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埋我寄,微之奈何》 共赴 《共赴》 晚霞的残光透过竹帘侵入,几许恰好落在了元九阖起的双眸之上,只见男子眼帘微颤,猛然睁,顿觉视野清明了不少。 这次,也熬过来了,不急,如好友书信中所言,悠悠天地内,不Si自然会相逢的。 思及此,元九唤了声候着的小僮,此时难得病T轻松,他想起之前有几首唱和还没在读上几遍。 小僮应了声,不多时,一卷已经些微泛h的信纸递到了他手上,元九翻了几下,确认没再生蠹虫,松了口气,这才细细琢磨起了熟悉的字句。 翻到某次分别,对方又读诗读到半夜三更,莫名很想劝劝友人注意着些眼睛,犯了眼疾可就不好了。 意念翻涌,元九继续翻着,见到友人在长安时没少抱怨春游少他、他走了好似长安都空了似的,春也思秋也念得,不由失笑。 分明是b他长几岁,不时会拿这点成诗的人,每每寄鱼传雁间,却总能让他感受到年少时的欢脱。 唉,当真是最是逍遥少年时。 心有所感,正想唤人备纸笔写上几首诗与友人唱和,聊表心意,元九忽觉眼前模糊,天旋地转间,他好像从榻上摔下来了,却没有痛觉。 眩晕来阵阵恍惚,分明争着眼,他却觉察双眼越发难以视物。 啊,他Ga0错了,这次是真没熬过来。 最後看了眼散落一地的书信,他的意识沉入黑暗,浑身沉重,好似在汪洋当中,不断下沉,不论在如何想挣扎,手脚都难以动弹。 身上的病魔似乎餍足於成功蚕食了一条X命,正带着令人难眠的病痛缓缓剥离沉重的躯壳。 下沉了许久,久到他放弃无谓的尝试聚力控制躯T,忽而,身T变得轻盈,他快速的上浮,不断往上,四周的黑暗开始逐渐变得清晰,他看的到了即将下葬得,属於自己的灵柩,看到了一些熟识的同窗、有过几次交集的地方官吏,看到了州府,也看到了远方一道熟悉的身影。 b起上次见面,友人的鬓发好像更加斑白许多,没什麽JiNg神的策马走在官道上。 元九恍惚想起,不知何时起,友人调侃他的书信中夹杂着几封报丧的句子,到了这个年纪,辗转间这类书信多了起来,似乎也不令人意外,还望友人收到他的讣告时能想开些。 「乐天……」元九喃喃的喊了句,随着身子的不断往上飘浮,四周光亮逐渐增加,模糊了地面上逐渐缩小的身影。 许许多多画面闪过脑海;三月三举杯相敬;梦中携手相会,捻着指头算着对方的行程;偶然能收到对方寄来的布料……还有许多唱和,在驿亭也在书信中,君b我做秋竹竿、我Ai君子直如发;君绕墙柱寻我诗、我题君诗满屏风……太多太多,相散相聚无常,觅知音难,奈何相聚更难。 这般想着,眼前的白光晃眼,人世百态他已然看不见了,万般愁绪只化做一阵轻风,拂过白二十二身侧。 白二十二若有所感,抬眸遥望天际,即将到来的黑夜却正在这时吞噬了仅存的温度,大地归於沉寂。 眼角不知缘由的滑落一滴泪,白二十二有些茫然,按住心底的不安,只策马,想赶在宵禁前归府,夜风微凉,他不由惦记上了身T向来不好的友人。 心中一阵触动,元九不明原由,只茫然的走在一片白光之中。 走着,空无一物,身T轻飘飘的,也不觉疲惫,只一直走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从脚下大片白光中听见熟悉的声音。 「君埋泉下……」念的是他从未听过的诗,但熟悉的哭腔他未曾忘记。 「乐天……?」元九当下的心情忧愁大於欣喜。 晚些来才好,乐天是该长命些。 等了许久,没再听到声音,元九松了口气,抬步继续走着,前方於他轻飘飘的神魂而言有种莫名的x1引力。 「微之?微之!等等我!」不多时,还是熟悉的声音,只是老迈了些许。 元九猛然回头,身後隐隐有道身影似乎正努力向他奔来。 「怎麽又来了?」另一道更清晰的声音传来,元九转头,身边隐隐闪过两道人影。 「我等是地府鬼差,再往前些便是h泉了。你继续走便是……刚刚那声音,估计是那人梦见你了,太强烈的情感偶尔会使YyAn两界短暂相交,能一下子来两次的还挺稀奇。」一道空灵的男音传来,向他解释着。 乐天梦见他了?听那呼喊声,他都能想像对方醒来满脸泪痕的样子了。 「倒也不算是一下子,我们过个几时辰,下界估计也过好几年了。」元九正有些忧心,另一道b较粗旷的男音传来,语毕,两道身影便不见了。 看着前方一片白茫茫,元九的步伐缓缓停下。 君言天地之内,总会相逢,如今h泉路近,又有何处能再逢君? 等等乐天吧,这次,他不愿只留下题诗了。 这般想着,元九与前方的x1引力抗争着,默默等待。 另一道熟悉的身影飘过身旁,是见过几次的刘孟德。 男子冲他微微颔首,转眼便消失在了更远处的白光之中。 快到了……。 元九的心情有些复杂,既希望能再见友人一面,又期盼友人长寿。 思绪千回百转之际,远处奔来他无b熟悉的身影。 「微之?微之!等等我!」还是那句话,这次,赶上了。 「正等着呢。」微微弯唇,元九上前,与友人携手,赴h泉。 番外?h泉之後 「这就是你俩迟到的原因?半路边哭边叙旧这行为到底有多大能耐,才能扛住不被h泉牵引过来?这麽久没等到人我还以为你俩是什麽执念极强的恶鬼呢……。」阎君头疼的看着眼前两个半透明的大男人手拉手站在自己面前。 「真是……你们过号了,一边玩去吧,过阵子有投胎的名额再喊你俩。」阎君还想念两句,看了眼长长的排队鬼cHa0,挥挥手打发掉两人了。 「好像……一不小心获得了暂居权。」白居易不知何时恢复到了二三十岁的少年样貌,说得啼笑皆非。 「那……敢问白二十二郎有何心愿未了?都到这儿了,也该实现了。」元稹同样恢复了两人初见时的样貌,说得笑非笑。 「这不是已经实现了吗?」白居易轻笑着,两人同游的身影在幽冥留下难眼的一抹sE彩。 秋日寄君 <秋日寄君> 秋日若冷萧条,迎风吹拂过仅余最後一丝生气的褐叶,共舞与金风,漫游而去。只见小城清风落叶,一湖又一亭,湖面可见映亭落叶,不见金风不见君。 「唉---」低沉的一声叹息,褐叶落湖面,翩翩涟漪漫漫,湖中木质一楼小亭翼然斑驳而立,亭中赫然可见一名男子,披衣束发,面容清俊苍白,眸子清冷狭长,斜倚於亭柱,墨衣似是要与乌漆亭柱融为一T。 只是那一叹,彷佛整个世界都立T了起来,男子也超然了出来,再难以将他与亭视作一T。 只见男子半躺在亭中长椅上,面容有些虚弱无力,骨节分明的指轻轻地按了按额际的太yAnx。不知黑眸中映上了如何萧条的秋景,才会显得如此孤寂。 无意的看着湖面,也不知所思为何,男子半晌也只是轻咳了几声,没有更多动作。 「先生,天凉了,回屋歇着吧!」苍凉的氛围被穿着棉袄的小书童打搅,惊动秋水的嗓音由远而近。 「嗯...不了吧,没那个兴致。」薄唇轻启,男子声量浅浅,在发现自身没有半点移动的yUwaNg之後,索X回绝了。 「先生,有书信。」小童也不着急,将厚实些的衣物递上之後谈起了其他事。 「所来为何?」男子没什麽兴致的继续看着湖面,似是透过这一汪湖水在看着谁。 「不知,那琵琶nV的弦音能萧条至如此之景吗......」恍然,他用连书童都听不清的声音喃喃。 「一封来自元大郎,一封书自乐天先生。」书童乖巧的回应了前句。 「咳...罢了,都拿来吧。」男子---元微之闻言,收回视线,信手接过书信。 顺手打开来自元家长兄元沂的信件,微之敛眸扫过,大致就是听闻他身T抱恙来问候的。 「备墨罢。」懒散的音量不大,听完,书童便应声踏着小靴躂躂的回里屋取墨了。 待小书童离去,元微之方才带着好些兴致的取来自白乐天的书信,微微正襟,徐徐展开双鲤鱼,而後平摊纸张,思绪也随着纸面的逍遥的墨字渐渐飘远至那遥遥江州。 印象里的乐天诗如其人,他每每收获对方来信总是反覆捉m0着对方话里行间的趣致。 他认为,也许有些话很多人说的很对,乐天的诗总是老妪能解的,似是白话。但同时,明白乐天之人便知悉,简单的言语之下,自有他念兹在兹的情谊。 其中,他对於那封<与元微之书>颇有印象,开头兀然一句「微之微之」让他都些微诧异,少年清朗的声音似喊他喊的百转千回,犹言在耳。他也因此玩笑般的以「乐天乐天」酬之,莫名达成了二人间隐隐的默契,一条名为缘的线也在此刻悄然形成。 而後,这样的奇妙状态首先被乐天之手足,白行简觉察。 微之方才抵达梁州,因着一场梦突生兴致的一篇<记梦游>与乐天不期而同日,分明相隔两地,他们却彷佛同游,时刻能明白彼此的近况。 思及此,元微之不由得扬唇,微不可察的浅笑片刻,随即终是将视线再次聚焦於鱼雁之上。 其实他有意向乐天隐瞒自己身在病中,对方却仍寄来了让他保重身T的慰问。 元微之不由得有些感慨,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希望对方与自己的感应能如此准确。 因着如今他自是清楚,这场病来势汹汹,每日下榻他都惶恐,不知隔日是否能醒。不适和疲惫让他诗兴骤减,偶然提笔都是些苦Y之诗,实在不妥寄予乐天。 罢了,早晚他会知晓吧。 元微之郑重的提笔,思着半晌,刚劲的字迹规整而落。 「病煎愁绪转纷纷,百里何由说向君? 老去心情随日减,远来书信隔年闻, 三冬有电连春雨,九月无霜尽火云, 并与巴南终岁热,四时谁道各平分?」 而後,题上<酬乐天叹穷愁见寄>才停笔,搁置一旁,一面待墨渍乾涸,一面g笔回上了来自兄长的信签。 次信写毕,首信方乾,他指腹轻抚着字迹,像是在琢磨乐天收信後的言表。 「咳...咳咳咳咳......」一阵秋风拂过,元微之的身子微晃,指尖仍紧紧攥住来自白乐天的信与自己的回信。 小书童连忙放上纸镇「先生,回屋吧,再待着,晚些恐又要发热了......。」 元微之最後望了眼湖面,似有所感。 「记着待会去寄信,先回屋吧。」 聚少离多,上次见面还是十载前的偶然相逢,这次,怕是没此等好运了。 按了按额前,待过又一阵晕眩,元微之叹息一声,便没再多逗留了。 「若不与君一相逢,鱼雁千万又有何意义呢?」迎着秋风归屋,他细语呢喃,只愿此言能在风中送达。 ------ 「鱼雁相知不下千,何时赠君以笑颜?」书信再多又如何呢,千封书信不如一相逢之妙嫚。 倚在案边,白乐天算着时日,想来元九已然收获自己的书信了。然b起书信,他更加愿意与之相见欢,不由得感慨万分,方有此言。 他,白乐天与好友元微之,同於凡尘沉浮,也不知是幸与不幸。 不胜唏嘘中,白乐天起身,他来了兴致,拉开帷幔,让迎面的秋风带来远方的思念,而後拌着思念,细细的拨弄起了一旁的素琴。 「铮---」这一声,是幸,幸他们在这广袤世间万人中相逢相知,幸缘分将他们放在同时,他寄於这人间,生Si茫茫,也幸有他相伴,从墨发,一次次看着彼此鬓发渐如星。 「铮---」这一声,是不幸,不幸这世间聚少离多,他们同时而生於世,却难以相遇,他向来喜聚恨别离,却不得不在微之身侧恨相聚,因着相聚便有疼痛难忍的别离。 他於这世间沉浮多少载,又有多久,他是在等待鱼雁的传递?不幸,不幸他白乐天两鬓斑白,早已没了能意气风发的与同样的少年郎君同游的能力了。 「铮---乓------」迎着缱绻秋风,白乐天指腹微顿,琴弦应声断裂,青衫渐Sh。 抬首,他轻轻以手掩面,望天,却无法阻止泪水落寞的垂下。 这琴,何时能为他所思之人,再次响起? 秋叶,冷湖,垂柳乾枯,芦花遍野,荒湖畔有一茅茨,一鬓白男子仰面落泪,似有所知,青衫垂落,白发散下,落在衣衫上。 而男子面前的素琴,已然破败,不会再次响起了。 小纸条 #当作者尝试创造野史 !!不要信!!虽然应该没有人真信但怕误人子弟! 内文请吃 唐白行简所写的<同心述志>中,记录着不少其兄白居易与友人元稹往来的奇闻轶事,书中传述的白公惜友之情在文字间自然流露,在当世传成佳话,後世欧yAn修更是以「知音难得,惟中唐白二十二、元九有之」作为此书书评。 而书中初章<同窗传书>提及了一个关於元白二人年轻时在学堂的小故事,翻译成白话大致是这样的: 二十来岁的白居易和元稹曾在洛yAn待过同一学堂,西元792年,秋,学堂疯传两件八卦,一是有学生向夫子举报,元稹在课堂时间用红诗签唱和用的特殊信纸写给nV子的情诗;二是白居易和元稹在课堂上互相递信,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互传小纸条。 夫子当即开始调查此事,那时候教室不会有监控,所以就是直接问他俩,互传小纸条的事情被直接认下了,白居易表示他们两个在唱和,夫子看了他们的唱和内容之後连连感慨後生可畏,因为他们写得太好了!原文这里夫子称两人是「一唱yAn春,一和白雪,其X高而真也」简单来讲就是两人唱和如yAn春白雪旁人难及,也cHa不上话,还夸他们气节高且文笔率真,并将他们偷传纸条的行为定义成相互督促、学术交流,从此元白被默许在上课时互写唱和。 然而调查到另一件事时元稹却迷茫了,表示他真没有写什麽给nV子的情诗,夫子找来举报的学生,是一个考了几次都没中,只能和年轻人读同一所学校的四十多岁男人,叫做袁柏。 夫子一问才知,袁柏是看到了元稹的一句「愿同云与雨,会合天地垂」,才举报的,结果当事人的白居易一脸无害的拿出元稹写给他的信签,夫子这才知道,原来这也就是唱和的一部分而已。 袁柏当时就尴尬了,一时口误,把「男人之间哪有这样写的」说成「男人之间哪有纯友谊」原文是「君子往来,安有此真情乎?」闹了个大笑话。 这则奇谈作为书中初章,相当鲜明的展现元白二人的X格特质与友谊,起到了引导後文的作用,可以说是白行简在书写时的一个巧思 撷自林薇钰<上课传小纸条的祖师爷竟是他们?> 我哥不会是断袖吧 #时间不符合历史,但前因後果太顺了我就接上去了,见谅 #仅同人文,没有历史依据,没有历史依据,不要说我不符史实,这是同人文!叠甲 防雷 白行简一直挺崇拜兄长白居易的。 明明是一起经历早年的纷争与漂泊,但兄长转头就登科,在文学上的建树亦广为人知。 不仅如此,兄长的人际关系也很好,b如他现在帮忙稍过来的,来自友人的手劄已经是本月收到的第三封了。 一封信那得送多久啊,兄长和友人到底是怎麽做到如此密集往来的? 看了眼署名,他对着里屋喊了句:「兄长,元先生来信了。」 正想走进里屋,手上的手劄便被一只手cH0U走了,顺着纤长的手指看去,头发还披散着的白居易已经开始读起来了。 「谁送来的?」注意到手足盯着自己,白居易随口问了句。 「刚商州使者来敲门递信,见我在便让我转交。」白行简如实回应。 不过他记得这个月前两封信,绝对是他亲自送进去的。 这次这麽急吗? 忍不住好奇,白行简跟了上去,搭上对方的肩膀,忍不住调侃:「如此着急,莫不是怕晚点拿走,信就要被火燎了?」 「嗯嗯。」对方的回话随意,很显然没把白行简的话听进去。 白行简搭在对方肩上的手一顿,m0到了缝线。 嗯?衣服穿反了? 白居易读完一遍,又翻回去再读一遍,顺口吩咐书僮备笔墨,打算等等回信。 「元九啊……」白居易间,下意识走回房坐在榻上,反覆读了好几遍手札,甚至忍不住喃喃Y诵出声,眼眶些微泛红。 白行简一时歇了打搅的心思。 这麽说,兄长每次收到元微之先生的信,好像都是这副样子。 只是这次b较夸张些,衣服穿反了都没知觉。 闲来等着对方看信,白行简不由得回忆起了兄长这位故友。 前几日好像才听兄长说梦见了对方了来着。 只是梦见一次还好,更久之前他读过兄长更频繁的梦见对方的诗。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这到底是思了多少? 正想着,白居易拿着刚写完的手劄,火急火燎的又走了出来,白行简注意了一下,衣服已经穿正了:「知退,帮我看看写得如何?」 白行简自觉自己的文学造诣并不b兄长好,而且对方寄出前分明自己也会读好几遍,寄出去想想不够还会再补。 到底为何要给他看??? 满心困惑,手劄已经递到眼前,他也就顺势看了起来:「永寿寺中语,新昌坊北分。归来数行泪,悲事不悲君。悠悠蓝田路,自去无消息。计君食宿程,已过商山北。」看来的确是很思念了,对方到哪都掰着指头算日子。 「昨夜云四散,千里同月sE。晓来梦见君,应是君相忆。梦中握君手,问君意何如。」嗯?什麽握人家手?问什麽心意? 白行简总觉得,这程度好像不符合自己与友人往来的距离感。 「君言苦相忆,无人可寄书。觉来未及说,叩门声冬冬。言是商州使,送君书一封。」原来梦与现实接在一起啦?难怪拿信这麽着急。 「枕上忽惊起,颠倒着衣裳。开缄见手劄,一纸十三行。上论迁谪心,下说离别肠。」欸?连衣服穿反都要写进去啊。 白行简有点哭笑不得。 「心肠都未尽,不暇叙炎凉。云作此书夜,夜宿商州东。独对孤灯坐,yAn城山馆中。夜深作书毕,山月向西斜。月下何所有,一树紫桐花。桐花半落时,复道正相思。殷勤书背後,兼寄桐花诗。」花开也相忆,花落也相忆,看来对面和兄长的思念程度也差不多。 「桐花诗八韵,思绪一何深。以我今朝意,忆君此夜心。一章三遍读,一句十回Y。珍重八十字,字字化为金。」读到最後这几句,想到刚刚兄长的神态,白行简觉得这话一点不过分,还很写实。 「如何?」白居易听不见手足的内心戏,盯着他问着。 「嗯,字句思念,情意绵长深刻。」白行简搜刮了一圈脑子里的文字,做出显得不敷衍的评论。 「多谢了。」白居易又看了几遍,才转头托人寄信了。 目送着兄长离开的背影,白行简才想起今天来找兄长原本是要g嘛:「兄长!陇西来的李杓直约我们同游曲江,也去慈恩佛舍,附近走走。」 闻言,白居易脚步顿了一下,回了个好就先去找人稍信了。 「抱歉啊,杓直先生,方才有事耽搁了。」一个时辰後,他与兄长前往应了李杓直之约。 「没事没事,我们走吧。」李杓直似乎知道什麽,只是笑笑没说话。 「杓直先生真不在意?」白行简总觉得对方的表现怪怪的,低声问着兄长。 「他与商州使有些交游。」白居易低声回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白行简似懂非懂。 总之,难得出来玩,不想这麽多。 遍游僧院,到近傍晚,他们应李杓直之约造访,酌酒对饮,气氛正好。 「乐天怎麽不喝了?」李杓直注意到白居易似乎停杯许久了,正想给对方满上,才发现上一杯尚未饮尽。 白居易沉默半晌,仰头将杯中酒喝下,才悠悠道:「微之差不多到梁州了吧。」 李杓直也是知道元稹的,见对方有提笔的意思,便让人备上笔墨。 白居易於是在屋壁题下:「春来无计破春愁,醉折花枝作酒筹。忽忆故人天际去,计程今日到梁州。」写完还落款了日期,白行简印象深刻,那天是二十一日。 所以,一般朋友是会有闲来无事,掰着指头算人家行踪的吗? 白行简沉思着,总觉得抓到了什麽真相,抬头,对面的李杓直笑得八卦。 他还是不要细想好了。 这件事被搁下的十天後,他们又收到信了,这回是梁州使者送来的,同样是元稹的信。 看着兄长匆匆赶去,白行简拢了拢心神。 挚友都是这样的,真是令人羡慕的挚友情。 这次白行简和兄长一起看到了信。 信初题上的标题是《纪梦诗》。 未等白行简感慨果然不只兄长会梦见对方,信的内容让他震惊了:「梦君兄弟曲江头,也入慈恩院里游。属吏唤人排马去,觉来身在古梁州。」 消息也没这麽灵通的吧?怎知他们去了哪儿? 目光下移,白行简看到了落款的时间。 也是二十一日?! 这就不是消息灵通的问题了,是玄之又玄的东西。 「应当是心有灵犀吧。」白居易并不惊诧,只微微莞尔,似乎心情大好。 白行简後退了几步。 嗯,挚友真是令人羡慕。 啊对,这件事太有意思了,他得记录下来。 乐天你是一只桂花味小兔子 元白动物塑: 元:鹰纯设定需要 白:兔可可a1A1 原因不明产出的动物塑,非常不切实际且诡谲,极其疑似作者oc与历史人物撞名之作,带刀但不多雷者自避怕痛的文手她正在疯狂叠甲 一生能做很多梦,但能反覆入梦的,好像也仅有少许。 於白乐天而言,元微之便是少许,且是唯一。 那一日的梦,和之前好像差不多,但又好像有些不同。 梦中他好像很匆忙,像是怕错过,不顾一切的往某个方向跑,慌忙推开篱笆的小门,冲击屋中,见到熟悉的身影时,终於松了口气停下脚步喘息,扶着膝盖边抹汗边笑着喊着那人:「元九!」 元微之正独坐席上,见到他,笑YY开口:「乐天,来了啊。」 说罢看向屋外,彼时窗外传来鹰啸,转眼一望,看到一只鹰鸟正俯冲而下,捉住了一只白兔。 好像害怕着什麽,白乐天上前抓住友人的衣袂。 眼前突然模糊,好像画面即将消散,白乐天感受到友人反手拉住他的衣袖。 眼前画面再次清晰也就是一转眼的事情,缓过神来,他眼前是一片转橙的天sE。 侧过头,友人正侧卧一旁,似乎也刚转醒。 「微之,这里是哪儿?」白乐天正问着,总觉得转头的幅度怪怪的。 元微之没说话,只露出似笑非笑他表情。 白乐天好像在对方的瞳仁中,看见了一种白sE动物的影子。 耳朵动了动,他侧眼看见一只兔耳。 他变成兔子了? 「乐天,不如凝神尝试恢复人形看看?」见他有些慌了,先一步苏醒的元微之才开口引导。 白乐天下意识凝神,尝试X伸手,原本骨节分明的五指总算呈现眼前。 「我也不知这是哪儿,醒来时便是动物,方凝神恢复人身,你便醒了。」元微之见友人恢复,起身扶了对方一把让他也爬起来,两人一起打量四周。 是一处原野,除了草木和微风之外并无一物,也无一人。 真乾净啊。 本就濒临日暮的天即将暗下来了,元微之看向森林的某个方向。 「微之?」白居易不明所以。 「似乎某种本能,牵引我前往那处。」元微之往森林方向走了两步,两袖化作鹰羽,眨眼间便成了一只鹰隼。 「去看看吧。」回头见友人变回了兔子,元微之试了试鹰爪,确认力度不会伤到对方之後将兔子拎起来,依直觉往林中飞去。 白乐天感受到一种腾空的失重感,下意识扑腾了一下。 「别动。」元微之张喙吐出人言,下意识低飞了些,生怕对方掉下去。 出於信任,白乐天没再挣扎,缩着脚任对方带着自己飞。 「你不该跟来的。」白乐天正发着呆,却听见了风中传来有些不甚清晰的低语。 「什麽?」抬起小小的脑袋,兔耳抖了抖,没听清。 「没事,我们到了。」元微之没有多言,只是徐徐落在一处树冠上的巢x中。 巢x足以容纳两人,但着实太高了些。 白乐天保持着白兔的样貌,缩了缩四足,用垂下来的耳朵挡住眼睛:「怎麽这麽高啊……」 b刚刚被鹰爪抓着更没安全感了。 元微之缩起双爪,伸出羽翼盖住友人:「今晚先将就一下吧,总归好於露宿原野。」 稍微有了些安全感,白乐天也困了,缩成一团便沉沉睡去。 感受着羽翼下一小团久违的呼x1起伏,鹰隼的眼中闪过一丝珍惜与不舍,半晌却仍阖上眼,睡了过去。 隔日天刚蒙蒙亮,白乐天被掐醒了。 鹰爪固定着他,锐利的鹰喙如Si神的镰刀,眼看要毫不留情的落下。 「微之!」白乐天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拚命挣扎。 鹰隼似乎在听到的那瞬间,恢复了意识,鹰喙生生改变了方向,啄在掐住对方的鹰爪上。 「抱、抱歉……吓着了吧。」在无意识间受本能影响,元微之忙收起脚爪,伸头蹭了蹭对方的脑袋,而後伏身改为用柔软的鹰羽盖住对方,以示安慰。 「乐天,得赶紧回去才行。」待对方稍稍从颤抖中缓过神来,元微之收起羽翼,张喙吐出这麽一句话。 「怎麽说?」白乐天敏锐的发觉一丝不对劲。 「尝试变回人形看看吧。」鹰隼锐利的眼睛看向对方,让白乐天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也不知怎麽地,出现在这里,昔日挚友竟与他鹰兔殊途。 这麽想着,白乐天尝试如昨日那般,凝神化人,张开指爪,看见熟悉的五指。 他正要抬头回看友人,询问为何这般说时,却看见了垂下的兔耳。 元微之依然是鹰隼的样子,眼中流露出些许忧心:「怕是再待下去,你便无法恢复人形了。」 「那我们当如何?」白乐天不受控地又变回白兔的模样,语气焦急。 他总觉有些说不上来的心神不安,和不久前,冲入屋子找友人的心情一般,惶惶生怕抓不住什麽。 「我们自西来此,便往东方去看看吧,或许能有出路。」元微之这般说着,主动用鹰爪再次拎起友人,展翅向日出的方向飞去。 白乐天还是有些不适应飞行的感觉,友人却没再低飞了。 底下好像有许多视线,紧紧盯着缩在半空中的白兔。 「微之,这……」白乐天仍然不安,努力抬起脑袋,想与友人对视。 「别说话,听我说几句吧。」风中传来元微之的声音,有些不真切,白乐天竖耳倾听。 「一把年纪的人了,之前熬夜读信的习惯得改改,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天冷便穿暖些,别总是胡思乱想。我们迟早会再见的,也别一直哭了,对眼睛不好。你b我大这麽多岁,也该老早知道了,人生在世便是如此,於千万人中往来奔波,能遇见便以是万幸了,总有些不测得面对。安心生活,顺着生命的轨迹往前吧,乐天人缘好,总有人陪着的……」元微之念叨了许多许多,後来的话白乐天已经记不清了,只能隐隐看见脚下的土地除了原野草地,出现了一条湍急大河,流向不可知的方向,岸边的彼岸花铺成一条血红的路,引着来者走向大河上唯一的木桥。 桥上的人来来往往,踏在原野上的瞬间长出双翼,向远高飞。 抓着他的鹰隼越飞越高,越飞越前,忽然松爪,一阵可怖的失重感传来,他在最後一刻凝神化为人形,与同样化人的友人对上视线,却再也抓不住对方。 慌张和焦急的感觉又来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碰触对方。 「千万,要好好的。」元微之停在半空中,身形缓缓淡化,双眸却紧紧追随者离开的人:「下次,别再跟来了。」 「呜……」白乐天猛然睁开眼,看见的却是自己伸出的手和熟悉的屋顶。 枕席上遍布他的泪痕,他缓缓明白过来。 对啊,微之已经不在了。 但他却仍想下意识的去寻找对方。 伸出的手迟迟没有收回,半晌,手臂传来一阵酸麻,他才不情愿地支起衰老的身躯。 迟早会见的……吧? 微之没有死,他只是有点透明 #谜之规则怪谈不恐怖温情向叠甲 我大元白还是太厉害了什麽都能代一下 [元白食用手册] 规则一:近距离嗑西批的基本礼貌,是参与但不g扰。 规则二:你可以嗑元白,但不要当药嗑。 规则三:微之没有Si,他只是有点透明。 规则四:白居易眼睛不好,别让他哭。 规则五:白居易是你在怪谈世界存在的意义。 规则六:每天早上刘禹锡会来拜访,请替正确的刘禹锡开门。 规则七:请适度提醒白居易於明早,准时参加刘禹锡的葬礼。 「嗒嗒……」键盘敲击声在深夜散发着一种属於文手的激动,林薇钰双目爬满红血丝。 快写完了,结尾的反转写完就可以了……不行,这个支线还是安排上好了。 现在不能停下来,不然灵感会跑掉的。 直到熹微的光从窗外照进来,林薇钰在抬眼看字数的同时才发现自己又码了一晚上的字。 不行,这次真的该休息了……。 撑着桌子站起来,林薇钰因为贫血被强制观赏了五秒的黑sE画面。 然後她摔了,脑子朝地的那种。 最後一秒她在想的是,码元白文码到天亮,起来跌倒摔Si,算同人nV工伤吗? 显然是不会有人给出答案的,林薇钰在恍惚间只听见了空灵的声音播报着诡异的规则。 就知道码字千日必有一穿。 「小钰?今日怎这般嗜睡?」苍老却十分温和的声音传来,林薇钰睁眼便看见了一名白衣老者略带担心的面庞。 低头一看,自己的打扮估m0是对方的僮仆。 而眼前想必这位就是白居易了。 熟读规则怪谈各类文T,并有万字元白同人文工作经验,林薇钰很快进入状态。 「抱歉先生,小钰这便起来。」原本的僮仆应该是忙到一半睡着的,她此时正坐在草席上,背靠墙面。 「无妨,累了便睡会吧,也没什麽要忙的。」白居易倒是十分和蔼,没有半点怪谈人物应有的可怖感。 「不累的先生,有什麽小钰能做的吗?」林薇钰当然不敢继续睡,边起身边问着。 「那替我磨些墨吧。」白居易支着膝盖起身,转而坐到桌案前。 「对了先生,前些日子收到的讣告中,刘先生的葬礼似乎正在明早。」林薇钰说得小心翼翼。 之後还不知会遇上什麽麻烦,得趁开局杀没发生时先提醒。 白居易闻言一愣,眼角的摺子在蹙眉中深刻了几分,正当林薇钰紧张於对方怕是掉眼泪时,白居易却没有多言,只是轻微颔首,转头翻找纸笔。 看着对方紧紧抿起的唇角,林薇钰生怕对方悲从中来,不敢再说什麽,只能赶紧磨墨。 对不起乐天,我不是故意要戳你痛处的……。 林薇钰满心愧疚,连带手上磨墨的动作都勤快了不少。 「小钰,微之来了,替我帮他开个门吧。」白居易似乎有些迷蒙的眼睛吃力地读着陈旧的信笺。 信上飘逸潇洒的字迹写的是「人间还有江大海,万里烟波天上无。」白居易似乎辨识出来了,唇角微不可见的g起。 林薇钰应了一声,先不动声sE的替对方赶走啃噬纸张的蠹鱼。 果真是经年不展缘病身,今日开看生蠹鱼。 不过她要如何去迎元稹? 规则中提到元稹的除了嗑元白的部分之外,只有那句「微之没有Si,他只是有点透明」的梗。 所以真的是透明? 林薇钰甩甩脑袋去掉杂念,她大概能判断,既然对元稹的相处没有规则要求,估计不会有触发即Si的危险,按常理应付着来即可。 思及此,她快步打开了门,声音轻快,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元先生请进,先生在里屋等您。」 一阵风徐徐拂过,没有半个人影。 「元九来了啊,舟车劳顿,倒是苦了你了。」等了一会儿,屋里白居易的声音适时传来,林薇钰顿时明白可以关门了。 「小钰,沏壶茶吧。」白居易见她进屋,随口说着,林薇钰偷瞄到纸上凭空出现了字词。 「近来文卷里,半是忆君诗。」 元白好吃,她啃啃啃。 嘴角不自觉g起,她哼着小调沏了壶茶,拿了两个杯子,正打算回到自己刚刚磨墨的位置上茶,白居易便指了指桌角,开口了:「小钰,茶放这儿就好,在旁候着吧。」 林薇钰依言放置。 「规则五:白居易是你在怪谈世界存在的意义」有一定程度的意思也是让她听白居易的话,毕竟如果存在的意义都要害她,她在劫难逃。 她的判断是对的,因为白居易接着将茶水端到了她原本打算坐下的位置前。 那现在是元稹的位置! 「规则三:微之没有Si,他只是有点透明」这句规则的意思是,元稹以透明形式存在,没有Si,她不可忽视,b如刚刚太快关门将对方挡在门外,或是误以为不存在而想坐在元稹所在的位置上都是错的。 唯一能判断的方式得依赖白居易,好在目前看来白居易是好人。 感受到怪谈的恶意,林薇钰终於有了些紧张感,局促的站在一旁。 但很快的,紧张感被嗑元白的闲心取代。 这算是现场吃了饭了,好吃多吃,毕竟哪家同人nV有这种福利? 「两地新秋思,应同此日情」空白的诗签上凭空出现了这样一句 「两地同情思,倒是应了那句此心此夕,君知之乎。果真天下知我者,微之也。」白居易看着句子,眼中流露出的都是感慨和怀念。 不知那元稹说了什麽,白居易笑得开怀:「那骆口驿的诗,可是好多年前提上的,如今怕是都糊了吧,没想到微之不仅看了,还记起来了。」 林薇钰竖着耳朵认真听。 啊啊,是着名的「拙诗在壁无人Ai,乌W苔侵文字残,唯有多情元侍郎,绣衣不惜拂尘看。」 真Ai!真Ai!他俩真Ai了! 邪恶同人nV的嘴角逐渐bAK还难压。 纸上再次凭空出现一句「富贵无人劝君酒,今宵为我尽杯中。」字迹端正好看,一气呵成。 「今日怎麽回事,正事不谈,旧事倒是桩桩件件,这是咱们一个往杭,一个去越那时相聚席上的诗吧。」白居易调侃着,语句间是信手拈来的往事:「我倒是想呀,如今年岁大了不宜多饮,不如以茶代酒喝上一杯。」 看着白居易的灿烂笑颜,林薇钰总觉事有蹊跷,但眼下场面太过美好,让她无暇多想。 茶盏倒是没有像林薇钰想像的那样凭空飞起,倒是传来声音:「白兄可记得,那年作校书郎时,每年三月三一同畅饮的感受?这些年聚少离多,每每到了三月三,总有良时光景长虚掷之感。」 那是「良时光景长虚掷,壮岁风情已闇销。忽忆同爲校书日,每年同醉是今朝。」 林薇钰发觉两人谈及自己读过的内容,r0U眼可见的兴奋。 这话让白居易益发感慨,追忆往昔的眼睛不自觉看向窗外:「好在微之回来了,否则不知会再虚度多少年春光呢。」 是「可怜虚度好春朝」,那时的唱和内容! 「是呢,那时白兄走了,我绝整个长安都空了。」清朗男音传来,林薇钰看见了白居易身旁一名年约半百的男子正满脸真情流露。 但此人说的话却让她颇觉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那时,率先离开长安的是元稹,而「同心一人去,坐觉长安空」的人,应当是白居易。 一个怪异被意识到,诡异和惊悚感乍现,林薇钰瞠目结舌。 她何时开始听见元稹的声音、甚至看见人了? 「规则三:微之没有Si,他只是有点透明。」 按规则,元稹不可能这麽凝实的啊! 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原本与白居易对视的元稹忽然看向她,神情困惑。 林薇钰好像明白过来了。 这个怪谈中她与元稹应是互不见面的关系,唯一能让她看见对方的可能是---她被怪谈W染了!她违反规则了!!! 开始回忆规则的瞬间她便知道为什麽了。 「规则一:近距离嗑西批的基本礼貌,是参与但不g扰。」 她之所以能这麽清晰的看见元稹眼中的震惊,是因为她在不知觉中不断往前,都快贴上他俩了。 她g扰到了,而让她无知无觉的原因则是另一条规则。 「规则二:你可以嗑元白,但不要当药嗑。」 嗑药会产生幻觉,她刚嗑太专注了,当药嗑似的,才产生幻觉了,这个幻觉让她没意识到靠近,并且能看见按理说透明的元稹。 为嗑元白而Si,还挺光荣。 想通这些,她顿时就安祥了。 正当她打算拼一把在临Si前按两人脑袋,看看有没有办法凑成一段姻缘时,她的袖子被突然的用力往後拽。 「小钰,一旁候着就行了,别再上前了。」白居易的声音传来,她转头看见了对方不赞同的神情。 嗯? 回过头,元稹已经消失不见了。 「好的先生。」看来有一次白居易可以提醒她的额度,这她应该是用掉了,再上前就完蛋,只能说,谢谢乐天,祝你俩长长久久。 抹了把冷汗,林薇钰成功缩到了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再细听两人到底聊了啥。 唱和可以回家看,但Si了就没法写同人文了,她不允许这一遭没被写成一篇文。 白居易和来人聊了很久,中间林薇钰被喊去多换了两盏茶,而林薇钰凭藉疯狂在脑子里搜刮元白唱和诗并背诵度过这cp在眼前不能嗑的悲伤时光。 近午後,白居易才喊她送元稹离开。 林薇钰上前,跟来时一样瞎招呼着,替看不见的人影开门,在门边待到白居易喊她,才回了屋。 看来元稹这个节点她是闯过了。 「替我收拾收拾吧,看着难过。」 这句话让林薇钰警铃大作,不顾形象的扑上去遮住满桌书信。 永远不要小看诗人们的泪腺脆弱度,从诗中两天一小哭三天一大哭就能看出,哪怕是感慨过往美好也能让这群浪漫生物掉小珍珠。 白居易见她如此,似乎觉得有意思,一扫Y霾的笑了一声,这才让她松了口气。 收拾着桌面,看着泛h的纸页,还真是张张都是别离诗,那句「看着难过」也不知是忍多久了。 看来她没猜错,白居易是和她一同对抗怪谈的立场,与其说是要求她别让白居易哭,不如说是白居易为了她的安全得对抗怪谈、忍着不哭。 「小钰,你要小心些,我们只能帮你到这个程度了。」彷佛在回应她的猜想,白居易人在喝茶,但话语不知为何飘进她的脑海中。 看来白居易的帮助受怪谈制衡,只能给到这儿了。 不过那个「我们」的意思是……乐天啊,人微之透明成这样了,你还惦记着啊。 收拾着,她边在脑子里偷偷嗑cp,脑子也不停运转。 这个怪谈还有个点让她一直不明所以。 规则表明刘禹锡在这个时间段Si了,她提醒白居易参加葬礼时对方的反应也证明了这点。但在白居易视角来讲,元稹还在,这就有点不符合历史了。 而且刚刚两人的对话内容,顺序也乱糟糟的,这里的时间线不会是乱的吧? 「先生,今年是几年了来着?」这般想着,好奇心起,她忍不住向白居易打听。 反正规则不提,肯定不是瞬间致Si项。 「会昌二年。」白居易不疑有他。 是刘禹锡卒年,也就是说,白居易生命倒计时仅剩四年。 「规则五:白居易是你在怪谈世界存在的意义。」若存在意义消失,自然没法活。也就是说,她要在四年内逃离这个怪谈世界,不然就算不违反规则,也得Si。 不过这个确切时间段也说明了,这个怪谈世界的时间序是正常的,的确是元稹Si後,也是刘禹锡Si後。刚刚透过反覆回忆背诵她也觉察方才的不协调感何在了---屋中信纸上凭空出现的那首诗源自白居易的「忆元九」、「席上答微之」、「晚春寄微之并崔湖州」、「立秋日曲江忆元九」等,本就并非元稹之作。 「也就是说,元稹Si了,这个透明的微之相当於乐天的臆想,很可能也是怪谈W染的一部分。」得出结论,林薇钰下意识低喃。 「什麽?」白居易没听清,眼中带着不明所以。 「噢,没事没事。」林薇钰正想岔开话题,便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二十二郎可在?」一道与元稹不同的男音自门外飘入:「我是梦得啊。」 刘禹锡来了! 林薇钰整个人弹起来,脑子快速过着规则。 规则中关於刘禹锡的就两条: 「规则六:每天早上刘禹锡会来拜访,请替正确的刘禹锡开门。」 「规则七:请适度提醒白居易於明早,准时参加刘禹锡的葬礼。」 第七条她做到了,问题是第六条。 如何判断哪个刘禹锡才是正确的? 林薇钰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肯定跟元稹的套路不一样,不然怪谈不会分两个人考她。 而刚刚白居易明确表达过了,他没办法继续帮忙。 怎麽办怎麽办? 人在怪谈中一旦开始焦急就容易出错,於是为了让自己稍微镇定些,林薇钰开始疯狂背诵规则,尝试在冷静的同时找到破局点。 「元白食用手册,规则一……」刚背到开头,她低低念诵的声音顿住。 Ga0同人这块,她嗑元白但不嗑刘白,反倒是隔壁刘柳值得她浅嚐一口。 怪谈嗑不嗑刘柳她不知道,但怪谈Ga0这个规则,肯定也是嗑元白的。 并且规则标题就叫「元白食用手册」,可见怪谈是围绕元白走的,那刘禹锡在怪谈中扮演什麽样的角sE?情敌吗? 显然不是的,毕竟是情敌的话,至少白居易看得见他。 是的,林薇钰猜测,如同她和元稹互不见面,而元稹白居易互相见面的关系,刘禹锡是和她互相见面,和白居易不见面。 毕竟一开始元稹来时,白居易是叫她去开门的,这样懂礼貌且珍惜朋友的小蛋糕,不可能在听见朋友敲门敲成这样的时候还没有反应。 加上白居易是认同刘禹锡的Si的,并打算在明早参加刘禹锡的葬礼,这更进一步的说明白居易现在与刘禹锡互不见面。 这样的话,她开门也就没意义了。 还是那句「规则五:白居易是你存在这个怪谈世界的意义。」 她要绕着白居易活动,以他为主,若这个客人不是白居易能见得到的,她便没有开门的义务。 规则六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门外喊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木门被敲的嘎嘎作响,彷佛在敲击她的耳膜,对着她暴吼「若不来开门,我冲进去第一个杀了你。」 这是很大的心理压力,毕竟她无法保障自己的推测绝对正确。 但好在,敲门未果,门外的「刘禹锡」总算在一个时辰的打扰後走了。 林薇钰松了口气,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日头转西,喝完茶的白居易喊她去将面西窗子的帘子放下来。 帘子刚放下,外头又来了个「刘禹锡」,这次敲门敲的更狠,但林薇钰打定主意不开门,只按白居易的要求在一旁书架上找书。 这次的「刘禹锡」敲得特别狠,当哐一声传来,林薇钰惊悚的抬头,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推测错了。 好在门不是阻拦怪谈鬼怪的方法,规则才是,所以即便门掉了,不是林薇钰开的,鬼怪也没法杀人。 似乎对於门掉了有些不明所以的白居易开口,喊她看看有没有办法装回去。 林薇钰忙活着,想着不能白白穿越一遭,便随口问道:「先生给小钰讲讲,您和元先生的事情好吗?」 白居易似乎对於这个要求感到有些惊诧,微微挑眉,倒是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看着她忙活着,慢悠悠地讲了起来。 「你也知道的,我b微之虚长七岁,那时在长安,原本共事前,还有些拿他当後辈照看的心思,毕竟他也就b行简大些。哪曾想,见面聊上几句,便觉一见如故,处处合拍,那可真是段好日子啊,我们都还年少,x有鸿图大志,身有知音在侧……」说到这里白居易的声音卡顿了一下,似乎发觉自己再讲下去会控制不住悲伤,转而讲起了其他时候。 「微之身T又不好,生活又几经波折,着实令我时时担心挂念,你是不知,当初我去了江州,让他知道消息,他用的是垂Si病中惊坐起这样的句子,看着又是感动又是担忧。」白居易这话说时能让林薇钰觉得,肯定是感动多点,毕竟白居易此时看起来心情不差。 「不过我此生与微之的见面次数也是少有的,在长安做校书郎三年後,有年三月在峡口偶遇,我那时可欢喜了,停舟在夷陵和他唱聊三宿相思。」说起他们的偶遇,显然打开了白居易的话匣子,那三日谈什麽都讲了遍,显然那阵子对这三日回忆了无限次。 「後来再次碰面就是正好邻县治理时,我在杭州,他要去往越州,那时也是欢会许久,临别时真的依依不舍呢。」白居易说到这里有些怅惘。 这就是他与微之的最後一次会面了,再次听闻消息时,是元稹生前请他帮忙写墓志铭的请托。 那时他收到了好大一笔润稿费,好像也是微之留下的。 他怎会收呢,最後全捐到香山寺去了,他称自己为香山居士也是那个时候的事情。 当然,这段白居易基於怪谈去设定不能讲出来。 「先生?」林薇钰看白居易神sE不对,忧心他下一秒哭出来,紧张的喊了一句。 「嗯,总之见面次数不多,但以书信往来还是常有的,多数信笺跟着我好久了,每次搬家都会特别整理出来带着,看到後来即便眼睛看不清了,碰到纸都能想起他的字迹和内容。」白居易说着指了指不久前林薇钰收好的信匣子。 「我可以看看吗?」正好屋外安静了下来,林薇钰星星眼问着。 这不算触犯规则一的打扰吧,她也没g嘛。 「可以。」白居易笑得温和。 这天晚上林薇钰是看信看到睡着的。 毕竟乐天的老妪能解,是这个时代的老妪能解。 文言文,她不行了。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脑中空灵的声音传来:「恭喜挑战者林薇钰通过规则怪谈元白食用手册挑战者可以自行回到现实世界。」 等等,自行回归? 林薇钰从睡着的矮榻上弹起来。 「走吧小钰,我们能送你一段。」回身,白居易正在准备灯笼。 「先生,我不用和您去参加葬礼吗?」林薇钰还以为今天还有去葬礼的剧情节点。 「若是开门了的话便要。」白居易提起灯笼,打开了门,回身看着她,依然是初见那副温和的样貌。 林薇钰算是懂了。 原来那条开门规则不是必Si项,就算她没能想到,只会增加一次风险。 恍然大悟的同时,林薇钰注意到了刚刚,白居易用的那个「我们」。 所以元稹也在? 「你有个点猜错了。」白居易见她准备妥当,领着人往外走,边说着。 林薇钰忙跟上去,从後面看到了白居易的肩膀处有一块不自然的压痕,似乎有个看不见的东西搭着他的肩膀。 「微之一直与我同在,哪怕怪谈将他设定成这副样子。他并非我的臆想,因为我也看不见他,只是因为了解,我能感知到他,知道他一直在这里,我们携手努力,想让你们这些误入怪谈的孩子好好的回去。」白居易看着肩膀处似乎只有一阵风似的触感,莞尔。 「那为什麽元先生只写先生的诗?」因为这个,还有元稹那句「坐觉长安空」让林薇钰判断元稹其实并不存在。 「你听到的那句,自然是是故意留给你的破绽。」白居易说到这里将手上的灯笼留给了她,灯笼散发着悠悠白火,火光不大,却十分温暖:「至於为何总说我的诗,大概是喜欢吧,我也总念微之的诗。」 「到底谁规定元白不能当药嗑的啊。」这句直球让林薇钰嗑到飞起。 「往前走吧,走出这片森林,便是你原本的世界了。」谈话间,两人走到了一片深sE的森林前,明明这里已经日出,森林却依然黑暗,宛如黑洞。 「谢谢二位。」林薇钰小心翼翼得接过灯笼,深深的鞠了一躬才走进森林。 即便不在世上了,他们依然是彼此的羁绊,依然是那两位Ai民如子的元稹白居易。 「不用谢,你是第一个这麽闲的,还向白兄打听我俩的事情,挺有趣一孩子,我们也帮得乐意。」风池吹来,裹挟着这段话。 当药嗑也不错吧其实。 「那刘禹锡在这个怪谈里到底要g嘛?」林薇钰尝试X问了一句。 毕竟占俩规则的人,就算已经有解释了,还是觉得戏份太少了。 「他在隔壁规则怪谈[刘柳食用手册],挑战者的任务是帮他守灵。我们四个世称元白刘柳嘛,怪谈世界是互通的。」毕竟令人意外的是,元稹的声音在走了一段距离之後仍在。 看来是这位透明的仁兄还能再走一段。 「隔壁也有通往我们这儿的规则,如果挑战者在灵堂见到白兄,就会跟他回来成为僮仆。」元稹补上的解释,倒是打消了林薇钰最後一丝好奇。 「明白了,你们要幸福啊。」语毕,她灿烂一笑,踏出了黑sE的森林范畴。 「多余的话。」风中传来一阵她听不见了的轻笑。 而现实世界,林薇钰醒来是在电脑桌前趴睡的状态,窗外仍是黑夜。 啊,得赶紧写下来,梦境忘很快的! 窗外不久传来晨起的鸟鸣,林薇钰恍惚发现好像又过了一晚上。 站起身,她晃了一下,再睁眼,看到的是错愕的乐天。 啊,又穿了。 摸个小零食(上) #正好翻到之前存的恋Ai问卷,代一下我元白 #ooc警告致歉所有能致歉的致歉所有没致歉的叠甲 问卷出处:https://.tw/home/creatioail.php?sn=4511934 解压缩:rp=rolepy角sE扮演 正文如下--> [摄影棚中] 闲:两位好!感谢二位赏脸来到「今天你嗑哪对」节目现场,我是今天的主持人闲梦远,接下来要对两位进行采访。 元:您好。礼貌笑 白:很高兴能参与。礼貌笑 闲:那我们开始吧~兴奋吃瓜笑 [0.首先,请告诉我们你们是谁?] 元:自我介绍吗? 闲:既然是恋Ai采访,那当然是介绍介绍对方罗! 白:这题我会拉起元稹的手抬起又放下这是元稹,字微之,河南人。六代祖岩,隋兵部尚书,封平昌公。五代祖弘,隋北平太守。高祖义端,魏州刺史。曾祖延景,歧州参军。祖讳诽,南顿县丞,赠兵部员外郎。考讳宽,b部郎中、舒王府长史,赠尚书右仆S。妣荣yAn郑氏,追封陈留郡大夫人。公即仆S府君第四子,後魏昭成皇帝十五代孙也。公受天地粹灵,生而跌然,孩而嶷然。九岁能属文。十五,明经及第。二十四,调判人四等,署秘省校书…… 闲:弱弱打断那个,可、可以简述一下就好的擦汗 元:乐天啊捂嘴忍不住笑 白:噢,可以的意犹未尽,很简单很简单的说……这是微之,善政工文,有德有志,是一个很好的人。 元:同上,然後这是白居易,字乐天。开浏览器看,名留青史的乐天意指可以自己搜搜 闲:也是,大家搜搜就好、、突然发现这个问题有点多余 [1.对对方的Ai称?] 白:很多呀,微之、元九,有时候会带官衔。 闲:没有更亲密一点的吗?那种只有你们自己会互称的。 白:没这麽夸张啦,我们那个时候讲究君子之交,又不是夫妻要有小字互称无奈笑 元:是的呢,我称乐天也差不多就是,乐天、白二十二,带官衔称,或者称白兄吧,毕竟乐天b我大几岁。 闲:这样啊…不知道为什麽,总觉得就算有Ai称,这俩也不会告诉她 [2.平常跟对方撒娇的方式?] 元:……困惑貌 白:……略有尴尬冒 闲:噢,不好意思,可能是邪恶同人nV放的内心:就是我就是我 闲:撒娇的定义广点啦,诉苦之类的也可以。 元:这倒是真的会回忆 元:b如这样拿起白居易手放自己手上假装对方的口吻 元rp白:微之啊,你看我在喝菊花酒呢?你怎麽不在这边和我一起呢……你看这花多漂亮啊。我看着花,却无心欣赏,满心相思,整天Y咏你之前写的咏菊诗……作悲伤貌 白:啊,是<禁中九日对菊花酒忆元九>!又是尴尬又是好笑的语气没把手cH0U回来 元:这算撒娇吗……应该算吧,看着信我都能想像到乐天这样说的画面肯定的点头 闲:算!肯定算的吞狗粮内心:真是细水长流的Ai啊… 白:微之也有的!突然想到什麽适合rp跑到旁边的造景竹子旁 白rp元:唉,乐天啊,你之前怜我正直,将我b作秋天的竹竿……这话到现在,让我秋天想到你就种起了竹子……说着,坐回元稹旁边 元:是<种竹>啊……真令人怀念眼神望远 闲:这样的撒娇还真是含蓄又美好啊吞口水内心:对不起但我至今觉得Ai将秋竹竿b君孤且直有点yu盖弥彰那味对不起我是Ai曲解的邪恶同人nV [3.讲一个对方自己没发现的习惯] 白:我知道,微之有个习惯,他总是喜欢跑我梦里认真 元:这个习惯的确很难让本尊知道啊…掩嘴笑 元:那我也知道了,乐天习惯白天想我,因为晚上要用来梦到我坏笑 白:这我知道啊淡定 闲:……不行了,这俩明明没怎麽同居是怎麽回答的姨母笑 [4.对方闹脾气的时候会怎麽哄?] 白:微之不会和我闹脾气。 元:乐天闹脾气也很温柔。 白:……?挑眉看元稹 元:开玩笑的,乐天不会和我闹脾气。把想说的话咽回去 闲:那挺好破案了,这俩肯定有些正史不知道的东西 白:噢噢,微之倒是真有一次,那句「东壁上有李二十员外逢吉、崔二十二侍御韶使云南题名处、北壁有翰林白二十二居易题拥石关云开雪红等篇,有王质夫和焉,王不知是何人也。」 闲:听起来很厉害,但有中文的话就更好了小心翼翼 白:在骆口驿发现我的诗,想唱和,但旁边有人先和了,微之闹脾气了。一种长辈看小孩的慈Ai笑 元:我那是真不知道他是谁略无奈耸肩 闲:啊对对,只是不知道笑所以怎麽哄? 白:继续唱和罗摊手 元:……下一题想说我没有闹脾气突然觉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5.吵架的时候通常是谁先道歉的?] 元白:没吵过架。 闲:牛李党争这麽厉害,朝上也不吵? 白:我们也不是敌对啊,而且那次我不久就自请外放了。 元:吵架那是彼此都觉得对方有错而自己没错才会有,你就说乐天错哪了?我错哪了?怎麽吵起来?耸肩 闲:好像也是喔。 白:人生在世聚少离多,哪有空争吵呢叹气 元:没事,这回不还是在一起了吗?揽肩 闲:啃狗粮 [6.觉得谁b较擅长忍受孤独?] 元:乐天异口同声 白:微之异口同声 闲:一个个说,一个个说安抚 白:示意对方先可以说 元:我走後乐天自己待了几十年,多孤单啊……我在世的时候至少知道乐天一直某个地方想我心疼貌 白:我那时不还有人往来吗?倒是微之生前不孤单吗?身T弱老是生病,总躺在家里,穿薄点都没办法,更别说跟朋友往来了,那得多孤单啊心疼 闲:……呃哪,谁b较擅长? 白:这重要吗,反正现在不孤单了脑袋靠在元稹肩上 闲:对耶我怎麽没想到姨母笑 [7.认为对方有哪一点是自己想学习的?] 元:哪哪都很值得学习。 白:相似度极高才叫知音嘛,都这麽合拍了,再学就变成同一个人了困扰貌 元:这样好像也不错点都赞同 闲:……觉得自己越来越多余 [8.相处期间最印象深刻的事情?] 白:非得选一个吗?可怜兮兮貌 元:相处的每分每秒都值得印象深刻严肃 闲:要不随便挑一个?弱弱提问 元: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我去通州的时候,突然收到乐天寄的绢衣,包装上还开玩笑似的提了诗「犹恐通州热杀君」什麽的,那时感觉有被温暖到怀念的微笑 白:那次微之还不是想把衣服送回来?那句「yu将文服还却君」我可记得。叉腰 元:这不是真的身T不好吗?无奈 白:现在好了,不可以拒绝了拍元稹肩 元:好宠溺笑 [9.喜欢一起进行什麽休闲活动?] 元:挺多的,日常唱和为主,相聚携手出游,饮酒作诗也是十分愉快掰着指头数 白:跟微之一起都喜欢语出惊人 元:同上不数了 闲:好甜……捂心口 [10.跟对方价值观差最远的部分是?] 白:差最远的,永远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叹气 元:都当知音了能有什麽差异?拍拍白居易背 白:呜呼微之拉住元稹手 元:嗯,咱同居之後如果有新发现再告诉你。 闲:…?!等等,我可以去你俩家吗?当脚踏垫就好、、 闲:呃,那我们今天先到这里,後面十题再聊我就打不完了笑 白:掰掰~ 元:乐天我们走吧手拉手 [离棚] 当我用无脑穿越文的方式打开元白 !ooc与海量诡异网文套路慎入! 致歉所有能致歉的,致歉所有没致歉到的叠甲 事情从昨日前说起吧。 前一秒还在「此夕此心君知之乎?」的白乐天一睁眼,发现他人没了。 是真没了,他穿越到了千年後的现代,此时正在编写发给友人的深夜emo文案。 对面的网名叫「我还活着下次别埋」虽然不太懂梗,但白乐天看着手上的文案,福至心灵。 对面不会是微之吧? 完了,人家都说现代穿越古代,这会儿古代穿越现代,这怎麽对暗号? 想了半天,他把「一个人的路总是孤独的」、「黑夜太过漫长,怎麽看不到尽头」等毫无营养的编辑内容删除,现场用手写功能洋洋洒洒来了一篇与<元微之书>。 对面卡顿了下,唱和内容占满版面。 嗯,确认过眼神,一起穿了。 白乐天花了一晚上的时间m0清了现代的生存方式和原主的故事,现代最让他惊喜的情况便是医疗进步,其次是手机。 前者是因为总归微之的病有得医了,他也安心些;至於後者……天知道他每次等对方的唱和等多久了、每次去驿站找诗还得和别的文人挤挤。 现在好了,讯息不用钱的发,想唱和不用去驿站,点进社群个人版,连对方一天三餐吃什麽都能看见,真正意义上的天涯若b邻。 然而惊喜之余,当然是惊吓。 原主的状况有点一言难尽,这是这个世界轮回的第四次,上次他作为恶毒男配被g掉了,然後恶毒男配重生归来清醒并反手把男主g掉了,结果男主重生归来把他又g掉了,然後白乐天就穿越到恶毒男配身上了。 这设定……穿越网文泛lAn成什麽样子才会早就如此离谱的背景故事? 每个都是「这一次我势必要夺回属於我的一切」,夺了一次又一次,夺夺相报何时了呢? 这边的状况才同步给另一边的友人,那边的消息也在差不多时间传来了。 元微之那边的剧本虽然才到第三世,但更复杂一点。 具T故事是这样的。 第一和第二世差不多是俗套的「我重生了,上辈子哥嫂信奉某某某教育方式,将害Si自己的孩子,我阻止了但被推下楼,这一世我决定袖手旁观,恶人自有恶人磨」云云。 重点是第三世元微之穿越到那个「我」身上,重生了,哥嫂一家的孩子也重生并熬过那个诡异的教育方式了,但孩子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变得更加极品,然後就是「我重生了,正要接触叔叔,眼前忽然闪过弹幕,原来上辈子是他袖手旁观导致了我的Si去,这辈子我要亲手报复」的剧情。 两边的剧情还算有点关系,元微之那边的哥哥是他这边的男主的表亲。 元白二人看着消息沉默须於,白乐天默默敲出一行字:「说来惭愧,微之你会写话本了吗?」 这题有点超纲,让他琢磨琢磨。 半秒後元微之发出回应:「我明白了,我们也算重生者,这边的网文没什麽技术含量,照表抄课就是了,这回我们自己写,超话本赶,大跃进到网文,这回超到新课纲了,真不错。」 真?历史意义上的严重考题超纲。 当然,大量跑酷背景的有声网文没有影响大文豪的步伐。 「我穿越了,穿越到千年後的网文世界里,看着对话框里哥们在吗?的讯息,我下一秒对出暗号,然後与挚友相认,这一世,我们要脱离剧情,拆解冤冤相报的网文,共赴当年青山之约……」 大半夜的,系统007发出滴滴的电子音:「穿越者,你这次的任务……嗯?人呢?完了,Si统又出错了,这回拉到的穿越者是哪来的啊啊啊???不是?我怎麽还把上帝视角给开了?等等?剧情怎麽崩坏了?天杀的,我的恶毒男配不见了!我的弹幕针对对象也不见了!都跑哪了?居然是一起跑的???嗯?怎麽有点好嗑?算了,Si网文不动了,我来改走元白同人路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