起早餐,「老班我有多买一个饭团给你,好吃的,先吃吧,反正没人。」 我其实不饿,但Evelyn有心买,我便拿的张椅子坐在她旁边,一起吃起来。 「这真的很好吃!」我一口咬下去,糯米香气四溢,油条sU脆,r0U松咸中带甘,还有一些惊喜:「加了咸蛋跟花生小鱼竿,也太特别了吧。」 「好吃吧,你刚说忘记收钱的是那个香奈儿姊姊吗?」 「你怎麽知道?」我错愕的看着她,但嘴里还嚼着饭团咸蛋配花生小鱼乾真的太bAng了。 「那你先帮她垫吧。」她没有正面回覆我。 她说也没错,这笔帐确实要算在我头上,我只好乖乖的拿钱些补上。 就在此时门外一阵闪光,随後雷鸣巨响,两人都睁大眼睛,好奇的看向门口,几个呼x1之後旁薄的大雨如倒水般从天上倾泻而下。 「没机会了,看来要撑伞出去拿了,鞋子一定会Sh。」我发出哀怨。 「老班我想你真的没机会了,我刚刚看香奈儿姊姊上了一台法拉利副驾。」Evelyn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暴雨的声音传入店内,毫无节奏的雨声,狂暴的风萧,让在有温控的店内的我,感受到雨水交织寒风带来的冷意,昏暗的外头与店内的明亮呈现鲜明的对b。 我笑了笑,用早就料到的眼神看着Evelyn:「你在想什麽,她住在这里,早就知道她家底有多厚,跟她?我想都没想,是她b较热情,我就逢场作戏,而且今天还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原来如此,也是啦,她好像也是最近才出现的。」Evelynm0了m0下巴,「因为她前几次来都有提到你,我以为你们有私交。」 「没有啦,放心吧,我根本没有时间,而且我没有的不只是时间,也没有心了。」 随後我又吃起饭团,虽然我嘴上说的随意,却是我内心真正的想法。 生活有着明确的目标,同时付诸行动去执行,会影响自身的事物都需要排除,下班时间已经够少,还需要拨出部给朋友,毫无任何谈场恋Ai的空间,我很满足目前的生活模式,不需要添加其他的事物搅和,更不需要谈一场有「有效期限」的Ai情。 我非常明白自己的心理状态,与Summer的相处仅是享受和美人想处的氛围,谁不喜欢赏心悦目且X格良善的人,然而其余的心思从未萌生,况切我几分钟前还在定义Summer是不是自己的朋友。 「这场雨应该会下不完。」Evelyn不想继续延生话题,随意转个苗头。 「对呀,好处是今天应该不会很忙,早上、晚上都是。」我笑了一下,心想:其实天气的话题也没有这麽糟糕。 Evelyn以为我在苦笑,又换个话题开始说着最近客人的趣事,我也说分享今天早上客人看到我出现的惊喜。 话题到末端我讲起厚重背包弟弟,Evelyn回忆说有说到,前几天看弟弟来店里已经戴上口罩,可能生病在家休息。 我猜想大概是天气转变的缘故。 雨真的一直下到夜晚,虽然雨还在下,但也没有早上的狂妄,我在晚上餐厅下班,站在员工出入口cH0U着菸,想在等等,或许与会在小一点,有可能直接停雨。 休息一阵子後,晚上下班也没先前的疲劳,几对店内情侣身一一向我道别,成双成对的从我面前离去,曾经我也如他们一样,跟你一起下班,一起想着待会宵夜要吃什麽。 有几个较好的同事约我g着我的肩膀,询问我是否一起吃宵夜。 「吃呀,哪次不吃?」我爽朗的回应。 「哪次?每次吧。你回来之後多久没跟我们出去了。」其中一个老同事笑着说。 也是。我心里暗叹,很久没跟这些同事一起吃宵夜,兼职早上工作後,都想着要睡觉。 「我们去吃那个小火锅?」一位来一个月的同事提到。 那老同事反手拍了新同事的x口:「那间前天才去,今天我们吃别的,就??」 接着他便不知该说些什麽。 我懂他的顾虑,他看着我与她从陌生到认识,认识到互相喜欢,也看着我与她走到最後。 每一个下班可以吃宵夜的餐厅,永和豆浆、麦当劳、吉野家、铁板烧,无一没有她的身影,而这老同事以及一些已经离职的好夥伴都会跟上。 然而这城市哪里都是以残留的记忆,我该如何避开,那两人一起租下的套房,如何改变摆设,更换洗衣JiNg、芳香剂都不可抹灭你存在过的事实。 「小火锅,我也很久没吃了。雨小了我们走吧。」 「你OK,我OK。」老同事耸耸肩,看着我将烟熄掉,「走吧。」 或许有时候不许要过多的名词解释,或是定义一个称号,虽是同事但如朋友,而可以互相尊重,为对方多一层顾虑就够了。 人与人的相处顺顺的就好,只不过Ai情,是另一种思考逻辑。 #第八章寒风带雪-第一集总会遇到 冬天吃火锅很暖,半夜一点多的火锅店依旧是高朋满座,我打开门像是打开另一个世界,外面的寒风与店内的热气有着强烈的对b,明亮的日光灯下是一桌又一桌客人,大声聊天,吃着面前的小火锅。 不同汤头的味道在封闭场所融合为一T,一闻下去根本分不出来是臭臭锅还是牛N锅,但你会知道这就是火锅味。 许久未来但所有的场景就如往常,彷佛昨天我才来过,踏进门也不需要张望,顺手拿了点餐单与笔,有空位就坐下,四个人凑了一桌。 我很快的决定餐点,实在来过太多遍了,一切又是机械化的C作。 与晚上餐厅工作的人聊天,多半都是在抱怨客人、主管、菜鸟同事,这样的话题永远聊不完,每天都会有新鲜事能当聊天的素材,对谈中不会听见建设X的话题,人们不会在此做检讨或自省,只是单方面的倾诉情绪、互相调侃。 太熟悉了,这一切真的太熟悉了。 即便有段时间没与大家吃宵夜,却没任何间隔感,我很快就融入话题,该开玩笑时开玩笑,该数落时数落,被别人开玩笑就「呵呵」带过,这样的聊天根本不需要经过头脑。 互相聊了一小段时间,大家的小火锅都上齐。 「这谁点的鑫鑫肠跟鸭血?」其中一个人问到,看着桌子中央的两份加点。 他看了四周都没人回应,接着看向我。 是我点的?我脑中思考着,没有出声。 老同事看着这两盘加点,而我看着他,他m0了m0下巴,又抓了抓头,有种有话说不出,却憋得很不痛快。 「是你点的,」他最终还是开口,「你大概是习惯了,就随手画上去。」 「对啦,是我啦。」我自嘲的笑了笑,「累了累了,今天八桌的客人真的让我气到烧脑。」 我将话题带过,拿起两个加点倒入小火锅中。 我身边的同事今天也被餐厅八桌的客人用得很不愉快,他立刻接上话:「我跟你们说,八桌是真的很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客人??」 他立刻开启话题,喋喋不休。 「对!真的就是这样??」我在一旁辅助,将八桌说的天诛地灭、满门抄斩般可恶。 忽然店员又拿一包科学面与一盘大陆妹出现:「加点。」说完就放在桌上,转身走人。 大家再次看向我,这次我认命的拿到起来加入火锅中。 「前辈你很会吃唷?」年资最小的同事问道,我与他是第一次吃宵夜。 「你是画的太顺了唷。」老同事笑着看着我,眼神深处带着难以察觉的怜悯。 「习惯了,就都画上了,反正吃得完。」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麽表情。 话题又被迅速被带过,因为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我在想,可能现在的我根本不想念与你的一切,只是我剥离出了一个停在那时间点自己,习惯那段时间所有的作息,只要现在的我稍不留神,剥离出的「我」就会掌握意识的方向盘。 我与他那个我用着相同的双眼,却看着不一样的世界,一个始终有你存在的世界与时光。 突然手机无预警的响起,这时段会打给我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多半要我去喝酒的Ken,另一个是任杰,大多时候任杰也是邀我去喝酒。 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意料之中的任杰。 「如何,怎麽会打给我?我在吃火锅。」我起身到外面说话。 看着冷清的街道与背後的火锅店截然不同,马路成为刺骨寒风的游乐场,风卷着传单与塑胶袋在路上旋转。 「明天早上没有上班?」任杰问着。 电话另一端声音吵杂,我听得有点吃力,猜想任杰感觉在唱歌。 「当然有,兄弟拜托我都休一个星期了。」我提高音量说的理所当然,「你在唱歌?」 「对呀,在酒吧唱歌,想说你没要上班可以过来,我跟我上次说的那个朋友一起。」 「没办法啦,我这边吃一吃就要回家了。」。 「你下次晚上休假是什麽时候?」 「後天呀。」我有点不了解为什麽任杰想把他朋友介绍给我。 「那後天晚上吃饭?」 任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模糊,看来这句话并不是对我说,是对他的朋友,我想应该是距离的关系,我听不见那位朋友的声音,只听见仁杰说声「好的」。 「兄弟,那就後天晚上六点,老地方吃个饭,再看要去哪里晃,我朋友也会去,你记得穿好看一点,我应该会穿吊带K,你看你自己。」他的声音变得清晰。 「好,那我也穿吊带K好了。」 这算是我们两个习惯,如果有事先约好,我们会穿差不多的风格,算是一种互相搭配,按照以往惯例,任杰说完便挂上电话。 我就要转身回去吃火锅,Ken就打电话过来,就像两人说好要轮流打给我。 「Aloha,怎罗。」我换一个打招呼的方式。 Ken电话内的声音b任杰的更吵杂,有人在喧哗,有人在唱歌,他绝对在KTV。 「老班我在唱歌,你要不要过来。」他大声的说着,试图盖过杂音。 「你是多醉,你明天不是要跟我搭班,还给我跑去喝酒。」我内心开始祈祷Ken明天不要迟到。 「没事啦,我保证九点准时打卡,不提上班,你猜猜我遇见谁?嘿嘿嘿。」他的窃笑让我有种不安的预感。 「不是吧?」不知道为什麽,或许是与Ken的默契,我瞬间就知道他在讲谁。 「就是唷,哈哈哈哈!」Ken放声大笑,接着是一连串摩擦声,像是将手机递给另一个人。 「喂?」 当听见声音时,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正确。 有个理论谈到,两个陌生人之前只差距六个人,善於结缘、交友极广的Ken,可能会将这距离缩短。这城市里他终究会在某个局内遇见她,只是机率论题。而我懊恼的是,他居然打给我,还让我跟雪儿通电话,狡黠的他就是y是要将我与她连上线。 「你好,是雪儿吗?」我明知故问。 「答对罗,这次记得罗?」可能是有些醉意,她的声音与上次的沈闷相b轻松很多,让我内心舒坦不少。 「当然要记得的。」我故作调皮,但现实是我一脸尴尬。 「Ken说你有问题要问我,是什麽呀?」她的口吻好奇,应该是想不到我要问什麽。 #第八章寒风带雪-第二集或许冬季就是要有雪 当雪儿一开口时我的鼻腔中便有了属於她的味道,我始终想不起那天与她的对话,但我记得那晚公园的重逢,她银灰sE的头发,也记得便利商店前她的侧脸,以及与她想处时空气中气味。 我真的很喜欢英国梨与小苍兰的味道,我知道其原因并不是来源於,在我记忆中它属於雪儿。 因为对於雪儿,我只有着愧疚与歉意。 我想直接挂掉电话,然而这样做是否会对她产生第二次伤害。Ken让我骑虎难下,在心中我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说出「我想知道那天我跟你说什麽?」,一时半刻也找不到适当的理由蒙混。 手指搓r0u着太yAnx,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脑筋搜索着恰当说词,且需符合「害羞不敢问」。 「你睡着罗?」可能是因为酒意,她的将本来甜美的嗓音添加一种倦意的雍容魅力,就像刚睡的声线,悦耳的令人沉醉。 「没有啦,反正就是想跟你要个instagram。」这是我想到最好的方回应。 「可以呀,但是我要怎麽给你?」她用着相同的声线,声音上扬像是在逗弄小孩子。 「先加Line。」我破罐子破摔,开始换成厚脸皮的说话方式。 「你很会唷,但我,不,给,你。」她淘气的说着,最後几个字刻意加重语气。 接着我就什麽声音都听不见,立刻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不承想我被对方挂电话。 虽然被挂电话,我内心并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反而松一口气,同时缓缓呼出一口气,心中的沈闷随则气息奔出T外,化成白烟,被调皮的寒风卷去,消失在我眼前。 要IG、Line只是当下的权宜之计,打从心底没有任何期许,算是渡过这一关。 转身打开火锅店的门,吵杂与混浊的火锅味再次迎面而来。坐回位置上继续与同事延续之前的餐厅客人话题。 用餐完毕,我肚子有点撑,加点的东西确实有点多。 「下次领薪水我们再来吃,我要加点牛r0U,两盘唷,两盘!」你搂着我的手,撒娇的说着。 「你可以自己点一锅呀?」 「不要,我不喜欢吃火锅料,这样很浪费。」你嘟着嘴,已经有着婴儿肥的脸更加圆润。 「那我们下次就去吃火锅,不吃小火锅,」我看着你的眼,那双像是有着星空在里面闪耀的双眼,补上一句话:「锅底绝对不是辣的,然後不加芋头。」 听我说不要辣、不要芋头,你那闪耀的眼睛,愈发明亮,像是我答出正确答案,接着你用食指搓着我的脸颊说:「然後加一堆你。」 「我?」我困惑的都感受到自己的抬头纹。 「老油条呀!」你恶作剧的笑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而我也笑了。 「想什麽?」老同事看着我,递给我一根菸。 我并非六神无主的走出火锅店,呆站在门口,反而还与两个新同事告别,只是回忆过於浓烈,想一首听过上百次的歌曲,不用任何播放器,就能在脑中自动播放。 「我自己有。」我没接过香菸,伸手进口袋,准备拿菸盒。 「cH0U我的,这包剩两根。」 见他执意,我也不再拒绝。他点起菸,一边吐烟,也一边摇头说着:「应该吃永和的。」 我懂他的意思,也如他一样点菸、吐烟、摇头,才缓缓说:「都一样,能吃的就那些,躲不过的。」 「我知道,但吃永和,你不可能加点到三百多呀。」他笑着说。 「靠。」我也笑了,用拳头揍了一下他的肩膀。 被揍的他装出手臂断掉的表情,喊着:「断了,断了。」 「最好啦,说实话其实没那麽糟,」我顿了顿,看着暗红微亮的菸头,舌头T1aN着自己的虎牙,我说的话是在自我欺骗,还是真实状况,然後嗤笑一声,「真的,真的没那麽糟。」 我转头看向老同事。 「最好啦!」他回覆,「你应该看看自己的表情。」 「每天都在看。」我回道,故意拿出手机装出照镜子的样子,接着看见Ken用Line传来一句话。 Ken:「雪儿说,如果有遇到就会给,没遇到就是命。」 「怎样,公司有事?」老同事似乎是察觉我表情有变,关心问道。 「没有啦,早上上班的同事传来讯息。」我不以为意,打开Line回应一个示意「OK」的贴图当作收到,接着Ken也用一个贴图当作对话收尾。 要将手机收起时,它又震动一下,这次不是电话,而是有instagram讯息传进来,第一次这麽多人联系我,真是受宠若惊。 是Hana传来的讯息,上面写着。Hana:「你的追踪人数是444,这个数字在天使数字中是代表你被许多天使守护着」 「你是跟早上的同事在Ga0暧昧唷。」一旁的老同事突然问道。 我不急着回覆Hana的讯息,无所谓的将手机放进口袋中,便说:「没有啦,是男的,我又不喜欢男生。」 「那你刚才那偷笑是怎样?」 「我没有吧。」对此我超困惑,我知道我没有笑。 「喔,是喔。回家了啦,明天早上你还要上班。」 最後老同事的笑容很贱,让我想起他上一句话对我说的话「你应该看看自己的表情」。 #第八章寒风带雪-第三集天使数字 「我的脸吗?」我简易的洗个澡,站在浴室的镜子前,m0着下巴,感受胡渣带来的粗糙感,仔细端详着自己。 「好像老了些?」我对自己说着。 睡眠不足、喝酒cH0U烟,又长期陷入负面情绪中,整张脸的气sE确实好不到哪。看着浑浊着双眸,眼睛底下的黑眼圈,乾燥的皮肤,没有刮乾净的胡渣。 每次起床都急忙出门,刮胡子都是随意将人中部位的胡子刮掉,下巴的胡子都随便刮两下。此时我抹上刮胡泡,决定将胡子刮乾净。 「胡子又没刮乾净,你看着里还有胡子,要刮乾净,不然很刺,很刺!」 拿起刮胡刀,先刮你每次指的地方,将下巴的刮胡泡,然後一刀又一刀的刮除,直到没有刮胡泡,当我以为用清水洗净後,会看见另一个自己,却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下巴是乾净了,却只是下巴乾净,眼睛依旧泛h带着血丝,黑眼圈依旧挂在眼睑之下,而镜子里还是只有一个我。而这些只是看见的,看不见又要如何清除。 我猜测大概是去小火锅店的缘故,让我有点敏感,郁郁寡欢的状况更严重。用毛巾擦乾脸,躺在床上,看时间已经三点,我赶紧设定闹钟b自己睡着。 Hana的讯息还是未读讯息,我暂时不打算回,实质上也不急。 隔天结束潜艇堡的工作,重新躺在家里空荡的双人床上,看着手机里的讯息,上班时我一直考虑着该如何面对,我始终没有点开,让它置於未读讯息处,心里状态也一直悬在半空,像是走在钢索上的人,似乎只要回覆就会掉入深渊。 我本就是懒得用通讯软T聊天的X格,看不到对方的脸,让人无法确定对方的情绪。不知道对方的情绪,便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否得T,然而一直不回覆讯息,便已经是不得T的事情,何故在乎回覆讯息。 但用X格来解释自己的内心状态,是一种意我欺骗,事实上我是在抗拒,我并不讨厌Hana,而这抗拒来自於恐惧自己喜欢上她。 转念一想,尽管如此并不代表不能与对方做朋友,不需要将她拒之门外。且这件事情一时回荡在我脑中,让我有些烦闷,是要做一些改变,如果不想再继续接触下去,就直接做了断,完全不理,不然便坦然面对,自己拿捏分寸,当作交一个新朋友。 思绪一通,我点开程式,回覆:「我从来不知道天使数字,好特别的说法,就当作是你对我的祝福吧。」 讯息传出去後,如同放先心中的大石头,闭上眼便昏睡过去。 两个小时後,闹钟响起中断午休,按下取消键,匆忙的洗脸刷牙,换上晚上工作的制服,准备出门前习惯X的拿起手机看时间,刚好见到Hana的回覆。 「是唷,天使数字,是天使用数字当作媒介,透露出讯息给我们,所以要好好注意身边的数字,如果你反覆看见333、444、555这种连号,就代表你的守护天使再传递讯息给你唷。」 巧合的是,手机时间正好是四点四十四分,当下想的不是天使的守护,而是五点的班就快迟到,我迅速离开房间上班。 赶着时间上班,赶着下班回家休息,赶着找朋友赴约,结束潜艇堡一周的长假休息後,生活又回到赶来赶去的节奏,才恢复上班两天,身心灵已经开始疲惫,紧凑的生活还有三个月要过,苦虽苦,但一定能撑过去 「只要目标确定,每踏一步就是靠近。」行驶在上班途中的我自我激励,即便是不太喜欢的J汤文,终究能振奋人心,寒冷的冬天谁不需要一碗J汤暖暖身子。 晚上的班始终如一,下班时应坐在机车上休息,此时我才回覆Hana的讯息。 我:「好唷,我会好好注意身边的数字。」 Hana的instagram状态马上改变成「目前上线」。 Hana:「你回的也太慢了吧。」 文字讯息没有声音、没有表情,但她应该是认真的在抱怨。 我:「我早上晚上都有工作呀。」 Hana:「你在潜艇堡上整天?有这种的唷?违法了吧。」 我:「我做两份工作。」 Hana:「最好是啦,这样超累的。」 我:「就是这样罗,我要先回家睡觉了,我明天晚上休假,再聊?」 Hana:「再看罗,我明天要跟朋友出去,有时间就会回你,反正你也不是很在乎我。」 「我没有不在乎啦,反正就这样,掰。」没有不在乎,言下之意是也没有多在乎。 最後她发给我一个吐舌头的小h人,点了两下对话框标记Ai心,一阵折腾後终於能把手机放进口袋,准备回家睡觉。 「是谁?」老同事向我走来,递给我一根菸,「就剩两根一人一根。」 「新认识的朋友。」我也不矫情,拿过菸就点起来cH0U。 「nV生唷,看来你还是有行情的。」老同事笑着,也自顾自的点菸。 「不是你想的那样,朋友而已。」 「上次你说这句话之後??」老同事笑得很贼。 「这次是真的,又不是每次跟异X教朋友就是要怎样。」我反驳。上次我说这句话时,那口中的「朋友而已」,就不只是朋友而已了。 #第八章寒风带雪-第四集痛哭的人 坐电梯笔直的升上十楼,十楼走廊的灯又出问题,一闪一闪的彷佛置身在九零年代的香港鬼片之中,看着那闪烁的日光灯,不由得令我想起那天,一群人拿着咸sUJ与啤酒走出电梯,当时还没有去澳洲的念头,还没有兼职潜艇堡店。 一切都转折都还没发生,餐厅下班後,所有人一时兴起,吵着说要来我家玩,你也在其中,当时还是没过肩的短发,就像将安全帽戴在头上。 「这走廊是怎样,闹鬼唷?」你一脸抗拒,不敢往前走出一步。 大家都以为你在开玩笑,但看着你眼睛中的惶恐,我了解你是真的害怕,我伸出手掌,放在你安全帽风格的头发上m0了m0,对你说:「没事的,只是线路老旧。」 你没有拨开我的手,任由我把你的头发拨乱。一直到在一起之後,你才说那一m0头,让你很有安全感。 短短的回忆一下,我已经走到租的套房门口,随手一压门把发现门没锁,「不是吧。」我心里一喜,开门而入,却只看到一片漆黑的房间。 「g,我在想什麽?」搔了搔自己的头发,进门前的那一刻,真的以为你回来了。 我没开灯,默默的脱下鞋子,轻轻的将上班时带的随身包放在地上,拉开椅子,坐在电脑桌前面,只是坐着没有开启电脑,静静地坐着,假装你还在,你躺在床上睡着。不开灯是不想吵醒你。 手肘顶在桌面,双掌遮着自己的脸。我知道你不在床上,可能也不在这个城市,不知道你在哪或会在哪,但我总在回忆中追寻你的影子,我努力的让自己停下来,失去控制的回忆就会如小红鞋中的主角,无可救药的在脑中舞动,越努力遏止追忆,只像是薛西佛斯的努力,每当以为一切趋於止水平静,天空就会下起大雨,在如镜的止水上肆意践踏。 我真的好累,想你「想」的很累,不想你也「不想」的很累。 「我到底该怎麽办?」我认真的问着自己,认真到鼻酸,喉咙哽咽。眼泪从遮着脸的指缝中溢出。 这是第一次我为这段失去的感情落泪,一直觉得自己不会哭,分手後我一直处在心里拉出的钢索上,走在名为理智的绳索上,不坠落,就不会堕落。只是自欺欺人而已,今天的泪,不是昨夜吃宵夜的成果,是这段时间不断累积的负面情绪。 情绪到底要用什麽形容,水?是如水一样装满就会溢出,还是风?看似无形,却能敲动触觉,始终都在身周,只是强弱有别,弱时宜人,强时恼人,或是火、土。实则我已经不知该怎麽具T形容,也无法量化悲伤。 我没有哭很久,甚至没有哭出声,约莫一分钟,我像中场休息後的球员,找回了一点力气,不管情绪可以是什麽具T形象,至少我阻止它泛lAn、呼啸、蔓延、崩塌。深x1一口气,便站起身来,将灯打开,也点开萤幕,放一首伍佰的痛哭的人,打开迈向yAn台的落地窗,在前奏的刷弦下点燃一根菸。 朦胧的细雨有朦胧的美,看着城市的天空,乌云又聚在一起,雨已经开始下了。 其实你的离开,我没有失去太多东西,笑容还在,只是不再是因为你,毕竟笑容不是感情,是表情。十楼的风总是b较大,将烟吹得很散,我的头发也被吹得很乱,而生活还是井然有序的进行。我没有失去太多东西,就只是失去你,我这样对自己说。 今天其实是令人开心的,早餐餐期b已以往短,大约少去三十分钟,将所有事物准备完善,我站在前台,透过玻璃墙见到,晴朗yAn光透过高楼照S在马路上,喝着刚泡好的咖啡。 做着为自己特制的潜艇堡,身为一个潜艇堡店员,我们总会知道怎麽做出心目中最完美的堡,怎样的r0U、菜、酱、面包是趋近满分的组合,看着从快速烤箱中拿出的潜艇堡,面包上还有些微白烟。 此时门被打开,我叹了一口气,不能第一时间吃到内心满分的潜艇堡。 我回头的瞬间,浓郁的综合花香气息窜入鼻腔中,这是她的味道。 「Summer?你怎麽会这时间出现。」我愕然。 Summer穿着合身剪裁的靛蓝sE套装,里面搭背丝质的白sE衬衫,脸上表情有些急促,翻着手里的香奈儿长夹。 「我上次离开不久,发现忘记付钱,原本是想昨晚来付钱,但是有事在身。」她边翻着长夹边说话。她将长发盘起来,露出细长的天鹅颈,匆忙的非常优雅。 「我请你啦。」我挥手笑道。 「不行我一定要付,上次是多少钱,快帮我算一下。」她语气坚定。 我不再推托,直接在POS机计算上次的餐点价钱。 「我没有现金,可以刷卡吗?」她拿出一张信用卡递给我,急切的Summer脸上没有常见的笑容,让我有些不习惯。 「我们只能付现。你就当我请你好了。」我尴尬的笑。 她露出无法接受的表情,对於不能付钱感到无力。看着她的表情变化,了解她在消化情绪,最後她叹口气,缓缓说:「也只能这样了。对不起Bennington。」 「没事啦,没吃早餐吧?」我说着,便迅速把刚做好的特制潜艇堡包起来,递出去:「生日快乐。」 「什麽?」她疑惑的看着我,「我生日还没到。」 「总会到的,」我用yAn光般笑容回应,至少我觉得是yAn光。「不要推托,你不是赶时间,相信我这会是你吃过最好吃的潜艇堡」 她深x1一口气,对了我笑了笑,又无奈的轻摇头,像是对我说「真受不了你」,便上前一步拿走:「那我先谢谢你给我的生日礼物,走罗。」 「掰。」我回应,话音刚落,她只留下五号香水的味道,但这次的香气,b之前更加浓厚,我想这就是经典款的五号香味,更加浓郁,更具有魅惑的nV人味。 五号的味道像是化为刻刀,在我的脑中刻下Summer的名字,花香味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店内只剩下平时酵母与咖啡融合的平常味。 此时站在十楼yAn台的我,似乎又闻到那的味道,菸已燃尽,歌唱完,我将菸蒂丢到烟灰缸中。打开浴室的灯,套房变得更亮,镜子里的我眼睛有点红,这个瞬间我觉得无所谓了,但可能就这个瞬间。 早上其实还有另一件算得上有趣的事情,Ken在九点时冲进店内,迅速打卡,接着用着狐狸般的表情,笑盈盈的看着我,对压在最後一刻打卡感到骄傲,接着慢悠悠的走到後台换上制服。 「嘿嘿嘿,昨天听到雪儿的声音有没有很开心呀?」回到前台时已经换上制服,JiNg神饱满的脸上,黑眼圈反而更显眼。 「你宿醉吼?」我用另一个问题,拒绝回答他问题。 「逃避唷?」Ken也用问题打发我的问题,准备跟我长期抗战。 「开心个P,我超,尴,尬。」我也懒得来回攻防,举手投降,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 「我没宿醉啦,就是睡不够,」他刻意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没有一丝歉意,「你内心应该是偷偷开心吧。」 我摆出一个Si鱼眼,表示拒绝回答。或许有丝毫的开心,但愧疚含量更多,我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坦然的与她说话,除非我唤醒当天的对话内容。 「不然这样,我们今天去酒吧,看有没有机会遇见雪儿呀。」Ken手臂一伸,g着我的肩,用饱含邪意的语气在我耳边说着,如恶魔的呢喃。 「我怎麽记得,明天早上还是我们上班,」我推开他的手,转个话题:「小雷为什麽突然没有早班,没听他提过。」 十二月的班表,完全没有我跟小雷搭班,我怕是上次迟到的缘故让他被店长排出早班行列。 「他忙着考公务员,他说早上图书馆的自习室人b较少,所以让店长把他调到晚班。」Ken窃笑的看着我又道,「没事啦,你也不会跟店长搭到班。」 「其实我跟店长真的没有那麽僵。过几天我有休假,就可以去酒吧。」 「好唷,我约雪儿一起唷?」说到喝酒Ken便JiNg神抖擞。 「你敢约我敢去。」我回答的铁骨铮铮。 「开玩笑的,」Ken又搭上我的肩,「有压力的喝酒,酒也难喝了,你的酒难喝,我的酒也好不到哪里。」 「是是是,你知道就好。」我又推开他的手,「快去做事情吧。」 #第九章花堪折直须折-第一集苦了 站在yAn台上,手边是特大分享包洋芋片,嘴中不断地咀嚼着,发出喀喀喀的声音。看着这超大一包的零食,想着当初就跟你说过:「即便买回家,也吃不完。」现在一个人更吃不完。 另一侧是泡着伯爵红茶的马克杯,之前以为整组都转送给别人,没想到刚才整理时,发现柜子深处遗落了几包。 一小时前,打开租屋处的门,看见几件衣服被丢在地上,就涌上整理的意念,瞬间将睡意驱除,开始收拾家里。这次顺势整理,上次「大换味道」时没整理的零食柜。打开许久未动的零食柜,看见里头是没动过分享包洋芋片,几个威化饼,以及散落在深处的茶包。甚至发现红枣、黑糖,一看便了解当初为何而买,当时没买桂圆,是因为你不喜欢龙眼的味道。 我查看包装尚未过期,随手装在一个手提纸袋中,发了消息给Evelyn看她有没有需要,下次上班时带去潜艇堡店。 而在整理一小时後的现在,我打算消耗这些杂物,便惬意吃着洋芋片,看着窗外成遍的屋顶,拿起热茶吹散腾起的白烟,轻轻的喝上一口,更了解自己终究b较喜欢咖啡。 如今回过头仔细想,你也不是Ai喝红茶的人,当初只是想要迎合我冲咖啡的习惯,所以转了一圈买了茶包。是不是当时我将自己的兴趣强加在你身上了,又是不是将许多自己的期望都放在你身上,让你感到压力,感到限缩你的自由。 人们都会做让自己开心的事,也会刻意在心中设立底线与信条。当原则与娱乐两点相撞时,做出的「选择」便成就自己的X格,衍伸出人们对自律与自由的注解。 我认为,两个词汇并非对垒分明,是光谱上的两侧,极左处是「自律」,极右处是「自由」,我们总是游走在两侧之间,只是看自身灰有多深沉,又或是多浅白。 我想着,分手的原因是不是两人心中信条的碰撞、牵制,最後都不再是原本的自己。 又喝了一口茶,或许是时间的缘故,茶叶的味道慢慢晕开,味道明显b上一口更佳浓厚香醇。 思索一下自己在自律与自由光谱上的定位,大概是暗淡灰sE,如同天空中渐渐凝聚的层积云。看着天气的变化,我暗自祈求:「拜托别下雨,晚上我还要出门。」 此时鬼使神差的我拿起手机,打开Hana的IG对话视窗,看着最後她发给我吐舌头的小h人,在没有铺垫下,直接询问:「如果光谱的白sE边是自律,黑sE边是自由,你大概落在哪里?」 我很难解释为什麽要传这一段讯息,更深的说,应该问自己为什麽要传讯息给Hana。 「虽然我很开心你终於主动了,但这问题??是传错人了吗?」Hana在几秒钟之内就回传讯息。 我:「没有,就突然想到这问题,想找人谈谈,就传给你了。」 Hana:「没想过,但不是说人有多自律就多自由吗?我的生活,现在是没有多自律啦,只能算是规律,自由的话,也觉得还好。」 我在题问时没有做好「锚点」,使得我要传达的「自律与自由」跟Hana回覆的不同的两种东西。实际上我在提出问题时就後悔了。 Hana:「我是不是有说过,我前阵子分手了,所以生活确实b之前更加自由,就??没什麽拘束。」 她很快地补上这句话,而我在担心的就是这个。 Hana:「你是不是也单身呀?会问的太直接吗?」 好险她开了另一个话题,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接续。 我:「我是呀,我没说过吗?不会太直接,反正就那样。总不能欺骗自己不是单身,事实摆在眼前。」 Hana:「所以之前见面时,你偶尔恍神是因为想起她吗?」 我:「是呀,很难不想起,因为就是已经习惯有她的生活。」 我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坚守的底线开始溃堤,我甚至猜到接下来我们要开始互T1aN伤口,互相取暖。「我必须停止」我内心对自己说。 Hana:「我懂,因为我也是。」 我点了她回话Ai心,接着回覆到:「没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能习惯有另一半的生活,就能够习惯没有另一半的生活,也不是第一次失恋,都是这样走过来的,我晚上有约,先睡个午觉。」 这样点到为止就好,刚刚的我有一点反常。 Hana:「恩,好唷,你睡吧,我晚上也有约。」 接着她也点了我对话的Ai心,没有再传任何表情符号,我们对话草草结束。 我叹出口气,看到他最後的回话,我想可能煞车的太明显,Hana会认为她的发言冒犯到我。我暗自道歉,因为真的「这样就好」。 再喝一口茶,味道莫名的变得苦涩,我定睛一看,才发现我没有将茶包拿起来,茶包泡的时间太久,而且水也冷了。 我看着倒掉有些浪费,即便苦了、冷了,加点热水,也能冲淡一些,茶也温暖一些。我转身回房,添加一些热水,开启电脑,继续吃着洋芋片,慢慢地喝着,喝了一些加一些热水,直到没有茶味,直到洋芋片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