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糖不会撒谎（GL）》 第一章不太熟的名字 早自习的钟声如期而至，日复一日，像是窗外吹进教室的风永远是沈闷的，四月的早晨已经有了点夏天的迹象，空气蒸出了一丝丝烦躁的气息。 垂了垂眼，林子未将校服外套的袖子随意地卷到了小臂上，露出一截漂亮的腕骨线条。 有些闷热的天气让林子未并不是很想来学校，奈何今天是期中考，班导再三告诫过她不准翘课，否则就要打电话到她家里。 尽管林子未并不觉得家里对此会有甚反应，但想到班导碎念的样子，还是进了教室。 正准备将书包挂到自己座位上时，好友方安安的声音却传了来。「子未！今天是期中考，别忘了换位子啦！」 林子未听言还有些茫然，这才抬头看了看黑板，一张座位图赫然在自己眼前。 找到座位後林子未仍然打算奉行自己的早自习计画，将外套往头上一拉，就准备和周公下盘棋。 眯上眼没过很久，有些昏昏沈沈中，林子未听见旁边有人似乎在对她说话。 「同学，能麻烦帮忙捡一下吗？我的笔掉了。」林子未正打算张嘴，她就看到正在和她说话的人那张脸。 即使过了半个学期，林子未对班上仍有些陌生，只记得常和她说话的几人，对眼前的同学她还真叫不出名字，因此不耐的话语到了嘴边，却还是生生被咽了回去。 因为她看见对方的眼睛，虽说着请求的话，却几乎没什麽波动，像是一座孤岛，和外界之间座落着一潭湖水。 这让她不是很想往里扔石子，兴起任何涟漪。 沈默对视了两秒，林子未还是将落在自己椅下的笔捡了起来，递给眼前的nV生。 「谢谢。」对方的声音不大，听上去柔柔淡淡的，林子未想着，倒是和长相很相符的声音。 nV生说完，就落座在了林子未旁边。 一张张的考卷发了下来，林子未猜完了答案，却是无心继续睡觉，而是藉着趴在桌上的角度，看着坐在隔壁的nV生。 端端正正坐着的坐姿，每一次下笔之前都可以看出思考的动作，可以看出答的并不顺畅，但做题速度也不算慢，倒不如说每一次填答都极慎重。 午餐时间，林子未和方安安一起去了合作社。 「安安，今天坐在我旁边的人叫什麽？」林子未转头看着方安安。 闻言，方安安转头看着林子未，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林子未被看的一脸茫然，不晓得自己的话有什麽问题。 「林子未，你是认真的吗？那可是牧岁欸！高一到现在每次段考没有低过九十五分的牧神耶！」 林子未挑眉点头，方安安更激动了：「我们高一不同班都听过她名字了吧？这学期她被老师点名夸几次了你数得清吗？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麽？」 林子未点点头，看着方安安激动的样子有点好笑，她们从高一开始认识，刚开学时林子未不怎麽说话，谁都不愿意搭理，是当时坐在她旁边的方安安不论怎麽样都想要和她聊天，两人这才越来越熟。 後来还经过了分班，两人依然是同学，方安安和班上每个人都很聊得来，但和林子未相处的自在却是独有的。 「不过，牧岁倒是真正意义上的谁都不Ai理，话说得最多的时候是课上回答问题的时候，b你还冷漠。」方安安说完，故作委屈地看了看林子未。 後者没好气地笑着给了她一记。 午饭过後，回到了因期中考而临时分配的座位上，林子未看到牧岁正写着考卷，她依稀记得她离开教室时，牧岁才拿出的这张考卷，而现在已经写到了最後一大题，显然对方中午是没有打算休息的。 回想起方安安中午的话，林子未觉得对这人的风评并不是空x来风。 从侧面望去，可以看到牧岁注视着考卷的眼睛，b一般的瞳sE要再浅上一些，映着黑白文字的眼睛像是无机物，透着金属的质感。 注意到林子未的视线，牧岁抬了抬头，那双眼睛带着询问。 林子未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摩挲了一下，片刻後，林子未还是问了牧岁。 「你不累吗？」也不清楚为何要去关心一个自己在半小时前还不知道名字的同学，林子未觉得自己考试考到有点反常。 似是也没想到林子未想了半天就说了四个字，牧岁也愣了一瞬。 「嗯。」反应过来後，nV生继续低下了头，打算将最後一道题写完。 「太无聊了。」林子未坐下後，将头埋进自己臂弯，只露出一只眼睛，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飘散在午後的教室中，一下就被埋没。 但牧岁自然是听了出来，眉毛轻轻的挑了一下，没有抬起头，而是拿出红笔准备改自己方才写完的试卷。 「晚安，林同学。」 林子未几乎要睡着，没回话，但牧岁的声音落在她耳里，却像悄悄落下的一滴水。 她不禁想，这次对话和她想像中的很不一样，旁边的人仍然很冷，但却多了一分颜sE。 淡淡的，但对她来说很亮，亮得让她几乎忘了这只是期中考的某个中午。 第二章笔尖与糖纸 期中分数算的总是特别快，考试结束後的三天内总是高中生们引首期盼又焦灼的时间。 林子未对此无甚感觉，毕竟她选择题总是十分钟就能写完。 俗话说得好，考卷写的特别快的，不是学神就是瞎几把猜完的。 林子未显然是後者，对此林子未没少被她们班导念。 「林子未啊，你说你，也不是不能念书的孩子，偏偏上课七节睡六节，考试三短选最长，考学测可怎麽办呐！」 林子未读的是地区上成绩还看的过去的nV校，班导是个教国文的中年男生，头发虽努力保养着，但隐隐还是有些地中海的趋势。 虽然班导常常说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倜傥，但经过了岁月的洗礼，终究也是变成了让家长们信任的模样。 对此，一众nV孩们开学时窃窃笑着，替姓吴的班导取了个呜呜伯的绰号。 但不能否认的是，呜呜伯的确是个好老师，即使面对林子未的消极怠学，却也没真批评过她。 虽然罗嗦是罗嗦了点，林子未想。 而面对呜呜伯的训话，往往林子未也只是耸耸肩，低着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知错了，但不会改。 不过林子未这几天除了应付老师，也是有了新的要务。 观察牧岁。 也许过去牧岁的光芒实在太耀眼，让她潜意识遮蔽了这个人的存在，可自考试过後，她看着她，总有点不同的感觉。 好像她本不该是一座孤岛，却自顾自地将自己划了开来，又或者单纯只是林子未感觉到她们身上相同的温度。 於是她开始观察，观察这座孤岛究竟离了众人多远的距离。 牧岁拿着笔的时候总是微微地用力着，指尖都有些泛白，每科老师来发考卷时，这种用力更是显而易见。 为什麽呢？林子未心想，牧岁成绩的好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瞧她考试那两天的样子，也不像不会写的样子。 牧岁在紧张什麽呢？ 继续看着牧岁的林子未越来越有了猜测，牧岁的成绩依然高得可怕，但当拿到的不是满分的试卷，她手中的笔不会放开，甚至泛白的地方扩大了一些。 这人该不会目标是……全科满分？ 有了初步结论的林子未感到震惊，要知道高中考卷的难度要做到那种地步是十分不容易的，这样的标准能折磨Si人。 直到邻近放学时，牧岁终於放下一整天不断写着字的笔，正当林子未观察的兴味盎然的时候，牧岁转头就看向了她的方向。 「……。」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视线，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跟对方打个招呼的林子未眼神明显有了些心虚。 还好两人的座位相距甚远，牧岁看了她一会儿，就转回了头去。 我看的很明显吗？林子未不语，只一味的疑惑。 放学後的公车站牌总是人满为患，一群在学校耗尽了脑细胞的nV孩们，三两成群的聊着天，闷热的天气也挡不住阵阵的笑声。 林子未嘴里含着颗N糖，只背着一边的双肩包，另一只手cHa在口袋里，今天方安安放学有事，林子未就决定早点回家。 不料，她看了一天的那个人这时候竟朝她走了过来。 「……牧岁？」林子未觉得今天这整个世界都有点反常。 「你的糖，能给我一颗吗？」牧岁说这话时，眼睛低低的，没有看着林子未，让本就b牧岁高不少的林子未显的更高了一些。 「你要什麽口味的？」停顿了一瞬，林子未听话的将口袋里的N糖都翻了出来。 「……原味的就好，谢谢。」像是没有料想到眼前这人竟真每个口味都有，牧岁沈默了一会才答。 看着对方想要将N糖上的糯米纸剥下来，林子未赶忙出声制止：「那是可以吃的。」 看着愣愣的牧岁，林子未几乎要扶额了：「你没吃过？」 牧岁摇了摇头，张口似是要解释什麽，又停了下来，没有说话。 林子未笑了出来，觉得这人真是她至今见过最奇怪的人了。 对自己的要求高得离谱，有时候看上去却又笨的不行。 本以为对方是冷到底的X格，两人却又三番两次说上话。 「她们说，吃甜的心情会变好。」 「我看你天天都在吃糖，就也想吃吃看。」 一阵风吹过她们中间，吹走了一点换季时难耐的热意，吹不走nV孩话里的重量。 林子未没有接话，一是不晓得对方竟有注意过自己平时的动作，二是被她话里的讯息量惊讶住了。 口袋里的糖好像一点点的在升温。 翌日，呜呜伯宣布期中後要换座位，同时要让成绩好的可以提一下成绩不好的同学。 两人从临时同桌成了真的同桌。 一袋综合口味的N糖在牧岁搬好座位後，悄悄出现在了她桌上。 第三章我们的距离是C场的一圈 「林子未，吴老师安排你们两个坐在一起，是让你向牧岁学习，不是让你在旁边g扰她。」说话的人是班上的英文老师，一双高跟鞋让她看上去气势很足，而她此时正瞪着林子未，颇为不满。 林子未r0u了r0u眼睛，身T靠到了椅背上：「老师，您这麽说就不对了，我只不过是学习得太疲倦了，想休息一会儿，怎麽就影响到牧同学了呢？」语毕，还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 「你自己看看你这次期中考考了多少分？检讨考卷还敢睡觉，给我带着考卷站到後面去！」英文老师显然不接受林子未的狡辩。 林子未佯装遗憾的叹了口气：「牧同学，看来我只好先不g扰你了。」 牧岁看着她明显很愉快的眼睛，没有说话，只嘴角微微g起。 这人真的很有趣，牧岁心想。 看着自己满分的英文考卷，牧岁拿出了cH0U屉里的心理学书籍，在课桌底下偷偷翻着。 林子未站在教室後面，看见了牧岁的动作，也看见了书上密密麻麻的萤光和注记。 低下头轻轻地笑着，这人不愧是年级第一，开的小差和别人都不一样。 英文老师显然也注意到了不在课堂里的牧岁，但想着人家的成绩确实不需要检讨考卷，且就由她去了。 这对同桌在不怎麽听课这点上倒是有默契，英文老师摇了摇头。 下午的天气Y沉沉的，空气里带了点即将午後雷阵雨的气息，但T育老师仍然抓紧了地板尚乾燥的最後时间，让同学们到C场上跑跑步。 「小未，怎麽感觉牧岁和你关系特别好啊！你们期中考之前不是不认识吗？」方安安陪着林子未跑一步走两步的配速，慢悠悠地在C场上晃着，疑惑的眼神看向林子未。 「可能她只Ai和好看的人玩。」打了个哈欠，下午第一节就是T育真的很不人道，林子未想着。 「……。」对着林子未的不要脸b了个大拇指，方安安和林子未说了一声想活动一下身子，就提速向前跑去。 林子未一边看着T育老师的视线有没有落到她身上，一边m0着鱼，想着今晚给自己准备什麽晚餐好。 回过神来，林子未注意到自己身後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及腰的长发此时被束了起来，随着对方跑步的频率摆动着，颜sE与她的眼睛相同，带着淡淡的棕sE。 虽然林子未跑走着，但看着後面nV孩和她差不多的速度，却隐隐喘着气，不禁感慨了一下这T能之差。 而此时的牧岁，正控制着自己的呼x1，让自己喘的不要那麽明显。 然而看见自己原先跟着的人，在跑得漫不经心外，似乎又放慢了一点速度，牧岁抬头看着对方，瘪了瘪嘴。 有些荒谬的笑了两声，林子未调整成对方跟的上，却又不至於太慢的步伐。 「跟好了，记得调整呼x1。」nV孩的声音在风里，多了一丝轻快。 牧岁一边跟着眼前的人，一边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对方就像自己那天吃到的糖一样。 不融化那层糯米纸，尝不到里面有些y的口感，和溢着N香的甜味。 很纯粹的甜，她心想。 两人没跑两圈，云朵很快就承受不住重量，豆大的雨珠砸了下来 T育老师连忙喊着同学先躲回教学楼，吩咐着T育GU长先到健康中心拿吹风机，面上有些懊恼。 林子未和牧岁正巧跑到教学楼的对角线，前者原先想着冲刺回去，不至於会全Sh。 正准备提速时，林子未又突然慢了下来，转而到牧岁身旁。 「还能快吗？」怕给人压力，林子未问出口时轻轻的。 努力加快自己的步伐，却越来越感受到心脏在自己x膛里不受控的跳动，传来阵阵疼痛，牧岁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看着一旁的人脸sE越来越白，雨势越来越放肆，林子未将自己先前因为懒惰而没脱下的校服外套盖到人头上。 原先想着反正校服外套薄的像纸一样，这天气穿着跑步也不会热，现下却反倒希望它能厚点。 要不看着牧岁那细瘦的身子，指不定雨一淋得病上半个月。 林子未差不多全身Sh透的时候，两人也终於抵达了教学楼。 因为Sh的很彻底，林子未有优先使用吹风机的使用权，然而她拿到吹风机的时候，却是先让牧岁把衣服吹乾。 这举动引得有些同学侧目过来，但看到牧岁的衣服确实也Sh的有些透了，以及她苍白的脸sE，也就转成了同学间关心的神sE。 「小未，你要吹风机吗？我刚刚去导师办公室又借到一台！」方安安的声音传来，由於是很早抵达教学楼的那批人，方安安身上几乎是乾燥的，和T育老师说了一声後，就到了不远处的办公室去借借看吹风机。 「谢啦。」林子未笑着，「下次请你喝饮料。」 「别，就你喝全糖的口味，你想请我还不想喝。」 听着两人的对话，牧岁也笑了出来，方才还有些白的脸sE渐渐缓了过来。 一场雷阵雨的午後，树叶因为终於被雨水缓解了一上午的高温，而愈发的晶莹着。 同个时候，变得轻盈的不止树叶，还有几双笑着的眼睛。 第四章那一天的温度 隔日早晨，林子未觉得有几分晕，按照往常，这种情况下她说什麽都不会来学校，美名其曰，不休息好了怎麽学习。 但想到学校里出现的一点sE彩，林子未还是鬼使神差的跨进了校门。 提着一杯热拿铁进了教室，倒进一条砂糖搅拌後，林子未一口喝掉了三分之一杯。 「？」瞥见林子未的动作，一旁正在早自习的牧岁不由看了过来。 回以一双带笑的眼睛，微微眯起的眼角显得这人现在心情十分愉悦。 若是方安安看到林子未这副表情，大概也会觉得新鲜，并且附上一句：「难怪小未平时敢对自己这麽自信。」 眼前的少nV确实十分好看，若是牧岁听到了，大概会这麽附和。 「我以为你会喜欢冰的咖啡。」牧岁看着林子未没有移开的眼睛，这麽和她说了一句。 林子未几乎没有思考的回答：「因为冰的只能加糖浆，我不喜欢糖浆的甜味，不过不加糖的我也喜欢，前提是牛N的香气够重。」 牧岁点点头，像是记住了什麽似的，随後低下头继续写着算式。 不再打扰认真的nV孩，开了冷气的教室有些凉，林子未将外套披上，准备继续自己早自习的例行公事。 「冷吗？」牧岁眼神有些奇怪的点看着林子未。 林子未没有意识到牧岁的意思，直到後者示意她看了看教室上方的冷气。 并没有在运转。 瞬间了然了什麽的林子未只是眨了眨眼，没有回覆牧岁的疑问。 水灵灵地就进入了梦乡。 林子未这一睡，就是一整天，连方安安叫她起来吃午餐都被迷迷糊糊的拒绝了。 方安安与坐在一旁的牧岁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不乏担心。 而牧岁一整天上课神游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即使都非常短暂，但心细的呜呜伯还是察觉了。 知晓这并不会影响nV孩的学习状态，但出於对学生的关心，呜呜伯还是关切的问了她有没有什麽事。 牧岁面对导师的关心也只是摇摇头。 了解牧岁X格的老师并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温和地嘱咐她多休息，有什麽事随时可以到办公室找老师聊聊。 原先已经准备回办公室的呜呜伯像是想起了什麽，又转过身补了一句：「牧岁啊，老师有听到其他科任老师的反应，你要是对目前的座位有什麽想法，在周记里和老师说，老师就知道了。」 「谢谢老师，现在这样很好。」 呜呜伯原本已经预计了不会有答案，还想着观察一下nV孩的表情，没曾想这回牧岁倒是回答得不给他反应余地。 牧岁轻轻地朝着眼前的老师鞠了个躬示意，就转身回了教室。 呜呜伯还站在原地，回想了一下，这还是这半个学期以来，他和牧岁谈话里第一次收到了明确的回应。 虽然是在让他有点m0不着头绪的情况下，但呜呜伯有些奇怪的欣慰。 总之是好事吧，这麽想着，就转身回了导师办公室。 放学钟声在一众nV孩们的殷殷期盼下响起了，而林子未也准时的醒了过来。 「小未，你可终於醒了，你再不醒我马上就要打119了！」方安安的声音抢先传进了林子未耳里。 打了个哈欠，还在和世界重新连结的林子未没有给出回应，直直的眼神看着有些呆呆的。 牧岁以前没用这个角度看过林子未，但看着她这副模样，眼里好像也浮上了一点点糖果味的甜。 林子未这人好像永远都不用做什麽，就有x1引人目光的能力。 牧岁从前看着林子未，不晓得为什麽，在这个和她完全不同的身影里瞧见了她自己的影子，往後，她的一举一动开始落入了她眼里，一直到那天的笔，不晓得是有心还是无意的掉到了同桌的椅子下。 好像她们本就是同频的鲸鱼，在不被听见的世界里被彼此x1引。 牧岁敛了敛目光，将自己今天一整天做的笔记，往身旁的桌子推了推。 林子未觉得自己的视线终於聚焦了些，就是睡了一天觉得哪里都不利索。 看见一旁推过来的笔记，林子未差点没笑了出来。 「牧同学，你怎麽会觉得我缺的笔记，是一天的？」 牧岁闻言沉默了两秒，将方才的笔记cH0U了回来，夹进一个资料夹里。 林子未看着牧岁的动作，不知怎的突然就觉得没有刚才愉快了。 可牧岁接下来的动作很快让她这点感觉烟消云散。 牧岁将整个资料夹都放到了她桌上。 「？」没控制住地笑了出来，林子未觉得要是以前有人和她说年级第一会把全部的笔记和不要钱一样送她，她肯定会当成那年最好笑的笑话。 可当真的发生的时候，林子未只说了一句：「这麽多，没有人教我我可读不来。」 第五章热粥、药与梦 林子未罕见的病倒了。 也许是发着高烧在学校吹了一天的冷气，也可能是那场雨後没有及时吹乾的头发，林子未迷迷糊糊的打了教官的电话，想临时请个病假。 「同学你是第一次请假吗？请假要家长打电话来。」教官的口气听上去并不甚好。 「......好的。」电话另一端，林子未撇了撇嘴，那是真没请过假。 这麽想着，随手挂断了电话，要不要乾脆直接翘课呢？林子未犹豫着，但想着翘课也是会被联络家人的，她叹了口气，打开了一个钉选着，但平时并不会打开的聊天框，迅速发了张照片和一串号码，手机丢到一旁，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地球另一端，正在电脑前的林子晚，看着通知栏跳出的名字，愣住了两秒。 放下手中翻閲着的资料，林子晚点开了和妹妹的聊天室，看到了传来的学校教官室电话和T温计照片。 帮林子未请好假之後，林子晚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按下聊天室的通话键，只在输入框中打下了一行字，又打开了外送平台，一系列C作完之後，林子晚拿下了眼镜，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景sE，安静了很久。 小未......。 林子未再睁眼时，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谁会在这时间来？我忘记交管理费了吗？」林子未一边疑惑着，但头痛让她毫无头绪，只脚步虚浮的按通了对讲机。 「林小姐吗？这里有你的外送。」 「我没有点外送啊？」林子未应着，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 「我看一下，下单的名字是......林子晚。」外送员C作着平板，倒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 「......你放着吧，我等等下去拿。」 拎着一袋子的外送，林子未数着。 一份刚做好的热粥，几份微波健康餐盒，水和运动饮料，五盒退烧药，其他有的没的止咳药、胃药，甚至还有一整包的暖暖包。 林子未看着有些无语又有点想笑，她知道让林子晚请假肯定会多收到些什麽，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 也是很有心了，这麽想着，可林子未的眼尾还是沉沉的，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麽。 将热粥迅速解决掉，林子未吃了颗止痛药，量了T温不降反升，正准备再回去睡一觉时，瞥到了通讯软T多了几则讯息。 学校中午休息时间是可以使用手机的，第一个跃入林子未眼帘的就是方安安的讯息，连传了好几则，大抵是在呜呜伯那听说了林子未生病的消息，传了许多关心的讯息来，中间还夹带着几张上课偷拍老师的照片，估计也是闲得慌了。 嘴角向上扬了几分，挑了方安安讯息轰炸的其中几则回，又转而去查看其他的讯息栏。 林子晚传来了一句多休息，林子未想了想，已读。 最让林子未意外的，是一则陌生讯息。 Msui：你还好吗？ 头贴是一只小猫。 很容易就认出来是谁，林子未点下了加入好友。 未到：还不错，觉补的很足。 另一边已读的很快，回复林子未的是几张笔迹工整漂亮的笔记。 林子未失笑，她的邻居似乎很热衷於提升她的学习成绩，但还是飞快的在键盘上编辑了一行字。 未到：谢谢学霸，但看不懂，什麽时候能等到你帮我补课？我一定好好学。 配了一张可Ai的小猫贴图，吃了药後的副作用慢慢生效，林子未打了个哈欠，将手机转成静音，很快又睡了过去，但兴许是退热的过程并不好受，林子未断断续续的做着梦，梦里闪烁着许多记忆片段。 「小未！我们来玩捉迷藏！」是林子晚的声音。 「这张照片上面的人是谁？」幼时的林子未对着埋在储藏柜下的一张照片问道，然而那张照片在梦中却模糊不清，只依稀见得一个nV人的样子。 「......子未，我要带晚晚出国一阵子，有什麽事你直接打电话就好。」男人的声音并不清楚，看不见容貌，林子未模糊的记得她那时看都没看说话的人。 「林子未，都是因爲你！」最後一句回荡在梦里的话，让林子未直接惊醒了过来，脸上还挂着清晰的泪痕。 看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了，头痛好了不少，林子未一量T温，果然已经降了下来，梦的片段在渐渐消散，但许久没有感受到的心闷还是让林子未发了一会儿呆。 热了餐盒，林子未挑了几部电影，在沙发上边看着边吃，人物的对话声不断传来，引人热泪的桥段搭配着声光效果，林子未看了好一会儿，只感觉还是缺了爆米花。 算了，有空再去电影院吧。 也许可以找某位学霸一起去......如果她有时间放下课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