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後成为收藏家》 奇怪的组合 街上人来人往的,路过一辆停在街边的黑sE轿车时都会侧目关注一下,不知道过了多久,驾驶座上才下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有着宽厚的肩膀,高挑的身材以及完美的b例让本来还有些反感的路人顿时将目光从车辆上转移到男人身上了。 男人关上门,倚在车门上,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手表之後,就将手环抱於x,开始等待他的室友从眼前这间小店里出来了。 「先生,这里不能临停喔。」巡逻的警察接获通知後,就骑着脚踏车赶来这里了,他先是被男人高耸挺拔的身姿给惊了一下,随後才反应过来的说道。 男人愣了一下,便面露赔笑,充满歉意的说道:「抱歉抱歉,但我的朋友??啊、他出来了,我马上就开走,抱歉啊。」 警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从店里出来的青年,一眼看过去,最醒目的不是对方的脸,而是他坐在轮椅上,大腿上还放着一个纸袋。 「柠檬,你总算出来了。」男人赶紧上前去推轮椅,语气抱怨的说道:「警察先生都过来赶人了,你也拖太久了吧。」 被叫做柠檬的青年本名月形光切,因为男人觉得他的名字过於难念,所以给他取了一个莱蒙的英文名字,虽然发音跟柠檬很像,但拼法不同,柠檬则是昵称。 月形光切瞥了一眼警察,微微点头致意,开口说道:「抱歉,因为我不太方便,尤利亚才把车开过来的。」 「呃??下次注意就好,这次就算了??」警察也不好多说什麽,只能乾巴巴的说道。 等两人都上了车之後,尤利亚才开口问道:「东西拿到了吗?」 月形光切小心翼翼的从纸袋中拿出一张小卡,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他开心得就像是得到了玩具的小孩一样,语气愉悦的说道:「嗯,就是这个东西。」 尤利亚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直视前方的路况,不过还是可有可无的问了一句:「它有什麽用途吗?」 「听说可以跟之前的卡片拥有者G0u通。」月形光切小心的将卡片收好,他看向车窗外,轻柔地说道:「我想问问看它有没有兴趣到我的店里做客。」 「??请务必在请它过来前先通知我。」尤利亚沈默片刻後,语气微妙的说道。 「那只是一缕残魂而已,对人类不会有什麽伤害。」月形光切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顺口解释了一句之後,才说道:「但如果你会害怕的话,我会先通知你的。」 月形光切是个奇怪的人,他开着一间回收店,两人合住一栋两层楼的民宅,一楼是月形光切的店面和住所,二楼则是尤利亚的空间。 尤利亚是他的室友、朋友,同时也算半个助手,不过正事基本上都是月形光切一个人处理,尤利亚认为自己充其量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司机,算不上是助理。 尤利亚停好车之後,先是从後车厢搬下轮椅,撑开以後,才开了後门,月形光切微微侧头,主动伸出双手,尤利亚自然地将他抱下车,放在轮椅上。 「我cH0U根菸。」尤利亚扬了扬自己的下巴,示意月形光切先进屋。 尤利亚cH0U了一根菸,又在外面稍微站着吹了一阵子风,才慢悠悠地进屋,一进门,他就先寻找起月形光切的身影,发现他正在煮热水,估计是打算泡壶茶。 布置温馨的店面里,收音机正在播报着近期的新闻,尤利亚分神听了一下,发现是在说有游客发现一座已经废弃的荒凉小镇。 他本人原先对於神秘学的敏锐度是完全没有的,是之後跟月形光切相处,甚至可有可无的担任了他的助理後,他对神秘学的敏锐度才逐渐上升的,但这也不代表他就喜欢这些事情,拿这次月形光切找到的东西来说,他就很怕鬼魂一类的灵异事件。 本来就很怕了,现在知道鬼故事至少有一部份都是真的,就更怕了。 「这个小镇也跟神秘有关吗?」尤利亚顺口一问。 月形光切递给他一个杯子,自己才抿了一口,有些意外的问道:「为什麽这麽想?」 「??直觉?」尤利亚迟疑的说道。 月形光切沉Y片刻,才语重心长的建议道:「你这种没有灵感的人的直觉不可信,别想太多,容易心烦。」 尤利亚无言以对,最後只能憋出一句:「我只是好奇一问。」 月形光切听着新闻广播讲解荒凉小镇的事情,等到结束之後才回答道:「这种事情通常都需要去现场看看,只听报导很不准。」 「哼嗯??是喔。」尤利亚不甚在意的回应道:「那你想去吗?」 「g嘛自己找罪受?又没有委托。」月形光切下意识的震惊反问道:「那麽偏僻,光是车程就很不划了。」 「问问而已啦。」尤利亚无奈的说道:「你不是很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吗?」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随後才笑着说道:「我也要顾虑一下你的心情啊。」 尤利亚顿时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不过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反而喝了一口热茶。 有时候他会觉得月形光切言不由衷,但有时候他又会觉得月形光切确实有在照顾他的心情,只是没有那麽明显而已。 总之,在尤利亚眼中,月形光切就是一个怪人。 月形光切享受着岁月静好,眼神落在了收音机上,随後又再度移开,将目光放在窗边储物柜上的花瓶。 没过多久,尤利亚又开启了新的话题,月形光切捧着热茶,欣赏着外面庭院的景sE,静静的听着他分享自己出门时遇到的点点滴滴。 其实他们两个的X格还真的有点搭不在一起,尤利亚在月形光切没有工作的时候经常往外跑,在最开始两人还没有现在这麽熟悉时,尤利亚也询问过月形光切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他似乎总有用不完的JiNg力,朋友很多、邀约也很多,但月形光切拒绝过两次之後,尤利亚也猜出来他大概不喜欢往外跑,於是便没有再邀请了。 尤利亚很少讲自己的家庭状况,但月形光切透过他的打扮以及个人习惯,推测尤利亚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不过会自己出来住,再加上不怎麽谈论家庭,大概是家庭关系不怎麽好才导致的。 月形光切会依照委托件数来支付尤利亚薪资,但他很清楚,这点微薄的薪水,肯定是无法支付尤利亚这麽消耗的,不过他也没有去多问尤利亚除了他的这份工作之外,还有什麽其他收入,只要知道他能过得好就行,他不太喜欢去过度关注他人的生活。 对月形光切而言,尤利亚是一个好人。 愿意跟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愿意包容他的奇怪之处,哪怕自己感知不到,也会尊重他对神秘的执着,总而言之,尤利亚就是一个好人。 虽然他们两个的X格似乎搭不上,但月形光切还挺喜欢跟尤利亚相处的,因为对方心思乾净,不会让他感到困扰。 几天过後,月形光切还在家里摆弄这些花花草草时,外出的尤利亚突然有些焦急的推门而入,那紧张的神情莫名的就让月形光切觉得,他可能摊上什麽大事了。 「帮帮我,柠檬!」尤利亚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把月形光切往外推,他虽然焦急不安,但还是努力组织语言,向月形光切解释情况。 「我朋友出事了,他们说要玩什麽游戏,我没注意,等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事了。」尤利亚懊恼地说道:「我太大意了,明明知道有些游戏不能随便玩的。」 「他们玩了什麽?」月形光切被尤利亚带着走也没有觉得不对劲,很自然地追问起情况。 月形光切知道有不少小游戏是从仪式简化而来的,大部分情况下这些游戏被简化成「游戏」,基本上就等同於没什麽仪式效果了,也就是说,这些游戏其实还算安全,只要好好遵守游戏规则,就不会出事。 但能够出事的游戏,怎麽想都不应该出现在聚会上才对,除非是他们刻意去找的。 「我听他们说好像叫做“笼中鸟”。」尤利亚蹙眉思考了一下,最後才说道。 月形光切从他的态度中得知,他是真的没注意那些人在玩什麽,否则也不会到了现在他询问,还要思考一下才能回答。 「这种游戏名称听起来感觉就很不妙。」月形光切以他的角度评价了一句。 「你觉得不妙吗?」尤利亚愣了一下,更加紧张了。 只是听到名字而已,柠檬都觉得不妙了,这游戏果然有问题! 「他们从哪里得知这个游戏的?」月形光切再次问道。 「??我也不清楚,知道的人已经出事了。」尤利亚沈默片刻後说道。 「那就只能现场看看情况了。」月形光切顿了一下,思索几秒後还是主动提供了一个可以处理这种事情的管道:「其实这类事情你可以找太yAn花,我的方法不见得有用。」 尤利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後照镜,月形光切平静的目光让他焦躁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他的提议却让尤利亚觉得困惑。 「太yAn花我是知道的??但他们不是慈善机构吗?跟这种东西有什麽关联?」尤利亚也将自己的疑惑说出口了。 闻言,月形光切反而愣住了,几秒後才回过神,他语气自然地说道:「之前听说过他们有在处理这种案子,那种大型机构,应该b较有保障吧。」 「但我相信你啊。」尤利亚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信任你的能力。」 月形光切头一次觉得尤利亚这种心思乾净的X格有点没那麽好了,他的信任让他压力有点大。 未解之谜 月形光切抵达的时候,尤利亚连轮椅都没有拿,直接扛着他进屋了,不得不说,这种扛人的T感很不好。 「泰l,你帮我拿一下轮椅,在後车厢里。」尤利亚cH0U空说了一句之後,就直奔二楼了。 月形光切可以理解他没有拿轮椅,毕竟事发地点在二楼,但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抵达二楼之後,月形光切终於看到了几个横躺在地上的人,估计就是参与游戏的人,一共有六个人,这个数字他觉得也很微妙。 「我不敢乱动他们,你有什麽感觉吗?」尤利亚将月形光切放到沙发上,询问道。 现场的状态很清楚,六个人在昏迷之前应该是围成一圈的,这很符合游戏的规则,大部分游戏都需要参与者聚在一起,同时这也很符合仪式的规则,因为大部分的仪式也确实都需要参与者聚在一起。 六个人的外围有在地面上画一个圈,在内部也有画一个圈,月形光切确实没有感觉到什麽不对劲的地方,这有两种可能,第一是这次的仪式失败,但六个人都受到了仪式反噬,这才导致他们的昏迷,现场也没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第二种则是这次的仪式成功了,但因为仪式而被x1引过来的东西在带走六个人之後就离开了,这才使得月形光切没有察觉到任何奇怪的地方。 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这六个人如果真的触发了什麽,那麽他们不应该还有呼x1,就像是单纯的睡着了一样。 这让月形光切想到了之前曾经听说过的活Si人,有两种不同型态的活Si人,一种是R0UTSi了但还能活动,另一种则是R0UT活着,但无法正常活动,在医学上,这种东西很容易被判定为是植物人,但其实跟植物人不一样,而且十分危险,因为它们具有传染X。 「??尤利亚。」月形光切语气难得沈重且严肃,他面容肃穆,语气很重的说道:「你先离开这里,跟刚刚那位先生在外面等。」 如果这里是人烟稀少的郊区,且只有他一个人,他大可以兴致高昂的上前检查,但这里不是,除了尤利亚之外,还有刚刚被尤利亚叫去拿轮椅的泰l,而且周围是有人居住的。 尤利亚见月形光切这副模样,还想询问什麽,就看到对方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顿时他也不敢多说什麽,赶紧离开这间房间,甚至是在泰l扛着轮椅上楼时,也拉着泰l离开,去到了屋外等待。 「怎麽了?不是?」泰l迷惑的问道。 「不知道,但感觉事态很严重。」尤利亚心也很慌,他出了大门之後,颤抖着手拿出一根菸点燃,说道:「柠檬第一次那麽严肃的警告我离开现场。」 「真的假的??」泰l半信半疑地说道:「你确定不会被骗吗?我们应该叫救护车的。」 「别??柠檬很厉害的,我们要相信他。」尤利亚顿了顿,语气有些沈重与低落的说道:「泰l,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什麽意思?」泰l皱眉问道。 「??莉莉他们可能??已经Si了。」尤利亚难过的说道:「我跟着柠檬走过不少地方,也见识过不少神秘的事情,柠檬会变得严肃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因为神秘而Si了。」 「你别骗人了,他们甚至还有呼x1跟心跳,你当时不也检查过了?」泰l激动的说道:「我就不应该相信你的P话,我现在就要叫救护车,说不定他们只是失去意识而已,给医生诊断才是??」 「泰l!」尤利亚大声喝斥道:「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但你就算不相信柠檬,也请相信我,拜托了??」 泰l看着尤利亚不似做假的沉痛,顿时哑然,他沈默了很久之後,也跟着掏出一根菸,点燃之後cH0U了一口,随即闭了闭眼睛,低声说道:「如果他们真的Si了,我们该怎麽跟他们的父母交代?安娜甚至还未成年,你知道这会害Si我们吗?」 尤利亚绷着一张脸,他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在下着大雨,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觉得天崩地裂,好似世界变成了黑白,他也同样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但月形光切刚刚的反应,让他很难不去思考最糟糕的局面。 在两人争执的时候,月形光切已经努力爬到最外围的圆圈边缘了,他坐在地上,伸手搭在其中一个人的颈部上,确实还有脉搏在跳动,x膛的起伏虽然微弱,但的确有在呼x1。 笼中鸟究竟是什麽游戏,月形光切也不是很清楚,就在他收回手,思索着该怎麽处理现场的时候,他注意到面前的人突然睁开眼,沈默的盯着他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好。」月形光切挂上浅浅的笑容,柔声问道:「你是什麽?」 「你又是什麽?」那人语气平静生y,它问道。 「普通人而已。」月形光切双手合十拍了一下,笑容温和的说道:「既然你醒了,那麽能否告诉我,笼中鸟是什麽仪式吗?」 「仪式?」它的嘴角逐渐上扬,形成了一个怪异的笑容,它说:「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你太紧张了。」 月形光切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个披着人皮的未知存在,突然伸出手按住对方的脸,将人推倒在地,後脑勺与地面撞击的声音之大,让人震惊於月形光切那副纤细的身形居然可以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看来你不是不明物呢,这就好办很多了。」月形光切语气冷漠的说道。 手下的人全身突然cH0U蓄起来,过了约莫五秒左右,才慢慢停止了cH0U动,月形光切等到尘埃落定之後收回了手,抬起目光看向了其他五个“人”。 「下午好,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人。」月形光切笑容凉薄的说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回答我,那只能麻烦你们从这些人的身T里离开,不然我就要动粗了。」 大概是见了第一个“人”的惨况,其他五个“人”畏惧的不敢轻举妄动,最後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这些活Si人就彻底成为了一具具屍T。 月形光切的手撑着地面,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深呼x1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後,才从口袋里拿出一枚y币。 这枚y币样式古朴,其中一面描绘着一副羊角,另一面则描绘着一对翅膀,这个东西的危险程度可大可小,取决於抛y币後哪一面在上。 「您会满足我的,对吗?」月形光切双手捂热了y币,低声呢喃了一句之後,就将y币弹起,哪怕是他,在看着它下落时都有种心跳加快的紧张感。 在看到是翅膀那一面朝上之後,他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随後便不管这些倒在地上的人,转而爬到窗边,推开窗户,撑着自己朝外探去。 楼下的两人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尤利亚本来还有些惊喜的表情在触及月形光切平静的目光时,突然就意识到了什麽,顿时愣在原地了。 「尤利亚,上来接我。」月形光切语气淡漠的说道:「问题解决了。」 尤利亚跟泰l飞快的对视一眼,立刻朝着屋内狂奔,上了楼以後,两人都被里面的情况给震住了,以至於过了几分钟,他们都还不敢踏入房间里。 「??Si了?」泰l喃喃自语道。 「他们本来就Si了。」月形光切松开手跌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没有问出来笼中鸟到底是跟什麽有关的仪式,但至少把危机处理掉了。」 「柠檬,你还好吗?」尤利亚盯着靠着墙的月形光切,突然问了一句。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随後才意义不明的说道:「我怎麽可能有事,你别瞎想了。」 「真的吗?但我觉得??」尤利亚拉住了想要进屋的泰l,紧张的说道:「你不太对劲。」 「说了你的直觉不可信,胡思乱想对你没有好处,快过来带我出去。」月形光切嫌弃的看着尤利亚,说道。 「但这次我的直觉是准的,我觉得我还是相信一下会b较好。」尤利亚狐疑的看着月形光切,问道:「你遇到了什麽?为什麽这次这麽不开心?」 遇到神秘相关的事情,月形光切都会很开心,哪怕因为Si人的原因在最开始时会很严肃,最後月形光切也会露出很满足的表情,就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一样心满意足,但这次没有,哪怕问题解决了,月形光切还是一副恹恹的模样,让人怀疑他究竟是不是本人。 月形光切愣住了,本来觉得还好,但被尤利亚这麽一说,委屈就顿时涌上来了。 「??因为没有得到答案。」月形光切有些别扭的说道。 「什麽?」尤利亚没有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追问道。 「我说,因为我没有得到笼中鸟的情报,我没有得到答案,我很不开心。」月形光切莫名觉得有些羞耻,他忍不住用指尖抠了抠地板,语气低落的说道:「有东西在这些人的R0UT里面,我问过了,但它们不愿意回答我,为了不要扩散影响,我只能先把它们处理掉了。」 甚至还依靠了运气来彻底根除这次可能会造成的W染,要知道他的运气一向不怎麽好,尤其是在神秘相关的事情上,他的运气特别差。 这次真的超不划算的。月形光切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虽然会回收那些被W染的物品,但那些东西都只是小物件而已,真正的大家伙他可是一个也没碰,这次遇到这麽有趣的案例,他却不只无法回收,连答案都没有得到,这让他有点难过,如果不是他没有可以安置活Si人的方法,他真的会想办法留下一个带回家。 「尤利亚。」泰l终於缓过来了,但他很快就想到後续的问题,他语气沈重的问道:「我们要怎麽跟他们的父母说?」 尤利亚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月形光切,後者见他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困惑的说道:「看我g嘛,我只处理神秘,这种事情我可不会处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见两人真的想破头快要想疯了都还没找到一个方法,月形光切沈默片刻後再次提议道:「打给太yAn花吧,就说你们遇到怪事了,照实说明你们的情况。」 「包括你吗?」泰l质疑道。 「当然不包括我了,就说他们玩笼中鸟,最後Si了。」月形光切不甚在意的说道:「反正你们也不知道笼中鸟到底是怎麽来的,老实说明,太yAn花应该会帮你们处理後续。」 泰l看着月形光切的态度,越发觉得尤利亚真的是滤镜太重,这个人分明就一点也不好,面对Si人也不会感到难过,无动於衷的模样让人心底发凉。 等到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後,他要好好问一下尤利亚,这个柠檬到底是什麽来历。 太阳花收容中心 尤利亚通报时太yAn花收容中心至少换了三个接线员,这位最後的接线员才向他询问详细情况,月形光切就在旁边听着,也在等尤利亚送他回家。 尤利亚简短的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接线员是一名声音温柔的男X,听起来很能安抚人焦躁不安的心情,尤利亚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在对方耐心的询问下说了不少细节,月形光切也从中得到了整个过程。 那六个人里面有四个nVX,两个男X,而提议玩笼中鸟这个游戏的,是一个名叫莉莉的金发nVX,对方b尤利亚小一岁,但b尤利亚还要大胆,她很喜欢神秘未知的事物,而且会有意识的去搜索这些东西。 对月形光切而言,这类人是愚蠢的,但这种愚蠢又是因为没有普及神秘事物而导致的,这不能责怪他们,因为神秘本来就是不知道才最安全,如果一知半解的话,就有可能会发生与这次类似的事情。 哪怕是月形光切知道很多,他对於这种事情也都是颇为忌讳,就连告知尤利娅的事情也都是含糊其词,拿他当时得到的小卡片打个b方,他轻描淡写地表示这可以与Si者G0u通,好似只要在卡上书写文字就能轻易与Si者G0u通一样。 但实际上如果要全身而退的话,其实需要C作的仪式很大,步骤也很繁琐,最後才能真的与Si者G0u通,错一步都有可能失败,甚至受伤,在这其中小卡片扮演的只是一个渺小却重要的媒介而已。 神秘相关的事情总是像薛丁格的猫一样,十分复杂,也充满了不确定X,就好b这次的活Si人事件,月形光切很庆幸这次出现的W染物是欺善怕恶型的,他只是动了一个,其他五个就不敢乱来了。 实际上他听说过的活Si人事件很惨,惨到最後的结局是因为当局无法彻底根除问题,最终以封城做结尾,他不确定那边解封了没有,但因为这起事件,他对活Si人一向是充满了兴致,却又不失警惕。 从现场简陋的布阵,以及游戏名称来看,月形光切怀疑笼中鸟可能是某种抓交替的仪式,空的躯壳本身就很容易x1引一些神秘的东西,因为大多神秘侧的东西都是没有形的,对於弱小的W染物而言,没有形就代表不够稳定,它们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活Si人实际上就是一个什麽都可以进去的空容器,再加上它们本身又还有呼x1心跳,真的有东西钻进去之後,等到人醒过来了,谁也不会意识到这个醒来的人不是他们认识的人。 很多案件都是弱小的W染物制造的,这些案件都是相对来说b较小的事件,真正的大家伙制造出来的动静一个b一个大,月形光切此生遭遇过的最大危机,就攸关到一个城镇的存亡,所以面对这种事件,而且还是刚起头的活Si人案件,月形光切虽然严肃,但不至於觉得毫无办法。 就是屍T有点难处理,尤其是在当局隐瞒了神秘的真实X的情况下,突然蹦出来的六具屍T就足够让他们去警局监狱走一趟了。 通报以後,接线员说已经有专业人员前往现场了,让他们大概等个十分钟,而尤利亚挂断电话之後,真的等了大概九分钟快十分钟的时候,有一辆低调的黑sE大型休旅车停在尤利亚的轿车後面了。 下车後,为首的人甚至b尤利亚还要高,他已经有188的身高了,这个人b他还要高,月形光切觉得这个人应该有破两百了,这简直就是巨人,月形光切感觉自己在他身边特别渺小,再加上对方审视的目光,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尤利亚给月形光切的感觉一直都是大狗狗的热情奔放,尤利亚也很Ai社交,他总是展现出亲切的模样,两人相处得也确实够久了,久而久之,月形光切也逐渐忽视了尤利亚的身高带给人的压迫感,这次被这个陌生人一刺激,月形光切才恍惚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完全无视了尤利亚惊人的身高。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月形光切的眼神飘向尤利亚,几秒後才移回这群全副武装的专业人员身上,看那架势,不清楚的还以为是特警来了,但在月形光切这个熟悉神秘的人眼中,这群人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曾经被W染侵蚀过。 原来太yAn花聘用的专业人员是这种人吗?月形光切思索着,同时也觉得这种运行模式没有很安全,至少有一定的危险度,毕竟最容易被影响的,就是这种被W染侵蚀过的人。 不过他又不认识这群人,说不定人家有什麽特别的方法能够处理这种潜在风险,他在这里瞎担心说不定被人知道了还会被笑呢。 「尤利亚先生。」站在那个高耸的男人身边的是一名飒爽的nVX,她笑着往前一步,JiNg准地看向尤利亚,说道:「您好,我们是负责这次案件的小队,我是副队长艾琳,这位不苟言笑的是我们的队长,佩里斯。」 月形光切跟泰l都安静的待在尤利亚身边,尤利亚的社交因子被触动,很快就开启社交模式,跟艾琳交谈起来了,月形光切只听了前面两句就自动忽略,观察起其他人了。 这支小队刚好有六个人,这个数字再次触动了月形光切敏锐的神经,三、六、九相关的数字都有着特殊的意义,很多仪式也离不开这三个数字,这个巧合很难不让月形光切多想。 是靠着这种方式来维持平衡的吗?月形光切下意识的深思起这些事情,但很快又强迫自己中断这种奇妙的联想。 在专业人士与现场人员快速了解情况之後,佩里斯就带着小队成员进屋上楼了。 「他们真的??」尤利亚这才看向月形光切,不确定的开口说道。 「没问题,他们看起来还挺专业的。」月形光切不甚在意的说道。 而佩里斯的小队在进入屋内之後,佩里斯突然开口说道:「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不对劲。」 艾琳瞥了一眼自家队长,没有外人在周围,她此刻面无表情的,闻言语气冷淡地推测道:「说不定这起事件就是他Ga0得鬼。」 「你有什麽感觉吗?尤娜。」佩里斯看向一名长相文静的nVX,询问道。 「他身上应该有至少三件W染物。」尤娜轻声说道。 他们熟悉尤娜,对方的声音空灵、语调悠而缓慢,所以他们都没有打断尤娜,哪怕她看起来已经说完了。 「除此之外,他好像跟某个东西有很深刻的连结,我不敢多观察,怕惊动到那个东西。」尤娜目光幽静,她看着艾琳,说道:「这起事件应该不是他制造出来的,如果他跟那位尤利亚先生是认识的,他可能跟我们一样是被请来处理这件事情的。」 所以是对方发现这个事件不是自己能处理的,才让尤利亚打电话给总部,请他们出面处理吗?艾琳胡乱推测着。 「老大,现场少了一具屍T。」负责侦查的萨克过来回报情况。 与此同时,月形光切本来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尤利亚说着话,泰l自从出了屋子之後就变得沈默寡言,但月形光切能感觉到对方正在仔细的观察他,这种微妙的状态没有让他觉得诡异,毕竟他自己知道自己很奇怪,奇怪的人总是会引人侧目,这对他而言是很正常的。 月形光切没有过多关注泰l,他的目光时而观察路边的树,时而注视着房屋,闲来无事的思考着这支小队需要处理多久,他又多久可以回家。 也因此,相b於将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的泰l,以及很担忧屋内情况的尤利亚,他反而是第一时间察觉到有一个少nV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观察他们三人。 「尤利亚。」月形光切打断还在叭叭说不停的尤利亚,他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个少nV,询问道:「那个人是不是刚刚躺在房间里的人?」 尤利亚跟泰l都下意识的顺着月形光切的目光看过去,随後泰l便震惊的叫道:「安娜?!」 很好,意外出现了。月形光切隔着衣服握紧了口袋里的y币,果然他就应该认清现实,好运是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 那麽现在问题来了,这个在C控安娜屍T的东西是什麽?月形光切绷紧神经,提醒道:「尤利亚,大叫里面的人,随便谁都好,让他们出来处理。」 「你没办法吗?」尤利亚第一次见到如此离奇的事情,虽然他听了很多,但他最怕鬼了,这显然已经触及了能够让他惊慌失措的那个点。 泰l好似第一次才认识尤利亚一样,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那麽高大的人居然会怕这种东西??好吧,他其实也很害怕,但至少他知道现在该做什麽。 「佩里斯先生!艾琳小姐!救命啊!」泰l见尤利亚完全已经失去理智了,便揽下呼叫救兵的工作,第一次如此失态的扯着嗓子大喊。 月形光切觉得自己小看了泰l,不由得露出了赞赏的神情看向他,随後才正sE看着安娜,对方慢悠悠地抬起手,伸出食指指着他,然後露出惨澹又诡异的笑容。 好极了,他知道这是什麽意思,这个东西盯上他了。 「她盯上你了。」泰l紧张的说道。 「我看得懂,如果你害怕的话,就再多叫几声,叫惨一点,让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X。」月形光切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自己又太高看这家伙了。 站在Y影处、存在感薄弱、C控屍T、笼中鸟的活Si人。 快想啊!这到底是什麽东西。月形光切有种自己都能听到脑袋运作过载的轰鸣声。 在泰l扯着嗓子不要命的大吼大叫、尤利亚完全靠不住的时候,月形光切感觉视野所见之处,一切都放慢了,他清楚的看着安娜的指尖逐渐往下滑,最终停在了??影子。 月形光切第一次觉得自己宛若累赘般的身T可以动得如此之快,他直接扑倒在地,身後遗留下来的轮椅顿时扭曲变形,尤利亚跟泰l瞬间爆出了刺耳的尖叫声,连忙远离了轮椅。 影子是她的媒介?月形光切蹙紧眉头,手已经放进口袋里,但哪怕到了此刻,他也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拿出收藏品来应付这次的问题。 然而不等他做出一个定论,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他们面前,月形光切觉得刚刚带给他浓厚不安全感的高大身躯现在给了他无限的安全感。 就冲着这一点,他现在决定开始喜欢这个佩里斯了。 笼中鸟事件结束 现场的状况很胶着,月形光切还跌在地上,姿势非常不雅观,这种时候他也没空去注意自己的形象了,泰l已经躲到车子後面去,透过车窗观察他们这边的情况,而尤利亚,他已经不见踪影了,月形光切知道他很害怕,但没想到会怕到直接消失,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在对街找到尤利亚的身影。 这家伙??月形光切很想骂他不够义气,但又知道这种事情已经不是能够讲究义气的情况了,所以最後他只能憋屈的忍住自己无处宣泄的气急败坏。 「萨克,把这位先生先带走。」艾琳cH0U出自己的武器,冷静地说道。 月形光切看了她一眼,最後被一个看起来忧郁柔弱的男人抱起来,安置在对街的人行道边上,尤利亚在他被放在这里之後,就立刻跑过来关心他了,同时也向他道歉。 「我知道你很害怕??你没事吗?」月形光切只有当下b较气恼,现在已经只剩下无奈和担忧了,於是他很快就询问起尤利亚的状态。 泰l在萨克把他带到对街时也跟着过来了,三个人目前暂时脱离了危险,虽然也关心佩里斯他们,但目前他们觉得还是先担心自己b较重要。 「我没事,你知道那是什麽吗?」尤利亚犹犹豫豫的问道。 「不知道,没见过。」月形光切思索间,又将目光放在了对面的情况上。 这支小队很厉害,但月形光切有种他们完全是靠着自己曾经被侵蚀过的身T在跟未知的W染物y打的感觉,就是那种??没有将力气用在正确的地方上的感觉。 他们之中有四个人都有被侵蚀过的痕迹,佩里斯跟另一个他不知道名字的nVX是唯二没有的,艾琳身上的则是最严重的,但他也无法凭藉着眼光来判断艾琳曾经被什麽东西伤害过,而看起来飘飘然,他也不知道叫什麽的nVX,这个人身上的侵蚀让月形光切觉得有点熟悉,至於刚刚抱他过来的萨克,侵蚀的痕迹相较於前两者来说b较轻。 月形光切在评估这支小队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漏算了一个人,仔细观察了一下之後,才注意到那个存在感薄弱的娇小nVX,他的目光突然就凝重起来了。 「怎麽了吗?」尤利亚本来因为月形光切不假思索地否认而有些沈默,此刻注意到月形光切再次表现出严肃的模样,顿时又有些紧张了。 「你身上还有菸吗?」月形光切突然问道。 「有是有??但你不是不??」 尤利亚一边说着,一边将烟盒拿出来,还没说完就被月形光切抢过去了,月形光切将菸从盒子里拿出来,然後拆开外面那层纸,将菸草洒在地上,摆了一个不大的圆圈,却刚好用完了剩余的菸。 刚刚在注意到安娜的时候,月形光切就有发现安娜身上有种不容易被人发现的特质,又或者说是容易被人忽视的特质,这种特质简单来说就是存在感薄弱,而那个他不知道名字的专业人员身上也有这种特质。 虽然神秘侧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有相似的特质,但月形光切的直觉在看到那名nVX之後就一直在疯狂的鸣响,好像在警告他很危险一样,这让他不得不多想,也不得不做出预防措施。 假设曾经伤害过那名nVX的W染物跟这次安娜身上的东西有关,那麽现场最有可能失控的,绝对就是这名nVX了。 月形光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面随身镜,放置在圆圈的正中央,镜面朝上,他顿了一下,最後还是狠下心来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将鲜血滴在镜面上。 「上帝指向之所在、世人所见之道路;即为道理、即为真理、即为天理;祢既是万物之始,亦是终末之焉。我祈求祢的注视,我祈求祢的指引,我祈求祢的垂怜,带我走向正确的方向,引我前往救赎圣地。」 月形光切低声呢喃着,因为太小声了,尤利亚也听不太清楚,但感觉月形光切现在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且不能被打断,於是他只能跟泰l面面相觑,默不作声地等待月形光切做完这件事。 菸草莫名自燃,白烟化作流线,飘向对街还在争斗的现场,萨克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人,他本就是侦察兵,感受到莫名其妙的危机感时,他下意识的连续後跳了好几下,警惕的看着飘来的白烟,然後目光锁定了对街上不知道在做什麽的三人。 他直觉月形光切在做危险的事情,是需要被打断、不能继续的事情。 「凯瑟琳!」 萨克喊了一声之後就疾驰而去,凯瑟琳听闻动静,才刚转头留意,余光看见白烟时,她已然x1入了不少,她顿时瞪大双眼,脑中思绪万千,一会儿觉得这白烟味道自带一GU清香诡异得很;一会儿觉得久违的感到浑身轻松,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一会儿又开始思考起这烟让人全身充满了暖意还怪好的。 有一部分白烟顺着月形光切的指尖攀附而上,与凯瑟琳的良好感受不同,强烈的灼烧感让月形光切差点想要中断仪式,但他也知道此刻中断的话就功亏一篑了,剧烈的疼痛让月形光切控制不住的颤抖着,脑海中宛若轰鸣一样爆发了混沌无序的噪音,这久违的感受令他恶心又带了一丝怀念。 哈,幸好他听不懂,不然会更糟糕。月形光切在心中自嘲,不过很快就化为暖意,毕竟这代表他最近过得很好,JiNg神稳定、W染程度下降,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在凯瑟琳x1入白烟时,其他人也听到了萨克紧急的呼喊,尤娜下意识的看向凯瑟琳,顿时发出一声急促地惊呼,便移开视线,眼睛不由自主地落下了眼泪,那是她的眼睛被过度刺激後流下的生理X泪水。 月形光切召唤的是与镜、与未来、与光明有关的不明物,这是他目前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指向X最清晰、成功率最高的W染物,而且也相对来说b较安全,因为这个不明物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这也不是说它这样就很无害,相反,它仅仅存在於那里,对人类而言就是一种灭顶的危害了。 神秘侧也是有分等级的,月形光切将这种等级划分爲三种。 不明物属於最高级别的禁忌,是不可触碰、不可探知的未知存在,追随这种未知存在的则被称之为使徒,也可以算在这一类;随後便是不明物或使徒W染过後遗留下来的产物,这类属於妥善处理就不会有太大的风波与危险;再来就是被影响侵蚀过的人,这种跟佩里斯他们小队构成中的大半部分人一样,也跟安娜他们这种玩过游戏之後就出事的人一样,属於风险起伏较大的一类,极端危险跟还算无害的都有。 月形光切身上有很多种特X,其中一种就是很容易x1引不明物的注意,这也是为什麽他能够藉由仪式来引起不明物的注意,因为他知道自己召唤了,绝大部分的不明物都会被x1引,这种事情有好有坏,好处是他能够利用不明物的特X来处理危机,坏处则是他随时都有可能翻车。 尤娜感受到的刺目的光芒,就是这次月形光切召唤的不明物所带来的不可磨灭的影响,仅仅只是它关注了一下这里,小小的停留片刻,就足以带来可怕的影响,但月形光切深知这种特X的不明物对安娜身上那种像是Y影里的wUhuI之物而言,伤害与抑制X都是最强的。 理所当然的,对凯瑟琳身上曾被侵蚀过的影响也是强而有力的阻碍,甚至还有可能缓解凯瑟琳身上遗留下来的侵蚀痕迹,简单来说,这对凯瑟琳来说反而是一件有益处的事情。 月形光切现在已经很难去关注外界的事情了,脑海中爆发出来的噪音b他想的还要严重g扰他的理智,他就像是在海面上漂浮的小船,被狂风暴雨和翻涌的巨浪给拍得摇摇yu坠,随时都有可能翻覆。 直到烟草燃尽,月形光切才靠着意志力伸手想将地面上的随身镜拿起来,但在他拿起来之前,有一只手先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行动,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无法理解为何对方要阻止他将随身镜拿起来,脑海中狂暴的噪音彷佛化作有形之物,宛若蠕虫一样在他的头颅里面钻动,有那麽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失去了意识,眼前一片空白,好似骤然见了光而目盲,又好像他本就不该有视物的能力,眼前的白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月形光切强y的动了动手臂,强行突破了对方试图阻止他的举动,触碰到了地面上的随身镜之後,他凭着感觉将镜面对准了对面的街道。 他记得安娜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在这边,而他的感觉??又或者说直觉、灵感,随便怎麽形容??一向是特别的好,好到都可以x1引不明物的注意了,所以他相信自己凭着感觉做出的行动绝对会是准的。 因为有段距离的因素,随身镜那小小的镜面将对面的景象尽收眼底,安娜和凯瑟琳是唯二受到了g扰的人,她们的行动显而易见的变得越发僵y,与凯瑟琳有种得以喘息和隐隐受到压迫的感觉不同,安娜是直接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这也可以侧面证明,凯瑟琳受到的W染程度没有很高,甚至本人的灵感其实也没有很强烈,否则被这个再度加强了影响的W染物照到,就不会是程度这麽轻的感受了。 萨克看到这副场景,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应不应该处理一下月形光切,因为他能看得出来他想错了,月形光切实际上是在帮助他们,只是这个帮法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心脏要够大颗,不然无法承受这样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 在月形光切身边的人都能看到他拿着随身镜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但就算如此他也没有放下随身镜,直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後,他才脱力般的松手,随身镜掉在了地上,他愣了一下,才哆嗦着伸手去g那面随身镜。 萨克刚忍不住想要提醒月形光切已经结束了,本来一直不在状态上的尤利亚却一反常态的挡住他,英俊的面庞上是清晰可见的严肃。 「还没结束,不要打扰他。」尤利亚看过月形光切举行一些奇妙的仪式,所以他很清楚或许对於太yAn花的人来说已经结束了,但对於月形光切而言还没,如果这时候g扰月形光切,很有可能会发生什麽无法预料的事情。 「打火机。」月形光切的声音乾涩,他咬字缓慢地说道:「给我打火机。」 尤利亚赶紧递上打火机,月形光切m0到之後就将打火机用力砸在随身镜上,力道之大让打火机直接碎开,里面的煤油顿时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焰,将随身镜直接烧没了,与此同时,所有人、包括正在朝着这里过来的佩里斯他们,都看到焦黑的痕迹自月形光切的右手指尖蔓延至整条手臂,那宛若烧伤的痕迹让人心里一惊。 沈默在空气中蔓延,在尤利亚的警告之下,没人敢打破这个沈闷的气氛,直到月形光切看向尤利亚,露出一抹浅淡中带着一点歉意的笑容,这个诡异的气氛才被莫名化解。 「抱歉啊,把你的打火机给毁了。」月形光切的笑容有些虚弱,看上去却显得轻松,他说道:「回头我还你一把。」 这是打火机的问题吗?所有人心中都忍不住产生了这个疑问,并对此感到荒谬。 听见与否 在最开始太yAn花收容中心收到通报的时候,佩里斯等人是不担心的,因为这种能由现场的人来报案的情况对他们而言一直都是危险程度较低且b较容易处理的事情,哪怕他们能在通过与现场人员的G0u通後隐约察觉到尤利亚有所保留,他们也不算担忧这件事情的凶险程度。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甚至在有了月形光切的帮忙後显得更加容易了,但这不代表他们在看到非专业人士运用W染物来帮助他们,甚至反过来伤害到自己的情况後能够淡然处之,而且也因为月形光切的伤害是源自於帮助他们,来源於月形光切的好意,这让他们也很难厉声训斥对方的冲动。 「柠檬,现在不是管打火机的时候,你的手??」 哪怕是熟知月形光切在许多事情上很迟钝的尤利亚在此刻也被吓一跳,他紧张而又焦急的试图做点什麽,但又发现这种情况最好还是赶快叫救护车会b较好,於是他下意识的看向泰l,发现後者已经掏出手机准备叫车了。 「你太紧张了,尤利亚。」月形光切反而不能理解尤利亚的焦虑,他看了一眼尤利亚,随後又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轻描淡写的说道:「这只是一点轻微的代价,以交换来说,这种程度已经算很小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其中的危险X?」佩里斯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开口了。 月形光切却一副不想理会的模样,只看着尤利亚,说道:「别叫救护车了,这种痕迹又不是医学能够处理的,我现在只想回家好好休息。」 「柠檬??」尤利亚第一次没有顺从月形光切的要求,他蹙着眉头,语气不赞同的说道:「至少不要让我担心。」 月形光切在这一瞬表情微变,最後有些不太自在的移开视线,他目光飘移,这才注意到身边站着佩里斯小队里的所有人,以及泰l那已经握在手上、贴着耳朵不知道多久的手机。 「??我不用去医院。」月形光切顿了一下,再次将目光转向尤利亚,又一次强调道:「我不想去医院,尤利亚。」 「但你的手??」尤利亚下颚绷紧又放松,几次下来看到月形光切仍然目光坚定,还是向他妥协了:「??好吧,但下次不要让我担心,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这又没什麽??月形光切不在意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焦黑的手臂,仍然不觉得这是什麽大问题。 「柠檬是他的昵称吗?」艾琳接收到佩里斯的眼神示意,於是笑着打破了这沈闷的气氛,笑着询问尤利亚。 「嗯,他的英文名叫莱蒙,拼法不一样,但读音一样。」尤利亚顺口解释了一句,但目光还是停留在月形光切身上。 「真是有趣的称呼。」艾琳挑眉说着,随即转而问道:「听起来他似乎常常做这种事情?」 佩里斯在尤利亚和艾琳交流的时候一直都在注意着月形光切,此刻注意到尤利亚都已经要回答这个有些敏感的问题时,月形光切都没有反应後,他才突然出声打断尤利亚yu说出口的话。 「莱蒙,你听得到吗?」佩里斯第二次开口了。 尤利亚本来都张开嘴准备回答艾琳的问题了,听到问题後下意识的闭上嘴,也盯着还垂头不语的月形光切,几秒後他才反应过来,月形光切似乎不太对劲。 「柠檬?」尤利亚轻声叫了一下,发现月形光切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呼唤,这下他能够肯定月形光切状况不对了,因为月形光切从来不会回避他的呼叫。 如果只有无视佩里斯的话,尤利亚还能想成是因为月形光切不喜欢这些人,才故意忽略的,但此刻被无视的还有他。 这不对劲。 尤利亚下意识的弯下腰,月形光切余光瞥见Y影的晃动,抬起头看向动静之处,就看到尤利亚蹲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有种事情大条了的感觉。 「怎麽了?」月形光切平静的问道。 「你是不是听不见?」尤利亚紧盯着月形光切的目光,询问道。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随後露出嫌弃的表情,说道:「你在犯蠢吗?别说傻话了。」 「我刚刚叫你了,但你没有回应我。」尤利亚冷静地说道。 他已经有点生气了,月形光切现在身上出现了问题,而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他的手臂像是被烤焦了一样,还包括他可能失聪了。 「??我刚刚在想事情,没回应你有问题吗?」月形光切沈默片刻後,冷静的反问道。 不对劲,这真的很不对劲。尤利亚跟月形光切相处很久了,他很清楚月形光切的一些习惯,这些习惯甚至本人都没有那麽清楚,例如??他在紧张和回避时会下意识的用反问来坚定自己的态度,好似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别人的问题。 而月形光切这已经是第二次回避他的问题了,这绝对大有问题。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尤利亚说着,已经起身看向泰l了。 「说不定我们有办法帮助他。」艾琳果断出击,她笑着说道:「您也知道我们是负责处理这些异常现象的,莱蒙身上的问题很有可能就是冒然使用W染物而遗留的问题。」 「不是冒然。」尤利亚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艾琳,还是替月形光切说了一句话:「柠檬他从来都不做冒险的事情。」 「??哪怕他自己受伤了?」旁边一直在观察的萨克问道。 「是的,哪怕他让自己受伤了。」尤利亚淡淡的说道,顿了一下,接着才拒绝艾琳:「抱歉,但在这起事件里,我看不见你们的专业X,我和泰l会带柠檬去医院检查,就不劳烦你们了,谢谢。」 小队里的所有人都因为这不留情面的话而脸sE有些绷不住了,他们费尽心力拯救下来的人居然直接抨击他们是毫无作为,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月形光切张了张嘴,最後又乖乖闭上了,他终於感觉到尤利亚的怒火了,这让他不知所措,也让他很纳闷不解,但为了不去医院,他还是努力为自己争取了一下。 「好吧,尤利亚,我很抱歉。」月形光切顿了顿,他说:「我确实暂时听不太清楚你们在讲什麽,但这只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了,真的没必要去医院。」 「听起来你很熟悉,看来在之前你举行那些奇怪的仪式时,也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尤利亚冷冷的说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而且我还在生气。」 月形光切手足无措的试图去g尤利亚,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大狗狗生气起来这麽可怕,而且还完全不听他讲话,只会自说自话的做决定,没过多久,他反而也开始不太开心了。 「我说了我不想去医院!」月形光切突然扬声不满道。 尤利亚吓了一跳,差点绷不住自己生气的表情,还是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我在生气」,才总算稳住现在的气势,月形光切见尤利亚不理他,心里也冒出一GU火来了,但更多的还是委屈,他已经强调过自己不去医院了,尤利亚却还是罔顾他的意愿,想要带他过去,这让他觉得很委屈。 「尤利亚,我说了我不想去。」月形光切闷闷不乐的说道:「我已经跟你解释了,也道歉了,你还要不开心。」 哇,这人倒打一耙的本领好强啊。 泰l跟所有人都震惊了,谁都能看得出来尤利亚是在担心月形光切,也都能看得出来是因为担心对方才很生气,但月形光切这样讲,好像无理取闹的人是尤利亚一样。 他不会真的心软了吧?泰l想着,也看向尤利亚,只要对方一露出心软的表情,他就会立刻放下手机,如果没有的话,他就真的要再打出去一次了,虽然刚刚才被接线员臭骂了一顿,认为他们是在浪费医疗资源。 尤利亚跟月形光切隐隐对峙起来了,双方都不愿意妥协,对於尤利亚而言,这次的仪式遗留下来的问题已经让他那颗担忧月形光切的心要爆炸了,但对於月形光切而言,他是真的认为这件事情很小,只要一段时间过去了就能解决,根本没必要上升到去医院检查。 就在两人的气氛越来越僵y的时候,月形光切率先露出破绽,与此同时,尤娜也惊呼了一声,显然被吓得不轻。 月形光切脸sE突然变得古怪,随後便低下头,安静不语的模样,让佩里斯等人感受很深刻,因为对方现在就像是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古怪的气氛哪怕是神经最大条、灵感最低的尤利亚都能直观感受到不对劲。 现场的空气似乎变得胶着,就像是受到热气挤压一样变得难以呼x1,还隐隐带着一点灼烧感,佩里斯等人的反应最大,尤其是凯瑟琳,对方身上已经发生了惊人的自燃现象,这种时候就算是在生气的尤利亚,那GU气结也被吓没了。 「嘘!安静!」月形光切突然喝斥一声,虽然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但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保持着寂静,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不要慌,不要听,什麽都不要想。」月形光切抬起头直gg的看着尤利亚,面容冷峻的强调道:「什麽都不要想,不要去回应。」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尤利亚虽然强行稳住自己的心神,但还是忍不住感到心慌。 【你真的想知道吗?】 尤利亚下意识的看向月形光切,困惑的皱起眉头,似乎发生了什麽他无法理解的情况,而这点变化也出现在佩里斯等人的眼中,几人对视了一眼,合作将在场的两位普通人给敲晕了。 在佩里斯等人与空气对峙的时候,月形光切打破了这诡异而又沉闷的氛围。 「祢伤害到人了,这应该不符合祢的美学。」月形光切语气恭敬的说道。 【哦,真有意思,你终於听见我说的话了。】 那像是教堂的钟声一样一声声回荡着的声音,彷佛在人们眼前具象化出了绮丽绚烂的光彩,好像神蹟降临一样让人心生向往,然而在月形光切耳中听来,这声音就宛若地狱来的报丧鸟,在一声又一声的宣告他的Si期。 危险程度等同於W染物 如果可以的话,月形光切一点也不希望听得懂不明物到底在说什麽,就如同他对於神秘的分级所描述的一样,不明物在他这里一直都是最高级别的神秘,属於核弹等级的灾难。 同理,作为最高级别的神秘,不明物对於b自身低级别的神秘有着天然的镇压能力,它们只要出场,哪怕只是路过而已,都能够轻易地解决掉那些作乱的神秘,并且同时留下更大的问题。 月形光切以为自己能妥善处理召唤不明物的後续问题,毕竟他虽然很容易x1引不明物,但实际上也没见几个不明物真的跑到他面前来跟他说哈罗,所以当他前不久才刚召唤,处理完事情後又请走的不明物去而复返时,他整个人其实大脑已经大当机了。 尤其是在他完全理解这个不明物到底在说什麽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脑容量已经不够用,运转也超负荷了。 神秘是一条不归路,也是通往Si亡的道路,「探索神秘就是疯子」这一条是业界的法则,基本上会来碰这一条路的都不是什麽正常人,他们天生就有GU疯劲,也是大众眼中的异类,是不被世人理解的怪胎。 而神秘之中又有一条准信来供这些人判断自身的状态,其中一条就是「听不懂呓语就代表Si不了,你还能再大胆尝试;听懂了那就恭喜你,离Si亡不远了」。 虽说有点夸大了,但这也能侧面证明,能够理解不明物在讲什麽,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十分疯狂的事情了,甚至疯狂到本人会开始质疑自己存在於现实中的状态,陷入一种光怪陆离的状态之中,不仅仅本人会开始怀疑一切,在外人眼中,这种人看上去的外在表现也非常癫狂。 月形光切现在就陷入了那种光怪陆离的感觉之中,他感觉自己的皮肤正在起水泡,又好像因为高度灼伤而直接脱落,但诡异的是相b起他前不久召唤时的烧痛感,他现在完全没有感觉,甚至还有种冷眼看着自己的皮肤脱落的解离症状。 他觉得正在遭受苦痛的不是自己的身T,这很正常,他能理解自身的这种怪异现象,但能理解不代表他能接受,因为排除了痛苦之後,看着这种现象让他觉得??很恶心。 大片大片的皮肤一块块的脱落,他能直接看到皮下组织,鲜血淋漓将他染得不rEn形,他应该要感到恐惧,但大概是受到不明物的影响,他什麽感觉都没有,就如同刚刚所想的那样,他只是一个旁观者,真正在遭受苦痛的不是他。 【别这麽紧张,可怜的孩子,我只是来看看你而已。】 「但祢的出现已经伤害到别人,也伤害到我了。」月形光切强忍着恶心感,说道。 【好吧,那我走了。】 随着不明物的声音落下,空气又开始流动,凉风徐徐吹来,让人心头一轻,紧绷的神经也随着压迫感的消失而骤然放松,疲惫感一拥而上,让人在这舒适的风中昏昏yu睡。 然而在目光触及凯瑟琳时,所有人的心中都一沉,而月形光切没有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给对方,因为他正在反覆抓握自己的手,确认自己没有整个烂掉。 本来只有听觉受到一部分的影响,这在月形光切心中判断下来就是几天时间可以恢复的问题,但现在不仅仅是听觉受阻,他整个感知能力都乱掉了,他甚至不敢乱动,因为在他眼中他已经变成一碰就散的沙,虽然没有太大的痛感,但他总有种自己一动他身上的r0U就会溃烂脱落了。 皮肤都已经快剥落光了,他可不想要连身上的肌r0U和脂肪也跟着一起掉光,哪怕他也清楚这是假的,但就算他想要努力说服自己这是假的,他的大脑跟身T还是顽固地认为这就是真的,他真的会溃烂Si亡。 这种Si法也太可怕了吧,他一点都不想要T验。月形光切顿时小小的倒cH0U一口凉气,顿时感觉到自己脖子上似乎也掉了什麽东西下来,他一点也不想要低头确认。 这种情况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恢复?他的感官真的能恢复正常吗?还是他以後都要拖着这样一副在他自己眼中显得格外可怕的身T活动了? 虽然他本来就不能行走,都要靠着尤利亚和轮椅来行动,但?? 不要啊,他一点都不想要啊。月形光切只要想到那样的未来就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可恶,那个不明物g嘛突然好奇过来看一眼啊?他真的无法理解这种未知的存在到底在想些什麽,尤其只要一想到那个不明物与光明有关,好似它过来看一眼实际上就是在让他只有信仰它这一条路可以选择,他就觉得自己当初的判断是错误的,这哪里是相对b较和平的不明物,这根本就是一个恶劣至极、又对人类有恶意的不明物。 糟糕透顶,他对後遗症的预判出现了错误,导致他现在也没办法确认自己到底需要多久时间才能恢复,说不定终其一生都没办法呢?只要想想就觉得他亏大发了。 就在月形光切还在内心里挣扎时,佩里斯等人也在察觉到危险消失之後,立刻去查看了凯瑟琳的状况,遗憾的是这位潜行能力出sE的队友已经在自燃现象中丧命了,一时间,这小队中的所有人都意味不明的目光看向招来灾难的月形光切。 月形光切感觉到有人靠近他了,他想要戒备起来,但只要一动他就能看到自己的鲜血伴随着r0U块掉落至地面,这种感觉简直糟透了,他只能僵在原地,全身紧绷的看着那模糊的身影。 「他怎麽样了?」佩里斯询问着就近观察月形光切的尤娜。 「他被侵蚀得很严重,我们需要将他带回去收容。」尤娜观察完毕後就起身了,她哀伤的神情看向佩里斯,还是替月形光切解释一句了。 「凯瑟琳曾经的经历可能与这次笼中鸟事件的核心有关,莱蒙先生应该是判断出这一点,担心凯瑟琳会再次被影响,才选择动用自己身上的W染物来处理这次的危机。」尤娜顿了顿,轻声说道:「他的本意是好的,原先他指向的那个不明物也没有意图出现,但不知道为何,它可能又折返回来,亲自观察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原因,你有猜测吗?」艾琳问道。 「??可能跟他和尤利亚吵架的事情有关。」尤娜迟疑的说道。 「总之都带走吧,希望另外两个没事。」佩里斯看向被他们打晕倒在地上的尤利亚和泰l,按了按眉心後,低声说道:「希望我们处理得足够及时。」 这次的危机也不确定是不是月形光切处理得及时,伤亡率反而没有以往不明物亲自g预现实的情况来得巨大,虽然这麽说很残忍,但只Si了凯瑟琳一个人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月形光切感觉自己被动了一下,他有些紧张跟焦虑,甚至有点心慌,因为他能看到他身上的r0U正在随着被移动而脱落下来,理智上他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假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因为被过度影响而导致的幻觉,不用过度担心,但感X一直不断压过他的理X,惊慌失措、恐惧焦虑等情绪几乎要蔓延过他的口鼻,这种毫无意义且毫无帮助的心乱简直要让他窒息了。 再继续脱落下去,他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副骨头了,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只能任由其他人宰割,他也不想要开口发出自己可能都听了会吓一跳的声音,这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他真的见过这种案例,事後据当事人所说,对方当时确实有感觉到自己说出了一段完整的字句,但实际上所有听者都觉得他只是在发出无意义的噪音而已。 回到太yAn花收容中心之後,很快就有後勤人员来协助处理了,佩里斯简明扼要的讲述了当时的情况,以及需要妥善处理一下月形光切,至少在尤娜说可以之前,先暂时关在收容房里面。 他们走的是特殊通道,毕竟明面上的太yAn花还是一个慈善机构,开放的区域时不时会有普通民众走动,这种跟神秘有关的事情就必须要谨慎小心了,尤其是佩里斯认为这次发生意外的月形光切遭受到的W染数值应该惊人可观,最好还是别轻忽大意了会b较好。 尤利亚醒来的时候还有些头疼,但就跟月形光切当初评估的一样,尤利亚的灵感很低,他是属於不太受到神秘事物影响的T质,跟月形光切截然不同,也是月形光切会选择跟他当室友的原因之一。 「柠檬呢??」尤利亚下意识的抓住身边的人,随着时间越发清醒的大脑也越来越疼了,他有种自己的脑袋快要炸裂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好受,连他这种被月形光切亲口认证过很难受到神秘影响的T质都这样了,月形光切会如何? 尤利亚只要想到就觉得窒息,他觉得月形光切一定很难受很难受,可能会难受到想要自杀,这不是他在危言耸听,而是月形光切真的有想过要自杀,他看到过。 尽管之後月形光切一副嫌弃的模样表示他想太多了,但尤利亚坚持认为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相,并且在那段时间提防了好一阵子,生怕他一个没注意到,月形光切就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成一具冰凉的屍T。 医护人员进来时就看到萨克跟尤利亚两人正僵持不下,一个想要离开这里,一个正在拦着他不让他跑。 「好了,医生来了,别挣扎了!」萨克说着,再次把尤利亚推回床上去,尤利亚有一瞬间愣了一下,似乎不太理解为什麽b他矮小,又b他瘦弱的萨克可以这麽轻易就把他压倒。 本来还只是闷痛的头部因为这忽然倒下的动作而突兀地转变为尖锐的刺痛,那一瞬间,尤利亚以为有什麽利器直接贯穿了他的大脑,他大脑当机了片刻,颤颤巍巍的抬起手m0了一下自己的头顶,确定无事安好之後才松了一口气。 「脑震荡,伴随着一点轻微的影响,休息几日就够了。」医生面无表情的诊断完毕後,说道:「你b你的朋友好太多了,真是神奇的T质,你是里面受到影响最轻的人。」 尤利亚有种对方想要解剖他的身T,好好研究看看到底是什麽让他的T质变成这样的,尤利亚有些不确定的想着,印象中月形光切好像确实说过,他这种T质的人还挺少见的。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这个医生才想要探究他的T质? 「另一个的状况呢?」萨克顺口问了一句。 「还躺在隔壁间没醒。」医生知道他在问的是泰l,於是说道。 至於两人默契都没提到的月形光切,本来医护团队还想要将仪器推进收容房进行检查,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从现场移动到收容房都没有任何动静的月形光切,在察觉到他们即将进行检查时非常强烈的反抗了。 月形光切本人是当时受到W染最高的人,这是谁都清楚的,但没人想得到他居然已经被W染到可以轻度影响周围了,这下哪怕不用机器检查,也能看得出严重X了,一时间,月形光切所在的临时收容房顿时被拔高成最高警戒等级,暂时没人能够靠近。 月形光切gUi缩在角落里,他闭着双眼,像是在休息,又好像在眼不见为净,脑海中的呓语沉沉浮浮,却没有再出现刚刚那种情况了,这让他觉得大概是自己的情绪起伏太大,导致灵感短暂的爆发了一波,才能够理解不明物的语言。 这次有点吓到他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严重的後遗症了,希望能快点好起来?? 月形光切的状况 尤利亚跟泰l都出院了,还是没有见到月形光切,泰l本来就跟月形光切不熟,再加上对方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太好,所以他只是象徵X的问了一下收容中心,确定对方还在治疗且不能探望後就歇了心思。 但泰l知道尤利亚不同啊,他很关心月形光切,甚至可以说是过度保护月形光切了,收容中心的回覆可以打消他的念头,不代表可以打消尤利亚那颗快要爆炸的担忧之心。 收容中心的医疗部门已经很久没有这麽J飞狗跳了,尤利亚甚至怀疑他们把月形光切关在不知道哪里等Si,其偏激的态度已经让一些敏锐的人士隐约感受到不对劲了。 最後还是艾琳出面协调了一下,现场才没有那麽乱,但尤利亚离开前所看的方向还是让所有人心头一紧,甚至想要把尤利亚拉回来做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但佩里斯拉住艾琳了,他摇摇头,低声说道:「现在关键是莱蒙,跟尤利亚已经没关系了,他现在这种情况只可能是受到莱蒙的影响。」 「莱蒙的情况??」艾琳看向前不久才去例行X观察月形光切的尤娜,询问道。 「很安静。」尤娜语调飘忽的说道。 佩里斯看向一旁的护理人员,後者接续着说道:「最近开始会吃饭了,但还是很排斥接触其他的人,平时就缩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待一整天。」 虽然护理人员没说,但谁都清楚只要检测仪器进去,月形光切的W染值就会飙升,因为他们在月形光切状态好一点的时候有尝试要给他做检查,结果月形光切的状态又恶化了,这让他们都不敢再轻易安排检查事宜了。 月形光切被关在收容房里面的感觉很平静,跟外界对他的评价很像,他对这间房间营造出来的感觉也差不多,他喜欢这样安静的氛围,这有助於他恢复,不过他很讨厌收容中心的人推着仪器进来要给他做检查,每当这时候,现场就会变得过分扰攘,打破他平静的心绪,让他的心神逐渐变得暴躁易怒。 幸好这群人在面对他一两次歇斯底里的不配合之後就打消这样的念头,让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休息调整了,否则的话他真的会疯掉。 骨r0U分离的感觉很微妙,幸好在一段时间过去之後,月形光切已经时不时能切回正常的视觉上了,这代表着他确实有在稳定的恢复中,这个发现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认为只要再这样待上一阵子,应该就离痊癒不远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月形光切在又一次尤娜进来对他进行简单的检查时,主动搭话了。 「尤利亚的状况如何了?」月形光切询问道。 他最关心的自然是他的朋友尤利亚了,现在自己状态恢复了,他当然也想知道自己的友人情况如何了,如果他没预测错误的话,那家伙应该早就好了,不过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担心他而做出什麽过激的举动。 那家伙确实挺容易意气用事的,月形光切想了想尤利亚以往的行为,虽然心里嫌弃着他,但却带着一抹轻快的心情。 「他已经康复出院了,不过他很担心你。」尤娜轻飘飘地说道。 月形光切觉得这很正常,因为他也同样担心尤利亚的状况,尤其是他这次出事,还惹了尤利亚不开心,这些都让他清楚尤利亚对他有着很强烈的情感,强烈到会因为他出事而心情恶劣。 「喔,那你眼中的我好了吗?」月形光切忍不住嘴角上扬了一下,难得对着不重要的陌生人和颜悦sE。 就算他想不起来到底在什麽时候碰见跟尤娜身上相似气息的不明物,就算他对这群人的观感不怎麽好,他都还是因为尤娜透露出的消息而感到喜悦,他很享受被尤利亚关心的感觉,哪怕对方曾经因为这件事而让他生气。 在他询问尤娜的同时,他心里其实已经预设答案了,他有了自己想要听的回答,所以当尤娜给出了不同的答案时,他脸上本来不自觉露出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你看起来越来越糟糕了。」尤娜轻声说道:「你身上布满了无数个洞。」 「洞???」月形光切面无表情的看着尤娜,呢喃道。 尤娜平静的看着他,同样是没表情,但尤娜看起来就b较温和,月形光切看起来好似要杀人。 他不知道是尤娜的声音有暗示效果,还是他真的哪部分出了什麽他不知道的问题,总之在他下意识的重复一次尤娜的话之後,他有一瞬间真的看到自己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黑洞,不过因为他的幻觉已经持续有一段时间了,他也无法确定自己看到的究竟是黑洞是幻觉,还是他现在这副正常的模样是幻觉。 完蛋了,这都给他Ga0得不自信了,他真的还没好吗?月形光切本来平静的心再起波澜,满脑子都是他好像真的坏掉了。 尤娜发现月形光切在她回答完之後就再次陷入了无尽的沈默,寂静再次吞没他,尤娜yu言又止了一阵子,最後还是先退出来,让月形光切自己一个人平复情绪。 他到底要被关在这里面多久呢?月形光切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虽然这种环境有利於他的恢复,但被关在这里太久反而会变成另一种负担。 如果太yAn花收容中心判断他的情况无法控制,那麽他就会一直被关在这里面,他本来挺满意的平静也会变成另一种折磨人的手段,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真奇怪,他明明感觉自己应该已经好了才对,到底谁看到的才是真相?月形光切忍不住m0了m0自己的手臂,眼神中透着一GU困惑与不确定,他知道被W染者的感官会欺骗自己,毕竟他就曾受过这种苦,但??他真的还没好吗? 月形光切迷惑了一阵子之後,决定先继续自我观察,如果他真的觉得自己没问题了,那可能就是尤娜有问题了,毕竟那家伙也是受到过不明物影响的人,谁能肯定她的JiNg神状态就足够稳定呢? 因为他自认为JiNg神状态已经平稳了,所以在接下来独处的时间里,他反而开始思考起影响过尤娜的不明物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月形光切这一生中遇到的不明物很少,少到屈指可数,但对b普通人穷极一生可能都遇不到一个,他遇到的次数又很多,多到甚至可以用手指头数出来。 他知道自己的灵感很高,所以很容易遇到神秘事件,用浅显易懂的方式来说,就是他很容易撞鬼,他也曾一度摆烂过,想说这个糟糕又混帐的人生就这样烂掉也无所谓,但振作起来後,他也学会找到了跟神秘事件之间的平衡,学会了如何发现这其中的有趣之处,更学会了如何从被动遇鬼转变为主动撞鬼。 对他来说,收集这些东西已经是他的乐趣所在了,他喜欢寻找、收藏这些东西,更以此来满足自己的慾望,这种感觉对他来说真的会让他有很强烈的满足感,虽然这次翻车了,还被太yAn花收容中心进行收押管制,但没关系,他还是很喜欢这些东西。 对於很多人来说,月形光切是个异类,哪怕是对他极为关心的尤利亚也同样觉得月形光切就是个怪胎,但月形光切有个优点,那就是在面对他自己喜Ai的事物上,他格外的以自我为中心,从来都不在意外界的眼光与评论,哪怕他们将自己贬得一无是处,他仍然我行我素的喜欢这些事情。 尤娜再次进来收容房时注意到了不太一样的地方,月形光切的手上满是鲜血,地上、墙上都写满了文字,尤娜下意识的停在了门口,并且沈默的看着沈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月形光切。 「尤娜?」佩里斯本来已经准备好跟着尤娜一起进去了,结果被堵了一下,愣了愣之後叫道,随後便藉着身高差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了。 封闭的空间、密密麻麻的字句、布满猩红痕迹的房间、还在墙上写着文字的月形光切,构筑起这令人难忘的画面,让他难得又受到了冲击。 哈,他觉得这大概会为他的职业生涯添一抹浓厚沈重的Y影。 月形光切终於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向他们,随後他露出一抹笑容,佩里斯很难描述自己看到那个笑容的心情,但他觉得月形光切开心得像个孩子得到糖果一样,却又因为环境问题而显得诡谲怪诞。 「医护人员先在外面待命。」佩里斯举起手,示意在他身後的人,同时说道:「顺便去按下警报按钮,疏散这层楼的人,暂时不要靠近。」 不管怎麽样,里面那个家伙看起来就算再像个人,应该也不是个人了。佩里斯冷漠的判断着。 月形光切本来还在思考事情的脑袋,因为听到佩里斯的话而思绪卡顿了一下,几秒後才转过来佩里斯到底说了些什麽,於是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更挑起一边的眉毛,开口便是质疑。 「我以为做这行的应该都看过求知者的研究现场。」月形光切讽刺道:「看来你们没有我想像中的专业。」 「你看起来像是随时要晕倒了。」佩里斯只是冷峻严肃的点出月形光切现在的状况。 哪怕笑得再灿烂,哪怕再如何露出讽刺的神情,都无法遮挡住月形光切那削瘦的身形及惨白的脸sE,他就快因为失血过多而Si亡了。 月形光切看着被自己咬得血r0U模糊的手,食指跟拇指搓r0u了一下,有些麻木淡然地说道:「我的感觉还因为影响有点迟钝,没什麽太大的感受呢??」 不过很快,月形光切又再次展露出璀璨的笑容,他笑着说道:「不过我总算知道我这次得到什麽礼物了呢,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传闻??」 「只要活过灾难,便会看见希望的曙光。」尤娜轻声说道。 月形光切微微睁大了双眼,随後便双手撑着地面,身T不由自主的往前探去,语气愉悦的说:「没错没错,就像你们一样,侵蚀的痕迹对人T造成的负面影响很大,但同时也拥有着强大且有用的影响力。」 无论是邪教徒还是求知者都不管世俗的眼光,一意孤行的想要寻求真理,正是因为这些不明物哪怕只是路过的脚印,都能对社会带来庞大的影响。 身为太yAn花收容中心回收部门的人员都知道这个传闻,因为他们是这个传闻的受益者,同时也是这个传闻的受害者。 不同於邪教徒和求知者这两种主动寻找灾难,甚至是利用灾难的群T,回收部门里的员工都是平凡普通的人,他们只是在灾害降临时无辜受害却又侥幸存活下来的普通人。 佩里斯无法苟同月形光切所说的「礼物」,因为这对他们而言更像是「诅咒」。 观察期结束 小小的收容房里,尤娜和佩里斯都堵在门口与里面的月形光切僵持,他们在警戒着对方,因为在对方展现出实际的异常行为後,他们已经判定这个人被彻底W染了。 月形光切感受到了强烈的敌意,但他过去已经承受过太多恶意了,这种敌意对他而言,只是投入海洋的一粒小石子而已。 就算这些人现在因为他的异常行为而恐惧并戒备他,他也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对他而言,他更在意的是他的重大发现,他在这次灾难後获得的礼物——洞察过去的强大分析能力——虽然还不太灵光跟稳定就是了。 他以为那个不明物只是拥有能够预测未来的特X,但没想到居然还有能够洞察过去的特X,假如他的预想是真的,那麽那个不明物大概拥有的权柄是「从数以万计的过去分析正确未来」的特X,这样才符合它的名讳。 很可怕,但这次的礼物很有用,因为他终於知道侵蚀过尤娜的那个力量到底是什麽东西了,而他也十分意外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它残留下来的遗物,因为他记得这个不明物已经被其他不明物吞噬了。 不明物是一种不会灭亡的存在,不过它们有时候会吞噬同类,因为想要拥有更多的权柄,这种情况不代表它们被消灭了,只能说它们融为一T,成为拥有新的权能的不明物。 支援的人很快就出现在走廊上了,月形光切没有打算跟他们y碰y,因为无论是机动X还是人数他都不占优势,还不如放弃挣扎。 在被带着走的时候,月形光切转头再问了尤娜一次尤利亚的情况,尤娜的回覆还是一样,很平安但也很担心他,月形光切本就被满足的心顿时又被这个回答给爆击了一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泡在名为幸福的汪洋里。 经历了漫长的观察期,月形光切再次见到尤利亚时,已经是两年多以後了,尤利亚剪了一头乾净俐落的寸头,本来就高大的身形变得结实壮硕,看起来更魁梧了,不过在看到月形光切那一瞬间,尤利亚的眼神还是让他知道,这家伙还是一样,像只无忧无虑的快乐小狗。 「柠檬!你总算康复了!」尤利亚一把将月形光切抱起来转圈圈,开心的说道。 「放手!你放开!」月形光切耳朵通红的挣扎着说道。 「哈哈哈哈,我才不要,你现在心情一定很不好,拥抱可是快乐的泉源之一,多抱抱才会多快乐。」尤利亚笑哈哈的说道。 月形光切很想说自己才没有心情不好,但看到尤利亚脸上那纯粹的笑容後,月形光切还是慢慢放弃挣扎,抬手拥抱回去了,因为在他看来,心情不好的好像是尤利亚。 「让你担心了,尤利亚。」月形光切紧紧抱住他,低声说道。 尤利亚闻言,只是紧紧的抱住月形光切,他这段时间改变了很多,原先他对月形光切的工作或收藏都不感兴趣,只是因为月形光切需要一个司机,他才跟着月形光切的工作一起行动,但自从月形光切被关进太yAn花里面,每次询问下都只能得知一切安好,他也不得不将内心涌出的不安和愤怒都转移到其他地方上。 他开始发了疯似的x1收月形光切留下来的书籍,通过对方的手札和纪录,去更深入的了解神秘学到底是什麽,在这个过程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T质问题,他很好的坚守本心,没有被一些邪恶的W浊之物W染。 很多人都说他变了,但在看到月形光切的那一刹那,陪着一起过来的泰l也不得不说,尤利亚其实没变,只要他的室友莱蒙安好,他就不会变。 好吧好吧,这两个疯子,最好锁Si在一起,别把对方放出来荼毒其他人了。泰l抓了抓头,无奈的开口说道:「两位,我们先回去吧,站在门口拥抱你们不害臊,我都觉得尴尬了。」 尤利亚这才小心翼翼的把月形光切放在轮椅上,抬头看向站在他身後的佩里斯等人,有那麽一瞬间,尤娜感觉自己看到了怪物,但细看之下,又没有什麽特别的感觉,她有些不确定的想,那大概是最近太过劳累而出现的错觉吧。 「尤利亚,太yAn花在这段期间还是会定期探望莱蒙,确保後续没有问题了。」艾琳说道:「到时候会由另一支小队负责,祝你跟莱蒙都顺利。」 「我们会的,谢谢关心。」尤利亚笑笑的说着,随後便推着轮椅,跟泰l一起上车离开太yAn花收容中心了。 月形光切回到家的时候,跟他保存完好、安全的收藏品一一打过招呼之後,才惬意的滚着轮子来到窗边晒太yAn。 期间尤利亚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忙进忙出,月形光切看着他勤劳的身影,渐渐地心里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那是认为尤利亚不对劲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细微,更像是直觉在提醒他,而非透过观察发现的,但正因为是直觉,月形光切觉得好像不能就这样当作没事,因为到了他这种地步的神秘学家,直觉反而b观察更有帮助,他应该需要警觉起来,防止尤利亚出事。 「尤利亚??」月形光切刚开口,对方就递过来一杯热腾腾的花茶,他下意识的接过对方泡的花茶,也被对方无意间的举动打断了即将说出口的话。 「柠檬,我这段时间终於深刻理解你在做多麽危险的事情了。」尤利亚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椅上,神情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呃??你本来不就知道吗?」月形光切卡了一下,困惑的问道。 「知道跟理解是不一样的。」尤利亚摇摇头,说道:「我不会阻止你跟这些可怕又危险的东西打交道,但答应我,注意自己的安全好吗?」 月形光切看着尤利亚那彷佛历经沧桑的眼神,一瞬间都怀疑自己不是在收容中心待了两年多,而是几十年没跟尤利亚见面了。 「我一直都很注意自己的安全,你又不是不知道。」月形光切露出无言的表情,语气无奈的说道:「这次虽然被关了两年多,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 「是这样说没错??」尤利亚迟疑了一下,似乎还对这次的事情有Y影。 「好了,尤利亚,如果你不放心,我这段时间都不会去碰我的那些宝贝们了。」月形光切妥协般的退让了一步,他笑着说道:「所以你不要再这样愁眉苦脸了。」 「那我带你去认识新朋友?」尤利亚眼睛一亮,试探X的问道。 月形光切瞬间切换成冷漠脸的说道:「我拒绝,我宁愿在家里休息。」 「诶~你也该多晒晒太yAn吧。」尤利亚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企图用眼神攻势让月形光切同意这件事情。 「你别想了,我在家里一样可以晒太yAn,你就放过我吧。」月形光切满脸无奈又嫌弃的说道。 尤利亚一脸深沉的看着月形光切,最後还是放弃把月形光切拖出去认识其他人,转而跟他说起这两年间社会上发生的一些怪事,他知道这些都是月形光切喜欢的东西,所以当初在y啃月形光切留下的神秘学事物时,也有顺便收集资料。 尤利亚说了这两年间发生的三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是米尔顿教派的堕落,米尔顿教派是世界三大教派之一,但突然爆出来他们的教徒在朝圣日於圣地发生了集T自杀事件,尤利亚当时是因为新闻报导「因未知原因而导致的恶行自杀事件,当局目前还在极力调查」才留意这件事情的。 第二件大事是莫德企业的保健食品发生了食安风波,近期他们推出的新品发生了多名服用者JiNg神恍惚,变得痴傻,食品安全部门介入调查後,检测报告显示一切数据正常,发生问题的服用者可能本身就不适合使用这类产品,当局已经要求莫德企业将警示标语写清楚,并赔偿巨额罚款了。 至於第三件事情是月形光切在进入太yAn花收容中心之前,就已经有被新闻台报导的事件——偏僻的荒废小镇,是这起事件的衍生话题。 之前发现这座小镇的旅客带回来了一幅神秘的画像,在去年由一名富豪高调买下来,後又被新闻爆出来它在运送途中遗失,本来那位富豪想要低调寻找,但因为被新闻报出来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挂了巨额的委托,目前已经有许多家事务所都接下这个案子,企图找到这幅画像。 尤利亚会关注这件事情最开始不是因为有关於神秘学,而是因为它有巨额的委托金,那个金额大到让他听到的时候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後来他才在翻阅书籍的时候注意到,那位名叫裴云致的富豪,其最大的Ai好就是收藏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月形光切也很喜欢收藏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且全部都是跟神秘学有关的,尤利亚当时得知裴云致的Ai好时,就觉得这可能真的跟神秘学有关了。 「至於剩下的都是一些小事,有什麽教你如何正确使用正统的恶魔召唤仪式、深夜时分可能会收听到的捕梦网广播、出现在达克安瑞山上的羊头人之类的,这些是出现在怪谈论坛上b较有趣的事情。」尤利亚还JiNg心准备了一份简报,前面大概有三分之二是大事件的搜集资讯,剩下的三分之一则是小事件的汇整。 月形光切稍微翻看了一下,与尤利亚所设想的他会专心大事件的内容不同,他就像是闲来无事、随手查看一样,快速的带过这些事情,最终停在了捕梦网的文章上。 「这个,很危险呢。」月形光切面无表情的说道。 「咦?」因为跟尤利亚预想的差别过大,尤利亚愣住了。 等等,所以大事件其实都跟神秘学无关吗?他果然跟这些事情很无缘啊。尤利亚大受打击的想着,顿时露出有些委屈可怜的表情。 月形光切只是无意识地抬眸看了一眼尤利亚,就看到他那可怜巴巴的表情,本来收回的目光又再次抬起看向他,随後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 「你那什麽表情啊,尤利亚。」月形光切忍俊不禁的说道:「跟这种事情没什麽关系才好,你的直觉不管用这代表你远离灾厄,你是个幸福的人,要这样想啊。」 「??但至少我有蒙中一个。」尤利亚赌气的说道。 月形光切也没有反驳,只是笑笑的看着尤利亚,就把人看得泄气了。 「所以,捕梦网怎麽危险了?这只是存在於传闻中的广播而已。」尤利亚眼神飘移的问道。 「不知道呢,我只是感觉这个很危险而已。」月形光切耸肩说道:「反正我们也不会在半夜听广播,不用担心它会危害到我们呢。」 「这麽说也是啦??」尤利亚思索时喃喃自语道。 月形光切就这麽撑着头看着尤利亚陷入沈思与苦恼中,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充满了笑意。 这家伙??还是无忧无虑的傻乐模样b较适合他。 仅存的善意 太yAn花收容中心虽然判定月形光切已经可以离开收容房了,但後续需要接受定期检查,月形光切本人也是同意的,毕竟不同意的话他也出不来,而这件事情当时在离开收容中心时,艾琳也有跟尤利亚提过。 只不过没想到会来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nV孩,月形光切坐在轮椅上,低下头看着身高b他坐着都还矮的少nV。 跟佩里斯他们获得适合前线工作的礼物不同,这名少nV得到的东西,是漫长的生命。 月形光切将获得这类礼物的人称之为长寿种,他有见过,但他没见过还活得这麽有理智的长寿种,因为他见过的长寿种都是邪教徒,是那群信仰不明物的狂热信徒。 不过长生的权柄很多不明物都有,毕竟这本就是构成它们的一环,所以哪怕月形光切有了新的礼物,他也无法分析出这个人到底是被哪一个不明物影响了。 「你好,我是负责後续追踪的安妮。」少nV微微欠身,语气淡薄的说道。 「你好,叫我莱蒙就好,先请进吧。」月形光切将身下的轮椅往後推了一点,让出空间给安妮进来,他同样语气淡淡,不过安妮大概是在来之前就已经有跟佩里斯小队的人确认过了,所以并没有因为他冷淡的态度而侧目。 安妮进屋後就看到端着茶从後面出来的尤利亚,虽然不太明显,但安妮还是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被审视了一番,然後尤利亚才挂上笑脸,气质平易近人,开朗的跟安妮闲聊起来了,而这全程安妮还有注意到,月形光切根本就没发现,或者说不在意尤利亚的这些行为。 他捧着热茶,放到嘴边吹凉,几秒後才抿着边缘喝了一口暖呼呼的茶。 「水果茶?」月形光切看向尤利亚,挑眉问道。 「嗯,蜜桃苹果茶。」尤利亚笑嘻嘻地问道:「好喝吗?」 「还不错。」月形光切又抿了一口,心情颇为愉快,吞咽下去之後又道:「之後招待客人都用这种茶吧。」 看来他很满意。尤利亚笑了笑,点点头作为回答了。 安妮同样捧着水果茶,她静静的看着月形光切,对方看起来恢复得很好,而尤利亚也并没有因为跟他共处同一空间生活而被W染影响,这代表可以判定月形光切已经恢复正常了,不过除了观察月形光切这一个任务之外,其实还有另外一项任务需要处理,这才是她来到这里的真正用意。 她喝完了水果茶之後,才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走到月形光切面前。 「莱蒙先生,太yAn花必须回收您这里的所有危险物品,这并不是请求,而是通知。」安妮淡淡的说道:「这些东西需要经过专业的处理才不会危害到社会和平,甚至在必要时必须销毁。」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不过在触及安妮的目光之後,他定了定神,同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安妮,猜出了这才是她抵达这里的真实意图。 「那些东西是我耗费大量的时间才得到的收藏品,你们仅凭一句话就想要将它们全部收走,会不会有点太贪心了。」月形光切冷漠的说道。 「抱歉,根据国家法规规定,太yAn花有权处置神秘侧的事情。」安妮平静的说道:「我有注意到这间屋子里有多个危险物品,您并没有妥善保存它们,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意外。」 这根本就是强盗行为,他们想要抢走他的东西,抢走那些他继续生存下去的根本意义。月形光切彻底变脸了。 尤利亚顿了一下,最後还是选择先回避现场谈话,上楼回自己的房间了。 这不是他能处理的事情,也不是他能g涉的问题,不过他知道月形光切将这些东西看得有多麽重要,他不认为太yAn花真的能拿走这些东西,哪怕月形光切跟他都在安妮说明情况後知道他们已经违法了。 月形光切确实不想让安妮如愿,那是他毕生都在收集的宝贝,怎麽可能因为安妮的一句话就把东西拱手让人,就算他清楚收集这些东西会犯法,但他早在最一开始收藏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会一并承担後果与风险了,事到如今怎麽可能因为一句「这是违法行为」就放弃。 本身踏上这一条不归路的人就基本上没几个正常人,在安妮说明来意时,月形光切反而很意外他们居然如此理所当然的搬出法规来解决这次的事情,毕竟疯子是听不懂道理的,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如果我没有妥善处理的话,你们这些深知危险的人根本不可能踏进我的事务所里。」月形光切冷声说道:「你的“随时可能发生意外”的假设根本不成立。」 安妮因为月形光切的发言而沈默了一下,随後才说道:「哪怕你知道这是违法的,也执意不将这些东西交给我们处理吗?」 「是的。」月形光切冷笑着说道:「这些东西是我费心费力得来的,怎麽能交给你们呢?」 安妮盯着月形光切,最後後退了一步,轻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莱蒙先生。」 月形光切眉头cH0U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得到安妮没有放弃回收的意思,这种感觉让他有点生气,但也不至於这样就破口大骂,只不过他看安妮的眼神更冷了。 倒也不是後悔寻求太yAn花的帮助,只是他没想到这群家伙居然盯上了他的藏品,明明他还帮助过他们不是吗?月形光切在心里愤愤地想着。 尤利亚在安妮离开後一下来就看到月形光切气鼓鼓的滑稽表情,顿时噗嗤笑了出来,月形光切一听到就立刻转头看了过去,尤利亚本来想收敛一点,但看着月形光切不自觉露出「你笑我」的委屈表情,根本就憋不住笑意,只能克制不住的哈哈大笑。 过了几天,太yAn花一直都没有做出什麽行动,月形光切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隐晦的不安,他总觉得太yAn花好像在谋划什麽,这种不动的状态反而让他有点心慌。 又一天,尤利亚从外面回来时,发现月形光切没有在会客厅的窗边晒太yAn看外面风景,他疑惑的往里面走去,没多久就看到小房间里被布置得一丝不苟,而月形光切严正以待的在仪式的阵中央。 「不是说不会碰了吗?」尤利亚撇撇嘴,有些不太开心地问道。 「因为很不安,所以我想要问清楚。」月形光切拿起之前跟尤利亚一起去回收的那个物品——号称能与Si者G0u通的明信片。 尤利亚看到那个顿时起了一身J皮疙瘩,月形光切面露无辜的说道:「本来以为你今天会晚点回来,我就没有通知你我今天要用这个了。」 「我??你??」尤利亚咬牙切齿的转身离开,同时扬声说道:「等我离开了再用!」 「知道啦~结束後会打给你的,掰掰~」月形光切晃了晃手中的明信片,哪怕尤利亚此刻背着身,他也同样愉快地挥手说道。 月形光切等尤利亚走了之後,又等了一下,然後才准备开始仪式。 「被天堂拒之门外、被地狱遗弃、被生命流放、被Si亡笼罩,可悲可叹徘徊在人间的魂灵啊,请回应我的请求,聆听我的呼唤吧。」月形光切划破手掌,将鲜血滴落在明信片上,阵法上布置的蜡烛火苗随风飘摇,月形光切专注的盯着明信片,低声说道:「我想知道,太yAn花收容中心对我的收藏品究竟有何企图。」 明信片上面先是出现了「??」,然後才浮现出一行让月形光切心里窝火的话。 你支付的东西太少了,我要更多。 很好,看来明信片能够连结的那一侧是个非常贪心的家伙。月形光切抿了一下嘴,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用力挤压自己掌心的伤口,任由鲜血直流在明信片上。 为何祭品只有鲜血?你真的很没有诚意啊。 月形光切顿了一下,彻底冷下脸了。 更正一下,这个家伙不是贪心,这已经是贪得无厌的程度了。月形光切可没有要惯着这家伙的意思,他收回手,然後熄灭了仪式上的所有蜡烛,并且将明信片再次保存好,接着才开始收拾仪式上所使用到的物品,等一切都弄好之後,他打给尤利亚,让对方可以回来了,并且要求对方顺路买一些点心回来。 「你心情不好?」尤利亚提着袋子走进来,开口就询问月形光切的心情。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一PGU坐在沙发上,随後才看向月形光切,等待回应。 具他所知,月形光切很少会吃点心,下午的时候b起吃东西,他更喜欢品茶,前阵子很喜欢红茶,最近因为蜜桃苹果茶深得他心,所以变得格外锺Ai水果茶,会让月形光切想要吃东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心情很糟糕,需要一点甜食来抚慰他受伤的心灵,平复他的情绪。 「嗯,因为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还被那个鬼恶心了一下。」月形光切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袋子,看到一个水果塔还愣了一下。 「很意外吗?你最近不是喜欢蜜桃苹果茶,我想着你可能会想吃吃看水果塔就买了。」尤利亚见月形光切看到了点心,於是解释了一下自己会选这种甜点的想法。 「喔??」月形光切拿起装着水果塔的小盒子以及叉子,小口小口的吃着,一边说起了那个墙匪般的鬼魂:「它应该什麽也不知道,浪费我布置的仪式,还浪费我的时间。」 「是喔。」尤利亚附和了一声。 「你觉得如果我重创太yAn花收容中心,他们会不会就没心思来管我收藏这些东西的事情了?」月形光切眼神Y郁的看向尤利亚,後者顿了一下,尽管知道这不是在针对他,但还是莫名的心底发寒,同时也让他意识到,安妮说的话到底影响月形光切多深。 「你想与国家为敌吗?」尤利亚让自己冷静一点,随後反问道。 「果然太异想天开了吗??」月形光切又低下头继续吃着水果塔了。 不过如果借用不明物的力量,说不定真的能灭国呢,虽然他也没有想要做到这种程度就是了。月形光切心里凉薄的想着。 「柠檬。」尤利亚平静的问道:「你到底为什麽那麽在乎这些危险的东西?」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尤利亚,对方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些事情,他们双方都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过问太多私事来维持交情的平衡,但大概是这次太yAn花的事情,让尤利亚还是决定询问他的想法。 「因为那是我人生里仅存的善,我喜欢收藏它们。」月形光切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露出浅浅的笑容,说道:「如果连这点善意都被剥夺了,那我也不确定我究竟会成为什麽。」 「嗯??不太懂。」尤利亚手抵着下巴,歪着头沉思片刻後,苦恼的说道。 「哈哈,你也不用懂,反正你不是清楚我本来就是个怪胎吗?」月形光切笑了一声,说道。 尤利亚看着月形光切垂眸吃着水果塔的模样,渐渐放下手,有些愣然。 老实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了解月形光切的内心,但在这一刻看到对方落寞的神情,他突然想要Ga0懂月形光切所说的究竟是什麽意思了。 嗯??说起来,他从来都没问过,柠檬是哪里人啊?尤利亚撇头看向窗外,心里思索着这个根本问题。 盛装的七彩小丑 那天的yAn光很好,气氛也很好,但尤利亚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了,不过也因为月形光切当时对於那些神秘侧的危险物品给出的答案,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让尤利亚没有继续阻止他接触这些东西。 太yAn花最後还是来收走了那些违禁品,他们带着搜索令出现,封锁了他们的住宅,这让他们不能随意拒绝,否则一不小心就会酿成大祸。 月形光切当时在街边的树荫下,看着太yAn花一样一样的抬走他辛苦收集而来的东西,尤利亚不知道当时面无表情的他在想什麽,但还是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希望能传达自己微薄的力量,给月形光切一点支撑。 不过几天之後,尤利亚发现月形光切一切正常,就好像太yAn花当时没有Ga0出那麽大的动作来回收那些东西一样,也好像月形光切一点也不像是他所说的那样在意那些东西。 「东西都被收走了,你不难过吗?」尤利亚端着泡好的蜜桃苹果茶递给月形光切後,顺口问了一句。 「难过啊,但生活还是要过。」月形光切笑笑的看着尤利亚,说道。 尤利亚困惑的看着月形光切,那个笑容让他莫名的觉得有点危险,但因为他对於这些事情一知半解,所以也不太清楚月形光切的这个笑容到底是什麽意思。 「虽然东西被收走了,不过??还会有的。」月形光切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轻声说道:「太yAn花不可能顾得到方方面面,社会上有太多地方是他们顾不到的,人民也不清楚太yAn花是在遇到怪事後可以寻求帮助的机构,他们还是会找上我。」 就像尤利亚跟他的朋友当时听到太yAn花收容中心是有在处理这些事情时的震惊与错愕一样,因为太yAn花是很低调的在做这些事情,大概还有所谓的保密协议,所以社会上知道太yAn花收容中心负责这些事情的人其实很少。 「我也没有要抨击他们的架构跟运行模式,因为我也知道神秘侧的事情本来就是知道越少越安全,不过真是太好了,他们低调行事真是太好了。」月形光切笑容灿烂的说道。 「??但现在太yAn花也知道你会收集这些东西,他们很有可能会利用你。」尤利亚沈默片刻後还是老实地说出他的担忧。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表情渐渐消失了,他跟着沈默了许久,最後将水果茶一口喝完後,重重的将茶杯放到桌上。 「嗯,我知道,这很令人不悦,但没关系,换个角度想,就是有人愿意帮我们收拾烂摊子。」 尤利亚有些怀揣不安的看着月形光切,他有点捉m0不透对方的想法,按照他以往跟月形光切相处的经历来看,月形光切应该要格外在意那些东西被人夺走才对,但对方现在居然还主动开解他,让他不要那麽介怀这件事情。 这正常吗?这果然不太正常吧?尤利亚不安的想着,但苦於月形光切没有露出破绽,他也没办法直接讲,毕竟在对方表现出异常之前,这都可能只是他多想了。 月形光切确实对此愤恨不平,但为了避免跟国家作对,为了能够在这个国家里好好生活,他需要忍气吞声,哪怕本身就是他有错在先,他还是觉得很不爽。 不用尤利亚说,他也知道那些人没有捉拿自己的原因就在於他会处理这些东西,他们打着的算盘应该就是先由他出面回收那些危险物品,再过来他家收走那些禁品。 虽然不清楚佩里斯他们当时是怎麽回报任务的,但部门的上层应该也都清楚了他的能耐,这种利用关系是很有可能会实现的,尤其是他们出现时只收走了物品,没有将他一并带走,这个可能X就大幅提升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麽做?」尤利亚歪着头问道,随後便说:「这两个礼拜我有事,如果要开始工作的话,等我忙完之後再开始吧。」 「你要出去两个礼拜?」月形光切愣了愣,问道。 「嗯,跟朋友约好了,他们难得来玩,我打算招待他们。」尤利亚说道:「是以前在国外认识的朋友。」 「诶~真难得,居然会有人想来这个国家玩。」月形光切目光飘移了一下,刚想问点什麽,就听到尤利亚彷佛有读心术一样的回答他心中所想的问题。 「准确来说其实不算是来玩,他们遇到了一点事情,我跟他们提起过你,所以他们来玩只是附带的,真正目的是想来问你事情。」尤利亚顿了一下,说道:「你听说过【盛装的七彩小丑】吗?他们好像遇到那个东西了。」 月形光切大脑当机了一下,下意识的蛤了一声,问道:「那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所以我想说等他们过来之後再问清楚。」尤利亚耸肩说道:「他们说遇到那个东西之後就遇到一堆怪事,所以想向专业人士请教一下,但他们大多都遇到骗子,刚好我认识你,也认识他们,就想着帮忙牵线一下,顺便还能招待他们来玩一下。」 「呃嗯??是神秘侧的东西吗?」月形光切沉思着,说道:「我没听说过这种东西,你知道什麽传闻吗?」 盛装的七彩小丑,听起来不太像物品,跟神秘侧有关的话,如果是生物,遇到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只有Si路一条吗?他们是怎麽逃过一劫的啊?虽然说是後面遇到一堆怪事,但??还是很好奇啊,这种听起来只有Si路一条的事情,居然活下来还平安度过一堆怪事。 「他们明天就会到了,到时候再问问看也不迟吧。」尤利亚又替月形光切添了一杯水果茶,说道:「也有可能只是他们最近特别倒霉而已,现在就先别想太多。」 「喔??但如果真的跟神秘侧有关的话,我现在手边也没有趁手的工具,他们真的需要帮忙我也帮不上什麽忙。」月形光切重新拿起茶杯,说完之後便喝了一口。 他的工具都被太yAn花收走了,真要进行什麽仪式的话,说不定还会因为条件过於简陋而让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家伙不悦,不过,那东西听起来就很有意思,不知道实际见到之後会是什麽样子。月形光切心中隐隐期待着跟尤利亚的那群朋友见面。 隔天,月形光切在家里等待着尤利亚把人接过来,他翻阅着一本神学书,大概是太yAn花看这本书没有危险,就没有把它收走,这让月形光切还能有一点东西消磨时间。 直到门口变得闹哄哄的,月形光切就知道他们到了,不过他仗着自己不方便移动没有过去迎接尤利亚他们,而是留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将书合上,放在窗台上。 尤利亚推门而入的时候,熟练地跟月形光切打了个招呼,接着请其他人先去沙发上坐一下,然後就去後面的冰箱里拿泡好冰镇过的水果茶出来招待客人。 「他看起来年纪真小。」其中一个人用他们的母语小声的交谈着,大概是认为月形光切听不懂外语,语气十分轻松。 「是啊,也不知道尤利亚那家伙是怎麽认识他的。」 「他真的可以解决我们的问题吗?尤利亚会不会是被骗了啊?」 几人叽叽喳喳的聊着,唯一没有出声的是一个nV孩子,她正安静地观察着月形光切,後者也同样平淡的看着他们闲聊,那眼神让她有点不确定,这个人真的听不懂他们在说什麽吗? 月形光切一直等到尤利亚出来之後,才进入工作状态里。 「他们说【盛装的七彩小丑】是他们那边流传的七个连载的小故事,也被叫做【彩虹小丑】,据说有七个小丑,每个颜sE都不同,象徵意义也不同,这次他们遇到的是蓝sE的悲伤小丑。」尤利亚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先跟朋友们细聊过这件事情了,於是也不拖泥带水的先跟月形光切进行说明。 「七个?」月形光切呢喃着这个数字,蓝sE被称之为悲伤小丑这个名字也很特别,像是在告诉他这七个小丑分别对应不同情绪。 「嗯,他们遇到那个蓝sE的小丑之後,最严重遇过连环车祸事件,当时的报导??」尤利亚拿出手机翻了一下国际新闻,找到之後递给月形光切看,说道:「还被各国报导了一下,是很惨烈的案件。」 月形光切看着那个Si伤人数,又抬头看向眼前这些人,询问道:「只有伤及周围的人,他们本人都没出事?」 「最严重也只是骨折,住院一阵子就好了,跟那些Si亡的人相b已经算很轻了。」尤利亚解释道。 「除了连环车祸之外,他们还碰到过恶X的nVe待动物事件,据说被抓走的犯人已经nVe待动物长达半年之久了,遇到他们的时候才被爆出来,除此之外,他们还在运动公园撞见过不正常的乌鸦群聚,普诺住的社区也莫名经历了长达两天的停电。」尤利亚一边说着,也通过自己朋友的手机翻阅了当时的一些新闻给月形光切查阅。 「他们是在哪里遇到小丑的?」月形光切问道。 「蓝sE小丑在故事里出现的地点除了描绘最多的医院之外,学校、墓地也有出现过它的踪迹,但很奇怪,他们是在露营地遇到蓝sE小丑的,故事里没有说过它会出现在露营地。」尤利亚收回月形光切递给他的手机,一边说道。 月形光切越听越觉得奇怪,一般来说,神秘现象的主因很少会脱离它们既定的框架结构,既然是有故事流传出来的神秘现象,那故事里所描述的情况应该就包含了所有,但这些人却在框架外遇到神秘现象。 这种脱离框架的情况反而有点像是它变强大了,权柄变多了,所以才能离开框架,到新的地方留下自己的足迹。 「有会出现在露营地的彩虹小丑吗?」月形光切沉思片刻後询问道。 尤利亚转达了月形光切的意思,没多久就向月形光切说道:「靛sE的小丑是森林中的JiNg灵,它会指引在森林中迷失方向的人们,为慌张的人类带来平静与安定,它是最有机率出现在露营地的小丑。」 「哼嗯??」月形光切再次陷入沉思,没人打扰他,一阵子之後,他才开口说出自己的推测:「有没有可能这个【盛装的七彩小丑】其实是一个个T,七种颜sE只是象徵它的不同状态?」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听着尤利亚转述月形光切的推测。 「如果平衡被打破了,那就代表本来分裂的七种状态融合了,所以你们才会在错误的地点遇到错误的小丑。」月形光切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既然你们遇到了这种事情还能活下来,尤其是在连环车祸下还能幸运的活命,我觉得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月形光切看着他们,眼神里满含Si寂与麻木,他说道:「【盛装的七彩小丑】所图很大,你们已经身处仪式,成为其中的一环了。」 尤利亚愣了一下,他的朋友,看起来应该是个核心人物的男X焦急的跟尤利亚说了什麽,尤利亚才回神跟他说明刚刚月形光切说的话,但还没说完,月形光切已经重新拿起书籍,看起来像是会谈结束的姿态,又让尤利亚中断自己的解释,转而询问月形光切。 「结束了?」尤利亚看着月形光切,语气里满是错愕。 「嗯,这个我帮不上忙,而且我现在还在观察期,身边也没有合适的工具。」月形光切语气平静中带着一点凉薄,他诚恳的看着尤利亚,说道:「太yAn花应该也处理不了这种事情,他们通常都是在事件发生後才出面收拾。」 「你的意思像是在?」尤利亚有些慌张,他紧张的看着月形光切,企图从月形光切的表现中窥探出一点正向回馈。 「??他们没救了,虽然不太清楚那个小丑到底想做什麽,但??抱歉,我Ai莫能助。」月形光切遗憾的说道。 「你一定有办法的吧?我不想??」尤利亚不安的说着,最後在月形光切的注视下渐渐消声。 「抱歉。」月形光切平淡的说道。 月形光切的态度彷佛宣告了这群人的结局只有Si亡一途,尤利亚顿时哑声了。 盛装的七彩小丑 巨大的仪式象徵的意义非凡,月形光切至今为止也只见证过一次这种耗时极长、牵扯甚广的仪式,通常被卷进仪式里的人都难逃一Si,就算能救活一个,哪怕只有一个,也需要牺牲很多才能挽回一个。 虽然有点对不起尤利亚,但月形光切觉得没必要为了工作而把自己再次Ga0垮,而且他现在正处於太yAn花的观察期中,发生一丁点小事都有可能再进收容房,他可不希望自己二度进房,更何况他也无法保证自己这种高灵XT质牵扯进去会不会也被拉进去受Si。 不确定X太多了,他不是那麽想接这个案子。 月形光切看着尤利亚将他们送出去,八个人,这个数字也很有意思,往上一个是九,往下一个是七,无论哪一个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尤其是八本身就带有无限的含义,哪怕没有打破这个结构,它本身也同样带有强烈的力量。 尤利亚接下来要带他们玩两周,也代表月形光切要自己生活两周,虽然也会有一点不方便的地方,但尤利亚已经处理了大部分的事情,让月形光切可以方便一些。 不过在第三天後,安妮又找上门来了,她这次同样不单单只是来观察他的状况是否稳定,她还来询问了尤利亚拉了那麽一大票人过来看他的情况。 「只是他的朋友遇到一点问题,所以他推荐他朋友来向我谘询而已,没什麽大事。」月形光切不甚在意的说道。 「你知道如果发生了什麽问题,你的评价会变得岌岌可危吗?」安妮似是试探,又像是告诫一样的说道。 月形光切顿了一下,本来还有些散漫的态度瞬间凝实了起来,他目光平缓地看向安妮,几秒後才慢吞吞的说道:「那不是我能cHa手的事情,既然你这麽关心,不如派你们部门的行动组去调查一下啊。」 听起来很危险,看来不是像他所说的那样,应该是大事。安妮心里评估着,也更想从月形光切这边挖到更多资讯。 「我会根据你的说词斟酌是否要向总部请求支援。」安妮说道。 月形光切一边觉得麻烦,一边还是向安妮说明了尤利亚那群朋友到底遇到了什麽事情,不过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推测说给安妮听,因为总觉得会徒增麻烦,只是将尤利亚跟委托人当时说明的情况转述给安妮听而已。 说老实话,虽然他清楚太yAn花收容中心的另一面就是专门处理这些事情的,但他其实不太看好太yAn花收容中心,因为他们的保密原则,让他们很难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先出面处理,所以太yAn花收容中心更擅长收尾与收容,而不是遏止灾难发生。 尤利亚的朋友遇到的是物品还好说,毕竟这种东西本身就有个型态,让人很容易保存,但他们遇到的是一种未知的存在,这种存在是会跑会动的,而且本身也具有一定程度的危险X,太yAn花收容中心的收容行动应该不会那麽容易,甚至有可能会失败。 关於【盛装的七彩小丑】一事,虽然月形光切没有接受委托,但他其实有在猜测这个小丑可能跟不明物有关,它可能是某个不明物底下的使徒,社会上流传的故事中就有许多与「七」有关的,神话中有,寓言故事有,很多地方都有,而这其中指向不明物的自然也有。 月形光切推测这个小丑可能跟那个不明物有关联,它会举行这种盛大的仪式,除了它自身想要变得更强大之外,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个不明物的指使才这麽做的,不过也不是在他所处的国家发生的事情,这种麻烦事还是别沾了会b较好。 月形光切看着安妮听完他的描述之後就陷入了沉思,不负责任的想着,反正他也提醒过安妮这件事情他cHa手不了,如果安妮执意要负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等到安妮离开之後,月形光切才拿起托盘,收拾桌面上的残局。 第五天的时候,月形光切一如既往的过着自己的生活,看看信箱里投递的委托信件,翻翻报纸上的一些离奇案件,喝着尤利亚事先泡好的蜜桃苹果茶,去窗边晒太yAn看前院的风景,他的生活中就算只有他自己也过得很充实。 荒废小镇的画像遗失事件到现在都还被报导,那幅画像的悬赏金已经高达十位数了,月形光切觉得自己真的无法理解富豪的世界,为了一幅怪画居然愿意花费高额,只为了寻找到它。 除了这个事件之外,月形光切还在今天的头条上发现了一则有趣的报导——占卜师号称自己看到了末日来临,就在这个月的月底和下个月的月初之间会发生。 会上头条是因为那名占卜师本身就是一个很有名的家伙,会觉得有趣则是因为如果这个预言介於准和不准之间,准是因为【盛装的七彩小丑】确实有可能在这期间完成仪式,不准则是因为这个末日不至於毁灭世界,没必要这麽夸大其词。 第七天的时候,月形光切彻底推翻当初撒手不管的想法,觉得自己必须要处理这件事情了——因为他也看见小丑了,一个橙sE的、小小的小丑,出现在放置於桌面上的水壶旁,就像个小玩具一样被摆放在那里。 月形光切推着自己的轮椅来到桌旁,居高临下的俯视这个小丑,他能感觉得到这个小丑没有恶意,但它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代表着某种恶意。 真倒霉。月形光切判定它没有威胁之後就直接上手抓了,小丑没有任何反应,坚y的材质也好似它真的就是个玩具而已,如果他没有听说过【盛装的七彩小丑】这种东西的话,他可能也真的会以为这是尤利亚随手带回来的玩具。 「先把你封起来吧,虽然大概没有用就是了??」月形光切将小丑放在自己的腿上,推着轮椅往里面的隔间去了。 月形光切用他那贫瘠的库存勉强完成了封印手续,但他总觉得这大概连一天都撑不过去,想了一下之後,还是抓着橙sE小丑去拿自己的手机了。 尤利亚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很惊讶,这几天下来他都没有联络月形光切,有很大的一个点就在於他的朋友们很介怀月形光切彷佛在诅咒他们Si一样的说词,而有一小部分则是他也同样不满月形光切当时直接说没办法。 他能感觉得到月形光切有所隐瞒,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强b月形光切出手,因为那是他不了解的领域,月形光切会说没办法,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尤其是他当时提到自己手边没有工具,以及他还在观察期这两点。 「柠檬?怎麽了吗?」尤利亚跟自己的朋友示意了一下,就到一旁去接电话了。 「我遇到小丑了,问他们橙sE是什麽小丑。」月形光切的语气听不出什麽,但内容很炸裂,至少尤利亚整个人都被炸愣了很久。 「你等等!」尤利亚隔了好久才回神,他焦急地说完之後就跑去找他的朋友们了解详情了。 「橙sE小丑?那是幸福的象徵,遇到它通常会发生好事,又或者你本身就处於好事之中。」他的朋友解释完之後才卡了一下,疑惑地问道:「怎麽突然提起这个?他不是?」 「他遇到了。」尤利亚脸sE有一瞬间的Y沉,但还是努力克制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我们先回去,我担心他做傻事。」 「我能做什麽傻事。」在电话的另一头,月形光切听到之後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讽刺道。 「看来你很关心他啊,真意外你们关系这麽好。」他的友人之一这麽说着,也没有反驳他的意思,跟着上了车回去月形光切的住宅。 而在他们後面,一辆黑sE的轿车低调的跟上了尤利亚的车。 月形光切正在翻阅他没有被收走的书籍,试图从这些荒谬的书当中找到相符的仪式标准,但没有被收走本身就代表着它们没有价值被收容,他翻了很多,只收获了满满的无言。 好极了,所以现在他也不知道【盛装的七彩小丑】举行的这个仪式到底有多麽盛大,目的又是什麽,结局又有多麽可怕。 他知道的仪式不是太过危险,就是对这件事情完全没帮助,如果要说使用自己得到的特X来解决这件事情,又好像没有那麽划得来,但如果可以得到【盛装的七彩小丑】的话,那又另当别论了?? 月形光切盯着这个好像可以被保存收容起来的玩具小丑,目光逐渐幽深,整个人都透着一GU意味深长的感觉。 「真好。」月形光切露出了笑容,他的兴致已经被完全挑动起来了,如果这是小丑的目的,那麽他只能说它成功了。 尤利亚回来的路程久了一点,因为他们去的地方有点远,月形光切在这段期间里已经把自己能翻的纪录都翻过了,结论当然是不太好,因为他这里的纪录都只剩下自己一路记载过来的手札跟一些荒谬无用的书籍,他没找到什麽可用的方法。 这很正常,这个东西可以算是外来种,除了那个似是而非听闻过的不明物之外,他对它一无所知,所以不了解处理方法很正常。 「柠檬!你没事吧?!」尤利亚急轰轰的推门而入,就看到正在惬意喝茶等他们的月形光切,他愣了一下,随後便着急的走向他,却没有看到所谓的小丑。 「真的是橙sE小丑!」然而他没有看到,不代表其他人没看到,这让他意识到他又被排除在外了,巨大的空虚感笼罩他,让他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了起来。 月形光切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什麽,无言了片刻之後,语气凉凉的说道:「你看不到是好事,我还不想看到呢。」 尤利亚没看见橙sE小丑就代表他没有被选为仪式中的一环,不过仪式人数已经来到了九人,代表无限的八人已经很强烈了,它难道是想要促成一个循环吗? 月形光切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里的橙sE小丑,难不成它想让自己的主人降临吗?那倒是有可能会发生巨大的灾难,说是世界末日都没问题,但??感觉又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没有严重到那种地步。 象徵幸福的橙sE小丑找上他,到底是为了什麽呢?月形光切心里涌现了无数的疑惑。 盛装的七彩小丑 事情究竟是如何走到这个地步的? 月形光切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安静了。 啊??他们、不对,他到底做了什麽呢? 月形光切被压倒在地的时候,满脑子都还是最後看见的画面——尤利亚倒在地上生Si未卜,他的那八个朋友其中两个被拆得支离破碎,剩下六个人虽然完好无损,但看起来b那还要糟糕。 「你到底做了什麽!?」曾经见过很多次面的佩里斯第一次撕破他那冷静的表象,激动且满含怒气的质问道。 月形光切用眼角余光看着压制他的佩里斯,张了张嘴,最後还是闭上了,他什麽话都没说,但那副备受打击的模样还是让人印象深刻。 他需要??纠正这个错误。 月形光切迷茫的内心逐渐坚定起来,他需要矫正这个问题,这不是他最开始想要达成的目的,这是错的,他做错了。 「命运的执掌者、时间的亵渎者、循环与平衡的伟大存在,被困於轮回之中的苦难之人向祢祈祷,企图玩弄回圈的极恶之人向祢忏悔。」 月形光切语速极快的开始进行仪式咒语,佩里斯虽然不清楚他在念什麽,但还是直觉这很危险,是必须被打断的行为,他全身压制在月形光切身上,得以cH0U出一只手捂住月形光切的手,後者被迫安静下来,但哪怕咬烂自己的唇舌,他还是必须要说完。 「现在即是过去、过去亦是未来、未来即是现在,请祢聆听哀苦之人的乞求,翻转已成的命运轮廓,请祢聆听卑微的信徒祷告,拯救这於灾殃之下丧命的无辜亡魂。」 拜托,成功,一定要成功。 月形光切知道自己因为被摀住嘴巴导致咒语被说得很含糊不清,但??他的灵感这麽高,应该听得到吧?虽然他没有先布置好仪式场地,但现场状况这麽混乱了,再加上还是【盛装的七彩小丑】JiNg心准备的最终仪式现场,应该也足够取悦那个不明物了吧? 「住口!不要再酿成大祸了!」佩里斯见摀嘴不成,反而将手嵌入他的口中,阻止月形光切继续咏诵。 月形光切感觉自己在崩坏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看向佩里斯,分明已经不能言语了,但佩里斯仍然听到月形光切的声音,他说——「我们过去见。」 ???? 「柠檬!你没事吧?!」尤利亚急匆匆的推门而入,身影还未出现,声音就已经先传来了。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声音,月形光切放松下来後,感觉一口鲜血涌上,瞬间就咳得撕心裂肺,尤利亚整个人大惊失sE,赶忙跑过来关心他。 「诺拉!帮我去後面拿条毛巾!」尤利亚紧张的说道。 他将月形光切抱起来,平放至沙发上,让他侧过身躺着防止他被口中的鲜血堵住呼x1道。 等月形光切的状态好一点时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这期间所有人都怀疑他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Si亡,尤利亚整个人变得十分焦躁不安,隐隐有种要爆炸的感觉。 「我没事。」月形光切扯过尤利亚手上乾净的毛巾,擦拭自己嘴上的鲜血,哑声说道:「这次要换个方式来处理,首先??」 他的目光锁定在尤利亚身上,第一次对他展现出自己的尖锐与冷漠,他说:「??你不能参与这次的事件调查。」 「什麽?」尤利亚愣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 月形光切突然动作剧烈的掐住尤利亚的脸,他冷冷的说道:「你绝对、绝对不能参与这次的事件。」 「??为什麽?」尤利亚艰难地问道。 月形光切看着尤利亚像是被伤透了心的表情,顿了一下,还是选择诚实的告诉他原因。 「因为你才是那第九个人。」月形光切低声说道:「你才是最後一把钥匙。」 橙sE小丑找上他的原因是因为尤利亚,尤利亚本身的灵感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愚钝,这种绝缘T质换个角度想,也可以说是绝对的稳定,【盛装的七彩小丑】看上的就是尤利亚的这种绝缘T质,这种稳定而不被轻易打破的T质。 「什麽意思?但我又没看到小丑??」尤利亚觉得自己好无辜、好迷茫。 看到小丑的不是柠檬吗?跟他有什麽关联?而且??尤利亚委屈的说道:「柠檬,你好凶。」 月形光切愣了愣,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神经,他语气也放缓了不少,他说:「抱歉,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参与这麽危险的事情。」 「但我不参与的话,你要怎麽跟我的朋友们G0u通?」尤利亚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委屈,不过还是提起了正事。 「啊、这个啊??你不用担心。」月形光切觉得有些微妙,他尴尬的挠了挠脸,不过还是切换语言说道:「因为我本来就会说他们国家的语言。」 啊? 啊??? 所有人错愕的看着月形光切,更有几个在第一天见到月形光切时就仗着他听不懂而表达不信任的人害臊不已,恨不得钻进地洞里。 月形光切在所有人都还在震惊的时候又拿起毛巾,摀住口鼻咳了几声,毛巾一拿开,里面满是血r0U混杂在一起。 他是有点勉强自己,但他不後悔,尤利亚可是他离开故乡後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对方对他的意义非凡,他才不会让该Si的未知存在侵占尤利亚的身T。 这次成功的契机不难猜测,月形光切对他祈祷所指向的那个不明物有一点微薄的了解,它是一个充满恶趣味且有恶意的存在,会回应他的请求,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供应了对方强烈的痛苦绝望之情,这种情绪大大的愉悦了对方,让它同意将这段时间形成一段循环。 他很确信这个仪式不好改变,不明物虽然没有现身,但也cHa手了仪式,这很有可能会加大阻碍仪式的难度,虽然这很对不起所有人,但月形光切唯一不能接受的结局就是尤利亚出事,所以他必须改变这个未来走向。 哪怕他在这个回圈里的所有挣扎与绝望都会成为取悦不明物的养料,他也要让尤利亚挣脱这个回圈,打破既定的命运,重新找到一条生路。 希望能够一次就成功??月形光切看着尤利亚,脑海里还在嗡嗡作响,这次的後遗症b上次跟那个窥见未来的不明物突然冒出来观察他一眼还要严重,毕竟是他利用【盛装的七彩小丑】营造出来的盛事来主动祈求不明物降下神迹,那个仪式果然很强大,但曾经很可怕的未知未来,现在已经成为他所掌握的过去了。 唯一的变数已经不再是【盛装的七彩小丑】了,而是那个帮助他回归过去的不明物,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心情而将这个回圈变得更加复杂困难,据他所了解的,那个不明物可不是什麽好相处的未知存在,对於人类来说,它是个十分恶劣且恐怖的象徵。 跟只是不明物底下的使徒相b,不明物本身就很危险可怕了,月形光切只觉得脑袋一cH0U一cH0U的疼,但看着尤利亚忧心忡忡却充满活力的模样,他还是觉得挺好的。 除了尤利亚的问题之外,跟着他们一起回来、还在监视他们的太yAn花行动小组也需要处理,但月形光切现在没心思去解决这件事情,他现在又再次感受到了被W染侵蚀的强烈痛楚,这次与上次那样看着自己皮r0U剥离但没有痛觉的感受不同,他这次是真的有感觉到不舒服,而且是非常强烈的不适感。 这种感觉让月形光切深刻理解了上次跟这次的严重程度相b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好吧,他承认他当时确实是有点冲动了,但那种情况下,他所能想到的最能够寻求帮助、解决问题的对象应该就只有那个不明物而已。 「我想先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再来商谈小丑的事情吧。」月形光切抬头看了尤利亚身後的那八个人,说道:「你先送他们回去饭店,我自己来就好。」 「那怎麽能行!你吐了那麽多血,还有??看起来像是内脏的??」尤利亚激动的说着,最後却越说脸sE越惨白,他有点气虚的说道:「至少让我照顾你吧,他们可以自己回饭店的。」 「你现在确实需要帮助,我们先走了。」其中一个男生拍了拍尤利亚的肩膀,说道:「好好照顾他,我们明天再来。」 「??谢了。」尤利亚抬手搭在对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低声说道。 月形光切再次享受了尤利亚的全方位照顾,不过咳血的症状依然没有减轻,甚至到了尤利亚都有点想拉他去医院检查的地步,不过在他成功之前,安妮那支小队的人员整整齐齐的来拜访他们了。 定期查访不应该那麽密集的,虽然他有点记不清当时安妮是哪一天来观察他的状况,但肯定距离现在没有太久,这种情况让月形光切察觉到其中的异常。 「你们好,我是安妮所属小队的队长,你们可以叫我柊。」一名看起来像是菁英人士的nVX主动说道。 尤利亚负责招待他们,月形光切还在後面的卧室里静养,本来预计是今天要跟他的朋友们商量小丑的事情,但尤利亚判断月形光切的情况太过糟糕,於是推迟了商量的事情,让月形光切再多休息一天。 「尤利亚先生,我们能见莱蒙先生一面吗?」柊这麽问道。 「他在休息,我记得你们前几天才来定期检查过一次,如果没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就请回吧。」尤利亚态度强y的说道。 柊平静的看着他,几秒後才开口说道:「报告显示他的W染度已经超标了,我们是来调查的,请配合我们。」 尤利亚顿了一下,他不知道什麽是所谓的W染度,但听起来就很糟糕,他想直接发疯把人赶出去,但又担心月形光切的身T可能会撑不住,把人赶走就是在自掘坟墓。 「麻烦你了。」柊冷静的说着,让尤利亚让开了去路,做出邀请他们进屋的举动。 一进到客厅,本来还听不太清楚的动静就变得格外明显,那是沉闷的咳嗽声,像是为了不打扰外面的人,克制而沈重的咳嗽声。 尤利亚一听到这不间断的动静,着急得连招待都来不及,急急忙忙的穿过隔门,进入後面的走廊,柊见状,也只是慢悠悠的跟在後头,顺便观察这个平静安稳的客厅。 月形光切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遭到了报应,照理来说这种踏入回圈的副作用对他应该不会影响那麽严重,但事实却是他就是咳了那麽久的血都还没好转。 真是活见鬼了。月形光切俯身看着地上摆放的盆子,里面除了他咳出来的血之外,还有一些像是内脏的r0U末,他觉得再这样咳下去,就算他再三强调自己没事,尤利亚肯定会先坐不住。 真是幸福的烦恼??难道那个橙sE小丑是因为这点东西才跑来找他吗?月形光切就这麽直愣愣的看着盆子,直到尤利亚闹哄哄的声音传来,才打断他的出神。 「我没事。」月形光切伸手cH0U走放在床头柜上的毛巾,擦乾净嘴脸之後,才看向他身後的那群人。 柊他们全都挤在门口,站在门中央的是安妮,他们看着里面的情况,几秒後一个身材矮瘦的男人先开口了。 「那个??是不是该去医院啊?」 「笨泰西,这种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被W染的情况,怎麽会想到要去医院啊!」站在他旁边的高大nVX握拳捶了他的头一下,说道。 「唔、好痛!」泰西摀着脑袋说道。 六人小队,又是六人小队,太yAn花果然掌握了某种平衡的秘术。月形光切还有闲心评估他们。 这次他不打算排除掉太yAn花的战力,不过因为当初出现的就是佩里斯的小队,所以他以为会转交给他们处理,没想到居然会是另一个小队。 这六个人分别掌握着不同的特X,没有一个跟佩里斯他们重叠,长寿种的安妮、Y影的泰西、光的菲力斯、机械的普诺丽娅、流动的颛宇,以及作为队长的、定X的柊。 月形光切可以理解派遣他们来负责定期查访他的原因,因为这里面的所有人都属於可攻可守,还有拥有【定X】特X的柊,哪怕她的小队队员被W染影响了,也能够由她来遏止W染侵蚀过度。 总T来说,这支小队b佩里斯他们还要符合他的心意,因为这正是适合探索未知的队伍。 真是撞大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橙sE小丑的影响,但可能X不大,因为他们负责的时机点跟他得知【盛装的七彩小丑】的时间明显对不上。 月形光切借着尤利亚搀扶的力道坐直身T,他需要跟这群人合作,他需要做出不同於第一次的选择,所以哪怕他现在不太适合接客,他也需要摆出郑重的姿态。 「帮我推轮椅过来,我要跟他们谈谈。」月形光切低声对尤利亚吩咐道。 「但??」尤利亚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显然是不赞同他现在这副样子还想要接待客人。 「麻烦你了,如果要解决那个仪式,我们需要他们的力量。」月形光切轻声说道:「他们每个人都有很适合的特X。」 月形光切对尤利亚说完之後,才抬头看向明显是领头人的柊,说道:「麻烦各位到外面稍等片刻,我马上出去。」 「好。」柊抬手止住了队员的话头,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盛装的七彩小丑 客厅里是月形光切为了招待委托人而布置得温馨的环境,还有尤利亚准备周全的招待用水果茶及当季水果,然而这些都压不过听完整个过程的肃穆气氛。 月形光切讲解完【盛装的七彩小丑】仪式之後,现场就变得格外压抑与严肃,他预留了一段时间给这群人消化,这期间他还将尤利亚准备好的葡萄都吃完了一小串。 他很清楚这其中的冲击X,因为【盛装的七彩小丑】很明显跟以往绝大部分的案件都不同,它是不明物的使徒,并非邪教徒那种低劣卑微的走狗,而是一种更有话语权的走狗,这种存在举行仪式本来危险X就属极端强烈,因为它们同样属於人类无法理解的存在之一,是足以被归类为不明物的可怕存在。 所以这群人听完会有这种反应,他一点也不意外,更别提他也不确定太yAn花收容中心在那麽漫长的岁月里,究竟有没有接手过这种需要cHa手阻止仪式的案件,因为他听说的事蹟大多都是案件已经发生了,太yAn花收容中心才会出面接管,遏止事态变得更严重。 【盛装的七彩小丑】举行的仪式简单来说会有七个环节,在尤利亚的朋友到来前,他们已经完成其中的四个环节,分别是代表【蓝sE悲伤小丑】的连环车祸、代表【紫sE傲慢小丑】的nVe待动物事件、代表【幸福橙sE小丑】的乌鸦群聚,以及代表【红sE愤怒小丑】的大型停电事故。 月形光切没有向柊小队的人说明未来的事情,因为那反而会让这些拥有无限可能X的人受到限制,在这两周内,还会发生代表【hsE快乐小丑】的国庆日游行、代表【绿sE嫉妒小丑】的博物馆杀人事件,以及最後【靛sE平静小丑】的罕见极光现象。 在这之中,尤利亚的朋友们全部都在现场,尤利亚反而像是一个陪跑的,也跟着出现在剩余三场仪式环节中,月形光切本人则因为尤利亚想让他也跟着看难得一见的极光现象,只出现在极光现象发生的树林现场,也是仪式的最後一个环节中,到那时,【盛装的七彩小丑】会藉由尤利亚的躯T降临在现实。 有时候仪式的强大反而会突破绝缘T的制肘,反向让绝缘T形成一个绝佳的保护,这还是月形光切透过这次的事件了解到的真相,但出现意外的是尤利亚,所以他完全没心思去惊叹自己的新发现。 不过由於当时尤利亚生Si未卜还没有任何反应,月形光切就抢先进行了回圈的仪式祷告,成功将时间回溯到他遇见橙sE小丑的时候,所以他也无法确定【盛装的七彩小丑】降临後究竟想做什麽。 总归不会是什麽好事情就对了,那种东西一旦完全降临於现实之中,是会引发大灾难的。 「??就目前你说明的情况来说,我们也无从针对这个异常现象进行收容。」柊在漫长的沈默後说道:「不过我们会向总部回报这次案件的严重X。」 现场除了月形光切以外,无人看见那个橙sE小丑,哪怕他已经说了橙sE小丑就被他放在桌上,也还是没人能看见它的存在,如果不是月形光切在说谎,那就代表这件事情事态严重,柊认为他们小队可能无法解决这件事情,因为他们无法察觉小丑的存在。 所以他们才会派佩里斯小队来吗??月形光切想起了尤娜,对方的特X很特别,是能够侦查目标状态的特X,说不定正是因为如此,在这次事件中,安妮回报後才会由佩里斯他们接手这个案件。 但不行。月形光切看着正在商讨中的柊小队。 必须由这个队伍来解决这个案件,看到这支队伍之後,他已经有完整的计划了。 「你们可以看到,只要利用数目的力量。」月形光切面无表情的开口了。 369是一个法则数,它是具有意念的力量的,而他们已经完成了一部份的组合,柊小队的六个人,以及仪式中的九个人,只要再创造出一组的三个人,他们就能够完成这个简单的仪式来达成「看见」的目标。 但这个三人组合也不能随便挑选,月形光切思索着这段期间里跟仪式相关的可用之人,第一时间脑海中浮现的,就是尤利亚,不过他已经拒绝尤利亚的加入了,所以他也不可能找尤利亚来参与这个简易的仪式。 「等一下,有点奇怪啊。」特X是光的菲力斯是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听完月形光切的说明之後,他打断队友们准备讨论可行X的意图,冷静、敏锐的指出:「你应该对我们怀恨在心吧?在最开始跟安妮说明问题的时候,也是因为对我们不满,所以才没有讲得这麽细,为什麽现在反而愿意跟我们共享情报了?」 月形光切视线下移至橙sE小丑身上,他刚刚好像看到这东西动了一下,才刚想仔细观察,就听到菲力斯的质疑,顿时将心思放在对方身上了。 「因为你们收走了我所有可用的工具,所以在遇到橙sE小丑之後,我判定现在不是纠结我跟你们之间的那些问题,而是应该借用你们的力量来处理这次的事件,清醒点,我是在利用你们来解决这次的事件。」月形光切冷声反问:「你以为我很想跟你们共事吗?」 「??队长,我还是觉得他不可信。」菲力斯沈默片刻後,转头看向柊,说道。 柊闻言也沈默了,菲力斯是他们小队中灵感最高的人,他说的话是具有份量的,就算菲力斯没有给出理由,也同样有很重的份量。 「这次的事件我们会接手,你先跟我们回太yAn花收容中心。」柊说道:「其他人我们也会接过去进行管制。」 月形光切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麽,但看他们的表现又放弃G0u通了。 去收容中心绝对不是一个好决定,从他经历过的未来发展来看,还不如在外面解决这个问题,因为太yAn花收容W染物的地方,不确定X和危险X都高於外界。 【hsE快乐小丑】应该不会发生太危险的情况,但在W染物扎堆的地方里,很难界定这个快乐究竟是人的快乐,还是那群异化T的快乐。 【绿sE嫉妒小丑】的话??它的仪式环节在外界已经是震惊社会的谋杀案了,这种危险的情况到太yAn花里面,很有可能会发生Si伤惨重的危险事件。 至於【靛sE平静小丑】的极光现象,他记得太yAn花收容W染物的地方好像就是在郊区,虽然仪式地点很关键,但那片郊区他不确定附近有没有树林,如果有的话,那完全不成阻碍,反而只会加剧降临後面临的灾害危险X,但如果没有的话,说不定反而可以成为阻止仪式成功的关键因素。 要赌吗? 月形光切沉思着,因为没有尤利亚,而且还是在他讨厌的地盘上,他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理由不去赌一波。 「好。」月形光切平静的看着柊,说道:「希望你们能够解决这次的事件,而不是在事件发生後才慢吞吞地去处理。」 普诺丽娅闻言露出被冒犯到的不悦神情,她紧皱着眉头,神sE充满了敌意的看着月形光切。 既然没有要听取他的建议,利用数目来创造优势,那他也没必要继续思考那个三人小组该如何构成,他只需要让尤利亚远离仪式,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柠檬?你要去哪里?」尤利亚听到楼下的动静,赶紧跑下来,就看到月形光切被柊小队的人推着准备离开,顿时紧张的问道。 「去接受治疗,你待在??你去找泰l吧,让他收留你一段时间,至於这个案件会由太yAn花来解决,你不用太担心他们。」月形光切本想让尤利亚好好待在家里,但又想到橙sE小丑都已经在他家里待过一阵子了,他总觉得这个家已经不乾净了,於是很快就改口让尤利亚暂时住在别的地方。 「??你会没事的吧?」尤利亚定定的看着月形光切,神情严肃的问道。 「嗯,你放心吧。」 居然不是担心他那群朋友,只针对他吗?月形光切又有种尤利亚好像哪里怪怪的感觉,但现在的情况不容他仔细观察尤利亚的状态,於是他只能先安抚一下尤利亚,然後就跟着柊小队的人离开了。 月形光切再次住进了熟悉的收容房,没过多久,尤娜来了一趟,得出了他只是有点虚弱,没有太大问题的结论之後,就离开了。 跟上次用镜面举行仪式的副作用相b,这次的副作用确实看着杀伤力很小,他既不疯癫,也没有自闭,如果不是尤娜判断完之後就离开了,他还想跟尤娜稍微聊一下天。 不过他们打扫得还真是乾净,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上次用鲜血写满了墙面的样子,月形光切靠在墙边,静静等待着这次的案件结束。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这次就能结束了,但他也知道,被他祷告所召唤来的不明物垂下了施舍的援手,以那个不明物的行动模式来看,肯定不会那麽轻易就让事件结束。 这次有着极大概率会以失败收场,但他需要柊小队的人帮助,他们真的很适合用来解决这次事件,所以他需要一点外力介入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下一次,下一次一定可以,只要那个不明物有想要看见的局面,他就一定会得到有效的外力介入,因为他太了解那个不明物的劣根X了,就算【盛装的七彩小丑】是不明物的使徒又如何?只有让不明物感兴趣的存在才能笑到最後。 他会赢下这一场,然後成功收藏那个该Si的小丑。 一定会。 月形光切慢慢缩起身T,眼神直gg的盯着门口,掩藏在双臂下的唇瓣露出略显癫狂的笑容。 他很期待这次的结尾究竟会以何种哀叹之姿结束,无论是【盛装的七彩小丑】,或是太yAn花收容中心。 盛装的七彩小丑 糟糕透顶。 「柠檬!你没事吧?!」尤利亚推门而入,急急忙忙的询问道。 简直糟糕透顶了。 月形光切捂着x口,从未来回到此刻都还有点惊魂未定。 「柠檬?」尤利亚紧张的蹲下身观察着月形光切,他一声又一声的呼唤着:「柠檬?你不要吓我,你没事吗?」 月形光切愣愣的抬头看向尤利亚,虽然有预感事情一定会很糟糕,但他没想到会那麽惨烈,如果不是他即时向不明物祈祷进行回溯,整个国家都有可能因此而覆灭。 绝对不能再让柊小队的人将危险带到太yAn花收容中心,那种未来太过糟糕了,这已经不是尤利亚没有参与就能避免的局面了。 他的视线移向尤利亚身後的那群人,刚想张口说什麽,一口鲜血就这麽直接呕了出来,血r0U溅到尤利亚身上,让对方整个人都当机了。 「柠??檬???」尤利亚呆愣的看着月形光切。 月形光切推开他,整个人俯下身狂吐猛吐,第二次回溯的副作用又更强了,虽然不太可能,但他还是怀疑自己会不会被压榨得一滴不剩。 所谓「回到过去」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月形光切听说有邪教徒为了回归而举行过类似的仪式,结果最後回到过去的只是一滩血r0U模糊的烂泥,既是成功,也是失败,那个不明物当时应该很愉悦吧。 以这种案例来看,他只是大吐特吐的情况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至少他有挽救的机会。 眼前因为失血过多而出现了黑sE的斑块,他强迫自己将血块都吐乾净之後,才抬起头,看着整个人宛如玻璃娃娃一样,失魂落魄的尤利亚。 「我没事。」月形光切哑声说道:「你去请外面的人进来,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什麽外面的人?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尤利亚完全无法理解月形光切这麽不珍惜自己身T的行为,然而他的身T跟灵魂彷佛分裂一样,哪怕心里再怎麽担心月形光切的状况,他还是起身麻木地走向门口,准备出去找月形光切说的人。 柊他们被尤利亚找到的时候还有些意外,但听到他的来意以後,还是选择进来了。 月形光切再次讲述了【盛装的七彩小丑】所举行的仪式一事,同时也强调了尤利亚绝对不能参与这件事情,因为这次的事情十分危险,再加上尤利亚本人并没有被选中成为仪式的一环,柊同意了月形光切的说词,并且请尤利亚进行回避。 尤利亚很想大声的反驳,甚至想要气得想要跳脚,但看到月形光切虚弱却仍坚定的目光後,他还是选择上楼了。 说是三方人马进行了讨论,实际上尤利亚的朋友们只承担了听众的职责,越听越觉得可怕,也越听越觉得荒谬,但看着柊他们以及月形光切都严谨的在探讨这件事情,他们又不得不相信这是极有可能会发生的糟糕未来。 「我们会解决这次事件的,但你们都需要去收容房进行隔离。」柊最後这麽总结道。 「我们不会去太yAn花的特殊部门。」月形光切脸sE惨白的说道:「那太危险了。」 「收容房是安全的。」普诺丽娅皱着眉,语气不太好的说道。 「仪式是大型的,你能保证仪式范围不会涵盖整个太yAn花的特殊部门吗?」月形光切眉头微蹙,他现在完全是强撑着自己跟他们进行G0u通,老实说,他现在真的很不舒服,强烈的挤压感让他意识到如果进行多次回溯,他的身T可能会先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必须在三次以内解决这个仪式的问题,否则他会先撑不住的。 月形光切评估着自己的状况,再次开口说道:「我会让你们能够看见小丑,但这个方法需要在场的所有人都在。」 「369法则确实强大,但我们没有完成组合,你所说的方法并不成立。」颛宇冷静地说道。 「没有完成组合也可以让组合变得完整,我们需要构建一个三人的组合来完成这个法则。」月形光切忍着疼痛说道。 「你想拉更多人来承担风险吗?未免也太恶劣了吧!」普诺丽娅喝斥道。 「只要运行完善,没有人会承担高过自身能承受的风险,你们可以从太yAn花的行动小组里面挑选可用的人才来协助我们阻止这次仪式完成。」月形光切刚说完,又再次克制不住的开始咳血了。 应该要有外力介入了才对,为什麽没有反应?月形光切难得心生不满,但就在他开始生气前,他听到之前质疑他的菲力斯出面调停了这次的冲突。 「我觉得可以试试看,他说的没错,没人能够保证仪式范围究竟有多广,我们需要以最简洁的人力来解决这次的事情。」菲力斯顿了顿,说道:「调用尤娜、艾琳跟佩里斯过来,组成一个临时的三人小组协助我们。」 菲力斯发话,柊都需要慎重考虑他的发言了,几秒後她点头同意了这个建议,於是这个数目法则便成形了。 「又是你。」佩里斯到来之後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很虚弱。」尤娜轻声说道:「你需要静养才对。」 月形光切没有理佩里斯,而是回应了尤娜的话:「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 「这是第几次了?你在消耗你自己。」尤娜轻轻地问道。 月形光切顿了一下,意识到尤娜到来的变数可能会不如他的预期,明明第一次回归时没有这种问题,怎麽这次反而多嘴了? 「什麽意思?」艾琳看了一眼柊他们,随後便问尤娜。 「他进行了回归。」尤娜停顿了片刻,说道:「这很危险。」 回归???所有人都看向月形光切,仪式组听得一头雾水,但行动组的人却都明白这个词的重量与深意。 「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麽。」柊站在他面前,冷声说道:「但你却语带保留,没有如实说明情况,你没有说明清楚,我们又该如何解决?」 「??当未来被说出口,就会成为既定的事实,正是因为你们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才会拥有无限的可能X,才会有可能突破糟糕的局面。」月形光切沈默後低声说道:「与其说我是相信你们的处理能力,不如说我是相信那份可能X。」 「他说的是真的。」尤娜附和了他的话,让紧绷的气氛变得稍微轻松了一点,但她还是问道:「所以这是第几次了?」 月形光切握紧轮椅的扶手,几秒後才说道:「第二次了。」 进行两次回归都还只是虚弱?行动组的所有人都难掩震惊之sE看着月形光切,那目光彷佛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类,而是一个怪物了。 太yAn花收容中心里面有一项收容物就是回归者,那曾是一名邪教徒,对方只进行过一次回归就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他被W染侵蚀得过於严重,虽然没有Si亡,但连活着都格外痛苦,哪怕他们想要给予解脱也没办法,只能将他关进收容房里进行隔离。 「你果然很特别。」尤娜轻轻的说着,她目光平缓的注视着月形光切,最後问出了自己最开始就疑惑的问题:「跟你有深刻连结的那个东西是什麽?」 月形光切脸sE骤变,他头一次表现出了极为强烈的攻击X,语气尖锐的说道:「这不是你该好奇的事情,现在的重点是【盛装的七彩小丑】,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尤娜静静的看着他,最後还是退让了,如他所说这件事情不是最重要的,目前最要紧的事情还是仪式的问题,他们需要解决这次的仪式。 简易仪式很简单,都不用月形光切出面主持,太yAn花的人员就已经自行完成了,也正因为如此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像是玩具一样的橙sE小丑。 「这就是幸福的象徵?」泰西怯弱的问道:「看起来好诡异。」 「目前还有三场仪式环节尚未完成,只要打破其中一环,这个仪式就算作废了。」柊跟佩里斯正在商量着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行动组的其他人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们讨论的内容,而仪式组的人则在偷覻着月形光切。 月形光切没有参与讨论,他正在收拾自己吐出来的血r0U,但越收越乱,最後他选择跟之前一样抱个盆子,时不时就像放水流一样呕血。 根据每个颜sE代表的不同情绪,柊跟佩里斯最後决定在【靛sE平静小丑】的仪式环节上进行破坏行动,因为他们判断这个仪式应该会是最容易打断的。 月形光切听到了,他低垂着头,神sE莫辨,没人知道他在想什麽,只当他还在不舒服,仪式组里面还是有一两个人来关心他的状况,甚至还向月形光切提议是否要请尤利亚下来帮忙,结果被拒绝了。 国庆日游行是一年一度的大型活动,虽然所有人都高度戒备着,但因为这种大型活动本来就很难避开人群,所以当他们在游行中见到了发放气球的hsE小丑时,所有人都意识到那就是【盛装的七彩小丑】之一,却因为现场人数过多而无法做出有效的行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不断地徘徊在人群中,像只勤勤恳恳的小JiNg灵一样发送快乐。 第五个仪式环节已经结束了,柊跟佩里斯又再次商量起来了,他们预感到自己无法预测是哪一个仪式环节先开始,如果他们选定的战场是最後一个环节才出现,那麽极有可能他们还没阻止仪式就已经先完成了。 「不管下一个是什麽,我们都需要先打断。」柊跟佩里斯建议道:「至少有两次的试错机会,会b较保险。」 佩里斯点点头,跟另外两个队友说明柊的计划,柊也去跟自己的队友说明计划,双方都没有把仪式组的人以及月形光切列入考量,月形光切看着其他人坐立难安的模样,先是瞥了一眼,确定行动组的人都没在注意他们,然後才小声的宽慰尤利亚的朋友们。 「我会救你们的,安心吧。」月形光切轻声说道:「??我会成功救下你们的。」 盛装的七彩小丑 熟悉的树林、熟悉的极光现象,熟悉的灾难降临,熟悉的绝望。 不同於第一次经历这种苦难时的措手不及,月形光切还能从中发觉跟以往不同之处,例如,因为仪式不需要这麽多人,所以【靛sE的平静小丑】在仪式开始阶段就将他们全都打散了。 现在在他身边的是他叫不出名字的人,是一个nVX,长得清秀漂亮,看起来不太像是会跟尤利亚那群嗨咖玩在一起的文静小姐。 「我能叫你柠檬吗?」这位nVX率先释出善意,她礼貌的询问道。 「??无所谓,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月形光切却觉得有点不自在,他很少会跟陌生人聊天,也不太会聊天,如果只是单纯聊这些神秘的事情,他反而还b较多话一点。 「我是葛萝拉。」她语气温和,却难掩紧张和不安的说道:「我们接下来该怎麽做?」 月形光切顿了一下,老实说他不太确定这次的仪式会出什麽意外,因为这次的仪式显然已经跟他之前碰过的两次仪式都不同了,尽管与第一次的仪式地点一模一样,不过因为起了大雾,人员还都被分散开来,这种情况显然跟最一开始完全不同。 「嗯??先去野营地吧,那里视野好,出问题也b较容易察觉。」月形光切想起第一次仪式中央的空旷地区,那应该是这片树林里的野营规划区。 在最开始前进时还至少有一段距离的能见度,但随着他们深入树林,前往野营区,他们的能见度越来越糟,最後甚至已经到了会迷失方向的地步。 「不是说这个小丑是会指路的JiNg灵吗?」月形光切碎念着传闻的不可靠,但还是主动依靠直觉辨别了方向,带着葛萝拉来到了野营区。 来到野营区的时候,月形光切发现居然还没有一个人到场,他觉得那个情况应该也没有那麽困难,尤其是尤娜也在的情况下,虽然不知道尤娜是自己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跟着,但总之尤娜她应该才要是第一个抵达现场的人吧? 月形光切听到身後的动静,刚微微侧过头,就看到葛萝拉越过他来到他面前,然後蹲在他面前看起来似乎是有什麽重要的话想讲,但这种举动在此时此刻看起来,却让月形光切莫名感觉到了强烈的毛骨悚然。 「柠檬。」葛萝拉笑笑的说道:「仪式已经结束了。」 月形光切意识到不对劲,但同时除了这种寒毛直竖的危机感之外,他没有察觉到真正的危险,所以他还能冷静的面对这个不对劲的葛萝拉。 「我很开心你为我带来那麽多祭品,但其实没必要这麽多人类。」葛萝拉温柔地说道。 这种感觉??月形光切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终於知道这种危机感来自於何处了,来自於对异类的忌惮和排斥,也来自於同类的竞争与敌意。 「你真的是葛萝拉吗?」月形光切问道。 「你似乎很热衷扮演人类,都已经只剩我们两人了,为什麽还要纠结这个问题呢?」葛萝拉似是好奇地问道。 这什麽鬼问题?他本来就是人类,又谈何扮演?这家伙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被【盛装的七彩小丑】给Ga0得愚昧痴傻了吗?月形光切顿时一言难尽的看着葛萝拉,宛若在看一个智障。 「所以其他人呢?」月形光切无视葛萝拉的问题,转而询问起他b较关心的事情,他需要依照现场状况来评估自己是否要进行最後一次的回归。 「已经离开了。」葛萝拉双手撑着膝盖,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同时也回答月形光切的问题。 说的那麽好听还不是Si了的意思,月形光切自下而上的看着她,身T持续X的痛感让他知道他当时借用仪式举行的回归效果还在,他只需要再次咏诵祈祷之词,他就能回到过去,但他不确定葛萝拉会不会阻止他。 一个被未知存在x1引、洗脑的人类,他们统称为邪教徒,葛萝拉的情况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典型的邪教徒案例,她疯狂起来甚至可以违反生存本能,向未知的存在献上自己。 这种疯子,如果他在对方面前准备回归,他大概会被撕烂吧?月形光切一边盯紧葛萝拉的一举一动,一边思考该在什麽时间点进行回归。 「你确定仪式成功了吗?据我所知,仪式应该不用那麽多人吧?」月形光切问道。 「仪式当然成功了,你没看到这麽大片的迷雾吗?」葛萝拉笑着说道:「迷雾已经往城市蔓延了,到那时整座城市都会成为它的领地。」 这不是失败了吗?连小丑的意图是什麽都不知道,但邪教徒好像本来就是很容易办弄巧成拙的家伙,而且某种程度来说,这应该也算是另类的成功?月形光切颇为无言的看着葛萝拉。 据他第一次回归前的情况来看,【盛装的七彩小丑】应该是想藉由仪式成功跨入现实,具T想做什麽他不知道,不过侵入现实的未知存在通常都能做很多事,有太多种可能X了,他不可能知道小丑想g嘛,但绝对不会只是这样迷雾重重扩大自身的影响力而已。 「是喔??」月形光切敷衍地附和一句,眼睛已经在四处乱看了,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位葛萝拉身上,他也不在意这个人,他更在意的是一整个群T,所以他要救的人也该是一整个群T,而非单一个T。 「你看起来不太在意这件事情。」葛萝拉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说道。 「嗯?」月形光切分出了一点注意力,随口解释道:「嗯,因为这不是重点。」 「你在找什麽?」葛萝拉困惑的问道:「你认为什麽才是重点?」 「我在找其他人。」月形光切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周围。 真正到了核心地区之後,雾反而没有那麽浓厚了,他能够看清楚一定范围内的东西,所以他想看看有没有别人的身影出现在这附近。 「他们都已经离开了,你不懂吗?」葛萝拉询问道,她不理解为什麽月形光切无法明白这麽明显的道理。 「喔,那你也把他们的屍T都处理掉了吗?」月形光切没有想要跟她婉转的意思,语气不甚在意的问着,终於从犄角旮旯处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他也不管葛萝拉,直接推着自己的轮椅往那边过去,真正靠近之後他才发现,原来这只是一具无头屍T,根据对方的穿着,他猜测应该是那个特X为流动的颛宇。 这家伙真的很可怕啊,这样都还没Si透。月形光切在心里由衷赞叹着此人顽强的生命力,然後藉此猜测着柊大概也能凭藉着自身的特X活下来,只要她被侵蚀得够深。 「找到屍T可以做什麽吗?」葛萝拉已经跟到他身後了,她似是试探,又像是真心好奇的询问道:「你打算做什麽?」 「不做什麽,只是看看而已。」月形光切收回了目光,接着看向葛萝拉,微微笑了起来,他充满耐心地问道:「那你呢?接下来打算做什麽?」 「??你真的很奇怪。」葛萝拉这麽说道。 「我以为你本来就知道我很奇怪。」月形光切感受到了地面的细微震动,这个震动不明显,甚至如果不是他灵感较高,他大概也察觉不到。 他猜测颛宇可能打算做点什麽,只要掌握那微小的机会,他就能够开始准备回归。 这种感觉很奇妙,分明是两个陌生人,但月形光切知道颛宇想要给他制造机会,而颛宇也知道他想要利用自己制造这个机会。 真神奇,但他已经准备好了。月形光切看着葛萝拉,平静的等待颛宇发动。 转瞬之间,他与葛萝拉之间扬起一大片泥沙,月形光切在颛宇发动的瞬间就开始背诵祷告词,语速快到葛萝拉都听不懂他到底在念什麽,但她想要靠近去打断月形光切的话,然而泥沙阻碍了她的行动,让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月形光切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们下次见。」月形光切一边感受着时空扭曲时所带来的剧烈疼痛,一边带着扭曲的笑意说道:「葛萝拉。」 ???? 最後一次机会了。 月形光切这次甚至在尤利亚进来时到底在说什麽都听不清楚,眼前出现了大片黑斑,身T出现了极为强烈的排斥反应,耳鸣声嗡嗡作响,他有种自己处於荒诞状态中的感觉,像是在流动,又像是在扭曲,整个人都格外不适。 有种自己要变质的感觉。月形光切甚至都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出现吐血的症状,他对外界的反应变得迟钝,他很想要打起JiNg神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因为时间总是不等人的,他多休息一秒,都是在浪费时间。 但是身T的排异反应让他很难振作起来,就算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麽,他还是会在下一秒大脑一片空白,出现思绪断层。 这种情况严重到尤利亚已经叫了他好几声,甚至在月形光切开始大吐特吐的时候,急忙上手帮忙处理月形光切的问题时,月形光切都对他的一切行为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应该啊,橙sE小丑不是象徵幸福吗?为什麽他看起来状态那麽糟糕?」尤利亚的朋友们紧张的交流着。 「但那确实是橙sE小丑啊??」 「不对、等等,它是不是在变sE啊?!」 「喂!尤利亚!」 现场一片混乱,最後几人才从慌乱中意识到他们现在应该先叫救护车,因为月形光切看起来已经快要Si了。 柊他们是在这时候进来的,他们强y的阻止了尤利亚等人叫车的举动,然後由柊上前稳固了月形光切的状态。 尤利亚看不懂柊在月形光切面前画的简易阵法,但他能从这些人的行为中意识到他们是在救月形光切,於是只能按下焦急的心,先等待柊完成仪式。 「呃嗯??」月形光切双手撑在地上,垂着头发出低沉的作呕声:「好恶心??」 「莱蒙先生,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柊试探X的问道。 月形光切吊着眼,视线穿透他额前的发丝,他好像在看着柊,又好像视线其实根本是涣散的。 「他到底是怎麽在短短两天之内把自己Ga0得这麽糟啊?」普诺丽娅迷惑的问道。 「柊?」月形光切虚虚的眯起眼睛,谨慎的叫了一声。 柊顿了顿,她不知道月形光切是怎麽知道她叫什麽的,但这态度听起来可不像是在对陌生人一样,反而好似他们已经认识有一段时间了。 「尤利亚呢?」月形光切艰难地移动自己的颈部,试图从大片的黑斑之中窥见尤利亚的身影。 「我在这里!」尤利亚连忙出现在他面前,甚至凭藉着高大的身形撞开了毫无设防的柊。 「葛萝拉,让她滚,她是邪教徒。」月形光切努力挤出清晰的字句,向尤利亚传达他的意思。 然而尤利亚却愣住了。 「??那是谁?」尤利亚迟疑的问道。 尾声 月形光切缓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天,他足足浪费了两天的时间,但也有意外之喜,那就是尤利亚的朋友们都没有外出,甚至没有出现小丑的仪式。 当知道尤利亚根本没有一个朋友叫葛萝拉,甚至在他家里也没看到相同的人时,月形光切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家伙到底是谁啊?月形光切头一次认真的观察每一个尤利亚的朋友,之前他都一直认为这群人不是解决问题的重要人物,所以他也一直都没有认真看待每一个人。 但现在出现了这种问题,明显就是因为他没有事先好好了解尤利亚的朋友到底有哪些人,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被奇怪的东西混入其中都还不知道的情况。 幸好他重来了。月形光切庆幸的想着。 「你需要先跟我们去收容中心进行管制隔离。」柊出现在房间门口,冷静且理智的说道。 「我们需要先合作阻止这次的仪式。」月形光切拒绝了柊的要求,转而开始说明现在的情况,虽然又一次重头开始,但他已经知道该如何说服这群人了。 佩里斯、艾琳和尤娜如他预期的加入了这次的计划,虽然还是被尤娜点破了他回归的事情,但这件事情经历过一次,第二次就不会那麽手忙脚乱了。 月形光切这次一改上次不cHa手的默认行为,参与了柊和佩里斯拟定计划的事情,甚至搬出了他回归者的身份,强y的态度也让其他人深感不满,不过这都无所谓,因为他只需要完成他心中早已成形的计划就好。 打从一开始,在知道太yAn花收容中心会参与这次事件之後,月形光切心中就隐隐有个念头了,但真正转变为一个完整的计划,是在亲眼看到安妮所属的柊小队後。 这个队伍可以代替仪式组的每一个人,而曾被侵蚀过的身T也b普通人更能牵动神秘的力量,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会b尤利亚的朋友还要来得适应这个仪式,【盛装的七彩小丑】没必要放弃更好的祭品。 当然适应X更强的太yAn花行动组人员也绝对会b普通人来得有用,至少他们每个人拥有的特X都足以用来应付仪式中可能会发生的突发状况,而不是像脆弱的普通人一样遇到意外只有等Si一条路可以走。 他要换掉整个仪式选中的祭品人选,创造出更有利於人类的局面,而这个说法让柊他们同意了这个计划。 当然还有一点是这些专业人员也b普通人有着更强烈的使命感,因为这就是他们工作的一环,虽然这麽说有点残忍,但假如到时候真正面对Si亡,他们也会b普通人还要来得冷静。 月形光切严格按照自己心中的计划进行,看着实际情况与他的计划吻合时也会松一口气,真正将整个仪式祭品人选大风吹,是在【绿sE嫉妒小丑】的仪式上,月形光切用自己的血作为引子来更动仪式的人选。 这骗不过小丑,但却骗得过规则完善的仪式,这就足够了,而且等小丑反应过来之後,看到品质更好的祭品应该也不会被激怒而作出意外之举。 「你们可以走了。」月形光切在绿sE小丑的仪式结束後对着尤利亚的朋友们说道:「现在是专业人士的主场。」 尤娜早已先跟佩里斯他们通过气,所以大家也都了解月形光切当时在做的事情目的为何,然而所有人虽然都能理解,却无法接受这种行为,因为那看起来不像正常人会做的事情,反而更像是邪教徒所做的事。 考虑到月形光切已经回归第三次了,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月形光切的某一部分可能早已崩坏,成为丧心病狂的疯子,而这也几乎等同於是在说月形光切就是邪教徒了。 如果不是月形光切确实发自内心的想要拯救尤利亚的朋友们,柊他们早已强y的将月形光切送进收容房里,不让他与外界接触了。 「等解决了这次的事件之後,还是需要送莱蒙进收容房里。」艾琳在月形光切跟尤利亚的朋友们说话时,语气冷冽的对着佩里斯建议道:「他现在虽然是为了别人好而行动,但谁知道下次再遇到神秘事件他还会不会保持这份珍贵的本心。」 「到时候所有人都做好准备,解决仪式後就立刻压制莱蒙。」柊只是这麽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莱蒙,抱歉当时怀疑你,还有谢谢你。」尤利亚的朋友们在离开前终於鼓起勇气向月形光切道歉了。 「你们别把我想得太好,我只是为了尤利亚而已。」月形光切想起自己最开始,哪怕是现在都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cHa手。 管他小丑是不是要藉此降临现实,管他小丑未来会不会做出更惨绝人寰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什麽都不管,世界那麽大,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碰见未知的神秘事件,更别提这个小丑还是从其他国家蹦出来的。 但它来到这个国家了,还该Si的盯上尤利亚了,哪怕月形光切再凉薄,哪怕他真的不管这件事情,它也会因为降临在尤利亚身上而牵连到月形光切。 「祝你好运。」几人在离开前最後向月形光切送上祝福。 月形光切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轻声地喃喃自语道:「??运气可从来都不站我这边啊。」 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月形光切才让轮椅转个方向,面对佩里斯他们,语气平静而麻木地说道:「我们走吧,最後的小丑出没地在野营区里。」 「为什麽不把你自己也排除在外?」佩里斯主动接手推轮椅的工作,在路上他低沉而稳定的声音有着让人心情安定的力量。 「唯一的指路人消失了,你们还怎麽解决事情?」月形光切反问道。 「你可以先把後续的情况跟我们说明。」佩里斯垂下眼帘看着对b他而显得娇小的月形光切,他总觉得月形光切语带保留,虽然说是为了让他们能不受未来的局面影响,从而创造出一线生机,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月形光切当时把能讲的都讲了,包括如果前往太yAn花收容中心应敌会发生天灾般的局势,这也是他唯一明确说出来绝对不能做的事情,所以他们对於未来明确知道会带来灾难的选择,只有这麽一条而已。 「我不是指这些。」佩里斯顿了一下,但最後还是放弃的说道:「算了,如果你敢阻碍我们,我们是拥有现场处决权的。」 紧急情况下,太yAn花收容中心的特殊部门行动人员是有处决权的,这是为了防范可能发生最糟糕的局面、将灾害降到最低的必要手段,就跟警察是一样的道理。 月形光切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刚好跟佩里斯对视到,随後他淡漠的说道:「我不会阻碍你们的,放心吧。」 柊等人根据月形光切当初描述的情况,圈定了可能X最高的仪式场地,这条路意外的好走,大概是因为这是为了观光客而设计的野营区,连月形光切坐着轮椅除了感觉有些颠簸之外,也没有太大的不适感。 突然,所有人都看见了在路上等待他们的靛sE小丑,对方站在路中间,定定的看了他们几秒後才抬起手指向道路的尽头,那是他们原先就预计要去的野营区。 「所有人,准备。」柊抬手下令道。 「普诺丽娅的机械人偶会掩护你,你自己小心。」佩里斯说完就率先往前了。 月形光切偏头看向身侧的机械疙瘩,那东西模样怪异,这东西让他感觉很糟,柊小队里面的所有人里,他最讨厌的就是普诺丽娅的特X。 「你在看着吗?」月形光切对着那个机械疙瘩轻声问道。 机械疙瘩只是运作灯稳定的闪烁着,并没有回应月形光切的问题。 是W染的程度不够深吗?没有跟那家伙产生连结?嗯??挺好的,至少不用烦恼那家伙会不会突然有所动作。月形光切收回视线,平静的看着行动组的人消失在道路尽头,踏入野营区里准备作战了。 月形光切慢悠悠地前往野营地,这次b第一次好很多,至少他没有那麽措手不及、狼狈的直击现场,身T也已经在这段期间内适应排斥反应了,说到适应??他的适应力一直都挺强的,这点很值得让他拿出来说嘴一下,自从上次笼中鸟事件後,他的适应力就变得更好了。 那个机械疙瘩乖顺的跟在他身边,大概是被植入保护他的指令,所以虽然木讷,但重点在於乖巧,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植入阻止他破坏计划的指令,不过就算有这个指令也无所谓,因为他本来就没有打算要破坏行动组的计划。 他反而挺乐见其成的,因为他知道这群人——这群不够擅长利用自己特X的人,绝对会被【盛装的七彩小丑】拆吞入腹。 真可怜。 月形光切停在野营区的入口处,他注意到对面两个已经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屍T,以及不远处倒着生Si不明的四个人,还有稳稳站在中央的柊,与最一开始的局面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但抱歉了,这就是他想要做的事情。 与第一次极为相近的过程、不变的祭品人数、完美代替绝缘T的稳定特X,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刚好,这就是他要做的事情,如果这就是命中注定,那麽他会欣然接受这个结局。 月形光切扯开嘴角,终於露出了幸福又满足的笑容。 「你真是太完美了,柊小姐。」月形光切由衷的赞叹道。 他想要收藏【盛装的七彩小丑】,这是在第一次见到橙sE小丑後就冒出的想法,而现在种下的种子终於深根发芽了。 「我见证了你实现野望,你该回应我的慾望了。」月形光切发出一声喟叹,像是终於等来了自己所期望的未来,这一切的痛苦都是有意义的。 他漆黑的眼瞳如深渊吞噬了一切,只余下空,那是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 後续审查 【盛装的七彩小丑】一事让太yAn花收容中心的特殊部门震荡了一段时间,因为不仅柊小队的人全军覆没,甚至前去支援的佩里斯、艾琳和尤娜也都阵亡了,其中最为动荡的就属原先是佩里斯小队的萨克以及达芬妮。 「一定是那个莱蒙的Y谋!我要去见他!」萨克在办公室里拍桌而起,激动的说道。 「总部已经在调查了,当局也很关注这件事情。」达芬妮试图冷静的劝说萨克不要那麽冲动,她说:「你先不要轻举妄动,你也知道这起案件很严重,听说部长决定亲自询问莱蒙。」 「他上次就已经很不对劲了,那种W染程度是能出收容房的吗?收容部究竟在想什麽,为什麽会放任这麽危险的人出去?」萨克不满的说道。 「你说话小心一点,别落人口实,佩里斯队长已经离开了,现在可没有人会拦在你面前为你遮风挡雨了。」达芬妮蹙眉说道。 「尤娜也Si了,你就不生气吗?」萨克口无遮拦地说道:「你跟她关系那麽好,你就不想为她报仇吗?」 「萨克!」达芬妮厉声喝斥了一声,让萨克僵y了一下,最後乾脆直接离开这让他感到窒息的空间。 所有人都想知道真相,但唯一存活下来的只有月形光切,唯一的目击者也只有月形光切,再加上现场已经被破坏得十分严重,没人知道他们究竟在那里遇到什麽,能够收回那些人的屍T就已经足够让人庆幸了。 行动部门的部长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神秘事件处理者,她是在两年前才终於推辞不过当局的升职要求,坐上部长一位的,否则她应该还会继续带领她的小队,在前线与疯狂抗争。 月形光切见到她的时候被拘束在收容房里面进行观察,部长甚至是全副武装的进入收容房,只为防止月形光切可能会出现的危险行为。 「你好,这是第一次见面,我是行动部门的部长,你叫我阿芙萝拉。」部长先是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随後才坐在月形光切面前,说道:「我会询问你这起事件的详情,请你如实告知我们当时的情况。」 月形光切平静的看着阿芙萝拉,第一句话不是打招呼,而是说出自己对她的第一印象。 「你看起来不像是坐办公室的。」月形光切说道:「你身上有很重的戾气。」 「你的观察力真不错,这是我得到的特X。」阿芙萝拉也没有急着进入正题,而是跟月形光切闲聊起来了,她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杀人者无罪】这个事件。」 月形光切思索了很久,他在回忆之前看过的各种神秘相关的案件,阿芙萝拉没有催促,而是耐心等待月形光切的答覆。 「我能想到最接近的案件只有杰克连环杀人事件。」月形光切诚实的说完之後,转而询问道:「不过我记得他虽然被无罪释放,但最後还是Si了。」 「我们总有一些隐密的任务。」阿芙萝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模棱两可的说道。 月形光切却顿了一下,突然明白为何会是阿芙萝拉来询问他细节了,不仅仅是因为她职位够高而已,还因为她得到的特X,以及她正隐晦的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就算最後他被无罪释放了,他也有可能会因为阿芙萝拉口中的「隐密的任务」而被处Si。 「我明白了,你想问我什麽呢?」月形光切冷静地说道。 真冷静,就算真的是无辜的,他也绝对是天生b别人更容易被神秘影响的那类人。阿芙萝拉心里想着,这份冷静的模样在此刻看起来反而成为了一种极致的怪异。 「那麽,我们先从简单的问题开始,不用那麽紧张,你就当是闲聊吧。」阿芙萝拉露出浅浅的笑容,询问道:「莱蒙先生,你的本名是什麽?」 「月形光切。」他回答道。 「哪里人?」阿芙萝拉不间断地问道。 「斯德拉国人。」月形光切说道。 斯德拉国,是一个小国家,就在他们国家旁边而已,几年前因为恐怖份子攻击而造成大批难民逃亡至他们国家,後来由他们帮助斯德拉国推翻恐怖组织,虽然还保留国名,但实际上跟他们的附属国没什麽两样了,这与阿芙萝拉收到的资料显示相同。 「今年几岁了?」阿芙萝拉再次问道。 「24岁。」月形光切顿了一下,说道:「月底满25岁。」 「你是怎麽知道太yAn花的隐密工作的?」 「收集情报时推测出来的。」月形光切面无表情的说道。 「据我所知,你本来没有打算接受此次事件的委托,是为什麽改变心意?」 「因为我被选中成为受害者。」月形光切老实回答道。 「与你有深刻连结的未知存在是什麽?」 月形光切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阿芙萝拉挑眉看着他,看得出来月形光切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过她没有继续b问下去,反而换了一个问题。 「小丑在哪里?」 「仪式被阻止,小丑当然不会出现了。」月形光切深呼x1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专心回答阿芙萝拉的问题。 「那个未知存在是什麽?」阿芙萝拉问道。 月形光切再次卡顿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确认道:「哪个未知存在?」 是指小丑吗?但如果是小丑的话,她不应该这样问才对。是谁?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不明物g涉其中吗?还是她在进行刚刚那个话题?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在问你。」阿芙萝拉笑着问道:「你想到了什麽?」 「小丑?」月形光切不确定的说道。 「只有小丑?」阿芙萝拉确认般的问道。 什麽意思?这个人到底在说什麽?月形光切开始不确定阿芙萝拉知道多少东西了。 「只有小丑。」月形光切肯定道。 「真奇怪,我收到的消息不只有小丑。」阿芙萝拉似是疑惑的说道。 月形光切迟疑地看着阿芙萝拉,他脸上的疑惑不似假象,阿芙萝拉却没有回应他的疑惑,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回应。 他要回应什麽?难道还有其他东西吗?月形光切开始感到束手束脚了。 沈默在收容房中蔓延,b起阿芙萝拉的镇定,月形光切却有点焦躁,他不理解阿芙萝拉的问题究竟在指什麽,没有一个完整的指向X,他很难去回答对方的问题,尤其是在他藏了一堆事情没说,而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掌握了多少的情况下,他不知道说了什麽才是正确的,而什麽是不对的。 「你在隐瞒什麽?月形,为什麽不回答我?」阿芙萝拉沉稳的质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问什麽,在这起案件中,我知道的只有小丑。」月形光切斟酌着回答。 「肯定还有,你再想想。」阿芙萝拉冷静沉着的说道:「我可以等你想起来,不过在你回忆的时候,我跟你说件事情吧。」 月形光切仔细的看着阿芙萝拉,像是想要从中窥探出一点线索,又好像想要专心听她想告诉他的事情。 「我们收容房里有一位邪教徒。」阿芙萝拉说道:「他能逆转生Si,代价却是这份特X不受他自身控制。」 逆转生Si。 月形光切大脑一片空白。 他记得太yAn花有回收这次事件发生後的部分屍T。 「所以,你想起什麽了吗?」阿芙萝拉笑着再次询问道。 冷静,逆转生Si的特X代价不可能这麽低廉,这是在诈他。月形光切想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阿芙萝拉的态度却让他渐渐的没那麽自信了。 真的不可能吗?神秘学中本来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会不会是他太想当然了? 「我该想起什麽吗?」月形光切反问道。 阿芙萝拉指尖轻点着桌面,没有回答月形光切的问题,只是沈默的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他的坦白,直到这个时候,月形光切才终於深刻感受到阿芙萝拉身上的戾气所施加的压力。 也是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阿芙萝拉之前虽然戾气很重,但她本人平和的气质很大的压制了这份特X带来的影响。 「??我真的想不到。」月形光切乾涩的说道。 「真的很像啊。」阿芙萝拉g起嘴角,平静的说道:「你的眼神。」 什麽?这是提示吗?月形光切紧张而又困惑地想着。 「我明白了,你先好好休息吧。」阿芙萝拉说完就站起身来,拿着她刚刚拿进来的资料转身离开,月形光切错愕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完全不知道她究竟明白了什麽。 阿芙萝拉出来後仰着头深呼x1一口气,最後前往x1烟区cH0U烟纾解压力了。 「部长?」跑来x1烟区解闷的萨克拘谨的站起身,还下意识的掐灭了烟头。 「没事,你坐。」阿芙萝拉摆摆手,示意萨克不用那麽紧张,随後也跟着坐下了。 月形光切在隐瞒某些事,而这可能是关键。这是阿芙萝拉最後的判断,也是认为没必要继续审问月形光切了,因为她知道继续下去,月形光切只会被她刻意展现的压力给压垮,而不会老实回答问题。 现在的重点已经是另一件事情了,要派谁接着去询问情况呢?阿芙萝拉张开双臂搭着椅背,叼着烟仰着头思索着总部里可用的人才。 态度不能太强y,但也不能太软;X格不能太理智,但也不能太感X;特X不能太随便,但也不能太危险,还要有丰富的经验和老练的应对手段,因为这起事件让特殊部门的员工们都有些心浮气躁,随便乱选反而有可能会让事态失控。 月形光切、斯德拉国、二十出头??喔?派矢仓实去怎麽样?阿芙萝拉脑中蹦出了一个人选。 「那个??部长。」萨克迟疑地开了口。 阿芙萝拉偏头看向他,眼神示意他接着说。 「您在烦恼莱蒙的事情吗?」萨克问道。 「你该长大了,萨克。」阿芙萝拉抬手捏住自己的烟,将它熄灭在烟灰缸里後起身说道:「你们小队大概会打散重新分配,我很看好你,不要自毁前程了。」 「??是。」萨克也跟着起身,送走了阿芙萝拉後,握紧拳头重重的砸在墙面上,脸上满是愤恨不平。 阿芙萝拉来到了其中一个收容房前面,负责这个案例的主治医生很快就跑过来,有些紧张的看着阿芙萝拉,似乎想知道她为什麽突然跑来这里探访这个人。 「他的情况如何了?」阿芙萝拉问道。 「??跟以前一样。」主治医生说道。 「你觉得??」阿芙萝拉看向主治医生,难得有些迟疑的问道:「进行回归後有可能保有理智吗?」 主治医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随後才说道:「您也知道,这个案例的情况已经是最好的了,根据我们的研究,我认为这种可能X不高??」 「但真的很像啊??」阿芙萝拉想起月形光切的眼神,喃喃自语着离开了这里。 主治医生连忙跟上,偷觑阿芙萝拉的表情,有些好奇阿芙萝拉说的是什麽,但又不敢多问,只能闷头跟着阿芙萝拉离开。 回归者 月形光切进入了漫长的拉锯战,自从跟阿芙萝拉谈过之後,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被放置在收容房里,哪怕是定时会送上的餐点,他也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彷佛他被遗忘在这里一样。 矢仓实知道自己要接手这个案子的後续追踪情况时挺意外的,他虽然还是行动组的,但实际上已经准备转入後勤部门了,基本就只差阿芙萝拉签字他就能够过去了。 这是在刁难他吗?居然还说要把自己收拾乾净再过去。矢仓实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思索着。 他嘴巴叼着发圈,双手将自己半长的头发束起,随後拿走发圈将头发绑好,确定形象没有太差之後,才推门离开自己的宿舍,前往部长办公室。 「部长,矢仓来了。」矢仓实敲了两下门,主动出声说道。 「进来吧。」阿芙萝拉说完,矢仓实才推门而入。 说实话,如果不是部长亲自下达的命令,他才懒得去接触这麽麻烦的案件呢??矢仓实看向他曾经的队长,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直奔主题:「这次任务结束後请您批准我的调职申请。」 「没问题。」阿芙萝拉说道。 矢仓实反而因为阿芙萝拉过於轻易松口而卡了一下,但很快,他还是说道:「我想知道您对他那麽温柔的原因,部长。」 「之前接触过月形的尤娜队员曾回报过,月形身上与某个未知存在的连结很深,是她不敢轻易观察的对象。」阿芙萝拉说道:「我需要你去试探看看,这个未知存在是否为【回归者】。」 「??不询问小丑案件的细节吗?」矢仓实愣了一下,迟疑的问道。 「不用,我们更需要掌握未知存在的问题。」阿芙萝拉沈重的说道。 与月形光切将它们统称为不明物不同,太yAn花收容中心对它们的称呼为未知存在,而在太yAn花成立至今,一共经历过两次不明物引发的事件,太yAn花将这两次不明物引发的案件称为「大灾难」,而这两次案件都是同一个不明物引发的,也等同於它重创了太yAn花两次。 目前收容部门里与它相关的W染物只有一件,那是被纪录为【暗箱】的巨型老旧放映机,它是一项预言式的W染物,每到大灾难前会自动放映一段静止状态的画面,至今为止也只放映过两次而已。 就是这两次,让太yAn花重创了两次,那是不能改变的未来,是被刻印在规则上的既定命运,太yAn花只能减缓灾情,防止灾难扩散,却无法完全避开。 当阿芙萝拉意识到月形光切可能是回归者的时候,就明白这件事情已经不单单只是太yAn花的事情了,虽然对於在这起事件中逝去的同仁很抱歉,但首要考量应该是招募能够应对大灾难的人才,而保有理智的回归者加入的话,绝对会是一大助力,因为理论上,他们这类特X的人应该拥有扭转局面的可能X。 可惜的是,在第一次大灾难之後找到的回归者是一位邪教徒,还变成了被W染侵蚀过度的异化T,根本无法指派任务给他。 而现在,月形光切成为了那个可能X,阿芙萝拉希望能从他口中确认在这次案件中帮助月形光切Si里逃生的未知存在究竟是不是【回归者】。 如果是的话最好,因为【暗箱】最近开始发出运转的声音了,没意外的话应该会在近期释出一段短暂的静态影片,回归者的加入绝对会成为一大助力;但如果不是的话,阿芙萝拉清楚,这只会让太yAn花的灾害排行上再增添一个可能会引发大灾难的名字。 月形光切被放置了一段时间之後,终於有人出现了,相b阿芙萝拉全副武装的模样,这个人轻松得过分,休闲的服装、轻松的做派,还有随和的X格,对方的出现彷佛不是为了审问他小丑案件的过程,而是来跟他闲聊的。 「我叫矢仓实,也是斯德拉国人。」对方率先释出善意,他说道:「放轻松点,我不是来审问你案件过程的,我是来寻求你的帮助的。」 月形光切愣住了,说实话他有点被打得措手不及,完全Ga0不懂这个矢仓实到底在想什麽,对方应该是太yAn花的人吧?为什麽??反而说是来寻求他帮助的? 「嗯??因为我不喜欢太拖沓的对谈,所以我就直说了。」矢仓实乾脆利落的问道:「我们需要回归者的帮忙,请问你是回归者吗?」 月形光切彻底傻眼了,不过他呆愣的模样被矢仓实误以为是他不懂「回归者」是什麽,於是矢仓实还主动解释了一下。 「抱歉,我的意思是,你有从未来回到过去过吗?」矢仓实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这造成你的困扰我先说声抱歉,但我很需要知道这件事情。」 「困扰倒是不会,但我能先问一下,你们为什麽要找回归者?」月形光切终於回过神了,他饱含真心的疑惑道。 「事关机密,我不能说。」矢仓实看着月形光切,诚恳的再次问道:「所以你是吗?」 他能理解为什麽部长会认为月形光切是回归者了,只要看到他就会这麽觉得,因为眼神太像那个邪教徒了,他记得这次事件的报告上也有写到有相关者指出当时月形光切的身T状态很差,甚至到了那位柊队长需要动用她的特X来稳固对方状态的地步。 剧烈的吐血反应——报告上是这样写的,巧了,这不正是回归者进行回归後的症状之一吗? 「抱??」月形光切刚想否认,矢仓实一改刚刚急躁的态度,平静而淡漠的说道:「根据你的回应,我们会考虑是要招募你,还是彻底将你隔离。」 「??什麽意思?」月形光切歪着头问道:「否认我是回归者这件事情,你们就会永远把我关在这里?」 「嗯??也有可能视情况而定放你出去,但应该会需要被密集监控着。」矢仓实沉思了一下以往的应对处理方式,老实的跟月形光切说。 「但我真的不是回归者。」月形光切诚恳的说道:「你们误会了。」 「那跟你有关的未知存在到底是什麽?」矢仓实直gg的盯着月形光切,他认真的态度让月形光切意识到,这才是他会问自己是不是回归者的原因——他们因为某种原因断定自己跟某个不明物关系密切。 真麻烦,他既不想讲这件事情,也不想承认自己是回归者的事情,不提前者,光说後者的话,他现在也根本无法再承受一次回归了。月形光切r0u了r0u眉心,态度变得不耐烦起来了。 矢仓实注意到他的态度转变,想到阿芙萝拉在他进来前提醒过他的事情,明白这是月形光切十分忌讳讲到这件事情的反应。 「我能说的不多。」月形光切略感头疼的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们,不用担心它会突然出现降下毁灭X的危险,用我们的说法来解释的话,就是它正在沉眠中,不要吵醒它,它就不会带来灾难。」 「所以这是你很讨厌我们问你这个问题的原因?」矢仓实好奇地问道。 「??别再提这件事情了,我不想有任何可能X让它醒过来。」月形光切沈默片刻後说道。 「好的。」矢仓实作势拉上嘴巴,随後就准备起身离开了。 「等等,所以我会被关在这里隔离吗?」月形光切身T前倾,有些紧张的问道。 「要等部长决定。」矢仓实说完就摆摆手离开收容房了。 月形光切维持着双手撑在桌面上的姿势,头低了下来,看起来很失望没能得到答覆,他看着地面,突然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下,这个笑容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毫无察觉的可能X。 机关重重的外层门关上以後,矢仓实靠着门,长叹了一口气。 「如何?」阿芙萝拉问了一句。 「关於未知存在,他没有给我一个肯定的答覆。」矢仓实说道:「不过他大概真的不是回归者吧,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我能确定他没有说谎。」 阿芙萝拉面露思索,矢仓实瞥了她一眼,随後微微侧过身,靠近阿芙萝拉,低声说道:「不过我认为您的推论没有错,他可能跟【回归者】没有关系,但他应该进行过回归,那种眼神可不是一般人会有的。」 「怎麽进行?」阿芙萝拉反而询问起矢仓实,两人先回了办公室後,阿芙萝拉才继续道:「回归仪式你也看过现场,那不是??」 「如果利用小丑的仪式呢?您也知道,那是一层叠一层的绝望与运气,它的能量很强大,只要知道仪式所需的咒语,任何一个灵感极高的人都有可能可以触发回归。」矢仓实说道。 「??月形就是灵感很高的人,他确实有可能进行过回归。」阿芙萝拉沉Y片刻后说道。 不过现在知道这个也没有用,跟月形光切关系密切的并不是他们推测的【回归者】,月形光切当时能成功回归也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而成功的,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更何况他们也不可能为了阻止一场大灾难,就去制造另一起灾难。 「要放他离开吗?」矢仓实突然问道。 「那个未知存在呢?」阿芙萝拉反问道。 「他说那个东西处於沉睡状态,不要吵醒就不会有事。」矢仓实沈默片刻,还是说道:「但我怀疑他在避重就轻。」 阿芙萝拉看着他,等待他的解释,矢仓实这次沈默更久了,最後他低着头,神情莫测的说道:「因为柊的屍T没有找到。」 「直觉?」阿芙萝拉确认般的问道。 「直觉。」矢仓实肯定道:「我怀疑这两件事情有关。」 「我知道了。」阿芙萝拉说道:「再观察两天,确认没问题就放他回去吧。」 矢仓实愣了一下,还没理解阿芙萝拉说的话,就听到她接着说:「另外,既然你要转去後勤部门,那麽这个後续追踪就交给你了。」 等等,这是要他密切关注月形光切吗!? 不是!为什麽工作量变多了!而且这明明应该是前线的工作吧! 矢仓实还没来得及哀嚎,就被阿芙萝拉扫出门了。 回家 熟悉的大门口前,尤利亚靠着车门,一边观察对面的情况,一边cH0U菸等待月形光切出来。 因为这次的事情,导致本来尤利亚跟他的朋友们的出游行程都被打散了,光是经历过那个博物馆杀人案件,他的朋友们就都不想玩了。 尤利亚把人都送走之後,因为月形光切还在处理这件事情,他又回到孤零零一个人的世界了,就算他随时能出门去找朋友玩,但只要想到月形光切可能会发生危险,他就很难放下心来专心去玩。 除了在家里等候通知,就是去太yAn花收容中心的大门前看看情况,这其实很没有意义又浪费时间,但真的让他去做其他事,他反而会坐立难安。 已经第二次了,月形光切发生问题他都没办法帮忙的局面已经出现第二次了。 推着月形光切从里面出来的是一个绑着小马尾的青年,对方嘴巴开合开合的,应该是在跟月形光切讲什麽,後者抱着一个纸袋,眼神涣散,看起来像是在发呆,根本没在听对方说的话。 「柠檬!」尤利亚抬手挥了挥,示意月形光切他人在这里。 月形光切视线聚焦在尤利亚身上後整个人都JiNg神了,他愉快的扬起一个笑容,抬起手摆动了一下,回应尤利亚。 「你好,我是矢仓实,叫我矢仓就好。」矢仓实伸出手,笑着说道。 「尤利亚。」尤利亚有些心不在焉的握了一下,说完就去关心月形光切的状况了。 月形光切看着挤到他面前来的尤利亚,突然双手贴着他的脸颊疯狂挤压。 「你瘦了?就这几天的时间而已,你居然瘦了?」月形光切不满的问道。 尤利亚有些愣然,他呆愣地看着月形光切,缓慢又充满了不确定的问道:「我瘦了?」 月形光切顿时无言以对,他嫌弃的看着尤利亚,松手之後重新靠回椅背,过了片刻後才重新找回语言能力,他说:「我只是去补充这次事件的细节而已,就像做笔录那样,你太夸张了,我根本没事。」 「但是??」尤利亚迟疑的想要说点什麽,但看到月形光切好像真的很不爽他瘦了这件事,最後又慢慢噤声,嚅嗫的说道:「??抱歉。」 「真Ga0不懂你在想什麽。」月形光切翻了一个白眼,随後才说道:「矢仓会跟着我一段时间,我们先回家。」 尤利亚呆呆地将月形光切抱进车里,收好轮椅後,才看向还待在外面的矢仓实,後者见这个人终於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了,露出友好的笑容,询问道:「我可以搭个顺风车吗?」 「上车吧。」尤利亚示意他坐副驾驶座,说完就先上车了。 车子行驶一段距离後,尤利亚主动跟矢仓实搭话,期间月形光切只是坐在後面,闭着双眼事不关己,看起来像是在假寐,实际上他的心神都已经飞到他这次得到的收藏品了——一款柊版本的【盛装的七彩小丑】。 就算不投入工作进行使用,光是它的收藏价值也值得他这样回归三次,而且这个收藏品还是柊版本的,要将它压缩成玩具大小是让他费了点心思,不过好在成品是好的。 他对此非常满意,哪怕在太yAn花里面拖了很久,还被问了讨厌的问题,只要想起这个收藏品,他糟糕的心情就会一扫而空,发自内心感到喜悦。 月形光切只是不在线一段时间,回过神时就注意到尤利亚彷佛已经跟矢仓实打好关系,变得极为要好了,这让月形光切再次感慨尤利亚的社交手段,好像从来都没有人讨厌过尤利亚,至少在他知道的范围内,他没有听说过任何相关的风声。 真神奇,在这方面来说,尤利亚反而很像异类,因为一个人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上自己,但尤利亚就是能够办到这种事情,哪怕旁人不喜欢他,也不会对他评头论足或厌恶他。 如果不是尤利亚拥有这种神奇的绝缘T质,月形光切绝对会怀疑他是不是不乾净了。 「我们先去吃饭?」尤利亚透过後照镜瞥了一眼月形光切,知道他睁开眼的意思就是可以搭话了,於是说道:「我之前跟朋友去吃过一间还不错的料理店,他们的生食处理得很好。」 「??我不想吃生的东西。」月形光切被尤利亚的发言震得失语了好一阵子,才说道:「我想吃转角的小摊贩。」 「那不是正餐。」尤利亚不赞同的说道。 「现在也不是正餐时间。」月形光切反驳道。 「??那我们直接回家吧。」尤利亚不情不愿的说着,显然是想阻止月形光切吃点心。 「你发什麽疯?只是充饥而已,你以前也不会这样阻止我吃点心。」月形光切皱起眉头,狐疑的看着尤利亚,肯定的说道:「你不太对劲。」 「??那间小摊贩已经没卖了。」尤利亚沈默了很久,在停等红绿灯的时候才乾巴巴的说道:「老NN身T撑不住就收摊了,抱歉,我不想让你伤心,所以才不想?」 月形光切愣住了,最後他退缩了,他撇开头,看向车窗外疾驰的景sE,低声说道:「抱歉,但下次直接讲就好,我还不至於因为这点事情难过。」 居然收摊了??月形光切虽然口头上是这样讲,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感到一阵失落。 矢仓实看了一眼坐在斜後方的月形光切,心情微妙地想着,这不是很明显在难过吗?完全是在口是心非啊。 回到家後,月形光切被尤利亚推进屋内,矢仓实跟在後面,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会因为身份问题而不受待见,但没想到月形光切意外的坦然,哪怕知道他是来就近观察自己的,也还是如此镇定,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真的是无辜的,另一种则是他完全有恃无恐,根本不怕他们调查。 矢仓实的直觉始终告诉他月形光切肯定与失踪的屍T有关,所以他认为月形光切现在的坦然,是源自於月形光切对自身的自信,因为对方相信他们绝对调查不出来任何有效情报,所以才会这麽坦然面对他。 「诶?那台是收音机?」矢仓实有些意外的看着窗台上的老旧收音机,惊叹的看着月形光切,说道:「你居然是收音机派的,我以为你会喜欢电视呢。」 「b起看,我更喜欢听。」月形光切出声解释了一句。 「哼嗯??视觉上的享受不是b听觉上还要来得刺激吗?」矢仓实接过尤利亚递给他的水,小声道了一声谢之後,又看向月形光切继续这个话题了。 月形光切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过去开了收音机,转到他常听的新闻电台,果不其然还在报导野营区发生的离奇灾难,以及博物馆杀人案件,这两个事件是最近b较大的话题,不只这个电台在播报这些事情,大部分的新闻节目都在讨论这两件事。 这个电台报导的消息大多都还挺有用的,有时候月形光切会从一些细节中发现意外之喜,接着让尤利亚去针对X的做一点事前准备,然後就会有委托上门,他也会得到自己心仪的收藏品。 b起太yAn花收容中心总是在事後进行回收工作,月形光切的工作更像是在事态恶化前先想办法拿到W染物,这其中也有赖於他对神秘学的深刻理解,否则他大概也只能像太yAn花一样,在事情发生後才出面处理,到时候就可能会跟太yAn花的行动部门撞上了。 双方的工作内容不同,让月形光切在开设这间回收事务所的时候都能避开太yAn花收容中心,这也是为什麽他是直到笼中鸟事件的时候才让太yAn花收容中心知道有他这麽一个人物同样在处理这些事情。 月形光切听了一阵子,确定没什麽有效情报之後就放着不管它了。 「你会住在这里吗?」尤利亚见气氛有些冷场,主动问道。 「不会,总部有给我安排住所。」矢仓实回过神,很快说道。 「那就是要跟着我们一起工作的意思喽?」尤利亚再次问道。 「是的,只是一段时间而已。」矢仓实笑着说道。 「??那你会拿走柠檬的收藏品吗?」尤利亚沈默片刻,语气有些意义不明的询问道。 矢仓实愣了片刻,他注意到尤利亚的神情是认真的,这代表这个问题很关键,但根据总部的规定,他也不能否认尤利亚的说词,因为这些危险的东西本来就该交给总部保管。 他的沈默让尤利亚明白其中的答案,於是尤利亚转头询问月形光切:「你没问题吗?」 「他要收走就给他吧,不过我最近想休息一段时间。」月形光切想了想,说道:「我想去海边洗洗眼睛。」 两人愣了一下,尤利亚很快就反应过来,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语气充满惊喜的问道:「你要出去玩?你终於要出去玩了吗?」 不等月形光切回答,尤利亚很快就拿出手机,一边说道:「海边是吧,我去订饭店,行程肯定会安排你喜欢的,我们去培裘的海水浴场吧,那里的设施做得很好,就算不能下水,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培裘市是沿海的大城市,也以海水浴场闻名,绝大部分来他们国家观光旅游的就是去培裘的海水浴场玩,那里的海格外碧蓝,由近至远是漂亮的渐层sE,保育工作也做得很好,水下的世界绝对不会让人失望,尤利亚之前跟朋友去过两次,每次都有不同的收获,他也很喜欢那里。 「我只是想看看海而已??」月形光切越说越小声,因为兴致B0B0的尤利亚已经离开客厅,听声音已经奔上二楼去了。 好吧,看来尤利亚已经听不进他说的话了。月形光切彻底闭嘴了。 算了,就让尤利亚开心的安排行程吧,反正他最近确实想休息一下,虽然回归三次的後遗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那种心理上的不对劲还残留一些,他还需要点时间缓缓。 出游 矢仓实本来还以为这次的工作会很累很麻烦,没想到因为月形光切一句「想看海」就变成了公费旅行,他觉得这种任务可以来多一点,他很喜欢。 抵达饭店後,月形光切和矢仓实留在休息区,尤利亚去办理入住手续,两人之间的气氛没有太过融洽,反而因为沈默显得有点尴尬。 「你的特X很特别。」月形光切突然开口说道。 「嗯?我应该没有说过我得到的特X吧?」矢仓实下意识的看向月形光切,有些疑惑地问道。 「之前笼中鸟事件时,我得到的补偿X奖励。」月形光切解释了一句,虽然没头没尾,但矢仓实听懂了他的意思。 「那还真是有用的特X。」矢仓实说着,脑中浮现了当时的报告资料,没过多久便询问道:「你当时为什麽要出手?交给佩里斯他们处理不就好了。」 「你知道笼中鸟这个仪式是在做什麽的吗?」月形光切没有回应矢仓实的问题,反而顺口问了一句他b较想知道的问题。 「不知道,总部没有纪录。」矢仓实看着不远处的尤利亚,好像是登记出了什麽问题,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於是他便提着行李,推着月形光切去沙发旁,先将行李丢在地上,然後才双腿夹着行李,坐下来休息了。 「根据佩里斯小队当时的报告来看,推测是搜集灵魂的仪式。」矢仓实看着月形光切,低声说道:「尤娜的那一份报告里说她什麽都看不到,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搜集灵魂的目的。」 他说出来主要是想从月形光切这里得到一点不一样的答案,他觉得月形光切应该掌握了一部份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看来最近的局势会越来越乱了。月形光切听完矢仓实的说词後心里想着。 月形光切近期接触的委托早就让他隐约有点预感,那些神秘好像有点活跃了,而此刻听到矢仓实的说词之後,他已经能肯定神秘侧里可能发生了些什麽,造成这些未知的事物都开始活跃起来了。 是哪个不明物要有大动作了吗?月形光切想起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那时的问题好像就是太yAn花收容中心解决的,虽然不清楚他们究竟牺牲多少人,但可以想像情况一定很惨烈。 「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如果你回答不了的话就直说。」 月形光切沉思了很久,久到尤利亚都已经处理完入住手续,正在走过来的路上,他才开口问道:「我在收容房里的两年多,还有发生什麽异常案件吗?」 矢仓实挑眉看着月形光切,随後又看向已经走过来的尤利亚,最後才重新看回月形光切,避重就轻的回答道:「有不少,但都没有造成太大的问题。」 他觉得月形光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所以在回答完之後,没有先起身准备入住,而是继续说下去:「会这样问是你有什麽猜测吗?」 「没什麽,只是觉得你们真辛苦,未来还请继续加油。」月形光切敷衍的说完之後就看向尤利亚,问道:「把行李放进房间之後,我们要去哪里?」 「先去吃一间特别好吃的冰!」尤利亚瞥了一眼矢仓实的反应,很快就回答道。 「现在已经入秋了??」月形光切没有很Ai冰品,於是听到尤利亚的计划之後顿时有点兴致缺缺。 「那间冰店真的很好吃,你绝对不会後悔。」尤利亚挂保证的说道。 他顺势握上轮椅把手,矢仓实意识到自己问不到答案,只能先提着行李起身跟上,同时也困惑於月形光切最後的那段话,虽然听着很像是在敷衍他,但又好像另有深意。 月形光切听着尤利亚叭叭地说着各种微小却有趣的事情,时不时露出笑容,却只是静静的听着尤利亚说话,他的状态看起来很放松,矢仓实在收容房里面没有看过这种状态的月形光切,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他们两人真的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啊。矢仓实在心里感慨着。 放好行李之後,尤利亚便马不停蹄地带着月形光切去他说的那间冰店,但月形光切真的对冰品还好,最後尤利亚点了一份让月形光切跟他一起吃,可惜月形光切只吃了几口就觉得自己被冰得有点头疼,放弃继续享用这份美味的点心了。 他们吃完冰之後,便在这条商店街上逛起来,尤利亚挑了几件应景的花衬衫,月形光切则买了一顶深sE素面的渔夫帽,尤利亚还Ga0怪的给他买了一副造型奇特的墨镜。 看得出来尤利亚真的很开心,月形光切虽然嫌弃,但却从来没有拒绝过尤利亚的各种行为,因为他觉得不只是他,尤利亚好像也该放松一下了。 看看这次,尤利亚居然还瘦了?要知道这次他完全没有任何危险,只是因为询问细节的事情而前往太yAn花收容中心,可能还因为要审查的缘故多留了几天而已,尤利亚居然就担心他担心到变瘦了! 这太不正常了,绝对是需要慎重对待的一件事情。 月形光切虽然是很享受尤利亚关心他,但这种关心似乎已经变得有点过於病态了,反而换他担心尤利亚的状态。 「嗯?那不是尤利亚吗?」不远处的一群人注意到那神奇的三人组合,其中一人有些意外的开口问道:「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有帅哥诶!我们过去吧!」一名nVX扯着朋友的手臂,眼睛闪亮亮的说道。 尤利亚本来还在当月形光切的向导,虽然只来了两次,而且时间都有点久了,但因为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有美好的清晰回忆,让他这个向导的身份还能做得不错。 矢仓实跟在两人身後,等於他们是排成一条直线在行进的,他左手上还握着几袋食物,右手则拿着一串烤r0U串悠闲的吃着。 感受到有人正在有目的X的靠近,矢仓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可能是眼神有点凶,让那群人被吓到了一下,但还是努力挂着尴尬的笑容,出声叫住尤利亚。 「尤利亚!好久不见啊~」本来这几个人还有点尴尬,突然一个跟在最後面的nV孩子越过众人,直接攀上尤利亚的手臂,开心的说道:「怎麽来这里玩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这些是你的朋友吗?跟我们一起啊。」 月形光切因为对方主动的行为下意识的撇头看向这个nV孩,尤利亚却没有反应,而是看着月形光切,矢仓实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有点喜感,顿时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同一时间齐齐望向他,这举动让矢仓实更是憋不住,大笑起来了。 「抱歉,但我们想要自己玩。」月形光切替尤利亚婉拒了这群人的好意。 尤利亚又定定的看回月形光切,随後才笑着跟他偶遇的朋友们说道:「抱歉啊,但柠檬b较怕生,我们就先不跟了。」 「没关系啦,只是想说跟你打个招呼而已。」其中一个大喇喇的男生拍了一下尤利亚的背,眼神无意识的睨了一眼月形光切,笑道:「之後再联络,我们就先走啦!」 月形光切目送他们离开的时候,矢仓实走到他旁边,弯下腰转头看向月形光切,笑眯眯的询问道:「你也有感觉吧?」 「没有。」月形光切冷漠的说道:「你最好也不要有。」 「什麽什麽?」尤利亚听得一头雾水。 「嗯??好吧。」看来这次很危险啊,居然能让月形警告他。矢仓实直起身,慢了一步跟尤利亚并肩一起走,接着说道:「你的朋友真多啊,连出来玩都能偶遇。」 「因为我喜欢交朋友啊。」尤利亚虽然有点困惑刚刚的话题,但还是理所当然地说道。 实际上月形光切不想cHa手这群人的事情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很危险,单纯只有一个原因——尤利亚。 他既不想到时候出事了让尤利亚难过,也不想要让尤利亚知道他没打算救他们,再加上那群人看起来已经被缠上很久了也根本没什麽问题,说不定完全不需要他介入,事情就自己解决了。 反正不管发生什麽,他这次都打算当个缩头乌gUi,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管。 不过,尤利亚最近是不是有点倒霉啊?月形光切看着尤利亚跟矢仓实说一声後,自己就跑去排队买东西了,他心里想着,怎麽最近尤利亚的朋友那麽容易遇到神秘事故? 月形光切接过尤利亚递给他的热狗堡,听他说明天的行程,今天的行程b较简单,只有入住跟逛商店街而已,晚上就是给他们休息的时间,因为坐了很久的车,虽然是尤利亚跟矢仓实轮流开车,但也确实累了。 明天的行程看他们睡到什麽时候,再决定是要出来逛一下再去吃饭,还是直接去吃饭,尤利亚订了一间海鲜餐厅,据说里面的鲑鱼汤很赞,吃完之後就可以去海边的步道散步,那条步道有一个点很适合欣赏夕yAn,尤利亚打算带他过去,晚上则是参加最近海水浴场的活动。 月形光切不太想参加那个活动,因为会有很多人,但想到自己都已经来到这个热闹的海水浴场了,去不去这个活动都无所谓,於是便默认了尤利亚的安排。 值得一提的是,月形光切跟尤利亚去饭店楼下吃晚餐时,碰巧撞见了矢仓实被一名成sHUnVX搭讪,矢仓实应该是有看到他们的,但对方只是笑了一下,就揽上那位nV士的肩膀,带她离开走廊,看那气氛好像会发生点什麽。 「柠檬,你绝对绝对不可以学他那样。」尤利亚脸sE严肃的说道。 「??我也没有想学。」月形光切本来还挺好奇的,闻言顿时又嫌弃又无言的说道,停顿了一下之後,又催促道:「赶快走吧,我们先去吃晚餐,再晚就不能好好品嚐了。」 饭店供应的晚餐时间快结束了,虽然他们还有点饱,但月形光切在尤利亚介绍这间饭店後就一直很期待他们的水果派,菜单上有特别标注周一晚餐特供,所以明天就没有了,他们一定要今天晚上来吃。 尤利亚推着月形光切进入餐厅,它是半自助式的,月形光切不想走动,就直接跟服务生点了一份小餐,一份r0U肠卷、一杯冰镇的葡萄冰茶,和一份特制水果派,尤利亚则点了一份马铃薯炖r0U,然後就跑去自助区看看有什麽其他东西可以吃了。 月形光切发现自从他回来之後,尤利亚的饮食又变得正常了,虽然距离要把r0U养回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但至少胃口变好、肯吃东西了。 月形光切在等待餐点送上来时,目光无意识的跟着尤利亚跑,然後他又看到早上见到过的那个跟尤利亚看起来很亲密的nV生又出现在他身边了。 他们也住这间饭店吗?月形光切思索着,老实说他不是很想遇见这群人,他们身上给他的感觉不是很好,并非神秘侧的那种不好,而是有点高高在上、看不起他的那种感觉。 他对当时那个男生的那种眼神很熟悉,那是在看一个废物的眼神,带着戏谑和不屑,彷佛在质疑他有什麽资格跟尤利亚关系那麽好,还让尤利亚替他说话。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回归时见过的葛萝拉,虽然事後他得知尤利亚当时的朋友群根本没有这一号人物,但现在的感觉就好像他当时评价葛萝拉看着不像尤利亚的朋友一样,当初S出去的回旋镖突然就扎到自己身上,让他莫名有种憋屈感。 好吧好吧,果然随便乱评价人是不对的行为,他下次一定会注意,别再犯这种问题了,不然到时候自己面对这种情况只会觉得直击了自己的黑历史。 谈心时间 海浪声一层推着一层,是让人感到舒心愉快的白噪音,夜晚静谧的环境也凸显了这令人放松的声响,本该是如此的,但尤利亚发现他失眠了。 他坐起身来转头看到在另一张床的月形光切,整个人缩成一颗球,还用棉被蒙住自己,头都没有好好留在枕头上。 原来柠檬的睡姿这麽奇怪吗?尤利亚一边想着,一边轻手轻脚的起身套上薄外套,拿上房卡和烟包、打火机就出门,准备去x1烟区cH0U根烟了。 「睡不着?」矢仓实突然开门,看着路过他房间门口的尤利亚,顺口问了一句之後也跟着一起走了。 两人一起到楼下的x1菸亭,尤利亚递了根菸给矢仓实,自己先点了一根後才把打火机给他,然後就这麽呆愣愣的看着不远处发呆。 「你还在不安吗?」矢仓实看着饭店布置的庭园景sE,夜晚的风景也别有一番风味,这里还能听得到浪声,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为什麽你们都不会害怕?」尤利亚的语气充满了迷茫,他说:「我觉得很可怕。」 亲身经历神秘事件很可怕、无法帮上柠檬的忙很可怕、对神秘格外迷恋的柠檬也很可怕,有太多事情都让他感到害怕了,与高壮英俊的外表相b起来,尤利亚知道自己的内心很弱小。 月形光切被关在收容房里的那两年对他而言很可怕,那是一种外界的纷扰与家中的寂静形成的庞大落差感,只要回到家里,这种感觉会席卷他的全身,让他整个人陷入一种窒息的难受。 所以在月形光切又被太yAn花收容中心带走後,尤利亚很焦躁,他担心月形光切又会再被收容两年,他担心他又要再次面临让人无处可逃的寂寥感。 就算月形光切现在回来了,还愿意跟他一起离开家里出来玩,但他还是很焦虑,因为这次顺利结束,不代表未来也会,只要月形光切还喜欢这些东西,他就永远身处於危险之中。 一直以来,尤利亚都以为他才是月形光切的依靠,但这几年发生的事情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格外脆弱,好像月形光切才是一直在包容他的那一方。 「会觉得这种事情很可怕才是正常的。」矢仓实淡淡的说道:「我们这些被W染侵蚀过的人JiNg神检定都绝对不会过关,你现在只是因为身边都是我们这种人,所以才会觉得自己是异类,但实际上你才是正常的那个人,所以不用怀疑自己。」 尤利亚看向矢仓实,对方的年纪跟他们相仿,半长的黑发此刻披散在肩上,上挑的丹凤眼像一把撩人的钩子,他的脸型跟五官和月形光切有些相似,都是偏柔的样貌。 「柠檬跟你一样来自斯德拉国吗?」尤利亚突然就有这麽一个想法,於是他问道。 矢仓实有些意外的看向他,目光惊讶,像是意外於尤利亚居然不知道月形光切来自哪里。 「嗯,不过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斯德拉国来这边发展了,月形的话,应该是逃难过来的吧。」矢仓实想了想,说道。 尤利亚愣了片刻,才想起来之前斯德拉国发生过恐怖组织推翻政府、占领国家的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麽。 「不过看他现在的生活,你应该很照顾他吧。」矢仓实想了想,笑着看向尤利亚,说道:「你对他很重要,如果真的很不安的话,就直接跟他说吧。」 「啊、呃、嗯??我会的。」尤利亚支支吾吾的说道:「谢谢。」 月形光切半夜惊醒的时候就发现尤利亚消失了,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尤利亚的床位,几秒後才又将自己埋进棉被里,然而没过多久,他又突然大幅度的掀开棉被,拉长自己的身T去g不远处的轮椅,披上丢在轮椅上的薄外套後,他才将自己挪动至轮椅上。 这家伙大半夜的不睡觉,肯定是跑去cH0U烟了。月形光切气势汹汹,彷佛要去讨债一样,直奔一楼花园的x1菸亭。 然而因为周围很安静,他在x1菸亭附近就听到尤利亚跟矢仓实聊天的内容,这不是他故意的,但他却因为他们的话题而没有冒然靠近,而是先停在原地,静静的听着两人聊天的内容。 矢仓实是一个很直接的人,他做事讨厌拖泥带水,也不喜欢长篇大论,但面对尤利亚,他却格外耐心的开导对方,甚至还主动说了自己的特X,半开玩笑地说着月形光切很快就会出现了,到时候尤利亚就能好好的跟月形光切表达自己的不安。 说实话,月形光切听到这段话之後突然就不是很想出去了,本来还只是单纯的不想破坏这个气氛,现在是不想如矢仓实的意,因为月形光切其实没有很喜欢矢仓实因为承受灾难後得到的补偿X奖励。 矢仓实的特X说白了就是「心想事成」,虽然效果没有那麽强,但他能引发一些微小的奇蹟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让整件事情看起来像是「心想事成」了一样。 他自己在原地僵持了很久,其实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有什麽好纠结的,总之他就是在原地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还想如果他们聊完了准备回房,看到他还停在这里应该会觉得很尴尬。 最後他还是选择出去了,因为他也知道这是一个很好跟尤利亚谈谈的时机,就是他的心情很别扭,感觉自己让矢仓实成功的心想事成了。 唉,就很糟糕,为什麽矢仓实要跟尤利亚说自己的特X,还表现得好像自己已经使用了一样。月形光切神sE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因为他的出现而感到惊讶的人。 「你可以走了。」月形光切对矢仓实下达逐客令,随後才移动到尤利亚身边。 矢仓实对着尤利亚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然後就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现场,月形光切看着他的背影,总感觉他刚刚应该也快憋不住了。 不过虽然矢仓实看起来快要失去耐心了,但他的开导还是做得很不错的。月形光切心里肯定了矢仓实的贡献,然後看向突然变得内向的尤利亚。 「说吧,你在担心什麽?」月形光切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他语气冷y的问道,但尤利亚知道这其实是月形光切已经急了的表现。 「??担心你会在未来某天翻车,置自己於Si地。」尤利亚沈默片刻後低声说道。 月形光切默然无语,似乎是在思考怎麽回应他,尤利亚在这期间又将手m0上烟盒,但很快又止住动作,虽然月形光切不反感烟味,但却不太喜欢别人在他面前cH0U烟,这也是为什麽尤利亚通常都不在月形光切面前cH0U烟。 「我的生命没有那麽廉价,尤利亚。」月形光切终於在良久的沈默後出声了,他的语气沈重,像是背负着尤利亚不知为何物的重量,他低沉的声音透着一GU麻木:「我没那麽容易Si,你就是担心我再把自己Ga0进收容房里隔离,也b担心我可能会Si来得有意义。」 「??柠檬?」尤利亚迟疑地叫了一声。 「没事,只是想到一点不太好的事情。」月形光切笑了一下,不甚在意的说完後,又追问道:「还有呢?你肯定不只担心这一点而已。」 「??我真的很不想让你继续做这份工作了。」尤利亚丧气的说道:「但我也知道这不可能。我在你接受治疗的时候也试图了解过你的世界,这种事情到底有什麽好的?」 当时尤利亚递给月形光切的那本手札就是证明,尤利亚真的有很努力地试图了解月形光切所处的世界到底是什麽样的,但就算他努力啃过知识、绞尽脑汁去推测新闻中可能与神秘有关的事情,他还是不知道这究竟有什麽x1引力,让月形光切哪怕伤痕累累了也坚持要继续。 「你要听实话吗?」月形光切突然问道。 尤利亚看向他,点了点头後,月形光切的声音就响起了:「探寻这种事情本身就毫无意义,所以也没有什麽好与坏。」 「只是因为收集这些东西能满足我的慾望,所以它对我来说才是好的。」月形光切语气淡漠的说道:「如果有其他能满足我慾望的东西出现,主动去探寻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就会变成无用的事情。」 就是因为没有这种东西出现,月形光切才会一直做着毫无意义的事情,收藏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拿到了下一个,还会再出现,这东西永远都回收不完,只要不明物还存在的一天,只要人心还有慾望,这种东西就会层出不穷。 这个世界早就深陷恶X循环之中,人心本来就是浮动的,人类本身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按部就班,总有人喜欢抄捷径,而不明物的出现让人类看到了捷径的可能X。 看看太yAn花收容中心里面特殊部门的员工们所拥有的特X,就拿目前跟着他们的矢仓实来说,「心想事成」这四个字不x1引人吗?或者是拿已故的安妮来说,「长生不老」这四个字不让人趋之若鹜吗? 不是所有人类都有一颗坚强的内心,人类总会顾虑太多、思考太多,这固然是好的,但同时也是不好的,因为只要有缝隙,不明物轻易就能得到玩弄人类的机会。 「尤利亚,我早就停不下来了。」月形光切笑了起来,他说:「所以你不用太担心我,我还可以走很长的路。」 尤利亚突然有点听不懂月形光切最後在说什麽,他困惑的看着月形光切,这个前後文完全不连贯,就是因为月形光切停不下来,他才会这麽担心月形光切啊。 「你??」尤利亚迟疑的开了口,却又闭上嘴,因为他突然间就意识到,这大概就是矢仓实所说的「你永远也无法理解我们这一类人」的意思。 「不要想太多,保持你之前的状态会更轻松一点。」月形光切想了想,说道:「你不适合思考这些事情,想得太多容易迷失自己。」 尤利亚愣愣的看着月形光切,那像是在告诫他,又像是在说别人,他不知道该怎麽去形容现在月形光切给他的感觉,只觉得对方现在距离他好遥远。 「迷失自己是很可怕的,所以不要想太多了。」月形光切声音轻飘飘的,语气听起来却好像充满了遗憾和悲伤,让尤利亚也不由地跟着情绪低落。 「??你知道我不可能不担心你,你在做的事情这麽危险??」尤利亚吞吞吐吐的说着,企图让月形光切明白他的心意。 月形光切却突然笑了起来,他偏头看向尤利亚,说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老实说我很开心,虽然这样有点过分,但我很开心你愿意担心我。」 「??这真的有点过分了。」尤利亚有点不开心,因为这等同於月形光切在明知故犯。 「但你还是会担心我。」月形光切有恃无恐地说道,他的笑容像颗小太yAn,轻易就能感染尤利亚低迷的心情。 好吧,虽然问题没有解决,柠檬也不愿意听他的话不去碰这些事情,但??好吧,谁叫他就是因为柠檬的这些特质才喜欢跟他做朋友的。 唉,他真是犯贱。尤利亚忧心忡忡地想着,却无法不去管月形光切。 海莉丝 隔天的天气依旧明丽,然而三人都因为太晚睡而睡到日照三竿,三人洗漱弄完之後就去他们原先预定要去的海鲜餐厅了。 月形光切整路都恹恹的,反观另外两个人倒是格外有JiNg神,如果不是月形光切坐在轮椅上,是被人推着走的,他肯定会闹的,因为他跟尤利亚後来回房间还继续聊了一段时间,聊到天都亮了,尤利亚才被月形光切赶去睡觉。 矢仓实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氛围虽然好像没有什麽太大的改变,但能感觉到尤利亚已经没有像之前一样思虑成疾了。 虽然不知道两人最後都聊了什麽,但结果是好的,他还是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他还需要跟在月形光切身边一段时间,如果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好,久了他也是会觉得很难受的。 「呦!尤利亚。」 月形光切本来昏昏yu睡的JiNg神,听到有人叫了尤利亚的名字後又突然清醒了,他抬起头,正好跟对方对视到,那双眼神看起来??很讨厌。 矢仓实感受到一瞬间的杀意,下意识的看向月形光切,手甚至都已经搭上对方的肩膀,他的举动也打断了尤利亚本来想跟对方打招呼的话,不自觉地跟着一起看向月形光切。 「柠檬?身T不舒服吗?」尤利亚低着头问道。 月形光切抬手拍掉矢仓实碰触自己肩膀的手,随口说道:「没有,我只是在期待等等要吃的午餐而已。」 说是这样说,但看起来完全不是啊。尤利亚心里困惑着,但还是没有追问,只是笑笑的看向刚刚跟他搭话的朋友,说道:「抱歉啊,我们刚醒,肚子正饿着,之後有时间再聊啊。」 矢仓实在路过他们那群人时偏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後便弯下腰,低声询问道:「你真的打算装没看到吗?这种不断制造巧遇的情况明显不太对劲吧。」 「不要管。」月形光切狠瞪了矢仓实一眼,语气不善地说道:「你想管那你自己去,我可是在渡假,更别提他们也没有委托我,我为什麽要帮他们处理?」 「矢仓,别再说了。」尤利亚虽然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但还是阻止矢仓实继续激怒已经心情不好的月形光切。 矢仓实撇了撇嘴,小声碎念道:「你就宠他吧。」 「我的朋友们出了什麽事情吗?」尤利亚随口问道,语气没有太过在意,但也不会过分冷淡,至少不会引起月形光切的不满,所以他选择回答尤利亚的问题。 「他们被海莉丝缠上了,应该是潜水时遇到的。」月形光切想了想,说道:「不过他们是来旅游的,应该不会碰到大问题。」 海莉丝是一种海洋里一直都存在的未知存在,也是目前神秘圈子里广为人知的存在之一,全名就叫海莉丝多足虫,它长得像水母,T型不大,大概成年男X的一个巴掌,不过别看它小小一个,它的帽冠里藏了密密麻麻的细长触手,具备某种致幻X很强的神经毒素,目前还未解析完成,所以基本上碰上了没有解药可以解毒。 月形光切没来过海边,只是听闻过这个东西而已,实际上根本没见过它长什麽样子,虽然有点好奇,但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而且他也不喜欢全身被水包裹的感觉,所以他虽然好奇,但绝对不会去海里面冒险。 说到大海,月形光切知道海里面其实有很多未解之谜,海莉丝纯粹是因为没有主动攻击X,所以有被神秘侧的人观测到并记录下来,大家也都知道海莉丝到底长什麽样子,遇到就不会主动去碰,碰过的人也基本上都被留在海里了。 月形光切不是很想知道人们是如何了解海莉丝的生态,对他来说只要知道有这麽一个东西存在就好了。 顺带一提,遇到海莉丝後还能活着回到陆地的人很幸运,这种人只要远离海洋一段时间,就会慢慢不受它的影响,但它又长得很漂亮,所以只要接触过的人无论有没有中毒,都很难远离大海,而且再次来到海边,会受到海洋的牵引,想要下海。 虽然纪录上没有做过多的说明,但月形光切猜测海莉丝应该本身就具有某种程度上的致幻X,这种致幻X没有它触角的神经毒素来得强烈,但也会影响人类的神智,尤其是毫无准备的普通人,这里特指尤利亚的那群朋友们。 矢仓实听到月形光切解释後,明白了他感觉到异常的地方,於是便顺着月形光切的说明,跟尤利亚解释了一下这个生物的情况,并且着重强调了只要远离这里,回到内陆一段时间就不会有事了。 「大自然里长得漂亮的生物通常都具有很强的毒X,就算是普通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只要不做Si的话,他们应该不会主动去触碰或试图激怒海莉丝。」矢仓实说道。 但就是怕他们不怕Si的去碰海莉丝。矢仓实没有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只是放在内心里,并且看了一下月形光切的脸sE,觉得他心里可能已经有猜想了。 「幸好我们没有安排水下活动,只要多注意一点就好。」矢仓实庆幸的说道。 就是他要跟总部回报一下,这里出现海莉丝多足虫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这里应该会被政府封锁,并且等他们行动部门的人清理完海莉丝後才会再开放游客进入。 唉,他们国家本来就没几个观光景点给游客来消费了,这里封锁之後,他们的旅游收益大概会受到巨大的打击。矢仓实虽然心里想着国情,但却没有太大的担忧,因为这也不归他管。 「柠檬会想碰碰海水吗?」尤利亚好奇地问道。 「不想。」月形光切木着脸说道:「我只想看看海跟听听海浪声而已。」 「好吧。」尤利亚想了想,主动说道:「我记得斯德拉是内陆国家,柠檬有碰过海吗?」 「没有,我也不想碰。」月形光切再次拒绝道。 这种重申两次的拒绝让矢仓实都多看月形光切一眼,他不由得怀疑月形光切是不是其实碰过,要不然为何会这麽抗拒。 「对了,说到斯德拉??」尤利亚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月形光切,询问道:「你之前说不想去那个荒废的小镇,真的只是因为没人委托吗?」 他印象中那个位置好像距离斯德拉不远,会不会其实月形光切早就已经过去探索过,发现没什麽有意思的东西後就离开了,所以在他当时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月形光切才会根本不想过去看看。 「嗯?你们之前还有聊过这个?」矢仓实有些意外的问了一句,随後便告诫尤利亚:「你们没去是好事,那里很危险,最好不要过去会b较好。」 尤利亚愣了一下,月形光切只是转头看了矢仓实一眼,接着才回答尤利亚的问题:「我说过了过去一趟很费事,没有委托跑过去完全只是在找罪受。」 「但那是??」 「我也说过我是为了顾虑你的心情,所以才不想大老远跑一趟。」月形光切打断他的话,再次重申自己当时说过的话。 「??喔。」尤利亚最後只能憋出一个简短的附和。 月形光切见尤利亚没有问题後,才再次看向矢仓实,转而将问题抛给了对方:「所以那个重金悬赏的富豪是太yAn花的人?」 「只是合作关系而已,算是我们的投资人。」矢仓实没有隐瞒这个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情,他耸了耸肩,说道:「不过他重金悬赏那幅画的举动不是上层示意的。」 话中的暗示让月形光切明白这件事情是那位富豪擅作主张这麽做的,估计也因为这件事情跟太yAn花的管理层闹得不太愉快吧。 三人吃了一顿没那麽愉快、但也没那麽糟糕的饭局,尤利亚还对这件事情耿耿於怀,月形光切跟矢仓实反而都在想海莉丝的事情,不过区别在於前者在思考的是尤利亚的那群朋友为什麽在受到海莉丝的影响後会一直跑来找尤利亚,後者则在想他要怎麽向总部回报这件事情,因为报告不只要打得有用,还要打得漂亮。 他就很烦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矢仓实愁眉苦脸地想着。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那道鲑鱼汤还是很好喝的,月形光切喝了三碗,汤头滑顺、r0U质鲜美,月形光切不太会形容它有多美味,但整道餐点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完美,除此之外,其他的餐点都平平无奇,只能说中规中矩,但因为鲑鱼汤的缘故,月形光切觉得自己可以给这间店满分。 本来因为遇到尤利亚的朋友们而变得糟糕的心情,因为这道鲑鱼汤,月形光切觉得他的内心都受到了治癒,整个人的思想都昇华了,觉得根本没必要去介意一群陌生人是如何看待他的。 月形光切今天一整天都因为那道鲑鱼汤维持了良好的心情,他们这次是来玩三天两夜的,第三天的时候他们会先办理退宿,然後沿路玩回去,不再像第一天来的时候直奔饭店。 不过也因为他们打算一路玩回去,所以他们隔天需要早起,尽管饭店退宿时限是早上十点,他们也选择在八点的时候就先退了。 月形光切跟矢仓实在饭店门口等待尤利亚开车过来,早上一起下楼的时候,听矢仓实跟尤利亚的聊天内容,月形光切还知道矢仓实在昨天晚上的时候跑去T验了一下饭店里面的设施,据说游戏室做得很bAng,但月形光切不喜欢玩游戏,所以对此不感兴趣,对他们的聊天内容左耳进右耳出,很快就忘记细节是什麽了。 「我以为你会管呢。」矢仓实突然打破沉默,开口说道。 「什麽?」月形光切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 「尤利亚的那群朋友啊。」矢仓实不甚在意的说道:「他们看起来就不像是没碰过海莉丝,你不想知道他们为什麽接触海莉丝後还能上岸吗?」 月形光切长叹一口气,语气充满了不耐烦的凉意,他冷声说道:「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别再提起这件事情了,破坏我出游的心情。」 「你为什麽那麽排斥他们?尤利亚的国外朋友都没有让你那麽反感,这次怎麽突然就这麽抗拒了?」矢仓实对他像吃了zhAYA0一样的反应感到意外,於是多问了一句。 「大概是因为自卑吧。」 突如其来的第三方声音让本来聊得就不算愉快的两人瞬间看了过去,矢仓实记得她,那是在第一天时对尤利亚格外热情的nV孩。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麽?」 他有听错吗?自卑?月形光切会自卑?哇??这人在讲什麽鬼话啊。矢仓实对於nV孩的发言大为震撼,完全不知道这人究竟从哪里看出月形光切很自卑了。 「我说,他大概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尤利亚的朋友这个身份,看到我们跟尤利亚亲近,他感到自卑了吧。」nV孩撩了一下长发,笑盈盈地说道。 「哇,你真的很失礼诶。」矢仓实扯着嘴角,语气不善地说道:「唉,难得委婉了一回??我的意思是,你不会讲话可以不用说,没人想听你那自以为是的批评,请你闭嘴。」 月形光切本来心情也不算太好,但听到矢仓实这麽替他说话,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你很怕水吧。」nV孩瞪了矢仓实一眼,很快就转移焦点,看着月形光切说道:「海瀛大人想跟你聊聊。」 那是谁?月形光切迷茫了一下,他是讨厌水没错,但也没有到怕水的地步,不过这跟那个什麽大人想见他有什麽关联X吗? 「果然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跟你这种人当朋友,尤利亚也太可怜了吧。」nV孩自顾自的说着月形光切听不懂的话,现在月形光切都觉得没那麽生气了,因为没必要跟一个智障生气。 「??你知道那是谁吗?」矢仓实凑了过来,小声地问道。 知道是谁的话赶快告诉他,这样他才能帮月形光切喷这个nV的,顺便获得第一手消息。 「我不认识啊。」月形光切也同样小声地回答道:「她可能认错人了?」 到底是谁啊?他们应该是受到海莉丝的影响吧?这个海瀛到底又是哪里来的啊? 没救了等死吧 尤利亚开车过来的时候发现门口好像发生了什麽,看起来挺热闹的,然後仔细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他的朋友们站在门口,好像起冲突了。 等等,他就只是去开车过来而已,应该没有过很久吧?尤利亚惊慌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因为他发现他的朋友好像在欺负月形光切。 「怎麽回事?」尤利亚赶紧靠边停好车,下车後就立刻走过去了。 他下意识的站在月形光切面前,阻挡了双方之间的视线,这是一种保护,矢仓实往旁边让了一下,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的重点其实不是他,而是尤利亚、他的朋友们和月形光切的事情。 矢仓实快速简短的跟尤利亚说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经过,尤利亚听到那个什麽大人的时候凝重的表情有一瞬间裂开了,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很莫名其妙,他很想吐槽,但看对面的人好像很重视这件事,他只能绷住自己的神经,先处理这件事。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麽?柠檬很少出门,他的交际圈我也都清楚,他认识的人里面从来都没有一个叫海瀛的人。」尤利亚解释道。 「尤利亚,你是不是太相信这个人了?」nV孩蹙着眉头说道:「他就是一个小偷,海瀛大人没有计较这件事情,只是想跟他好好谈谈而已。」 小偷?这怎麽就上升到偷窃了?尤利亚被这个回答给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了。 小偷?月形光切愣了一下,随後便露出了荒谬的表情,他可以很自信的说,他这一生中从来都没有偷过任何东西,要也是抢,怎麽可能是偷呢。 「我偷了什麽?」月形光切推开尤利亚,冷漠地问道。 「你自己清楚。」nV孩凝神看着月形光切,她的目光沈甸甸的,月形光切却从中窥探出了极致的混沌。 这人疯了,她没救了。月形光切意识到。 「矢仓。」月形光切偏头看向旁边的矢仓实,出声叫了一下他,他克制着自己的语气,不要太过尖锐,也不要太过明显,他低声说道:「她被W染了。」 矢仓实顿了一下,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该Si的,他的特X可不适用於此,说是心想事成好像很厉害,但其实只能引发一些微小又无用的奇蹟而已,根本对此毫无帮助。 不对,他现在应该要先清场才对。 矢仓实信任月形光切的判断,从两次灾难中逃过一劫的人,再加上可能是回归者的身份,都在说明月形光切本身是一个灵感极高的人,甚至可能b他还要敏锐,所以他会选择相信月形光切的说词,尤其是这群人还接触了海莉丝。 矢仓实看了一眼还在僵持的双方,连忙先行离开,去找门口的接待员,虽然他一直觉得带着证件很麻烦,但现在他只能庆幸自己有带着证件,不然要让员工帮忙清场,他可能还要费一番口舌。 太久没出外出任务了,矢仓实也知道自己确实有些生疏了,但现在这里唯一可以遏止灾情蔓延的只有他而已,他需要让自己快点找回外勤的感觉。 「尤利亚,你回车上,我跟她谈就好。」月形光切又推了一下尤利亚,想要把人赶回车上。 「我要待在你旁边。」尤利亚坚持道。 月形光切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没有反驳,只让尤利亚保护好自己,然後才看向那个nV孩。 「跟海有关的收藏品我没有,但我确实有一件跟湖泊有关的藏品。」月形光切询问道:「你是在说这个吗?」 nV孩灵动的转了一下眼睛,似乎是在思考月形光切的话,没过多久就肯定道:「就是它,把它还回来。」 月形光切深x1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来,最後讽刺道:「说谎也该打个草稿吧,我根本没有拿走海瀛的东西。」 他确实没有跟海有关的收藏品,因为他本身就不喜欢海洋,而跟海洋相关的W染物大多都很危险,也基本上都在事发後会由太yAn花进行回收工作,月形光切听到的报导大多都是事情已经结束了,或者可能根本没有被报导出来。 但之前因缘际会下他有过几次跟湖泊和河流有关的委托案,他确实有从委托人那里成功回收W染物,所以准确来说,他有的收藏品不只一件,而是有三件。 他连东西是什麽都没有说,这个人又是怎麽肯定他说的东西就一定是他们要找的东西呢?这不是在乱枪打鸟吗? nV孩会称呼其大人,还跟海莉丝有关,应该是某个跟海洋有关的未知存在,是不是不明物还不确定,但至少也能确定它有危险X,而且还不低,影响了这麽一群人,有很高的可能X是一个使徒。 这群人都变成簇拥它的邪教徒了,已经是一群高风险族群,属於用理讲不听、用打的也不服的疯子,要月形光切说,就是只有Si亡能让他们安静下来。 不过,这群人本来的目标不是尤利亚吗?怎麽又突然变成他了? 「让你们的海瀛自己过来我面前跟我说,不然我不会把东西交出去的。」月形光切本来就很不满这群人了,现在他们变成邪教徒了,他就更不会客气了。 就算他的收藏品其实都被太yAn花收走了,他也一点都不怵这个海瀛,因为他猜测,这家伙大概没办法出现,所以才会驱使它的信徒来要东西,要到的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拿到就好。 「附近刚好有行动组的人在进行其他任务,他们很快就会过来镇压了。」矢仓实配合员工清完场之後说道。 「心想事成?」月形光切脸sE有些微妙的问道。 「嗯,我用了。」矢仓实说道。 月形光切闻言,细细的观察了矢仓实的状态,随後发现他的状态意外的还不错,代表对方的耐受X很高,耐受X高也象徵着这个人的灵感不是极高就是极低,而根据他能够得到特X,还能进入太yAn花的特殊部门里面工作,月形光切轻易就判断出矢仓实属於灵感高的那批人。 「真幸运啊。」月形光切莫名的感叹了一句,让矢仓实多看了他两眼。 「你不要乱来。」矢仓实下意识的说道。 月形光切觉得莫名其妙,他哪会乱来,这种邪教徒也就只有太yAn花会愿意收容,如果是他自己单独遇到,挫骨扬灰都嫌不够。 本来人多的是他们这一方,但大概是时间拖得有点久,nV孩的朋友们也来了,局势瞬间翻转,他们变成了人少的弱势方。 麻烦。月形光切在心里嫌弃的想着。 「那个是??」矢仓实的声音让月形光切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後就意外的瞪大了双眼。 那是被关在水箱里的一个胶状物T,牠的sE彩YAn丽,通T晶莹剔透,带着绮丽的梦幻光彩,约莫成年男X的巴掌大小,悬浮在水中,看起来就像是水中的宝石一样。 但月形光切看到了水中若隐若现的细小触手,那种胶状T像是虫,又像是水母的东西??分明就是他在描述中看到过的海莉丝。 尤利亚也因为这个东西的模样过於梦幻而看得有些呆愣,矢仓实更是显得JiNg神恍惚,月形光切突然大力的拍了两个人的腰,原谅他坐在轮椅上拍不到背部,但至少把两人给疼醒了。 「醒醒,别太专心的注视那东西。」月形光切震惊的说道:「他们居然把海莉丝带上岸了。」 哇,只有疯子敢这麽做吧??也对,他们本来就是疯子。 不对,现在应该思考的是他们把海莉丝带上岸了,那??受它影响的人究竟有多少? 「矢仓,我觉得你们有得忙了。」月形光夜喃喃道:「海莉丝的危险X不高是因为它一直都在海里,也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现在它被带到陆地上了,你觉得看见过它的人有多少?」 甚至这种危害也不是它主动去做的,而是人类把它带上来,让更多的人、哪怕是没有下水的人也能看见它的容貌。 矢仓实听到月形光切的假设,不由得眼前一黑,为自己将来的工作量感到绝望。 希望阿芙萝拉部长不会让他跟进这个案件,他觉得对b这件事情,跟在月形光切身边观察他已经是很好的任务了。 几人变成弱势方的时间并没有太长,就如矢仓实当时跟月形光切说的一样,太yAn花的行动小组很快就来了,月形光切意外的是他们的人数居然不是六个人,而是四个人。 「无关人士先离开现场。」领头的那个人首先就雷厉风行的驱赶着坐在轮椅上的月形光切和旁边看起来不在状况内的尤利亚。 「矢仓,你是太久没出外勤了吗?为什麽让普通人待在现场?」接着,他批评了矢仓实不够专业的做法。 「所有人,目标是回收那只海莉丝,如果发生激烈冲突,准许击杀被W染的人。」最後,他不近人情的下达指令。 月形光切看了一眼支支吾吾的矢仓实,为他难得一见的模样感到惊讶,不过现在他也没空管矢仓实了,因为他感觉这支小队很凶,於是他选择乖巧地听从命令,示意尤利亚先带他上车远离现场。 他们的这些行动都没有拖太久,一方面是因为这支小队来得很快,而且他们的队长下达命令的速度也很快,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尤利亚带着月形光切跑很快,所以局势很快就一变再变。 话说,那只海莉丝连绝缘T的尤利亚都能轻微影响,它的影响力到底在这个过程中被增幅到了什麽程度?还有那个海瀛不会就是这只海莉丝吧?月形光切进入车内时都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莫托前辈??月形不是普通人??」矢仓实嚅嗫的解释了一句。 他真的很不适应这位前辈,因为对方是严格遵守纪律的人,跟他这种b较散漫的人就很相X不合,而且因为对方又很有能力,他总是会觉得自己矮对方一头,在对方面前他都会变得有些畏畏缩缩。 「那他的朋友就不是普通人吗?而且现在是即将混战,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可帮不上什麽忙,还是别在这里当累赘了。」莫托眉头一跳,厉声说道。 矢仓实又闭嘴了。 再次强调,他真的很不适应这位前辈。 真的非常不适应。 防护措施 月形光切上车之後就让尤利亚赶快开走,满脑子都还在好奇那个海莉丝的特殊情况,不过他也没有忽略尤利亚的状态,还是cH0U空关心了一下尤利亚。 「没事,我只是没见过那麽??」尤利亚纠结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不知道除了美丽之外还能用什麽词汇来形容它。」 「醒醒!」月形光切动作有点粗鲁的双手拍住他的脸,肆意搓r0u着,说道:「不要回想它的样子,别被它的外表蒙骗了,想想它的危险X!」 「唔??我知道它很危险啦??」尤利亚含糊的说道。 「那你还那麽念念不忘。」月形光切掐了一下他的脸,靠回副驾驶座的椅背,长吁一口气,说道:「有专业人士介入,你的那群朋友们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至少绝对不会Si亡,跟他的处理方式完全不同。月形光切想着,又再次回想起当时矢仓实面对那四个人的反应,总感觉对方莫名的有点自卑? 「那我们还要等矢仓吗?」尤利亚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应该不用吧?他跟那群人一起回去不就好了。」月形光切说着,也拿出手机,一边传讯息,一边说道:「我跟他说一下。」 「喔??」尤利亚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他们是不是对你不太好?」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尤利亚,对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紧张和歉意,他不太懂为什麽要有歉意,这件事情又不是他的问题。 「那又不是你的问题,本来就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我。」月形光切不甚在意的说道:「b起这个,我反而觉得你好像需要做一点驱虫仪式。」 「驱??驱虫?」尤利亚卡壳的问道。 他大脑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甚至就算反应过来了他也不懂这个仪式的意思。 「嗯,你好像??意外的很招惹这些东西靠近。」月形光切斟酌的说道:「我在想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倒霉,做一点保险措施可能会b较好。」 驱虫仪式只是他自己的用词而已,实际上更像是一种净化和隐蔽的仪式,趁着这时候矢仓实不在他身边,他还能拿出小丑玩具来辅助他,让仪式的完成度更高、更完整。 「喔??不太懂,我没什麽感觉。」尤利亚想了想,说道。 「反正回去之後就开始准备吧,这个仪式不难,就算没事做一下也不会怎麽样。」月形光切放松的说道。 逐渐远离了饭店和沿海地区,尤利亚也因为月形光切向他保证有专业人士介入,他的朋友们不会有太大的危害之後,就慢慢放下这件事情了。 反而是跟尤利亚挂保证的月形光切心态就没那麽稳了,因为那群人把海莉丝带上岸了,而且已知的情报是,那群人b他们还要更早就到海水浴场活动了,谁能确定他们没有随身将海莉丝带在身边,又谁能保证没有其他人看到海莉丝,更没人能确保那些看到海莉丝的人是否还留在那片区域里,而不是离开了海水浴场。 他总感觉这次的受害范围应该会很大,尤其是海莉丝其实是一种无解的生物,它的神经毒素无解、它的存在本身也无解,因为它就是一种类似永生的存在,除非自己消亡,否则外界无论怎麽消灭它,它都还是会存在。 这次海莉丝能够被带上岸就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而且长时间跟它相处的那群人看起来虽然被影响得不轻,但看上去反而还有理智,甚至能跟尤利亚自然的打招呼,只有在面对月形光切的时候才会展现出自己的敌意。 他也有因为这样而怀疑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是不是因为海瀛认为他偷了它的东西很生气,进而导致那些受它影响的人也对他充满敌意。 不过他还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因为他觉得那个海瀛只是想从他这边拿到东西而已,不管是什麽,只要有拿到就好。 月形光切虽然对陌生人的态度不太感兴趣,但这群人因为尤利亚的缘故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他周围,还一直、一直用那种傲慢不屑的眼神看他,久了他也是会心情不悦的。 「那我们直接回去吧,这样少了一个人还继续玩感觉不太好。」 沈默了许久,尤利亚主动说着,月形光切当然赞同,这次海也看过了,後面玩回去的行程是尤利亚主动安排的,他对这部分反而没有太深的执念,所以尤利亚说要取消,他自然十分乐意。 回到家里之後,月形光切就开始着手准备仪式的事情了,是在他後面的隔房举行的,他大多的仪式都是在这间房间里举行,尤利亚充当了莫得感情的搬运机器,月形光切要搬什麽,他就搬什麽,要搬到哪,他就搬到哪。 「去阵上中间那个圆圈里坐着。」月形光切点了最後一根蜡烛,同时说道。 「喔。」尤利亚乖乖地走到阵法上坐下,这巨大复杂的阵法在他照着月形光切给的图画到一半的时候他就看不懂了,但月形光切从来不会害他,所以他也愿意听话。 直到月形光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玩偶时,尤利亚才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那个小小的玩偶是化着浓妆的小丑,但尤利亚却感觉那有点像之前见过的柊队长,只不过是Q版的柊队长。 「那东西??你是从哪里拿来的?柠檬。」尤利亚迟疑的问道。 「我新的收藏品,你不要跟其他人说,省得矢仓那家伙又把它收走了。」月形光切摆弄了一下小丑玩偶,然後将它放在圆阵边缘,刚好压着线与线交会的尖点。 接下来是淋上鲜血作为牵动阵法的引子。 月形光切拿了一把银刀,划破自己的掌心之後,将血淋在小丑身上,鲜血顺着小丑的身T流动至尖点,顺着线快速蔓延开来,当鲜血顺着线描绘整个阵法後,被点满的十二根火烛瞬间被熄灭,尤利亚感受到了微风轻抚过他的身T。 「隐匿於迷雾之中的伟大存在,汇聚世间万恶的主宰,平等与包容的极恶之主,祢谦卑的奴仆在此向祢乞求祢的保护、祢的包庇、祢的包容,消除隐藏於此人身上的一切异象、混沌、动荡和危害。」 月形光切在鲜血流动的时候口中喃喃自语着,他垂眸看着脚尖指向的小丑。 「祢绝望的奴仆在此向祢哀求,请解救此人坎坷的命途,使他不需再面对神秘的危险,不需再接触痛苦的根源,不需再担忧未知的未来。」 尤利亚愣愣的看着月形光切,他亲眼见证过月形光切举行这种需要繁复咒文的仪式,但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不知何时弥漫起了浓浓迷雾,在烟雾缭绕之下,他觉得月形光切离他好远,明明应该很近的距离,他却连月形光切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清楚。 这个不明物是安全牌,月形光切很清楚,它不会像那个光明、未来、镜面的不明物一样可能会杀个回马枪,所以他只需要担心仪式会不会成功作用在拥有绝缘T质的尤利亚身上就好。 尤利亚好像听到了繁文神圣的颂歌,但仔细一听,却又会觉得这个声音像痛苦哀嚎一样可怕,没有像是得到解脱一样,反而觉得自己身处炼狱之中。 月形光切弯下腰,拾起地上的小丑玩偶,伤口中的鲜血浸Sh它,月形光切却做出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姿势。 「祢罪恶的奴仆在此向祢献上平静的象徵,祈求祢能帮助此人,回归平静的生活,不受任何异常影响,不受任何异常窥探,不受任何异常觊觎。」 尤利亚好像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他被这刺耳的声音给激得全身起J皮疙瘩,也感觉到疼痛般的皱起眉头,脸sE有些惨白。 伴随着叫声消失,尤利亚感觉自己只是一眨眼而已,现场的十二根火烛又再次燃起,无论是现场的阵法,还是小丑玩偶的身上都没有任何血迹,小丑玩偶也乖乖地歪倒在月形光切腿上,只有月形光切垂在轮椅扶手外的那只左手还在滴着血。 「结束了,你帮我收拾一下现场。」月形光切随手拿起刚刚被尤利亚事先放在这里的毛巾,仔细按压自己的伤口。 他划得很深,虽然看起来流了很多,但实际上对不明物而言这连塞牙缝都不够。 嘛、不过至少帮尤利亚做好保险了,再来就是看这个不明物的那些走狗们会为了满足它而做到什麽程度了,希望能够将尤利亚身边的所有潜在风险都剔除掉。 月形光切知道自己也是一个潜在风险,但他作为祷告的人,那个不明物会避开他,所以他不用担心自己也可能会遇到危险。 完美!月形光切心满意足的看着尤利亚乖乖地收拾现场,脸上带着一抹轻松的笑容。 尤利亚把东西都一一归位,然後又将地上的线都擦拭乾净,最後才看向月形光切。 「??那个小丑玩偶呢?」 月形光切闻言,回神後看着尤利亚,浅浅的笑了一下,说道:「我藏起来了。」 「那是??柊小姐吗?」尤利亚迟疑的问道。 月形光切愣了愣,随後噗嗤笑了出来,解释道:「你在想什麽啊?我怎麽可能做那麽可怕的事情,这只是我回收的一个W染物而已。」 「但它看起来很像??」尤利亚却没有轻易放过,他眼神中充满了不确定,语气也犹疑不定。 「你是太累了吗?这是【盛装的七彩小丑】,我在那次事件後成功回收的藏品。」月形光切疑惑的看着尤利亚,随後又不知道从哪翻出来那个小丑玩偶,仔细的观察着,似乎是想要知道它究竟哪里像那一位柊。 尤利亚见他这副模样,本来就不太肯定的猜测顿时被化解,他收回质疑的目光,自然的道了一声歉,说道:「我可能真的是累了吧??」 「仪式过後本来就会有点虚弱,这很正常,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再看看情况。」月形光切说着,又翻手一变,将小丑玩偶收起来了。 「先帮你包扎伤口。」尤利亚摇摇头,推着月形光切去前面的客厅了。 丧失信心 几天後,矢仓实终於回来了,然而他却发现尤利亚最近好像又开始愁眉苦脸了,他迷惑的看着两人,他们之间的交流没有变化,所以应该只是尤利亚有了自己的烦恼。 不是吧?又来?还来?矢仓实长吁短叹,觉得自己过来这不像个观察员,反而更像个保母,为了这两个人的JiNg神状态费心费力。 月形光切也有发现尤利亚最近对他的态度总是吞吞吐吐、支支吾吾,好像有苦难言一样,让他有点m0不着头绪,直到後来他憋不住了、去堵尤利亚,质问他到底为什麽对自己的态度那麽奇怪,让他有点难过。 尤利亚在开口前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矢仓实,顿时又闭上嘴,乾脆直接把月形光切抬上二楼,单独跟他谈话了,矢仓实看见他回避自己,也只是挑了一下眉头,没有多言。 这次的问题牵扯甚广,矢仓实知道当时在海水浴场的人不是全部的受害者,太yAn花收容中心藉着街访调查的名义,搜集了当时有去过海水浴场又离开的旅客,这个过程是漫长又复杂的,矢仓实在协助完成海水浴场的部分之後就被赶回来继续监视月形光切了。 他觉得如果不是阿芙萝拉部长发话,他可能会一直被莫托前辈抓在那里帮忙,幸好他回来了,但这两天里月形光切他们发生什麽事情他都不知道,除了两人看起来又在闹别扭之外,其他的倒是与平时没什麽两样。 「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那个玩偶是柊小姐。」尤利亚蹲在月形光切面前,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是唯一的幸存者,也知道柊小姐跟当时处理这件事情的人员都已经丧命了,但??柠檬,你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麽?为什麽小丑会长得那麽像柊小姐?矢仓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情才来监视你的吗?」 「真相很重要吗?我活下来、你的朋友们活下来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吗?」月形光切歪着头问道。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过程对我来说很重要。」尤利亚真诚地说道:「我希望你能够诚实回答我,当时到底发生什麽事情了。」 他双手附上月形光切的手,他的手很暖,月形光切可以感受到他的认真及关心,但他又不是那麽确定,自己真的要说吗?说了尤利亚会不会觉得他很坏?说了尤利亚会不会对他失望?说了尤利亚会不会就不再像以前一样那麽关心他了? 这不是可以敷衍过去的问题,尤利亚甚至为了不让矢仓实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而选择将他带上楼,这就代表尤利亚确实对此非常严肃。 「??我重来三次才把你跟你的朋友们都救下来。」月形光切沈默许久之後,轻声说道:「仪式并没有成功被阻止??」 尤利亚注意到月形光切难以启齿的模样,意识到这其中可能真的有什麽隐情,他没有冒然开口打断月形光切的话,而是选择静静的聆听他的未尽之言。 「因为那本来就不是能被阻止的仪式。」月形光切说完之後又沈默了很久才继续下去:「??所以我只能让它成为事实,原先的命运是你们都会Si,它的目的是降临现实,我不知道为什麽它会排除掉我们这些灵感高的人,选择你这个根本没有灵感的人来做降临的容器,但它就是选择你了。」 尤利亚感觉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拍,这种错觉让他有种预感,月形光切接下来说的话,绝对不会是他想听的事情,他错估这件事情的严重X,也错估自己的承受能力。 「柊队长的特X跟你很相似,她拥有定X,足够稳定,轻易不会被g扰,这让我看见了一点救下你的可能X。」月形光切低声说道:「但你的朋友们仍无法幸免於难,他们Si了又Si,所以我??」 「够了。」尤利亚突然打断他,月形光切顿了一下,愣愣的看着尤利亚,後者既严肃又沈重的说道:「这样就够了。」 月形光切突然升起一种恐惧感,在这样的感受包裹下,他听到尤利亚的问题,宛如敲响了丧钟一样,让他感觉头晕目眩的。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莱蒙,你杀人了吗?」 「我??」月形光切感觉自己心跳很快,甚至有种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的错觉,伴随着鼓动的声响,他张了张嘴,最後艰难的说道:「我没有??杀人??」 「我明白了。」尤利亚抱了一下他,像是想要说服自己,又像是想要安慰月形光切似的说道:「一切都是小丑的错,是它的仪式让那些人Si亡的,对吧?」 「??嗯。」月形光切不知道尤利亚的这种反应是什麽意思,但他还是迟疑地应和了一声。 「谢谢你救了我跟我的朋友。」尤利亚起身的同时说道:「答应我,不要随便把那个小丑拿出来让别人看见了。」 月形光切的目光下意识的追随着他的身影,但因为尤利亚已经侧过身了,月形光切看不太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他有些局促不安,巨大的恐惧感让他慌了心神,不自觉地伸手抓住尤利亚的衣角。 「尤利亚??」月形光切紧张的叫了他一声。 「我想先自己静一下,没事的。」尤利亚拍了拍他的手背,接着便强y的移开他的手,转身去房间里了。 二楼的格局跟一楼很像,一样有一间客厅和两间房间,还有一套卫浴设备,此刻月形光切就是在二楼客厅里,而尤利亚则是回到自己的卧房里了。 月形光切迷茫的看着紧闭的房门,他没有後悔自己的这些行为,因为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他还是很担心尤利亚对他的看法和态度是否会发生转变。 他怀揣着不安的心情,内心胶着的独自坐在二楼客厅,同样安静却截然不同的布置让他感到莫名的荒谬感,他很明确的知道自己现在正在恐慌,而他需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不然他身上的各种得来不易的特X会相继爆发,引发出更大的问题。 没事的,尤利亚都说没事了,他应该要相信对方。 没事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一个只能二选一的问题,不是牺牲尤利亚他们,就是牺牲柊他们,他没有做错,毕竟人类本来就会更偏心自己亲近的人。 没事的,他早就已经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认同自己的做法了,只是这次是尤利亚而已,他没有被尤利亚拒绝过,所以才会格外不适应,只要接受并消化这种不适感就好。 他的适应X一向很好,他可以做到的。 月形光切反覆在脑海里洗脑自己,一切都没事的,但内心只要产生缝隙了,就不是那麽容易癒合的,就算月形光切觉得自己好很多了,一低头看到自己还在颤抖的双手,就会意识到他根本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坚强。 他没有那麽冷漠,也没有那麽厉害。 在发现这一点之後,月形光切感觉自己的内心顿时崩塌,强烈的空虚感朝他袭来,宛如波涛汹涌的急流一样,让他瞬间失神,久久无法自拔,只能被强烈的感受拖下深渊。 矢仓实本来还在楼下从冰箱里翻出蜜桃苹果茶来喝,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不用管楼上那两个人,也不用管海莉丝事件的後续,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惬意十足。 直到怀里随身携带的检测仪突然开始哔哔作响,他才从放松的状态被惊醒,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甚至没有掏出检测仪,就立刻拔腿狂奔,直上二楼。 在这里会出现W染值超标的情况,只有月形光切发生问题这一种可能而已,这附近很安全,矢仓实早就收到过相关报告,也清楚这件事情可能是因为月形光切住在这里,所以他在定居於此後就第一时间处理完这附近存在的风险。 矢仓实一上二楼就看到独自坐在二楼客厅的月形光切,他都还没来得及观察二楼的布置,就先被月形光切的异状给惊呆了——他身上布满了一颗又一颗的黑洞,整个人看起来坑坑巴巴的,那状态看着好似应该要Si了,但又确实的有在呼x1。 「月形?」矢仓实一边叫着月形光切,同时也下意识的直接拨打了紧急联络电话,他的紧急联络人是阿芙萝拉,虽然他现在没空跟她对接,但他相信阿芙萝拉会明白他打过去的意思。 「我办不到。」月形光切麻木而迟缓的看向矢仓实,他的语气绝望,说的话却让矢仓实m0不着头绪。 待在房间里的尤利亚听到声音,本来想要出来,但矢仓实一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就立刻喝斥,让尤利亚乖乖待在房里别出来添乱。 「你指什麽?你先冷静下来,你身上的W染值已经超标了,这样会害到尤利亚的。」矢仓实尽可能的用冷静且平缓的语气安抚道。 「我冷静不下来??」月形光切低声说道:「我尝试过了,但我办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有理智?矢仓实一瞬间闪过这个念头,甚至觉得这件事情很荒唐。 「你跟尤利亚吵架了吗?」矢仓实一边询问,一边向月形光切靠近,他能听到清脆的劈啪响,那是他引动特X跟月形光切身上影响现实的W染相互抵销後的声音。 「没有吵架??」月形光切有些委屈的说道:「但我觉得他不信任我。」 「你问过他了吗?说不定只是你想太多了。」矢仓实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月形光切,语气平静的说道:「你如果失控的话会害Si尤利亚的,所以努力冷静下来,别发疯。」 月形光切感觉到心神在刹那间被牵动,他知道矢仓实对着他动用自己的特X,企图引发微小的奇蹟来压制他的状况,他顿时面露抗拒,眼神从麻木瞬间变得锐利,整个人迅速转变得攻击X十足。 矢仓实在这瞬间反S地保护了自身,下一秒,他就被巨大的斥力给弹飞到楼梯口,五脏六腑都感受到强烈的震荡,让他停顿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使他没有成功卸力落地,而是顺着楼梯滚下去一楼了。 这又是什麽?!矢仓实摔得七零八落,他呆滞的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无法理解月形光切的W染实际上X质到底为何。 他到底经历过多少次灾难?他到底幸免於难多少次?他到底获得了多少个补偿X的特X?矢仓实在这一刻深刻的明白,他、他们整个收容中心,可能都错估了月形光切的灾害X。 难以预估的危险 特殊收容所行动组办公室里,阿芙萝拉在接到矢仓实的电话後就立刻拿起座机,紧急安排行动组小队前往现场进行镇压与疏散人群。 而在他们赶往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乱成一团了,尤利亚听到矢仓实摔落至一楼的声音後就意识到情况的严重X了,他本来想要直接出去,但很快他又想到矢仓实当时的警告,让他强制压下了自己的冲动,选择在门後对月形光切喊话。 「柠檬!我没有不相信你!你冷静一点!」尤利亚拍着门,激动地大吼道:「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而已!我并没有不相信你,我是真心感谢你救了我们的!」 月形光切听到声音,偏头看向房门,老实说,随着时间拉长,月形光切越来越听不到周围的声响,满脑子都是wUhuI诡谲的呓语,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十分冷静,甚至还能跟人正常谈话,显得自己好像很理智一样,并没有陷入疯狂之中,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早就已经从根本上坏掉了,他早就彻底烂掉了。 他甚至还能冷静分析,时间再久一点,他大概就能听得懂这些呓语到底都在说什麽了。 身上出现的那些黑洞让他想到当时尤娜跟他说明身T状况时的情景,而现在他身上的症状也跟当时很像,这些看起来严重的黑洞现象并没有让他觉得疼痛,就跟当时快要烂掉时也没有疼痛一样,不得不说那家伙的权柄和W染真的很恶心人。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和自身感受上的极端差异是很容易让人错乱的,但月形光切还能仔细查看那些黑洞,他能看到黑洞的周围呈现极为细小的不规则状,就好像它们正在吞噬他的血r0U化作自身的营养,企图从中汲取能量扩大自身的影响。 月形光切猜测这是那个不明物属於「光的尽头、终焉的归属」所造成的影响,看着挺诡异的,但月形光切居然感觉它们努力蠕动扩散自己的行为还怪可Ai的。 他真的疯了吧。月形光切陷入沉思之中,但这不能怪他,因为他知道这其实也无法对他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柠檬!」 月形光切又再次听到了尤利亚的呼喊,也不知道对方叫了多久,声音都有些嘶哑了,这对他的身T不好,月形光切觉得尤利亚最好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的喉咙了,於是,尤利亚的声音彻底消失了,月形光切本来担忧的神情顿时转为安心。 月形光切没有做出任何危险的行为,甚至还在尤利亚的声音消失後渐渐冷静下来了,本来逐渐变得生涩的大脑也开始运转,分析起这次由他引起的事件会发生什麽样的问题。 但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也不算严重,因为他也有办法处理,他知道它一直都在看着。 「你会帮我的吧?我给了祢那麽强烈的绝望和笑料。」月形光切低声呢喃道:「我即是罪恶之人,应受祢的苦难、应受祢的帮助。」 月形光切天生就是灵感极高的人,也格外容易受到不明物的关注,在某些必要时刻,他甚至能够利用自己的这份特质,来让不明物帮他收拾残局,只要他愿意开口,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能为不明物带来利益。 他就是一个活灾难,一个行走於现实,轻易就能引发灾难的危险人物。 於是,那位自【盛装的七彩小丑】便被他呼唤过来,也自那时起便时时刻刻关注他的不明物,因为被月形光切的挣扎和绝望取悦,轻易就替他抹除这次带来的影响。 不同於回归时的时空倒转,月形光切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溶解,但这种感觉很轻微,甚至在黑洞吞噬他的诡异画面里,被大幅度的降低了感受,让他有种这种感觉是错觉的想法。 极致的痛苦和永恒的安宁相互碰撞抵销,月形光切甚至没有感觉到不明物带给他的痛苦,心态很稳的等待平静和混沌的轮转结束,等待由他引起的W染影响被平衡并消除。 太yAn花收容中心的行动小组抵达现场时,矢仓实的检测仪已经没有在鸣响了,一切就彷佛从未发生过,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强烈且巨大的荒谬感。 他们谨慎的上楼,便看到月形光切已经恢复正常了,尤利亚也终於在月形光切的肯定声中出了房间,此刻正在紧张的检查月形光切的情况。 「我真的没事。」月形光切无奈的说道:「你帮了很大的忙。」 「真的吗?要不要给他们检查一下?我不放心。」尤利亚犹豫又焦急的问道。 「真的,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我人好好的。」月形光切张开双手,任由尤利亚摆弄。 「??月形,根据这次的事情,你需要跟我们走一趟了。」矢仓实沈默片刻後,凝重的说道。 这次月形光切引发的问题让矢仓实判定,月形光切并不适合在外界活动,只要他的内心产生间隙,W染便会倾泻而出,进而造成巨大的危害。 月形光切闻言看向他,那眼神是冷静,亦是冷漠。 「啊、你们要把我关起来了。」月形光切恍然大悟的说道。 尤利亚脸sE骤变,顿时充满敌意的看着矢仓实,彷佛之前那个乐呵呵的亲切模样不复存在。 「为什麽?这次不是没有危险吗?你没事、我没事,甚至矢仓也没事。」尤利亚蹙眉问道。 「因为这次没有,不代表未来没有啊。」月形光切宽慰道:「尤利亚,他们是在预防灾害,你别那麽不礼貌。」 「不要这样说自己。」尤利亚不悦的说道:「你才不是灾害。」 「但他们明显不这样认为。」月形光切拍了拍尤利亚的手臂,轻松的说道:「而且我觉得那位阿芙萝拉部长最後应该也不会真的把我关起来。」 尤利亚愣了一下,随後想到什麽,便也跟着放松下来,笑着说道:「也对,你那麽厉害,说不定他们会选择招揽你。」 「两位,我们都还在这里??」矢仓实嘴角cH0U了一下,他对两人莫名的自信格外无言。 「她会放我离开的。」月形光切凝神看着矢仓实,像是在说既定的未来一样,是那样的傲慢和自信。 矢仓实觉得月形光切好像有哪里变了,他变得积极,变得富有强烈的进攻X,这种变化并不是好的,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安,总觉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月形光切反而变得更危险了。 部长会杀了他吧??矢仓实为自己回到岗位後的未来感到绝望。 「尤利亚,这次我过去快的话一天就好,慢的话可能需要几天,你不要胡思乱想,出去外面走走逛逛??泰l那家伙挺好的,你可以跟他出去玩。」月形光切耐心的安抚着尤利亚可能会爆炸的忧虑,随後就跟着矢仓实他们离开了。 再次回到太yAn花收容中心,月形光切的心态已经十分平静了,虽然不明物替他消除W染造成的负面影响,但这次不同於以往的回归,只是将存在的W染问题解决掉而已,所以他还有社会上的问题需要自己处理。 这次不是在收容房里面跟阿芙萝拉见面,而是直接到了她的办公室里进行会谈,月形光切注意到阿芙萝拉还准备茶水点心,冲着这份礼节,他也不会太咄咄b人,但也不会太客气就是了,因为这次他要彻底根绝太yAn花对他的觊觎。 「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月形。」阿芙萝拉坐在沙发上,见他来了主动接手轮椅,将他推到沙发旁,同时也说道:「这次过来是来谈你身上的问题。」 月形光切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等待她的问题。 「我只有一个问题。」阿芙萝拉目光沉稳,态度平静、口气也很冷静地说道:「你至今为止经历过多少次灾难?」 月形光切嘴角微微上扬,他轻柔却肯定的说道:「是你此生都望尘莫及的次数。」 他变了,变得更加理智,但也变得更加疯癫了。阿芙萝拉一瞬间就判断出来了。 「那我们来谈谈你的收容吧。」阿芙萝拉眼神中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我们无法判断你所拥有的特X数量究竟有多少,但指标是不会骗人的,你的W染值一直都很高,只是以前从未爆发过而已,这次你成功解决了W染的问题,不代表下次也能成功。」 阿芙萝拉思索着太yAn花的准则,也在思考应该怎麽应对月形光切,成功将人押进收容房里面,乖乖地接受收容。 「我们需要预防这种情况发生,我们也是为此而成立的特殊部门,我可以许诺你最低限度的自由,但你不能离开收容部门的范围。」阿芙萝拉下达了通知,她说:「如果你拒绝,我会在此将你处理掉。」 「你们曾经问过我是不是回归者。」月形光切却突然提起这件事情,让阿芙萝拉瞬间警觉心拉满,凝重的看着月形光切。 老实说,就算月形光切真的是回归者,阿芙萝拉也不会考虑招揽他了,因为他自身的危险X已经大过会带给他们的利益了。 「我不是回归者那种邪教徒。」月形光切想了想,斟酌着说道:「但我确实成功回归过。」 阿芙萝拉不由得顺着月形光切的话思考,眉目间也显得十分凝重。 「在小丑事件中,我回归前你们曾经将我跟尤利亚的那群朋友们带到收容房里进行隔离管制,那次情况惨不忍睹,小丑引发了W染物暴动。」月形光切轻声说道:「国家差点毁於一旦,可以称得上是由你们的失误造成的大灾难。」 阿芙萝拉全身紧绷,她好像意识到月形光切要讲什麽了。 「虽然我没有小丑那麽厉害,但要引起W染物失控还是挺容易的。」月形光切思索道:「啊、你想现在就处置我也没关系,你应该从矢仓那里听说了跟我连结很深的那个存在吧。」 月形光切的眼神聚焦在阿芙萝拉身上,他笑了起来,语气温柔却残忍的说道:「如果你想唤醒它的话,你随时都可以杀了我没关系。」 阿芙萝拉深呼x1一口气,她的心不由地沉了下去,因为她意识到月形光切根本没打算配合他们的行动,更没有意愿接受他们的收容管制,甚至还不惜威胁她这个部长,显露出他自身的危险X,也要获得自由。 「现在不是我要服从你们,而是你们要慎重思考,自己究竟有没有能力承担收容我的压力。」月形光切笑着说道:「因为你招待我了,所以我也老实的跟你说。」 阿芙萝拉顿了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月形光切身上。 「收藏那些W染物是我保持良善的意义,而尤利亚是我稳定内心的支柱,只有这两样,请你们无论如何都不要剥夺走。」月形光切诚恳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在依照规定行事,但你们把我的收藏品都拿走了,老实说我快气炸了,但真的毁了你们也没有b较好,这个世界依旧是那麽烂,而我也还是要生活,所以我没有选择让这样的结局出现。」 阿芙萝拉皱起眉头,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但看月形光切又还没说完,因为不清楚他还会怎样语出惊人,最终她还是闭上嘴,想听听看他这麽长篇大论究竟是想说什麽。 「我们彼此各退一步,你们不要来g扰我的生活,我也不会对你们做什麽极端的事情,请问你同意我的提议吗?阿芙萝拉部长。」月形光切询问道。 「我会慎重考虑你的提议。」阿芙萝拉没有马上答应,只是深沉的说道。 阿芙萝拉替月形光切安排了临时居所,虽然还是在收容部门里面,但已经b起之前直接住收容房的待遇还要好一点了。 本来阿芙萝拉就已经因为月形光切的这些话而心烦意乱了,月形光切还要在离开前雪上加霜,让阿芙萝拉本就沈重的心情更是直接荡到谷底。 「对了,阿芙萝拉部长。」月形光切推着轮椅准备离开时突然又停下来了,他回过头看向阿芙萝拉,语重心长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太yAn花清不清楚,但我从最近的事件发生频率预感到有可能会再次发生大灾难,请各位务必小心安全。」 阿芙萝拉顿时脸sE变得极差,因为她想到【暗箱】最近的运作声,想到前两次因为它的预言而实现的大灾难,更想到纪录Si伤数上那完全无法看出珍贵X的庞大数量。 「那麽我先去休息了,等候你的佳音,阿芙萝拉部长。」月形光切重新自己推动轮子,离开办公室了。 W染物【暗箱】 阿芙萝拉紧急召开会议,内容就是在讨论月形光切当时与她谈判的结果,以及月形光切做出的预告,因为他是属於纪录上存在的灵感极高的人,所以阿芙萝拉跟所有人说明这个预感时,所有人都认为可信度很高,是需要纳入考量的重点。 会议上分成两派人,一派认为月形光切还是需要受到管束,并且因为没有经历过他口中所说的事情,觉得月形光切是在夸大其词,W染物要大范围、大面积的同时失控暴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收容部门是主张这一派的主要成员,因为他们对自己的收容设备很有自信,认为月形光切是一派胡言。 另一派则是认为应该跟月形光切保持良好的关系,不要让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引发灾难的人成为一颗不定时炸弹,他们觉得月形光切的提议也没有到非常过分。 据他们了解,月形光切的收容效果很好,从他那边回收的W染物都被封存的很好,这也代表月形光切确实非常了解W染物的X质,所以原则上月形光切是真的有可能能够引发收容失控,让太yAn花彻底乱起来。 所以他们双方各退一步,对彼此来说都是b较好的选择,月形光切不会对他们做出不利行为,而他们也不是非得要管制月形光切。 月形光切待在休息室里,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话会引发轩然大波,但他如果不强y一点,就会被彻底关在太yAn花的收容房里,这只会加剧他的负面影响,让他彻底变成毫无理智的异化T,无论是为了尤利亚还是为了他自己,他都不能同意永远只能接受太yAn花的限制。 他已经放出自己的底线了,接下来就看太yAn花是打算跟他撕破脸,还是接受他的提议,双方各退一步,彼此不g涉彼此的活动。 等了大概两天左右,太yAn花的人也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但还是先让阿芙萝拉前来跟月形光切商谈,因为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急需处理,月形光切的去留反而变得不重要了,因为在他们面前的是国家的存亡危机。 月形光切见到阿芙萝拉时,对方的表情很凝重,就像是要告诉他太yAn花决定要跟他撕破脸了一样,让他忍不住想要叹气,但实际上阿芙萝拉一开口,就打消了他的念头。 「抱歉,你可能需要延长住在这里的时间了。」阿芙萝拉r0u了r0u眉心,老实说这两天她不断地开会,可以说是完全没时间睡觉,於是有些难以遮掩自己的疲惫,她说道:「我们还没讨论出一个结果,希望你不要太介意这件事情。」 这是她原本的X格吗?月形光切对阿芙萝拉难得一见的温和姿态感到新奇。 这几次见面,阿芙萝拉都是一副上位者不容进犯的强y态度,所以月形光切当初在谈判时才会同样强y的威胁阿芙萝拉,企图让对方明白,无论是阿芙萝拉期望的哪一种未来,他都绝对不会接受。 不过现在是因为阿芙萝拉太累了吗?她突然变得没那麽锋利,身上的特X也没有尖锐到让月形光切难以呼x1。 「你们g嘛了?」月形光切因为新奇而决定多问一句,结果就是这一句让他有点後悔自己g嘛多管闲事。 「??你说过会出现大灾难,你能感觉到是什麽样的大灾难吗?」阿芙萝拉本来还在头痛存亡危机,听到月形光切的问题後,突然想到面前也有一个做出相似预告的人,而且重点是这是一个人类,不是无法G0u通的W染物。 月形光切被问得噎了一下,几秒後才颇为无言的说道:「如果我能知道的话,还用得着这样提醒你们吗?」 也是,依照月形光切的行动模式,如果知道大灾难是什麽,应该不是这种反应。阿芙萝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月形光切回答完之後,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继续问下去,但他总觉得如果不继续问下去,帮忙解决问题的话,他回家的日子好像会越来越遥远。 「你会这样问,是真的要发生大灾难了?」月形光切同样叹了一口气,询问道。 「我们收到消息,确实有机率发生大灾难。」阿芙萝拉斟酌着说道。 「??跟什麽有关知道了吗?」月形光切沈默片刻後还是问道。 阿芙萝拉停顿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向月形光切,她以为月形光切对他们的观感很差,否则也不会再次被请回来时态度那麽冷y,没想到现在居然还会追问这些事情,是打算帮忙解决这件事情吗? 「目前还不知道,但应该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出来了。」阿芙萝拉说道。 【暗箱】已经开始投影模糊的画面了,虽然还不清楚是什麽,但再过不久应该就能知道了。 月形光切从阿芙萝拉的这句话中隐约窥探了什麽,迟疑的问道:「??你们获取消息的手段,是依靠W染物吗?」 太yAn花收容中心的特殊收容所,也就是阿芙萝拉他们这群负责神秘侧回收事宜的部门,依照他们以往的行动情况来看,就算让整个特殊收容所动起来,应该也没办法那麽快就掌握详细资讯,否则他们现在就不该是收拾善後,而是预防发生的机构。 所以除了依靠人类本身获取情报之外,只有一条途径可以走——有能够提供情报的W染物在太yAn花收容中心。 他们疯了吗?居然用那种东西。月形光切实在很难想像自己得知这件事情时的表情究竟有多麽可怕,才会让阿芙萝拉瞬间紧绷自己的JiNg神,压力在刹那间铺张开来,让月形光切回过神来,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和内心里翻涌的情绪。 提供情报就象徵着W染物在收容房里仍然能够x1收情报,这样它才有东西能够输出给太yAn花使用,然而目前他所知道的??重点强调他所知道的不明物中,仅有两个不明物是与资讯获取有关联的,它们两个都拥有【全知】的权柄,并且受到的限制极其微小。 其一是他曾经为了解决麻烦而自找麻烦的与镜、与光明、与未来有关的不明物,它的全知b另一个更全面,无论是宏观的世界运行规律,还是微观到一件琐碎细小的事情,它都能够透过反S和日照来x1收,藉此达到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在它的观测范围内。 甚至因为它的这份洞察力,月形光切还知道它曾被某位求知者记录为【创世主】,也有一些野史上记载过拥有相似权能的【上帝】,让他推测这两者应该是指向同一个不明物。 另一个则是他很讨厌的不明物,跟上一个他还能明确知道权柄的创世主不同,这个不明物他其实并不了解,只知道这家伙明确掌握着【观察】和【永生】的权柄,甚至还有一个不存在於现实中的特殊国度。 这个不明物相较於上一个来说很低调,它从不回应人类的呼唤,但同时它又很有名,因为它的信徒很多,而且非常狂热,还十分危险。 b起相信它会出没Ga0事,还不如相信是它的信仰者又不知道被戳到什麽点在发癫,月形光切之所以没有将它的信徒归类在邪教徒中,是因为它的信徒里是真的有人做出了虽然极端偏激,但却对社会有所贡献的事蹟,而这类人他们神秘侧统称为「求知者」,是一群为了真理而放弃许多事情的疯子。 总而言之,这个不明物属於让月形光切一言难尽、观感微妙的未知存在,因为它的低调只限於它不回应人类而已,实际上它非常神出鬼没,而且在人类社会越来越发达的现今,它越来越无孔不入了,月形光切怀疑它能够监控人类的一举一动,来塑造自己【全知】的形象,并藉此获得一部份的【全知】权柄。 这种控制yu太强的举动很让月形光切反感,就算它没在观察自己,他也会觉得很讨厌,总而言之,无论是它本身还是它的信徒,月形光切都很讨厌。 「东西是什麽?那件W染物是什麽?」月形光切绷紧神经,他心里已经认定他们就是透过W染物来获取资讯的,假设真的是他所设想的这两个其中一个,他会希望是那个创世主。 然而运气从来不站他这里,因为阿芙萝拉的回答是「一台被命名为【暗箱】的放映机」。 阿芙萝拉看着月形光切眼中的光芒破碎的瞬间,他整个人的表情在她说出答案时陷入了一片空白,就像是大脑不知该对此做出什麽样的反应而当机了一样。 「啊、嗯??你们??」月形光切断断续续的说道:「??收容了一台放映机?」 「你还好吗?」阿芙萝拉已经微微起身,似乎是想要靠近月形光切,替他做一点基础的检查。 放映机?居然是放映机?哇??他跟放映机还真是有缘啊。月形光切微微偏头,整个人都透着一GUSi寂与厌烦的感觉。 「我没事。」月形光切平淡的说着,便仰着头,颓然的长叹一口气,接着问道:「你们真的有好好封存那个东西吗?」 难怪那次回归前会发生这麽激烈的暴动事件,原来始作俑者是它啊,跟一些弱小的、甚至没有凭依的W染物相b,这份可以直接指向不明物的W染物绝对是重量级的问题,他能够理解在小丑事件时,柊小队要求收容管制他们的之後,太yAn花的W染物到底为何会暴走了。 本来还以为是小丑的仪式份量极大,没想到背後的推手居然是放映机,真的是完全不能小看太yAn花收容中心漫长时光的底蕴啊,随随便便就能够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吓。 「当然,你在质疑我们的收容设备吗?」阿芙萝拉蹙起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 「我没有质疑你们的设备,我在质疑的是你们的人员。」月形光切抬眸看向阿芙萝拉,冷漠的说道:「我这麽跟你说吧??我见过一台放映机。」 阿芙萝拉愣了一下,随即定了定心神,严肃的看着月形光切。 「那绝对是我此生绝对不会想再碰到的疯子。」月形光切低声说道:「它的迷惑X很强,人类很容易被它的无害给骗过去,听你的意思,你们的人员会进去收容房里面对吧?你能肯定你们的人员都没有受到它的影响吗?」 阿芙萝拉顿了顿,脑海里浮现的是所有进入过收容房里的相关人员,确实如他所说,他们为了掌握情报,都会在每次大灾难将近时派遣人员进入其中进行观测纪录。 「我们目前没有人员受到伤害。」阿芙萝拉面sE冷峻的说道。 「阿芙萝拉部长。」月形光切的眼神充满了悲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轻声说道:「那种东西是潜移默化的,你应该很清楚。」 沈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月形光切没有继续说下去,良久过後,阿芙萝拉才说道:「我会慎重参考你的意见,谢谢。」 就月形光切这样听下来,他觉得这群人已经过於依赖那一台放映机了,这种现象本身就预示着某种不祥的徵兆。 阿芙萝拉暂时先离开了,月形光切再次叹了一口气,他有点想见尤利亚了,哪怕是听他叭叭那些毫无深意的话题也b独自待在这里来得有趣。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建议被太yAn花采纳了,很快太yAn花就开启全面检查,将所有进入过【暗箱】收容房里的人员都召集在一起,检测评估他们的状况。 也可能是因为他率先释出了善意,让特殊收容所中许多珍贵的人员都免於迷失在W染物的影响下,太yAn花虽然没有允许他离开,但他们让尤利亚可以进来探望他了。 不过除了尤利亚出现之外,最近一直跟着他行动的泰l也跟着出现了,月形光切本来看到尤利亚还眼睛一亮,但看到後面跟着出现的泰l就又变得索然无味了。 他根本不知道泰l跟着一起来到底是做什麽的,只觉得对方是在浪费时间,因为他们彼此根本就不熟。 「柠檬??」尤利亚泪眼汪汪,好似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月形光切顿时露出无奈的神情,张开双臂欢迎尤利亚,後者接收到讯号,连忙走到他跟前,弯下腰虚虚的抱了他一下。 「泰l跟着过来做什麽?」月形光切看向在尤利亚身边坐下的泰l,疑惑地问道。 尤利亚的朋友应该不会没事跑来找他吧?而且??这家伙对他的警惕心很高,应该不是会主动找他的人。 「我最近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泰l斟酌了一下,还是试探X地开了口。 「你还是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了。」月形光切一听开头就觉得麻烦了,他脸sE微妙,眼神游移的说道。 「??你还是听一下吧,求求你了。」泰l顿时抱头苦恼的说道:「我真的没有遇到奇怪的东西吗?」 「你??你说吧。」月形光切面有难sE,但还是同意了。 梦境仪式 泰l做的梦很简单,但却因为重复一直在做同一个梦,简单的梦也变得很折磨人,因为他梦到自己一直在街上跑。 在最开始的时候,泰l只当自己做了恶梦,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梦里的画面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往哪个方向跑,他在前往尤利亚的家,那狂奔的模样就像是後面有什麽可怕的东西在追他一样。 梦总是在泰l抵达尤利亚的家门口就结束了,甚至有时候泰l在还没抵达前就先醒来了,他不清楚这个梦到底是什麽意思,因为在这个梦的过程中,他一个人也没有碰到,就只有自己一直在跑。 「你最近有去什麽奇怪的地方吗?」 因为讲述的内容可能与神秘有关,但太yAn花又不想让太多人跟月形光切接触,於是便派了矢仓实过来旁听,矢仓实见月形光切听完整个过程之後就陷入沉思,大概是没有想要先进行更深的了解,於是只能自己来询问了。 「没有。」泰l摇摇头,说道。 「这个梦持续多久了?」矢仓实又继续问道。 「快两个礼拜了。」泰l说起持续时间就显得愁眉苦脸。 「之前国庆游行的时候你有去凑热闹吗?」月形光切想了想,如果是跟他们家有关的话,他最近解决的案子也就只有小丑而已,真出了什麽问题,应该也是在小丑仪式的案发现场。 「没有,那时候我跟家人去隔壁城市玩了。」泰l说道:「我记得当时我妹妹在博物馆杀人案件被新闻报导时,还说庆幸我们出去玩了。」 都跑出去玩了,应该不会受到小丑仪式的影响吧?就算是平静小丑的最终仪式,也在他的g涉下没有演变成某次回归前的那样浓雾弥漫。 不是他的问题,那就是泰l真的接触到另外的神秘。 「你再想想看自己有没有碰到什麽东西吧。」月形光切提醒他仔细想清楚。 然而泰l真的回想不到自己在平静的生活中究竟接触过什麽让他感觉奇怪的东西,月形光切又陷入沉思了,因为假设委托人不清楚的话,就必须去他的住所查看现场状况,推测可能引发问题的东西,但他现在可以说是被关在太yAn花里面,等待太yAn花的决策者们下定论,所以他是没办法离开这里的。 「??矢仓,你们有空的大型收容房吗?」月形光切决定来一剂猛的,於是转头问着矢仓实。 「你要举行仪式?」矢仓实一下子就理解了他的想法,於是反问道。 「嗯,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要进去他的梦里面看一下。」月形光切平静的说道。 「我需要问问上级。」矢仓实想了想,说道:「你们等我一下。」 说罢,他起身先离开房间了。 月形光切的目光刚移向尤利亚,後者就心领神会的说起了自己这几天的生活大小事,他不停叭叭的嘴与声音让月形光切感到放松。 对他来说,尤利亚是个很神奇的人,这不仅T现在对方的朋友很多,还T现在他总能发现生活中的美好事物,哪怕只是一点微小的事情,对尤利亚来说也是十分珍贵的回忆。 也不知道是尤利亚本身的绝缘T质带来的稳定感,还是他本身就是一个让人感到舒服放松的人,月形光切很喜欢跟尤利亚同处一个空间,就算两人没有深入交流,就算两人没有谈过任何一句话,他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矢仓实的问题惊动了阿芙萝拉,甚至让对方拨空跟着一起出现在月形光切的休息室,两人仔细谈论泰l的问题,最後阿芙萝拉给出的底线是至少要让矢仓实、一名研究人员和一名收容人员旁观仪式,以防出现问题时没有人可以即时处理,月形光切同意了。 「跟之前一样吗?」尤利亚推着月形光切,跟随矢仓实他们前往收容房,他询问着月形光切,因为事前准备大多都是月形光切指使他去完成的。 「嗯,我把那个阵法画给你,你照画就好。」月形光切沉Y片刻後,对前面的两位专业人士说道:「蜡烛的话,麻烦帮我准备21根,每一根都要至少能燃烧一分钟。」 「一分钟会不会太短了?」矢仓实下意识的问道。 「不会,足够了。」月形光切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这里有收藏的话,帮我准备被净化过、不曾碰触到地面上的槲寄生。」 矢仓实不清楚收容部门的状况,於是看向那位跟着一起来的员工,对方是一个看起来有点Y郁安静的nV生,名叫夏莉。 「我会准备的。」夏莉轻声说道。 泰l还在忧心忡忡,因为月形光切说这次的仪式是让他进入自己的梦里,但在那个梦里,他跑得那麽样的恐慌,月形光切真的能处理吗?他甚至连自由行走都没办法,如果在梦里遇到什麽危险的话,他能够即时脱离吗? 「不用担心,梦可是很神奇的。」月形光切笑了一声,宽慰着跟他一同在旁边等待仪式布置的泰l,他说:「说不定你会看到我在里面也可以下地走路。」 「??真的假的啊?」泰l瞥了一眼月形光切,有些迟疑的问道。 「说不定呢。」月形光切见仪式准备的差不多,连忙把泰l赶去冲洗身T,并强调心中一定要满怀感激地洗乾净。 月形光切在泰l下去准备的时候,也推动自己的轮椅,来到巨大阵法前,矢仓实先完成了自己的部分,站到月形光切身边,看那模样大概是想跟他说点什麽,於是月形光切直接让他赶快说了,别磨蹭。 「泰l会得到特X吗?」矢仓实的问题意义不明,让月形光切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这要看这次的情况是什麽问题。」月形光切解释道:「一般来说,入梦仪式是安全的,而且危险也大多都由入梦的那一方承担,他不太会遭遇重大的危害。」 「回归的感觉是什麽?」矢仓实又问着毫不相关的问题。 月形光切多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疑惑跟不解,他觉得矢仓实好像哪里不对劲,这种不对劲源自於他内心的不安,但又不是他要执行这个仪式,他在不安什麽? 「你在害怕什麽?」月形光切询问道。 「??因为我的亲人Si在跟这很相似的梦境仪式中。」矢仓实低声说着,那声音很小,小到差点都让月形光切忽略过去了:「而我侥幸存活下来了。」 月形光切愣了片刻,随後才回过神的说道:「至少你活下来了。」 他看向矢仓实,难得露出了严肃的模样,他语气低沉的说道:「不要去想你失去了什麽,而是要去想你获得了什麽,这样你才不会迷失在巨大的空虚感之中,你才能活得更长远。」 「但人就是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思绪吧。」矢仓实笑了一下,轻轻的说道。 月形光切吐出一口气,默认了矢仓实的说法,接着又说道:「我看你就是太闲才容易胡思乱想,让自己忙起来就不会乱想了。」 「呃??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被工作填满生活。」矢仓实露出讨饶的表情,说道。 几人正在等待泰l出来,对方一推门进来就被齐刷刷的关注了,月形光切仔细的打量他的状态後,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去左边的圆上躺好。」月形光切说道:「因为你近期只做这个梦,我就不引导你了。」 繁复的巨型图阵上,除了圆跟线之外,在圆圈上还各自摆放了七根蜡烛,在两个圆之间则用小桌子放着槲寄生。 月形光切示意尤利亚把他抱到右边的圆上,随着三人点燃了每一根蜡烛,泰l逐渐感到昏昏yu睡,没过多久就昏睡过去了,月形光切深呼x1一口气後,也闭上眼沉入梦境了。 梦境里很单纯,就只有一条直线的道路而已,月形光切进来的时候,泰l已经在奔跑了,就像是不知疲惫一样,疯狂的奔跑。 月形光切没有冒然出现,因为他知道泰l现在还深陷梦中,尚未被打破的梦境让他能够更好的窥探这里面的一切,如果他出现了,泰l就会意识到这是梦里,从而脱离梦境中的规律,这可能会打草惊蛇。 泰l跑得如此辛苦,但月形光切却没看到有东西在追他,不过这一整个梦境都单调得有点诡异了,这种压抑感并不是来源於梦境有多可怕,而是平静的街区、独自奔跑的身影、好似看不到尽头的循环共同创造出来的诡异局面。 因为仪式的关系,月形光切在注意到泰l跑到他们家门口後,又重新回到自己家里,重新从自己家里出发奔向他们家。 这个梦就是如此的简单。月形光切瞥了一眼逐渐远去的身影,转身走进泰l的家里,想要从这里找找问题点。 泰l的家里很乾净,唯一b较引人注意的是他们家用的电视是老旧电视机,不像现在的家庭里会配备的电视一样薄型,它有着厚重的T型,顶部还cHa着天线。 月形光切走进屋内,视线从电视机台飘过,目光扫过餐桌、开放式的厨房,然後看向在里面的楼梯,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走上二楼。 二楼的摆设更为简单,简单到让月形光切怀疑这里的摆设不像泰l会布置的模样,更像是一个特别的异空间,考虑到这里是梦境里,如果不是还原度不够而显得如此简陋,就是问题点出在这里。 是二楼的情况让泰l想要逃离自己家里,去他们家寻求帮助。 很好,看来问题点发现了,现在只要找到核心就好。月形光切四处张望,企图从这里找到一点微小的线索。 每一个房间里都是同样的摆设,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一扇窗。 月形光切站在门口确认了每间房间的大致状况之後,就原路返回走到第一间房间,进入其中查看了,大概是在他刚进去没多久的时候,他听到一楼的动静,知道这已经是泰l奔跑的第三次了,他叹了一口气,但还是加紧脚步努力找到线索。 月形光切先是将床铺上铺好的棉被掀开,接着又查看了床底下,然後跑去打开衣柜查看每一个cH0U屉里的东西,又走到书桌前,拉开cH0U屉,看看里面有什麽。 结论是没有东西。 月形光切歪着头陷入沉思,几秒後他跑去第二间、第三间查看,结果跟第一间房间一样,都没有什麽特别的东西,於是他停在最後一间房间门口。 泰l已经奔跑第四次了,月形光切不知道他的意志力能够坚持多久,虽然依照仪式效果,他们至少能在梦境里待现实世界的一分钟,但如果泰l先坚持不住,这个梦境也很有可能会提早结束。 月形光切推开门,打算重新进入最後一间房间,仔细查看这里的情况,然而一推开门,他就看到在窗户下的桌上,摆放着一个JiNg巧的木制nV神雕像。 就是这一眼,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了。 他与它 在等待月形光切跟泰l结束仪式时,矢仓实跟尤利亚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而收容管制的负责人夏莉也在跟研究人员基里瓦德轻声讨论着这次的仪式布置环节。 时间还过不到半分钟,月形光切突然开始挣扎,下一秒就猛地惊醒,矢仓实跟尤利亚反应最快,已经先往月形光切那里奔去,而月形光切却反应很大的将旁边放置的小桌子给弄倒,让上面的槲寄生掉落至地面。 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月形光切已经先把槲寄生捡起来,直接砸向另一边的泰l,并快速的念道:「梦境与Si亡之主,请祢驱赶并淘汰不符合祢条件的人,使他回归现实,远离梦境带给他的苦难与试炼。」 月形光切念完之後,泰l就猛地惊醒了,他紧张的问道:「怎麽了?」 月形光切的手还撑在地上,紧紧握着拳头,他沈默了很久,哪怕矢仓实跟尤利亚都在替两人进行检查,也没有回应任何的问题。 「你的家人??」月形光切目光紧盯着泰l,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他语速极其缓慢的询问道:「??他们有信仰吗?」 泰l愣愣的看着月形光切,几秒後才迟疑的说道:「没有,但如果你指的是互助会那种的话,我的母亲和妹妹最近有参加一个互助会。」 「这样啊??那个互助会是做什麽的?」月形光切问道。 「就是妇nV们的一种互助会,在每周三的晚上会有固定集会,具T在做什麽我不了解。」泰l回答完之後又追问道:「是她们遇到什麽问题了吗?」 月形光切再次陷入沉思,没有回答泰l的问题,几秒後才看向矢仓实,低声询问对方:「你们找到那幅画像了吗?」 这有什麽关联吗?矢仓实疑惑了一下,但还是回答道:「还没。」 「去查查看这个互助会,说不定画像在他们手上。」月形光切平静中透着一GUSi寂,他冷淡地说道:「要尽快回收画像,还有控制这个互助会的所有人,进行管制检查,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被W染的可能X了,连他们的家人也需要检查。」 这麽严重?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了。 「要尽快,而且??」月形光切重新将目光放回矢仓实身上,喃喃道:「只能由你来进行回收工作,如果一定要组成小组行动的话,也要是跟你拥有相似特X的人。」 矢仓实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月形光切话中的暗示让他察觉到其中的异常,如此具有指向X的话让他明白,这幅画像可能跟让他得到特X的灾难有关联。 「??你能肯定吗?」矢仓实下意识的进行确认。 「嗯,所有相关的东西也都需要回收进行收容。」月形光切顿了顿,对着泰l说道:「你家里应该有互助会给予的木雕,把它交给太yAn花,也让你家人不要再去参加那个互助会了。」 「啊、好的??」泰l点了点头,表明道。 月形光切在被尤利亚推着回房间时,脑海里都还残留着当时看见的木雕景象,伴随着那一声又一声的低语,在不断地诱惑他,不断地拉着他,企图使他坠入深渊。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在泰l身上了,而在於他自身,经历过的绝望景象还历历在目,只要稍作回忆,他就能记起一切细节,那是他所背负的罪与恶,巨大的重量几乎快要压垮他,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忘掉这些,沉溺在和平的城市里,沉溺在尤利亚欢乐的声音中,但现在曾经残留的问题已经找上门了,他不可能继续忽视下去。 安静的走道上,月形光切的叹息声显得十分明显,尤利亚低下头看了他一眼,月形光切的手肘撑在扶手上,指尖紧紧的捏着自己的眉心,看起来十分难受,让他担忧对方的情况。 这几天除了担心月形光切之外,他也好好思考了当时小丑事件的问题,他没有理由和立场去责怪月形光切当时选择牺牲柊小队和佩里斯他们,在沉淀了自己的心情之後,他反而担心起月形光切的JiNg神状态。 那可是人命啊,谋划他们Si亡、看着他们Si亡的月形光切,真的完全都没事吗?他的JiNg神压力会不会很大? 光是看到屍T就乱了方寸的他,实在很难想像月形光切到底是以什麽样的心态去计划并实行这个决定,人命的重量是很可怕的,更别提还需要做出取舍,月形光切当时内心的想法究竟是什麽?有没有经历过挣扎? 他??到底对柠檬做了什麽? 「柠檬。」尤利亚关上门之後突然叫了一声,月形光切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他。 「??不、没什麽,你好好休息,我之後再来看你。」尤利亚扯开笑容,回避了月形光切的目光。 月形光切困惑的歪了一下头,随後才说道:「希望你下次来看我的时候,我就能离开这个破地方了。」 「那我再多开发几家好吃的店,到时候接你离开时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享用了。」尤利亚说完之後就匆匆离开了。 「尤??」月形光切还来不及出声阻拦,门就已经关上了。 Ga0什麽?他怎麽突然这样?月形光切满脑子都被问号填满了,但尤利亚已经跑走了,他也没办法追问,只能等下次矢仓实出现时,再让他关心一下尤利亚的状况。 在月形光切独自留在房间里的时候,矢仓实也向阿芙萝拉回报了这次仪式後的结果,理所当然的,他们又因为这件事情再开了一次会议。 「强调了只能由你或相似特X的人进行回收任务?」 会议期间,收容部门的部长阿瓦德听到这个消息後眉头一跳,下意识的反问了一次。 「是的。」矢仓实作爲报告人员,待在满是高层的会议室里,他微微欠身说道。 「那个小镇的情况到底是怎麽回事?最近裴先生的反应也很不对劲,他很不配合我们的行动,那幅画像究竟是画了什麽,让裴先生如此着迷?你们情报部门没有一个统整吗?」阿瓦德看向情报部门的部长萨努斯,紧皱着眉头语气不善的疯狂质问道。 「哈??烦Si人了。」萨努斯露出厌烦的神sE,很明显的翻了一个白眼。 「你??!」阿瓦德直接拍桌而起,怒道:「现在是嫌烦的时候吗?大灾难将近,现在又冒出这个什麽奇怪的互助会,我们难道又只能等待灾难降临再收拾善後吗?」 阿芙萝拉偏头看了一眼矢仓实,後者心领神会,在开会之前对方就有吩咐过他,若有需要,必须把自己的经历说出口,也就是说,他需要明确的说明自己的特X来自於何处。 「我的特X是由执掌慾望与赋予的未知存在赐予的。」矢仓实闭了闭眼,稳住心神後继续说道:「跟我拥有相似特X的人员应该也都经历过跟我类似的事件,才得到这份奖励的。」 这个奖励并非褒义,而是彻彻底底、W辱X极高的贬义,就像小狗让主人开心了而随手给予的食物一样,那是因为听话、懂事、毫无自我而得到的奖励。 没有人会因为得到这份奖励而感到喜悦,因为在得到这份奖励之前,他们必定会先失去更多的东西、经历绝望的事件来满足未知存在。 「拥有同一根源特X的人会对其根源拥有较高的耐受X。」矢仓实斟酌着字句,冷静地说道:「如果月形所说的建议是正确的,那就代表那座小镇曾发生过由这位未知存在所引发的灾难,而画像则是被它侵蚀过的W染物。」 阿瓦德重新坐下来,安静的听着矢仓实的汇报。 「那个未知存在??它就像是为了人类而生的存在,我可以跟各位明确的?它能实现所有的愿望,它拥有这样的权柄,也拥有这样的能力。」矢仓实低声说道。 会议现场因为矢仓实的这句话而SaO动不已,阿芙萝拉注意到这群人的浮动,但她还没来得及遏止这种躁动,就听到矢仓实继续说下去了。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杰出的人才,但??你们能保证你们的内心毫无空隙吗?」矢仓实宛如恶魔的低语一样,狠狠地冲击了所有人的内心。 「矢仓。」阿芙萝拉倏地出手,剑柄被她cH0U出,在她的特X下一道锋利无b的剑刃凝聚起来,正抵在矢仓实的脖子上,她冷声说道:「冷静点,别动摇了。」 矢仓实的身T已经止不住的开始颤抖了,回忆过去对他们这些人都是一种痛苦,因为伤口从来都没有癒合过,现在将这些事情公诸於此,也是在剜他的伤口,加深他的痛苦。 这是一种风险,一种加剧W染的风险,但阿芙萝拉要求他这麽做了,而且还是在大事面前,他就算再不情愿,他也需要这麽做。 「我明白了,这次事件确实需要安排拥有相同特X的人去处理。」阿瓦德双手环x,投下了支持的一票。 矢仓实静静的听着全票通过这一项提议的声响,脑海中却浮现出月形光切的脸,有那麽一种预感就这麽突然的出现在他脑中——月形光切跟那个未知存在一定有着某种深刻的关联。 在会议结束後,矢仓实看着走在前面的阿芙萝拉,突然出声叫住对方了,在阿芙萝拉转过头看向他的时候,他用着一种肯定的语气说出自己的猜测。 「月形极力隐瞒的未知存在就是它。」矢仓实轻声的说着,他抬起头看向阿芙萝拉,低声的说道:「在太yAn花里留有记录的、月形接触过的案件,他展现了非凡的实力以及海量的知识,他明确的知道超过一位的未知存在,能够通过咒语来召唤它们,利用它们的权柄来解决相应的事件,我认为??」 阿芙萝拉看着矢仓实的眼神闪烁着破碎的光,她知道那是矢仓实还未从回忆中脱离、残留下来的情绪,这让矢仓实看起来极为不稳定。 「??我们应该在处理大灾难之前,先将它封存起来。」 而不稳定,也象徵着此刻矢仓实的灵感绝对高到一个旁人无法想像的地步,这代表谁也无法知道矢仓实究竟在这种状态下发现了什麽,这也意味着对方现在所说出口的话,是具有强烈警世意味的预告。 偏乡小镇 冷清的走廊上传来了轮子滚动的声音,这里似乎是专用通道,走动的人员很少,月形光切听这个推着他的人说阿芙萝拉部长请他过去一趟,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想到阿芙萝拉他们正在开会,也有可能是因为如此才请他过去的。 不过直到对方打开门,外面的景sE在月形光切眼前展开时,他才终於明白自己到底为什麽会觉得奇怪了。 这家伙??是在绑架他吗?月形光切觉得有点荒谬,但因为没有警示的直觉响起,他还能镇定的面对现在的情况。 「不是说阿芙萝拉部长找我吗?」月形光切仰起头看着站在他身後的青年。 对方穿着正规的特殊收容所的服装,有着一头棕sE的蓬松卷发,以及碧绿sE的明亮双眼。 太yAn花收容中心是国际X的慈善机构,在多个国家都有建立相关设施,而它的广为设立,也造就了其门下隐藏的特殊收容所也在多个国家里设有据点,所以特殊收容所的人员也因此变得富有多元,无论什麽样的人种都有可能会出现在收容所里,担任其中的员工。 这也是为什麽月形光切看到对方b较特殊的模样也没有感到疑惑跟警惕,因为对b这家伙,矢仓实那个斯德拉国人反而更为稀少一点。 「嗯??你看到之後就会明白了。」青年说着,便将月形光切推出室内,来到外面。 除了虫鸣鸟叫之外,就只有轮子碾压过落叶、树枝时发出的声响,随着两人深入树林,月形光切也终於看见等在树下的人了,那确实就是阿芙萝拉,但让月形光切觉得奇怪的是,据他所知阿芙萝拉很少会离开特殊收容所,因为对方的地位特殊,部长等级的人好像都很少会外出。 「辛苦你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阿芙萝拉这麽说着,接手月形光切之後,便让对方先回去工作了。 月形光切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突然开口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新的收容房吗?除了这里之外,还有其他收容场所?月形光切脑子里都充满着问号,他有点不太清楚阿芙萝拉的意图,更不太知道这个人在这个时间点带他离开特殊收容所是想要做什麽。 「总部目前意见分歧,我要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阿芙萝拉一边推着他离开,一边解释道:「有b较激进的部长已经决定要先将你收容隔离了,为了总部不受到破坏,也为了不要让你伤害所有人,我就先私自将你接走了。」 月形光切愣了愣,他记得这件事情不是已经暂时搁置了吗?因为现在有更大的问题急需解决,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乖乖地留在这里等待他们讨论出一个结果。 「这样啊??」月形光切呢喃了一句,没什麽语气的话让人m0不着头绪。 阿芙萝拉低头瞥了他一眼,随後便笔直的朝着箱型车走去,将月形光切放上车之後,她也跟着上车了,月形光切注意到车窗上贴着的膜让他有点难以看清楚外面的景sE,这让他有点疑惑,但很快又自我解答了。 应该是为了保护吧?这台车可能是用来载W染物的??但果然还是有点微妙的不爽啊,矢仓实都知道载他的车子用一般的车子就够了,毕竟他也不是什麽会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的W染物,至於用这种保密X质极高的车子来载他吗?这感觉就像是在运送货物一样。 「你先在这里等个几天,安全了之後我会来通知你。」阿芙萝拉说着,就准备离开了。 月形光切被丢在人生地不熟的住宅里,看着阿芙萝拉的背影,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在催促他开口说点什麽,但具T要说什麽他自己也Ga0不清楚,於是只能出声叫住对方,阿芙萝拉也随着他的呼喊声驻足回头。 「??你离开後帮我跟尤利亚说一声,别让他太担心了。」月形光切最後只憋出这麽一句话,却让他自己觉得好像不是要说这个,而是要说其他事情,而这件事情应该很重要,否则他不会那麽急。 但直到阿芙萝拉离开後,月形光切都没想到自己究竟想要讲什麽,他独自坐在客厅里,绞尽脑汁地思考到底是哪里让他有这种奇怪的预感,最後真的想不出来了,他才选择放弃,决定先去翻翻看冰箱里面有什麽东西。 这个住宅是只有一层楼的平面民宅,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属於b较早流行的建筑物样式,这栋屋子看起来也颇有年代了,让月形光切怀疑阿芙萝拉购入这间屋子只是为了隐藏,而不是为了居住用的。 但这样老旧的屋子也同样让月形光切感觉到一点点的违和感,他总觉得阿芙萝拉不像是会买旧宅使用的人,不过这个念头只有出来一下下,就被月形光切拍散了,因为他记得自己当初曾经随意评价人,结果回旋镖没过多久就立刻扎到他身上了,这种黑历史可不能再出现第二次。 过了两天左右,月形光切仍没有等来阿芙萝拉的通知,冰箱里用来应急的食品足够应付一个礼拜的生活,但月形光切却觉得自己需要赶快解决这件事情,因为这里没有茶,没有茶叶也就算了,但这里居然连最基础的茶包都没有,月形光切觉得这样不行。 这很严重,他生活仅存的乐趣除了收藏之外,就只有喝下午茶了,这是他的坚持,所以没有茶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月形光切除了委托之外很少出门,这是因为尤利亚会帮他处理好生活中的大小事,无论是三餐的饮食,又或者是生活中的必需品,这些都不是他需要去烦恼的,但此刻自己生活之後,月形光切发现他开始需要为这些事情烦恼了。 茶当然是重点,但除了茶品之外,家里的消耗品也是一个问题,他需要独自解决这些事,因为阿芙萝拉并没有安排相应的人来帮助他。 於是久违的,月形光切终於独自出门了,在查找好卖场之後,月形光切就带好东西出发前往卖场,他独自推着轮椅,脚上放着的包里除了购物清单之外,就是金钱、钥匙和手机。 这片地区大多都是旧宅,占地面积大且只有一层,还附有庭院跟围篱的矮房,也因为如此,这里居住的人很少青壮年,大多都是老人跟小孩。 时不时就有小朋友三三两两的从他旁边跑过去,月形光切不太清楚小孩放假的时段,缺少相应的知识,他也不知道这个时间有小孩在外面乱窜是不是正常的,不过他倒是有看到几个老人围在树下聊天下棋。 这里似乎真的是b较偏乡的地方,月形光切却感觉有点不太适应,这不是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环境,他也喜欢宁静的地方,但就是这里塑造出来的氛围让他有点不舒服,尤其是在他还在受到残留的影响时,这种不适感就更为强烈了。 「孩子啊,你就是新来的住户吧?前两天来了一辆没见过的车,大家都很好奇新来的朋友呢,你叫什麽呢?」 突然,有个声音从後面传来,月形光切停顿了一下,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位老NN站在他身後,也不知道跟了多久,而直面对方的那瞬间,他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里不对劲。 这不是因为受到影响而产生的误会,这里是真的不对劲,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月形光切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炸裂了,在听到声音、看到人的那瞬间,本来已经消停的呓语在这一刻重新涌现,让他整个人足足当机在这里至少有三分钟。 而这段时间里,那位向他搭话的老NN却只是平静的等待他的回应,哪怕他已经消声很久了也没有催促,这种一反常态且具有某种目的X的等待让月形光切浑身不对劲。 「我只是??住几天而已,不算住户。」月形光切乾涩的说道。 老NN是个看起来很慈祥和蔼的人,但月形光切却觉得这个人面目可憎,他不知道其他人是作何感想,但他觉得十分恐怖,这不是指老NN的气质、长相很可怕,这只是他的心理作用,他的大脑在疯狂的敲响警笛,g扰他的思维,让他认为老NN很恐怖。 「这样啊,已经很久没有年轻人来我们镇里了。」老NN笑呵呵的说着,也顺势将手放在扶把上,推着月形光切走了:「是来休养的吗?我们这个镇啊,最自豪的就是安宁了。」 拜托别说了,越说越想让他立马逃离这里。月形光切觉得这位老NN推着他不是在路上闲晃,而是在推他走向地狱的道路。 「啊、这麽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你知道我们这里最引以为傲的是什麽吗?」老NN说起这件事情,脸上扬起了幸福的笑容,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月形光切感到内心因此而产生剧烈的动摇:「我们这个镇啊,有一间教堂呢,那里有位修nV很厉害呢,为大家带来这麽平静又幸福的生活。」 「NN。」月形光切感觉自己的声线都在颤抖了,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话语:「别说了,拜托您别说了??」 「哎呦!你这是怎麽了?」老NN这时才发现月形光切脸sE惨白,浑身冒冷汗,紧张的说道:「我带你去给修nV看看吧,她很厉害的。」 阿芙萝拉是怎麽找安全屋的?为什麽会来到这麽偏僻的地方?为什麽还都是老人跟小孩?为什麽甚至有一间教堂,还该Si的有一位修nV?!月形光切满脑子都是为什麽,甚至对阿芙萝拉产生了强烈的仇恨。 「我不想去见什麽修nV!」月形光切大幅度地挥动自己的手,直接推开老NN,强烈的情绪波动让他说出恶劣的话:「别多管闲事!我一点都不在意你们自豪的是什麽,引以为傲的又是什麽,别自作多情了!」 老NN被他推得向後仰,直接跌坐在地上,发出哀嚎声,引起在不远处闲聊的老人们注意,连附近玩闹的孩子们都停下了游玩的举动,愣愣的看着他们这边。 「发生什麽事情了?」 突如其来的第三方让月形光切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对方,而那熟悉的面庞更是让他的理智线瞬间断裂。 「??葛萝拉?」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 太yAn花收容中心特殊收容所里,面对着空无一人的休息室时,所有人都是惊愕的,因为没人想过月形光切居然会逃跑,加上对方根本不利於行,以及特殊收容所内层层限制的区域,月形光切的逃跑更像是一种危机的预言——特殊收容所内部出问题了。 「立刻展开调查,在这个紧要关头上,必须找到他。」阿芙萝拉立刻下令道。 整个特殊收容所都因此而动员起来了,情报部门的萨努斯部长也来跟阿芙萝拉进行确认了,连收容部门的阿瓦德部长也因为这件事情,重新确认了每一件收容物的安全问题。 「他的那个朋友呢?会不会是来见面时顺便把人给带走的?」萨努斯双手环x,背靠着墙随口问了一句:「如果加上所内的员工帮忙,确实有可能被带走。」 毕竟哪里都不缺烂好心的人,说不定是月形光切的朋友拜托,他们之中有个心软的员工才选择帮助他们离开。 「你是指在我们因为【暗箱】问题大肆调查的现在?没有人会那麽愚蠢,萨努斯。」阿芙萝拉冷声说道。 「说不定就会有那麽愚蠢的人,谁让我们是疯子聚集地呢?」萨努斯讥笑道。 阿芙萝拉扶额叹息,长叹一口气之後才说道:「萨努斯,如果你是想要藉此让我处决你,那麽你要失望了,无论是我还是上层都不会在这紧要关头时放弃你。」 「啊、那我还真要感激涕零了。」萨努斯翻了一个白眼,毫不留情的说道:「放任我这样的疯子留在这个世界上当社会毒瘤,你们还真是善良啊。」 「b起藉机向我抱怨,不如给我一点有用的情报吧。」阿芙萝拉冷着一张脸说道。 萨努斯目光偏移了一下,仔细一看却是失焦了,他的注意力不知道放在哪里,片刻过後才重新注视着阿芙萝拉,开口说道:「我没找到人,最後他们消失的地方是在南面的树林,还有你最好调查一下自己的部下,带他离开的是你的部下。」 「是谁?」阿芙萝拉顿了一下,询问道。 「棕发绿眼,看起来就没朋友的家伙。」萨努斯想了想,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提供的情报。」阿芙萝拉说完就准备离开了。 看起来是有人选了?萨努斯看着阿芙萝拉的背影,挑眉想到,不过这跟他也没有关系,他的优先任务应该是裴云致的问题。 裴云致的问题本来还不算特别严重,因为对方总会在那麽几件合作任务上选择不配合,而上头也对於这些问题睁只眼闭只眼,裴云致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不会不自量力的私吞过於麻烦的W染物,一直以来也从未出现过问题,所以这也是上头对於他悬赏画像的事情不满却没有作声的原因。 然而这次画像的问题好像真的有点严重了,虽然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流向何处,但至少他们已经确定这个画像极有可能是跟【暗箱】相似的W染物,都是具有指向未知存在的作用,再加上矢仓实当时说明的情况,这幅画像大概b【暗箱】还要来得危险。 他需要亲自去跟裴云致好好聊聊了,看看对方的W染指数,也看看对方的JiNg神状态是否还好、是否还存在理智和自我。 总之,都是麻烦。萨努斯浑身冒着低气压的快步离开收容所。 另一边,阿芙萝拉找到了那位被萨努斯指认为送走月形光切的员工後,却陷入了更加扑朔迷离的情况了。 「你说,是我让你送走月形的?」阿芙萝拉说这话的时候都觉得有些荒唐了。 她怎麽可能让底下的员工放走月形光切?这个人说这话的时候都不动脑筋的吗?最基本的判断能力呢? 「确实是您说的啊??我还在外面见到您接走月形??」对方也惊疑不定地说道:「部长,您也知道,没有您的首肯,我怎麽可能私自找那个人啊。」 「你在外面见到我?!」阿芙萝拉忍不住扬声说道:「我开会开到刚刚,你跟我说你在外面见到我?!」 对方已经在阿芙萝拉的气势下瑟瑟发抖了,他早就在阿芙萝拉来质问他的时候就明白自己可能铸成大错,但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个扮成阿芙萝拉的人接走月形光切究竟是想要做什麽。 「部长,别发火了,还是先找到月形吧。」矢仓实注意到这名员工越来越害怕,他知道这是因为阿芙萝拉的特X造成的压迫X,为了防止可能会出现的意外,他只能出声引走了阿芙萝拉的注意力。 「先找到尤利亚,优先保护他的安全。」阿芙萝拉下令道:「还有今天来见月形的那个朋友,也一起保护起来。」 月形光切当时为了谈判而主动说出了自己的弱点,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放弃尤利亚,反之,如果太yAn花在这个紧要关头没有保护好尤利亚,那麽谁也无法确定月形光切得知尤利亚出现意外时会做出什麽冲动又可怕的行动。 「??我明白了。」矢仓实沈默片刻後说道。 麻烦了啊,他好不容易推测出月形光切背後的未知存在了,没想到会遇到这种问题,是对方提前猜到可能会被收容,所以才先行落跑了吗?但这也说不通,月形光切是如何知道的?还是这又是一个月形光切拥有但他们不知道的特X? 那个未知存在拥有这个权柄吗?矢仓实思索着,却因为对它的了解过於简陋,他也实在是想不到它究竟还拥有哪些权柄。 不过不是说它正在沉眠吗?还是说月形光切其实是在说谎?矢仓实又想起之前跟月形光切聊到这件事情时对方的反应,这让他觉得越想越迷茫困惑,只能先专心做好眼前的事情了。 尤利亚跟泰l被接过来时,一并过来的还有泰l家的那个木制nV神雕像,矢仓实亲眼看到这个东西时,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内心受到了剧烈的震荡。 虽然感受不一样,但他的脑海却浮现出一个明确且清晰的答案——这就是跟造成他不幸的始作俑者同根同源的W染物。 太糟糕了吧,难怪月形会要求这类W染物都只能由同源特X的收容所员工进行回收工作。矢仓实闭上眼,吐出一口浊气之後,就开始进行封存动作了。 尤利亚被接到太yAn花特殊收容所接受密集保护时就意识到月形光切出问题了,但无论他怎麽要求矢仓实说出实情,对方都只会说事关机密,他们不能知道。 情报不共享,再加上又只能待在特殊收容所里,尤利亚前所未有的暴躁与愤怒,然而他愤怒的情绪对这件事情毫无帮助,就算对太yAn花的员工冷眼相向,他也仍旧得不到解答,也无法获知月形光切的情况。 「喂、尤利亚??」泰l伸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担忧的说道:「没事的,你也知道莱蒙那家伙命很y,而且他相关知识也知道得很多,不可能让自己陷入绝境,b起担心他,你更应该照顾好自己,因为他也同样担心你。」 尤利亚深呼x1一口气,几秒之後才克制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不能再让柠檬担心我的状况了,我们先想想我们能做什麽吧。」 「没错,你如果倒下了,就真的没人可以阻止莱蒙了。」泰l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两个疯子都不能出事,绝对不能,所以在他们都不知道月形光切的情况时,他只能先Ga0好尤利亚的状态。 「两位午安,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达芬妮敲了两下门,示意现在有人站在这里,同时开口说道:「阿芙萝拉部长找你们。」 尤利亚吐出一口气,跟着达芬妮前往部长办公室,泰l则慢了一步,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当时与月形光切会面相似的休息室,在心里由衷的祈祷着对方不要出事。 见到阿芙萝拉的时候,矢仓实也在现场,他跟尤利亚简短的打了个招呼之後,就立刻直奔主题了,这是阿芙萝拉再三思量後,决定从尤利亚身上获取一些有用的讯息。 「你对月形的了解有多少?」矢仓实询问道。 「不多,我们的谈话几乎从未提起过去。」尤利亚面无表情的说道。 「哪怕是再微小的事情,我们都希望你能提供给我们。」矢仓实摊手说道:「我们希望你能够仔细回想跟月形的相处过程,如果是有关神秘的事情更好。」 尤利亚因为矢仓实的话而陷入了沉思,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出声打断他的回忆,哪怕只有一点也好,他们想要更了解月形光切及其背後的未知存在,透过这些了解,推测对方被幕後黑手带走的原因。 「上次你让我跟柠檬谈话的时候,他确实有说一些很奇怪的话。」尤利亚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他说收藏这些东西本身就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只是因为能够满足他心中的慾望,他才去收藏这些东西。」 慾望??矢仓实看了一眼阿芙萝拉,没想到对方居然早就透露给尤利亚一部分的真实了。 「除了这件事情之外,他还曾经说过收藏这些东西是他人生中仅存的善,被剥夺了他也无法确定自己会变成什麽样子。」尤利亚说出自己所知的,有关於月形光切与神秘相关的事情:「所以他当时十分气愤你们把他的藏品都给收走了,甚至气到想要毁掉你们。」 呃、啊、这个??据月形光切所说,他似乎真的利用小丑达成过一次了,但结局不够美丽,所以他才又重新来过,而且之後他也在跟阿芙萝拉谈判时主动提出这件事情,让太yAn花三思而後行,评估自身究竟有没有那个实力能够收容他。 「啊、还有,他帮我做过一次驱虫仪式。」尤利亚想到了让自己曾经耿耿於怀的事情,他隐瞒了小丑的存在,提起了这个仪式:「在见过海莉丝之後,柠檬似乎很担心我会遇到危险,所以请求某个不明物把我身边的隐藏风险给清除掉,我不喜欢他当时的状态,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会消失一样。」 阿芙萝拉顿了一下,这已经是她透过口述或报告所得知的第四个仪式了,而且还都是大型的、具有强烈指向X的仪式,再加上本来就跟他有关联的未知存在,月形光切所能利用来达到自己目的的未知存在数量实在太多了。 他究竟知道多少?这样的月形光切,还能称之为人类吗? 神的代言人 现场的氛围因为沈默而变得尤为诡异,被叫破名字的修nV静静的看着月形光切,眼中却流露出一丝不作虚假的疑惑。 「你怎麽会知道我的名字呢?」葛萝拉平静的询问道:「还有,这麽对待一位老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月形光切对葛萝拉的话感到荒谬,她怎麽??啊、他们见面时是回归前的事情了,对方不认识他很正常。 葛萝拉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她先是将老NN扶起来,然後才重新将目光放在月形光切身上,几秒後她眉目舒展开来,整个人有些愣然,随後才欠身说道:「失礼了,原来是神使大人。」 什麽?月形光切本来还被葛萝拉不认识他的情况牵走注意力,听到这句话彻底愣住了。 「你?什麽?」 神使?为什麽这样称呼他?月形光切寒毛直竖,他觉得自己被阿芙萝拉带到一个禁忌之地,这里根本不是他应该出现的地方。 「母亲十分想念您,您要先去见她吗?」葛萝拉根本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带给月形光切多麽强烈又巨大的震撼,她只是尽责的说道:「如果她知道您来了,肯定会万分喜悦的。」 周围的窃窃私语让月形光切头晕目眩,但葛萝拉说的话更让他感到恐惧与绝望。 「为什麽??你是在说笑吧?」月形光切艰难的说道:「她已经消失了,根本不可能??」 「您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受到她的指引,请不要拒绝。」葛萝拉说完之後轻声安抚老NN几句,便主动推着月形光切前往教堂。 「你??我??」月形光切很混乱,他甚至完全讲不出话。 现在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明明记得不明物已经彻底消失了才对,为什麽葛萝拉说得好像不明物还存在似的,甚至在这里还发展了一定程度的信仰? 月形光切在察觉到自己的状态变得十分不稳定时就从混乱中惊醒了,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思考这些问题,试图逃离过度恐慌带给他的副作用,但却还是在见到那个矮小的、平凡的、普通的教堂时感觉眼前一黑。 他不想进去,无论里面有什麽他都不想进去,那段回忆对他而言过於痛苦,他很抗拒接触相似的事物,强行压制自己的恐慌已经毫无作用了,因为通往地狱的大门就在他的面前。 然而因为陷入了强烈的恐惧之中,月形光切发现他连阻止葛萝拉推着他进入教堂都十分困难,教堂的内部有些简陋,没有繁华的装饰,也没有神圣的象徵物,仅有一幅简单的素描画像——也是裴云致在回收时遗失在外,不惜重金悬赏也要找回来的那幅画像。 月形光切震撼的看着画像,他脑海里一片混乱,被带到祭坛前方时他咬了咬牙,最後还是低下头轻声呼喊:「??母亲。」 葛萝拉走到月形光切身边,恭敬的对着画像欠身说道:「您的神使已经回归,您的神迹也早已广为流传,您的庇佑使我们获得荣耀,而我们将这份荣耀回馈给您,往後也请您庇护您忠实的信徒,母亲。」 月形光切瞥了一眼葛萝拉,又再度垂下眼帘,他已经Ga0不懂了,如果他所知的不明物已经消失了,那麽现在这个靠着画像扩张自己影响力的未知存在又是什麽?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唤醒对方,但如果有某个东西试图吞噬它的权柄,侵占它的地位,那他似乎也不能继续当个鸵鸟充耳不闻了。 漆黑的泥沼逐渐蔓延上他的双脚,吞噬了他的双腿,淹没了他的身T,最後,他沈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绝望的感觉是什麽?痛苦的根源又是来自何处?他见证过悲怆的惨剧发生,为此他甚至不惜背负那沈重的代价,如果有人想要打破这个平衡,那麽无论他会再次陷入何等的绝境,哪怕需要重新唤醒母亲,他也必须处理掉这次的问题。 能够覆灭国家,甚至是世界的大灾难?嗤、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他所经历过的苦难都会化作养料,使他成长茁壮,变成无可撼动的存在。 「葛萝拉,既然我已经回归了,那麽也该是时候开启圣会,召集所有信徒公布这项喜事了。」月形光切嘴角微微上扬,莫名的带着一GU奇异的邪X,他笑着反问道:「这不是应该好好庆祝的事情吗?」 「我会安排妥当,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神使大人。」葛萝拉侧过身後恭敬的说道。 她抬手叫来旁边待命的祭司,示意对方好好服侍月形光切,随後便离开这里前去执行月形光切所说的事情了。 「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月形光切喃喃自语着,抬起头看着那幅被修复过的画像,上头描绘着一位神圣的nVX,那是曾经的神官为不明物所绘制的画像。 让月形光切来说的话,就是非常荒唐,因为这只是基於人类的幻想所画出来的“神”,而非不明物真实的面貌。 来到被JiNg心布置的寝室,他挥退了祭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低声的呼喊道:「??母亲。」 他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称呼它为母亲的,月形光切已经没有很明确的印象了,现在荒废的小镇曾经名为「普诺斯小镇」,是一个普通又平凡的偏乡小镇,但从某一个时间点,一位带着神迹出现的神官向他们宣扬了信仰,也是自那以後,月形光切在那里经历了长达八年的折磨。 他被抬上祭坛,早已陷入疯狂的居民们成为了不明物最忠实的拥护者,他们选择献祭无依无靠的他,只为了得到更多奇蹟。 普诺斯小镇在献祭他之後就彻底疯魔了,彷佛开启了什麽开关一样,人们争先恐後的向不明物奉献出一样又一样的东西,只为自己的慾望,金钱没了就用物品,物品没了也没关系,把自己的R0UT、情感、灵魂,所有能付出的东西都能给予,不明物从来都不会拒绝,它只会全数收下之後,再赋予信徒他们所期望的奇蹟。 而在这之中,月形光切扮演了什麽角sE?神使?说得这麽好听,实际上就是不明物的走狗,被折断的双腿让他无法轻易从教堂离开,受到不明物W染侵蚀的他也丧失了自我,沦为服从命令的傀儡。 他成为助纣为nVe的帮凶,并且在那个被仇恨冲昏头的时期,他是发自内心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喜悦,看着小镇居民的丑态百出,看着他们为了一点微小的奇蹟就放弃许多事情,看着他们深陷绝望与狂喜之间,月形光切感到十分痛快。 他嘲笑着小镇的居民,受到影响的他忽略了自己的内心已经正在哀嚎,灵魂正沈沦在绝望中,他的脑海里只有「更多、更多、更多」。 再多一点痛苦、再多一点绝望、再多一点悲伤,他逃不掉,这些人也别想逃。 那是极其绝望和惨烈的地狱,月形光切在漫长的八年过後,才得以脱离那种状况,并且成功混进难民团里一起过来现在这个国家。 他需要将自己沉淀进当时的状态里,不管现在存在於小镇里的“母亲”到底是什麽,他现在都需要让自己进入那个状态,这样他才能直接跟母亲交流。 月形光切低着头,双手紧握着,低声喃喃道:「母亲,您听得见吗?」 周围传来了细碎的声响,心脏跳动的鼓动声震耳yu聋,月形光切感觉到内心空缺的那个破洞正在逐渐被填满,虚假的幸福感油然而生,感X让他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理X却被恐惧不留情面的撕扯着。 啪地一声,像是响指,又像是物品撞击时的声响,随即便是无尽的Si寂蔓延开来,整个空间变得难以呼x1,视线逐渐被剥夺,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下坠,直至深渊的底部,他的触感正在回馈给他现场的情况。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踩在湖面之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细微的动作带起的阵阵涟漪。 他能感觉到——母亲就在他面前。 【玩得还愉快吗?我亲Ai的孩子。】 「??现在感觉很糟糕。」月形光切垂下眼帘,轻声说道:「有人在效仿普诺斯小镇,为您提供了盛大的飨宴,他们的慾望十分纯粹,却也格外恶心。」 【你想怎麽做呢?】 月形光切睁开了一片漆黑的双眼,空洞无物的眼眶里盈满了浓烈的恶意与深沉的慾望,他嘴角逐渐扬起一个疯狂的弧度,他温柔的回应道:「我是您的代言人,当然是要包容他们的慾望,我想,我们都会喜欢这场盛宴的。」 【好孩子,我已经开始期待你向我献上美味的佳肴了。】 门被敲响的声音打断了月形光切冥想,他倏地回头看了过去,就听到葛萝拉的声音传来,他深呼x1一口气,冷淡的说了一声请进之後,对方才开门进来。 「圣会安排在这周末,那时所有信徒都会来朝圣,这段期间您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葛萝拉温声说道。 「我要出去晃晃。」月形光切抬手m0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表情颇为厌烦的说道:「安排个人带我出去吧。」 「好的。」葛萝拉说着,也推着月形光切离开房间了,她一边前往礼拜堂,一边问道:「房间的布置您还满意吗?」 「能用就好,我对这方面没有什麽要求。」月形光切刚说完就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啊、对了,能帮我Ga0来一台收音机吗?我想听听广播。」 「好的。」葛萝拉应下了月形光切的要求,在出了教堂之後,前不久才见过面的祭司已经等在那里了。 「安提斯会负责带您出去走走,如果您有什麽需要的话,都可以跟他说。」葛萝拉笑着说道。 叫安提斯吗?真是想不开,为什麽要信仰母亲呢?月形光切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脑海里已经在思考着这周末的集会上要做的事情。 纯粹的信仰 圣会是朝圣之会,四散在各地的信徒会在这段期间里空出时间,来到所谓的圣地进行朝圣,这个朝圣有可能是面对象徵物,也有可能是面对神使。 对於月形光切而言,这种朝圣之会是一种邪教的集会,它一点也不神圣,反而充满了亵渎和wUhuI,但信徒们都觉得这很神圣,他无法理解。 反正这周末就会解决问题了,不用在意那麽多,而且处理的都是陌生人,他完全不会有负担,泰l的家人应该也已经被太yAn花他们管制起来了,不用担心他们会出席这次的圣会,简单来说就是他不用担心还会需要面对尤利亚的质问,更不用担心还会像上次一样失控。 「那个是什麽?」月形光切指着不远处的广告看板,询问道:「为什麽要装那种东西?」 「葛萝拉修nV希望能有更多人发现信仰的美好,所以才决定刊登的。」安提斯解释道。 「撤掉,真正有需求的人就算没有那个,也会自发X的来找我们寻求协助。」月形光切语气不耐烦的说道:「这麽大肆宣扬,招来的信徒根本不够虔诚。」 「??是。」安提斯沈默片刻後说道。 「不开心吗?你对我的指令感到不满吗?」月形光切冷声说道:「我是神使,我的旨意就是母亲的旨意。」 安提斯被戳穿心情顿时有些局促不安,他紧张的解释道:「并没有不满,神使大人,只是让更多人感受到母亲的慈Ai不是更好吗?」 「那种抱持着肤浅心态来的信徒,根本就是来亵渎母亲的神圣,别让那种人脏了母亲的眼,把现有的广告全部都撤掉。」月形光切冠冕堂皇的说道。 「是,我知道了。」安提斯乖乖地应声。 不知道葛萝拉究竟发展了多少信徒,都能刊登广告了,信徒应该奉献满多的,他当时没仔细看那幅画像,也不知道被葛萝拉养得怎麽样了,x1取慾望的标准是什麽,又已经能赋予信徒多少了,希望不要太麻烦,不然他会觉得很恶心。 啊、烦Si人了。 月形光切仰头看着碧蓝sE的天空,入秋之後虽然天气仍旧是晴朗,但空气中已经充斥了丝丝凉意,真希望可以更冷一点,再冷一点,最好把他冷清醒了。 无所事事的待了几天,月形光切只是在一旁看着葛萝拉跟教堂里的人为了圣会而忙碌奔波。 神使不用做事,神使本身就代表着神,是只需要受人膜拜、敬重的存在,三餐都有人服侍,洗澡更衣也都有人服侍,无论在教堂里还是在外面,都有人会服侍他,只需要安静的看着他们服侍自己。 安静的、冷漠的看着他们摆弄自己。 「神使大人,那天天气似乎不好,要延後吗?」葛萝拉前来汇报圣会仪式时斟酌了许久才终於开口询问。 安提斯正在替月形光切配戴饰品,後者听到葛萝拉的询问时,手下意识的动了一下,结果却被饰品给划伤了,安提斯紧张了一下,月形光切也顿了一下,随後抬手摆了摆,示意安提斯先退开,才看向葛萝拉。 「这不是很好吗?如果只是因为一点风雨就拒绝朝圣,那就代表这个信徒的信仰不堪一击。」月形光切凉凉的说道。 「??是。」葛萝拉沈默片刻後恭敬的垂头说道。 神使大人是个难以亲近的人。 葛萝拉重新抬起头,看着月形光切将刚刚安提斯才戴上的饰品拆下来,随手扔在了桌上,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那些繁华富贵的奢侈品。 总是冷言冷语,也总是冷眼旁观,既不亲切待人,也不端庄优雅,就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入他的眼一样。 是因为他们都还不够虔诚吗?还是因为这里的环境真的不够华丽?所以他们才得不到神使大人的垂怜。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麽?圣会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我的服装也都准备好了?」月形光切m0了m0手腕的伤口,冷冷的看了一眼葛萝拉,质问道:「所有的环节都确认没问题了?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你还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发呆?」 「我这就下去确认。」葛萝拉低下头,说完以後就准备离开了。 烦人。月形光切厌烦的叹了一口气,他语气冷漠的说道:「叫安提斯回来,我要去见母亲。」 葛萝拉顿了一下,再次应声以後才离开。 安提斯回来之後见月形光切将身上的饰品换成了b较普通的样式,顿了一下以後也没说什麽,只是安静的将月形光切推去礼拜堂。 来到祭坛前,月形光切直gg的盯着画像,这上面确实残留着母亲的痕迹,但那种指向X的感觉并没有被他感知到。 月形光切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崇拜什麽,因为他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跟对方产生过连结,更没有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有投注在这里,什麽都没有的情况下,要他从母亲遗留下来的痕迹上找寻其他存在十分困难。 到时候就会知道了,所以不要着急。月形光切在心里安抚着自己。 只要它敢露出一点尾巴,他一定会把它给拆吞入腹的,这肮脏、低贱,还敢亵渎母亲的存在,他一定不会让它好过。 「你先出去吧,我要祷告了。」月形光切挥退安提斯,随後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熟悉的感觉自脚下蔓延,直至淹没口鼻,他宛如置身海底,什麽也看不见,什麽也感受不到,唯一能够鲜明感觉到的,只有母亲那令人感到颤栗恐惧的注视。 【我亲Ai的孩子,你已经准备好要承担众人的慾望了吗?】 「母亲,我一直都准备好了,我即是慾望的化身,亦是慾望的容器。」月形光切低声呢喃道:「我会为您献上甘美的果实,在圣会到来时,也会为您献上那卑劣之徒,希望您的博Ai与慈悲能够感化它,使它回归正途。」 【你也可以感化它,只要它出现就一定会被你x1引的,多相信自己一点吧,毕竟你是多麽的璀璨耀眼啊。】 就是不想这麽做才想推给母亲啊??月形光切神情恹恹地想着。 「??我尽量。」月形光切不情不愿地说道。 【那麽我的孩子,你还会再将我困於囚笼之中吗?】 月形光切本来还有些分神的意识陡然回归,他脸sE瞬间变得Y沉恐怖,完全没有想到母亲会在这个时间点询问这件事情让他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怎麽能说是囚笼呢?」月形光切乾哑的问道:「那是我JiNg心为您准备的归所,您不满意吗?如果是看腻了的话,我也可以重新帮您布置。」 【哼嗯??好吧,贪心的孩子。】 月形光切突然见光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了几秒之後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母亲踢出来了,他呆愣的看着画像,几秒後才重新低下头,试图在进入刚刚的状态里,结果失败了。 好吧好吧,果然还是会不爽的吧?毕竟都被关了那麽久,虽然他每次面对母亲时都会美化这个做法,但母亲果然还是不好骗的。月形光切吐出一口浊气,随後才推动轮子,往门口的方向前进了。 算了,反正母亲也答应他了,现在只是在闹脾气而已,还是别想那麽多,专心在接下来的事情上吧。月形光切宽慰着自己。 安提斯听见门口传来了声响,连忙推开门,就看见月形光切已经准备要出来了。 「神使大人,您叫我就好了,不用自己??」安提斯紧张的说着,就被月形光切打断了。 「我自己乐意,我要先回去一趟,你送我回去。」月形光切面露思索地说道:「??我有东西想要准备一下。」 阿芙萝拉送他暂住的那个安全屋里可能有什麽线索,他现在已经大致上m0透这个邪教了,该是时候回去好好翻一下那栋住宅,看看有没有什麽可用的资讯。 「您跟我们??」安提斯刚开了口就倏地噤声了,月形光切冷冷的仰视着他,哪怕是坐着的,甚至是不利於行的,他的注视都有着强烈的力量让人心生畏惧。 「??我知道了。」安提斯最後嚅嗫着说道。 「乖~」月形光切嘴角微微上扬,抬手拍了拍安提斯的手臂,语气凉薄的说道:「走吧。」 神使大人是个难以亲近的人。 安提斯推着月形光切前往对方原先的住宅。 哪怕是笑着也令人寒颤,就像冬天的枯枝一样毫无生机,就像冷冽的寒冬本身,像大雪纷飞的高原一样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在烦恼什麽?是他们的服侍不够好吗?真希望他能说出来,让他们能够改进,使他的生活更加美好。 但??问不出口,总觉得莫名的难以启齿,呼x1就像被堵住了一样,每当神使大人露出这样的表情,他都会觉得呼x1困难,就好像面对了一座正在下着暴风雪的高山一样,光是看着就生不出靠近的念头。 他太懦弱了,既帮不上修nV,也帮不上神使大人,就算担任了祭司,也还是什麽都做不好,他想变得更有用一点。 再更有用一点就好了,如果能帮上大家的忙就好了。 月形光切本来还在想着回去之後要从哪里开始翻找,突然感觉到一簇火花闪过,伴随着劈啪声响,让他莫名的悸动了一下。 他倏地错愕回头,身後的安提斯还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他,脚步也变得犹豫,似乎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走下去。 「你??」月形光切刚开口就立刻遮住自己的嘴巴,他惊愕的盯着安提斯,没几秒就倏地沉下脸,整个人都透着一GUY郁恐怖的气息。 太糟糕了,怎麽会在这个时候?这个人的慾望怎麽会如此单纯?为什麽要这麽强烈?这个时机点太差了,但是??真的很美味,他的神经都在为此而颤栗,怎麽会在他跟母亲共感的时候,出现这麽强烈且纯粹的慾望? 他不想要执行神使的义务,他不想要有这样的感受,更不想要知道这究竟有多麽的诱人。 「停一下。」月形光切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正在颤抖,他的脑海里被慾望填满,他现在迫切渴望着吞下这份来自安提斯的慾望。 他不能失去理智,再等一下,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月形光切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哪怕在心中不断劝自己不能着急,但刚才那瞬间的感受仍然让他回味不已。 「神使大人?」安提斯弯下腰,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似乎想要知道他哪里不舒服了。 「别靠近我!」月形光切想要将人推开,但手却紧紧握着安提斯的衣领,他的言行不一让安提斯不确定自己应该怎麽做才是正确的。 「??你??」月形光切咬牙切齿的说道。 该Si,他想现在就得到这个人。 「??我感受到你纯粹的信仰了。」月形光切说出口的瞬间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他松开手,第一次在信徒面前展露出温和的一面:「向我献上它吧。」 有种直面春天到来、白雪融化,动物们都出来活动、绿意盎然生机B0B0的景象。 安提斯愣愣的看着月形光切,不由自主地双膝跪地,他紧握着月形光切的双手,低下头虔诚地说道:「神使大人,我想替您分担忧虑,请您给我一次机会吧。」 原来神使大人不是难以亲近,只是没有人的信仰能够打动他而已。安提斯闭上眼睛,现在神使大人的注视并不恐怖,相反,他还有种被净化心灵的感觉。 真好,他的虔诚被肯定了。安提斯心里满足的想着。 他被肯定了。 圣会的到来 「妈妈,我们真的要去吗?哥哥不是?」安静的住宅里,一位nV孩正看着母亲收拾行李,她有些局促不安的询问着。 「芭芮拉,我们只是去参与互助会而已,听说他们请了一个很厉害的讲师,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就只能自己留在家里了哦~」正在收拾行李的母亲并没有回头,只是语气轻松的说道。 「妈??」芭芮拉无措地抠着指缘,她不想被丢在家里,最後只能说道:「我也要一起去。」 「哈哈哈,好好好,不像你哥哥,也不知道跑去哪里,好几天都没回家了,也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她起身m0了m0芭芮拉的头,笑呵呵的说道:「这次就我们母nV俩一起去旅行吧。」 「好。」芭芮拉露出乖巧的笑容,说道。 哥哥??怎麽还不回来啊?真的可以去吗?不是说这个互助会其实很危险吗?芭芮拉心里装满了不安,却又不想自己一个人被留在家里,只能附和母亲。 ???? 「那个互助会好像又有动作了。」情报部门的员工顺口跟同事说道:「我们需要介入吗?」 「萨努斯部长不是说放着别管吗?这样我们才能找到互助会的源头,应该会派人伪装成互助会的成员潜入吧。」同事不甚在意的说道:「听说相关的W染物都有好好回收了,只是参加互助会而已,应该不会出什麽大事吧。」 「嗯??也对。」员工看着眼前的电脑萤幕,几秒後又继续打报告了。 「你这个还算小事,我这边才麻烦。」同事哀哀叫着说道:「最近那个绝缘T不知道在发什麽疯,如果不是检测仪每次都没有反应,收容部门一定会把他压进回收房里的,每次跟他接洽的时候我都觉得阿芙萝拉部长真的好伟大。」 「他又g嘛了?我们不是已经在找人了吗?」员工停下敲字的动作,转头看向旁桌的同事,询问道。 「说是想要举行仪式,没有灵感的人哪能举行仪式啊,他也想太美了吧。」同事唉声叹气的说道:「为了阻止他,矢仓前辈还cH0U空跑去招待他了。」 「哇??疯子。」员工心有余悸地说道:「矢仓那麽忙了还要跑去跟他接洽,也太累了吧。」 「对啊,真Ga0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麽。」同事趴在桌上,对对方的作为感到无言。 ???? 「圣会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月形光切看着镜中的自己,这身装扮很沈重,但也看上去十分神圣而不可侵犯。 看着就让人觉得火大。月形光切神情厌烦的想着。 「是的,上午的时候会进行礼拜,接着共进午餐,下午的时候才会是您出来布道。」安提斯一边替月形光切整理衣摆,一边说道:「接着是奉献的时间,然後共进晚餐。」 「礼拜是对我还是对着母亲的画像?」月形光切问道。 「是您,台子也已经搭好了。」安提斯回答道。 「我想睡饱一点,这样布道的时候才会有JiNg神。」月形光切随口说道。 安提斯顿了一下,眼神飘向月形光切,想看看他的脸sE,几秒後才斟酌着说道:「我会去向葛萝拉修nV提出建议的。」 「真乖。」月形光切抬手m0了m0安提斯的头,嘴角上扬着说道。 安提斯露出了一抹腼腆的笑容,那是真心实意地为月形光切称赞他而感到满足的笑容。 月形光切看着安提斯蹲在他面前整理衣服,最一开始脑中浮现的问题再次出现於脑海里,这麽单纯的人为什麽会想要信仰母亲呢?为什麽要这麽想不开呢?但他问不出口,因为他是母亲的代言人,所以问不出口。 「安提斯。」月形光切轻抚着他的发丝,柔声说道:「我很喜欢你的信仰,像小白兔一样柔软舒服,再多给我一点吧。」 「是的。」安提斯微微侧头,靠在月形光切的腿上,轻声说道:「您是我的救赎,无论是什麽我都会给您的。」 「哪怕要你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月形光切猛地揪住他的脸,强y地将他的头抬起,直视着他说道:「你能给我多少呢?我很贪心的哦。」 「哪怕如此,我也会给您的。」安提斯露出迷离的表情,他说:「只要您还需要我就好。」 真是疯了。 指尖传来了sU麻的感觉,听到这样的话,他感觉浑身颤栗,他怎麽能不为此感到动容呢?月形光切露出笑容,那是得到珍宝时充满幸福的表情。 真的是,要疯了。 月形光切松开手,弯下腰、低下头,靠着对方的额头,双眼发亮的直视着安提斯,他声线颤抖着说道:「??说好了喔。」 就快了,就快结束了,只要将所有人都处理掉,留下安提斯就好,他的慾望真的很厉害啊,这麽纯粹的无私奉献,真的好喜欢。 「该给你什麽奖励呢??真期待明天。」月形光切嘀咕着,他一连说了好多,安提斯没有听得太清楚,但看到月形光切的表情,又会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试完衣服之後,月形光切又去了一次礼拜堂,祭坛上面已经摆放了一些东西,现场也还有很多人员正在忙碌,看到他的出现时又停下手边的工作,恭敬的对他弯腰敬礼,接着才继续工作。 葛萝拉也在现场,见到月形光切出来後便打断身边的人汇报,直接来找月形光切了。 月形光切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後就将目光放在那个被慎重摆放的画像,他盯得有点久,也有点过於严肃了,葛萝拉本来就想问他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的,见状後直接问他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太俗气了。」月形光切喃喃道。 「什麽?」葛萝拉下意识的弯下腰,试图听清楚月形光切在说什麽。 「我说,东西都撤掉,母亲不需要那些东西装饰就很伟大了。」月形光切看向葛萝拉,冷声说道:「这样是巴不得让人误会母亲是个假货吗?」 「我没??抱歉,我这就去处理。」葛萝拉愣了一下,焦急地说完之後就立刻离开这里去处理月形光切说的问题了。 那是他要坐的位置吗?月形光切看到祭坛後的台子,没有很高,看起来也很眼熟,因为他以前确实就是在那个位置上接受信徒的朝拜。 啊、看到这些东西更火大了。月形光切烦躁的想着,真想把一切都给毁掉。 要这样做吗?啊、不妙,只要想一下就会觉得好开心。月形光切指尖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抓住了旁边等着的安提斯,後者瞬间就看向他,并且蹲下来关心他的状况了。 「神使大人?」安提斯的另一只手覆上月形光切的手背,询问道:「怎麽了吗?您还有哪里不满意的,我去跟葛萝拉修nV说。」 「等等、先等等??哇??我真的要疯了,怎麽可以这麽想呢??」月形光切呢喃着,手不自觉的开始施力,直把安提斯的手掐出痕迹。 安提斯有些忧虑的看着月形光切,他总觉得此刻的神使大人好像不太对劲,是压力太大了吗? 「好开心。」月形光切摀着嘴巴,感动的看向安提斯,有点歇斯底里、有点欣喜若狂的说道:「我好想见到大家,已经要等不及了??」 什麽?安提斯愣了一下,随後便放下心地笑了起来,他说道:「明天就能见到信徒了,神使大人,再请您稍微耐心等待吧。」 快点,时间再过得快一点,他想要赶快毁掉这里,啊啊、他真是罪大恶极,但没关系,母亲总会包容他的,而且母亲也会对此乐见其成的,所以没关系,真的真的,他已经等不及了。 「再快一点吧,再盛大一点??」月形光切喃喃自语着。 看来是真的很期待啊。安提斯心里想着,起身推着月形光切靠近祭坛,说道:「您今天也要进行祷告吗?」 「不了,现在还不能见到母亲,明天才是合适的时间。」月形光切仰头看着正被拆掉装饰的画像,笑盈盈地说道:「我要跟大家一起。」 「那您要留在这里看看大家吗?」安提斯困惑的歪了一下头,询问道。 「不用了,我们回房间。」月形光切语气愉悦的说道:「我也要开始做准备了。」 「好的。」安提斯说着,也将月形光切转向,原路返回了。 真是期待啊,真是期待啊,明天能不能快点到来呢?月形光切眼神空洞的直视着前方,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着,他那空洞无神的眼中,盈满了强烈的恶意与深沉的慾望。 彷佛被带到普诺斯小镇覆灭的那一天,耳边传来了信徒狂热的声音,哪怕他们正在崩坏瓦解,也仍旧深陷於异常兴奋的状态中,那是被慾望吞噬的下场,宛若人间炼狱。 他们开心得就像是得到救赎了一样,然而实际上他们却都走向了灭亡,这份强烈的反差让当时的月形光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次也会如此吗?他也要这样做吗?本来母亲就已经答应他了,只会成为他一个人的信仰,结果这群疯子居然还敢觊觎母亲,不顾母亲的意愿企图崇拜它,这不是很过分的一件事情吗?那麽他也要让母亲感到愉悦才行啊,这样才能消除他心中被唤醒的恐惧,也才能满足母亲被吵醒後饥渴的胃口。 啊啊、他会向母亲献上最盛大的飨宴,让它能够饱餐一顿,然後乖乖回到归所里,继续当只属於他一个人的母亲。 「您会满足我的,对吗??」月形光切呢喃道。 圣会的开始 平平无奇的一个假日,偏僻又朴素的一座小镇却迎来了人cHa0,太yAn花特殊收容所的行动小组也伪装成游客,混在人群之中,观察四周的情况了。 「矢仓队长,真的只有我们来够吗?」 仓促集成的一支小队里会有不够自信的成员,这本就是正常的,因为他也没有足够的自信能够解决这次的问题,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话。 矢仓实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空气因为天气的关系而有些cHa0Sh,而气温又因为cHa0Sh和邻近冬天而有点Sh冷,像是要往骨头里钻一样让人难受,这里的氛围也很让人难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灵感过高的原因,检测仪虽然没有动静,但他还是感觉到了某种可怕的东西正在窥视这里。 是它吗?那个造就他们不幸与幸运的未知存在。 「皮都绷紧一点,通知一下总部吧,这里可能需要进行大规模的收容工作了。」矢仓实吐出一口浊气,沈重的说道。 「不是吧??」队员们哀嚎着。 记不清楚是什麽时候得到特X的了,但惨案发生时他还是印象深刻,天灾出现时该如何解决?不是都只能绝望的等它结束吗?家人的容貌已经被时间消磨得差不多了,连出生才没多久的弟弟也停留在了那个时间。 为什麽是他? 他有什麽特别的地方吗? 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全都留在那里了,他走出来了吗?当然没有,他也想要留在那里,但只有他活下来了,所以哪怕想要跟着家人们一起,他也没办法做到,因为他同样害怕着Si亡。 真软弱,连自杀都做不到??心情真压抑。矢仓实难得的感到了厌烦。 行程是从礼拜开始,矢仓实带着新鲜出炉的小队成员们前往教堂,周围的人都是前来朝圣的信徒,听说主办方有扩大教堂的规模,能容纳更多的信徒进入。 矢仓实抓了抓自己的脖子,语气平静的说道:「开始工作吧。」 场景布置得很庄重,但矢仓实却觉得莫名有点压抑,是因为颜sE的关系吗?因为没什麽亮sE系的装饰,所以才看起来莫名的沉闷。 出示了证明之後,他们得以进入教堂里,现场的人已经不少了,尽管时间还没有到,但大多数的信徒仍然选择提前到场,矢仓实还看到了不少人已经开始在虔诚的进行礼拜了。 看起来真让人不适应??矢仓实这麽想着,视线也扫到了前方,他顿时愣住了,在前些时候看都看腻了的nV神雕像,此刻正栩栩如生的被摆放在台上,而在那之後,是一幅nV神的画像。 啊、在这里。矢仓实恍然大悟,找都找不到的东西,原来被藏在这个偏僻的小镇里了。 「队长,我们要现在先进行收容管制吗?」其中一名队员靠近矢仓实,小声的询问道。 「先等等,他们请了一个很厉害的讲师,总部那边希望我们能够抓住这个人。」矢仓实低声回应道。 几人找了位子坐下,四周是被拉上窗帘的墙面,只有墙上嵌入的火烛正在燃烧着,为这灰暗的空间里带来几分光明。 长椅看得出来用了很好的材料制作,但都是木头制的,矢仓实觉得一样难坐,唯一的亮点就是祭坛後的雕像和画像,但这里塑造出来的氛围实在是让人不敢轻易大声喧哗,彷佛开口闲聊都是一种亵渎。 礼拜开始後,本来还有些SaO动的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了,出来了一名nVX,看服装应该是主持这场圣会的修nV,矢仓实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随後才开口说话。 对方的声音很好听,就是听着让人昏昏yu睡,真是让人提不起劲的修nV。矢仓实虽然觉得修nV的注视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顺应着信徒们的举动,也跟着低下头双手合十,做出虔诚的祈祷姿势。 感觉有点奇怪,礼拜是这个样子的吗?矢仓实心里疑惑着,突然感觉到身边的队友好像坐得很不自在,一直在动来动去的,他刚想转头看一下对方的状况,就突然听到修nV说出了礼拜结束的话,让他错愕的抬起头,看向对方。 只一眼,他猛地意识到了什麽,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四周,随後便难以置信的摀住自己的嘴巴。 Ga0什麽?时间怎麽过得这麽快?矢仓实有一瞬间慌了。 「队长?怎麽了吗?」他旁边的队员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道。 「你们??都没觉得不对吗?」矢仓实警惕的问道。 「什麽不对??啊、你是说刚刚的过程吗?嗯??感觉像是被净化了一样,通T舒畅。」对方思索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确实有点奇怪,不是应该被W染吗?」 「??我们先离开,立刻向总部要求支援。」矢仓实沈默片刻後,脑海中的警铃大响,这里很不正常,他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面了。 「啊?不吃饭了吗?」他的队员们迷惑的问道。 「对,现在、立刻,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 太不利了,这里的环境,本来以为组成他们这种拥有相似特X的小队能够抵抗这里的异常,但现在看来反而反过来了,他们会更容易受到影响。 这里非常危险,尤其是对他们小队的成员来说。矢仓实瞬间就判断出来了害处,於是率先起身准备离开了,小队成员虽然都一头雾水,但还是跟上了队长的脚步,也离开了教堂里。 「那位是??穿得这麽华丽,应该是神使大人吧?」 「那位也要跟我们一起用餐吗?天啊,这也太bAng了吧。」 周围的SaO动让几人驻足,分神去看向SaO动的源头,b起其他小队成员,矢仓实宛若被雷击中一样,整个人都被震在原地了。 月形光切?!他怎麽会在这里?! 「好吵??果然应该在房间里吃吗?」月形光切嘀咕着,脸上的面纱格外挡眼,身上沈重的衣着也让他很不悦,现在周围又那麽吵,他是要怎麽好好吃饭? 「大家只是太想一睹您的风采了。」安提斯笑着说道:「我来替您服务吧,这身衣着确实会b较难行动。」 「我有什麽好看的?他们是没看过人类吗?」月形光切小声的跟安提斯抱怨道:「如果不是为了母亲,我才不想要召开什麽圣会,多麻烦啊。」 「看来母亲也十分期待这次的圣会啊。」安提斯笑了一声,温和的说道。 「Ga0什麽啊,你g嘛变得这麽做作?」月形光切偏头看了安提斯一眼,皱起眉头不悦地问道。 「我是服侍您的人,当然要沈稳一点,才不会被人看不起啊。」安提斯愣了一下,失笑说道。 啧,真恶心。月形光切拍开安提斯拿着汤匙的手,仗着面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直接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 「没胃口了,我要去礼拜堂里做准备。」月形光切厌烦的说道。 「您不吃一点吗?布道应该挺消耗JiNg神的??」安提斯担忧的说道。 「不吃。」月形光切咬了咬牙,语气不悦的说道:「被人当猴子看,怎麽可能吃得下饭啊。」 烦Si人了,为什麽还需要吃饭啊,就不能赶快进入下一个环节,然後让他把这里的一切都给毁掉吗?内心的空洞越来越大,彷佛在叫嚣着快点满足,无论用什麽东西来填满都无所谓,只要填上了就会安静下来了。 「月形。」 突然被人叫破姓名,月形光切倏地转过头看向声源处,见到矢仓实的那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这家伙怎麽会在这里?他是代表哪一方来的?想要保护他的阿芙萝拉那一方,还是想要灭他口的另一方? 「真是无礼,怎麽能直呼神使大人的名讳呢。」安提斯挡在月形光切面前,皱眉喝斥道。 月形光切本来还在胡思乱想,听到安提斯的声音,思绪卡顿了一下,目光转而放在对方身上,他迟疑地开口问道:「??你怎麽知道他是在叫我呢?」 从葛萝拉向安提斯介绍他的时候,甚至葛萝拉自己应该都不知道他的本名叫什麽,再加上矢仓实叫他的时候,也并不是那麽具有指向X的站在他面前叫他,安提斯怎麽会知道他的名字? 安提斯愣了一下,先转过身恭敬地回答他的问题:「您前阵子才告诉过我的。」 哈?他什麽时候??喔,可能是发疯的时候吧。月形光切想通了之後就不再纠结这一点了。 唉,这也不能怪他啊,谁叫安提斯的慾望那麽惹人怜Ai,最近他时不时地潜入与母亲交流,难免会受到一点影响,发疯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麽也是情有可原的。 「带他们去我的休息室里,我要跟他们谈谈。」月形光切摆摆手,吩咐道。 安提斯yu言又止,最後还是点头应声了,接着他才转过身面对矢仓实他们,说道:「这边请,神使大人有话要跟几位说。」 矢仓实瞥了一眼自家小队的成员们,选择跟上了。 很好,他现在知道所谓的「厉害的讲师」到底是谁了,也是,月形跟那个未知存在有关,这里又在举办跟它有关的圣会,他怎麽可能不会出现在这里呢? 进入休息室之後,月形光切先让安提斯出去外面候着,才看向包括矢仓实在内的六个不知所措的人。 「怎麽来了?而且还都是跟它有关的人来,是怕自己不会Si是吗?」月形光切扯下面纱,面无表情的问道。 「??如果是跟它有关的人,不是耐受X会b较好吗?」矢仓实反问道。 「快点滚吧,这里对你们来说简直是噩梦。」月形光切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等一切都结束後你们再过来,这次的问题谁都不能cHa手。」 「如果我们执意要cHa手呢?」矢仓实冷漠的问道。 月形光切抬起的手顿了一下才缓慢放下,他麻木而空洞的看着矢仓实,轻声说道:「那你们就等Si吧。」 看来问题真的很严重,矢仓实从月形光切的态度中窥探到了其中的险峻,他沉Y片刻後,斟酌的问道:「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所以才让你们结束後过来啊。」月形光切头疼似的扶着额头,说道。 「这里的人会有危险吗?」矢仓实问道。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其他人?」月形光切皱眉咋舌道:「不想Si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别在这里拖人後腿。」 矢仓实还有话想讲,但刚张开嘴就被月形光切打断:「或者你们想再经历b绝望更绝望、b痛苦更痛苦的事情,那你大可以继续问下去,也可以留在这里等待悲剧的发生。」 矢仓实顿时闭上嘴,静静的看着月形光切,跟尤利亚在场时完全不同,现在的月形光切整个人看起来很浮躁,他在离开太yAn花之後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他在这里又经历了什麽事情?为什麽整个人都没有活力了? 「我是认真的,别管这件事情。」月形光切握紧拳头,说道:「??别管我了,快逃吧。」 他不想要处理熟人,因为熟人本身就代表有感情,他不想要那麽痛苦,别再增加他的负担了,以自身限制母亲对现实的g扰就已经让他背负了故乡的重量了,他不想要在这种陌生的地方还要背负熟人的重量。 「??我会撤离的。」矢仓实看着月形光切那副看起来快要支离破碎的模样,最後同意了他的要求。 看起来太可怜了,让人不忍拒绝他的要求。 信仰与恩赐 月形光切的出场让信徒们发出震耳yu聋的惊叹声,在被推往座位上时,他脑海里都还在思绪万千,但真正坐上那个位子之後,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人山人海,浮现的光影泡沫就这麽穿梭在人群间,在整间的窗帘大开的情况下,光在泡沫上折S出来的光芒让人目不转睛。 好漂亮。月形光切寂静的心中浮现了这麽一个念头。 好可惜,只有他一个人能欣赏到。月形光切低垂下了头,双手交握摆放在x前,清脆悦耳的嗓音就像山谷间的溪流一样透彻,无形间就让躁动不已的信徒们静下心来,安静的聆听他诉说着对母亲的心意。 「??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们,历经了现实的重重考验,来到这里与我们一同享乐,你们的信仰母亲都看在眼里,现在,向母亲祈祷吧,为你所Ai、为你所望之人、之事、之物祈祷吧。」 月形光切说完之後就安静祷告了,信徒们也接二连三的跟着低下头,双手合十的虔诚祈祷,现场变得只剩下祭坛上的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声响,风吹过的声音也变得十分明显。 祈祷,然後沦陷吧。 月形光切闭着眼睛,感受到了微风吹抚过他的手,面纱被风轻轻带起,他能感觉到有某个东西正在注视着这里。 还不够,再靠近一点,再过来一点。 耳边传来了扑通的声音,分不清是他的心跳声太大了,还是在这寂静的世界里,有某种东西坠入人间了。 脚踝感觉到冰凉的Sh意,水位逐渐增长,瞬息之间就淹没他,当他睁开眼时,眼前只剩下一颗又一颗晶莹剔透的泡泡漂浮在空中,又或者是水中?在这里他总是分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湖面上还是在水里。 「母亲??」月形光切低声呢喃道。 他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距离他最近的那颗泡泡,奇异的是泡泡没有破裂,反而像是果冻一样,被他紧紧抓在手心里。 「??该开动了。」月形光切g起嘴角,笑着说道。 月形光切狰狞的张开嘴,将手中的泡泡塞进嘴里,耳边传来了尖锐的爆鸣声,凄厉而又惨烈,彷佛遭受了恐怖的攻击一样,但在月形光切耳中却成了最美妙的声音。 太bAng了,总算可以把这群肮脏的亵渎者都处理掉了,总算可以毁掉这一切了,为了这一切而忍耐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形光切才慢慢从这个状态中脱离出来,睁开眼时礼堂内空无一人,只有他被填得满满当当的内心能够证实这里曾经出现了多少人。 小镇里变成了空城,在余晖的照耀下,变得乾净又明丽,月形光切低着头,又重新闭上眼睛,感受这片刻的安宁。 他还需要将画像跟木雕神像都给摧毁掉,不能再让人有空隙企图复苏母亲了。月形光切心满意足的笑了。 偏间的房门被人推开时发出了吱嘎的声响,月形光切转过头看了过去,安提斯正脸sE惨白的看着他,就好像终於明白此刻究竟发生了什麽,浑身都冒着虚汗。 「安提斯,过来。」月形光切抬手招了招,笑着说道:「我要奖励你。」 「??神使??大人??」安提斯支支吾吾地,却不敢踏出半步。 「不要惹我不开心,我说过来。」月形光切抬起的手顿了一下,本来还和颜悦sE的表情顿时沉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安提斯赶紧小跑步过来了。 「帮我把母亲的画像跟雕像都毁了吧。」月形光切重新展露笑容,询问道:「你会帮我的,对吗?」 「??是的。」安提斯不安的说道。 「那就快去吧,我还没想清楚该奖励你什麽呢。」月形光切手撑着头,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先去处理掉那些东西,我再想想。」 安提斯偷覻着月形光切的脸sE,还是乖乖走去摧毁那些东西了。 他无法理解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神使大人不是为他们带来救赎的人吗?为什麽所有人都因为一次的圣会而消失不见了? 神使大人真的是神使大人吗?安提斯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实,好像经历了一场恶梦一样,他只想快点醒过来。 「不要动摇了。」月形光切突然开口出声道。 安提斯抖了一下,早上是多麽的幸福快乐,现在就是多麽的恐惧害怕。 「哈??真的是??」月形光切长叹了一口气,脸sEY沉的看着安提斯,问道:「你的信仰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 「不??」安提斯紧张的说道:「我只是??大家??」 「活下来不好吗?还是你也想回归母亲的怀抱?」月形光切厌烦的看着他,那双漆黑无物的双眼中只有空空一片,让人捉m0不透。 画像被安提斯颤抖着撕毁,月形光切总觉得此刻的对方看着就像是被雨淋Sh的可怜小狗,看这家伙,明明害怕的不得了,也仍旧保有一颗纯真的心,是要让他怎麽怨恨这种人呢? 空中闪过一丝晶莹剔透的水珠,月形光切愣了一下,荒谬感瞬间翻涌而上,他笑了一声,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哭了?」 木雕被砸碎在地,看不出它最初的样貌,安提斯低着头抹了一下脸,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 「唉??过来。」月形光切招了招手,无奈的说道。 安提斯在原地僵持了一下才走过去,月形光切示意他蹲下来,他也乖乖地蹲下来了,他仰着头看着月形光切,对方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但他却又鲜明地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之处——月形光切身上那GU若隐若现的疯癫感不见了。 「忘掉这一切吧。」月形光切捧着他的脸,逐渐向他靠近,他轻声说道:「这是我给予你的恩赐,可怜的孩子,这一切对你来说太过残忍了,你就忘掉它,继续在泥沼之上盛开属於你的未来吧。」 有种朦胧感,迷雾笼罩了他的回忆,将这份晦暗惊悚的过去尘封起来,他呆愣的看着月形光切的眼睛,那双黑眸宛如寂静的夜空,璀璨的星空在眼前绽放光芒,他为此感到着迷,并渐渐沉沦其中。 ???? 「神使大人,有人来了。」 天边刚亮起,房门就被敲响了,伴随着安提斯的话,让月形光切本来还有些昏昏沈沈的大脑瞬间清醒了。 「进来。」月形光切r0u了r0u头发,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在安提斯推门而入之後,他也顺势看了过去,随口问道:「来了几个人?」 「??两个,一位是阿芙萝拉小姐,另一位则是阿瓦德先生。」安提斯一边替月形光切更衣,一边说道:「两位都自称是太yAn花特殊收容所的人,想要见您一面。」 「葛萝拉修nV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教堂的人手大大不足,实在很难以顾及方方面面,我只能请他们在礼拜堂里稍坐片刻。」安提斯有些担忧的说道。 「啊、别管他们了,这座教堂估计也会被封锁吧。」月形光切无所谓的说道:「反正地方是Si的,人才是活的,你的信仰也不会因为场地的消失而不见,所以不用为此感到忧虑。」 「是的。」安提斯推着月形光切出了房间,前往礼拜堂。 阿芙萝拉跟阿瓦德会同时出现是因为昨天矢仓实的报告,对方如实汇报这里发生的问题,以及当时正在寻找却找不到人的月形光切也同样在这里,在回去之後矢仓实的临时小队接受了一次全方面的检查,得出了受到轻度影响的结论,几人目前都在医疗部里接受治疗中。 神奇的是,当他们前来这里进行勘查时,却发现这里一点W染度都没有,乾净得彷佛矢仓实的报告跟他们的经历都是一场梦,但就是太乾净了,反而显得这里很异常。 月形光切出现的时候,阿芙萝拉跟阿瓦德正在检查那些碎屑,尽管阿瓦德仍在质疑这样做是否真的就安全了,但看到检测仪上的指标又只能憋屈的闭上嘴。 老实说,月形光切对阿芙萝拉的观感很复杂,一方面感谢对方在那个紧要关头把他送出来,一方面又埋怨对方将他推入火坑。 该庆幸葛萝拉他们没有疯狂到将他压在祭坛上割r0U放血吗?但看到跟过往经历相似的场景还是让他觉得很不爽,而现在见到阿芙萝拉之後,这种不爽就更明显了,怨恨跟感谢纠结在一起,让他对阿芙萝拉的观感变得很矛盾。 「一段时间没见,你看起来??」阿芙萝拉顿了一下,斟酌着字句说道:「??更危险了。」 「是吗?我没什麽感觉,你们的检测仪不也没有反应吗?」月形光切不甚在意的说道:「这不就代表我对外界而言是安全的吗?」 「不、那不一样。」阿芙萝拉思索了一下,转而询问道:「这里发生了什麽?为什麽居住在这里的居民都不见了?」 「你们不是很清楚吗?因为这里的邪教暴露在大众面前,所以大家都害怕得赶紧跑了。」月形光切反问道。 「大人??」安提斯小声的想要反驳,但又怕打扰到他们的谈话,只是叫了一声就不甘的闭上嘴了。 这才不是邪教,他见证过神迹的出现,就算是神使大人,这样说也太过分了吧。 「看来你收到消息了?」阿芙萝拉抬手制止了阿瓦德冲动的想要上前的举动,询问道。 「广播电台都在播报这里的事情,我很难不知道。」月形光切态度平静的说道。 「那个存在,你现在还是不能说吗?」阿芙萝拉再次询问道。 「无可奉告。」月形光切冷淡的说着,示意安提斯将他推过去一点。 安提斯不是很想让月形光切靠近这两个看着来者不善的人,但他没敢反抗,只能乖觉的将月形光切推靠近两人。 「这只是一起没有遭受g扰的邪教事件,你们不为此感到庆幸吗?」月形光切抬头看着两人,问道:「还是说没有发生大灾难,没有让你们展现有用途的机会,让你们感到失望了?」 「我真是听够了你的胡言乱语。」阿瓦德拍开阿芙萝拉的手,直面月形光切,甚至动作粗鲁的将人从轮椅上提起来,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周围没有异常的人口流动,你到底在隐瞒什麽?别想着敷衍了事,你被收容管制的结局早就已成定局,老实招来替自己争取一点福利还b较实在。」 安提斯皱起眉头,月形光切都还没发作,他就先上前一步狠狠地拍打了一下对方的手,将月形光切救了回来,重新把人安放在轮椅上。 「太失礼了,你们官方人员都是这样吗?」安提斯怒斥道。 「哈?臭小子,你到底知不知道??」阿瓦德被安提斯激了一下,整个人火都上来了。 「够了,别被情绪带着走,阿瓦德。」阿芙萝拉伸手拉住即将爆发的阿瓦德,劝道。 阿瓦德深呼x1了好几口气,x膛剧烈的起伏,昭示着他被眼前这两人气得不轻。 好荒谬,也好烦人。月形光切靠着椅背,厌烦的移开了目光。 不过??最後他还是要被收容管制吗?连阿芙萝拉都没能阻止成功?月形光切的目光又再次投向阿芙萝拉,那双黑得清澈透亮的眼眸里,清晰的倒映着阿芙萝拉的身影。 跟阿瓦德sE彩斑斓的轮廓不同,阿芙萝拉身上的轮廓看起来很锋利,这是特X上的不同造就出不同的轮廓。 他的W染又加深了。月形光切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但神奇的是,太yAn花的检测仪居然完全没有反应,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是因为他足够理智吗?因为他没有像个邪教徒一样疯疯癫癫的?但如果真要这麽说,为什麽身为邪教徒的安提斯已经站在这里了,那台机器还是没有反应?检测仪的判定标准到底是什麽?月形光切一边盯着阿芙萝拉看,一边出神的想着。 「嗯??所以你们不管太yAn花会不会被毁灭,也要把我关起来?」月形光切沉Y片刻後,单纯而又直白地问道。 神使大人!安提斯整个人都因为月形光切的震撼发言而惊到掉sE了,内心的小人正在崩溃的哀嚎着。 「啊、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吗?我开玩笑的啦。」月形光切鲜明的感受到安提斯的惊恐,笑呵呵的说着。 真奇怪,他本来就会在其他人面前露出这副模样吗?阿芙萝拉看着月形光切安抚着安提斯的情绪,心里莫名的有些沉闷,就好像有某些事情脱离了他们的掌控,让人陷入焦急的状态。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安提斯紧张的小声说道。 「好啦,我知道啦,嗯??」月形光切笑笑的看向阿芙萝拉,语带笑意的问道:「??尤利亚怎麽样了?」 看她那副紧张的模样还真是Ga0笑,生怕别人看不出她的想法吗?月形光切小声的嗤笑了一声。 「在太yAn花里面发疯呢,因为找都找不到你。」阿芙萝拉故作轻松的说道:「所以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回去吗?至少见见他也好。」 「怎麽不是他来见我?」月形光切好笑的问道:「跟你们回去,难道是直接进收容房吗?」 擅自把他送到地狱之中,又擅自想要收容管制他,他们怎麽能这麽为所yu为呢? 啊、好烦,如果不是他们跟委托无关,真想直接把人给杀了。 啧,真闷,好不爽。 「我们还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刚刚是阿瓦德部长失言了,请你原谅他的无礼行为。」阿芙萝拉闭了闭眼睛,稳住心神的说道。 有什麽地方改变了,那个跟着月形光切的人会是突破口吗?他们需要掌握这里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导致月形光切变得更加神秘莫测了。 「啊??我不原谅他好像显得我很无赖一样。」月形光切嗤笑着说道:「行吧,我就跟你们回去吧,不过安提斯也要跟着我一起。」 毕竟这是他怜Ai的乖孩子啊,可不能放任他乱跑。 月形光切笑笑的看着安提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音,那模样看起来就像是纯真的孩子因为得到了糖果,就露出的明亮笑容。 嫉妒与自卑 尤利亚得知月形光切被找到的时候,第一次仗着他的身材优势,横冲直撞的跑去找对方了,路上试图阻拦他的人都被他推开,泰l只能一边跟这些人道歉,一边努力追赶尤利亚。 太夸张了,这还是他认识的尤利亚吗?每次只要一遇到跟月形光切有关的事情,他都会变得像失去理智的猛兽一样,真是要疯了。泰l发现自己追不上之後,便放弃的停留在原地,忍不住抓了抓头,颇有种无能狂怒的摆烂感。 「柠??」尤利亚见到月形光切时眼睛一亮,刚想出声叫他,就发现他身後站着的那个青年,他呆愣的慢慢停下脚步,语气也变得不是那麽确定和欣喜:「??檬?」 那是谁?为什麽看起来那麽刺眼?尤利亚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空茫的表情,他困惑的想着,就像是小孩被人夺走了玩具一样,巨大的失落感莫名的蔓延全身,让怒火在困惑之後瞬间席卷而来。 「柠檬,他是谁?」尤利亚走到月形光切身边,第一次展露了自己的尖锐,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绝对不是那麽简单。 「尤利亚!」月形光切见他走过来,下意识的张开双臂,笑着说道:「我好想你。」 尤利亚思绪卡顿了一下,下意识的弯下腰抱了月形光切一下,然後才反应过来,猛地掐着他的肩膀,拉开了距离。 「他是谁?」尤利亚紧盯着月形光切,重复询问了第二次。 「安提斯,是我迷路时遇到的朋友。」月形光切愣了一下,随後笑着解释道:「是我在外面遇到困难时帮助我的人。」 「??你遇到什麽困难了?」尤利亚迟疑的问道。 「嗯??你不害怕这些事情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别知道会b较好,不然你晚上可能会睡不好觉。」月形光切困惑了一下,但还是说道:「总之结果是好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出现在你面前了吗?」 又是这样??尤利亚只觉得内心的忧虑快要爆炸了。 「不错不错,这次你有好好吃饭休息呢。」月形光切拍了拍他的头,笑笑的问道:「听说你在这里发疯,因为担心我吗?」 「??你在说什麽废话啊??」尤利亚靠在他的肩膀上,嘀咕道:「别让我太担心啊,感觉真的快Si了??」 「抱歉啊,下次我会注意的。」月形光切叹了一口气,主动说道:「因为阿芙萝拉部长突然说要带我去安全的地方,结果我到了目的地之後,以为自己被诈骗了呢,那里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嗯? 尤利亚顿了一下,月形光切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明明对方难得跟他说了长篇大论,但他没办法专心听对方说的话。 阿芙萝拉部长?这不是那个?? 他动作缓慢的抬起头,半直起身看向在旁边双手环x等待他们谈完的阿芙萝拉。 ??是她偷偷把柠檬带走的?为什麽要瞒着他?看他这样乾着急很好笑吗? 尤利亚跟阿芙萝拉四目相交,後者明显愣了一下,因为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看自己,随後才反应过来月形光切刚刚说了什麽,她顿时觉得要疯了,尤利亚在这段期间的行为大家都有目共睹,明明没有受到W染侵蚀,胜似受到严重的W染侵蚀,疯起来简直b情报部长萨努斯还要夸张,她根本不想招惹这种神经病。 她的处置权可是只适用在受到W染的人,面对尤利亚这种绝缘T,她可不能随意挥下刀刃。 「??我没有送走月形。」阿芙萝拉替自己解释道:「有人假借我的名义将月形带出去了。」 月形光切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本来还在叭叭说着的嘴也闭上了,他转过头去看向阿芙萝拉,表情充满了困惑。 嗯?不是她本人带着他去那个偏僻小镇的吗?Ga0什麽?是在说谎吗? 「你是失忆了?」月形光切疑惑地说道:「你亲自带着我离开收容所,去小镇的路上还跟我解释原因,让我在那里待一阵子。」 「我真的没有送你离开,你走的时候我在开会。」阿芙萝拉说道:「你不是也清楚吗?」 啊、这麽一说好像确实如此,当时阿芙萝拉正在开会才对,他本来也以为是需要他出面说明,才会任由那个员工带他离开休息室的。 那麽送他离开的那个阿芙萝拉又是谁?是特X效果吗?但他当时分明没有感觉到那个人身上有其他特X的存在,看起来就是阿芙萝拉本人啊,外貌可以改变,但特X总不可能模仿得一模一样吧? 「是针对我的Y谋???」月形光切沉思着喃喃自语道。 他有什麽好觊觎的?母亲吗? 不对、等等,不会是作用在尤利亚身上的驱虫仪式真的也想把他给除掉吧?但他是仪式发起人耶?照理来说不是应该会回避他吗?还是因为加上小丑的关系,那个效果有点太强烈了,那个不明物的走狗才会想要连他也一起清除? 哇、不是吧?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他给了它们好好表现的机会,居然是这样报答他的吗?月形光切忍不住怒拍了一下尤利亚,後者吓了一跳,抖了好大一下。 「怎麽了?为什麽突然生气?」尤利亚错愕地问道。 「??没什麽。」月形光切气闷的说道。 「聊完了,我们该走了?」阿芙萝拉出声询问道。 月形光切跟尤利亚都看向对方,几秒後,月形光切才转头看向身後默不作声的安提斯,说道:「你先跟着尤利亚,我去去就回。」 「诶?我不是很想耶??」尤利亚不情不愿地说道。 「拜托了,帮我照顾他一下好吗?」月形光切指尖偷偷g上尤利亚的手,无辜的看着他,诚恳地说道。 「呃嗯??好吧??」尤利亚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了。 於是等泰l终於出现的时候,尤利亚又已经准备要回去了。 「不是、等等,我才刚??」泰l一头雾水的看着尤利亚准备离开的身影,顿时哀嚎了一声,跟上时边说道:「饶了我吧,谁来管管这疯子。」 神使大人也有朋友吗?安提斯跟在尤利亚身後,偷偷观察着他,看起来好高大,总觉得被他碰一下都有可能会散架。 不过在这个人身边的神使大人,看起来好轻松、好幸福,跟在小镇里压抑的感觉截然不同,是连他看了都会发自内心感到开心的气氛。 他也能成为这样的人吗?这样游刃有余,这样活泼健谈,这样??受人欢迎。安提斯面对尤利亚时感受到的除了因为月形光切而感到的喜悦之外,就是浓烈的自卑感。 月形光切看着他们还未完全消失的背影,困惑似的歪了一下头,突然看向阿芙萝拉,伸手指向他们,说道:「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情没跟他们说。」 「??去吧。」阿芙萝拉叹了一口气,说道。 月形光切飞快地滚动自己座下的滚轮,赶紧赶慢才终於在拐角处追上他们。 「嗯?柠檬?」尤利亚停下脚步,困惑的转身面对追上来的月形光切。 「啊、我只是??」月形光切对尤利亚讨好的笑了一下,随後突然抬起手猛地用力拍了一下安提斯的背,他笑着看向安提斯,温和的说道:「抬头挺x,你该看的是你拥有什麽,而不是你没有的。」 安提斯被打得一个激灵,抖了好大一下,他r道:「??是。」 「好了,我先离开一阵子,等会再聊啦,尤利亚。」月形光切只是想想就笑了出来,他说道:「我等不及要听你是怎麽把这里闹得天翻地覆了。」 「喔??」尤利亚瞥了一眼安提斯,笑笑的对着月形光切说道:「等等见。」 哼嗯??他很重要吗?尤利亚在离开的路上,又看了一眼安提斯。 重要到会让柠檬注意到他的情绪?尤利亚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m0了m0自己的x口,疑惑地想着,他这是在嫉妒吗?嫉妒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只属於柠檬的朋友? 为什麽?柠檬交到朋友了,不应该是件好事吗?他为什麽要感到嫉妒?他应该要自豪才对,这可是历史X的一大步啊??尤利亚被自己的发现给震惊到不知不觉间都停下脚步了。 安提斯在他身後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叫醒这个陷入沉思的人。 泰l气喘吁吁的跟上时,发现这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演默剧一样,让他看到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觉得有点荒谬又有点好笑。 到底在g嘛啊,这两个人。泰l抓了抓头,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尤利亚,你不先回休息室吗?站在这里发呆做什麽?」 尤利亚下意识的回过头,这才注意到泰l满头大汗,他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是去跑马拉松了吗?」 哇??看看这个人在说什麽欠揍的话。泰l无言了片刻,最後觉得真的忍不住了,於是大步向前,直接狠狠地捶了尤利亚一拳。 「走了,小子,别等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泰l招呼着安提斯,说完就先走了。 诶?等等??尤利亚捂着有点发疼的臂膀,几步路就追上他们的步伐了,在路上还能听到他在询问泰l为什麽要揍他,以及泰l的回覆,还能看到安提斯有些手足无措的肢T动作。 难以摆脱的结局 与被泰l轻松化解的压抑气氛不同,月形光切那边是真的很沈重压抑了。 听到他们最终决定的结果,让月形光切有种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的感觉,他歪着头,露出了厌烦的神sE。 怎样都逃不过被收容的下场吗?因为他离开收容所了?因为他待过的小镇变成空城?还是因为他背後的不明物是母亲? 要引发一次W染物暴动吗?以他现在的W染程度来说,再加上这里还有一台放映机,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们明明都知道自己的危害X很高了,而且他也都有把风险都说出来了,为什麽还是没办法改变他们的想法呢?月形光切靠回椅背,重新见到尤利亚的美好心情都被他们给打坏了。 「??或者,你也可以告诉我们在那里究竟发生了什麽。」阿芙萝拉手肘靠在桌上,双手交握着,严肃的说道。 月形光切逐渐滑向危险的思维卡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对方,伴随着一声困惑的「嗯?」让人清晰的能感受到他的困惑与不解。 直到他认真的观察环境,他才发现现场的人都在无声的注视他,就好像在等他的答覆一样,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只是单方面的向他宣布结果。 真神奇,原来还会给选择的吗?因为他的威胁起作用了?月形光切挠了挠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所有人也都没有催促他,大概是因为大家都经历过大同小异的悲剧,所以才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 虽然他也不是很想要这种T谅就是了??月形光切叹了一口气,却选择先转移话题,而不是直接回答阿芙萝拉的提议。 「大灾难解决了吗?」b起回答问题,月形光切更在意这次的大灾难是不是跟母亲有关,如果已经解决了,那就代表真的跟母亲有关,但如果没有,那就代表还有更大的危机潜伏在暗处。 阿芙萝拉看了一眼情报部长萨努斯,後者咋舌一声之後,还是回答道:「目前的神秘事件发生频率还是居高不下,如果按照你的推论来看,应该是还没吧。」 那就不是母亲的缘故了??月形光切m0了m0x口,几秒後才慢吞吞地回答道:「小镇之所以会变成空城,是因为他们都被自己的慾望给吞噬了。」 那是什麽意思?所有人听到答案後都愣了一下,似乎无法想像那种画面。 如果是杀人放火的画面倒是能够想像的,但这种说法分明应该在情绪失控或者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情时才会出现吧?所谓的被慾望吞噬了,究竟是怎麽被吞没的?又是为何因为这样人就都消失不见了呢? 「那个未知存在降临过?」研究部门的部长伊莲恩柔声问道。 月形光切愣了愣,随後忍不住笑了出来,在阿瓦德快要爆炸的时候,他才抬起手,忍住笑意的说道:「如果降临的话,就不会只是这麽简单了。」 虽然他也没见过母亲实际降临在现实中,但只是出现在心灵里都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圣会时大家应该也都是这麽想的吧?毕竟被吞噬掉是一种非常矛盾的感受,幸福和绝望都混杂在一起了,让人有种矛盾的撕扯感。 「又是跟小丑那时候一样的结局,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你在从中作梗。」萨努斯双手环x,指尖轻点着自己的手臂,语气捉m0不透的说道。 「哈,你现在是在对着侥幸活下来的人说什麽鬼话?」月形光切本来纯粹的笑意僵y一瞬,他看向萨努斯,立刻转为尖锐的讥笑,说道:「安提斯如果知道的话会哭喔,居然这麽简单的就把人家给忘了。」 「好了,别吵了。」阿芙萝拉皱眉不悦的说道。 都几岁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肆意大吵起来,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们快打起来了吗? 萨努斯和月形光切互相较劲的时候,进来递资料的部下将手中的报告书交给了阿芙萝拉和其他部长们,几人快速地翻阅了一阵子之後,阿芙萝拉还是想不透如果这真的是月形光切Ga0的鬼,那麽为何安提斯会活下来? 那个人有什麽特别的?因为创伤过大导致失忆现象,认为这个人因此无害才选择放过他的吗?还是这次的事件他们两人都是受害者? 「月形,安提斯称呼你为神使大人,而你们崇拜的未知存在则被他称之为母亲,你有什麽想解释的吗?」阿芙萝拉放下手中的资料,抬头看向坐在正中间的月形光切,询问道。 「没有,我们之间确实是这麽称呼的。」月形光切稍微收敛了一下打闹的心态,但只是收敛起来刻意做出的态度,就能感觉到空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沈重压抑。 他不喜欢这种氛围,也不喜欢他们的审视,他仍然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什麽事情,解决问题根源本来就是正确的事情,只是在这个过程中牺牲了许多人,让不明所以的旁观者觉得这一切都是错误的而已,但要他说,天灾之下怎麽可能毫发无伤? 想要救下所有人的不是英雄,那只是痴人说梦的愚者而已,现实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人存在。 当然除非是那种自持身份的异化T,倒是真的有可能达成英雄成就,不过据他所知,如果都已经成为了异化T,应该也已经不在乎几条人命的损失了。 他本身没有错,其他人也没有错,只是视角的不同让他们有了不一样的心境,他会觉得他们太天真,而他们会觉得他太偏激了。 「能跟我们解释一下这个神使究竟是什麽吗?」阿芙萝拉指尖轻敲着桌面,代表着其他人询问道。 「真是给我出难题啊,说了你们会收容我,不说也会收容我??」月形光切自嘲的笑道。 「如果你说了,我们会酌情处理。」阿芙萝拉示意他说出来。 「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还想要我说什麽呢?」月形光切歪着头,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询问道:「你们真的只是想知道神使吗?」 「如果你能说出更多情报的话,我们当然也很欢迎。」阿芙萝拉微微耸肩了一下,说道。 「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月形光切思索着,最後噗嗤笑了出来,他讥讽的看着阿芙萝拉,说道:「怎麽办?我没什麽好说的。」 是要说什麽?他们不是连母亲的存在都知道了吗?是想要让他说什麽?月形光切观察着现场的反应,笑声逐渐消失,他定定的看着所有人。 「啊、你们是想要知道??」月形光切仰起头,长叹了一口气,企图让自己冷静一点,但最後的语气却还是难掩火大:「母亲是否真的能实现人的愿望?」 真恶心。月形光切情绪涌动,忍不住咬紧牙关。也是,母亲主执慾望,但实际上因为权柄的关系,它能做到很多事情,就算是其他不明物的所掌管的权柄,它也有涉略,因为这样才能称得上是「实现人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阿芙萝拉轻叹一口气,冷静地说道:「那麽有关於你离开收容所的事情,你有想说的吗?」 「我只知道是你带我离开的,但如果那个人不是你,我也没有头绪那个东西到底是什麽呢。」月形光切想了想,说道。 说起来,这种事情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在小丑事件时见到的葛萝拉也让他很莫名其妙,海莉丝事件时遇到的那个海瀛也很奇怪,再加上这次明明见到的是阿芙萝拉,但本人却在开会的情况,也让他觉得十分诡异。 这其中有什麽共通X吗?都是神秘事件不算,排除掉这点??尤利亚? y要说这起事件跟尤利亚有关好像也没错,因为母亲的雕像曾经出现在泰l的家中,而他实际抵达的地方,也跟母亲有关系,他的驱虫仪式没有成功?还是说这些事件的背後拥有更强大的影响力,能够轻易打破隐蔽? 不知道,想不明白,好麻烦喔,不想思考。月形光切有些纠结的想着。 如果这是天灾,那不是应该等到它发生了再去思考才对吗?为什麽要这麽纠结这些事情?月形光切想着想着,自己都纠结成一团了还没有自觉。 但这件事情如果真的跟尤利亚有关,他又不能这样放着不管??啊、不知道安提斯的特X掌握得如何了,能不能大规模的消除记忆,这点很值得让他期待呢,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靠他就能解决问题了。 所有人看他在那边摇头晃脑的,也不知道究竟想到了什麽,模样看起来十分诡异。 「月形?」阿芙萝拉出声叫了他一下,让他回过神,也重新坐好了。 「咳嗯??抱歉,我只是突然觉得太yAn花的宗旨挺好的。」月形光切随口说着,心神却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想快点见到尤利亚,想听他说这段期间在太yAn花的事情,想听他谈自己的内心有多麽的焦灼不安,还想听他聊太yAn花在面对他的时候究竟有多麽的惊慌失措。 真难为一个害怕这些事情的人能够把这里闹得天翻地覆,看刚刚阿芙萝拉没有马上带他离开,而是等他跟尤利亚谈完的情况,大概连阿芙萝拉都被吓到了。 但好开心,知道尤利亚为了他突破极限,让他觉得很开心。 「我能离开了吗?反正你们都要收容我了,可以给我点临终关怀吗?让我去见见尤利亚最後一面??之类的?」月形光切看着阿芙萝拉,笑着问道。 这疯子??阿瓦德刚准备拍桌而立,就被阿芙萝拉狠瞪了一眼,他紧皱眉头,最後还是忍下了自己的怒火。 「看来你已经不想要你曾经紧握在手中的自由了。」阿芙萝拉身子向後靠在了椅背上,放松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见他最後一面吧。」 「明明是你们不想要现在得来不易的安宁??」月形光切一边移动自己的轮椅,一边嘀咕道:「我去去就回,别来打扰我们谈话。」 安提斯是个好用的人手,他一定要让对方知道太yAn花想对他做什麽,尤利亚这种胆小的X格可不适合背负大量的人命,更别提安提斯还有遗忘的特X,让他下达委托应该是最妥当的选择。 他要重创这里,让太yAn花的人知道他轻易不可招惹。 欢笑与转变 太yAn花特殊收容所的总部就在这个国家里,这里是联通世界各国的重要场所,也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大场地,光是这里就收容了数百件以上的W染物,可以想见,如果这里被重创的话会发生多麽可怕的事情。 阿芙萝拉以及其他部长们在月形光切去找尤利亚的期间,正在商讨该如何安全的收容月形光切而又不会引发危机。 月形光切本人就没有他们这麽忧虑了,他已经想好後续应该怎麽做,他跟安提斯之间的关系是旁人难以企及的密切,是哪怕尤利亚也没办法到达的高度,因为他们信仰同一个不明物,而母亲如果知道他的想法,也会举双手赞成的,虽然它现在又陷入沉眠之中了。 每一个从母亲那里得到收获的信徒都一定有一个或多个鲜明且强烈的慾望,就好b安提斯当时强烈希望自己能够更有用一点,月形光切藉由神使的身份,代替母亲给了他「遗忘」的收获,而身为神使的月形光切本人,自然也有强烈且沈重的慾望。 他的慾望充满了罪孽与恶意,但同时又是如此的纯粹与璀璨,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够一次又一次的Si里逃生,一次又一次的得到母亲的偏Ai。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杯子,每个杯子都不一样,有的大、有的小,有的造型奇特、有的非常纯朴,这被月形光切称之为【慾望圣杯】,对母亲来说,慾望是醇厚的美酒、是甜美的净水、是甘甜的果汁。 慾望,是母亲喜欢的“美食”。 月形光切在普诺斯小镇里担任神使的期间有幸品嚐过一次,那种感觉哪怕到了现在也能轻易回想起来,是足以让人说出此生无憾的美妙滋味,也是轻易使人堕落沉沦的诡谲恐怖。 大概也是那次为契机,除了复仇之外,月形光切生出了不一样的慾望,最开始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但当普诺斯小镇逐渐变得荒凉凄惨後,月形光切逐渐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慾望,伴随着这份慾望,他发现了能幸存下来的转机。 他想要T会更多、更多的未知,无论是用眼睛、用耳朵、用心灵,亦或是用R0UT,他想要再次品嚐那JiNg彩绝l的美味。 自此,他成为了收藏家,一个主动寻找W染物,主动让委托人找上门,然後成功回收W染物的收藏家。 母亲就是他的第一个收藏品,他一直很珍惜这个收藏品,这跟小丑一样,都是属於不能让人知道的收藏品,属於哪怕没人知道,他也会很开心的收藏品。 跟母亲重温过去的回忆很糟糕,在那座偏僻得连他都不知道名字的小镇里经历的事也很糟糕,被不明物注视、差点丧命很糟糕,所有的一切都很糟糕,但他内心的那个慾望却仍在一点一滴的被填满。 填得越多,失去得越多,失去得越多,就越会想要再填更多,他的杯子早已破洞,他找不到堵上破口的方法,只能不停地、不停地去试图将它盛满,就像手握着细沙一样,只能无力的看着沙子从指缝间流走。 如同他对尤利亚所说的一样,收藏这些东西就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但因为对他而言能够满足他的慾望,所以就算再毫无意义,他也会继续做下去。 大门被月形光切猛地推开,里面的人停下了吱吱喳喳地谈话声,转头看向门口,见到是他时,里面除了泰l之外,尤利亚跟安提斯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我来听故事了,尤利亚。」月形光切扬起灿烂的笑容,说道。 所以他想要让安提斯委托他收藏这整个总部的收容物,也是很合理的一件事情吧? 月形光切被尤利亚往房间里推,安提斯在後面关上门,有些腼腆害羞的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他能感觉到月形光切喜悦的纯粹之情,这让他感到安定。 「哈??你肯定不知道他在这里有多疯。」泰l挠了挠头,有些无力的说道:「给我好好反省啊,这群疯子。」 「哈哈哈,居然说尤利亚是疯子,你这样会让我们这群真的疯子哭喔。」月形光切笑呵呵的说着,拍了拍安提斯的手臂,说道:「对吧?安提斯,快告诉他,尤利亚疯吗?」 「不,尤利亚很帅气。」安提斯笑着说道。 「诶?突然称赞?」尤利亚嬉笑打闹着,终於都落座之後,他才看着月形光切,问道:「事情都解决了吗?我们可以一起离开了?」 月形光切顿了一下,笑容逐渐变得浅淡,他说:「先跟我说说你们这段时间的故事吧,我听阿芙萝拉部长说,你做了很多蠢事?」 「呃??因为我很担心你嘛。」尤利亚挠了挠脸,抱怨道:「太yAn花真的很不靠谱,每次问他们到底有没有找到你,都说无可奉告,这不是就在告诉我他们没有找到人吗?」 月形光切脸上挂着笑,听着尤利亚跟泰l互相抱怨着太yAn花、抱怨着彼此,叽叽喳喳的声音让他感受到了生活的宁静。 余光注意到安提斯还在看着他,他转过头,脸上的笑意加深,莫名有些意味深长,但尤利亚和泰l已经快要吵起来了,都没注意到他此刻的笑容有多麽的微妙。 两人对视了几秒之後,又默契的错开眼神,安提斯有些紧张的跟着加入尤利亚和泰l的话题,月形光切则一边听一边笑。 「不管怎麽说,你想主持仪式也太强人所难了吧?」月形光切听着听着,忍不住笑出声,询问道:「是在耍宝吗?」 「我从你的手札里学到了一点东西,我真的会主持了。」尤利亚委屈巴巴地说道。 「没有灵感,仪式的阵法就只是一张图而已,咏颂的咒文也只是一段听着让人羞耻的话而已,真不知道你是低估了神秘的门槛,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耐。」月形光切笑得肆意,一点也不顾及尤利亚的脸面。 「太过分了,我可是真的很担心你啊!柠檬!」尤利亚气愤地说道。 哎,尤利亚就是这点讨人喜欢,这人到底是怎麽用那麽高大雄壮的身形表现出如此可Ai的模样啊?月形光切笑得好似忘记了前不久才得知的坏消息。 真希望这样的时光可以再更久一点,不过没关系,虽然他马上就要被收容了,但他们还是很快就能再次相遇,安提斯会好好照顾尤利亚,直到他回去为止,他只要专心把委托完成就好。 月形光切所知的不明物中,能够重创这里,又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的就只有那台放映机,正巧他马上就要进去跟它当邻居了,他有充分的时间可以跟它当个朋友,就像曾经那样,就算那个不明物不会回应他,它对现实的g涉程度也已经深刻到哪怕不回应也足以破坏许多事情了。 月形光切的思绪里越来越多危险的念头,但当他看到泰l揪着尤利亚的衣领疯狂摇动的时候,突然就灵光一闪,猛地愣住了。 嗯?难不成那个大家担心却一筹莫展的大灾难源头是他吗?月形光切错愕地想着,越想越觉得好像真的有可能是他,看看他最近遇到的事情。 先是因为尤利亚被未知盯上而逐渐暴躁,再加上太yAn花一直不断地侵占他的舒适圈,甚至还剥夺他好不容易搜集而来的收藏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邪教徒觊觎母亲的行为也让他感到十分愤怒,然後现在太yAn花更是直接通知他需要永久留在收容房里。 看看这些事情,这是一个人一生能遇到的烂事都集中在一起,引发了连环爆炸是吗?所以他就是那个放映机打算公布的灾难源头?月形光切沉Y了一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Ga0什麽?为什麽要盯上他?这种感觉真恶心,像是被t0uKuI狂跟踪紧盯着一样,如果是盯上他第一个收藏品??哇、只是想想都觉得火大,就算那些身外之物被夺走都没有那麽火大。 「柠檬?回神!你在想什麽?」尤利亚的脸突然出现在月形光切面前,困惑的问道:「笑容都不见了,你不是说想听我说故事吗?」 「啊、抱歉,刚刚想到一点不太好的事情。」月形光切回过神後说道:「所以??你成功主持仪式了吗?」 「那都多久以前的话题了啊,你真的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尤利亚往後退了两步,有些受伤的说道:「如果是坏消息的话,也要说出来我才能知道啊。」 「如果是坏消息的话,就更不能让你知道了。」月形光切无奈的笑了一声,说道:「心情会变差的,你难得心情那麽好,我可不能破坏啊。」 「就算你这麽说我也不会感动的喔。」尤利亚撇了撇嘴,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後颈,歪着头询问道:「所以我们能离开了吗?」 「嗯,你们能离开了。」月形光切故作轻松的笑着说道:「帮我照顾好安提斯。」 Ga0什麽?尤利亚放下手,面无表情地盯着月形光切,手不自觉的握紧後又放松,反覆了几次都没能压下自己心中逐渐升腾起的怒火。 「只有我们?」尤利亚咬了咬牙,有些Y郁的问道。 「嗯,只有你们。」月形光切露出歉意的笑容,肯定道:「抱歉啦,但我要留在这里。」 Ga0什麽啊?尤利亚彻底沉下脸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材高大的缘故,月形光切在面对盛怒的尤利亚时,感受到了一丝不太明显的恐惧,在那一瞬间,月形光切有种强烈的即视感,就好像他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平凡的人类,而是一个不明物的化身。 月形光切反应过来後m0了m0自己的x口,这种奇妙的感觉哪怕过了那个瞬间也还是残留在他的心里,这使得他又有那麽一点不确定的重新抬头看向尤利亚。 没错啊,确实是绝缘T,没有一丝灵感,没有任何异常,那他刚刚的感觉是什麽? ??尤利亚?月形光切困惑不解的看着对方。 彻底闹翻 尤利亚深呼x1好几口气,x膛的起伏可以轻易看得出来他的内心有多麽动荡,显而易见的,他正在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 「你应该知道我有多麽看重你??」尤利亚彷佛难以启齿一般,艰难的说道:「你怎麽能够这麽轻易??」 「我很快就会回去了。」月形光切伸手试图去g尤利亚,但对方却再次後退,直到月形光切完全碰不到他,让月形光切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安提斯。 安提斯接收到他的眼神暗示,但他刚想踏出一步,尤利亚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我不想对你发脾气。」尤利亚握紧双拳,感觉自己的掌心都快要被指甲给掐破了,痛觉让他得以维持自己的理智,但怒火却仍无法消停,这是他第一次在月形光切身上感到受伤,他抿直嘴唇,语气生y的问道:「??你要丢下我,留我一个人在那个没有你的家里吗?」 「我没??」月形光切被堵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有些无力又充满无奈的说道:「我很快就会回去了,就像平常一样。」 「你说谎。」尤利亚盯着月形光切,心情低沉的说道:「你很少离开家里这麽久,但每一次都跟太yAn花有关,这次你也会消失两年吗?甚至更久?」 尤利亚刚说完就停顿了一下,随後捂着脸侧过身,有些紧绷的说道:「抱歉,我没有想要质问你的意思??」 怎麽就变成他在说谎了?原来无理取闹的尤利亚这麽烦人吗?月形光切忍不住倒cH0U了一口气,但就像尤利亚不想对他发脾气一样,他也同样不想把怒火撒在对方身上。 「??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尤利亚。」月形光切沈默良久之後,晦涩的说道。 但仔细想想,这不太对劲,月形光切看着尤利亚,他现在的情绪很不对劲,无理取闹的程度很不对劲,所有的一切都不太对劲,包括他刚刚在尤利亚身上感受到的恐惧也很不对劲。 到底是怎麽回事?他错过了什麽?月形光切努力回忆着以往跟尤利亚的生活。 好像,从他被收容所关了两年後再出来,尤利亚就不太对劲了。 是那段期间尤利亚碰了什麽东西吗?但每每在家中独自欣赏收藏品时,他都没有发现他的收藏品有什麽地方被动过,还是是因为他?但尤利亚是难得一见的绝缘T质,除了像小丑一样主持巨大且漫长的仪式时才突破限制被小丑降临,尤利亚从未受过任何异常影响。 他跟尤利亚相处了那麽久,也没见尤利亚变得这麽不对劲,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月形光切百思不得其解,他跟尤利亚四目相交,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没有人敢打断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视。 「你真的是尤利亚吗?」月形光切歪着头,思考了很久的他脱口而出的是让他马上就感到後悔的询问,他完全是无意识的去质疑尤利亚本人,回神後才惊觉他问出的问题究竟有多麽令人难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月形光切焦急紧张的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已经露出明显受伤表情的尤利亚,内心的焦灼让他完全遗忘了自己根本下不了轮椅,就这麽狼狈的摔倒在地。 安提斯跟泰l已经被这个转变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两人都不知道该先从哪里开始解决问题,彼此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惶恐不安,安提斯想要去帮月形光切,但又觉得现在这个气氛好像不能轻举妄动,泰l想要制止两人之间的争执,但也同样觉得这个气氛好像他动一下都是错的。 月形光切还没从跌倒缓过来,就看到尤利亚的脚再次向後退了,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了尤利亚虽然面露悲伤,却没有第一时间来帮他。 「我??」月形光切被他的目光SiSi的定在原地,他几度张嘴,却发现自己连说一句话都难以办到。 他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挽回这段感情,他不是想要伤害尤利亚的,他没想过要这样,明明没有??但只要看着尤利亚,他就怎麽也说不出话来。 尤利亚动了一下,月形光切顿时变得更加紧张了。 拜托,不要。 不要丢下他。 月形光切张开嘴,却发现他紧张到失声了,他说不了话,这感觉让他更慌张了。 「尤利亚。」安提斯的声音突然响起,本来已经迈出步伐的尤利亚回头看向对方,後者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正在流泪了,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请你不要抛弃神使大人。」安提斯轻声说道:「我能感觉到他因为你而十分难过。」 不要说了!月形光切猛地扭头狠瞪安提斯,随即又看向已经来到他身边的尤利亚,顿时,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碎了——尤利亚眼中独属於「柠檬」这个人的光芒??消失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要走,拜托不要走,不要听安提斯乱说话。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为什麽啊! 月形光切看着尤利亚大步越过他直接离去的背影,无数次想要叫他,无数次想要伸手挽留他,却无数次都没办法做到,他就这麽眼睁睁的看着被关上的门,只觉得世界抛弃了他,如同年幼时被抓上祭坛,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之中。 「尤利亚!」泰l追过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月形光切,随後便不忍的回过头追上去了。 人在绝望之中会露出什麽表情? 那大概是??完全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所呈现出来的——一片空白。 「尤利亚!你就这麽不管??他也不是??你??」泰l跟上尤利亚之後,试图为月形光切解释几句,但怎麽样也不知道该怎麽说,他是第一次看到尤利亚气成这个样子,有种身边的人突然变得极为陌生一样,让他连为月形光切解释都觉得莫名不安。 「嗯?这是怎麽了?你们谈完??」迎面而来的矢仓实话都还没说完,就看到尤利亚直接无视他往门口走去,他感到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对方一眼,脚步却没有停下来的继续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Ga0什麽?他怎麽气成那个样子?矢仓实困惑的想着,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月??」矢仓实还没叫出那个名字就停顿了,他皱起眉头,疑惑的呢喃道:「Ga0什麽啊?人呢?都跑了吗?」 月形去哪了?回去找阿芙萝拉部长了吗?矢仓实挠了挠头,重新关上门,但他没看到那个叫安提斯的人,对方是送月形去找阿芙萝拉部长了吗? 「神使大人,您还好吗?」安提斯第一次主动使用自己得到的恩赐,他紧张的看着矢仓实如他所愿的无视他们两个重新关上门後,才小心翼翼的搀扶起月形光切,将人移动到轮椅上,他不安的问道:「要去找尤利亚吗?」 「你。」月形光切抬起手抓住了安提斯的衣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安提斯,语气冷漠的问道:「为什麽要跟尤利亚说那种话?」 「我??我只是??」安提斯露怯的支支吾吾说道:「您很难过,我想让他知道您不是故意的??」 「那也不应该这麽说啊??」月形光切松开手,往後倒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道:「怎麽办?我现在还没准备好,他们不可能让我离开收容所的,但尤利亚真的很生气,为什麽我要遇到这些事情?是母亲吗?还是那个在暗中窥视我的回归者?或是那个想要让我成为灾难的t0uKuI狂?不行这样,我不能就这麽毫无意义的陷入绝望,我不能让它们称心如意,它们怎麽能这麽放肆地玩弄我??」 月形光切开始焦灼的啃咬着自己的指甲,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脑海中不断翻腾的呓语让他感到烦躁,安提斯的试图靠近让他反SX地拍开他的手,面露凶狠的看着对方。 「别靠近我!你这愚昧的邪教徒??都是你??你不要开口的话,说不定尤利亚还不会这麽失望??」月形光切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给了你恩赐!给了你机会!结果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我??」安提斯手足无措的想要解释什麽,但又害怕让月形光切更生气,只能不安的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对方。 「早知道??早知道就把你也一起吞了,留你究竟有什麽用呢?慾望单纯有什麽用?信仰纯粹有什麽用?那可是我得来不易的珍宝啊!唯一会保护我、珍惜我、无视我所有异常,又包容我的珍宝啊!」月形光切怒吼道。 「??抱歉??」安提斯嚅嗫的说道。 怎麽办?神使大人好生气,他该怎麽做才能挽回这一切?安提斯不知所措的看着月形光切,本就自卑的心又再次因为月形光切的指责而逐渐浮现。 「够了!」月形光切吼道:「你吵到我了!别在我身边想着该如何解决问题!」 好吵,真的好吵,越来越吵了。 这样不行,他会彻底异化的,从原本只能感受到安提斯的情绪而已,现在已经能清楚听到他内心所想的事情了,这绝对不行,他在急速滑向母亲,他还不能接受母亲的怀抱。 「去把刚刚那个人找回来,就说现在、立刻收容我,别再管那些程序问题了。」月形光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无意义的对安提斯发泄怒火,而是向他下达命令。 设备简陋也没关系,哪怕只是个空房间也无所谓,只要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就好,让他远离人群、远离慾望、远离所有事情,专心的恢复自身状态。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否则他会被彻底W染,成为一个无可救药的异化T。 新朋友的出现 空荡荡的停车场内只有零星几台汽车,尤利亚靠在车门上,低着头点燃了菸草,身边的泰l正安静的陪着他,不再多言。 尤利亚在很早之前设想过他们争执的模样,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吵过架,所以有时候,他会去做这样毫无意义的假设,他想过他们因为生活观念不合而对彼此大小声,也想过因为某一天他终於无法忍受这些收藏品而跟月形光切大吵一架。 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月形光切会质疑他本身,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曾经与月形光切经历过的点点滴滴被全盘否认了一样,让人付出的整颗真心都因此而碎成粉末。 心情很糟,尤其是安提斯开口说出显而易见的事情,彷佛在指责他一样的时候,心情就更糟糕了。尤利亚将烟蒂丢进随身烟灰缸里,又再点了一根。 本来??本来没打算抛下月形光切的,但安提斯当时说的话,好似真正理解月形光切的人只有他而已,这让尤利亚觉得自己的理智线瞬间断裂了。 凭什麽啊?Ga0什麽啊?那个才认识柠檬不到几天的家伙,凭什麽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对他们之间的事情指手画脚? 「走吧,我送你回家。」尤利亚cH0U完菸之後看向泰l,说道。 「??不去走走?我可以陪你闲晃一下。」泰l想了想,询问道。 「不用了,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尤利亚低声说道。 「嗯??好吧,你有需要的话随时打给我,太yAn花不知道做了什麽,反正我最近很闲,公司让我放了长假。」泰l沉Y片刻後说道。 「嗯,谢了。」尤利亚扯了扯嘴角,说道。 尤利亚先送泰l回家之後,才自己开回家里,他也有段时间没有回家了,因为泰l家里发生的问题,太yAn花将他跟泰l都暂时接到收容所内部进行保护工作,虽然他後来得知是主要原因是月形光切失踪,太yAn花才那麽紧张的把他跟泰l都接过去就是了。 就算自己一个人也静不下来,因为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刚刚跟月形光切吵架的过程,想要冷静就会想到月形光切同样受伤的表情。 吵架本来就是一件事後会让人後悔的事情,尤其是在他们两个都没有恶意的情况下,这种後悔只会来得更加深刻。 尤利亚拉了一张椅子坐在窗边,随手拿起月形光切放在这里的神秘学书籍,翻开来扫了几眼之後就觉得太过晦涩难懂,又放回窗台上了。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麽在意月形光切,因为他无法自由行走看起来很可怜?还是因为他那张满足的笑脸?是因为截然不同的X格,还是因为他对神秘抱持着纯粹的热Ai? 他从来都没有仔细思考过月形光切究竟为何那麽x1引他的注意,因为他觉得人跟人之间的关系是自然而然发生的,有可能是无数个他根本没注意到的微小细节,慢慢积累而成的x1引力。 尤利亚靠着椅背,双脚交叉的翘在茶几上,就算是分开的现在,他也还是会想到月形光切,明明他的生活中有那麽多值得在意的美好事物,但是因为刚刚才跟对方吵架吗?他现在脑海里都是月形光切。 他刚才那样直接走掉是不是不太好?柠檬也解释了他不是那个意思,但柠檬任X太多回了,换他任X一回应该是可以的吧? ??可以的吗?尤利亚渐渐开始有点後悔了。 他放下脚,起身再次出门了。 不行,完全无法安心,柠檬肯定b他更难过,他要回去找他。尤利亚拿起钥匙,刚开门打算出去的时候,直面了一个正巧要敲门的文静nV孩。 「嗯?」对方愣了一下,随後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问道:「你是知道我来了才开门迎接我的吗?先生。」 「呃??你是???」尤利亚卡顿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 「啊、我是葛萝拉。」她笑着递出了一张广告宣传单,笑着说道:「最近我们旅行社在举办一场活动,我听前辈说这里有擅长社交、且有T力的年轻人,才想说来看看。」 嗯?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他是在哪里听到过吗?尤利亚有些疑惑地想着。 宣传单上写着活动细项,是一场为了老人而举办的旅游活动,目的地是邻国的观光城市。 「喔??是佩托说的吧。」尤利亚看着那个旅行社的名称,想起了在那里工作的一个朋友,问道:「是需要我帮忙吗?」 「是的,佩托前辈说如果是您的话,那些参加活动的老人们一定可以放心地大玩特玩。」葛萝拉笑着说道。 「哼嗯??短期工,还能出国玩我是很欢迎啦??」尤利亚挠了挠头,说道:「但我现在有事要做,可以等我回来之後再联系你们吗?」 「啊、您有急事是吗?那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葛萝拉递给尤利亚一张名片,笑得温和的说道:「等您忙完之後,要记得联络我喔。」 「知道了。」尤利亚收好名片就离开了。 来到太yAn花收容中心後,发现本该热闹的大厅里空无一人,除了接待员之外,不对,那些接待员看起来也不太一样。 是发生什麽事了吗?尤利亚走到柜台,刚想说什麽,就听到对方先一步开口了。 「抱歉,本中心今日暂不开放,如果您有什麽需求的话,麻烦请填写表单,我们之後会安排专门的人员为您服务。」接待员说道。 嗯?他离开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尤利亚困惑的想着。 「我朋友在这里,我想见??」尤利亚还没说完,对方就打断他了。 「麻烦请填写表单,我们之後会帮您安排会面。」接待员笑着说道。 Ga0什麽?尤利亚皱起眉头,但看他们似乎真的不打算让他进去,最後还是烦躁的抓了抓头,cH0U取旁边的表单,填写完之後就离开大厅了。 接待员看到他填写的内容後顿了一下,在尤利亚离开之後,才拨通内线,说道:「尤利亚先生刚刚过来一趟,说想见【月形】。」 推掉吧,那个收容物暂时都不能见人,之後也找个理由把他赶走。电话那头的收容部长阿瓦德说道。 「好的。」接待员说完就挂断内线电话了。 尤利亚回到车上,发了一会儿呆之後,拿出名片和手机,拨通了葛萝拉的电话。 「是我,尤利亚。」尤利亚说道:「我的事情结束了,你什麽时候方便跟我谈?」 嗯??那我们三十分钟後在您家里附近的咖啡厅见面吧?葛萝拉问道。 「好,等等见。」尤利亚挂断电话之後又发了几秒呆,随後才慢吞吞地发动车子,前往咖啡厅了。 再次见到葛萝拉的时候,对方已经找位子坐下,面前还摆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饮料,看起来是坐在这里休息一阵子了。 对方见他出现想起身迎接,但尤利亚却摆摆手,先一步坐下来了。 「你是佩托带的新人?我以前去旅行社的时候没见过你,是最近才入职的吗?」尤利亚笑着主动问道:「适应得还好吗?佩托在工作上挺严厉的,不过私底下他人还是挺好的。」 「佩托前辈对我很好??」葛萝拉刚说完,盯着他看了几秒後,询问道:「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发生了什麽吗?」 「不用对我说敬语,轻松一点吧。」尤利亚笑了笑,说完後沈默了一下,才故作轻松的说道:「只是一点小问题而已,没什麽。」 葛萝拉善解人意的没有继续问下去了,尤利亚也跟她聊起了其他事情,从最开始的工作事宜,到後面的兴趣Ai好,尤利亚越聊越觉得这个人跟他挺合的,虽然他广结善缘,但很少有人跟他那麽一致。 这种生活中的奇妙默契让他本来还有些沉闷的心情慢慢变好了,虽然葛萝拉看着很安静,好像不是一个喜欢社交的人,但实际聊过之後,尤利亚发现葛萝拉喜欢露营。 他也喜欢露营,应该说,只要是外出活动他都喜欢。 「啊、你说的是那间新开的海鲜餐厅吧?听说他们的生食做得很好,只是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去吃。」葛萝拉笑着说道。 「你还没去吃过吗?我特别推他的鲔鱼,他的g贝也很好吃,炙烧系列也都很不错。」尤利亚愉快地说道:「他最近好像在做活动,你可以去看看。」 两人从吃的上面又聊到了玩,葛萝拉推荐了几个不错的露营地点,尤利亚知道之後,也跟她分享自己知道的,聊着聊着,天就已经快黑了。 「抱歉,你之後有事情吗?」尤利亚这才注意到天sE已经暗了下来,回过神後笑着问道:「刚好到了晚餐时间,不如就一起去吃吧?」 「当然没问题了。」葛萝拉笑了笑,附和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麽聊得来的朋友??啊、我能自称是你的朋友吗?」 「难道我们还不是吗?」尤利亚好笑的问道。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出发去吃晚餐了,尤利亚送葛萝拉回家时还发现对方居然就住在他家附近,在分别时他还笑着说要常联络,直到回家後,尤利亚本来还愉快的心情又渐渐沉下来了。 嗯??明天再去看看吧,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柠檬。 收容与观察 一连好几天,尤利亚都没有见到月形光切,他忍到了一个月後才终於受不了,准备要大肆发疯的时候,安提斯出现了,对方穿着一身祭司的服装,面sE平静的走出来,面对着尤利亚。 「请你回去吧,神使大人正在闭关。」安提斯轻声说道。 尤利亚无言的看着安提斯,几秒後才指着他,迟疑的问道:「??原来你有信仰的吗?」 他一直以为安提斯叫月形光切「神使」就跟他叫对方「柠檬」是一样的道理,因为月形光切其实不怎麽在意他们怎麽称呼他,只要知道是在叫自己,他就会对这个称呼有所回应。 如果安提斯有信仰,那他为什麽要叫柠檬「神使」?柠檬又没有信仰。尤利亚难得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 「真是失礼,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安提斯指尖抵着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语道:「是因为这样,神使大人才不认可我的信仰吗?」 这家伙怎麽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尤利亚愣了一下,总觉得自从他当时愤而离场之後,整个太yAn花都变得很奇怪,包括安提斯现在这样看来,也很奇怪。 「啊、喂,你又擅自跑走,不是?」追着安提斯出来的收容所人员看到尤利亚时愣了愣,下意识的发出一个短促又困惑的声音:「嗯?」 「抱歉,但我听说尤利亚想见神使大人。」安提斯对着自己的搭档说道:「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他,神使大人目前不接受会面。」 「够了啊,你这个狂热粉丝。」搭档无言的看着安提斯,随後便转移话题道:「走了,我们该去见你那个伟大的神使大人了。」 「啊、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吗?」安提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新手表,说完之後才看向尤利亚,露出歉意的笑容说道:「抱歉,我先失陪了。」 Ga0什麽啊??这个家伙本来就让人这麽火大吗?尤利亚愕然的看着安提斯,心情因为对方的几句话就翻腾起怒火了。 「所以说啊!」在一间餐厅里,尤利亚愤而拍桌怒道:「我只是想去见个朋友而已,为什麽那麽困难啊!」 当听众的葛萝拉露出为难的笑容,先是跟旁边几桌吓到的客人道歉之後,才重新看向尤利亚。 「那个??所以你的朋友到底在哪里啊?为什麽会那麽难见面?是他不想见你吗?」葛萝拉轻挠了脸颊,有些疑惑又谨慎地问道。 「柠檬怎麽可能会不想见我,一定是那该Si的安提斯,我很少这麽讨厌一个人,但他真的太讨厌了。」尤利亚气愤地说道:「他一定是专门出来嘲笑我的,那麽多天都没见到的人,今天突然出现,还说着似是而非的疯话,他肯定不安好心。」 「诶??这麽讨厌吗?」葛萝拉有些意外的说着,很快就担心起其他事情了:「不过这样没问题吗?再过几天就要出国了,居然还一次面都没见到??」 「??答应的工作还是要先做好啊,只是??唉,居然连一面都还没见到??」尤利亚垂头丧气地说道:「果然当初就不应该直接离开吗?」 葛萝拉静静的看着他,几秒後才温和的说道:「如果真的没办法解决的话,就先暂时避开这件事情吧,出国转换一下心情也好,说不定你回来的时候,你的朋友就会出现了。」 尤利亚再次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同意葛萝拉的说辞了。 寂静的收容房里,除了坐在轮椅上,被拘束衣捆绑起来的月形光切之外,这间房间里没有任何东西。 他低垂着头毫无动静,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又好似已经Si亡,哪怕机关门被开启,他也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怎麽样?情况如何?」刚刚出面提醒安提斯的搭档询问道。 「没有反应就是好事,神使大人正在很努力地进行抗争。」安提斯观察了几秒之後说道。 「呼??那就好,我们走吧。」搭档说道。 「索达,我想靠近观察。」安提斯偏头看向搭档,低声说道。 「不行。」索达冷静地说道:「只能在外面观察,这是第一条守则。」 「靠近观察的话能更??」安提斯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不行,如果你真的很想进去,必须写申请。」 「??我知道了。」安提斯收回目光,率先转身离开了。 神使大人,不知您现在究竟在哪里,有没有找到能够完成委托的方式,又是否还顺利。安提斯一边走着,一边想着。 而被尤利亚跟安提斯念叨着的月形光切,此刻正与母亲面对面,尽管还是看不到,但他感觉得到母亲鲜明的存在感。 这前所未有强烈的存在感让他变得十分安静,他已经维持这样的状态很久了,母亲也没有跟他搭话,他们就只是安静的面对彼此。 【那个孩子对你来说很特别,是因为他你才如此动摇吗?】 直到今日,母亲终於跟他“说话”了。 「母亲说笑了,我只是想更加靠近您而已。」月形光切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说道。 【说谎的你看起来也十分可Ai呢,你在试图包庇他吗?这都让我开始好奇他究竟有多好了。】 「您只需要好奇我一个人就够了,您将目光移向无关紧要的人,我会吃醋的。」月形光切轻声说道。 【好吧好吧,那让我们回归正题。】 月形光切感受到了某种东西蔓延上来,覆盖他全身,令他感到窒息的痛苦。 【说吧,这次你想要什麽呢?】 【我想要这里的收容物。】月形光切顿了顿,补充道:【全部的收容物。】 内心的漏洞越来越大,再不丢点什麽东西进去弥补消耗,界线会变得越来越模糊,他与母亲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是十分稳固的收藏家和收藏品,而是随时都有可能会翻转的猎手与猎物。 现在的他是收藏家,母亲则是收藏品,但如果界线因为他的慾望得不到满足而变得模糊的话,慾望就会轻而易举的反噬他。 就好像天秤一样,一侧是慾望,一侧则是他的生命,如果因为被满足得太多,又或者是失去得太多,天秤就会失衡,而失衡的下场就是他的生命会回归母亲的怀抱。 【你还能撑多久呢?】 母亲的问题让月形光切顿了一下,他当然能够轻易地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恶化,但只要他还是收藏家,异化现象就永远都会有极限。 【直到我的慾望被填满。】月形光切低声说道。 【那就去做吧,让我看看我最引以为傲的孩子能做到什麽程度。】 现实中,月形光切缓慢的睁开了双眼,刚一抬头就看到机械门大开,阿芙萝拉和安提斯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什麽啊?站在那里看着他怪让人渗得慌。月形光切张了张嘴,却又想到自己因为状态恶化,现在好像不太适合说话,至少要等他缓过来才行。 「神使大人,您终於醒来了。」安提斯露出安心的笑容,说道。 月形光切不想因为自己开口就影响这些人的心神,他这次跟母亲的见面确实有点久,但又不能怪他,只有面对母亲时,他才能真正感受到那种空无一物的寂静。 尽管这种安心感是虚假的,但在他的状态恶化成那副岌岌可危的模样时,面对母亲是最简单且最快能达成的手段,真的等安提斯找来特殊收容所的人员对他进行收容工作才开始压制就来不及了。 尤利亚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月形光切不自觉地在心里埋怨着对方,却并不觉得痛苦,那种埋怨更像是一种对亲近之人的亲昵和抱怨。 「阿芙萝拉部长,看来神使大人还没办法传达母亲的旨意。」安提斯偏头对着阿芙萝拉说道。 等等,Ga0什麽啊?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安提斯这家伙是加入太yAn花了吗?月形光切紧盯着安提斯,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不爽感。 安提斯明确感觉到月形光切在看他,愣了一下之後,对着月形光切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他们之间的连结足够深刻,能够清晰的让月形光切感受到安提斯的情绪,此刻安提斯正在传递给他的情绪是温柔、是崇拜、是憧憬,让月形光切有种温暖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月形光切稍微收敛了一点,也不再继续紧盯着安提斯不放了。 这次进来收容房主因虽然是他跟尤利亚闹翻了导致的,但实际上起因却是太yAn花决心要收容他才造成的後续发展,他们之间的错误在月形光切心中勉强可以对半平分,收容他这个决定已经不是单纯因为太yAn花觉得他很危险才这麽做的,而是还要加上他确实差点失控才这麽仓促决定下来的。 时间都已经过了那麽久,他都不知道在意识里跟母亲对峙了多久,特殊收容所应该也已经把他转移了好几次吧,为了防止他真的引发收容物失控。 既然都已经夸下海口会让他们在真的收容他之後後悔,那他当然也不会失信,不过??月形光切思考了片刻,决定还是别让收容物失控了,毕竟他真正想做的事是把收容物给全部抢走。 就说了他才不会偷窃,那个让他满头问号,又耿耿於怀的海瀛肯定是在胡乱说话,他要做肯定都是用抢的,或者是以委托的方式拿到手,怎麽可能会是用偷的呢! 所以现在应该要做的事情就是统计一下在这里的收容物到底有多少,这会是一条漫长的道路,但他还是希望能够尽快解决,因为他还等着去跟尤利亚道歉,他还想要跟尤利亚和好。 等确定范围之後,再让安提斯帮他准备仪式所需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算好的,安提斯加入太yAn花特殊收容所这个举动确实让月形光切已经有了一点想法。 安提斯的特X很特别,说方便也好,说危险也罢,总之就是特别好用,依照收容所对他的收容方式以及环境来看,他们对母亲并没有一个清晰完整的认知,这给了他极大的方便,他能够透过JiNg神世界的连接来影响其他人,在安提斯还受到怀疑和戒备的时候,让其他人去完成工作,再由安提斯去抹除这段记忆,从而让收容所并不清楚他的意图和打算。 一个总是神神叨叨却又有理智的邪教徒加入收容所,月形光切猜测安提斯每次来见他进行检查时,身边都有一个陪同者大概就是为了防止安提斯跟他私下交流些危险的事情,毕竟他们都有着同样的信仰,甚至他还是这个信仰中的神使。 挺正确的选择,但他又不是只有安提斯一个人可以用而已,只要人心有慾望,他就有机可乘,神使是神的化身,是母亲的代言人,也就意味着只要母亲同意,他就能使用母亲的权柄,而这份同意也早就在他成为神使时就已经有了。 月形光切想着想着,突然意识到自己也不用放弃让太yAn花的人後悔,光是在抢夺收容物的这个过程中,受到他影响的人应该就足以让阿芙萝拉他们苦恼了。 好了,该来完成委托了。月形光切闭上眼,又重新将自己沉入JiNg神世界的深处。 神奇的旅行团 搭乘飞机前往萨利利亚的航程是漫长的七个小时,尤利亚在这段时间里反覆拿出手机查看,在这个过程中,葛萝拉都看在眼里,心里感慨着尤利亚一定跟月形光切关系很要好,又觉得如果是她的话,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十分感动。 她都有点嫉妒这麽美好的感情了,这种感情真的是一段关系里会存在的吗? 「还在担心你的那个朋友吗?」葛萝拉笑着问道。 尤利亚收起了手机,面前的萤幕上是他们的飞航路线,他笑了一声,说道:「他是个很需要照顾的人,我总是放心不下。」 「看来你们感情很好。」葛萝拉忍不住笑了几声,像是真切实意的为尤利亚跟月形光切的感情而感到美好。 尤利亚暂时先放下对月形光切的在乎,跟葛萝拉商讨起旅程的安排,以及他们需要注意到哪些地方。 这次的旅程是开给老年人的团,尤利亚当时看到行程安排时还以为应该会落在五六十岁,也就是实际上处於壮年跟老年之间的阶段,但没有想到真正报名的人之中最高年龄甚至高达了九十大寿,最小的也有七十出头,这让尤利亚有些担心旅行社的行程安排对他们来说会不会有点负担。 萨利利亚是一个多民族的群岛国家,由总计72座小岛组成的海岛国家,而据尤利亚所知,萨利利亚虽然在官方网站上登记的是72座小岛,但实际上还有一些并没有被登记的小岛,它们都是在b较外围、零散的小岛。 他们这次行程预计会去的岛屿有三座,主要的行程也都是户外活动居多,因为是海岛国家,他们会有水上活动,除此之外,还有登山健行的行程,根据尤利亚的事前调查,他知道那座山好像是萨利利亚最高的山,被称之为「吉塔托鲁瓦克」,在当地的民族中意为「磨练与考验的崇高之路」。 在那座小岛上的民族部落中,他们的成年礼就是去爬那座山,只要能够成功登顶然後凯旋归来就能成为战士。 旅行团当然不可能跑去走那条试验之路,当地居民有开辟一条专门给观光客登山用的安全道路,那条登山道路才是他们要走的路。 尤利亚对此有点堪忧,尤其是他们这个团的年龄真的有点太大了。 「葛萝拉,这样的安排真的可以吗?」尤利亚迟疑的问道。 「不要小看他们了,这次参与的游客都是有些特殊经历的人。」葛萝拉想了想,说道:「他们只是因为退休不知道要做什麽,所以有人向佩托前辈建议能不能开一个类似这样的旅行团,让他们这些JiNg力用不完又不知道要做什麽的老人们有个消磨时间的好地方。」 「这样啊??」尤利亚愣了愣,说道。 「光是这三十个人之中,就有六个是特殊部队退休的士兵,这样你还担心他们吗?」葛萝拉笑了一声,说道:「我觉得你b较需要担心到时候会不会被他们嫌弃了才对。」 「哇啊??真的假的啊??」尤利亚听着飞机即将降落的广播声,不可思议的呢喃道。 尤利亚本来还有点担心的,但听到葛萝拉的说明,以及自己仔细观察後的发现,他都觉得自己好像b较需要担心他自己,因为佩托会推荐他就是为了让这些退休老人能够玩得尽兴。 下了飞机,葛萝拉扮演着导游的角sE,在前头领队,而尤利亚则压後,防止有人因为新奇而掉队,他们在飞机上安静了七个小时,下了飞机之後彷佛也没有时差问题,直接就投入旅行中的喜悦,兴致B0B0的模样让尤利亚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现在烦恼也没有用,太yAn花完全不让他见月形光切一面,他除了乾着急之外,也只能乾着急,到时候如果又让自己担心到食不下咽瘦了的话,肯定又会被月形光切臭骂一顿。 过了那个很难过的时候,尤利亚也十分纳闷他当时到底为什麽会气得那麽不顾一切,为什麽不好好听月形光切解释,明明对方当时都已经跟他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了,但他还是气得夺门而出,让他们两人分别时的结局落得如此难堪。 尤利亚是後悔的,在确定没办法见到月形光切时,他很後悔。 他总是会想,柠檬是不是也很难过?柠檬在他离开的时候表情是什麽样子的?他又为什麽不能坐下来好好听柠檬解释清楚?对方当时一定很慌张,因为对方也同样知道他对自己所付出的感情。 但现在他只能寄希望於那个讨人厌的安提斯,只能希望对方能够好好照顾月形光切,他不想要月形光切因为离开他了,生活就变得一团糟。 无助与无力感深深笼罩着他,他也不是没有跟其他人吵过架,也不是没有跟其他人分别过,但可能是因为他跟月形光切是朝夕相处的朋友、室友,他很难去消化这样的伤感,只能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专注在此刻的工作上。 第一天他们入住了饭店,也给了游客们自由探索的时间,尤利亚注意到其中一个老NN在解散团T之後就朝他靠近,他收拾一下自己繁杂的思绪,笑着与对方攀谈起来了。 「尤利亚,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遇到什麽困难了吗?」老NN是一个很和蔼温柔的人,她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声音也很温和。 「我跟朋友吵架了,现在还没说开。」尤利亚跟着老NN一起走,低声说道。 「如果对方此刻不想见你,也不想听你的声音,用讯息或书信的方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老NN拍了拍尤利亚的手臂,温柔的说道:「生活中总是会有不如意的时候,好好说清楚,让对方知道你的心情和感受,总会说开的。」 「我知道。」尤利亚浅浅的笑了一下,说道:「我打算等这次旅途结束後,就回去跟他好好说清楚。」 「出来玩开心一点,不要因为之前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就忘记眼前美好的一切。」老NN宽慰的说道:「要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在饭店里晃悠着,尤利亚在跟老NN闲聊之际,得知了对方的一些事情,老NN曾经身为医疗兵参与过斯德拉国的战役,那是她职业生涯中的最後一场战争,她在那场战役中拯救了许多条生命,有斯德拉国的人民,也有参战的士兵。 她说生命是很脆弱的,就算国家投入了大量的兵力与救援,他们也仍然无法拯救所有人,每天都有生命在她眼前消逝,哪怕到了现在,当时的场景都还历历在目,那时候的生命彷佛一文不值,让她感到痛心又无力,内心的痛苦天天都在加重。 这次旅行团的游客们都有着相似又不同的经历,他们每个人都有着不同凡响的身份,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所以他们现在才格外珍惜此刻的和平与宁静。 「我也有个让人难忘的朋友,她是我的同事、战友,亦是我最珍贵的挚友。」老NN说起这件事情时,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安宁,她的语气充满怀念,轻易能感染人:「她来自边境的普诺斯小镇,是个虔诚的信徒,她说自己不忍看着那麽多人在战场上失去宝贵的X命,所以才来参战,希望能为国家、为人民献出自己微薄的能力。」 尤利亚与老NN此刻坐在庭院里,附近的鸟语花香让人感到惬意,老NN的故事让尤利亚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随着对方的话而逐渐变得清晰。 「她是一个十分有能力的人,她在战场上背回了很多身负重伤的士兵,她也同样拯救了无数条差点逝去的生命,她是一个英雄。」老NN轻声说道:「可惜战场无情,她拯救了那麽多人,最後却无法回来迎接属於她的掌声与荣耀。」 「她??」尤利亚愣了愣,迟疑地想要说出自己的猜测。 老NN明白他的未尽之言,笑得轻柔地说道:「她在临别之际跟我说,她很开心能够认识我,所以不要让离别变得这麽痛苦,她告诉我,她只是回归母亲的怀抱,她会在那里为我祈祷,希望我的未来明亮而又充满希望,所以不要悲伤,我们之间的回忆是那样的珍贵又美丽,她不想要在即将离开的时候,面对我的哭泣与痛苦。」 「人老了就开始忘东忘西,但我忘不了她最後离开前的笑容。」老NN笑着说道:「所以要珍惜,尤利亚,好好说、慢慢说,将你的感情与想法都说出来,让对方明白你是珍惜他的。」 「??我会的。」尤利亚轻声说道。 「好孩子,你的人生还漫长着,不要过分沈浸在悔恨之中,这次出来就好好玩吧,玩得尽兴一点,回去後再告诉对方,你所见的美好景象。」老NN和蔼地说道。 「你在这里啊!」旅行团中的其中一名游客从远处走来,抬起手招了招,大声地说道:「札斯那个臭小子在游戏厅里面欺负小朋友,你去劝劝他吧!玛希!」 「哎呦!来了来了。」老NN笑呵呵的说道。 尤利亚跟他们告别後,在庭院里待了一阵子,又回到饭店大厅里,准备搭电梯上去他的房间。 「嗯?尤利亚,你怎麽没有出去晃晃呢?」葛萝拉在大厅里遇到正在等电梯的尤利亚,有些意外的问道。 「想休息一下,我的时差好像还没调整好。」尤利亚笑着说道:「你呢?你刚刚是去跟司机大哥确认行程吗?」 「嗯,因为这阵子的气候好像不太稳定,我在想要不要取消一些海上活动。」葛萝拉将资料夹夹在腋下,有些苦恼的说道。 「气象预报不是说这阵子的天气都是晴朗吗?」尤利亚愣了一下,询问道。 「当地的居民说海神要复苏了,所以这阵子的天气会不稳定??我也不太清楚是什麽意思。」葛萝拉伤脑筋的说道:「渔民们也开始在收拾渔船,让我都有点担心了,天气好像真的会变得不太好。」 「那确实好像需要再做打算了??」尤利亚沉思了几秒後问道:「我们去休息区讨论一下?」 「如果可以就再好不过了!」葛萝拉喜出望外的说道。 於是尤利亚也没有继续等电梯,而是跟着葛萝拉去大厅的休息区了。 异象丛生 傍晚时强风吹起,就好像某种不祥的信号一样,尤利亚跟葛萝拉最开始还认为虽然天气不太稳定,但那也是靠近临海的部分,他们可以往内陆走,他们甚至临时开会讨论该去哪里,两人开得会议长达了至少有两个小时以上,地点都找好之後,才休息片刻就开始吹起大风了。 这种感觉很不妙,就好像他们这次的旅程可能会因为气候问题而被迫中断,因为饭店的位置并不接近大海,这里已经算是内陆了,但现在这里都受到影响的话,他们就更不用想还要去其他座岛屿玩乐了。 尤利亚跟葛萝拉面面相觑了几秒後,尤利亚才开口问道:「那个海神是这里的民间传说吗?」 「这??我也不知道,调查的时候根本没有搜寻到海神??」葛萝拉有些纳闷的说道。 「我去问问看柜台吧。」尤利亚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地居民应该会知道点什麽。」 柜台的接待人员听到他们的问题,愣了一下之後才笑着说道:「海神传说的话??可能要去问老一辈的人会b较清楚,我只知道当海神苏醒後,萨利利亚会迎来新的生机。」 「谢谢。」尤利亚点头道谢之後,就先回到休息区了。 葛萝拉此刻正对着笔记型电脑敲着键盘,估计是想从网路上找到一点海神的事情,见尤利亚回来之後,她立刻询问对方有没有问到消息。 「柜台人员说要去问老一辈的人会b较清楚。」尤利亚说道:「我们可能要出去找找附近的店家,看看有没有人可以问了。」 「风这麽大??」葛萝拉有些担心的说道。 「政府还没发布陆上警报,应该还能外出,晚了的话可能天气会更不好。」尤利亚想了想,说道:「我去问问看吧,你在这里等,顺便看看网路上有没有海神的资讯。」 不过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如果是柠檬的话,应该会知道吧?Ga0不好又是一个神秘未知的事件了。尤利亚一边走一边思索着。 出了饭店大门,尤利亚才发现强风真的很可怕,他只是恍神了一下,就差点被吹得站不稳了,这种风应该连出门都没办法吧?政府居然还没发布海陆警报? 路上的行人很少,附近店家有开张的也很少,大概都是受到强风的影响,决定不出门和不营业的,尤利亚走了一段路才终於找到一家由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营业的店家。 「你好,我想询问一下??」 尤利亚走了进来,先是意思意思买了一点东西,才大着胆子开口询问起海神传说的事情,对方得知他的来意之後,不见外的跟他说起了这个故事,这让尤利亚觉得很幸运,至少第一家就找到知道这个典故的人了。 在世界初始之际,一共有十二位神灵,祂们各自执掌着相应的权柄,而海神拥有与水相关的权柄,无论是海洋还是湖泊,溪流或是泉水,海神都能轻易C控。 海神就是水本身,并没有一个固定的形T,自然也没有X别之分,萨利利亚群岛上的居民是信仰海神的虔诚信徒,海神赞叹他们的信仰,并赋予了最虔诚的七十二位信徒「神使」的权利,让这七十二位神使各自管理一座岛屿,他们萨利利亚群岛每座小岛都有各自的名字,这些名称就是这些神使的名字。 然而好景不长,本来是共同T的一个群岛,因为神使的关系,被分裂成了七十二个小岛,不同岛屿的信徒开始争论不休,他们为信仰而发起争斗,彼此都在为证明自身才能代表海神而起冲突。 海神对此感到失望,在最後一位神使踩踏着夥伴的屍骨来到祂面前後,祂剥夺了最後一位神使的权利,并降下了一则预示——当萨利利亚再次团结一心,彼此放下成见,共同为岛屿、为人民而努力时,祂才会再次出现。 他们耗时多年,走过了纷争、跨越了成见、度过了漫长的时光,萨利利亚群岛终於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步上正轨,哪怕在国际间也闪烁着无b耀眼的光芒,他们能自豪的说,他们不愧对於海神,亦不愧对於自身。 而如今,气候的异动让当地的居民都隐约意识到,海神即将再次降临於萨利利亚,他们的行动成功感动了海神,海神的出现会再次为他们带来繁荣与兴盛。 尤利亚听完整个故事之後,除了沈默之外还是沈默,他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麽,但他知道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麽他觉得他们这些外地来的旅客应该尽快离开这里。 月形光切曾说过,虽然他的灵感很低,但还是能从一些事情上判断是否应该远离可能会发生问题的地方,而在月形光切说的“事情”中,其中一条就是有着非常明确且古老的传说之地,在有一些怪事发生之後,应该即刻离开。 这类怪事月形光切也有举例,当地的动物离开自身的栖息地、生物不自然的群聚、气候异常、居民们开始变得神神叨叨??诸如此类,总有一些会让人感到不舒服的事情发生,哪怕是没有灵感的尤利亚也能察觉到。 尤利亚觉得现在他就遇到了怪事,本该晴朗的天气变得不稳定,还听到了海神传说,y要说的话,也可以说居民们开始变得神神叨叨了,无论是哪一个都对应月形光切跟他说过的守则。 他需要回去跟葛萝拉讨论,取消这次的旅程。 回饭店的路上,天空已经开始下起雨了,这个不算倾盆大雨的雨势,在强风的g扰下变成了打在人身上都会痛的雨滴。 尤利亚再次肯定了自己取消旅程的决心,抵达饭店之後,他也没有管自己已经被淋Sh了,他现在只想找到葛萝拉,跟她说明清楚,就算要自己倒贴退费给这些老人,他也要取消这次行程。 生命诚可贵,他都还没跟柠檬讲开,他还不想让自己陷入Si亡的风险之中,这种一听就处处充满古怪的传说,他觉得再不赶快走,可能就再也走不了了。 就算说他多虑也无所谓,说这是没必要的担忧也没关系,他就是要立刻带着这群老人离开,趁着现在航线还没停班,赶紧离开这片土地。 但他在大厅里找不到葛萝拉,他困惑的找到了柜台人员,询问了一下之後,得到答案的他全身都起J皮疙瘩了。 「??你说、他们走了?」尤利亚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的,他们在前一小时就办理退房离开了。」柜台人员有些疑惑,他迟疑的问道:「您不是跟他们一起的吗?」 「是啊??我是跟他们一起的没错啊??」尤利亚喃喃道。 为什麽不等他?葛萝拉知道什麽吗?她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尤利亚整个人惊愕交加,心情十分复杂。 「呃??先生,您要先回房整理一下自己吗?这样下去可能会感冒的。」柜台人员有些尴尬,他努力维持着笑意,关心道。 「我??好吧,谢谢。」尤利亚张了张嘴,最後无力的说道。 他失魂落魄的去电梯口等电梯,上了楼抵达房间之後,浑浑噩噩的冲了热水澡,出来後又拿出手机,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有些迟疑不决。 几秒後他才拨通了电话,希望对方会接电话,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的气候问题,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通,尤利亚只能先把手机收起来,去查航班了。 既然葛萝拉带着旅行团先走了,那他也要尽快离开才行,他没有心思沈浸在葛萝拉他们抛下他的悲伤之中,他需要快点动作起来。 尤利亚查到班次之後,很快就先订票了,然後提起还没有被翻过的行李,直接去楼下办理退房了,他搭乘计程车前往机场,这里到机场的路也就十来分钟,很快就抵达了。 但噩耗并没有因为他的迅速而停止,继葛萝拉他们先行离开之後,他又听闻飞机因为气候问题而暂时停止航班。 他被困在机场了。 已知,他害怕这些未知的神秘事件,他也见证过神秘事件中的巨大仪式带来的可怕後果。 再已知,现在他孤身一人,没有柠檬可以求助。 尤利亚整个人都慌了。 他脑海里浮现了许多可怕的画面,有因为笼中鸟游戏Si亡的友人,有因为那场游戏而变成了诡异生物的朋友,有因为博物馆杀人案而不幸丧命的Si者,还有仪式中丧命又被月形光切一次次轮回後救回来的朋友,以及被收藏起来的小丑。 他彻底陷入恐慌了。 快点动动脑子,从柠檬的书籍中翻阅到的知识有没有能够帮助他的东西,但尤利亚左思右想了很久,就绝望的发现就算有可以用的东西,他一个毫无灵感的人又怎麽可能使用那些手段。 他要怎麽办?他没想到出游一趟会遇到这些事情,好像从跟柠檬吵架之後,他的生活就变得一团糟,他不知道该怎麽处理,也不知道该找谁求助,他认识的援手都在其他国家,但现在因为天气问题,他也联络不到那些人。 萨利利亚群岛是他没有抵达过的地方,也就是说他在这里完全人生地不熟。 尤利亚趁着天气还没有恶化到连外出都困难,赶紧又乘坐计程车回到饭店,再次开了一间新房间,然後赶紧思考办法。 柠檬暂时联系不上,一直称呼柠檬为神使的安提斯也没有手机??等等。 尤利亚思考到一半的时候愣住了。 神使?安提斯叫柠檬神使,那不是对方的神经发言吗? 尤利亚先传了简讯给矢仓实,虽然看起来好像没有传送成功,但他还是希望之後等讯号好一点的时候对方能收到这则讯息,然後又开始思考安提斯的事情了。 海神传说里有七十二位神使,这些神使被赋予了相应的权利,能够管理自己所统治的岛屿,这个神使,跟安提斯所称的「神使」是一样的东西吗? 他为什麽这麽叫柠檬?柠檬真的是神使吗?柠檬身为神使得到的权利又是什麽?柠檬??也有信仰?柠檬的信仰又是什麽?他为什麽从来都没有说过?尤利亚疑惑地想着。 为了研究 相b起尤利亚在萨利利亚群岛上的艰难求生,太yAn花特殊收容所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短短数天,月形光切就统计完整个收容所内的收容物数量,并且已经开始在影响一些人,让他们帮忙自己去布置仪式了,他的行动非常迅速,安提斯也在每次与对方的会面时,聆听内心里神使大人传来的旨意,按照月形光切的命令去让那些人遗忘这件事情,因此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动。 月形光切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是多麽的可怕,他彷佛与母亲融为一T,轻易就能感知到旁人内心深处潜藏的慾望,哪怕那个人不在他身边,他也同样能够察觉并利用他们的慾望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就像母亲一样,令他一面觉得有用,一面又觉得恶心。 月形光切甚至觉得自己的内里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除了外在还人模人样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内在究竟变得多麽的诡异又离奇,他每天都会有新的感受,每天都会有不一样的变化,而他能清晰的知道,这个变化和感受绝对不是好现象。 就像尤利亚觉得应该要加快速度一样,月形光切也觉得他应该要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使用越多母亲的权柄,他就会越接近母亲,哪怕异化程度有上限,他也不想要变得面目全非。 收容部长阿瓦德在收容月形光切一段时间之後,就对他曾经的威胁之言嗤之以鼻,甚至对阿芙萝拉第一次产生了质疑。 研究部门的伊莲恩倒是对月形光切的检查报告感到十分欣喜,在一次例行X的会议之中,她统整了一下报告和对月形光切的研究,做了一次汇报。 「月形的T内是空的,他已经没有人类的构造了,就像一个空壳一样,他确实该被收容。」伊莲恩说道:「他的T内有点像是一个奇异的异空间,仪器没办法看透他的T内状况,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解剖他一次。」 「他会Si的。」阿芙萝拉说道。 「他连心脏都没有了,你觉得他会这麽轻易的Si亡吗?」伊莲恩不甚在意的说道:「之前有提到他进行过回归,说不定他跟那个邪教徒一样,本身具有重复生Si的特X,总要试过一次才知道,之前研究收容物的时候你都没有出言制止过我,是因为月形还保有人形,你才不忍对他下手吗?我们对【母亲】这个未知存在所知甚少,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能够掌握更多情报,更别提月形在这之中的身份还是一名神使,我不认为应该放弃对月形的研究。」 太yAn花之中对【母亲】的纪录很少,如果这个未知存在的发迹地点是在他们国家,那麽这种情况就很微妙了,就好像有人刻意将它的存在抹除,不让後人知道它的事蹟。 如果【母亲】是个低调的未知存在,这种情况还好说,但问题就在於他们已知的相关事件,两次都是以崇拜它的小镇覆灭结束,这代表【母亲】并不低调,所以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因为它的存在仅仅只是纪录都有可能引发灾难,所以太yAn花再三思量过後,最终才决定销毁它的相关纪录。 伊莲恩希望能够知道更多有关於【母亲】的事情,这不仅仅是为了防止月形光切可能会做出的偏激行为,更是为了以後如果遇到相关事件时,太yAn花能够更加妥善的应对,当然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些小小的私心。 「你们都同意吗?」阿芙萝拉问道。 「能知道更多情报自然是好事。」萨努斯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们都已经成功安全收容月形了,研究部门的设备是仅次於收容部门的,安全上是不用担心的,伊莲恩能多从他身上得到一点情报也有利於後续遇到相关事件时的处理。」阿瓦德也同意这件事情。 「如果需要我的帮助请尽管说。」医疗部门的部长潘妮洛普温声表示。 阿芙萝拉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这麽做吧。」 月形光切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意外他们居然会放他离开收容房,但直到真正见到目的地之後他才知道他们究竟在打什麽算盘,这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莫大的荒谬感之中。 安提斯从自家搭档索达口中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瞬间就愣在原地了。 「你?他们要做什麽?」安提斯声音都有些乾哑了。 「这不好吗?等伊莲恩部长有所了解之後,说不定就能让你摆脱【母亲】的控制了。」索达眨了眨眼,困惑的说道。 「他们怎麽能做出这种决定?」安提斯难掩震惊的说道:「那可是神使大人啊,我也从未想过要抛弃我的信仰,你??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麽?」 「你现在的信仰是受到未知存在影响的,这是错误的事实。」索达抓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只是被影响得太深了,才会认为你的信仰是正确且崇高的,等到摆脱影响了,你就会发现我们的做法才是对你好。」 「你简直是在W辱我的信仰和神使大人,你甚至还亵渎了母亲!」安提斯被激怒了,他愤怒的说道:「真是够了,我要去一趟研究部门。」 索达愣了一下,连忙抓住他,但下一秒他就当机在原地,等到安提斯都离开了,他才回过神,有些疑惑的抓了抓头,困惑的自言自语道:「奇怪,安提斯那家伙呢?如果让阿芙萝拉部长知道我放任他一个人乱跑的话,肯定又要被念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安提斯可能出现的地方跑了。 月形光切在被抬上手术台之前,还有闲心观察研究部门里面的摆设,因为他已经在心里判了这群人Si刑,所以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即将被抬上手术台进行解剖。 他看出来一件事情,那就是伊莲恩除了是研究部长之外,还是一名年轻却不合格的求知者,这个不合格对方可能不知道,但对於见过真正的求知者的月形光切来说,伊莲恩确实不够合格。 求知者是一群对世俗上的事情都不是很在意的群T,他们更注重自己的内在JiNg神,毕生只为了追寻世界的真理,对神秘有着不亚於邪教徒的狂热,他们的疯狂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疯狂,哪怕在追寻真理的道路上,他们也研发出了许多对社会有贡献的事物,他们对於神秘侧的知识涵盖面很深广,就算在追寻真理的路上也会做出十分惊悚的偏激行为,也不可否认他们虽然偏激却十分谨慎。 说她不够合格,是因为一位自持身份的求知者是不会依附在政府底下的,他们习惯独来独往,对许多事情都嗤之以鼻,他们会更信赖自己、更依赖自己。 而一位资深且合格的求知者——从不会主动靠近一个已经被称之为「神使」的邪教徒,更别说想要研究他们了。 经由这些事情可知,伊莲恩是个不够合格,也过於年轻的求知者,甚至这个称呼在月形光切眼中看来都需要打上问号。 月形光切出现在这里之後就知道,他们应该是在他与母亲的对峙时对他进行了全身检查,发现他身T的异常,所以才会被带来这里。 月形光切不是很想失去人类的身份,所以他总是会自欺欺人的回避这件事情,他一直都保有人类的外型,所以他蒙骗自己也骗得很成功,就好像他从未改变过,他还是那个平凡又喜欢安逸生活的普通人。 但这又怎麽可能呢?他的心底一直都知道自己早就异化了,他不可能还像个正常人类一样,但仅仅只是相似,他就能一直骗自己没有变化,而现在太yAn花戳破了这层薄薄的谎言,让他直面了自己的可悲。 他很不喜欢这样,尤其是在他此刻跟母亲的关系更为密切的时候,他就更讨厌这样了,因为他在这段期间里已经很难去骗过自己一切都没变,结果太yAn花还要来补刀,这就很过分了。 虽然还有一部份的阵法没完成,不过那部分可以等到之後再来慢慢处理,他想要先解决此刻的问题,顺便抢走大部分的收容物,将它们变成自己的收藏品。 无数个被绘制在各处的阵法相继发出微弱的光芒,那似是猩红,又好似橘红,充满了不祥又wUhuI的气息,迷雾迅速扩张,靛sE的小丑降临其中,特殊收容所内大部分的场所都被浓雾笼罩,在这其中的人都迷失了方向,失去了五感,陷入了恐慌。 监测装置接连传出警报声响,所有的部长都察觉到异常的降临,待在研究部门里面的伊莲恩和阿瓦德都下意识的看向月形光切,却发现後者毫无动静,彷佛这件事情跟他无关。 「看我做什麽?我是能做什麽吗?」月形光切笑了一声,讥讽地问道。 「你先压制他,我去收容部门看看情况。」阿瓦德说完就立刻离开了。 伊莲恩着手进行了处理,月形光切满不在意的被迫陷入昏迷,伊莲恩却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就好像她的直觉在告诉她,她此刻的做法是错误的选择。 安提斯本来还在奔向研究部门的路上,突然感觉到巨大的压力,让他瞬间被震慑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有某种东西正顺着他的双脚攀附上来,充满了粘腻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在他失去意识前,又有种温暖而又熟悉的感觉,让他瞬间放松下来,感到安心。 呆立在原地的安提斯沉静了几秒,再次睁开双眼时,不同於以往闪烁着光芒,此刻的他眼中是一片Si寂的空洞。 「希望不会坏掉。」他m0了m0自己的x口,喃喃自语着,很快就转身往其他地方跑了。 安提斯是母亲的信徒,具有崇高的信仰,月形光切跟他之间也有着深刻的连结,所以他才会选择降临在安提斯身上,他的意识覆盖过安提斯,轻易就掌控了这具身T。 虽然他没有用过这种方式,因为以往也不需要他这麽做,但他听闻过一些传言,据说被不明物附身的人很容易就会崩坏,举一反三,虽然神使的权能并没有那麽大,但应该也很容易Ga0坏被附身之人的身T。 他只能祈祷安提斯的身T足够坚固,然後心怀感激的借用对方的身T。 一次尝试 迷雾之中的小丑是个身形崎岖的怪异生物,不同於月形光切收藏时的可Ai模样,在月形光切解封它,并将它投放现实之後,它就已经成为了另类生物。 这是一个完全T的【盛装的七彩小丑】。 老实说,月形光切也不知道它能带来何种惊天动地的灾难,因为他最接近的两次,一次以回归为结局,另一次则以收藏为终点。 放出它是一种风险,但月形光切手边只有两个收藏品,一个是它,另一个是母亲,跟身为不明物的母亲相b,他自然会选择灾害X较小的小丑,哪怕小丑身为使徒也同样不容小觑。 此刻的小丑呆立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什麽,不知道过了多久,它才扭曲着头颅,以一个惊悚的姿势转过头看向了研究部门的方向。 仅仅只是踏出一步,彷佛天地间都在震荡一样,剧烈的摇晃让人以为末日来临,尤其是身在迷雾中,收容所的员工连逃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整个空间就好像错位了一样,哪怕他们按照印象奔向门口,面对的也只是一面无情的墙。 阿芙萝拉的特X很大程度地缓解了在她附近的员工惊恐不安的情绪,她的特X附着在刀柄上,挥舞出的斩击彷佛拥有净化的能量,让人们能看清眼前的道路,尽管迷雾很快就会再次聚拢,但至少他们有在前行。 月形光切在朝着小丑的方向前进,迷雾对他没有用,因为他也不是看着现实前进的,小丑的存在为他指引道路,他能轻易的感知到对方同样正在朝着他迈进。 天摇地动的情况让月形光切有点难以前行,但小丑不受这个由它带来的情况影响,彼此很快就碰面了。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你梦寐以求的降临能做到何种程度。」月形光切直视小丑,那蜿蜒崎岖的身形看起来格外诡异,好似枯木一样,又像是摔得粉身碎骨的亡者。 【那你又能做到什麽程度?】小丑直面着月形光切,嗓音如同金属在石板上刮动的声音,轻易能引起人的不适。 「我不想要动用我的权能,所以只能让你降临。」月形光切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只要这里的收容物,这里的生命都可以归你所有。」 【然後让你再次将我困於囚笼吗?】 「怎麽能说那里是囚笼呢?你在那里住得不舒服吗?」月形光切反问道。 小丑平静的注视着他,几秒後才再次开口说话。 【哼,总有一天,我会吞噬你的。】 「如果你办得到的话。」月形光切耸肩说道。 两人短暂的交流後,又彼此朝着反方向离开了。 月形光切要去完成剩余的仪式阵法,将整个收容所变成一个完整的、巨大的仪式,至於小丑,它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尽情厮杀了。 月形光切不知道它是所属於哪一个不明物的使徒,不过没关系,因为现在的小丑已经是母亲的了,七种状态融为一T的小丑拥有着强大的权能,它彷佛就是为了毁灭而生的。 月形光切跟它交流了几句之後,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跟这位使徒合不来,他猜小丑应该也觉得自己跟他合不来,从它想吞噬他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觉得受到了屈辱,想要挽回自己的自尊心。 真是无用的自尊心。月形光切嫌弃的想着。 迷雾笼罩之下,连声音都被g扰,寂静的环境会让人不安,看不见的情况也让人感到惊慌,失去了方向感更使人恐惧。 月形光切能轻易分辨这些情绪,他觉得小丑作为七种不同情绪的象徵,应该也可以感知到这些由它引起的剧烈情绪,估计还为此而感到兴奋吧。 到达目的地之後,月形光切很快就开始绘制阵法,他的动作很快,短短三分钟内就描绘完一个阵法,大多数的时间他都在用来赶路,如果收容所没那麽大的话,他也不用这麽浪费时间。 伊莲恩会这麽光明正大的将他推去研究部门准备进行研究,大概所有部长都知道他身T异常的状况了,他不能让这些人活着,任何会打扰他平静生活的风险都必须铲除。 这已经不单单只是委托和想要报复的心而已,就像当时他利用小丑仪式,除掉了知道详情的收容所人员一样,他现在也同样要利用小丑和仪式,来除掉这些知道他情况的人。 最先遇上小丑的是还在研究部门里面的伊莲恩,与小丑引发的天摇地动不同,它本身是悄无声息的,它出现在伊莲恩身边时,连让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轻易就被小丑拧断了四肢,变得如同小丑一样崎岖不堪。 【本T在这里吗??】 小丑刚想对月形光切动手,月形光切的眼睛就睁开了。 【你想对我可Ai的孩子做什麽?】 远在另一端的月形光切动作顿了一下,他心神剧烈的震荡,一瞬间差点失去了平衡。 母亲出来了?月形光切内心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不得不先放弃原本的打算,转而让意识回归自己的身T里,在离开前他留下了预示,让安提斯醒来後能够按照他的意图行动。 小丑被震慑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月形光切本人回来了,它都还没有从刚刚的状态中缓过来。 「你在想什麽?为什麽要对我动手?」月形光切气急败坏的说道:「母亲会生气的。」 【??你浑身都是破绽,我不能碰一下吗?】小丑回过神之後,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是白痴吗?我浑身都是破绽当然是因为我知道我不会有危险啊!别让母亲有机会出来,你应该也不想回归母亲的怀抱吧?」月形光切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跟那位大人的关系还真是奇特,这样的你应该也能称之为使徒了吧。】小丑意味深长的说道。 话音刚落,小丑就已经转身离开了,留下月形光切想要揍它,又担心真的接触它自己会受到不可抹灭的伤害。 他偏头看向倒在地上,变得支离破碎的伊莲恩,彷佛见到了当时在最後一场仪式中,柊小队成员的下场。 真可怕。月形光切心有余悸地想着,也乾脆不再继续回去安提斯那边,将自己的轮椅拉过来之後,他移动到轮椅上,离开了这间研究室。 【我帮你解除危机,你不开心吗?】 母亲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脑海里,现在他都不意外自己能够听得懂这种诡谲的语言了,因为他自己也能说出旁人听不懂的呓语呢喃了,状况差劲到一定程度之後就容易让人摆烂,他现在就是已经完全放弃对自身情况的抑制了。 「它碰了我难道我还会出事吗?」月形光切故作无奈的说道:「您没有必要出面。」 【那你为何想揍它又不敢揍它呢?】 「??因为觉得碰了它之後,我的躯壳会发生变化。」 【你又能蒙骗自己到什麽时候呢?】 「??直到我真的彻底放弃为止。」 母亲不再多言,月形光切松了一口气,很好,这样很好,别再多事了,虽然他这样自欺欺人看起来挺可怜的,但母亲喜欢就好,因为喜欢就代表着母亲不会再g涉太多。 月形光切感觉到仪式生效,一件又一件的收容物被他轻易的收藏起来,心中的空洞逐渐被填满的感觉让他感到安定,他甚至想不合时宜的停下来,欣赏自己抢来的收藏品。 就在他还沈浸在这份安定感的时候,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出神,他下意识的转过头,正好直面了显得震惊又愤怒的阿芙萝拉。 她的背後还站着许多的员工,那些都是在她的保护下得以安全的人员,所有人都看到了月形光切——一个本该被好好收容的W染物。 「好久不见了,阿芙萝拉部长。」月形光切歪了歪头,主动打招呼,他说:「你的特X果然很可怕。」 哪怕是此刻他看起来再怎麽稳如泰山,都无法忽视他现在感受到的刺骨般的锐利,那种尖锐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在他的身上一样,让他感到疼痛。 「是你做的。」阿芙萝拉面容冷峻的说道。 她做出起手式,面对月形光切,她打起了十二万分的JiNg神,将自己的全力倾注在这一击上,挥下刀刃的那一刹那,整个空间都彷佛为之震动。 月形光切来不及闪避,被撕裂的感受让他幻视了曾经的经历,Si亡带来的灰蒙感还残留在他的T内,他平静的看着阿芙萝拉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最後唇角g起了一抹笑容。 「很意外吗?」月形光切笑着问道:「为什麽我没Si呢?为什麽你的特X没有用呢?你是不是感到很困惑?」 「??为什麽?」阿芙萝拉神情恍惚地问道。 「你以为我是怎麽经历那麽多起灾难还幸免於难的?当然是因为我被Si神拒於门外啊。」月形光切失望的说道。 只要母亲不愿意,只要他还是母亲赞赏的孩子,他就不可能Si亡,因为母亲会把他推开,因为还不到该回归母亲怀抱的时候。 虽然这份因神使身分而获得的不Si的权利好用归好用,毕竟能在无数起灾难中存活下来,但它也是真的很讨厌,因为母亲最初赋予他这个权利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承受更多的苦难与折磨。 一个玩不Si也弄不坏的玩具——这就是他这个神使的定位,这就是他至今仍存活的可悲意义。 收藏家 现场SaO动不已,所有人都看到了月形光切Si而复生的场景,但没人会觉得那样的经历是好事,因为月形光切复活的模样看起来有种拟人感,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明明眼前的人在他们眼中确实是个人类,但仔细看又会觉得他哪里都不像个人类,让人感到莫名的惊悚。 月形光切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身T因为阿芙萝拉的斩击产生了某种变化,但他此刻也看不见是往哪方面的变化,只能暗暗祈祷不要变得太诡异。 躲过了小丑,结果躲不过阿芙萝拉,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月形光切抬起手m0了m0自己的x口,残留下来的感觉让他感到格外不真切,这种似生非生、似Si又非Si的感受让他很不舒服,他有预感这个不舒服应该还会持续很久,因为阿芙萝拉的斩击是特殊的。 不过从母亲的安静不作为来看,这个特殊又没有到那麽具有威胁X,就是让他很难受而已,而他的难受会让母亲开心。 月形光切一直觉得母亲是个十分病态的不明物,它以慾望为食,无论是高尚的、卑贱的、坚定的、脆弱的,它都欣然接受,就像个不挑食的大胃王一样,只要人类愿意向它奉献出自己的慾望,哪怕再渺小它都乐意吞下。 跟大部分神秘有关的纪录,都会说明只要是与不明物有关的事情都会是十分惨烈的悲剧,而在月形光切所知的惨剧中,母亲也是赫赫有名的不明物,因为它十分享受人类的痛苦挣扎。 与他所知的其他不明物不同,母亲是会主动制造痛苦的不明物,实现慾望的代价就是撑过母亲给予的痛苦考验,它喜欢看人类绝望崩溃的模样,那是它的娱乐方式,就像是小朋友逗弄蚂蚁让牠们晕头转向一样,或是会因为好奇而去切断蚯蚓一样,人类不会在意牠们的感受,只会觉得好玩而已,而母亲亦是如此,它享受着人类因它而起的诸多情绪。 「虽然我不是很想亲自动手,不过??看起来好像没办法避免。」月形光切轻叹一口气,像是在抱怨一样的说道:「为什麽你们不能去走那家伙的必经之路,而是要跑来这里呢?」 月形光切一直在避免出手,因为他知道那只会成为母亲独乐的灾难,周围的人不会快乐,他也同样不会感到痛快。 阿芙萝拉感觉到脚下的动静,下意识的低头一看,似水又似泥的微妙物质漫过他们的脚,身T率先反应过来,反SX地挥舞出锋利无b的一击,但等到她的脑子反应过来时,她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斩击成功。 她动不了。 阿芙萝拉再次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月形光切,後者面sE平静,看不出来究竟在想什麽。 「我是一名收藏家,我的藏品森罗万象,其中也曾包含被W染侵蚀之人。」月形光切轻声地宣告着,他低声诉说道:「向您献上我的信仰,此为我终其一生所追求的慾望。」 随着月形光切的声音,耳边传来了古怪的呓语呢喃,阿芙萝拉脑袋昏昏沉沉的,周围的声音变得朦胧,她甚至分不清楚是她在惨叫,还是旁人在哀嚎,她模糊的视野里,唯一清晰的只有那一双漆黑空洞的双眼,彷佛要将她吞噬殆尽一样。 内心升腾起恐惧,无力抵抗的绝望在心中蔓延,轻易就淹没她,但神奇的是,在被彻底包裹之际,从恐惧中破茧而出的是极致的安宁,温暖笼罩着她,使她感到安定和困倦,就好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之中,传递而来的暖意让人昏昏yu睡。 「满足我的慾望吧。」伴随着月形光切最後的定语,眼前的所有人都溶解在漆黑的W泥之中,内心的空洞被填充,虚假的满足感自心底诞生,随後又迅速消退,化为更深刻的饥渴,彷佛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叹着要求更多。 饥饿啃食着他的内心,月形光切难受的握紧双拳,不适的皱起眉头,表情逐渐变得狰狞,彷佛在与之抗衡一样,他艰难地寻找着平衡,但JiNg神突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心头一沉,知道安提斯完成了最後的仪式布置,在这个错误的时机点,他被迫举行了巨大的封存仪式。 他感觉自己快要炸掉了,如果不是他的慾望真的像个无底洞一样无法被彻底满足,他大概真的会迎来终焉,就算整个仪式落幕了,他也还久久无法回神,直到小丑再次找上来,都已经到他跟前了,他都还没有从反覆经历大起大落的情绪中走出来。 【喂,你傻了吗?】 小丑的声音让月形光切缓慢地转动眼珠子,最後定格在它身上,那一瞬间,小丑以为自己又再次直面那令人生畏的不明物。 【你??】月形光切顿了一下,声音中透着痴傻呆板的缓慢,他问道:「我的收藏品??为什麽会??在外面游荡???」 【你是怎样?】 小丑伸出手,试探X地用指尖轻触月形光切的额头,发现无事发生之後,它忍不住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月形光切在它眼前崩坏瓦解,它还没来得及露出畅快的表情,月形光切就再次从碎片之中黏合起来,恢复成完好如初的模样。 Ga0什麽???小丑难得有些犹豫。 月形光切Si过一轮之後清醒一点了,他主动抓住小丑的手臂,纤细乾瘪的躯壳让月形光切有种握着枯枝的感觉,他仰头看着小丑。 「你该回我的收藏室了。」随着月形光切的话音落下,小丑不甘的消融淡化,最终消失了。 【还坚持得住吗?】 母亲似是关心的出声,月形光切顿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最後他还是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虚弱的问道:「您还满意您所看到的一切吗?」 【很完美的一次奉献,你的慾望总是让我大开眼界。】 「那您也该回去我的收藏室了,母亲。」月形光切低声说道。 【??好吧,谁让你这麽惹人怜Ai呢。】 月形光切长叹了一口大气,神情难掩疲惫,他停在原地休息了好一阵子,缓解自己还没平复过来的怪异心情,一方面他觉得很满足,因为他得到了很多收藏品,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恶心,因为他变得太像母亲了。 大概又要消化一段时间,才能找回他自己了。 空无一物的收容所内,沈默彷佛震耳yu聋,在这寂静的世界里,只有轮子滚动时发出的咕噜声响,但诡异的沉静之中,彷佛任何一丁点的声响都带来了极致的压抑,好似在刀尖上起舞一样让人紧张又毛骨悚然。 迷雾散去之後,整个收容所内的情况终於得以被看清,相b起他出手时的诡谲静谧,小丑的动手就是绝对的暴力与血腥,处处充满了喷溅的血迹和r0U块。 也亏得这里是收容所,建筑物本身就有加固,否则按照小丑那种走一步就引发的天摇地动,这里大概连小丑的一步都撑不住,会直接倒塌吧。 月形光切没有感知到安提斯的存在,他思索了两三秒之後就放弃这种无意义的思考了,因为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大概也被他收藏起来,变成他的藏品之一了。 尽管将安提斯收藏起来并非他的本意,但在当时他心神动荡不已,很难去控制收藏的范围,闪避安提斯这个同样受到W染侵蚀的人。 月形光切终於出了收容所的大门,树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黎明打破了夜晚的Y霾,破晓之光彷佛希望一样,月形光切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收容所,最後慢慢地消失在树林里。 太yAn花的问题解决了,但还有一个新的问题存在,那就是特殊收容所跟政府之间究竟共享了多少情报,政府知道他的情况吗?他们知道多少?是否会在未来通缉他呢?又是否会打破他准备再次迎接的平静生活呢? 月形光切不认识在政府里工作的人,所以也无从得知他们的情况,这里发生的事情大概会引发许多关注,不过往好处想,假设放映机准备预言的大灾难跟他有关的话,至少他将灾害控制在收容所的范围里,没有让它扩散出去。 【你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呢。】 突如其来的诡谲呓语让月形光切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没有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这是好事,却也同时是坏事,因为虽然不用感到痛苦,但这也代表他的W染情况真的很严重了。 【你要不要来当我的信徒?我也可以赋予你无与lb的权利,让你担任神使。】 「??滚。」月形光切绷紧牙关,咬牙切齿地说道。 【真冷漠,我不会像那家伙一样那麽差劲的对待你,你真的不考虑吗?】 「我?滚。」月形光切凶狠地说道。 【好吧好吧,你真没礼貌,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跟我说,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月形光切等了一阵子,没有再等来不明物的声音,他才再次移动。 原来它一直看着自己吗?真恶心,像个t0uKuI狂一样,真Ga0不懂它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跟他说自己会b母亲还要好。 他从来都不相信不明物会发散好心,它们都只会顾着自己,就像人类并不在意蚂蚁的想法,对它们来说,人类也如蝼蚁一样。 月形光切慢慢悠悠的穿过树林到了大马路上,拦截了一辆好心人的车,送他回家之後,看着空无一人的住宅,他脑海中渐渐浮起了一个问号。 尤利亚呢?这个时间点不在家,人是跑去哪里了? 就像救世主一样 在月形光切这边大刀阔斧的时候,尤利亚还在艰难求生中。 他把月形光切告诉他的、他从书上看来的、从影集里学到的求生小技能,总之不管有没有用,他都拿来参考,努力提高自己的生存率。 萨利利亚群岛里发生的怪事越来越多了,尤利亚本来还会在饭店内的设施里走动,但最近两天他完全不敢乱跑了。 他发现自己彷佛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自己该做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只能无力又绝望的原地打转。 突然,门把被人转动,在这寂静的房间里这个声音很明显,也加剧了他的不安,细微的动静都能轻易g动他的情绪,他手握着放在桌上的水果刀,背紧紧贴在墙壁上,全身紧绷,JiNg神被拉扯到极致,彷佛只要一丁点的变化就会断裂,让他彻底崩溃。 门被缓慢地推开,还没看到人影,尤利亚先看到了那只纤细又白皙的手,只一瞬间,他就脱力的滑落,跌坐在地上,手中的餐刀也脱手,掉在绒布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沈闷的咚。 眼前的人背着光,轮子碾压路面时发出的咕咚声,对方的目光带着安宁而又静谧的轻盈,彷佛只要看着他,安定的力量就会自心底诞生,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 光打在他身上彷佛圣光一样,尤利亚有种看到了上帝的错觉,他觉得这就是拯救深陷於水生火热之中的人类时,上帝出现的模样。 「尤利亚?」进来的人看到房间布置,愣了一下之後,疑惑地叫了一声还久久无法回神的尤利亚,他困惑的问道:「你这是跑哪去了?」 「柠檬??」尤利亚颤抖着声音,他踉跄的起身,奔向背着光的青年,语带哽咽的说道:「对不起!」 「??我才该说对不起。」月形光切被他扑了个正着,轮椅向後滑动了一下,又被尤利亚止住後退的动力,他沉闷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那种话的。」 「我好害怕,这里变得很奇怪,我想回家,但航班被停飞,我回不去。」尤利亚发现自己居然这麽脆弱,月形光切的T温传递过来,温暖让他轻易地流下了眼泪,泪水一旦涌出,便立刻溃堤,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跟月形光切说他的委屈。 月形光切听到他的话之後才分神注意外界的情况,而将注意力从尤利亚身上分走之後,一种绵密而又cHa0Sh的诡异感觉附着在他的身上,带起了密密麻麻的J皮疙瘩。 不需要直觉提醒,他也能轻易发现这里很危险,就像是当时小丑降临时的异象一样,脑海里不断浮现警讯,催促着他离开现场。 「我们先回去吧,带上你的行李,我们回家了。」月形光切拍了拍尤利亚的背部,轻声说道:「这里不适合久留,先走再说。」 尤利亚点了点头,直起身之後抹了一把脸,赶紧把东西都提上,然後便推着月形光切从门口离开,只是通过了一扇门,两边的世界截然不同,尤利亚发现这里是他们家里月形光切时常会举行仪式的房间。 明亮的天空、透着丝丝寒意的空气,简单又空旷的房间里还带着一点因为封闭而有些沉闷的气味,但这些都让尤利亚放下心来了。 「你怎麽找到我的?是通过仪式来找我的吗?」尤利亚安心之後,询问道。 月形光切看着尤利亚,几秒後才慢吞吞地回答道:「嗯,因为我想快点见到你,但你好像离开家里有一段时间了?」 「我遇到坏人了!」尤利亚一听月形光切的问题,连忙叽哩呱啦的把自己遇到的事情都告诉月形光切,但刚讲到葛萝拉的时候,他就发现月形光切的脸sE变得不太好看。 月形光切抬起手紧紧掐住尤利亚的手腕,他面sE惨白,神情凝重地问道:「葛萝拉?你遇到一个自称葛萝拉的nV生?」 葛萝拉不是已经Si了吗?还是这只是单纯的重名而已?不管怎麽样,听到这个名字都让他觉得恶心。 「嗯,佩托??我一个在旅行社里面工作的朋友,他跟葛萝拉介绍我,让我当临时工协助旅行团的行程,以前佩托也会让我去帮点忙,这不奇怪。」尤利亚愣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解释道:「我真的以为葛萝拉是个好人??她很多兴趣都跟我相似??我们还一起去吃了饭,聊了很久的天??」 尤利亚说着说着,发现月形光切的脸sE变得越发差劲,有些紧张的说道:「我没有忘记你,我只是??我见不到你,她又推荐我可以出去散散心,别把自己憋坏了??我还是很担心你的,你别不开心??」 「我没有对你生气。」月形光切思绪卡顿了一下,连忙松开手,安抚道:「我只是对这个名字的印象不太好,之後呢?你去到萨利利亚被丢下了之後呢?顺便把那个传说说得清楚一点,如果那真的是某种预兆,传说里应该也会有一些线索。」 尤利亚盯着月形光切,几秒後突然推着他往外面走,来到客厅之後,他又先是翻了一下橱柜,然後简单的泡了一壶茶,接着才坐下来好好跟月形光切说明他的一切经历。 月形光切从头开始听,到了结尾时,他的心里已经充满了後怕的情绪,只差那麽一点,他就会彻底失去尤利亚这个珍贵的朋友了,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地步,他们甚至连讲开都没有讲开,连和好都没有和好就永远分别了。 「??柠檬?」尤利亚迟疑地叫了一声,唤回了他的心神,他听着尤利亚的声音,本来高高悬起的那颗心又再次沉了下来。 他没有弄丢尤利亚,尤利亚也还好好的在他身边,一切都没有往坏的方面前进。 「没事,我只是想到如果我没有及时回来,没有想去找你,你可能真的会发生意外而已。」月形光切吐了一口气,语气溢满了深深的恐惧。 「你呢?你在太yAn花里面发生了什麽?安提斯又去哪里了?」尤利亚说到最後,有些迟疑的问道:「??你还会再被太yAn花关起来吗?」 「我不会再受到太yAn花的管制了。」月形光切肯定的说道,让尤利亚松了一口气。 就像在他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後,月形光切会心急如焚的想要找到他一样,他也同样反感於月形光切长久的离开他。 「安提斯??他回归母亲的怀抱了。」月形光切斟酌了一下,还是如实跟尤利亚说了,却没有想到他这麽说之後,尤利亚彻底愣住了。 「母亲???你说,回归母亲的怀抱?」尤利亚想起了玛希NN跟他说过的故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柠檬,那是你们的信仰吗?」 月形光切被他问得一愣,还没回应,尤利亚就继续说下去了:「他也一直叫你神使大人,如果不是你们在玩什麽我不能理解的游戏的话??你真的是这个宗教中的神使?」 月形光切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尤利亚,更不知道原来安提斯有在尤利亚面前这麽称呼过他。 「我没有想要质问你的意思,但我听旅行团的一位NN说过这个宗教的事情。」尤利亚想起当时的事情,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他说:「我觉得这个宗教挺好的。」 「??为什麽?」月形光切张了张嘴,忍不住问道:「为什麽觉得这个信仰很好?」 「因为那位NN说她的朋友是这个宗教的信徒,她在战乱之中拯救了很多条生命。」尤利亚简洁的说道。 「哈?」月形光切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是荒谬且无言的。 「怎麽了吗?这难道不是好事吗?」尤利亚因为月形光切的反应有些不确定了。 「我没??」月形光切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回避这个问题,反而问道:「那麽那位信徒呢?人现在在哪里?」 「??她回归母亲的怀抱了。」尤利亚因为月形光切的问题而回忆起当时NN跟他说的结局,他沈默片刻後,低声的说道。 「这样啊??」月形光切沉Y着,几秒後转而说道:「不说这些难过的事情了,尤利亚。」 他的语气转变让尤利亚下意识的也跟着认真严肃起来了。 「当时怀疑你真的很对不起,你愿意原谅我吗?」月形光切抿直嘴唇,有些不安的问道。 「??我才应该道歉,抱歉,把你丢在那里,你应该也很不好受才对。」尤利亚心里感动的说着满怀歉意的话。 两人对视了几秒,又莫名的一起笑了,最後月形光切张开双臂,试探X的问道:「和好?」 「和好。」尤利亚弯下腰抱了他一下,笑着说道。 月形光切在尤利亚的肯定中卸下紧绷的JiNg神,整个人瘫软在尤利亚怀里,他虚弱的说道:「太好了,我真的好害怕你不会原谅我,我一定不会再说那种鬼话了,我当时一定是昏头了才会这样骂你??」 「不过??柠檬。」尤利亚扶正他,困惑的看着他,询问道:「你是怎麽离开的?我当时遇到安提斯,对方说你正在闭关?」 「哈?!」月形光切刚想斥责安提斯在对尤利亚胡言乱语什麽,但又想到当时他确实正在跟母亲进行深入交流,好像也不能反驳安提斯说的话,但不说点什麽,他心情又不是很愉快,最後变成支支吾吾地,yu言又止的气愤模样让尤利亚再次笑了出来。 「算了,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不会b你。」尤利亚拍了拍月形光切的肩膀,说道:「只要你不要让我太担心,这些事情我都不在意。」 他本来也很怕这些事情,会主动去了解也是因为月形光切,如果对方无事发生,那麽他也能选择X的忽略一些问题,他也不是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这是他在经历了月形光切差点出事,又被太yAn花关起来後所得出来的结论。 「真的?」月形光切迟疑的问道。 「真的,我本来就很胆小,你又不是不知道。」尤利亚耸肩说道:「你不是也说过,因为我会害怕,所以最好还是别告诉我b较好吗?」 「但??」月形光切有些不确定尤利亚真的放下这些疑问了,他脸上展露出轻微的不信任,尤利亚就打断了他纷扰的思绪。 「没有但是,我真的已经不介意你隐瞒我什麽了,本来就不一定是要毫无保留才能当朋友的,我相信就算我们之间有秘密,也还是能当很要好的朋友。」尤利亚坚定的神sE让月形光切逐渐安心了。 好吧,既然尤利亚都那麽肯定了,他如果不信任尤利亚的话,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不过??原来讲开和解後是这麽令人喜悦的事情吗?他甚至都不想去管身後那些繁杂又令人生厌的问题了。 回避也是一种答案 日子又回到了平凡的生活之中,月形光切一如既往地开着新闻广播,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听着新闻报导,尤利亚就在厨房忙碌,他似乎是想要再制作一点蜜桃苹果茶,冰镇後的水果茶很好喝,就算现在已经入冬了,月形光切也一样很喜欢。 这不像冰品一样,会让人镇得头痛yu裂,蜜桃和苹果的风味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种崭新的滋味自口中绽放,月形光切很喜欢那种清甜的味道,尤其是冰镇过後,蜜桃苹果茶的风味会更上一层楼,迸发出让人赞叹连连的新滋味。 如果可以,月形光切很想将尤利亚独家制作的蜜桃苹果茶发扬光大,他真的很喜欢,而且感觉永远都不会喝腻。 新闻报导了太yAn花收容中心的一处设施凭空消失,彷佛有人连夜拆迁了那里一样,真相扑朔迷离,成为了市民们茶余饭後的谈资。 月形光切在这则报导出现的时候下意识的观察了一下在厨房里辛勤制作水果茶的尤利亚,发现他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之後,又放下心来的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萨利利亚群岛究竟发生了什麽,月形光切无从得知,但只要尤利亚平安无事的被他找回来了,那他就不会再关注那边的事情了。 他们之间横跨了广阔的海洋,就算真的发生了天大的灾难,那也跟他们无关。 不过他还是有b较在意的事情,那就是萨利利亚群岛的海神传说,虽然他没有那麽喜欢海洋,但海神传说明显是神秘侧的相关事件,他有点好奇那个传说中的十二位神灵,也有点好奇那七十二个神使,但也仅此而已,他不会去调查,更不会以身涉险。 就在月形光切觉得岁月静好,一切都回归平静的时候,门铃声打断了他安宁的心情,就好像某种预告一样,让他有种奇妙的预感——短暂的平静再次离他而去,而混沌与绝望才是他真实的归属之地。 「我去开门。」尤利亚说着,擦了擦手之後就前往玄关。 开门之後,他有些惊愕的脱口而出:「泰l?!」 月形光切听到熟人的名字,下意识的又看向门口,尤利亚高大的身形遮挡了门外的人,他看不到泰l的状态,但听尤利亚的语气,对方似乎不太好。 「你怎麽Ga0成这副德X的?快进来。」尤利亚一边将人引进来,一边说着,月形光切也得以看到泰l此刻的模样。 不修边幅、邋遢,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去深山里绝地求生了好几天。 泰l一进来,目光就直gg的盯着月形光切,那意义不明的注视让月形光切心里涌现了不祥的感觉。 「是你做的吗?」泰l的声音彷佛好几天没有喝水一样乾哑,他问道:「我的妈妈和妹妹,她们都失踪了。」 「什麽?」月形光切愣住了,他困惑的脱口而出,但很快就想到了什麽,他瞬间绷住了自己此刻的神情,不让自己露出一点破绽。 她们不会是去那个偏远小镇参与圣会了吧?当时的人太多了,慾望太杂了,他根本没有仔细去辨别,只知道不断地进行咀嚼和吞咽,更别提他也不认识泰l的母亲和妹妹,他对她们没有产生一个明确的形象,就算真的碰见了,他也不会知道那就是泰l的家人。 当时的月形光切状态也没有到很好,他其实是有些浑浑噩噩的,那里处处充满了令他不喜的事物,教堂很讨人厌,葛萝拉修nV很讨人厌,甚至地点也很让他讨厌,一切都跟普诺斯小镇过於相似,他很容易会陷入压抑的回忆之中,被过往的经历压得喘不过气。 「我遇到了一个修nV??」泰l眼神宛如野兽一样凶悍,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她跟我说叫我不用担心妈妈和妹妹,她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光荣的迎接了母亲的怀抱,她说,如果还不能接受就来找你,你会给我解答。」 这一段话让尤利亚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地,发出的声响让月形光切无视了泰l深陷於绝望之中的状态,转过头看向对方了。 如果不是尤利亚发出的动静打断了月形光切顺着泰l的话去思考,月形光切可能瞬间就暴露了自己确实知道详情的事实,因为在那里只有一个修nV——葛萝拉。 葛萝拉没有Si?月形光切内心翻起了惊涛骇浪,但就像他刚刚所想的,他包容太多人的慾望,现在得知葛萝拉没Si,他也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将葛萝拉也一并吞噬。 应该是有的吧?当时阿芙萝拉和阿瓦德出现的时候也质疑过他为什麽小镇会闹空城,民众都去哪里了,会这样质疑他,应该就是在周围都没有寻找到人。 「告诉我,我的家人去了哪里?母亲的怀抱又是什麽?」 泰l往前跨了一步,月形光切下意识的往後仰了一下,似乎是被他狰狞的神情和冲动的行为给吓到,想要进行闪避,但又因为坐着轮椅,他退也只是碰到了椅背。 「??不要告诉我,她们Si了。」泰l声音颤抖,那脆弱的模样,彷佛只要月形光切一点头,他就会彻底粉碎。 「泰l,你先冷静下来,到底发生什麽事情了?」尤利亚回过神後搀扶着他,引导他坐在沙发上,又转身去拿他刚刚制作好的水果茶,还带着余温的热茶被他倒进杯子里,又递给了泰l。 泰l捧着茶杯,低着头看起来心情低迷,良久後才开口说起当时他们分开後的事情。 「我本来以为妈妈和妹妹只是平常的外出而已,她们偶尔会一起出门,也因为我工作的关系,不是很常在家,她们就算出门也不会特别跟我说一声,所以我一开始没有多想。」泰l停顿了一下,手开始不自觉地轻微颤抖着,他低声说道:「直到一个礼拜後她们都还没有回家,我开始有点担心了。」 泰l找了很多地方,他把家人们可能会出没的地点都翻过一轮了,但都没有人见到她们,她们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直到泰l遇到了一个穿着洁白神圣服装的修nV,对方告诉他,要感到荣幸,因为他的家人们光荣地完成了使命,并且迎接了母亲的怀抱。 在最开始,泰l以为自己遇到疯子了,但就在他准备愤而离席的时候,那个修nV说了一句让他觉察异常的话,她说,如果有疑问的话,可以去找莱蒙。 月形光切不知道该怎麽处理泰l的事情,他本来以为太yAn花在他的通知下,有对这群可能受到W染的潜在市民们进行管控,但听泰l表达的意思,他的家人们实际上去参加他为了斩草除根而举行的圣会。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不喜欢跟旁人有太过密切的关系,说实话,他也不觉得泰l跟他的感情很好,他们之间的枢纽是尤利亚,所以月形光切在听闻这件事情之後,第一个反应不是应该怎麽安抚或隐瞒泰l,而是尤利亚会怎麽想。 「母亲的怀抱」这个说辞是一个极具指向X的说法,尤利亚在听到泰l这样说之後就意识到这件事情真的跟月形光切有关了,又或者,跟他们的信仰有关。 尤利亚很清楚这个说法跟Si亡有关,因为无论是最开始跟他提起这个说法的玛希NN,还是後面月形光切用来说明安提斯的去向,都让尤利亚明白,这个说辞的意思就是他们已经离开人世了,所以尤利亚知道,如果那个修nV没有说谎的话,那麽泰l的家人已经离世了。 泰l应该也是隐隐有所猜测,所以才会那麽失态,尤利亚有点担心泰l的状态,但他也同样担心月形光切的状况。 前不久才刚讲开而已,尤利亚不希望自己追问这些事情而导致他们之间的关系再次产生裂痕,这让他有些束手束脚的,不知道该如何帮助自己的朋友。 「所以你的疑问是什麽?你最开始的是不是你做的又是指什麽?泰l,你是不是对我们有所隐瞒?」月形光切见尤利亚没有反应之後,重新稳住心神了。 「??那个修nV叫你神使大人。」泰l沈默了很久,低声说道:「就跟安提斯对你的称呼一模一样,我很怀疑你。」 早在第一次见面时,泰l就有意识到月形光切是个怪异又冷漠的人。 他不在意尤利亚以外的人,对神秘事件之外的事情也很兴致缺缺,对生Si的看待说得好听一点是洒脱,但实际上就是凉薄,他对Si亡的态度并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敬畏。 「那你又希望听到我说什麽?你开始怀疑我,就代表你已经不相信我了,无论我说什麽,你自己心里都已经有答案了。」月形光切淡淡的说道。 泰l顿时哑口无言,几秒後才说道:「??我、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麽?如果真的照你所说,我说什麽都只是在辩解。」月形光切冷淡的说着,他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果茶,心神已经被温暖的蜜桃苹果茶给x1引走了。 跟冰镇过後的口感不同,甜味变得b较厚重一点,但同样很好喝,如果喜欢甜一点的人可以尝试看看,尽管他觉得这种口味也不错,但果然他还是b较喜欢冰镇过後的蜜桃苹果茶,那带着清爽的口感,跟温热的味道又有一点不太一样。 尤利亚注意到月形光切垂眸看着茶杯里的茶,思绪顿了一下,以他对月形光切的熟悉程度,他觉得月形光切已经开始分心了,这种情况会出现通常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月形光切已经对眼前的事情不再关注了。 但泰l还在这里,尤利亚想要让月形光切稍微收敛一点,他似乎注意到尤利亚的目光,抬眸看了对方一眼,才又看向泰l。 「还有事吗?」月形光切主动开口问了一句。 如果不是尤利亚,他才懒得继续理泰l,又不是来下委托的,对方也不算是他的朋友,说实话他真的觉得自己跟泰l没什麽好说的。 「??所以真的是你做的?」泰l第一次感觉连开口质问对方都那麽的困难,月形光切既没有露出惊慌的神情,也没有被他的话激怒,人怎麽能那麽冷漠无情呢? 她们真的Si了?是莱蒙做的吗?为什麽?她们犯了什麽天大的罪行,至於如此寂静的就消逝了吗?泰l很希望月形光切告诉他,一切都是他多想了,她们只是出了一趟远门,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不用太担心。 但自从见到那个修nV之後,彷佛一切都走向了糟糕的局面,他早已经有了猜想,那个猜想对他而言很恐怖,也很让他绝望。 他们甚至在最後一次告别时都没有好好谈话,仅仅只有母亲的无法理解,和妹妹的犹豫不安,还有最後的一句,过於简单且敷衍的「再见」而已。 在这一刻,泰l恍惚间意识到,所谓的「人总是在失去後才懂得珍惜」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现在确实很後悔,後悔於他没有好好跟家人解释为何不要去参加那个互助会,後悔於他没有在平静的日常生活中好好跟家人交流。 「知道是不是我做的能改变什麽吗?」月形光切反问道。 尤利亚一听月形光切的回应就意识到问题所在了,他难掩震惊的看着月形光切,终於在听了这麽久之後给出了一点反应,让月形光切轻易就能捕捉到他的动摇。 怎麽回事?他的回应错了吗?为什麽尤利亚会是这个反应?他不是也同样不在意这些事情吗?月形光切在此刻终於有点紧张的意识了。 「??我知道了。」 泰l仓促地结束了这次的谈话,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开了,尤利亚下意识的也跟着起身,却又担心自己的作为会让月形光切联想到不好的事情,便在起身後的下一秒就先看了一眼月形光切,後者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似乎完全不担心泰l的离开会造成什麽影响。 「??再见,泰l。」月形光切以为尤利亚看他是想要他说点什麽,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麽,最後只是不怎麽走心的说着告别的话而已。 泰l听到月形光切敷衍的语气,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眼神中透着孤注一掷的决心,让人莫名的人心惶惶。 「莱蒙,世界不是围绕着你转的。」泰l说完这句话之後就离开了。 旅行团 自从泰l来了一趟之後,月形光切就格外关注尤利亚的状态,他当时好像失言了,所以他很担心尤利亚会因此多想,甚至还担心对方会因此疏远他。 不过他观察了几天之後,就渐渐放下心了,因为尤利亚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就好像是对方在他跟泰l之间,选择信任更为重要的他一样,这让他很开心,尽管这种信任透露着盲目且充满不理智的意味,但月形光切还是像小孩子一样,被选择了就很开心。 泰l最後那句意义不明的话虽然让他们感到困惑,但月形光切也不是会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就算这句话不太好听,他也不会因为对方的批评而改变自己。 在平静的日常生活中,收音机的新闻广播电台播报了一起国际新闻,这对月形光切来说是一件难得的事情,因为他听的广播电台主要是播报国内新闻的电台,会报导国际间的事情,就代表这件事情已经是一件极为重大的事件了。 报导的内容地点在萨利利亚群岛,那里成为了无法展开调查和救援的孤岛,暴风雨笼罩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近期还发生了一起地震,听说摇晃程度很严重,甚至引发了海啸侵袭邻国,因为这些事情,他时常聆听的电台才罕见的播报了国际的新闻。 月形光切自己听过了,就当没这回事了,萨利利亚群岛跟他们之间的距离很遥远,搭乘飞机都需要七个小时的时间才会抵达,不仅仅横跨了海洋,还横跨了一部分的大陆,他觉得就算真的有相关的委托上门,他也不会接,因为真的太远了。 当时去找尤利亚,那里给他的感觉就很不好了,再加上虽然做了一点仪式防范尤利亚遭遇神秘的威胁,但无论是那之後泰l遇到的问题、尤利亚遇上葛萝拉,甚至还去了萨利利亚群岛,都好像在说他的仪式其实根本就是失败的,他才不乐意再带尤利亚去危险的现场进行调查。 好奇归好奇,但y要说会为了这点好奇去萨利利亚群岛满足他的好奇心,又好像有点太过了,月形光切觉得,本国的神秘事件就已经足够满足他的慾望了,没必要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月形光切看向窗外,他最近都没有坐在窗边看书了,因为他不想要太靠近被yAn光照S的地方,不只如此,虽然尤利亚应该会觉得他只是没有委托所以不出门,但实际上是因为他最近不想要去日光充足的户外。 当初本来信誓旦旦的说滚,但最後因为尤利亚的原因,他还是跟那个不明物做了一点交易,尽管他平日里都不会动用自己神使的权利,哪怕遇到神秘事件也都是利用仪式和其他手段来处理事情,但他还是因为交易的缘故而成为了那个不明物的神使。 对方很谨慎,跟它yAn光开朗,又善解人意的形象不同,它是个行事谨慎的不明物,大概是因为知道他的特X是收藏,所以就是偷偷的看他、听他,还躲着跟他交流。 它藉着yAn光、藉着镜面,藉着一切它能用的权柄来跟他交谈,就是不愿意出来面对他,明明是个出现就轻易能引发混乱的不明物,但过分谨慎的作风让月形光切有些恼怒,所以他最近都不太愿意暴露在yAn光下。 那个不明物知道很多事情,在发现他不乐意与它交流的时候,就用了各种吊人胃口的事情企图把他g出来,甚至在萨利利亚群岛的事情终於被他从报导中获知以後,还用着能快速抵达现场进行调查回收的理由引诱他去行使它所给予的权利。 神使的权利是不能随便乱用的,用的越多就越容易陷入疯狂,W染的指数会直线攀升,对他这种能用「病入膏肓」来形容的人而言,神使所握的权利是致命的毒药。 母亲给予的权利之所以好用,是因为他知道无论怎麽使用,W染都会有一个上限值,只要他的慾望无法满足,他就不可能被彻底W染,但那个不明物的情况他并不深刻了解,他不想要轻易使用这份权利。 更别提母亲给予的权利就足够他使用了,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冒着风险去行使对方给予的权利,有过一次就够了,找回尤利亚就够了,他不需要再去冒险。 不同於月形光切听过就不在意萨利利亚群岛的事情,尤利亚在听到这则报导的时候,却有些担忧旅行团的人员。 他不担心抛弃他离开的葛萝拉,但他担心那些去萨利利亚游玩的老人们,当时他退房前往机场的时间点其实距离葛萝拉带着旅行团离开的时间没有差距太远,他不知道葛萝拉带着旅行团最後去了哪里,又是否还留在萨利利亚群岛里。 後续他有询问佩托关於葛萝拉的事情,但他得到的回答却让他觉得格外惊悚,因为佩托根本不认识一个叫葛萝拉的後辈,他的同事里也没有一个叫葛萝拉的人,就更不要说向对方推荐尤利亚参与旅行事宜。 佩托当时的表情也跟尤利亚撞鬼似的一样惊悚,他甚至还严肃的表示自己会回去旅行社进行彻查,因为这极有可能是有人在非法利用他们旅行社的名义去做危险的事情。 葛萝拉是个坏人,但参加旅行的老人们并不是,尤利亚在短短的相处时间里,就对他们有了很大的好感,更别提里面还有一个和蔼可亲,还耐心宽慰他的玛希NN。 「你在想什麽?」月形光切一下子就注意到尤利亚踌躇犹豫的模样,便开口询问。 「在想旅行团的游客们。」尤利亚下意识的回答完,才意识到他说了什麽,瞬间回过神看向月形光切,手中的动作都因此而停止了。 「我没有想要让你去处理这件事情,我自己在那里待过,我也知道那里很危险。」尤利亚顿了一下,莫名有点心虚地说道:「我只是有点担心他们而已??」 「我也没说什麽,你在心虚什麽?」月形光切奇怪的看着尤利亚,突然觉得有点古怪。 「??没什麽,我怕你会想太多。」尤利亚又转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月形光切高高地挑起眉,表情有些微妙,他看着尤利亚的背影,总觉得对方在隐瞒他什麽,於是他说道:「我是能想什麽?你才是,不要想太多没意义的事情。」 为什麽这麽畏畏缩缩的?他才是想太多的那个人吧?月形光切不解地想着。 「担心一个人怎麽能说是没意义的事情呢?」尤利亚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月形光切,问道:「我担心旅行团的人,担心泰l,甚至还担心你,这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吗?」 月形光切被问得哑口无言,因为这其中还牵扯了一个他,他不能违心的说这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如果他真的这麽说了,那就代表他在拒绝尤利亚的担忧。 「抱歉,我不该这麽说的。」月形光切退让了一步。 「我明天要出一趟门,跟旅行社认识的朋友见一面,他好像有结果了。」尤利亚说着,为月形光切端来一杯凉爽的冰镇水果茶。 「那个叫佩托的人?」自从经历了小丑事件之後,月形光切开始去记住尤利亚说过的每一位朋友的名字,所以听到关键字之後,他就能轻易地对上人名。 「嗯,我们还会顺便一起吃个饭,可能会很晚才回来,你需要我帮你先订好晚餐吗?」尤利亚问道。 「不用,家里的材料应该还够做一份简单的餐点。」月形光切摇了摇头,说道。 隔天,尤利亚出门前,看了一眼窗台旁边已经蒙上一层灰的书籍,随後便扬声说道:「我出门啦,柠檬!」 说罢,因为知道月形光切不会给予回应,所以他也没有等待,而是直接出门了。 与他当时对月形光切说的不同,他这次出门不仅仅只是去见佩托而已,他还跟泰l约了一次见面,对方似乎自从得知家人的噩耗之後,就变得浑浑噩噩的,连工作也辞了,整日无所事事的gUi缩在家里,他很担心泰l的状态,尤其是在月形光切冷处理他的事情之後,就更担心泰l的情况了。 尤利亚跟佩托约的时间是中午,他们约的饭局也是午餐,两人见面之後,没有过多的寒暄,很快就进入正题了,尤利亚从佩托这里得知了葛萝拉带领的旅行团并没有入资料库,等於那一大票的老人如果真的失踪了,就没办法从旅行社这里寻找他们的踪迹。 「旅行社已经报警了,他们那边希望你能去做个笔录,提供一些资讯。」佩托说道。 尤利亚从他犹豫的神情中意识到,警察可能还想知道他是怎麽独自回来的,因为据新闻所说,萨利利亚群岛已经彻底成为了飞机不能飞、轮船不能行的孤岛,在这种时机点,他又是怎麽独自回到这里的。 b起现在不见踪影的旅行团,他这个独自安全归来的人更显得可疑,他说是葛萝拉他们把他丢包的,但实际上不见的却是旅行团,而不是他。 麻烦了。尤利亚有些头疼,摆脱了恐惧带给他的影响之後,他也能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可疑,但他该怎麽跟警察说明?只是通过一扇门就回来了?这种话只会被当成是在戏耍他们吧? 「我知道了,我会找时间过去一趟的。」尤利亚叹了一口气,说道。 「所以你是怎麽回来的?」佩托从他的话中知道尤利亚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於是也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回来的,我知道的只有是一个朋友把我带回来的而已。」尤利亚苦恼的询问道:「我们通过了饭店房间的房门,就回到家里了??你觉得我这样讲,警察会信吗我吗?」 「??我觉得你在耍我。」佩托老实的说道。 「你看吧,我也觉得很荒谬,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啊。」尤利亚绝望的抱头说道。 「让你那个朋友去做个笔录?让他老实招来自己是怎麽办到的?」佩托提议道。 「别了吧,他最近因为我的事情JiNg神好像有点过度紧绷,我不想再为难他了。」尤利亚伤脑筋的说道。 「哼嗯??」佩托沉Y着,几秒後突然说道:「但我反而觉得是你太压抑了。」 尤利亚愣了一下,失笑说道:「可能是因为最近担心太多事情了吧。」 「你跟朋友吵架了?」佩托问道。 「没有,早就和好了。」尤利亚下意识的反驳道。 佩托紧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透了一样,一阵子之後才慢吞吞地说道:「??和好也不一定代表解决问题了,你说不定只是在妥协而已,你的心里一定还有疙瘩,不然不会这麽压抑。」 尤利亚顿时宛如被戳中心事一样,瞬间失声了。 阴霾始终存在 说不清楚究竟是什麽时候开始产生疙瘩的,yAn光很明媚,室内的气温很舒服,但尤利亚就是觉得一GU寒意直袭脑门,让他整个人宛如坠入冰河一样,浑身发冷。 是从得知泰l家里发生的变故後产生芥蒂的吗?还是从得知太yAn花整个收容所都凭空消失後心里才出现不舒服的?又或者是得知安提斯已经Si了的时候,他就开始有疙瘩了?亦或是更早之前,在得知柊小队以及佩里斯他们的Si因可能跟月形光切有关後,他的心中就已经存在着缝隙了? 尤利亚总是想着,不能再b月形光切了,他已经做过一次错事了,他需要包容月形光切的一切不正常。 但异常是不容忽视的,以往可以包容,是因为尤利亚只有一个浅薄的认知,他也从未见过月形光切出手伤人,然而现在不同了,哪怕是此刻他也从未亲眼见过月形光切动手的模样,但他明确的知道了许多起神秘事件都是月形光切促成的。 他无法继续做个无知的人,但凡一个有良心的人得知这些事情,就无法违背良心去包容一个不断做错事的人。 「我??」尤利亚开了一个头就不知道该怎麽继续说下去了,他的犹疑佩托看在眼里,最终佩托只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要因为别人而变得面目全非了,多为自己着想一点,人是自私的,你可以自私一点,不会有人怪你。」 佩托直起身之後,拎起自己的随身包,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让那个朋友无意间践踏了你的善心,我先离开了。」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尤利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的背影移动,他看到对方在柜台付了钱之後才离开,他沈默了一下,又拿起筷子,夹起了已经有些微凉的餐点,放入口中咀嚼。 沈重的心情让他宛如在咀蜡一样,他连放入口中的料理都感受不到美味,但他还是将剩下的食物都吃完了才离开。 或许真的应该跟柠檬好好谈谈了。尤利亚背起随身包,准备按照原定计划去找泰l。 但真的要谈,又该谈什麽呢?他对神秘的事情一知半解,不明白为何月形光切要这麽做。 他知道很多神秘事件都违背常理,因为他看着月形光切收藏了很多神奇的东西,大部分的收藏品,他都知道它们的用处,也因为如此,他无法确定的就是在他们这些常人眼里看来是错误的事情,在处理神秘事件的专业人士眼中,会不会其实才是正确的? 也是因为这样认真的反思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所作所为,尤利亚才发现他最近在面对月形光切的时候,其实很不像自己,过度的担忧以及盲从的态度,还有因为各种问题而产生的退让,尤利亚回首过往,惊觉自己真的变得有点奇怪了。 他有很多朋友,也善於发现世界上任何微小事物的美好,但从什麽时候开始,他的眼里只剩下月形光切了?从什麽时候开始,他的世界到了好像失去月形光切就会天崩地裂的地步? 不仅仅是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在近几年间的相处之中,接踵而来的神秘事件也让月形光切的行事越发偏激,就好像一根弦一样,已经被拉扯到了极致,随时都有可能会崩断一样,月形光切身上也发生了某种变化。 这样反思後发现问题让尤利亚莫名有种恐惧,以往遭遇神秘事件的委托时,无论是他还是月形光切,都从未有过这样的变化,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很稳定的状态,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却让他还有月形光切都发生了一些离奇又无法解释的变化。 尤利亚见到泰l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将自己打理好了,胡子刮了、头发也梳整齐了,衣着变得乾净,只有他削瘦的身形让人能窥探到他的心情仍然处於低迷的状态。 本来他想要好好跟泰l聊聊,但真正见到泰l的时候,他又反而不知道该聊什麽,反倒是泰l在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还反过来安慰他不用想太多,因为他自己也已经接受了事实,Si者已经停留在过去了,如果他的家人们知道他还停滞不前,她们会难过的,所以他也该往前走了。 所以泰l也不希望尤利亚因为他的情绪而变得裹足不前。 两人一路散步,彼此也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相伴就能从对方身上汲取安定,他们走过了热闹的街道,跨越了河道的桥梁,他们驻足在孩子欢笑的公园里,夕yAn西下,岁月静好,彷佛一切都未曾改变过。 「我会好好跟柠檬G0u通,无论结局好坏,我都不会再逃避问题了。」尤利亚坐在长椅上,看着孩子们被家长带回去,孩童欢笑与快乐的声音宛若清脆的鸟鸣,让人能够轻易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泰l听到尤利亚的话,转过头看向他,尤利亚的侧颜透着坚韧,似乎是在这一天的日子里历经蜕变,成长为更好的人。 「你很容易被莱蒙牵着鼻子走,如果你们要谈,我会建议你们在外面谈,咖啡厅或随便哪里都好,总之不要在你家里谈,你虽然高大,但跟他诡异又神秘的手段相b,你很脆弱,所以多保护自己一点。」泰l平静的说道:「莱蒙是个很有欺骗X也很冷漠的人,哪怕他曾经跟你闹翻後,露出过极度绝望的表情,但他回来之後看上去也完全不受影响,你要小心,也不要因为他露出一点受伤的表情就心软。」 尤利亚静静听着泰l的话,没有打断对方的声音。 「我之後会去亚加凡协助救灾,而且之後应该也会定居在那里了。」泰l垂下眼帘,声音低沉的说道:「最近发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而且我有预感未来肯定还会有更多不好的事情发生,尤利亚,你是我珍贵的朋友,请你务必小心安全。」 「已经决定好了?」尤利亚有些惊愕地问道。 「嗯,我想远离这里,说不定离开之後我反而更容易看开,也能更坚定的往前走。」泰l微微笑了一下,说道。 他的眼中仍然透着被受伤的破碎光芒,就算在刚刚见面时泰l还安慰他,甚至说自己已经接受事实了,但他仍困於悲伤的情绪之中。 「好吧,如果我之後有去亚加凡的话,一定会去找你的。」尤利亚侧过身抱了一下泰l,他拍了拍对方的背,低声说道。 「好。」泰l笑笑的说着,同时也轻轻拍着尤利亚的背脊,随後才低声说道:「保重。」 两人分道扬镳之後,泰l看着尤利亚离开的背影,几秒後也转身离开公园,准备回家拿他早已收拾好的东西前往机场。 他搭的是深夜的飞机,抵达机场後,他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後就看到了一个显眼包,对方哪怕要乘坐飞机,也还是身着那套看起来黑白相间、神圣的修nV服装,让人轻易就能看出来她是一个有信仰的人。 「葛萝拉。」泰l一边走向对方,一边出声引起她的注意,站定在对方面前後,才接着说道:「我们走吧。」 「神会看见你的决心的。」葛萝拉拉着行李,并肩与泰l一起走,她笑着说道:「这是一个极为正确的选择,你会看到你的决心所带来的收获。」 「少给我在那边装疯卖傻的,我很讨厌这种行为。」泰l冷着脸说道。 葛萝拉定定的看着他,几秒後又重新展露笑颜,她说道:「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不是在装疯卖傻了,泰l。」 泰l睨了她一眼,没有继续搭理这个临时的出国夥伴。 泰l远赴被萨利利亚群岛地震时引发的海啸波及的亚加凡时,月形光切也从尤利亚那边得知了对方的离开,他有些意外,但却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 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面对不在意的人绝对不会内耗他自己,而他在意的人又那麽少,少到目前只有尤利亚一个人,所以基本上他很少因为旁人而内耗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祸害别人的JiNg神状态。 「柠檬,我们需要谈谈。」尤利亚蹲在他面前,双手紧握着他的双手,眼神诚恳,语气也很真诚,他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先是深呼x1一口气,然後才问道:「我想要为你分担你的压力,你愿意跟我共享你的痛苦吗?」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他面sE古怪的看着尤利亚,几秒後才斟酌着语气,试探X的说道:「我觉得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没什麽痛苦的事情需要让你分担。」 尤利亚紧紧盯着月形光切,他的目光彷佛有实质的重量一样,让月形光切有些不自在,就好像被对方禁锢在原地无处闪躲,月形光切不由自主的往後仰了一下,靠在椅背上,如果不是尤利亚此刻紧抓着他的双手,他大概已经往後退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哪怕你可能害Si了泰l的家人,你也并不感到痛苦吗?」尤利亚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着。 他的话似是质疑,又好像只是单纯的询问,却带着鲜明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月形光切呼x1一滞,难掩错愕的看着尤利亚。 他以为这件事情在那天时就已经翻篇了,难道是泰l离开前又多嘴说了什麽吗?为什麽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尤利亚才又突然拿出来询问? 「??我没有这个意思。」月形光切犹犹豫豫的说道。 他的心虚在尤利亚清明的目光中无所遁形,他们彼此都知道双方的意思,但就是因为知道月形光切在试图骗他,尤利亚才更能清楚感觉到此刻内心的难过。 「那就告诉我,究竟是什麽让你那麽痛苦。」尤利亚顿了一下,低声说道:「就算不是泰l的事情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其实一点都不在意他跟他的家人,我只是想要更了解你,我想要知道你为什麽会那麽做,也想要知道你为什麽而改变了。」 一句话诚恳的话,让月形光切彻底哑口无言了,因为尤利亚是那麽样的真诚,让他难以回绝对方的请求。 一个好的开头 月形光切没有喜欢诉说自己内心的习惯,对他来说,将自己内心深处潜藏的Y暗和苦痛说出来反而会加重他的痛苦。 仅仅只是开口而已,都会变得难以启齿,都会拉扯到他本来已经癒合的伤口,而他又能鲜明地感觉到,那不单纯只是流尽鲜血,反而还裹夹着各种wUhuI难堪的漆黑W泥。 好像只要他一开口道出自己的心声时,潜藏於心中的那些晦暗、Y郁又残忍的想法就会轻易被人发现。 月形光切无法理解为什麽尤利亚会突然想要让他诉尽苦痛,在当时他们从培裘市回来後,他仅仅只是向尤利亚简单的说明了在小丑事件时发生的事情,尤利亚就一副无法接受的模样,他很难去相信尤利亚的心理承受能力能跟他一起分担这些痛苦。 尤利亚见月形光切沈默了半天都没有说话,看那表情似乎还在挣扎着,思考该怎麽回避问题,他思绪顿了一下,决定推一下月形光切。 「从最近的开始讲,如果不想说泰l的事情,你也可以跟我说说你在离开太yAn花後遇到安提斯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尤利亚认真的说道:「如果觉得痛苦的事情难以开口,那我们也可以先从平凡的日常生活中,你所遇到的烦恼开始说起,我想更了解你这个人,不单单只是从我的观察,我更希望你能够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不是说柠檬不会说自己的心声,但尤利亚也清楚,那些心声只是浮於表面的想法,柠檬从来都没有倾诉过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哪怕是当时安抚他的说词也都是轻描淡写的带过,并没有说明他究竟为何这样做,又为何会这样想。 月形光切听到尤利亚的话就再次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但他哪怕已经浑身紧绷了,他也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就好像声音被夺走了一样,让他哪怕张口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柠檬,你不愿意说,或者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的话,那我来提问吧。」尤利亚见月形光切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愿,又或者他看起来想开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副犹豫的模样尤利亚看在眼里,於是他选择再次主动出击。 「你最近连书都不愿意看了,是为什麽?」尤利亚说出了自己所观察到的现象。 月形光切闻言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转过头,瞥见了放在窗台上的书,那上面已经蒙灰了,他以为尤利亚没有整理是因为没有注意到这点,没想到居然是放任不处理吗?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现在要思考的是该怎麽回答尤利亚才对。 「??我最近有点怕晒???」月形光切犹犹豫豫的说道。 应该这样说吗?这样会不会显得他太娇弱了?尤利亚会嫌弃他的这种想法吗? 「怕晒?」尤利亚愣了愣,有些疑惑地问道:「以前都不会,怎麽最近开始怕了?」 他眼中的困惑显而易见,没有嫌弃他的娇弱,也没有质疑他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疑惑而已。 「就是??我??」月形光切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几秒後才狠下心来,紧张让他的声音变得乾哑,他甚至感觉这不像是他的声音一样,但他还是努力的组织语言,说道:「你还记得之前我举行的那个仪式吗?」 「哪个?你举行的仪式太多了,给点关键词?」尤利亚试探X的问道。 「就是那个??让人自燃的仪式??」月形光切嚅嗫的说道:「它能窥见一切在yAn光下发生的事物变化,我跟它有过交易,但我现在不想让它打扰我的生活??」 尤利亚一听,整个人都当机了,过了好几秒後才回过神,迟疑的问道:「我记得你教过我,不要相信未知存在给予的好意,也不要跟那些未知存在有交易???」 「??我是这麽教过你没错,但??」月形光切乾巴巴的说道:「??但我太想见你了,它能马上带我去找你??所以我??」 「我知道了。」尤利亚安抚道:「没事的,你只是太担心我才跟它进行交易的,你现在是怕晒还是怕yAn光?抱歉,我想说让工作室明亮一点,所以也没有动过窗帘,我不知道你会不舒服,要不我把窗帘拉上?」 大概是尤利亚的状态过於稳定,月形光切逐渐放下心,他摇了摇头,说道:「不用,这样就好了,我只是??不想被yAn光照到而已。」 「还是拉上吧。」尤利亚起身走去窗边的同时,说道:「小心一点b较好,毕竟它能让人产生自燃现象,除了yAn光之外,它还能做什麽?」 「??很多,但现在这样就很好,它不会命令我做事。」月形光切呆愣的看着尤利亚将窗户都封好,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屋内瞬间变得昏暗,不过很快的,因为尤利亚开灯的举动,又再次变得明亮。 「交易的内容是什麽?你用什麽当代价带我回来?」 尤利亚又重新回到他身边,不过这次并没有蹲在他面前了,反而坐在沙发上,还替月形光切添了一杯水果茶,他耐心的询问月形光切的情况,整个人变得稳重又坚强,轻易就让月形光切感受到了鲜明的变化。 这种变化并不是不好的改变,尤利亚的稳重让月形光切的心情都变得明亮起来了,就好像本来下着唏哩哗啦的Y天,Y云被曙光破开,在空气中折S出了梦幻绮丽的彩虹一样,整个世界都变得轻盈起来了。 「我成为代替它行走在现实中的代言人了。」月形光切刚说完就愣住了。 原来,说出真相是这麽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原来,说出真相是这麽让人轻松的事情吗? 月形光切完全是被尤利亚此刻的状态引导着说出了实话,既没有闪躲,也没有抗拒,只是单纯的诉说出既定的事实。 「会很危险吗?」尤利亚问道:「我不理解那些事情,你能为我解释清楚吗?」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月形光切又感觉自己可以了。 「不会很危险,我的T质也b较特殊,所以就算成为它的代言人,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月形光切语带轻松的说道。 「那就是还是会有危险了??」尤利亚却一脸凝重的说道。 月形光切卡了一下,本来已经逐渐放开的心又再次揪起来了。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你能平安无事。」尤利亚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很担心你,柠檬。」 「我知道!」月形光切有些紧张的附和道,但他刚说完,看见尤利亚的表情时又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是什麽危险?」尤利亚表情有些悲伤的问道:「我应该也算是当事人,你能让我知道吗?」 「??只是一点W染而已??」月形光切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有那麽严重??偶尔、只是偶尔才会有一点影响??」 「什麽影响?因为什麽而出现的影响?」尤利亚又问。 「有时候在昏暗的空间里会莫名恐慌。」月形光切乖巧地回答了尤利亚的问题,本来他还觉得尤利亚的改变很好,但现在他又有点怕尤利亚的变化了。 「不是说是在yAn光下???」尤利亚迟疑了一下,内心里充满了无数的问号,他觉得月形光切的话有点前言不搭後语,让他m0不着头绪,究竟是要避免yAn光的照S,还是要回避待在昏暗无光的空间里。 「因为??“光”是它的根源之一,是构成信仰的一部分。」月形光切讷讷地说道。 「??你信仰它了?」尤利亚迷惑的问道。 「当然没有??但就有点像植物需要日晒一样,那是植物的生存条件之一,所以身为它的代言人,我也会需要光的存在。」月形光切乾巴巴的说道:「但不用太担心,只是偶尔会有点难受而已,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你不用太担心??」 尤利亚没有回应,他陷入沈思之中,几秒後才在月形光切情绪逐渐变得焦急难耐後问道:「所以是可以忍受的意思吗?」 「嗯,忍过那段时间就好,习惯以後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月形光切点点头,说道。 尤利亚看月形光切的态度不似做假,这才终於放过这件事情,他刚想再多问一点其他事情,准备开口的时候,就想到过犹不及,他们此刻开了一个很好的头,那就点到为止,如果又让月形光切有压力的话,这次好的开局可能就会被破坏。 要懂得适可而止,於是他转瞬间就开启了其他的话题,说了去见佩托後得知的消息,也告诉月形光切泰l最後的决定,以及即将远赴异国他乡发展的事情。 讲到泰l的时候,尤利亚才想起来对方还曾建议过他不要在家里跟月形光切讲这些,但在回到家碰见月形光切之後,他瞬间就把泰l的建议忘在脑後,直接冲上前跟月形光切深入交流了,现在想想,他还真的有点冲动了,幸好这次的谈话内容没有让月形光切暴走的雷点。 不过这次他得知月形光切的一部分情况,也意外知道他现在好像不经晒,连在家里都格外谨慎小心,哪怕忍受着莫名的恐慌也要避开yAn光,这些种种让尤利亚觉得未来他们之间的谈话,好像也没办法离开家里这个环境。 好不容易想起了泰l的提醒,结果好像又办不到了??尤利亚有些沮丧,但很快又打起JiNg神来继续跟月形光切闲聊着他这次出门时遇到的事情。 他讲了自己的心路历程,讲了沿途看见的美好景sE,讲了朋友与自己离别时的苦涩,他讲了很多很多,月形光切只是听着而已,就像以往一样,总是他叽叽喳喳地在讲,而月形光切就在他身边安静的聆听。 他喜欢这种氛围,这种安宁又稳定的氛围。 富豪的到来 自从那天稍微讲开了一点之後,月形光切发现尤利亚更关注他了,一到两天之间也会询问他一个情境题,例如在遇到某件事情之後,他会怎麽做,又为什麽会选择这麽做。 月形光切觉得尤利亚关注他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也喜欢被尤利亚关心,但对方问的问题有时候都会让他有点难以回答,甚至这种情况还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出现得越频繁了。 他有点难以招架,甚至会开始想要逃避回答,但只要他一展现出想要回避的态度,尤利亚就会退让一步,转而询问他相对b较好回答的问题,月形光切很难去判断对方到底是不是故意这麽做的,先给一个完全无法接受的难题,然後在他做不出来的时候,再给一个同样困难,但b较能接受的难题。 他好像被尤利亚拿捏住了,但只要面对尤利亚那担忧的目光,只要面对尤利亚那伤心的神情,他就什麽都拒绝不了。 好吧,把好像去掉,他就是被尤利亚拿捏住了。月形光切丧气的想着。 在这样平静又安逸的生活里,一声门铃打破了这样和平的时光,尤利亚照常前去开门,月形光切则处变不惊的将拿来打发时间的书籍放在桌上,看向跟着尤利亚一起进来的人。 那是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人物,也是国际富有程度排名前几的富豪——裴云致。 「你好,月形光切。」裴云致的声音让人轻易就能判断他的X格,矜持、自信,又克制。 「先请坐吧。」月形光切示意他坐下,然後才看向尤利亚,说道:「给裴先生一杯茶。」 尤利亚没有反驳,不过在将茶杯放在桌上时,发出的轻微声响还是让月形光切心里莫名紧张了一下,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尤利亚,才将注意力放回裴云致身上。 「你来这里是为了进行委托吗?裴先生。」月形光切镇定的问道。 「不,我是来询问我悬赏的画像究竟去了哪里。」裴云致嘴角微微上扬,那抹笑容莫名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他说道:「我听说,你最後找到它了,却没有将它拿来兑换巨额的赏金。」 「它不在我这里。」月形光切想了想,透露道:「不过如果你是想知道它的去向,我只知道它最後出现的地点在哪。」 裴云致挑眉看着月形光切,後者乖顺的回答他,并没有打算做过多的争执。 那幅画像已经被毁了,就算裴云致找到了也毫无威胁X,月形光切不担心会因此而引发问题,所以告诉他也无所谓。 然而,在他以为裴云致得到答案後就会离开时,裴云致的表现却向他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并不是那麽单纯。 「除此之外,我还是专门来见你的。」裴云致的笑容让月形光切有那麽一点不祥的预感,伴随着他的话语,这个不祥的预感成真了:「我听说你也是喜欢收藏这些东西的人,我能高价买回你从太yAn花那里拿走的东西,无论多少钱我都可以支付。」 「??那些东西不在这里。」月形光切沈默片刻後说道。 「那在哪里?你总有一个地方可以收容它们,我可以花钱买下它。」裴云致说道。 月形光切再次沈默,他盯着裴云致,突然语出惊人:「你希望买下它,是为了取悦母亲吗?」 尤利亚的身形一滞,他无法克制地、下意识地看向了月形光切。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柠檬提起「母亲」这个人,不、如果是信仰的话,应该是神之类的东西吧?但不管怎麽说,这都是他第一次听到柠檬谈论母亲。 「我有想要达成的目的,为此我需要那位存在的恩赐。」裴云致说道。 月形光切面露思索,他目光似乎在看着裴云致,又好似穿透他在看向某个无人所知的事物,那种极致的空洞眼神让裴云致浑身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悚然感,就好像他此刻面对的月形光切,在一瞬间转变为某种非人的存在一样。 「你的信仰无法打动母亲,你的经历也无法感动它,它不会施予你恩典。」月形光切评估完之後平淡的说道:「请回吧,裴先生,就算你能轻易拥有世间万物的一切,你的信仰对母亲而言仍一文不值。」 裴云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莫大的震撼,对於月形光切的事情他有所耳闻,太yAn花在画像的问题上与他对接时有提到月形光切,他在搜寻画像和【母亲】的时候,在几次的事件里也都有见到月形光切的身影。 他可以很肯定地说自己对月形光切的了解绝对不亚於他身边这个看起来还一头雾水的尤利亚,但现在是怎麽回事?为什麽对方会如此决断的贬低他所拥有的一切?信仰的判定究竟是什麽?所谓的经历又该如何才能感动那位神灵? 是因为神使的身份吗?裴云致心中咬牙切齿地质疑着月形光切的身份,只因为幸运被母亲选中而担任神使一职,就能这麽高高在上的驳回他的请愿吗? 「我希望能够为母亲献上一场祭祀活动。」裴云致哪怕怒火中烧了,他的声音仍旧是克制的,但在月形光切眼中,他的矜持根本毫无意义。 「祭祀仪式只是人类用来满足自己的一场演出,或许你可以藉此感动数万人,但却永远无法打动母亲,所以不要想了,这从根本上来说就只是自我满足的丑恶行径。」月形光切冷漠的驳回他的诉求。 别想了,谁都不准再唤醒母亲,他历经了多少事件,承担了多少罪恶,最後才成功让母亲乖乖地回到收藏室里,他不允许有人再觊觎母亲。 「这究竟是你的私心,还是母亲的旨意?」裴云致冷静地问道。 明明不是母亲的信徒,却胜似母亲的信徒,他狂热起来连月形光切都感到讶异,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人分明不信仰母亲,他只是想要利用母亲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已。 「我的私心就是母亲的旨意。」月形光切说着,余光看见了桌上未动分毫的茶饮,他甚至没有经过大脑,就这麽突然转移话题了:「你不喝吗?那很好喝的。」 裴云致本来逐渐变得凝重的心情忽然就停滞了一下,心神因为这毫不相g的话题被扰乱几分,他突然就有些捉m0不透月形光切的想法了。 如果月形光切一直都咄咄b人,他还能从中窥见月形光切隐忍不发的恼怒,但他莫名的就这样转移话题,甚至还是带到了一个极为日常琐碎的话题上,裴云致突然就不是那麽肯定了。 这人真的有被他激怒吗?这人真的有在意他所说的话吗?他真的有在听吗? 「抱歉,是我太急切了。」裴云致良好的修养让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做足了礼节後才继续说道:「老实说,我很羡慕你。」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为这突如其来的恭维而感到不自在,甚至心底泛起了阵阵涟漪,让他有种预感接下来的谈话不会是他希望出现的局面。 「不用羡慕,你也品过茶了,你可以离开了。」月形光切下意识的下达了逐客令,他的身T在他毫无自觉的情况下紧绷了起来,脸sE也变得十分凝重,就好像裴云致这句简单的恭维已经冒犯到他了。 裴云致却抓住了破绽,意识到什麽才最能够伤害到月形光切,这个答案过於简单,让他都为之震惊了好一阵子才找回自己的状态和声音。 「我很羡慕你能够成为神使。」裴云致在离开前特意留下一句真诚却扎心的话,他笃定自己不会那麽轻易就被放走,果不其然,在尤利亚送他到门口,准备开门让他出去的时候,月形光切的声音又响起了。 「你想当这个神使?」月形光切的声音颤抖着,就好像遇到了难以理解的事情一样,像是想要否定这件事情的存在一样,他问过一遍之後,又再重复了一遍:「你想当这个神使吗?」 裴云致都能发现月形光切的状态变得极为不稳定,尤利亚就更能鲜明的感受到月形光切的不对劲,在裴云致还想开口说什麽的时候,尤利亚粗暴地开启门,直接把人推出去之後,关上门就来到月形光切面前。 他蹲下身来,内心里不断地强调要沉着稳重,不能再加深月形光切的恐慌了,在他做完心理建设之後,他才开口安抚着月形光切。 「柠檬,那个人什麽都不懂,你不要听他乱说话。」尤利亚紧紧抓着月形光切的双手,企图通过这样的肢T接触来给予月形光切一点力量。 然而出乎意料的,月形光切的异常只出现了一下下而已,他目光平静的看着尤利亚,温柔的笑着说道:「我没事,你去请他进来。」 「柠檬??」尤利亚纠结了几秒,还是没有动作,而是说道:「你不要做傻事。」 「尤利亚,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月形光切反过来握紧尤利亚的双手,他态度认真且诚恳的说道:「如果有能够解开束缚我枷锁的机会,那我想要抓住它,这不是傻事,我是在自救。」 尽管这只是一个机率极小的尝试,但如果成功的话,他也许就不用继续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尤利亚也不用再担心他会不会Si在收藏的道路上了。 「他会Si吗?」尤利亚沈默了几秒之後,哪怕他在心底强调了无数次要稳重,都仍然敌不过他想像到的糟糕局面,最终他咬着牙重复问道:「??他会Si吗?」 月形光切因为尤利亚的问题顿时哑口无言了,他无法肯定裴云致能不能撑过这种转变,他能撑过转变为神使的过程是因为他的T质b较特殊,所以他才能撑得过去,但他不知道裴云致有没有一些特殊的手段,能够让他度过那段转变的时间。 「至少不要让我知道,拜托你了,柠檬。」尤利亚伤感的说道:「我不想要有机会确定你是一个杀人犯。」 两人四目相交,空气间彷佛都在震荡着悲鸣,月形光切轻易就能感受到尤利亚的悲伤与痛苦,他突然就不敢再去看尤利亚的眼睛了。 白给的怎麽能不拿! 尤利亚是一个很神奇的人,月形光切在裴云致来找他谈话後觉得自己有加深对尤利亚的认识,他一直都知道尤利亚对世间上的一切都抱持着美好的想法,这种想法支撑着他对未来每一天的期待,也构成了他开朗活泼又健谈的X格。 这是一件好事,对未来的每一天都抱有期待是一件好事,但如果发生了会打破他这种看法的事情,那他会崩塌的。 尤利亚害怕神秘事件,害怕Si人,他害怕很多东西,这跟他给人的感觉又不太一样,因为他给人的感觉是坚强的,是坚定的,是坚韧的,但尤利亚就是会怕这些东西,就像是一般的、普通的市民一样,他们遇到这些事情也会恐慌,也会恐惧。 月形光切从未想过,原来尤利亚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想,但他却从来都不去证实,好像只要不碰这个念想,就不会被它伤害到一样。 而现在这个猜测被裴云致的出现,被他原先打算要利用裴云致做的事情给打破了平衡,尤利亚意识到如果月形光切真的这麽做的话,他的猜想就会被证实,他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的。 在小丑事件时,他能蒙蔽自己,觉得月形光切是局势所迫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在特殊收容所凭空消失时,他也能欺骗自己,让自己不去听、不去想,好像只要这样,这一切就都跟月形光切没有关系了。 但这次不同,这次他也在现场,这次他也听到裴云致的话,这次他也得知月形光切的意图,他无法再继续蒙骗自己了,所以他希望月形光切不要这样做,不要在他面前,让他得知月形光切是怎麽觊觎裴云致的X命。 背负一条人命的可能X都让他感到痛苦难耐了,他无法想像月形光切究竟是怎麽背负生命的重量,行走在连他都无法理解的道路上的。 月形光切为了稳住尤利亚的心神,他放弃了对裴云致的企图,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一个相对温和的方式,并且还专门将这件事情告诉尤利亚,让他不要那麽担心,但这个温和也只是对他而言,对尤利亚来说,这件事情同样是可怖的。 事情陷入了Si局,月形光切想要处理,但却不知道该怎麽办才会让尤利亚安心,裴云致当时说的话就是他心头的一根刺,那个人根本什麽都不了解,所以才能那麽轻而易举的说出这种羡慕的话,他根本不知道那究竟是何等可怕的灾难。 「尤利亚,你先冷静一点,我不会去做这种事情了。」月形光切捧着他的脸,他眼中闪烁着破碎的光芒,让月形光切难以忽视,他低声说道:「我不会这麽做,我向你保证。」 「??真的?」尤利亚迟疑的确认道。 「真的,我不想让你崩溃,所以不要难过了,我不会这麽做的。」月形光切再次重申道。 尤利亚放松後整个人都脱力了,他瘫坐在地上,整个人有种逃过Si劫的松弛感,月形光切垂眸看着他,心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脆弱的尤利亚,要他怎麽能够放心的将自己的心声都说出来呢? 【真神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麽稳定又脆弱的人,他简直就是自相矛盾的存在。】 月形光切指尖微微cH0U动了一下,他隐晦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让不明物有机可乘的破绽,他没有照S到yAn光,屋内也没有yAn光倾洒进来,但他就是听到不明物的低语。 他动摇了?不、好像不太一样,就好像这个不明物对他有所隐瞒,因为他还不够了解它,才让它找到漏洞,能够轻易与他交流。 【看来你真的很少行使神使的权利啊,居然仅仅只是因为可以跟我交流就紧张了。】 月形光切顿了一下,他感受到空气间炙热的温度几近灼烧他,但尤利亚却没有反应,他判断应该是因为现在受到影响的人只有他而已,又或者是因为尤利亚的绝缘T质反而让他感受不到周围的变化。 【还是因为那家伙一直都在你T内,你才无法理解透彻?你都成为我於现实中的化身了,我当然可以直接跟你G0u通了。】 它的耐心讲解让月形光切愣住了,他怎麽没有想到这麽浅薄的道理呢?是因为母亲吗?还是因为它? 【你终於对我有兴趣了吗?真是太好了,如果你很好奇的话,我可以为你解答。】 它这是在读取他的思绪吗?为什麽?月形光切被震慑住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不明物对他的掌控,却不想这个新结契的不明物好像轻易能g扰他的心神,控制他的一切。 【你应该清楚我有全知吧?是被人类所撰写的纪录给骗过去了吗?是因为我的存在,光才有意义,也是因为我的存在,才有全知这个定义。】 不明物贴心的为月形光切解答他心中的疑惑,也说明了人类所描写的,只是它拥有的权柄中极为渺小的一部分而已。 【不是因为全知是我的权柄,我才能使用,而是因为我本身就知晓世间万物,所以才有全知的诞生,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只要发生的事,我都能窥见。】 月形光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不想理解,却又明白不明物话中的含义。 所谓「发生的事」范围很广,小到一个人内心所想的事情,大到世界的运转,一切的一切,只要存在,就必定会被它获取。 【不用那麽慌张,只要是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 为什麽那麽好心?它的表现从出现的那一刻,直到现在都还是那麽的T贴,不求回报的作为让月形光切无法不往糟糕的方向去思考,因为这不合常理,就好b母亲会为了品嚐美味的慾望而广撒恩典,不明物所做出的一切善举都是有目的X的。 【你的收藏室,能有我的一席之地吗?】 月形光切因为它的话而愣住了,他不解为何不明物会主动想要进入他的收藏室,虽然他总是用「JiNg心布置的归所」来跟母亲说明,但实际上那里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空。 空旷、空虚、空洞,那是他慾望的象徵,是他得到的特X衍生出来的能力,是他能够行使的权利,那里就是一个无底洞,他自己也不会进去里面欣赏自己的收藏品,因为被放置在那里的收藏品,都是极其危险的W染物,那里面甚至有母亲这个不明物,他是疯了才会想要进去里面驻足欣赏。 【不行吗?我记得你的慾望是收藏未知,是我的存在早已公诸於世,所以对你来说丝毫没有x1引力吗?】 月形光切呼x1一滞,如果这家伙不这麽说的话,他反而不会动摇,但它知道该怎麽样才能展现自己的魅力,月形光切很难不被诱惑,尤其是「再收藏一个不明物」的想法,让他很难坚定地拒绝这个念头。 他从来没见过这麽自投罗网的不明物,这种白给的机会他怎麽可能残忍拒绝?他抵抗不了来自慾望的诱惑,这不是不明物的问题,而是切实存在於他身上不容逆转的W染,他无法反抗,只能沈沦在慾望的深海之中。 尤利亚终於缓过来,回神以後就发现月形光切的状态不太对劲,这种不对劲跟当时为他举行仪式时的感受很像,都是一种极有距离感的疏离,哪怕月形光切此刻就在他面前,他仍然有一种遥远的感觉。 「柠檬?」 尤利亚下意识的抓了一下他的手腕,月形光切听到他的呼唤,低下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尤利亚,目光中带着沈甸甸的疑惑。 「你还好吗?」 月形光切思考似的歪了一下头,随後才轻声说道:「没事,只是收到了一份大礼,我想休息一下,你能推我回房间吗?」 尤利亚从地上爬起来,他纠结了一下,还是询问道:「什麽礼物?」 「??一份差点噎Si我的大礼。」月形光切沈默片刻後,轻柔的说道。 他的回应答非所问,让尤利亚又再问了一次问题,这次月形光切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担心被什麽人发现似的,极为小声的说道:「秘密。」 「诶?连我都不能知道的秘密吗?」尤利亚愣了愣,下意识的问道。 「嗯,是一个很bAng的秘密。」月形光切的眼中重新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闪闪发亮的眸光冲淡他身上的疏离感,让尤利亚稍微放下心来,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 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很bAng的礼物?虽然还是有点好奇,但柠檬都说了是秘密,他还是不要继续问下去会b较好吧? 月形光切进屋休息之後,尤利亚就先离开房间了,在关上门的前一刻,他发现似乎是窗户没有关好,导致拉上的窗帘被风吹得轻微晃动,时不时就会有光亮照sHEj1N来,若隐若现的光让Y影轻微摇曳,看起来明明是一幅唯美的画面,但却让尤利亚不寒而栗。 在月形光切已经放松准备入睡的时候,尤利亚又突然推开门,大步走进来,让他吓了一跳,瞪大双眼看着尤利亚的动静,对方莫名其妙地走进来把他的窗户关好,又打开空调,调整成舒适的温度之後,才退出房间。 Ga0什麽?刚刚??月形光切满头问号,他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却没觉察哪里不对劲,应该说他也无力去思考周围发生的事情,有点像是吃饱後血糖升高後带来的困倦感,他现在真的很想睡觉。 思绪被困意带走,他想着等醒来之後再询问尤利亚怎麽了,便安然地沉入了睡眠之中。 收藏室 梦境里是一片漆黑的,月形光切很少做梦,更很少做这麽平静的梦,他能感觉到自己载浮载沉的,就像是回到了胎儿时期一样,还在母亲的肚子里,羊水包裹着他,让他放松而又安定。 但很快月形光切就意识到不对劲,这种感觉就像是进到了母亲的怀抱一样,是安宁、是平静,也是解脱,但他一还没满足自己的慾望,二也没有空虚到绝望崩溃,他不该有这样的T会,除非他进到了自己的收藏室里。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五感被黑暗吞没,极致的空虚自心底深处萌芽,他感觉到饥渴,却又能轻易察觉到这是虚假的感知。 这是源於他的慾望、他的特X、他的信仰所虚构出来的渴望,他很熟悉这种感觉,所以更加能够轻易感知到它的虚假。 这里本该是无尽的深渊之所,是装载着无上慾望的无光之处,同时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极黑之地里,没过多久,就像记载中的世界初始一样,光芒自远处瞬间放S扩张,整片黑暗被极致的白光吞噬,他终於意识到除了刚刚之外,还有哪里不对劲了。 刚刚的感受大概是来自於他跟母亲的高度共鸣,这才会有那种微妙的安定感和奇异的空虚感,而此时此刻,在这片不该有光的领域内,有了光的垂怜,而他不久前才刚收藏了一个跟光有关的不明物,一切的不对劲都有了明确的指向。 【嗯?你怎麽进来了?】 不明物的呓语自四面八方压迫过来,月形光切难掩惊骇之sE,他睁大了双眼,想要看清楚这里的一切,却发现极致的白也同样让他什麽都看不见。 【你可真是吞噬了不少东西啊。】 它怎麽会???为什麽要突然在这里面展现自己的神迹?它是想要侵吞他的收藏室吗?月形光切脑中的思绪混乱,有那麽一瞬间,他展露了强烈的敌意和攻击X,就算他面对的是诡谲多变的不明物,他也仍然不理智的展现自己的威胁X,好像这样就能警告它不要越界一样。 【我没有想要跟你抢夺什麽,我只是想要知道这里的事情而已。】 所幸不明物主动表明了自己的无害X,但同时它也昭示了自己主动踏足这里是有目的X的。 不明物的善举从来都不是无意义的慈悲,而是有所意图的行为,在这一刻它终於说出自己一直以来想要达成的目的。 名为「月形光切」的个T拥有一个很特殊的特X,通过它的权柄,它得知这份特X似乎被月形光切命名为「收藏」,而这份特X在它第一次将目光投注在他身上的时候,它就注意到这个特X十分特殊,因为在这个特X的延伸用法【收藏室】里,它什麽都没办法获取。 收藏室是个神奇的领域,在这里「存在」会被隐匿,它“看”不见这里的发展,这让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致,只要被收藏在这里的「存在」,就无法被它窥见,它无法看获知这里面有什麽,又是处於什麽状态。 对於全知象徵的它来说,这里面就是未知,这不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吗?所以它才会想要主动进入这里,就算要当月形光切的收藏品也无所谓。 【别那麽紧张,我存在於何处都无所谓,我的权柄也无法被撼动,这里对我而言确实是一个舒适的归所,你的收藏室很bAng呢。】 出不出去对它而言影响都不大,这里的限制对它而言是很容易被突破的,哪怕它乖乖地待在这里当月形光切的收藏品,它同样能够通过权柄来获知现实的事情。 不明物赞扬着他的收藏室,却无法让他感到愉快,这就好像本来以为收到的是一份大礼,结果拆开包装来看,里面却已经爬满了蠕动的蛆虫,恶心、厌恶、反感,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瞬间席卷而上,让月形光切无法接受这份事实。 但他的无法接受只是深觉自己当时没有再三思量,要他把已经收藏起来的珍宝给吐出去,他又会觉得这简直要他的命,哪怕这个收藏品实际上是已经腐烂发臭的恶意礼物。 b起他的无法接受,已经在收藏室里面待很久的母亲更无法接受有一个不明物觊觎自己最喜Ai又最虔诚的信徒。 【滚出去!】 尖锐又刺耳的呓语声让月形光切大脑轰鸣了几秒,他意识到这是什麽发出来的声音之後,倏地转过头,企图从一片洁白之中窥见母亲,然而在极致的白光下,他看不清楚这里面的情况,只知道母亲正在愤怒。 【你在对我可Ai的孩子做什麽!】 别叫了,太吵了,他觉得自己要爆炸了。月形光切面露痛苦的想着。 果然只要做梦就绝对不会是好事,他就不该在收藏不明物之後,轻易被困意带进睡眠中,这太难受了,他的收藏室会不会被这两个不明物给毁了?一山不容二虎就是在说这种场景吗? 【你还是一样歇斯底里、野蛮又无礼,你没看到你亲Ai的孩子正在哭泣吗?】 啊、这真的太糟糕了,他想离开这里??不对、他到底是怎麽进来的?他根本没有想进来收藏室里面,因为他一直都知道这里会让他很难受,在这里面,他享受的是收藏的过程,而不是收藏品本身,这跟外面那些毫无威慑X的、安全的收藏品不同,那些东西他能反覆欣赏也不会觉得腻味,但这里面的收藏品,光是母亲就足够让他不想踏足了。 不过,原来这两个不明物很熟吗?听到它话中透露出来的熟悉,月形光切感到困惑,却又一点也不想去了解。 【离他远一点。】 月形光切感觉到某种东西正自脚下蔓延,轻易的就攀附上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这种感觉带着一种熟悉的Y冷气息,让他呼x1一滞,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受了。 黑暗再次笼罩了他的感官,被未知的物质包覆也让他听不清楚母亲与不明物正在交谈什麽,就像隔着水一样,整个世界都变得沉闷,也变得模糊,他又重新感受到了安宁,然而这种安宁却又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冷意,让他的思维陷入了矛盾的混乱之中。 很不舒服,很想逃离,但他现在醒不过来,他需要一点刺激,下一剂猛药。 月形光切刚捋好思绪,就再次陷入了空茫之中。 【他确实很有栽培的价值,我想测试一下他的上限。】 母亲因为不明物的话而感到与有荣焉,但很快又因为它的下一句话而感到愤怒不悦。 【别拿我的孩子来做测验。】母亲的声音浮浮沉沉,忽远忽近。 【再怎麽说他也是我的神使,我想怎麽使用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两个不明物间说了短短几句话,又开始争执了,彼此间也只是唇枪舌战一番,只有月形光切在这段过程中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月形光切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可能只有一瞬间,又好像漫长如一世纪,直到他听见空调独自运转的轻微声响,才後知後觉自己清醒了。 他睁开了双眼,呆愣的目光盯着天花板,昏暗的空间让他有点紧张,他知道这是受到影响後的g扰,所以他不想要如那个不明物的愿,但随着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的时间变长,月形光切发现这次的恐慌似乎不太好忍受。 全身在颤抖,思绪逐渐变得混乱,在月形光切觉得应该要实行自救的时候已经彻底来不及了,他躺在床上,他的眼珠子缓慢转动,最後停在那台发出轻微声响的空调上,那声音逐渐变得怪异聒噪,好像有什麽可怕丑恶的东西会从那里钻出来,混乱的脑海中逐渐浮起对「Si亡」的恐惧。 他知道他不会有事,也知道这点小问题根本不可能造成他的Si亡,甚至他本人就是一个哪怕看起来状态极其糟糕也不可能会顺利Si亡的人,但恐慌抓住他的心,让他恐惧根本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他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样,明明双脚能轻易触地,却还是因为恐惧而慌了心神,Si亡的Y霾瞬间笼罩心头,从而让水灌入自己的口鼻,四肢也变得笨重,完全无法自救。 因为知道月形光切偶尔会在黑暗之中陷入莫名的恐慌,尤利亚会定期来查看月形光切的状况,没想到这次他会由衷的庆幸自己因为关心而培养这样的习惯。 他先是听到了一点很细微的声响,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想着还是确认看看会b较好,所以就先推开房门,然後他就目睹了月形光切一副快要Si掉的模样,让他整个人大惊失sE,下意识的先将灯给打开了。 月形光切猛地倒cH0U一口气,带着一GU劫後余生的庆幸感,他略显僵y的侧过头看向尤利亚,後者已经跑到床边了。 「柠檬?你还好吗?」尤利亚的声音好像很远一样,让月形光切忍不住更加仔细的凝神聆听。 这样不行,如果只是单纯的恐慌,那倒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因为单纯的恐慌并不会让他出问题,但这次他是明确感觉到有某种东西正在挤压他,自黑暗投注而来的视线强烈得让他无法忽视。 月形光切一直以来都是忍耐度过这段恐慌的时期,他知道这只是恐慌,并不会危及X命,更别提他有母亲给予他的倚仗,但如果他错了呢?如果恐慌太严重而引发的问题跟神秘有关呢?如果恐慌会导致他的W染加剧呢? 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是恐惧。 月形光切已经很久没有因为自己身上的问题而产生这样纯粹且强烈的恐惧了。 劲爆的消息 尽管暂时X的安抚下尤利亚担忧又焦躁的的心情,月形光切仍然清楚只要不处理这次的问题,他的恐慌症可能会在下一次发作时有一样的症状。 这让他想起第一次与这个不明物G0u通时的感觉,就算对方再怎麽表现得善解人意,也无法掩盖它只是出现、交谈,并且离开,就会让人不得不信仰它,让人不得不追随它,也让人不得不服从它。 它良善和温柔的一切行为都是基於傲慢,它知道事情的走向会如它所想的方向发展,所以它能处变不惊,能展现大度的一面。 在笼中鸟事件里,月形光切可以靠熬来度过W染的侵蚀,但这次却无法再这麽做,因为他跟不明物之间的连结已经深如刻骨铭心,就与他和母亲之间的关系一样密不可分,他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忍忍就过了。 真的要信仰那家伙吗?月形光切盯着尤利亚忙东忙西的,心里还在思索和纠结。 他会那麽轻易的信仰母亲,是因为他早在那八年的痛苦折磨中与母亲紧密相连,再加上他也熟知母亲的权柄,以及需要仰赖对方的权柄来活下去,但这次收藏的这个不明物就没有那麽单纯和容易了。 他了解对方的权柄,但并不是完全掌握,也无法肯定这次信仰对方的话,他会变成什麽样子,他已经够糟糕了,他不想要变得更糟糕。 信仰母亲已经让他成为慾望的容器,他很难想像再多一个信仰会变成如何,尤其是对方又是一个很会包装自己的不明物,他没办法确定自己所知的事情就是正确的,如果无法判定而随意交付信仰,只会沦为信仰的奴隶,他会彻底成为不明物掌中的玩物,就像最开始他成为母亲的祭品,後面又成为母亲的走狗一样。 难道只剩这一条路了吗?月形光切想着想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让尤利亚紧张的看向他,好像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对方就会立刻跑过来关心他的状况一样。 「我没事。」月形光切安抚道。 「??你刚刚的情况真的有吓到我,真的没事?」尤利亚问道。 「没事,那种情况虽然跟恐慌症类似,但看医生也没有用,所以别再叫我去看医生了。」月形光切无奈的说道。 「虽然你跟不明物交易是为了我,但这样真的好吗?」尤利亚焦躁地问道:「你现在的生活已经受到影响了,难道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 有啊,但那要信仰不明物,信仰後还不一定会变好,完全就是在赌运气,他又一向不怎麽信任自己的运气,在神秘的事情上,他的运气很糟糕,每次以为是好运的时候都会来个神回转,让他意识到自己真的还是脚踏实地会b较好。 「我已经在想办法了。」月形光切只能这麽安抚着尤利亚。 裴云致离开之後,甚至不到一个月,就又再来拜访他们了,尤利亚想要将他阻挡在外,但对方这次有备而来,随身带了一名保镖,对方直接进行格挡,让尤利亚没办法轻易将人阻挡门外,只能半推半就的让人进来了。 「你又来做什麽?」月形光切歪着头,语气不善地问道。 这也难怪他的语气会不好,因为他们在上次的谈话中,裴云致才刚踩爆他的雷点而已,如果不是尤利亚打消了他的念头,他是真的很想把「神使」这个位置拱手让给裴云致。 「我这次带来了一些诚意。」裴云致将手中的手提箱放在桌上,说话间,他打开手提箱,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件保养得宜的蜡像,小巧JiNg致,造型看起来像是在海中遨游的群鱼,核心是一只可Ai又迷你的水母,它带着梦幻绮丽的神秘sE彩,深深地x1引着每一个见到它的人,显而易见,这是一件跟海莉丝有关的W染物,月形光切彷佛被夺走心神一样震在原地,良久之後才回过神。 他回过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看向尤利亚,随後发现他看起来就跟没事人一样,好像根本不能理解这物品的危险X,这让他对於之前发生的事情感到更微妙好奇了。 是因为这不是本T,也只是被W染附着後的产物,所以尤利亚才没有反应吗?但海莉丝的W染X原来那麽高吗?高到可以突破绝缘T的限制,影响绝缘T的心神? 月形光切观察着尤利亚,殊不知现场裴云致和其保镖也在观察他,裴云致知道月形光切一定被这个藏品给x1引住了,否则不会细细观察尤利亚,他觉得稳了,於是面上也带起了一丝笑意,被正在盯着他看的尤利亚给捕捉到了。 这人果然来者不善,但这件物品有什麽特别的吗?柠檬到现在都还没有拒绝,是在思考??尤利亚想着想着,目光偏向了月形光切,顿时愣住了,因为他发现对方正在看他,而且还是用那种有点让人毛骨悚然的专注在盯着他。 「??柠檬?」尤利亚迟疑地叫了一声。 「没什麽。」月形光切回神後移开了视线,随口说道:「你真的挺神奇的。」 「啊?」尤利亚困惑的看着月形光切,後者却已经不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於是他只能m0m0鼻子,也看向裴云致了。 「藏品很好,看得出来是JiNg挑细选过的礼物。」月形光切点评两句,但不等裴云致提出交易,他直接拒绝了:「但我不收,你请回吧。」 疯了才会在这种时候收下海洋相关的W染物,他可还记得萨利利亚群岛上发生的异状,说不定【海神】那家伙都已经降临现实了!尽管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但谁也无法肯定,海神会不会扩张自己的影响力,W染周边海域,甚至是扩展到全球。 虽然有点心动,但他前不久才刚收藏了一个不明物,所以这点心动还不足以让他冒着极大的风险收下这件物品,他可不想还没Ga0定一个不明物,就又被另一个不明物给盯上,虽然纪录上显示海莉丝跟它的关系十分遥远,但海莉丝终究还是海洋的造物,他不敢冒然收下。 「为什麽?你明明对它有兴趣。」裴云致不解的问道。 「??我知道你想交易的事情是什麽,也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更没有想要帮你,所以我不收这件收藏品。」月形光切理直气壮的说道。 虽然这件藏品很珍贵,也被保养的很好,但他才不想要如裴云致的意,更别提还有风险被另一个不明物盯上,他自己的T质他自己清楚,是很容易被未知存在盯上的,看看那个新加入收藏室的不明物,从第一次见到他起就时刻关注他,甚至现在还利用他的慾望反过来住进收藏室,他还什麽都不能说,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除了那个不明物之外,还有【回归】的不明物现在应该也还在盯着他,他利用过几个家伙,他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它们都有可能对自己虎视眈眈,他是疯了才会在此刻冒着再被一个不明物找上门的风险收下这件藏品。 裴云致有些伤脑筋,不过还是将手提箱合上,往月形光切的方向推了一点,退让一步,说道:「那这件藏品就当是跟你交朋友吧,我不会以此要求你跟我做交易的。」 「我不要,我也不想跟你当朋友。」月形光切歪了歪头,说道。 「因为我上次的失言?」裴云致想了一下,说道:「如果真的是如此,那就当是歉礼吧。」 「??你用一个藏品就想打发我?」月形光切挑眉问道。 他可记仇的,裴云致当时的失言他可以记一辈子。 「如果一件藏品不够的话,再加一条情报如何?」裴云致思索片刻,询问道。 「我不感兴趣。」月形光切直言道。 「你先听看看吧,说不定对你有用。」裴云致顿了一下,放下了让月形光切心神动荡的情报。 「我不否认我调查过你,在调查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裴云致笑了一下,低声问道:「你见过一个名叫葛萝拉的修nV吗?」 听到他的问题,尤利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月形光切,後者稳住表情,哪怕知道对方带来的情报大概率不会让他开心,但冷静地等待他的下文,并没有焦躁的打断他的话。 「据我所知,参加圣会的人无人从小镇里生还。」裴云致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但我调查你的起因,就是那位葛萝拉修nV来告诉我,你这里有实现我目的的方法,分明不应该存活的葛萝拉修nV,却在Si亡後跑来找我,跟我说你的情报,这不是很神奇吗?」 所以他确实有除掉葛萝拉吗?月形光切愣了一下,但随即便发现裴云致的话简直细思极恐,因为这代表有某个东西正在用葛萝拉的身份行走在现实中。 突然间,他就想起来带他离开特殊收容所前往小镇的“阿芙萝拉”,对方同样也是伪装了阿芙萝拉将他悄悄地带走。 「而且,那位葛萝拉小姐还在跟我透露你的存在之後,也去接近你身边这位朋友,甚至将对方带往现在已经成为孤立无援的萨利利亚群岛。」裴云致轻声说道:「说实话,我很怀疑那位小姐的意图,她似乎在针对你。」 可不是就在针对他吗?月形光切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怀疑的看着裴云致,但在这件事情上对方没必要说谎,尤其是尤利亚确实有遇到一位名叫葛萝拉的人,而在後续的过程中,也跟他说明了旅行社里并没有这样一号人物,疑似是假借旅行社的名义想要对尤利亚下手。 「至於现在的话,我刚好有收到一则消息,葛萝拉小姐与一位名叫泰l的先生前往亚加凡协助救灾。」裴云致g起了笑容,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已经格外自信了,他最後说道:「不知道你还满意我带给你的情报吗?」 「??谢谢。」月形光切沈默片刻後说道。 好吧,至少这个消息足够抵销对方带给他的W辱,如果那个葛萝拉真的意图不纯,那就是想要围绕着他,又或者更准确的说,围绕着母亲执行一项Y谋。 具T是什麽Y谋他还不知道,但可以知道的是对方所图不小,往深了想,说不定早在小丑仪式上对方就盯上他了,因为那是他最早见到葛萝拉的时间点。 从小丑仪式,到後面的母亲,再到之後尤利亚遇到的海神,她的意图似乎都围绕在大灾难上,说不定就是想要引发可以动荡社会的大灾难,为此不断地进行试错行动。 但引发大灾难又能得到什麽?她有想要的特X?她有把握能够活下来?从对方的行动中能看出她想要利用的不明物至少已经有三个了,未来会不会再继续增加不清楚,但小丑这个使徒被他打断了仪式,母亲更是直接被他关在收藏室里,唯有海神是他一点都不想接触。 再加上萨利利亚群岛发生异象的时机点,他还在太yAn花里面发疯,他抵达萨利利亚群岛,去接尤利亚的时候,那种情况应该是仪式已经成功了,就是不知道是召唤海神,还是什麽其他的仪式,但如果是以大灾难出发的话,有极大的概率会是召唤海神的仪式??反正总归不会是什麽好事就对了。 有点难办了,海神现在静悄悄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憋大招,尤利亚还在那种环境下待过一阵子,通常召唤仪式的X质会b较特别一点,是需要祭品、仪式图阵、象徵物、神使以及时机全部都到位之後才能成功。 看现在萨利利亚群岛的情况,前三者他都能够理解,但假设真如传说所言,海神应该是已经消失很久了,那麽这个神使又是从哪里来的?它是如何在漫长的沉寂之中赋予一位信徒神使的权利的? 月形光切思考的时候,尤利亚和裴云致都没有打断他,但他们没有打断他,不代表不会有其他的东西打断他。 【你想知道那个叫葛萝拉的人类在做什麽的话,使用我给你的权利不就好了吗?】 惊喜的漏网之鱼 在寂静的客厅里,昏暗的灯光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照明,随着那声古怪又诡谲的呓语,照明灯具似乎亮了一个度,但因为变化过於细微,无人察觉到这点变化,不过很快的,所有人都意识到有某种存在正在注视这里。 手提箱突然变得炙热,很快保镖就拿不住,脱手掉落至地面,在瞬息之间,手提箱自燃,并且迅速的燃烧成灰烬。 在所有人脸sE凝固的情况下,月形光切开口了。 「就算求助於母亲,我也不会向你献上我的信仰。」月形光切Y沉的低声说道:「既然已经被我收藏了,就安份待着吧,别擅作主张了,我绝对不会如你所愿。」 尤利亚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在跟谁说话的,很快裴云致也猜到了他在跟谁说话,他讶异於月形光切居然还跟另一个未知存在有所关联,而且似乎也将对方收藏了。 怎麽做到的?到底是怎麽办到的?裴云致惊讶地想着。 【好吧,希望你能一直这麽坚持。】 灯光忽明忽暗,颇有种闹鬼的情景,让尤利亚整个人都僵住了。 月形光切等了一阵子,对方都没有再出现之後才松了一口气,他看向尤利亚,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宽慰道:「没事了。」 裴云致很想要询问月形光切详情,但此刻他才刚浇熄月形光切对他的仇视,他觉得自己需要稳重一点,不能轻易打破这样的平衡,於是只是看时机到了,就先离开这里,将空间留给这两个看起来要谈事情的人。 不过相b起裴云致的猜想,尤利亚跟月形光切两人并没有交流什麽,尤利亚只是沈默了片刻之後,就告诉月形光切他要先去联络看看泰l,如果能联系上,他会跟对方详细说明葛萝拉的危险X,以及将自己在萨利利亚群岛上发生的事情也告知泰l。 而月形光切在尤利亚离开之後,就推动自己的轮椅来到窗边,他将窗帘拉开,yAn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带起了丝丝暖意,但与身T上的感受不同,他的内心只觉得寒冷。 或许该去一趟普诺斯小镇了。月形光切在心里思索着,那里此刻虽然一片荒芜,但毕竟是他的根基所在,而且也不用担心会伤及无辜,在那里他能够解除对自己的限制,将自己彻底沉入母亲的神使这一身份,更为广阔的进行调查。 他的特X【收藏】本身是一个b较简单的特X,但因为身份的缘故,他融会贯通,将母亲给予他的权利也融入其中,将特X扩张至旁人难以想像的地步,看看他现在内心所容纳千百种藏品的收藏室就能窥见一二。 他需要主动投入对方的怀抱,将自己沈浸在生与Si的交界之处,也可以说他需要完全沉入母亲之中,这样他才能“见证”那繁华梦幻的绮丽世界——无光之处的尽头中,唯有一颗又一颗焕发着不同sE彩、拥有着不同大小的泡泡,那里是由这些泡泡所构成的绚烂世界,那象徵着每一个生命的慾望,哪怕是无法G0u通的植物,也会有生存的本能,这些都会被母亲的权柄捕捉,进而扩张到无与lb的地步。 只要进入那无光之处,月形光切就能通过其他手段来寻找葛萝拉和泰l,以及Ga0清楚葛萝拉的目的之所在,还有此刻萨利利亚群岛上的海神究竟在做什麽打算。 他不需要借用其他不明物的权柄,因为母亲也同样拥有着相似的权柄,只是没有那些不明物来得那麽具有辨识度和伟大而已。 同样都是放手一搏,那他当然要选择更为熟悉的母亲来做依靠,更别提当时那个不明物??先暂时称之为创世主好了??当时创世主只是为了进入收藏室获知里面的情况,就布局那麽久,他实在很怀疑,对方布局那麽久想要的不仅仅只是这样而已,它一定所求更多,否则不会草率赋予他神使的权利。 既然想清楚了,那就这麽做吧,就是要过去普诺斯小镇有点麻烦,那里应该已经被太yAn花特殊收容所给封锁了,不过他都已经将特殊收容所覆灭了,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在他都已经跟尤利亚说明清楚,也已经都计画好了,准备搭尤利亚的车前往之前,有一个人先来找他们了,而且还是意料之外的熟人——矢仓实。 月形光切看到他的时候很惊讶,因为他以为对方已经Si在特殊收容所里面了??啊、不应该讲得那麽失礼,应该说他以为对方已经回归母亲的怀抱之中了,进入他的收藏室里,四舍五入也算是回归母亲的怀抱了。 矢仓实能逃过一劫是源自於他当时的任务,因为画像遗留下来的问题很广,虽然被W染侵蚀过的人都因为参加圣会而被月形光切吞噬了,但之前被制作出来的衍生W染物还存在,太yAn花当时采纳月形光切的意见,选定了有着相关特X的人员前往回收。 前不久在太yAn花的灾难降临後,所有被外派的员工都有收到政府的通知,并且强烈要求他们在危机解除之前都暂时不能回归太yAn花特殊收容所,直到这两天,其他国家的特殊收容所分部的员工们才过来接手已经被封锁起来的收容所。 哪怕没有政府的通知,矢仓实他们也能透过新闻报导得知太yAn花出了意外,b起其他还在一头雾水,不知道是哪一个收容物失控的时候,矢仓实已经能猜到是谁Ga0的鬼了。 所以他b政府早一步来找月形光切,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该说对方大胆还是无知了,分明知道政府会因为这起事件而盯上他,但月形光切仍然我行我素的住在这里,一点都不担心会被找上。 「你也太自信了吧??」矢仓实叹了一口气,说道。 尤利亚见到他的时候甚至猛男落泪,让矢仓实都觉得自己站在门口很尴尬了,好在这种局面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他被两人迎了进去,不然他真的会怀疑自己这样找上门是错误的决定。 「嗯?」月形光切m0了m0自己的下巴,不太确定的说道:「都几天过去了,政府还没找上门,应该是还不知道我的情况吧?」 看来是总部还没来得及将月形光切的情况传递出去就阵亡了。矢仓实通过这样的话轻易的就判断出当前的情况了。 「为什麽选择动手了?」矢仓实一边问着,同时一边道着谢,接过尤利亚递给他的水果茶,他知道这个很好喝,所以也不会为了正事而无视这份茶水,更别提他独自找上门来,其实也是私自行动,也代表着他知情不报。 「因为那位研究部门的部长想要解剖我。」月形光切看着尤利亚上楼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之後才淡定地说道:「我可不能随意糟蹋自己的身T啊,母亲会生气的,到时候就很难收场了。」 矢仓实愕然了几秒,随後才不确定的问道:「??你的身T有什麽异状吗?」 他是知道伊莲恩会研究W染物,这也是对方的工作之一,但研究月形光切,还是直接想要解剖他的这个行为,矢仓实其实不是很能理解,除非有什麽地方能够x1引伊莲恩的注意力,并且还能g引伊莲恩的兴趣。 「我不想说呢。」月形光切故作思考,几秒後才笑着问道:「所以你私下来找我,只是为了问这些事情吗?」 「??不是。」矢仓实停顿了一下,接着才继续问道:「保险起见,我还是问一下好了??他们都Si了吗?」 「他们去陪母亲了。」月形光切说道:「你呢?接下来该怎麽办?收容所可是人去楼空了,你打算怎麽办?」 准确来说,应该是政府打算怎麽办?太yAn花慈善中心是国际X的机构,也因为它的广设据点,旗下的隐匿机构——特殊收容所也在多个国家设有基地,而其中最大的就是他们国家的特殊收容所,这里是被太yAn花钦定为总部的据点。 现在总部被他给扬了,除了被小丑杀了的人之外,其余的员工都被他送去母亲的怀抱,去陪母亲了,总部受创,他想知道的不单单只是矢仓实怎麽想,还想从他这里知道政府怎麽想。 「??如果不是你,收容所也不会人去楼空。」矢仓实都不知道该说什麽了,这家伙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收容所为什麽会变成那个样子,他心里没有个底吗? 「诶?所以到底??你跑来找我是为了投靠我吗?但我不随便收信徒的,母亲也不需要更多信徒了。」月形光切困惑的问道:「还是你是来谴责我的?但你也知道我又不在意其他人是怎麽想的,这种谴责还是免了吧。」 矢仓实被他的发言再次震撼到了,虽然早就知道月形光切是个自我中心的人,但他没想到这个人哪怕知道错在自己,也绝对不会低头认错??不对,应该说除了在尤利亚的事情上,他从来都不会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行为。 「我没有想要谴责你??」矢仓实虚弱的说道:「也不是为了投靠你,我也不想要信仰未知存在,我只是??」 他面sE灰白的看着月形光切,後者漆黑的瞳眸清澈透明,宛若镜面一样映照着人类,无论野心还是慾望都躲不过他的注视。 他变了。 矢仓实第一次强烈的感受到了月形光切的异常,仔细观察之後他还发现月形光切身上还残留着一点诡异的拟人感,他不知道尤利亚有没有发现这点,但也有可能没注意到,因为这点感觉很细微,如果不是他灵感b较高,他大概也察觉不到,因为月形光切此刻的肢T语言、面部表情和说话语气,都冲淡了他身上那种怪异的拟人感。 跟以往那种变得强势不同,这次是由内而外真正被W染了。 「??你没事吗?」矢仓实本来想说的话被吞回去,转而有些微妙的询问了一下月形光切的状态。 月形光切被他的问话给Ga0得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意识到矢仓实察觉到了什麽,於是笑了起来,说道:「嗯,没事喔。」 「算了,我担心你做什麽??」矢仓实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说道:「现在政府还没找到你身上,但我预计应该也快了,我之後大概不会再从事相关的行业了,可能会去斯德拉看一下那边的人文风情吧,没出意外应该也会留在那里了。」 听到矢仓实的打算时,月形光切是意外的,虽然他大概也知道自己是来自那里,但实际上他的儿时记忆都围绕着普诺斯小镇,对那边真的是完全没有一个概念。 「原来,那刚好呢,我们正要前往普诺斯小镇,你要搭顺风车吗?」月形光切笑着问道。 他对矢仓实的敌意原先就是因为对方身为特殊收容所的员工,现在特殊收容所都被他扬了,他自然对这个人没有太大的负面情绪,甚至还因为对方曾经帮他讲过话,排除掉这个人的特X,月形光切对他的观感还挺好的。 当然这是因为他并不知道最开始提出应该要立即收容他的人就是矢仓实,如果知道的话,他就会是另一种态度了。 矢仓实不知道这件事情,只以为对方还当他是个一起生活过、一起出去玩过的朋友,所以哪怕他们之间有着收容所这个巨大的鸿G0u,对方也还是愿意跟他好声好气的说话。 这也不是说矢仓实就不介意太yAn花特殊收容所被月形光切给处决掉了,但他这人有一个良好的心态,那就是摆烂的心态,他深知一整个收容所都对付不了月形光切,他一个人更不可能面对W染程度更高一层的月形光切。 他已经接受收容所事件的事实了,也知道就算针对月形光切,阿芙萝拉他们也不可能回来,所以他直接开摆了,撇除掉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月形光切这个人其实还是挺好相处的,这点看尤利亚就知道。 感情是建立起关系的基础,尤利亚能跟月形光切当那麽久的朋友,又或者说月形光切能跟尤利亚维持那麽久的关系,这本就是一件极其难得的事情,在收容所事件发生後,月形光切跟尤利亚的关系还没有太显着的变化,这就可以说明月形光切这个人没有太大的改变,很大程度上还是跟他在那段相处时间中的认知是一样的。 那种拟人感的变化大概只是W染造成的,对方的内心并没有发生太过剧烈的变化,所以人还是安全的,既然人还是安全的,那他也就能继续维持跟这个人的关系,毕竟除了曾经是收容物的身份之外,月形光切还是一个拥有繁多神秘知识的人。 跟这种人打好关系不是坏事,所以也没必要为了收容所的事件就仇视他,矢仓实还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他不可能一直沈浸在过去之中。 「真的?那就先谢了。」矢仓实微微g唇,说道。 前往普诺斯 虽然矢仓实是先道谢了,但真正上路之後,他反而疑惑起月形光切要去普诺斯小镇做什麽,据他所知,月形光切与母亲有关,而对方也极有可能是造成普诺斯一案的元凶,但正常来说,不都应该会避开自己的伤心地吗? 假设普诺斯小镇真的是让月形光切蜕变的地方,那麽那里对於他来说,应该就是一个十分不想回忆,也完全不想踏足的地方吧?这点在之前他们浅谈到普诺斯小镇的时候,月形光切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回去。 不过矢仓实也没有戳人痛处的习惯,当然如果是喷人的话另算,但至少在此刻,他没有想要跟月形光切撕破脸。 车上的氛围一如既往的很好,尤利亚负责烘托气氛、找话题,矢仓实则负责跟他聊天,防止他疲劳驾驶,长途的车程是很折磨人的,矢仓实不想开车,只能当个陪聊了,至於月形光切,他正在沉淀自己复杂的心绪,没空搭理两个人。 就如矢仓实所想的那样,确实只要接触过神秘事件,甚至得到奖励存活下来的人都不会想要二次接触故地,因为那不亚於再次将人扔进绝望之地,感受当时的心境。 但月形光切又不能不去处理葛萝拉带来的潜在风险,因为对方明显不是盯上他,就是盯上尤利亚了,他可还记着小丑事件里,对方曾经用尤利亚当作小丑降临的媒介,也就是最後让他找到了漏洞,这才让柊填补上尤利亚的位置,还让他成功收藏小丑。 尤利亚在前往普诺斯小镇的路上几次透过後照镜关注月形光切的状态,他还记得月形光切不想要接触yAn光的事情,但可能是因为裴云致当时带来的消息过於震撼,以及他那时候还在担心联系不上的泰l,所以在月形光切提出这个行程的时候他没有反驳,现在回想起来,他就开始有点担心月形光切了。 月形光切本来还在内部消化自己的思绪,尤利亚多次看他的情况还是让他分神注意一下对方,也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对方怎麽了。 「??柠檬,你没事吗?」尤利亚接收到他的眼神暗示,迟疑着询问道:「你不是不想要暴露在yAn光下吗?」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随後笑了一声,那个笑容看着有点苦涩,也有点烦恼,不过并没有厌恶和反感。 「没事,现在的情况无论我身在何处,它都能观测到我,所以已经没差了。」月形光切轻声地说道:「普诺斯小镇里应该还留有神父典藏的书籍,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限制它的手段。」 收藏室与他的内心是联通的,所以现在躲避yAn光的照S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无论如何创世主那个家伙都能够获知他的情况,也就幸好他的内心世界一直都是母亲占据着,否则他也不知道创世主那家伙会不会从中作梗,g涉他的JiNg神状态。 当时收下这个收藏品的决定还是做得过於草率了,但白给的x1引力太大了,他觉得再来一次,他一样会做出这样冲动且不理智的行为。 「如果是说那里的东西,应该都已经被总部回收了吧?」矢仓实提出自己的疑问。 虽然普诺斯小镇一案并非他负责的,但他也多少有所耳闻其中的一些事情。 「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找到那里的。」月形光切自然有办法,於是说道。 神父就是那个把信仰带进普诺斯小镇里的罪魁祸首,对月形光切来说,神父是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山,这并非说明对方很强大或无可撼动,但神父确实是除了母亲之外令他感到恐惧的存在,他很难克服负面情绪去面对神父,不过现在也不用担心了,因为神父也Si在当时的情况下了,月形光切不用担心自己还需要面对神父。 矢仓实只是看了一眼月形光切,他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没有继续多嘴一问,他现在已经是被迫离职了,工作场所都不在了,他又哪里来的工作?又哪里来的工资?所以没必要多此一举,没必要让自己陷入可能的危险之中。 路程的时间很长,他们中途停靠了多个休息站,这里矢仓实要cHa句话,月形光切本人是很烦那些基础社交的,所以除了必要时刻,他基本上都会赖在车上休息,而尤利亚就不同了,在他们停靠的休息站中,矢仓实亲眼见证了尤利亚出sE的外交手段,因为就这样短短的、约莫十分钟左右的放风时间,尤利亚都能够跟一群人打成一片,甚至还交换了联络方式,让矢仓实大为震撼。 「很惊讶?」月形光切看出了矢仓实的恍惚是源自何处,笑了声後询问道。 「嗯,就算再看一次也会觉得很厉害。」矢仓实恍惚地说道。 大概是尤利亚在太yAn花里面的所作所为过於夸张,矢仓实都快忘了尤利亚其实是一个很会社交的人,而且朋友遍布世界各处。 「我也觉得很神奇,不过那大概就跟我们拥有的灵感是差不多的东西,都是一种天赋。」月形光切微微g起唇角,笑着说道。 矢仓实有些神sE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对方似乎是在暗戳戳的炫耀???这有什麽好炫耀的?又不是他自己这麽会社交。 Ga0不懂,好怪,再看一眼。 「你未来打算做什麽?」月形光切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之後,也开始了自己的问话。 矢仓实被问到未来的打算时也愣了一下,毕竟他当时没有仔细说明自己停留在斯德拉之後打算做什麽,不过他只是略作思考之後就知道自己的未来应该是什麽样子了。 「大概会开一间花店吧,虽然记忆有点模糊了,但我还记得我家人以前就是开花店的,每天都可以闻到花香,感受那份平静的心情。」矢仓实说起自己的回忆时脸上带起淡淡的怀念笑容,月形光切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打断他的缅怀。 老实说,他其实也不是很了解矢仓实的家庭究竟在那一场梦境仪式中发生了什麽,也不知道假设真如矢仓实所说,那为什麽他的家人又要举行梦境仪式,甚至於他也不知道那个梦境仪式又是怎麽跟母亲搭上关系的。 不过要他问出口,好像又有点怪怪的,因为他自认为自己跟矢仓实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他连亲如家人的尤利亚都没有问过对方的过去了,更别提他现在跟矢仓实看起来关系还不错,实际上他们之间还横跨着一个收容所的鸿G0u。 阿芙萝拉对矢仓实很重要,这点月形光切是知道的,从阿芙萝拉指派矢仓实来实时监视他的情况,再到後来只要有关於他的问题,阿芙萝拉都会安排矢仓实来跟他对接,这些都能透露出阿芙萝拉是器重矢仓实的,而看矢仓实的态度,他大概也并不反对阿芙萝拉的这些安排,两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b一般的同事交情还要深。 那种信任是月形光切无法明白的,因为他跟尤利亚之间的信任又不太一样。 「这样啊??」月形光切低声呢喃着,最後看向车窗外,尤利亚已经准备上车了。 「抱歉抱歉,让你们等了一阵子。」尤利亚笑笑的说着,系上安全带之後,就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继续前往普诺斯小镇了。 抵达普诺斯小镇之後,矢仓实就自己先离开了,他没有要跟着两人一同前往普诺斯,只是搭了个顺风车,再从这里转搭列车前往斯德拉,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人,虽然还不知道月形光切究竟想要调查什麽,但他还是在心底默默祝福对方,以及告别他与这两人之间的交情。 下次见面??不、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矢仓实心里轻声的告诫着自己。 月形光切进入普诺斯小镇的方式让尤利亚大为震撼,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接触守在周围的人员,而是走了一条漫长而又Y暗的地下通道进去。 「这里是???」尤利亚看见了因为尘封已久而落下的蛛网和小虫,通道看起来也像是被人一斧一锤凿出来的简陋,他不禁有些触动。 「当年神父设计用来排水的通道,不过做到一半的时候就喊停了。」月形光切的语气听不出波澜,他只是淡淡的说道。 会喊停是因为有了母亲的权柄,这里也不会每到雨季就淹水引发水患,所以这条通道就弃置在这里,没有填上,也没有继续动工。 不得不说,母亲的权柄真的很好用,又或者说大部分的不明物所执掌的权柄都有着致命的x1引力,以及只要使用一次就会让人上瘾的诱惑X。月形光切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要冒着风险去动用一个不清楚深浅的不明物所给予的权利,谁知道他真的用了沦陷之後会变成什麽鬼样。 这条路不好走,月形光切被不平稳的路震着,但心态还算安定,倒是尤利亚随着深入其中,心情越发沈重。 他是知道月形光切来这里是为了什麽的,但他知道的同时,想要阻止月形光切和放任月形光切这麽做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也在撕扯着他的心绪,在路上这种矛盾的想法还没有这麽剧烈,但此刻抵达现场後他的思绪已经越来越混乱了。 「不用担心,母亲很宠我的。」月形光切挺轻松的安抚着尤利亚,他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柔声说道:「不会有事的,你看到任何异状都不用紧张,那不会对我造成太大的影响。」 「??那就代表还是会有危险。」尤利亚走到尽头,推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破败的教会礼堂,他愣愣的看着这里,月形光切已经先自己推着轮椅出去了。 教堂有一面墙尽毁,碎石堆满祭坛前,从痕迹来看似乎是被人一下一下砸碎的,也不知道这样的墙面究竟被砸了多久才能碎成这样。 「这个是???」尤利亚看着这满地的碎石,有些迟疑地问着。 「母亲的画像。」月形光切感叹着:「当初把它砸碎花了我很长的时间。」 「??你砸的?」尤利亚JiNg神恍惚的询问道,他看向月形光切,对方不是腿脚不便吗?怎麽杂的? 「我用收藏品砸的,但要彻底毁掉还是用了我很久的时间。」月形光切说道。 他推动滚轮,来到祭坛前,这里面塞了很多神父的藏书,他会知道还是因为自己当时已经彻底被母亲控制,神父不怎麽担心他会失控,所以才很安心的告诉他这些事情。 花了一番工夫打开祭坛内部的空间之後,月形光切终於挖到了神父的藏书,但他却只是盯着,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书??本来就这麽少吗?月形光切疑惑的想着,虽然心有困惑,但他还是先翻起来。 找了很久之後,也没有找到一本他想要找的书,大多都是记载母亲的事情,但这些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除此之外,他还翻到一本看起来是神父撰写的日记。 月形光切看着书写的文字,指尖轻抚过有些泛h的纸张,心情因为看到这些内容而变得压抑又沉闷。 「柠檬?」尤利亚已经看完周围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月形光切陷入回忆之中,但看脸sE好像心情不太好,於是出声叫了他一下,打断他的思绪。 「嗯?」月形光切撇过头,看向尤利亚,他的情绪转换很快,快到尤利亚都有些惊愕,好像他刚刚看到的是错觉一样。 「你还好吗?」尤利亚走到他面前,注意到他腿上摊开的书,刚想仔细看一下,月形光切就先合上书,阻断他查看的想法。 「没事,只是想到一点不太好的事情而已。」月形光切轻声说道:「不说这些了,我要躺上去祭坛上,你??这段时间别太靠近我。」 嗯? 什麽? 柠檬在说什麽? 尤利亚愣住了,他盯着月形光切,刚想问点什麽,就看见月形光切熟练地爬上祭坛,平躺在上面之後,双手交握,平稳的放在腹部,那双本就没多少波澜的漆黑眼眸逐渐变得空茫。 他甚至不需要仪式,也不需要布阵,他什麽都不需要,仅仅只是在普诺斯小镇里、仅仅只是将自己沉入当初的感受当中,他就轻易能够施展母亲给予他的权利。 月形光切侧过头,看向还停留在原地的尤利亚,脸上g起了一抹奇异的笑容,当他退去了所有情感,维持在极为稳定和冷静的状态之下,他那种被掩盖起来的非人感顿时浮上水面。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尤利亚,反而像是在看路边的花草树木,周围斑驳的墙面,路上的流浪动物,或者渺小的昆虫。 就好像他与这些东西之间没有区别一样,尤利亚感受到了强烈的恐惧,那是遇到无法理解、无法想像的未知时,人类最原始的感受,让尤利亚顿时毛骨悚然。 这不是他认识的柠檬。 令人惊叹的慾望 教堂里好像有了某种变化,这种变化连没有灵感的尤利亚都能轻易感受到,他努力将视线从月形光切身上拔走,看向四周,顿时寒毛直竖,斑驳的墙面好似蠕动的r0U块,尤利亚能清楚的看见它们移动的过程,血丝包裹着整个空间,像是要将内部的生命挤压x1收。 那些r0U块和r0U块之间的缝隙随着蠕动的过程,尤利亚还能看到尖锐的细小利齿,它们密密麻麻的,光是看着就引起不适,很难说尤利亚现在僵站在这里是被吓傻了,还是因为直面未知而不敢轻举妄动。 「别怕。」月形光切坐了起来,尤利亚僵y的看向他,那个声音听起来载浮载沉的,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让尤利亚不禁向前走了一步。 尤利亚的眼神逐渐恍惚,像是陷入了某种幻觉之中,他能感受到月形光切身上带来的安定和温暖,在这一片恐怖又混乱的地方里,月形光切宛如明灯一样,让他想要更靠近对方一点。 「离开这里。」月形光切轻声说着,抬手覆盖了尤利亚的眼睛,他低声重复了一次:「离开这里,不要受到感官的欺骗和g扰,你要稳住自己,不要被Y影找到心灵的空隙。」 尤利亚神情恍惚的离开礼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进到一间看起来像是卧室的房间的,他只知道连这里都处处充满古怪,但仔细看又会觉得是自己JiNg神太紧绷而出现幻觉,耳边似乎传来了阵阵的呼唤,有熟悉的、不熟悉的,其中最鲜明的是月形光切的声音,那让他差点忍不住想要起身回去寻找月形光切。 【你应该知道,就算他是绝缘T,也经不起这样的考验吧?】 月形光切仰着头,看着那面碎满地根本看不出是什麽的墙,好像能够透过空无一物的空间,描绘出当时墙面上所绘制的画像,他静静的盯着,哪怕耳边传来了母亲的询问,也没有立即回覆对方,而是停顿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回应着。 【如果他承受不了,母亲应该会很开心吧?】 他的声音在尤利亚离开之後就彻底变得混乱诡异,那声音尖利又刺耳,却低沉而压抑,诡谲的音律让人不知道这两者究竟是如何能够相提并论的。 【你想要收藏他?】 月形光切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景sE,天空已经被染成鲜红sE,就好像夕yAn余晖染红了天空,也染红了大地,整个普诺斯小镇都活了起来,人影幢幢,看起来就好像曾经的普诺斯小镇,所有人都还幸存着,所有人都还在这里生活着。 就好像,普诺斯小镇还繁荣着。 【嗯??绝缘T应该是个很x1引人的藏品吧。】 月形光切的回答还是那样的慢吞吞,但不同於支支吾吾,他的缓慢中还带着一点粘腻又亲昵的诡异,好像连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字与字之间牵丝拉扯,透着一GU微妙又模糊的诱惑。 【不过,要忍耐才行啊,把他也收了的话,虽然会很开心,但我在现实中就真的没朋友了。】 月形光切遗憾地说着,就好像在谈论的已经不是名为「尤利亚」的人类了,而是在跟母亲商讨着一件物品一样。 【你还会介意这种东西?】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随後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轻声回应着母亲。 【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珍视,我喜欢那份特殊。】 母亲不知道在想什麽,没有继续出声了,月形光切也没有等待或者追问,而是开始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透过母亲的权柄,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名为「泰l」的个T。 世界在他眼前变得绚丽缤纷,无数的sE彩在他面前绽放,那些sE块就好似活着一样,在不断地收缩和扩张,宛如正在呼x1一样,它们吞吐着不同的光晕,让月形光切能够轻易辨视它们的差异,区分出它们属於什麽,又象徵着什麽含义。 【这麽久没有使用还能用得得心应手,看来这段回忆确实令你刻骨铭心。】 母亲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月形光切漫游在这片世界里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脚下踩着斑驳陆离的sE块,他不想要回应母亲,但又怕在这种紧要关头上,母亲会来g涉他的行动,於是不得不耐着X子回应它。 【能不刻骨铭心吗?我在您的宠Ai下生存了八年??不对,应该说更久才对。】 那份宠Ai真的是让人无福消受,只是冠上「Ai」的名义实施的暴行,只有纯粹的苦痛和折磨在等着他,支撑月形光切走过那段时间的,只有对慾望的渴望,还有对居民的仇恨而已。 至於母亲,那是他连恨都不敢去恨的存在,因为他连生命都被掌握在对方的手里,他们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共同T了。 ??好吧,是有点埋怨在的,但那也是正常的情绪变化,母亲也不会介意这点。 【你想要找那个信仰特殊的个T吗?】 信仰特殊?什麽意思?月形光切意识到母亲可能真的知道点什麽,但又不敢轻易询问,因为只要问了,母亲就会以此作为理由,让他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我自己可以处理。】 【哼嗯??你用着我的权柄,跟我说你可以自己处理?】 月形光切闷头前行,不想搭理母亲。 【我不建议你去找它,它有一个远大的理想,连我都不敢轻易去触碰它的慾望。】 什麽? 月形光切再次停下了脚步,连母亲都不敢接触的慾望?什麽慾望会让母亲都不敢去吞噬? 【它很靠近真理,你回去吧。】 真理是什麽?那是求知者穷极一生也想要追寻的目标,是邪教徒们信仰不明物後得到的理解,也是??不明物本身。 【母亲,您知道它的意图吗?】 如果说是靠近不明物,那就代表那个人已经成为了使徒,但什麽样的情况才会让一个人类变异成为使徒? 神使是与使徒不同的存在,神使是以人类之躯为基底,让不明物得以侵入现实的存在;使徒是本身就已经是未知存在了,它们同样是人类无法理解、无法窥视的东西。 【我想要吞噬那家伙,它太讨厌了。】 月形光切顿了一下,原路返回普诺斯小镇,光怪陆离的世界并没有影响他分毫,但他的脑中已经开始在规划着母亲的想法了。 【当然没问题,您的旨意就是我的意愿。】 如果牺牲一个不明物就能知道对方的打算,这对他而言不算什麽。 【它应该会在这段时间蜕变成为我们,为了这份慾望,它谋划一段时间了。】 连母亲都能够说出「一段时间」,那就代表着它的计划可能已经推进漫长的时光了,但这还不是最让月形光切惊悚的部分,而是母亲前面说的。 「蜕变成为我们」,这代表使徒并不是它的终点,仅仅只是开始而已,它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成为不明物。 但??怎麽可能?人类真的有办法到达那样的境界吗?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它能执掌的权柄又是什麽?会为世界带来什麽影响?这难道才是放映机想要预言的大灾难吗?月形光切的思绪混乱,一点也不敢耽搁,回到普诺斯小镇之後,他还能看到窗外光怪陆离的景sE。 一点小小的後遗症,这不要紧,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尤利亚。 人类真的能躲过这样剧烈的灾变吗?刚刚被母亲提起的话题再次浮现在月形光切脑中。 他要收藏尤利亚吗? 【好了,我们先来解决那家伙吧。】 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月形光切回神之後,下意识的看向空空如也的墙面,几秒後才轻叹一口气,低声回应着母亲。 【谨遵您的旨意。】 话音刚落,地面宛若破碎一样,他直直坠入了深渊之中,来到了母亲的面前。 无数的视线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伴随着细碎的声响,好似有某种东西攀附在他的身上,带起了毛茸茸的悚意,在这片无光之处,月形光切也看不见母亲,但他能鲜明的感受到母亲的存在感。 希望他不会爆掉,应该不会吧??母亲也不会看着他消亡才对??月形光切心里有些犹豫,他侵吞过很多未知存在,包括了被W染的人类,也包括使徒,甚至还包括了母亲这个不明物,但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再容纳一个不明物。 收藏室算是他的保护层,再加上母亲独占着他的JiNg神世界,他很少真正受到来自未知存在的威胁和冲击,但因为收藏室是缓冲带,所以实际上他也并没有真正吞噬掉这些未知存在,而现在因为母亲的慾望,他需要去主动吞噬一个跟母亲一样恐怖的不明物。 真是疯了,他真的能扛过去吗?月形光切内心有点害怕,大概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受到母亲带来的实质折磨,他现在有点犹豫不决,无法像曾经在普诺斯小镇里一样,那麽样的果敢决断。 【你们在打什麽算盘,真的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不同於母亲细碎诡谲的声音,这是创世主那家伙独特的节奏,那是带着极致的安定和温柔,却又处处透着灼烧感的音律。 【你越界了,____。】 月形光切听到了突兀的空声,伴随着这段他无法理解的声音钻入耳朵,他顿时感受到了R0UT上的变化,乃至於JiNg神都受到重创。 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他不知道母亲跟创世主究竟谈了什麽,只知道自己身上产生了某种离奇的转变,这种转变让他感到不安,因为他只是知道而已,却不能深刻理解自己身上的变化。 只要他试图去解析自己身上的变化,就会有种自己正在瓦解的错觉,这让他不得不喊停这种行为,防止自己真的因此而丧命。 刚刚发生了什麽?创世主呢?母亲呢?它们谈了什麽交易吗?他被推出去送Si了?那他现在是什麽状态?介於生与Si之间吗?他变成什麽样子了?他还维持着人形吗? 【亲Ai的孩子。】 声音自远处传来,月形光切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那里闪烁着一颗耀眼又温暖的光晕。 【你该醒来了。】 不明物的声音刚落,月形光切就猛地睁开了双眼,他大口大口的x1着氧气,却嗅到粘腻而又腥臭的气息,顿时侧过身弯下腰乾呕。 他不知道时间经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普诺斯小镇里究竟发生了何种变化,但他能感受到不祥的预兆,直觉在疯狂的鸣响,好似在警示他赶快抬头查看,但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颠倒错乱的感知里,他很难指挥自己的身T做出正确的反应。 破碎的声音自远处传来,那高低起伏的语调彷佛波涛汹涌的海浪一样,带着他摇摇晃晃的,让他感觉更加恶心了。 到底发生什麽了?最後跟他说话的那个是母亲吗?既然称呼他孩子,那应该就是母亲吧?但那个光晕又看着像是创世主的权柄,他有点Ga0不懂最後究竟发生了什麽。 它们大战了?但为什麽他没事?他逃过一劫了?留着他还有用?但是他这种小虾米,不是应该在两者碰撞之下就会瞬间灰飞烟灭吗?它们是怎麽办到的? 无数的问号淹没他,但现实中的异样又拉扯着他,等他稍微缓过来之後,他才终於看清楚现在小镇里到底是什麽情况。 尤利亚跑出来了,还挡在他面前。 好的,这点他理解,但为什麽现场有那麽多人? 活着的小镇 在太yAn花特殊收容所遇到灾变的时候,政府就接管他们的工作,甚至跟其他国家接洽,调派了在其他特殊收容所的员工过来协助维持国家的平稳。 在偌大的国家里,特殊收容所有三个收容中心,其中部长们坐镇的那个是总部,也是唯一被摧毁的地点,其余两个虽然b较小,能容纳的收容物b较少,而且防御等级也没有总部来得高,但他们还是临时徵用了那两个场所,来继续收容工作。 普诺斯小镇一直都是政府管辖内的灾变现场之一,因为还不能确定里面的凶险,所以他们的调查进度很缓慢,尤其现在又人力缺失,他们的进度只会更慢,为了求稳,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 在漫长的调查过程中,他们总算是m0透了普诺斯小镇里的异常,可以说是毫无异常,除了没有人之外,在调查过程里,探勘小队还发现了不少人类存活过的痕迹,就好像他们是突然间凭空消失的一样。 有些民宅里还有放置在桌上的餐具,碗盘内的食物已经都腐烂发臭了,甚至还能看到蛆虫在里面蠕动爬行;部分机器还在运行着,就好像不知道生活在这里的人类已经都不存在一样。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位於中央广场上的钟塔,以及那座看起来与这里风格格格不入的教堂。 钟塔是一座只进不出的高塔,他们当时调查的时候,派人在外面守着,这才得以窥见里面的情况,除了一间狭小的隔间似乎被当成起居室之外,这里只有漫长的阶梯,以及最高处用来运行时钟的机器。 教堂的设计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那看起来被什麽东西砸碎的墙面之外,唯一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在大门上方的圆形窗户上,并不是用彩绘玻璃来装饰教堂,而是一面巨大、光滑且有着弧度的玻璃。 而此次,待命在已经彻底封锁的普诺斯小镇周围,所属特殊收容所的员工们听到检测仪突然传来了让人紧张的鸣响声,便一刻也不停的通知政府,以及请求政府调派人员前来支援。 支援的人没有耽搁太久,很快就从其他地方被调过来了,这里是已知又未知的灾变现场,谁也不知道本来极为稳定的小镇为何会突然引发检测仪警报,所以所有人都严正以待的进入普诺斯小镇。 踏入普诺斯小镇时他们就有某种东西正在注视着他们的感觉,其中灵感高的成员甚至继续无法前行,仅仅只是进入普诺斯小镇就陷入崩溃。 他们有种小镇整个活起来了的感觉,无数的视线扎在他们身上,透过建筑物、透过花草树木、透过光和风,透过一切在小镇里的所有事物,夕yAn的余晖染红了天空和大地,让他们彷佛进入了一个红sE的世界,除了猩红之外,别无他sE。 在跨越了第一个街口後,周围突然出现了人影,所有人紧绷了一瞬,却发现它们只是晃悠着,漫无目的的走在小镇里。 因为不清楚这究竟是什麽,所有人还先退了出来,先预留一支小分队在里面执行调查,确认没有危险之後,大部队才又进入,继续深入小镇。 「不行,越往里面越奇怪。」指挥官抬手下令让大家停下,他们已经进到三分之一的部分了,但周围的建筑物已经变得十分诡异,好像巨型的r0U块一样,他们甚至能看清上面的纹理,这里的一草一木也变得极为怪异,有的长眼、有的长嘴,有的长嘴又长眼,十分W染人的眼睛。 「指挥官??」一位队员面sE惨白的靠近指挥官,她虚弱的说道:「??这些东西,好像在说什麽??」 「你先撤出,去外面接受检查。」指挥官直接说道。 「不是??它们好像在叫??母亲??」她说着说着,神情逐渐恍惚,喃喃的说道:「母亲??我感觉??我好多了??」 指挥官眼神一暗,直接抬手敲晕了对方,然後让身边的其他人将这位队员扛出去。 母亲——根据总部残存下来的纪录,似乎是能窥见人类内心,并且实现人心慾望的未知存在。 他们现在很不利。指挥官吐出一口浊气,这里的研究部门受创,很多研发出来的产品也都在那次跟着特殊收容所的所有员工一起消失了,除了这些东西和员工之外,收容在总部的收容物也都不翼而飞,他们没有针对这里做出有效处理的方法。 在部队前进到一半的时候,那些虚影已经凝实成黑影了,它们更为稳定,在这片被染红的小镇里,它们摇曳着朝他们靠近。 这些W染物是有攻击X的。指挥官一瞬间就判断出来了。 【向母亲献上??】 【更多、需要更多的祭品??】 【还不够、还没有取悦母亲??】 伴随着古怪的呓语声,黑影幢幢,很快就将他们包围了。 突然,一道鲜明的黑影矗立在他们之间,指挥官一时之间有些不确定这道黑影是想做什麽。 但很快的,部队中就发出了几声惊呼,因为那道黑影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它似乎是侧过头,好像在注视他们,几秒後又站直身T,随着它怪异的行径,那些企图攻击他们的黑影又慢吞吞的退後了。 【他们会自投罗网的,不必心急。】 混在繁杂的呓语声中,无人知道它的意图,单看它的作为,好像只是想要帮助这群人而已。 「你是??在帮我们?」指挥官满心的不解和困惑。 黑影只是微微欠身,就跟着其他黑影一起消失了。 因为那道黑影的帮助,指挥官带队深入普诺斯的行动并没有再受到阻拦,甚至有些过於畅行无阻了,这让指挥官隐隐有些不安,但探查其中发生的变化才是重点,他们不得不y着头皮继续深入。 来到了教堂前,那座高耸的钟塔也响起准点的钟声,就好像在昭示着某种不祥,加重了每个人心中的Y霾。 教堂的大门被人推开,所有人也看到了躺在祭坛上的人,祭坛边还放着轮椅,看起来就好像这个人是坐着轮椅出现的,但没人知道他怎麽进来的,也不知道他进来多久了,因为外围没有任何通知。 尤利亚听到礼堂的动静後,便再也坐不住,起身出去查看了,他谨记着月形光切的叮嘱,努力不去思考所见的怪异现象,只是跑出去查看月形光切的状况,而这一出去,就让他直面了特殊收容所的部队。 尤利亚下意识的站到祭坛前面。 看来那个躺在祭坛上的人才是关键。指挥官立刻意识到症结点,刚想下令让队员们动起来,整座教堂突然摇晃了一下,原先还只是在墙面上蠕动的r0U块瞬息之间包裹了整座教堂,使其密不透风,让人陷入了黑暗之中。 尤利亚稳住了自己,手搭在祭坛上,却又感觉自己好像m0到了什麽奇怪的东西一样,滑溜滑溜的,还软软糊糊的,这一m0让他顿时起了一身J皮疙瘩,又下意识的收回自己的手。 好诡异、好恶心、好可怕。尤利亚接触了奇怪的东西之後,满脑子都是恐惧,这让他的呼x1变得急促,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已经很小心不要让自己的内心蒙上Y暗,但现在却无法避免。 不行,这真的好可怕。尤利亚在黑暗之中m0索着,想要去碰月形光切,藉着对方汲取一点温暖和安定,大概是他的行动有效果,在握住月形光切的手之後,他的呼x1逐渐平稳,也慢慢无视周围的异状了。 附近传来了阵阵声响,尤利亚听到了哀嚎、咒骂和冷静的指令,但最後那道声音的效果不大,因为大部分人还是很失控。 不知道过了多久,尤利亚都觉得自己站的有点腿麻了,那种被r0U块挤压的感觉才逐渐消退,没过多久,天边亮起了一抹白光,周围怪异的人影也都消失,一切回到原点,好似从未发生过异象。 而随着所有人都回归正常的世界之後,後遗症也接二连三的爆发了,尤利亚有些无措的站在祭坛前面,手还紧紧抓着月形光切的手,他无法理解为什麽这群人在异象结束之後反而变得更加严重了,但他至少还记得要保护好月形光切。 身後传来了动静,尤利亚还没回头,就感觉到月形光切甩开他的手,翻身乾呕起来,他刚想转过身,就注意到面前的人有想要动作的意图,顿时也不敢背过身去。 月形光切抬起头,视觉还残留着刚刚深潜後的斑斓sE彩,让他的视野中有些模糊,他不禁眯起眼睛,试图看清楚目前的局势。 收容所的人?他们来g什麽?刚刚的动静惊动到他们了吗?月形光切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麽诡异,脑子里还在思考着,就听到模糊不清的呼唤。 「柠檬??」 月形光切转过头看向尤利亚,脸上浮现疑惑的神情,他不确定自己刚刚有没有听错,他还没彻底缓过来,只是感觉周围很吵而已。 「??你还好吗?」尤利亚对上他的目光顿时毛骨悚然,却发现自己好像移不开视线,他卡了好一阵子才乾巴巴的问道。 那个眼神就好似漩涡一样,带有致命的x1引力,却又给人一种极致的危机感,漆黑得宛若要拉人进去一同沈沦在晦暗无光的深渊之中。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甚至现在看向他的目光都透着一种诡异的无机质的感觉,好像不是在看人类,而是在看物品、看某件东西、看花草树木,没有一丝变化,恒定在空寂之上。 月形光切含糊的应了一声,发出了一种介於「嗯」和「哼」之间的黏糊声响,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过於亲昵的同时也透着令人发毛的怪异。 「先生,那已经不是人类了,他被某种东西侵占身T了。」指挥官在稳住部队的同时cH0U空劝说尤利亚,他说:「将它交给我们处理,不要信任它。」 「尤利亚?」月形光切的声音还是黏黏糊糊的,他盯着尤利亚看,直把人看得毛骨悚然。 现在他看什麽都觉得不太对劲,这真的是尤利亚吗?眼睛为什麽会跑到那里?他的嘴巴又为什麽有那麽多个?好怪,这真的是人类吗? 好吧,看来这大概又是什麽W染造成的後果了,还需要时间才能缓过来,但这个应该真的是尤利亚吧。 「时间??过多久了?」月形光切将目光移向收容所的人,仅仅只是注视而已,就让其中本来已经不稳定的成员们崩溃发疯了。 喔?什麽情况?月形光切听到忽远忽近的噪音,将目光聚焦在那些看起来不太对劲的人身上。 「应该??一天?」尤利亚紧挨着月形光切,不确定的说道:「在他们进来没多久,这里就陷入一片黑暗,我不确定过多久了。」 「喔??」月形光切应了一声,转而问道:「他们又是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尤利亚小声的说道。 月形光切又看向他了,尤利亚无意识的绷紧了身T,却又在注意到後放松下来,他的神情有些局促不安,但月形光切倒也不至於因此而发难。 「看来我这次??」W染得有点严重啊??月形光切移开目光,不再为难尤利亚了。 合而为一的未知存在 麻烦了,不对,其实也不麻烦。 月形光切抬手m0了m0自己的x口,那里沈甸甸的,好像压着什麽似的,让他有点沉闷。 不过??每个人心底的慾望明显他不奇怪,但光影的变化是不是有点太清晰了?母亲跟创世主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况?它们融合了?谁占上风?母亲吗?在最後叫他孩子??应该是母亲吧?它们融合之後,会出现新的权柄吗?还是只是并吞了彼此所执掌的权柄? 月形光切虽然知道不明物吞噬不明物,另一方不会Si亡,只会相互融合,但他也只知道理论而已,实际上会发生什麽变化,他一无所知,这也导致他有点无法肯定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况。 不过既然W染变得更严重了,那这群家伙应该承受不住吧?月形光切视线逐渐涣散,那群人在他的视线下,除了藏於T内、鲜明的慾望之外,外壳基本上就是一道模糊的人影,也就离他b较近的尤利亚能被他看清楚,只是现在尤利亚也变得很奇怪而已。 随着时间的流逝,哪怕月形光切没有做什麽,指挥官等人也开始出现了被W染影响的情况,指挥官深知不能这样僵持下去,但每每只要触及月形光切毫无感情盯着他们的目光,他就很难有所行动,更别提下达指令了。 这个W染物??很危险,必须要求助母亲才行?? 只有母亲能够压制他?? 载浮载沉的思绪正在不断地滑向危险之中,当事者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所想的内容有误。 月形光切感受到指挥官迫切的期望,但要他去g涉其慾望并加以实现,他又觉得有点困难,因为母亲大概也没办法抑制W染,倒不如说,对方不要加剧他的W染就万幸了。 再加上目前他虽然能知道母亲还停留在他的收藏室里,但母亲现在具T是什麽情况,他其实也还没Ga0懂,而且为了自身JiNg神着想,他也觉得自己最好别在母亲没有冒头的时候,想要去理解这件事情的过程和结果。 「尤利亚??把人都先送出去吧??」月形光切轻飘飘的说道:「麻烦你了。」 尤利亚顿了一下,有些迟疑的问道:「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他是能够把人都扛出去,但月形一个人留在这里不会有危险吗? 「嗯,我需要冷静冷静。」月形光切将目光移向那面空墙,低声呢喃道:「还需要祈祷??」 「柠檬?」尤利亚克制着内心莫名浮现的恐惧,一边说着,一边碰了一下月形光切。 刚碰到月形光切,他就回过神了,对他露出一抹浅淡带有安抚意味的笑容,但结果不是很好,因为尤利亚看起来更僵y了,那抹笑容太完美了,每一分每一毫的弧度都十分对称,简直不像一个活生的人类,更像是被制作出来的人偶,拟人感太重,非人感也太重,这会产生恐怖谷效应,让尤利亚在一瞬间就被恐惧给攥住。 尤利亚的情况已经算是轻微了,但指挥官他们的情况却不好放任不管,月形光切没想在这个时候还要大开杀戒,能把人送走就先把人送走,反正这群家伙应该一个也躲不过事後检查,还能不能回归正常生活都很难说。 就是他的存在会暴露在官方眼皮子底下有点麻烦,但要说解决问题,他又不能直接杀上政府,然後威胁他们再盯着他就毁灭国家??哎?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对不对,他现在是在胡思乱想什麽,果然他还是被影响了吧,他可没有打算针对普通人动手啊,他可是立志要当一个合格的收藏家,怎麽能对普通人出手呢?普通人是有什麽地方值得收藏的吗? 这颗蠢脑袋,别再乱想了。月形光切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有些头疼的认为自己是被眼前的慾望给影响了判断力。 尤利亚已经先行动了,他靠近指挥官他们的时候,指挥官还持着造型奇特的枪枝对准他,但尤利亚只是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X之後,就跟着其他人一起把部分陷入癫狂之中的人员搬离开教堂了。 「你??」指挥官目光复杂又晦涩,他看着尤利亚,似乎无法理解为何对方身处在这种环境下还能b他们更稳定。 「虽然是送出来了,但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先离开小镇范围会b较好。」尤利亚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刚刚的情况看起来有点??好吧,不是有点,是很诡异,但柠檬没有想要利用这点做什麽。」 甚至於如果不是要找泰l,他们也不会私自潜入这里。 「你没有被W染?」指挥官问道。 「??啊?」尤利亚愣了愣,几秒後才迟疑的说道:「柠檬之前就说过我的T质不易受到神秘事件的影响,应该是没有被W染吧???」 应该吧?而且谨记柠檬当时跟他说的话,他也一直都很努力的忽视周围的变化,所以应该是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才对,就是在他眼中,柠檬变得有点奇怪。 「我先帮你们把人撤出去?」尤利亚试探X的问道。 「它呢?在里面要做什麽?」指挥官问道。 「??他说要冷静一下。」尤利亚老实地按照月形光切当时字面上的意思做回答,指挥官没有再继续多问,只是低声先跟他道了谢,联合几个还没有受到严重W染的成员合力将状态明显已经不对劲的人员都撤出小镇。 月形光切则坐在祭坛上,双脚半悬空的垂放在边缘,他面向着空墙,双手合十,努力让自己的心态虔诚一点,然後开始进行祷告了。 虽然他不是很情愿,也很想要摆烂,但他还是需要Ga0清楚自己T内的收藏室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况,这不是想要Ga0懂母亲跟创世主究竟发生了什麽变化,只是Ga0懂收藏室现在的状况而已。 希望没有被Ga0得一团乱,虽然他本来也不会特别分门别类,里面一直处於一种乱糟糟的情况,但他可不想要因为母亲跟创世主大肆碰撞而毁了他的收藏品。 率先接触到的是被收藏在这里面的小丑,对方还是那个小巧可Ai的玩偶模样,不过看颜sE,大概很生气吧,因为它全身通红,脸上的小丑面具也显得怒火中烧,看起来气得不轻。 幸好这种状态下的小丑说不了话,不然月形光切觉得对方应该会很想要对着他一通输出,他不是很想听小丑怒火冲天的咆哮。 跨过小丑之後,他还见到了一颗又一颗漂浮在半空中,晶莹剔透的泡泡,它们在无光之处里面闪烁着微弱的萤光,光晕模糊了泡泡与空间的界线,让人看不太清楚这究竟是一颗泡泡,还是一朵光晕。 这些东西是从W染者身上提取出来的特X,至於人都已经被母亲给吞噬了,那些算是他给母亲的贡品,虽然不如慾望美味,但也算能够塞牙缝,母亲不会拒绝这些东西。 他怀疑自己能够这样提取特X,应该跟母亲的权柄有关,只是他不懂原理而已,因为母亲拥有的权柄虽然称之为「慾望」,但实际上它实现人心的能力已经远超它所执掌的权柄了,他猜测母亲应该也能做出类似这样的行为,来提取它所需要的能力赋予信徒特X。 月形光切漫步在无光之处内,他向着那点微弱的光芒走去,脚边或身边是他这些年来无数的藏品,却都没有在他的眼中留下痕迹,他只是往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光芒前进。 直到来到了光芒前,月形光切也终於彻底跨入了极光之处,就好像他刚刚走过的地方只是一条漆黑笔直的通道来到这块被光所笼罩的圣域,而非越过一个巨大且无边无际的空间来到这个不明物面前。 光照耀在身上的感觉带起阵阵灼意,那细微的刺痛感尚且能让他忽略不计,但眼前这片白光乍现的空间,还是让他难以适应,就像是无光之处里所带给他的感受一样,都是感知错乱、认知异常的混乱状态。 【??母亲?】 月形光切迟疑着呼唤了一声,突然,他浑身紧绷,整个人僵y了起来,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眼睛都不敢轻易眨一下。 第一次有这种强烈到让他有种只要一动就必Si的感觉,他能感受到无数的视线透过白光窥视着他,那种目光宛若人类在观察蚂蚁一样,带着一点好奇、一点平静、一点兴致,还有一点蠢蠢yu动的恶意。 【嗯??】 忽远忽近、飘忽不定的声音传来,月形光切头一次有了自己不应该透过祷告进入这里,而是应该像以往一样,沉入收藏室就好。 【我亲Ai的孩子??不必恐惧我,你一直都拥有我的宠Ai。】 随着这段剖白,月形光切忽然泄了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等他放松下来之後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身大汗,仅仅只是刚刚的注视就让他产生了莫大的压力,他很难去形容母亲这样的转变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 【母亲,你吓到我了。】 不过既然是母亲,那他还是知道该怎麽应付它,在这种时候只要撒娇就好了。 【你的小心思还挺多的??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这些,作为补偿,你可以动用另一个神使的权利了。】 月形光切混乱的眼瞳转了一下,那怪异的感觉还是萦绕在他的心头上,不过既然母亲都这麽说了,那就代表原先创世主给他的象徵着神使的权利,就算动用了应该也不会造成太大的问题。 【这段时间我需要消化一下,如果有什麽问题的话,就去找那个使徒吧。】 听到这里,月形光切知道大概是融合阶段还没度过,不过使徒??是指小丑吗?所以刚刚见到它的时候,它才那麽生气? 【我知道了,那个??】 月形光切还想要从它这里挖一点泰l那边的情况,就听到母亲的回应了。 【海洋与风暴的执掌者已经降临了,你太靠近那边,会被那家伙夺走的。】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随即毛骨悚然,他乾巴巴的想要说点什麽,但却彷佛被吓到失去了声音一样,他什麽也问不出口。 【你私自接下其他存在给你的权利,已经让我很不满了,别再惹事了。】 【??我明白了。】 伴随着他乾哑的声音落下,他回到了教堂内,视角余光中瞥见了那枚小小的玩偶,他没有时间深思母亲的话,只是挑起眉头看向那个玩偶。 「你怎麽逃出来的?」月形光切先是坐回轮椅上,然後才弯下腰捡起那个玩偶,他语气凉薄的问道:「你有什麽好生气的,我还想生气你自己逃出来呢。」 可惜小小的小丑玩偶没办法回应他的问题,但这不妨碍月形光切拿它泄愤,他肆意搓r0u着小丑玩偶,最後又将它扔到一边,没过多久,又自己去把它捡回来了。 好吧,看来母亲得势之後,连他的收藏室都能够轻易g扰了。 也就幸好母亲看起来是打算沉眠一阵子,这可b单纯关在他的收藏室里还要来得安全和稳定,就是他得了母亲的警告,大概率是不能帮尤利亚查明泰l那边的情况了。 唉??问题真多。月形光切收好小丑玩偶後,大门传来了一点响动,他偏过头看向门口,尤利亚的头先探了出来,没多久才整个人都踏入教堂里。 「安全局的局长想要见你一面。」尤利亚小声的说道:「政府已经包围这里了。」 月形光切思绪万千,几秒後才慢吞吞地回答道:「刚好我也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他们。」 就让国家去烦恼萨利利亚群岛上发生的事情吧,不明物都已经降临现实了,听母亲形容那家伙的权柄,似乎还是一个大麻烦,现在的安宁估计就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谈和 在月形光切被尤利亚推着出现在小镇边缘的时候,所有人都举起武装戒备着对方,没办法,毕竟这家伙是造成刚刚小镇W染数值超标,甚至一度让监控室的人都觉得灾难要降临了的危险人物。 「安全局局长?」月形光切无视了一切指向他的枪口,扫了一圈之後,疑惑的叫道。 「??月形光切。」一位高壮的男人走了出来,在他身边的人想要劝阻又不知该如何阻止的纠结下来到月形光切的面前。 「我的问题就先放到一边吧。」月形光切轻声地说道:「我刚刚获得了启示。」 尤利亚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这点他倒是不知道,难道坏消息跟启示有关吗? 「海洋与风暴的未知存在已经降临现实了,这是一场漫长而又艰辛的仪式过程,现在仪式完成了,它已经来到我们这一侧了。」月形光切轻轻的说道:「您现在应该考量的并不是我这样的小人物,而是应该考虑该如何防范未知存在对社会造成的重大伤害。」 「萨利利亚群岛吗?」安全局局长问道。 「嗯,你们果然知道海神传说吗?」月形光切感叹道:「官方就是这一点好,消息真灵通。」 哪像他,国外的一些传闻他都不知道,这次知道海神传说,还是尤利亚带回来的消息。 安全局局长沉思了很久,月形光切也没有打断他的思考,而是转过头跟尤利亚说一些悄悄话,他必须要告诉尤利亚有关於泰l的情况,而且也需要说明在这件事情上他没办法有太多作为,因为他信仰的母亲不允许他再做出相似的冒进行为。 局长听了一点,不知不觉间,本来还在思考萨利利亚群岛上的事情,现在却分神聆听月形光切跟尤利亚的说明了。 「你夺取了我们大部分的W染物,以及造成我们人员伤亡惨重,按理来说,我们应该要立即将你收容起来。」局长沉Y了片刻之後说道:「不过如果你愿意协助我们阻挡灾难,关於你的责罚我们可以酌情处理。」 月形光切还在为尤利亚耐心讲解情况,听到对方说的话卡了一下,脸sE冷然的看着对方,大概是因为他还没彻底平复下来,整T给人的感觉很离奇诡异,男人回过神的时候,手已经搭在武器上了。 「说起来??这样无凭无据的说我是特殊收容所的罪魁祸首,是不是太过分了?」月形光切歪着头说道:「当时的场面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如果不是乱成一团,我也很难离开收容所。」 局长顿了一下,稳住心神,不动声sE的反问道:「你又怎麽确保我没有掌握证据呢?」 月形光切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非人感突然激增,连尤利亚都下意识的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打断他们之间的谈话和危险的气氛了。 「柠檬,你还没跟我说完。」尤利亚在月形光切疑惑的看向他时,声音有些乾涩的说道。 「喔??总之,就是先交给国家处理吧,我现在不能行动。」月形光切总结道。 尤利亚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因为月形光切现在的异状是连他都能轻易感受到的,连他这种绝缘T都能感觉到了,那其他人的感受又会有多深? 尤利亚看向面前的局长,主动挡住月形光切,低声说道:「虽然我知道柠檬可能做错事情了,但现在这个情况,您也不希望激怒他吧?」 局长微妙的看了一眼尤利亚,最後还是说道:「月形,我知道你对收藏很有兴趣,你要不要成为我们的顾问?」 目前国内有经验的收容所员工大多都已经在那次事件中丧命了,而就算他们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造成这种人手短缺的元凶,在面对重大灾难的时候,他们也不得不斟酌,思考月形光切的可用X。 作为国际上首屈一指的富豪裴云致也是类似的定位,他们都不是隶属於收容所的人,但在偶尔会配合收容所的行动做事,此刻安全局局长就是希望月形光切成为他们的门外顾问。 「??嗯?」月形光切不懂这其中的关联,他困惑地探出头,疑惑的看着对方。 「顾问是类似於裴先生在收容所内的作用,我们不会打扰顾问的生活,只是在一些时候会寻求顾问的协助。」 「喔??」月形光切思索了片刻後,问道:「那我私自吞下收容物也不会被追究?」 「这部分我们会酌情处理。」局长说道。 如果不是危害X过於严重的,他们也不会b迫顾问交出来,否则裴云致手里的那些收容物早就已经被他们徵收了。 「你们想要我做什麽?」月形光切先是询问了他们的目的。 不知道缘由就直接答应,可能会出现他不想要处理的要求,例如萨利利亚群岛上的事情,他就已经被母亲严令禁止再靠近那边了。 既然月形光切已经表明不能cHa手萨利利亚群岛上发生的事情,那他现在应该要做的就是先让人回收还散落在国内的象徵物,这件事情跟月形光切也有关,局长不认为他会拒绝。 「诶?你们还没回收完毕吗?」月形光切听到这个回答後愣了愣,有些意外。 既然还没回收完毕,那矢仓实是私自跑路了吗?月形光切有些震惊地想着,难道矢仓实是当逃兵了吗?为什麽?阿芙萝拉离开之後,他就再也做不下去了吗? 「虽然能借用特X来感应,但东西四散各处,而且也太小了,有些人员很可能会忽视。」局长说道。 「喔??那我就帮这个忙吧,但我回收是会直接销毁的,因为我不想要再徒增风险。」月形光切也很老实的告诉局长他自己的私心:「母亲是很危险的,尤其是这次过後,它会更危险,我不建议你们继续保留那些收容物。」 「我会参考你的意见的。」局长说着,示意副官拿来平板,调来了资料之後,就交给月形光切翻阅,同时一边说道:「红标是疑似有象徵物的地点,绿标是已经回收完毕,h标则是待回收的地点。」 「我知道了。」月形光切看着那张巨大的国家版图,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标点,不禁有些被震撼了。 当初神父都没有Ga0得那麽大阵仗,葛萝拉到底是暗中发展了多久,才能避开他的耳目,还能顺利发展? 不过分散也有分散的缺点,当初母亲能够g扰普诺斯小镇,也是因为信徒的信仰都被集中在这片区域里,信仰的纯度和浓度都十分惊人,这才让母亲能够轻易穿透屏障,掌控整个普诺斯小镇;而目前版图上的标点四散各处,无论是纯度还是浓度都被打散,无法轻易让母亲能够g扰现实。 事实上,据月形光切所知,也很少会有不明物亲自降临现实,他曾经听神父说过,那似乎会造成世界不稳固,可能会引发崩坏,甚至是毁灭。 对於不明物而言,世界的毁灭可能稀松平常,毕竟现在都有理论说多元宇宙了,那就代表可能还有人类无法探知的未知世界的存在,但对於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类而言,世界的毁灭就足以让他们绝望崩溃了。 就这样,那位海洋与风暴的不明物降临现实後,却没有造成大规模的崩坏现象,这对月形光切这样的知情者来说,是一件极为罕见且不正常的事情,在母亲亲口承认之前他还能说不确定萨利利亚群岛那边发生了什麽,推测可能是不明物降临或其他事情,但在它亲口承认之後,他就不得不思考,“葛萝拉”的意图,以及海神降临後到底打算做什麽。 但就算真的思考出了一个所以然,好像也没办法做什麽??月形光切将手中的平板还给局长,随後又瞥了一眼尤利亚。 虽然有点抱歉,但他大概真的做不了什麽,面对巨变时,渺小的人类怎麽有办法抵抗天灾呢?月形光切遗憾地想着。 「对了,你们刚刚进入的部队成员呢?」月形光切仰着头看着局长,对方没有尤利亚高,也没有尤利亚壮,但锻链有素的肌r0U彷佛在明晃晃的炫耀一样,绷紧了局长的西装衬衫。 「在後面进行检查和治疗,我们临时搭建了一个医疗所。」局长说道。 「我去看看,我要把母亲的影响拿走。」月形光切低声说道:「我可不想再制造更多信仰母亲的疯子了。」 局长顿了一下,用着有些微妙的眼神看着月形光切,然後又看了一眼充耳不闻,遇到这种危险话题就装Si的尤利亚,最後才语气莫名的询问了一下月形光切这句话的意思。 「母亲执掌的权柄渗透率很高,它赋予出去的特X我没办法轻易掠夺,但至少W染我还是能拿得走。」月形光切轻声说着:「这还是我控制过後的情况,如果按照之前,这群人在踏入普诺斯小镇之後,就会成为母亲的信徒了,不要小看一个执掌【慾望】的未知存在。」 之前?局长意识到这可能跟普诺斯小镇覆灭的情况有关,他刚想问,就看到月形光切直刺向他的目光,最後还是退让了一步,没有试图打探消息。 「走吧,我带你过去。」局长说道。 尤利亚推着月形光切,跟着局长前往临时搭建的医疗处,里面的情况很糟糕,不是有人陷入盲目痴愚的呆滞,就是疯疯癫癫的在嘀咕着,哪怕是状态b较好的人,也都沈默着不发一语。 在月形光切出现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那份统一的默契让人毛骨悚然,就好像他们同时接收到了某种讯号,同时看向了讯号发S器一样。 「??神使大人。」 尤利亚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他还没来得及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所有人都叽哩咕噜此起彼落的呼喊着这个称呼,就好像月形光切的到来反而加剧了他们的W染一样。 局长全身紧绷,警戒有可能出现的暴动,尤利亚则不安的踌躇不决,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逃,还是待在月形光切身边保护他。 「吵Si了。」月形光切一开口,所有人都定格,沈默不语的盯着他,那目光就像是深陷井底之人,看见了救命的绳索一样,带着一种决意和狠毒。 「这不是大部分人都没撑过第一阶段吗?」月形光切看向几个明显还能强迫自己清醒的人员,除了两三个之外,其余的人都已经陷入混乱之中了。 是因为母亲的权柄壮大了吗?他记得母亲的W染应该是更无声无息,是更细水长流,是更潜移默化的,怎麽现在才短短几小时过去了,这群家伙就变成这样了? 月形光切叹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他们真的会变成疯子,连邪教徒都称不上,因为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 他低下头,祷告用的咒语被他含糊带过,细微的声响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什麽,但又能明确知道他正在进行什麽。 局长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行动,b起太yAn花的训练方针,这种行为看起来更像是一名巫师,不需要借用外力来引出特X,也不需要亲自上阵r0U搏,仅仅只是咏颂咒文,他就能对人类、对社会造成危害。 简直就像是一名邪教徒,正在召唤离奇诡异又神秘恐怖的存在一样。局长冷不丁的想到。 他是想召唤母亲来处理这件事情吗?还是??根据资料显示,月形光切似乎是一个极为擅长使用仪式的人,所以这只是一场类似於净化被W染者的仪式吗? 局长探究的目光看向月形光切,随後又注意到尤利亚此刻正紧盯着他不放,就好像生怕他会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行为一样,这让他不由得困惑了起来。 这家伙真的看不出来现场谁最危险吗? 日常中的变化 回收了W染之後,月形光切也启程前往回收母亲的象徵物,这点对他而言倒是不难,因为他本来就跟母亲有着深刻的连结,要发现那些被藏得极深的象徵物也很容易。 倒是在这段期间里,他偷m0着使用了一下创世主当时给予他的权利,去偷看亚加凡上的事情,但那里的能见度很低,应该也跟光线不足有关,月形光切只能看到西边边境的一些事情,稍微往海边靠一点的都看不到,最後还差点被奇怪的东西盯上,只能不了了之,放弃继续窥探那边的情况了。 大概是母亲还在融合,所以没有注意到他偷覻了一下萨利利亚群岛那边的情况,至少他没有收到任何的警告,所以月形光切也安心的跟尤利亚稍微说明了一下,自己并没有看到泰l,但看到那边的情况似乎不太乐观,他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尤利亚听到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打击到灰掉了,月形光切反而觉得他有点太小题大作了,因为对方本来就知道萨利利亚那边有不明物降临了,他听多了,应该知道未知存在的风险有多高,不该是这样没有预料到下场的模样。 「你??」为什麽是这个反应?月形光切张了张嘴,想要问点什麽,却又後知後觉的理解了尤利亚是为什麽受到打击,於是又乾巴巴的闭上嘴了。 估计是担心自己的朋友吧?他应该没猜错???月形光切想着,毕竟尤利亚跟他不同,尤利亚的朋友很多,他也都是真心相待,如果自己的朋友遇到危险,那麽他的忧虑也是真心实意的。 「泰l还是有机会活下来的。」月形光切安抚道:「说不定他已经献上自己的信仰,成为簇拥那位不明物的信徒了??说不定能活下来的??」 月形光切说到最後都有些犹豫了,因为他不了解那位不明物,并不是每一个不明物都喜欢收信徒,就他自己所知,且目前接触过的两个不明物,创世主对信徒的态度模棱两可,它更像是处於一种「你可以信我、但我不一定认可」的态度,只有母亲才喜欢信徒,还越多越好。 至於他所知的不明物,好像也没有一个对自己的信徒是抱持善意的,哪怕是最喜欢信徒的母亲也同样不是。 「??没事的,我相信泰l。」尤利亚反而对他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好像在安慰月形光切一样,告诉他自己没事。 两人心情沈重的回收了一件又一件的象徵物,速度b其他收容所的成员都还要快,基本上只是月形光切到场,就能判定这里是否藏有象徵物,有时候连下车都免了,就直接赶往下一场。 但饶是他们的速度飞快,也仍然耗费不少时间,而这期间月形光切也越来越感觉不安了,就好像有某个灾难正在靠近一样,让他心绪不稳,连带着也影响到尤利亚,对他更加小心翼翼了。 如今冬天来临,人们的穿着变得厚实,月形光切还围了一条围巾,就是红sE让他无法理解,但因为是尤利亚挑的,他也没有多说什麽,只是有点微妙的披上了。 「为什麽你的围巾就是灰sE的?」月形光切在一次休息中,微妙的询问道。 好吧,他还是有点介意的,这大红sE的看起来真的不太适合他,也不是说它难看,就是??他觉得自己撑不起来这种YAn红sE。 「嗯?你不喜欢红sE吗?」尤利亚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道。 月形光切从他的态度中意识到对方真的认为他会喜欢红sE,这让他大为震撼,他究竟什麽时候说过自己喜欢红sE了?他的居家布置也从来没有一个这麽YAn的红sE啊!他连小丑玩偶变成红sE型态都嫌弃了,怎麽可能会喜欢红sE啊! 「??你哪里看出来我喜欢这种红sE了?」月形光切略微无言的询问道。 「就??」尤利亚迷惑了一下,刚想给出什麽答案,最後看月形光切的模样又有点犹豫,吞吞吐吐的说道:「在普诺斯小镇里的时候???」 月形光切愣住了,他下意识的紧盯着尤利亚,像是想要从他身上窥视什麽,那探究的目光让尤利亚发毛,更别提现在月形光切的状态,只要严肃一点,他身上的非人感就会陡然攀升,让人觉得寒毛直竖。 「你在??」看什麽???尤利亚JiNg神紧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r0U僵y,能感觉到过度拉扯时的刺痛,他怀疑自己可能cH0U筋了。 「没什麽。」月形光切观察了一阵子,没看出个所以然,最後又回到温吞无害的模样,他移开视线,视线落在虚空之中,慢吞吞地说道:「晚点出门的时候,我要围你那条围巾。」 「喔??」尤利亚松了一口气,顿时呲牙咧嘴,赶紧给自己做舒缓动作,防止真的cH0U筋cH0U到动不了了。 看来柠檬真的很不喜欢红sE围巾?但明明就很适合啊??尤利亚一边想着,一边看着月形光切移动到冰箱前,他愣了一下,知道月形光切要做什麽,但还没先说出口,对方就已经先打开冰箱了。 冰箱里面空荡荡的,这很正常,因为尤利亚也没时间Ga0蜜桃苹果茶了,这段时间里他又是跟安全局局长对接,又是接送月形光切去现场进行回收工作,又是关注新闻,又是观察月形光切的状况,他是见鬼了才能挤出时间去做那个费工又费时的饮料。 「??啊、对了,我们最近都在外面吃的??」月形光切愣了两三秒之後,才慢吞吞地关上冰箱,然後转过头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尤利亚。 「呃??我是能做啦,你想喝蜜桃苹果茶吧?」尤利亚无奈的笑着起身,说道。 「嗯,因为最近都在外面解决三餐,我有点怀念蜜桃苹果茶的味道了。」月形光切点头说道。 「行吧,难得的休息,帮你做一壶?」尤利亚确认般的问道。 「好啊,多的还可以先冰在冰箱,回来的时候再喝。」月形光切r0U眼可见的开心了。 「那要先出门买材料呢??我出门一趟?」尤利亚看向月形光切,眼神询问他要不要跟,月形光切拒绝了,他想在家好好休息。 尤利亚听到他的回答,都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我就不用休息吗?」 「我们晚两天再出发吧,反正那些东西放着??」月形光切本来想说没什麽关系,但後来想想又觉得这样讲有点草率,毕竟他很清楚母亲是无孔不入的,只要有一点动摇,都有可能会创造一个潜在的信徒。 「??好吧,那我先不喝了。」月形光切放弃这个打算,说道:「你要出去玩吗?或者??去补补眠?」 尤利亚听到他轻易放弃的言论意外了一下,随後才笑着说道:「我出去买材料吧,刚好我的烟快cH0U完了,还能顺便买烟。」 月形光切看他只是想找藉口,但还是没说什麽,只有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心情愉悦。 尤利亚出门後,月形光切的目光又放在那条被披在沙发扶手上的红sE围巾,越看越觉得刺眼,他定定的盯着它很久,好像猫咪在盯猎物一样专注,但最後他又慢吞吞的移开视线,看向玻璃窗上倒映的他。 五官JiNg致,没有跑位;四肢健全,没有缺失。 一切的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但一切的一切又看起来不正常,这种认知错乱的情况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从太yAn花特殊收容所离开之後只有很轻微而已,但自从去了一趟普诺斯小镇之後,他的情况就恶化了。 从本来只有内部发生变化,到现在连外在都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但就是这一点不易察觉到的变化,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他看起来更像一个被JiNg心雕琢出来的作品,而非一个活生生、有血有r0U的人类。 他能够靠着服装穿搭、肢T动作、语气上的变化和控制表情来冲淡这种悚然感,但却无法真正消除。 他们每次跟还存活并且正在进行回收工作的收容所员工对接的时候,那些有灵感的员工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也是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很不对劲,也就尤利亚这种没有灵感的人不怎麽受到他的影响而已,但还是有被影响的时候,例如他不笑的时候,例如他不动的时候,尤利亚都会被吓到。 这其实消耗了月形光切很多JiNg神,因为他不想要吓到尤利亚,所以他需要想办法动起来,哪怕是翻书都没办法削弱那种奇怪的感觉,因为翻书的动静太小,整个人也会因为陷入书海之中而变得安静,这种状态下他的异常还是很突兀的。 月形光切本来就不是一个好动Ai笑的人,但为了尤利亚,他真的是C碎了心,在努力让他不那麽害怕自己的改变,但偶尔,他还是会想要有自己的喘息空间,彻底的放松下来。 此刻尤利亚出门,他难得的得到了片刻的休息时间,他反覆在心里强调自己是人不是怪物,挥散在窗台看到倒影後心底的那点疙瘩感,然後才拿起窗台上的书,翻开来了。 在看书的同时,他也在分神思考创世主当时给予他的权利,他之前用过一次,但因为用在窥视亚加凡上,之後就没有再用过了,他感觉自己只m0到了权利的边缘,并没有深入核心。 不过想归想,他又觉得创世主的权柄不是那麽好用,因为创世主那家伙所揽下的权柄范围有点不太好界定,如果冒然试探的话,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W染,到时候他连这具身T还是不是人类都不用想了,直接去陪母亲作伴会b较快。 母亲的权柄也不是那麽好用,每次用完後遗症都会很麻烦,也会很久,因为他能够轻易感知到旁人内心的慾望,无论是表层还是浅层,但因为月形光切熟悉母亲很久了,所以这方面的後遗症才看起来没有那麽严重。 他早就已经学会收拢自己的慾望不去动普通人了,将自己的慾望设限,除了被W染侵蚀的东西之外,其他的他都不会去觊觎,而这个东西,自然也包括人类,不过在跟尤利亚同住之後,他就没怎麽动过人类了。 神使的好处就在於他们还是人类,但同时这也是坏处,因为人类是有极限的,所以神使想要活得长久,还需要学会如何规范自己,防止加速Si亡的来临。 他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能活那麽久,可能也跟母亲有关,因为当时小镇里医生的诊断,就断言过他可能会因为病症活不过十岁,不过後来因为母亲的原因,他又续命很久,久到小镇里的人全都Si了,他都还活着。 窗户上倒映的树影随着时间缓慢偏移,亮度也从白光逐渐变得昏h,月形光切就这麽独处了一段时间,尤利亚回来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来的烟盒已经被拆封了,他不算意外,因为尤利亚本人的烟瘾虽然不算重,但也不是没有,再加上附近的超市到家里的路程也没有那麽久,只可能是尤利亚还在外面耽搁了一下。 月形光切将手中的书放回窗台,实际上他也没看几页,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拿来思考猜测另一份神使的权利。 他转过头,双手也不停顿地推动轮椅,靠近了尤利亚,然後探头看向他手中的提袋。 「还买了什麽?你打算做饭?」月形光切疑惑地问道。 「啊、外食吃多了还是会想吃点自制的。」尤利亚点头说道。 「喔??反正我只要蜜桃苹果茶就好,其他的不挑。」月形光切听完之後,又转动轮椅回去窗台边上,他听着尤利亚制造出来的声音,知道他刚刚的应对做得不错,至少没吓到尤利亚。 有时候他会觉得,尤利亚是不是猜到了一点什麽,所以虽然最近因为安全局的工作而不能常常出门,但每次出门都会刻意拉长时间,好让他能够放松一下自己。 但月形光切又觉得这没有必要问,因为得到答案了他心里也不会觉得舒坦,还会有种自己被关照的别扭感,虽然他喜欢尤利亚的关心,但却不是那麽适应过度的照护。 「明天早上出门吗?」尤利亚一边在开放式厨房忙碌,一边闲聊般的问道。 「不要,吃完午餐再出门。」月形光切说道:「剩下的点都不会离家里很远,没必要提那麽早出门。」 「喔,那我们午餐也出去吃吧。」尤利亚说道:「我只买了今天份的食材。」 「那记得要带上蜜桃苹果茶。」月形光切重新拿起书,随口说道。 「会帮你打包的。」尤利亚笑了一声,说道。 海神静悄悄 那是一双巨大且明亮的眼睛,在无垠无涯的黑暗之中,显得极爲醒目,让人能一瞬间就被它所掳获,它??它们上面布满了细碎的纹路,是猩红sE的,看起来像是血丝一样,那双金sE的竖瞳,看起来是那麽样的耀眼,让人在因为它们上面覆盖的血丝而感到不安前,就会先被那双璀璨耀眼的金sE眼瞳给x1引走目光。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他好似在海里载浮载沉,与潜藏在Y暗之中的那双巨大眼睛,在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处在一个无氧的环境里,他猛地从那双迷人的双眼中挣脱出来,开始挣扎着往上游,但他距离天空太远了,甚至还没见到光,他就先缺氧了。 他痛苦的吐出一口氧气,海水却顺着缺口滑进了他的咽喉,让他感受到了窒息的折磨,双手无意识的抓住自己的脖子,却又因为长时间的窒息而松脱,在意识模糊之际,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双巨大且明亮的双眼。 暴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惊醒了床上的男人,他倏地坐起身,乾咳了几声又止不住的乾呕,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似乎还在为恶梦中的景象而感到恐惧。 房门被人敲响,他转过头看向门口,却发现对方已经打开门,看那副姿态,应该是站在那里观望很久了。 「??葛萝拉,门不是先开了再敲的。」泰l嘶哑的声音听着可怕,站在门口的葛萝拉却歪着头,无视了他的指控。 「你梦到它了吗?」葛萝拉问道。 泰l缓过来後才思考起葛萝拉的问题,最後却迷茫的看着葛萝拉,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忘记了,但感觉??很不好?」 葛萝拉走进房间里,然後拉开了窗帘,外面乌云密布,让人看不出时间,只有暴雨捶打和雷鸣闪电而已。 「真奇怪,仪式已经成功了,但它怎麽不行动呢?」葛萝拉喃喃自语着。 泰l从床上翻身起来,坐在床沿上,也没有计较葛萝拉擅自闯入他房间里,还私自动他东西的行为,而是语气莫名的问道:「你在急什麽?」 「因为怎麽也找不到它到底在哪啊。」葛萝拉苦恼的说道:「那个嵌合T神使看起来也没办法感应到它的位置,真是的,枉费我花了那麽多的JiNg力,结果根本只是一次X用品而已嘛。」 泰l偏过头看向葛萝拉,对方靠在墙边,目光也放在窗外,他知道对方说的那个嵌合T神使是什麽,也见过那个嵌合T神使,但他其实不能理解那东西的作用和原理。 葛萝拉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一个意图不明的疯子,但泰l觉得已经无所谓了,神秘的大门在他面前敞开,母亲和妹妹都已经先一步过去了,他过去也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只要让莱蒙那家伙受到折磨就够了。 复仇宛若蚂蚁在他的心上攀爬啃食,带起了绵绵的痛苦和阵阵的怒意,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葛萝拉所说的那位海神影响了,但他的情绪确实越来越不稳定了。 直到今日,那天的场景都还历历在目,在简陋的祭坛布置前,在暴风雨的狂啸和海啸吞噬沿岸地区的背景下,他献上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以及左眼,让海神承认他的信仰,将他纳为信徒。 也是在那里,他见到过那个被葛萝拉称为嵌合T的神使,那就是一块烂r0U而已,还是一块会呼x1、会进食、会排泄、会发出古怪声响的??烂r0U。 他不是很想知道那东西是怎麽被葛萝拉制造出来的,所以当葛萝拉想要跟他介绍这位神使的时候,他坚定的拒绝这份解说。 他知道葛萝拉跟莱蒙都是一个样,都是疯子,都是邪教徒,但家人的骤然离世让他无所适从,而後续从葛萝拉口中得知答案,又去追问莱蒙确认这份答案後,他就彻底觉得无所谓了。 知道葛萝拉也是一名邪教徒,而且现在也正在做极其危险的事情,那又怎麽样?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只想快点让莱蒙得到教训,然後前往家人的身边。 至於这个世界会怎麽样,其他人会怎麽样??都无所谓了。 「看来要刺激一下它了??」葛萝拉低声呢喃道。 泰l疑惑的看向她,葛萝拉却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而是很快就转移话题了。 「你有得到什麽恩赐吗?」葛萝拉拉了书桌前的椅子,坐下来时也顺口问道。 「没什麽特别的感觉。」泰l耸肩说道。 「真奇怪,照理来说你成为信徒了,主应该会给予你恩典才对。」葛萝拉的思绪又转到目前海神安静、毫无作为的情况,有些疑惑的自语道:「??难道是你的经历不够打动它吗?」 泰l感觉到了细小琐碎的悚意,他下意识的看向葛萝拉,目光警惕,肢T也随之戒备起来了。 「我已经没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泰l警戒的提醒道。 葛萝拉愣了一下,随後安抚的说道:「那你也太小看自己了,你还拥有很多东西呢。」 这听起来根本不像是在安慰他,泰l感觉自己起了一身J皮疙瘩,他仓促起身,彻底中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我去找点东西吃,你自己要留在这里就留吧。」 葛萝拉目送他离开,那目光毫无感情,只有毫无感情的审视与评估,直刺泰l的背脊,让他整个人都觉得厌恶抗拒,很想大声斥责对方别这麽盯着他,但又觉得跟葛萝拉这种疯子起口角,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於是便加快脚步离开房间了。 泰l离开之後,葛萝拉指尖轻敲着桌面,内心里还在思索着应该如何引发更大的混乱,至少也该让海神给予自己的信徒一点恩惠才对,作为被信仰的主怎麽能那麽吝啬的什麽都不给呢? ???? 历经了长达半年的时间,月形光切和尤利亚全国走透透,总算是把象徵物都回收乾净了,安全局局长也在得到确切消息之後,难得拨空出现在月形光切的事务所了,不过让安全局局长意外的是,裴云致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跟月形光切的关系似乎发展的不错。 「我是有查到了一点,不过不确定是不是你想要的资讯。」裴云致瞥了一眼走进来的局长,随後又看向月形光切,说道:「目前萨利利亚群岛还是没有消息,但附近的亚加凡、提诺乌达拉共和国、安格努森联邦都已经受到暴风雨的侵袭,气象局的调查显示他们被围绕在一个巨大的暴风圈里,讯号也不是很好,断电断讯的情况是极有可能会发生的。」 月形光切虽然被母亲勒令禁止前往查看,但至少收集情报还是被允许的,尤利亚也会很想知道那边的状况,所以在某一次裴云致来拜访闲聊的时候,月形光切就拜托他帮忙搜集一下那附近的情报了,所幸裴云致地位高,人脉也广,很多新闻里国家不给报的事情,他都能略知一二。 「而且气象局预估,暴风圈还会逐渐扩大。」裴云致说到这里都有些沈重了。 他是知情者,所以自然也知道大灾难的情况对社会有多麽大的打击,他们现在发展的科技甚至有可能会在一场大灾难中被打回不知道几年,以往没有一次的大灾难像这次这样难以预估,他有听到一些风声,知道国际间已经吵成一团了。 尤其是??他有些微妙的看着低头沉思的月形光切??尤其是太yAn花特殊收容所的总部被这个人打击成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国际上??不对,单说他们国家就好,就很难防范可能被预估到的危机。 虽然他们这边是总局,也能调派人手支援,但真正发生大灾难的时候,平时都是总部这边派遣人员四处奔波,去协助其他国家的救灾行动,然而这次却很难这麽做,甚至有可能其他国家也会受到牵连,毁於大灾难的破坏下。 「有可能会扩张到这里吗?」月形光切问了一嘴就停顿了一下,很快又说道:「现在最需要处理的已经不是可能会到来的暴风雨了,而是海洋的问题。」 「海洋??我目前收到的讯息,海洋还未遭受到W染,跟以往一样都很安全,海洋中的生态也没有显着的变化。」裴云致摇摇头,说道:「国际间目前更关注的还是暴风雨的情况。」 月形光切却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他迷惑又不解,因为母亲当时对不明物的称呼,就叫做「海洋与风暴」,如今风暴有了,海洋应该也会有所改变才对。 所以那家伙到底在谋划什麽?海洋占据世界的百分之七十,明明依靠海洋能够更快速的扩张自己的力量,却依旧要用更为缓慢的风暴来扩展自己,他无法理解。 「我们已经有安排人员时刻盯着海洋的变化了。」局长在这时候cHa嘴了,他看出来月形光切好像想要解决以萨利利亚群岛为中心扩展出来的异象,在人手不足以及月形光切已经成为顾问的情况下,他不介意跟对方透露一点更为隐蔽的情报。 「说海洋尚未受到W染并不准确,海底火山、海G0u深处,都有发生一点偏差,但那不足以说明海洋遭受W染了。」局长说道。 所以变化只是出现在更深层的地方而已吗??月形光切又陷入思考了。 尤利亚在这时候替几人添了水果茶,随後才坐在靠近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这些人商讨关於大灾难的事情。 「??板块,有变动吗?」月形光切顿了顿,用b较简单明了的方式又问了一遍:「最近有发生地震吗?」 「都很小,至少没有像萨利利亚群岛发生的那样剧烈,可能只是余震而已。」局长说道。 「它到底在想什麽?降临那麽久了,却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月形光切只是单纯的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而已,并没有想要得到解答。 但尤利亚却给他一个自己都不是那麽确定的答案。 「会不会??它是想找东西?」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尤利亚身上,但尤利亚却给不出一个更详细的解释,月形光切歪着头思索了一下,又看向局长。 「除了海神传说之外,有没有其他跟海洋??跟深海有关的传闻?」月形光切询问道。 局长抬起手,站在一侧的副官立刻递上平板,局长调阅了一些资料,翻找着其他跟海洋相关的传闻,最後还真的给他找到一条篇幅很短,大概也就不到一张纸的文献资料。 「一个深海国度的童话故事。」局长快速看完之後说道:「一个名叫波塔的主角,在水母的指引下,抵达了一片梦幻又神秘的国度,与那片国度的居民推翻邪恶领主的暴政,波塔归还居民自由後,得到一份能在海里遨游自如的礼物,又在水母的指引下回到陆地上的故事。」 月形光切一脸问号的看着局长,听这故事完全听不出来有什麽地方跟神秘侧有关的,完全就是正义必胜的童话故事。 局长离开页面,搜寻关键字,几番寻找下,又找到另外一则,跟刚刚截然不同的、充满恶意的奇怪童谣。 「我们耻笑波塔,为什麽?因为他愚昧无知。我们制裁波塔,为什麽?因为他说谎成X。我们嫉妒波塔,为什麽?因为他得到恩赐。我们杀害波塔,为什麽?因为他带来灾祸。」 这一则倒是很明显的可能与神秘有关,因为其中的恩赐、灾祸,都是神秘侧常用的形容。 「柠檬??」尤利亚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萨利利亚群岛里,有一座岛就叫波塔岛。」 他当时为了带团,做了很多功课,尤其是波塔岛上还有着那座让人望尘莫及的吉塔托鲁瓦克高山,那是行程中有安排要登的山,他不可能不记得波塔岛。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局长跟裴云致也意外的看向尤利亚,安全局所收集来的海神传说里并没有提及萨利利亚群岛的神使名称,只有提到岛屿名称当时是用神使的名字来命名的,所以在搜寻关键字的时候,局长并没有找到海神传说,也因为当时翻阅资料的时候已经是不知道几年了,所以局长忽略了这条关键讯息。 「波塔是当时的神使?」月形光切也记得尤利亚跟他说过的海神传说,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为震惊这位主角的份量,他恍恍惚惚的,总感觉自己要被「波塔」这两个字洗脑了。 「这两则故事的出处是?」月形光切转过头看向局长,询问道。 「童话故事出自提诺乌达拉,童谣则是安格努森联邦中的霖鳞城邦,那是一个小城邦,而且很封闭。」局长说道。 都是被暴风圈覆盖的国家??月形光切恍神了一下,低声呢喃道:「难道海神在找波塔带走的礼物吗?」 两则故事里,唯一有可能需要寻找的,就是故事中波塔带走的礼物,但是如果两者结合来看的话,波塔带走的礼物,也可以说是恩赐,既然是恩赐,那没道理不明物给出去了,还想要收回来吧? 波塔到底带走了什麽?能够在海里遨游自如的礼物??月形光切深思後,顿时毛骨悚然。 「海洋的权柄??」月形光切说出口的那一刻,只觉得浑身起了J皮疙瘩,寒毛直竖,让他察觉到自己被某种东西锁定了。 解决办法 水珠在微微颤动,空气中也逐渐变得cHa0Sh,除了尤利亚,所有人都能明显感知到现场的变化,这种转变十分迅速,让人措手不及。 月形光切能感觉到附着在杯壁上的水珠彷佛有着无穷无尽的x1引力,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却又在触碰到的前一秒,火苗瞬间燃起,整个空间也变得燥热,他僵住动作,b刚刚更明显的压迫感席卷而来,让他不敢再轻易动作。 周围逐渐变得扭曲,乾燥的空气中隐约传来了劈啪响的声音,气温的攀升让人甚至有种呼x1困难的感觉,局长虽然位高权重,但实际上并没有从经历过的事件中得到特X,他只是一个有着最低限度的灵感的普通人,而裴云致也同样如此,否则他也不用费尽心思想要透过母亲来实现自己的目的,两人此刻都受到了轻微的混乱影响。 「够了,我没有??」月形光切无所适从的想要阻止这种变化,但这并非由他引起的,而是由位格更高的不明物所引发的变动。 【不是说了,不要去g涉那边的情况吗?】 母亲的声音自遥远的另一侧传来,模模糊糊的,飘忽不定的,又让人昏昏yu睡的。 【明明以前很让我省心的,怎麽现在变坏了呢?】 月形光切乾哑的嗓音一点一点的挤出来,试图浇熄母亲的怒火。 「我只是??调查而已,我没有g涉??那里的事情??」 【你的好奇心一向很强,这都让我有点担心了呢??】 「我不是想要收藏这份权柄,我只是??」 只是什麽?只是想了解情况?只是想帮忙?够了吧,这种说法连他自己都无法信服了,又更别提跟他心意相连的母亲,他确实有那麽一瞬间,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他想得到这份权柄。 「??抱歉。」月形光切最後放弃,选择抱怨的嘀咕道:「您明明也知道那确实是一份诱惑力极强的收藏品,我升起这种念头不是很合理吗。」 【别不自量力的觊觎自己不该得到的力量,我可不记得我这麽教过你啊,慾望也是要量力而为的,胡乱吞噬只会让你迷失自我而已。】 「我知道的。」月形光切垂眸,轻声说道:「让您担心了。」 空气间的灼烧感逐渐消退,局长和裴云致两人都受到了一点轻微的影响,不过至少没有被W染的迹象,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月形光切看向两人,趁着母亲的权柄还在g预这里的情况,快速地说道:「海神可能正在寻找自己遗失的权柄,虽然不知道波塔是怎麽做到的,但可以肯定,海神现在没办法扩张自己拥有的海洋权柄,要趁这段期间尽快将灾难压制到最低程度。」 刚刚的Sh气和窥视感,应该是他们的商讨触动了海神,从而致使海神窥探到这边的情况,那麽大概率他们讨论出来的推测是正确的。 然而就算海神失去了一部分的权柄,也不能说对方就没有杀伤力,相反,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它甚至能够从那麽遥远的地方,影响到这里的现实。 「它的影响力绝对不只仅限於暴风圈,你们的速度要快。」月形光切紧盯着局长,说道。 他交握的双手隐隐颤抖着,脸sE也变得惨白,在W染的环境中,最容易受到影响的永远都是灵感更高的人,他现在都还没办法平复自己的情绪。 母亲变得更不稳定了,月形光切发现了这一点,而且大概是创世主的权柄,现在收藏室也无法限制母亲了,它变得更飘忽不定,变得更宏伟莫测了。 那种隐隐约约受到束缚的感觉让月形光切心里有点恐慌,这就好像他的身份正在逐渐脱离他的掌控,他跟母亲之间的关系正在逐渐回到在普诺斯小镇里的状态。 「有办法限制未知存在吗?」局长也从刚刚的变化意识到月形光切的推论是正确的,於是便迅速的询问起这位多才多艺的顾问。 封印?不、那种东西对一个不明物而言根本起不了作用。 找个容器让不明物自降位格呢?但他们哪里生出一个可以跟海洋与风暴的不明物高度共鸣的容器?更别提还要将容器运进去萨利利亚群岛。 把它、把它推出现实?月形光切不是那麽确定的想着,他脑海中有个模糊的猜测,但他不确定这种手段有没有办法能够成功,如果失败的话,那世界就不只要面对一个正在虎视眈眈的不明物了。 但现在好像也只能尝试看看了,光是刚刚的变化就让月形光切意识到海神的危险X,那家伙跟创世主一样,都是那麽的无声无息,都是能够透过细微的事物来g扰、W染世界。 「??放映机。」月形光切张了张嘴,有些生涩的说道:「那家伙或许可以把海神丢出这个世界。」 利用那家伙的成功机率多少? ??趋近於零。 月形光切脑中思考着放映机背後的不明物,他只见识过两台放映机,其中一台甚至还在他的收藏室里,但那台被他收藏起来的放映机所象徵的含义对这起事件并没有帮助,真正有帮助的是另一台,但成功率太低了,还有可能引发连环爆,加速世界的崩坏。 「放映机?」局长愣了一下,迟疑的问道:「你是指那台能够预言的放映机吗?」 「不是??让我想想。」月形光切神情凝重地思索着。 他见识过的第一台放映机是在普诺斯小镇里,那台放映机b常人所想的还要巨大,无法随意移动,因为它本身的作用是用来投S另一个维度,透过覆盖现实,来达到g涉作用。 普诺斯小镇有什麽?每逢暴雨必会发生的水患?那确实有可能可以引诱海神过来,但那家伙会这麽好心的帮助人类吗?它连自己的信徒都不回应了,真的会帮助他们吗? 不能用放映机,不能把希望放在一个无法揣测的不明物上,如果失败了的话,他们甚至还为海神创造了一个天然且具有优势的环境。 跟那家伙有关的W染物??月形光切绞尽脑汁地思考着。 太少了,跟那家伙有关的W染物,倒是有不少求知者做出来的东西都跟它有关,但那没有附着W染,就只是单纯的物品而已,没办法拿来利用。 月形光切能感觉到母亲的g扰正在消退,他有些焦躁,当现实回归平静,是它最坚固,却也是最脆弱的时刻,更别提现在他们在谈论的话题核心,一个是可能有着【全知】权柄的不明物,另一个疑似能通过空气中的Sh气、茶杯上的水珠等来感知现场状况,无论哪个都不是那麽好回避的。 等等。 全知。 月形光切看向放置在橱柜上的收音机。 广播?他印象中好像有个广播电台,仅仅只是听闻就让他感觉到危险?但他从哪里听说的?委托人?收容所?都不对。月形光切的视线缓慢的移动到尤利亚身上,他好像是从尤利亚那里听说的? 「你之前收集资料的时候,是不是有个广播节目?」月形光切不确定的问道。 如果是从尤利亚那里听说的,那就是在他被太yAn花关了两年才稳定下来的时候,尤利亚当时为了了解他到底在做什麽,而作出了一系列的行动。 「嗯?」尤利亚愣了一下,回忆片刻後问道:「你是说捕梦网吗?你说过那个很危险。」 因为是他唯一猜中可能跟神秘有关的事件,所以他记得挺清楚的。 「啊、对,就是那个。」月形光切重新看向局长,放缓语气,声音也趋近於温柔的说道:「只是一点小尝试而已,不用太害怕。」 什麽?局长升起了警惕,因为月形光切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别说温柔了,不怀好意还差不多。 「不能用放映机,那家伙不太理人,如果最後失败的话,我们可能需要面对一个被激怒的未知存在。」月形光切先是打消了自己最初的提议。 但捕梦网广播电台不同,同样都是科技发展下的造物,却给他一种颤栗的危险感,这代表这个造物本身是具有W染X的,而且强度只高不低,不然也不会仅仅只是看到尤利亚给他的调查资料,就激起了他对危险的预感。 「捕梦网是可能具有极高W染X的W染物。」 这种高W染X的造物,他甚至收藏过一个,还被它带进G0u里,重来了三次才成功救下自己想救的人。 「它跟那个未知存在不同,甚至扩张自己的W染来影响听众。」 换而言之,它甚至不需要仪式,就能降临现实、W染现实,而且,亲临现实也代表着另一层含义,它对现实是有侵略X的,跟那个不做任何回应的不明物不一样,它是有进攻意图的。 「这家伙可b那个未知存在还要好拿来利用。」 捕梦网广播电台背後的未知存在,极有可能是一个隶属於那家伙的使徒,还是一个十分有上进心的使徒,如果使徒跟不明物碰撞会发生什麽他不知道,但应该跟一个丧失自己权柄的不明物碰撞是绰绰有余的吧?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失败了也没有利用不明物的那种情况那麽危险,因为这本身就只是一次下克上的挑战,不明物甚至不会愤怒,因为这就像是人类被虫咬一下,拍Si之後就自然而然的忘记这件事情了。 假如让它知道海神是一位失去部分权柄的不明物,它能忍住自己的侵略X,不去攻击吞噬这位不明物吗? 月形光切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随身携带的小丑玩偶,像是在试探它的态度一样,又像是想要从它身上得到点什麽回应,幸好虽然小丑玩偶无法动也不能说话,但他能从小丑心底的慾望得到答案。 答案是,不能。 绝对忍不住的。 没有一个使徒能忍住这样的诱惑,因为那代表着权利、地位和荣耀。 月形光切得到这个答案之後,没有露出了然的神sE,反而愣住了,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葛萝拉??不对,那个依靠「葛萝拉」这个身份行走在现实中的诡异存在,不会也是打着这个主意吧? 如果是的话,那它现在应该正在寻找海神的下落??所以海神才藏起来不做任何事情,只低调的寻找自己遗失的权柄吗? 月形光切张了张嘴,却不敢再轻易开口,因为母亲的g扰已经消退,他随便说出口的话可能会被不明物窥探到。 急转直下的变化 意识到葛萝拉究竟想做什麽之後,月形光切反而不能那麽肯定的想要利用捕梦网广播来做什麽了,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跟葛萝拉的意图是一样的,只是他们选择利用其他未知存在,而葛萝拉打算亲自上阵。 真的有可能成功吗?月形光切迷惑的想着。 信仰特殊、跟不明物相似,甚至可能会在近期蜕变成不明物,他想了一下,又觉得好像有可能成功。 母亲当时的断言更像是在认可葛萝拉的努力,能让母亲认可,还让母亲忍住吞噬慾望的念头,这简直都让他怀疑自己根本算不上被母亲宠Ai,那家伙才是母亲念念不忘的宠儿。 就他刚刚的感受来说,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何葛萝拉会选择对海神动手,仅仅只是因为对方失去了一部分的权柄吗?还是海神所执掌的那部分权柄,才是葛萝拉真实的意图?毕竟这两者无论哪一个都十分诱人。 使徒??使徒是一种b较特别的存在,它们有自己所属的不明物,b起神使这种被不明物钦选的人类,它们更像是在不明物的权柄下自然而然发展出来的一种未知造物,谁也不知道使徒究竟是怎麽诞生的,就像是人类也不知道不明物是怎麽诞生的一样。 但葛萝拉突破了这份未知,这代表它一定掌握着使徒诞生的根源法则,月形光切突然想到,小丑似乎也说过他很像使徒,但他当时认为这种相似,应该只是因为他除了躯壳之外,其他的地方都被W染渗透,很难再发生转变了。 如果在加上葛萝拉呢?当时在小丑事件上被葛萝拉Y了一次,他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他记得葛萝拉当时说过,他扮演人类扮演得太入迷了,但他本来就是人类,所以他当时只觉得葛萝拉病得不轻。 如果,他是说如果,他身上真的有什麽地方能突破神使这一身份的限制,就代表着这个地方一定跟其他人不同,例如,他的T质? 月形光切看向尤利亚,对方的T质也很特殊,所以尤利亚也有可能能成为使徒吗?但方法是什麽?怎麽做到的? 局长、裴云致和尤利亚都还在等月形光切的下文,但月形光切的思绪已经飘到十万八千里远,拉都拉不回来了。 「我们??我需要想想。」月形光切喃喃自语道:「放任不管或许真的才是正确的??」 母亲一直阻止他g涉那边的情况,或许就是因为这对它们而言,如果成功,就是一次普通的权力更迭,如果失败,就只是一次普通的下克上行为。 但如果葛萝拉真的成为了不明物呢?它会直接降临在现实中吗?会对社会造成危害吗?会对世界造成崩坏吗?假如葛萝拉真的成功了,那他们、人类又该何去何从?不也是要面对宛若末日一样的大灾难吗? 放任不管,真的才是正确的吗? 月形光切只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到後面已经开始在质疑自己的判断了,他甚至还怀疑,海神根本不是在找东西,而是在等待时机,将胆敢挑战它的葛萝拉拍Si。 但不明物又需要这麽小心翼翼吗?它们可是超脱现实的未知存在,轻易能引发混乱,面对一个使徒,应该没必要这麽谨慎处理吧? 月形光切脑中浮现一个念头,否定的想法又会立刻把它拍散,脑子里充斥着互相矛盾的思绪,撕扯着他的心神,让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在逐渐变得诡异。 「柠檬!」尤利亚的呼喊声打断了月形光切,他回过神後才看到尤利亚已经在他不知不觉间来到他面前了,局长和裴云致也已经在他不知不觉间离开了。 「你刚刚在想什麽?」尤利亚浑身颤抖着,如果不是他受到的影响真的b较小的话,如果不是现场只有他能够把月形光切摇醒,他可能会b局长他们还要早逃离现场。 「我刚才??」月形光切愣了一下,困惑的歪着头,呢喃道:「??在想什麽?」 「不要想了,剩下的就交给局长他们吧,他们会处理好一切的。」尤利亚顿了顿,不知是出於直觉,还是出於紧张,他有点莫名的补了一句:「你不是也被禁止了吗?」 「喔??对,我被禁止了。」然後呢? 刚才发生了什麽?他们在商讨解决办法,然後他提出了利用捕梦网来对抗不明物,再来呢?他刚刚在想什麽?他想到了什麽? 不对,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了。月形光切下意识的T1aN了T1aN嘴唇,忽然说道:「我饿了,尤利亚。」 很饿,饿得很不对劲。 不对,这种饥饿??月形光切愣住了,随後又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你觉得捕梦网怎麽样?」月形光切先是问了一句,在尤利亚愣住的时候,他也没想从对方口中得到答案,反而自己回答了:「我觉得会是一个挺不错的收藏品。」 他在问谁?尤利亚愣愣的看着月形光切,他一直都知道月形光切的状态看起来不像他表现出来得那麽好,从他时不时被月形光切吓到这点就能看得出来,月形光切的情况很糟。 「尤利亚,我想要那个广播。」月形光切扬起笑容,丝毫不在意此刻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是多麽的荒诞怪异,他的声线微微颤抖着,呢喃道:「我要得到它??」 一定要得到,不然上哪去找一个相同份量的、能够填满他慾望的??收藏呢? 「柠檬,你、你冷静一点??」尤利亚掐着他的肩膀,有些头晕目眩的说道:「你不是说那东西很危险吗?别冲动??」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必须要谨慎行事。」月形光切宛若没有痛觉一样,他已经陷入混乱之中了,只是一直在重复着「我要得到捕梦网」、「我真的很想要拿到它」而已。 尤利亚不知道该怎麽做才能唤醒月形光切,他现在整个人都怕爆了,但又不得不挑起担子,想尽办法让月形光切清醒一点。 尤利亚无措的看着周围,最後视线定格在那杯还没喝完的水果茶上,他头一次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怎麽会觉得这东西可以让月形光切清醒。 「你不喝茶了吗?」尤利亚紧绷的问道。 月形光切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他呆滞的目光缓慢移动到桌上那杯蜜桃苹果茶,几秒後才歪头喃喃道:「对耶,我还没喝完。」 很好,第一步成功了。尤利亚给自己信心喊话,加油打气之後,才继续慢慢的引导月形光切的思绪。 「冰箱里面还有,我去拿。」尤利亚说着,已经直起身,走到冰箱前,打开门之後,从里面拿出他制作好的蜜桃苹果茶。 转过身後,他又僵在原地,只单单是看着月形光切,他就感觉浑身不对劲,但他不断在心理暗示自己感官会骗人,这就是月形光切,没事的,然後才僵y的走过去,给月形光切又倒满了一杯水果茶。 一直到水果茶都喝完了,月形光切似乎又开始恍神了,尤利亚有些焦急,但还是绞尽脑汁的跟月形光切互动,免得他又陷入「捕梦网很好、我要得到它」的怪圈里。 「柠檬、柠檬。」尤利亚紧张的卡了两遍才磕磕绊绊的问道:「说起来,你都没有告诉过我,为什麽那麽喜欢蜜桃苹果茶,你要向我推广它的美好吗?」 这什麽破烂话题啊!尤利亚内心在尖叫着,但又紧张的看着月形光切,希望这个破话题能够顺利得到月形光切的回应。 「喔??就是、它很好喝??真的很好喝??」月形光切说没两句话,注意力又被拉走了,他喃喃道:「真的很好喝啊,如果捕梦网也那麽美味的话该有多好啊??」 「柠檬!」尤利亚失态的抓着月形光切摇了两下,他气息不稳的说道:「蜜桃苹果茶哪里好喝了?你不说的话,我以後就不做了。」 「诶?」月形光切的目光又再次集中在尤利亚身上,他呆愣片刻,像是在理解尤利亚的话,几秒之後才慢吞吞地说道:「好喝就是好喝啊??应该说,你调配的b例很好吗?甜而不腻,清爽又不失风味,蜜桃跟苹果的搭配很好??真的很好??」 好奇怪,为什麽尤利亚看起来那麽恐慌?月形光切终於後知後觉的发现异状了。 尤利亚在害怕他?为什麽?他明明有在回应尤利亚啊,为什麽要怕他?月形光切迷惑的看着尤利亚。 视觉传递而来的画面逐渐位移,平缓而又稳定的发生了轻微的变化,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越来越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好像一切都扭曲变得荒诞无稽,他甚至能看到细小的光晕,带着梦幻绮丽的sE彩,带着无尽的诱惑,正在蹦蹦跳跳的,好似在x1引他的注意力一样。 「柠檬!清醒一点!」尤利亚搭在他双肩上的手僵了一下,他甚至感觉自己抓着的人正在缓慢溶解中,这种感觉简直毛骨悚然,但他却强迫自己必须要抓住他,他不能逃,逃了的话,就真的没有人能救柠檬了。 「??我很清醒啊。」月形光切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只是在看这颗小小的光晕而已,你看它还跳到我面前来了,它好可Ai。」 不,一点也不可Ai,那是什麽东西?他什麽都没看到。尤利亚寒毛直竖,但月形光切的情况越来越糟了,糟糕到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麽挽救。 到底是怎麽变成这样的?柠檬到底想到了什麽?为什麽会变成这样?他咬了咬牙,最後狠下心的说道:「你再不正常一点,我就要去找泰l了!」 倏地,尤利亚整个人下意识的紧绷了起来,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正在不断攻击他,他甚至能清楚地知道,这个恐怖的压迫X是来自於眼前的月形光切。 「我、很、正、常。」月形光切一字一句,清楚的、缓慢的、紧盯着尤利亚不放的说道:「不要去那里,那里很危险。」 「我知道、我知道,你恢??」尤利亚欣喜的说着,但还没说完,就因为月形光切模糊不清的下一句话而彻底僵住了。 「喔?我好像看到泰l了。」 什麽?尤利亚愣愣的看着他,大脑好像因为讯号不好而接收不良,不然他怎麽会听不懂柠檬在说什麽? 「原来这是他的慾望啊??看起来好畸形,我不喜欢??」月形光切喃喃自语着,表情逐渐变得困惑和探究,他皱起眉头,疑惑的说道:「他好像藏着什麽??是什麽??」 窥探的视线逐渐深入,刚一触及,他就瞬间被那双巨大又明亮,还处处透着诡异和野X的眼睛给震慑住,突然,刚刚他说很可Ai的那朵光晕又跳到他的面前来,再次x1引走他的注意力,又让他忘记刚刚所看到的事情了。 「它真的好可Ai啊??尤利亚,它就像个小JiNg灵一样,你一定也会喜欢的??」月形光切的目光追随着那朵光晕来到窗边,就惊喜的发现,那边有更多一样可Ai的光晕。 「哇,它们都聚在一起,尤利亚,你有看到吗?」月形光切惊讶地说着,却发现尤利亚一直没有回应他,他的视线又再次转移,来到尤利亚身上。 「尤利亚?」月形光切迷惑的叫了一声:「你在听吗?尤利亚?」 嗯?他怎麽看起来状态不太对劲?月形光切困惑的想着,刚想抬手伸向尤利亚,就注意到自己的手上也附着大大小小的光晕,他的注意力有一瞬间被x1引走,但很快又想到尤利亚,y生生的将自己的目光从光晕上拔开,然後看向尤利亚。 「你没事吧?尤利亚?」月形光切因为看不太清楚,俯下身靠近一点後,他瞬间被惊醒了。 「尤利亚!」月形光切眼神陡然锐利,焦急的喊道:「你没事吧!?」 该Si的,裴云致他们呢?不对,他刚刚到底在想什麽?他刚刚怎麽了?月形光切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想不起来他刚刚的状态到底是怎麽回事,只要试图回忆,就会有种JiNg神被拉扯过度的痛感。 月形光切紧张的伸手想要从尤利亚身上拿手机,但才刚伸出去,他就惊悚的发现自己身T的变化,他被震住几秒後,才放缓动作,小心翼翼的从尤利亚的口袋里拿出手机,然後拨打了局长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迅速被接起,但月形光切反应b局长更快,所以先声夺人:「叫救护车!尤利亚晕倒了!」 细思极恐 在月形光切明显发生变化的那一刻,局长跟裴云致就被尤利亚哆嗦着先赶出去了,哪怕尤利亚自己也怕得要Si,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还能保有理智的,只会有他这一个T质特殊的绝缘T。 但局长和裴云致出去之後,并没有远离现场,反而在附近待命,连裴云致都罕见的没有多说什麽,也没有就这麽轻易的扬长而去,只是这麽静静的待在局长身边。 「卓塞瓦。」裴云致刚开了口,又陷入了漫长的沈默,最後才哑声说道:「如果我们顺利度过了今天,就一起去吃顿饭吧。」 局长看着裴云致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JiNg致小巧的项链,他知道那条项链打开来还能看见一幅全家福的照片。 「嗯,你请客?」卓塞瓦也同样沈默了很久,才给出自己的回应。 「可以。」裴云致却没有心情跟他互杠,他指腹摩挲着项链,突然说道:「我本来很嫉妒他,为什麽他是神使,为什麽他能得到恩赐,为什麽他能这样贬低我的信念,但??看到刚刚那一幕,我不觉得嫉妒了。」 卓塞瓦本来移开的目光又重新回到裴云致身上,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 「??我只觉得他可怜。」裴云致低声说道:「我也该从过去中醒来了。」 「恭喜?」卓塞瓦有些含糊地说道。 他调派了一些人员,甚至紧急调动了在其他国家的收容物,就是为了防止海神还没侵略过来,他们国家就要先被月形光切Ga0没了,此刻这些东西都到场之後,卓塞瓦又重新看向不远处的那栋民宅。 「尤利亚会成功的。」卓塞瓦说道。 此刻海神还在对现实虎视眈眈,他可不希望自己刚找到的一个帮手,就要在他们商讨的过程中先迷失自我了。 他们等了很久,久到卓塞瓦都要下令将民宅封存了,终於等来了尤利亚的电话,卓塞瓦接起来刚想询问情况,就听到月形光切思绪清楚的话。 救护车、晕倒。 卓塞瓦甚至不用一分钟的路程,就回到月形光切的住所,後者身上看起来至少已经没有明显的变化了,虽然那种拟人感还是存在,但至少已经没有刚刚那种只是共处一室就让人不寒而栗的惊悚感了。 尤利亚很快就被送到医疗中心,这种情况去普通医院也没有用,因为W染的情况是需要用不同於正常医疗设备的JiNg密仪器去做检测和抑制的。 月形光切没有轻易离开屋内,只是看着卓塞瓦指挥人员将尤利亚送走,他注意到卓塞瓦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但直到尤利亚真正离开之後,他才将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 「我不记得了。」月形光切顿了顿,说道:「可能是母亲出手g预了,也可能是大脑的防御机制,总之,我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甚至只要稍微回想一下,就会觉得痛苦。」 「我算是明白为什麽你被禁止了。」卓塞瓦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方法我会带回去讨论看看可行度,至於後续的情况,你就别再cHa手了。」 月形光切是一个W染指数很高的人,刚刚那种情况,卓塞瓦都不能肯定月形光切还是人类了,因为跟那个曾经被记录过的【回归者】太像了,都是一种已经脱离人类范畴,完全无法理解其本身发生了什麽情况的诡异生物。 W染指数高,灵感也高,还有b这不稳定的炸弹吗?就这样,他都还能维持理智,甚至在濒临失控的情况下恢复神智,打电话叫他来帮尤利亚叫救护车,这已经是一种细思极恐的诡异了。 「我觉得??」月形光切刚开口就感觉头晕目眩,视野中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混乱,耳边传来了怪异的嘶吼声,又像是在嘀咕着什麽奇怪的声响,也像是在轻轻Y唱着某种古老的、未知的歌谣,但他还是强撑着说完:「葛萝拉的意图,可能是同样的。」 「好了,你别想了,也别说了。」卓塞瓦按住他,勒令道:「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然後去看望尤利亚。」 说到尤利亚,月形光切又觉得头痛了,尤利亚很少被未知现象影响,他见过的少数几次,一次是海莉丝,一次是普诺斯小镇,哪怕是小丑仪式,尤利亚都没怎麽受到g扰,只有在最後的仪式中被小丑附身了,他本来只以为是跟造物等级有关,结果没想到这次只是因为他失控了,尤利亚就出事了。 「我知道。」月形光切顿了一下,主动说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安排人留在这里。」 卓塞瓦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月形光切有些别扭,但还是解释了一句:「如果我又出状况了,至少还有个人可以通知你们。」 「不用了,我亲自盯着你。」卓塞瓦说道。 月形光切微妙的看了他一眼,卓塞瓦是安全局局长,国家安全是由他一手掌控的,如果真的出事了,局长第一个出问题是不是哪里不对? 「所以你更不要胡思乱想,把自己又Ga0失控了。」卓塞瓦意会了月形光切的眼神,於是挑眉说道。 「我努力。」月形光切不情不愿地说道。 卓塞瓦轻叹一口气,又出门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後才进屋,他先是观察了一下月形光切,对方已经回到窗边,不过手却按在窗户上,那状态看起来有点微妙,还没等卓塞瓦警戒起来,月形光切忽然拉上窗帘,然後才拿起放在窗台上的书翻阅起来了。 月形光切刚刚在想,窗户透进来的光有种莫名奇妙的x1引力,但此刻脱离刚刚那种状态的他,只觉得这种x1引力让他有点轻微的抗拒和反感,於是他才拉起窗帘,果然没有光透进来之後,他就脱离刚刚那种微妙的感觉了。 真奇怪,自从母亲吞噬创世主,两者合而为一之後,他就没怎麽排斥过yAn光了,怎麽这会儿又开始排斥了?而且感觉不像是心理上的,更像是生理上的抗拒。 月形光切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他也知道自己才刚恢复过来,最好还是别随意发散思维会b较好,最终他拿起窗台上的书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就这样,他在家里等待着卓塞瓦跟他说尤利亚的情况可以去探望,打开收音机,听着报导,顺便找找有没有一些奇怪的事情,说不定可以找到收藏。 对於尤利亚,他是有点愧疚的,因为他也没想到自己刚刚的奇怪状态会让尤利亚昏厥,不过也是因为他太放心尤利亚的T质,才会大意让尤利亚陷入危机,不过他只内疚了一段时间,注意力就被收音机给扯走了。 捕梦网广播电台,那是一个他没有深入了解,也只从尤利亚的纪录中得知的神秘造物,这个节目只会在深夜时分的时候出现,具T出现後会发生什麽,论坛上没有详细说明,只是隐晦的描写了一下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做恶梦,而且醒来的时候会觉得一身轻松,并且不会记得做了什麽恶梦。 第二种是会通过梦境抵达一处有着高度发展却荒凉破败的城市,那里就像是世界末日过後的世界一样,整个城市,包括天空、甚至是更远的地方,都呈现一种灰白的无sE彩世界。 月形光切自己找到论坛上的纪录之後,他觉得第一种的情况很正常,但第二种的描述很奇怪,因为笔者在最後写了这麽一段话。 「清醒之後,我有一种世界错位的感觉,这很正常,但我却无法记起梦里的一切,只觉得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有一种荒谬的即视感,好像我正在走向一模一样的命运。」 第二种的描述单看这段,会觉得它就是第一种的情况,做恶梦,然後遗忘,但实际上,他却清楚的描写了那个梦境给他的感觉。 以第一人称视角来说,这就很奇怪了,因为本人应该已经遗忘了,那麽为什麽又会在前面写下那麽清楚的描述? 也是因为这一点,这篇文章下面,有很多读者都在说笔者不清醒了,逻辑根本无法自圆其说,完全就是一篇钓鱼文,甚至还有一些读者会嘲笑在底下留言对这篇文章有共鸣的其他读者,说他们就是被这种毫无逻辑可言的文章钓上来的鱼。 月形光切疑惑的有两点,第一点就是他刚刚的疑问,明明已经描述得很清楚了,却在後面说自己已经遗忘了,又说自己正走向一样的命运。 第二点则是,他认知中的执掌【梦境】的不明物应该跟这位促使文明高度发展的不明物不是同一个,那麽为什麽这家伙底下的使徒,却能够借用梦境的媒介,来引导无知的人类走进那个神秘的国度。 越想越觉得捕梦网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收藏品,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深入调查一下捕梦网的情况,越深入又越好奇捕梦网到底是怎麽做到把两个不同权柄融合在一起,并且还成功了。 啧,想想而已,又不犯法??月形光切的视觉又开始扭曲了,他甚至有种自己正坐在一团r0U块上,而r0U块还正在蠕动,彷佛想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去似的。 月形光切努力忽视这方面的想法,但这种影响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消退,不过总b他刚刚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而引发的混乱来得轻松一点。 就在他等待尤利亚消息的过程中,有一个穿着古典而又华丽的nVX找上门来了,是卓塞瓦去开的门,他一看到对方就愣住了。 宽大的帽沿遮挡着对方的面容,一身黑的礼服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一种冲击的美,散发着诱人的魅力,让人更想要一窥她礼帽下的神秘容貌。 月形光切因为卓塞瓦呆愣在门口,也将目光放了过去,不过因为卓塞瓦本身的身高也不矮,再加上身材也足够壮硕,所以他只窥见了一点黑sE的影子。 什麽人?月形光切这麽想着,也主动询问了一声,算是帮卓塞瓦打断他的呆滞状态。 「你好,月形先生。」这位神秘的小姐轻柔地说道:「我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回收我保管的藏品。」 月形光切看着越过卓塞瓦走进来的小姐,以他的角度,倒是能够清楚看见对方的容貌,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反而也被吓愣了——因为这个人没有脸。 特殊的体质来源 安静的客厅里,只有收音机还在徐徐播放近期的新闻报导,就连空调运转的声音都被人声给覆盖过去,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卓塞瓦因为月形光切的呆愣而有些疑惑,不由地往前迈进,刚想坐下,就被月形光切的要求给打断了自己本来的行动。 「帮我、我们泡杯茶,红茶罐在流理台上面的橱柜里。」月形光切抬起手,制止了卓塞瓦想要坐下的动作,说道。 他的目光仍紧紧盯在这位小姐身上,仔细一看,就会发觉她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微妙的别扭感,哪怕对方坦坦荡荡的,却还是有一种在隐藏什麽的偷m0感。 小姐的头微微侧了一下,似乎是想从帽沿下窥探卓塞瓦的举动,却又在注意到月形光切的目光之後,将头偏了回来,然後自然而然的坐在那张大概是给委托人坐的双人沙发上。 「你觉得这身服装怎麽样?」小姐的开头也很神奇,这句平淡无奇的话放在此时此刻,还是让月形光切意识到问题点出在服装上。 「很漂亮。」 他知道问题点在哪,却发现不了问题所在,简单来说就是他觉得这身衣服平平无奇,除了看起来典雅端庄,也无端让人联想到丧服,还十分有设计感之外,丝毫没有值得关注的地方。 他的灵感在这一刻好像失灵了一样,无论是服装上再微小的细节,他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除此之外呢?」小姐似乎想要从他口中确认什麽,明明已经被称赞了,她还是不放过这个话题,再次追问道。 「没了,看起来很有设计感,朴素却又不失华丽,很难想像设计者是怎麽做到将矛盾融为一T的。」月形光切老实的回答。 说实话,他现在觉得跟这位小姐对话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因为对方没有脸,却还能说话,甚至於他还能清楚地知道声音确实是透过咽喉,震动声带,从口中发出来的。 哪怕他不知道问题点是出在衣服上,他也会明白这个人绝对不正常,视觉与认知的冲突让他感到混乱,但更多的是好奇对方是怎麽办到的。 「你是怎麽得到它的?」而现在月形光切知道问题出在服装上,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一点,於是他也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看这个人的态度,她似乎已经得到这身衣着一段时间了,而看这个人的行为,月形光切还震惊於对方居然没有引发关注。 「这就说来话长了。」小姐轻声地说道。 她的双手戴着黑sE缎制的长手套,此刻正交叠在她的腿上,她的坐姿端正,哪怕是带有椅背的沙发,她也只是坐着其中的三分之一,并且背脊挺直,双腿靠拢,膝盖偏向左方,一双长腿自然而然的倾斜着,一举一动都带着典雅的礼仪,彷佛在昭示着她的地位非凡。 「我有很多时间,你可以慢慢说。」月形光切合上书,将书放回桌上,这代表他确实打算认真听一下这位小姐的故事了。 「我的名字叫米拉??」小姐轻轻地吐露芳语,她的左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右手食指,低垂着头似乎在回忆,语速都变得极为缓慢,她说:「??已经活了,两百多年了。」 月形光切愣住了,他什麽都没有感觉到,但对方说出来的岁月太过漫长,明显已经脱离人的范畴了,是因为特X吗?不是米拉本身带有的特X,而是那件衣服,可能带有某种隐蔽的特X,这阻断了他的窥视。 「或许你会认识这位先生,我是在调查了很久,才发现他可能去过普诺斯小镇,又得知你前阵子在普诺斯小镇里引发的SaO动,这才选择过来找你寻求帮助。」米拉打开JiNg致小巧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黑白照片,放在桌上後,往前推了一点,让月形光切可以看清楚照片上的人物。 月形光切看清楚了,虽然年轻了很多,但他确实认识上面的人,那是他恶梦的开端,是普诺斯小镇灭亡的始源——那是神父。 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先震惊神父居然活了那麽长时间,还是应该先震惊米拉居然也认识神父。 「他是我的教父,这身衣着是他赠与我的成年礼。」米拉低声说道:「准确来说,是提前送出的成年礼,他说这身服装可以帮助我躲避风头。」 米拉抬起头,月形光切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正在注视他,他靠在椅背上,身後的触感让他不着痕迹的放松了一点,背後挤压到的东西也让他稍微安定了一点。 「我信了,然後??」米拉的语气变得越来越低沉,她说:「我离不开它了。」 米拉的两百多年过得很漫长,并且在这段岁月里,她一直在寻找神父的踪迹,但每次找到一点对方生活过的痕迹,亲自过去之後,对方却早已经离开那里很久了。 「我不知道教父是怎麽得到这身衣服的,但我从他遗留下来的资料中,得知了一件事情,他一直、一直在追寻某件事情。」米拉说道:「在普诺斯小镇里,我知道他成功了,但只成功了一半而已。」 「什麽事情?」那些漫长的时光月形光切只当听故事,此刻米拉说的话,哪怕他知道对方一定会说,却还是有些焦躁的打断对方的回忆,追问起这件事情了。 「造神。」米拉倾吐出被她压在心底许久的话,她沈默了一下,就在月形光切忍不住想要再问点什麽的时候,米拉抛出了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也罹患过什麽绝症?」 月形光切不由自主的绷紧了神经,打从心底由内而外散发着抗拒,卓塞瓦就靠在墙边旁听,他不是很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 「也?你的说词像是自己得了绝症一样。」月形光切无法控制自己的态度,尖锐的问道。 「是的。」米拉倒是没有月形光切那麽排斥这件事情,反而很坦然地说道:「我确实得了绝症,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这个病症的统称。」 到了这一步,月形光切也无法拒绝这个答案,因为米拉的态度是那麽的坚定,彷佛已经有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让她整个人对於这件事情是自信的。 「??异化症。」月形光切低声接过了这个回答。 卓塞瓦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月形光切,这是一个只出现在传闻中的病症,在国家深入调查後,认为这只是一个传说,并不是客观事实存在的医学症状,是被杜撰出来、虚假的病症。 「教父还安好吗?」 米拉突兀的问题让卓塞瓦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连样貌他都还没看清楚的神秘nVX,不知道为什麽,月形光切很保护这位小姐的yingsi,卓塞瓦泡完茶之後,本来还想要坐下来旁听的,结果又被月形光切赶到一旁,於是只能可怜兮兮的站着听了。 月形光切看了一眼卓塞瓦,後者明白那是让他回避的意思,但这麽关键的时刻,他根本不可能进行回避,於是他装傻充愣,当作没看懂月形光切的眼神。 「他很好。」月形光切顿了一下,还是主动说道:「他在母亲那里得到了永恒的安宁,他已经得偿所愿了。」 「那就好??这身衣服禁锢着我的状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觉得很不安,最近这种不安又达到巅峰,让我不得不来找你。」米拉说着,又默然片刻,她仔细斟酌着用字遣词,最後才问道:「我怀疑教父可能藉着这身衣服藏了什麽东西在我身上,你能拿走它吗?」 月形光切能听懂米拉在说什麽,正因为他自己也同样患有异化症,所以他才更能明白米拉所说的「状态」究竟包含了什麽,那代表衣服是米拉活了这麽漫长的关键,因为异化症也同样是一种状态的显现。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亲眼见到另一个活着的异化症患者,异化症是一种T质上的变异,就像人类会因为各式各样的事物过敏一样,异化症也是类似如此的一种特异T质,而这种T质是天然偏向未知的脆弱T质,他曾被断言活不过十岁,也是因为他太容易受到未知的W染了。 人类是很脆弱的,能因为过敏而Si亡,更别提被未知W染,那就是Si路一条,但反过来说,异化症也同样是一种能够轻易探索并掌握未知的T质,只要找到方法抑制,他们就能随意利用未知来作为自己的手段。 月形光切很清楚自己能活下来,是因为小镇居民推他当祭品,而母亲又选定他作为神使,他自己也很努力想要活下去,为此还反过来利用自己的慾望和特X囚禁母亲,最後他才得以存活下来,撑过异化症预估的Si亡岁数,活到了如今。 但如果呢?他是说如果,他能选择自己的出生,能选择自己的人生,他一点都不想要得到这个该Si的异化症,也不想要被居民推出去送Si,更不想要被不明物控制成为神使。 如果人生能由自己做选择,他或许会放弃「活下去」这一个选项,因为他前半生真的很痛苦,但他又会认为,如果自己没有活下去,那他也遇不到尤利亚,也见不到这广阔的世界,更看不到尤利亚描述的美好。 月形光切可以理解米拉想要留下衣服,只委托他收走那个被藏在她身T里的东西,因为生存本来就是人类最根本的慾望之一,但问题就在於那件衣服,因为这件W染物,他根本看不到米拉所感觉到的那个东西,连感觉都感觉不到,就更别提还要回收它了。 「如果你留着这件衣服,我根本无法进行回收。」月形光切直言道:「我无法避开它的特X,去窥视你T内藏着的东西。」 月形光切不相信一个人的胡言乱语,但他会相信一个患有异化症的人胡言乱语,因为异化症患者的T质,就是附带着极高的灵感,这种直觉蛮不讲理,但每一次都很正确。 然而月形光切理解并认同米拉的话,但他同样无法理解,神父到底是藏了什麽东西在一个异化症患者的身T里,而且对方看起来也不清楚那件东西到底是什麽。 米拉再次低下头,哪怕她现在心情是压抑的,却还是受限於服装的抑制,看起来只是低着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你能跟我走一趟吗?说不定我搜刮来的东西里会有线索。」米拉沈默了很久,最後才询问了月形光切的意见。 「可以,但不是现在。」月形光切看了一眼卓塞瓦,随後又看向米拉,说道:「我的助理还在医院,要等他康复了,我才能跟你走一趟。」 他才不想要让卓塞瓦知道更多事情,自爆了自己曾经罹患过异化症已经是极限了,他不可能再让卓塞瓦窥探更多秘密。 而且那个成功了一半的造神??月形光切总觉得莫名有种即视感,不是说他身上的,他当然知道那个成功一半的造神就是在说他,地点在普诺斯小镇里,接近不明物的存在只有他而已。 接近不明物。 月形光切顿了一下,突然想到现在正在计划对海神动手的葛萝拉,也是一个极为接近不明物的存在,甚至b他还要更靠近。 「你认识葛萝拉吗?」月形光切顿了顿,皱起眉头,补充道:「不一定叫葛萝拉,我不知道它真实的身份到底是什麽,反正就是一个疯子、一个邪教徒,甚至可能是一个使徒,你有联想到的人吗?」 米拉思索了片刻之後,摇摇头说道:「没有,真奇怪,但我觉得我好像知道你在讲什麽。」 「不一定是人,使徒有可能是任何东西,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麽东西,让你产生了极其强烈的预感。」月形光切说道。 小丑在降临现实前,也只是透过玩偶g涉现实的造物而已,使徒不一定是人类,甚至都不一定是生物,它们有着丰富的多样X,什麽都有可能是使徒。 「预感??」米拉沈Y着,几秒後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常听的广播节目,就让我有这种感觉。」 什麽?月形光切愣了一下。 广播?广播节目?月形光切匪夷所思的看着米拉。 等等,不会是捕梦网广播吧?月形光切的眼神转为震惊,他甚至都倒cH0U了一口气。海神的问题都还没处理完,现在又突然爆出一个跟捕梦网有关的异化症患者,这是梦吧?应该是梦吧?不然事情的发展怎麽会如此迷幻,让人m0不着头绪? 这家伙,听着一个使徒所控制的广播节目?这合理吗?那是使徒啊,就这样都还没出事,这真的合理吗? 「我知道那是什麽,但它对我没有危害X,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助眠节目而已。」米拉轻柔地说道:「在它的帮助下,我每个夜晚都有个好眠。」 疯了吧,他果然不该对一个活了两百多年的人抱有期待,这家伙是真的没有觉得哪里奇怪吗? 尤利亚的转变 米拉离开的时候就如来时静悄悄的,月形光切甚至亲自出来送她离开,看着街上的人自然而然的忽视米拉那身低调却又张扬的服装,他再次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个人果然也不正常了,就算来寻求他的帮助,就算理智在线,还能跟他正常交流,这也不代表她没有受到W染侵蚀。 最近真的越来越乱了,先是葛萝拉,後面又出现海神,现在更是蹦出一个活了两百多年的异化症患者,当时给他做诊断的医生知道的话,大概都会大呼一声奇蹟吧,不对,如果现在的他出现在医生面前的话,医生也会大呼奇蹟。 「尤利亚的状态稳定下来了,但目前还没清醒,你要去看他吗?」卓塞瓦没有对刚刚的谈话发出任何一点问题,只是将自己收到的通知跟月形光切说,并且交由他决定。 「要。」月形光切说着,又回到屋内,拿了挂在衣架上的灰sE围巾,围上之後就示意卓塞瓦出发了。 来到医院之後,卓塞瓦贴心的推着月形光切,先是登记了一下,然後才进入病房里,里面的尤利亚还戴着氧气罩,呼x1带起的水气附着在罩面上,月形光切就这样来到床边,静静的看着还在沉睡的尤利亚。 「他会醒的。」卓塞瓦说道。 「我知道,我没怀疑过这点。」月形光切下意识的说完,顿了一下後,又有些别扭的补充道:「但这跟我担心他不冲突。」 而且这件事情还是他害的,他就更不可能心大的等尤利亚醒来。 「米拉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在沈默中,月形光切主动询问了一句。 「她那件衣服应该是关键,找不太到她这个人的行迹。」 卓塞瓦说找不太到都是委婉,是几乎查不到,除了米拉自曝两百多年的岁数,让他们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但是米拉当年为了躲避危险,离开家族之後,她的足迹就像是被什麽东西抹去了一样,他们什麽都找不到了。 「挺正常的,她那件衣服确实很诡异。」月形光切说完又沈默了,几秒後才接着说道:「她连脸都没有,你最好也别再好奇她的长相了。」 啊?卓塞瓦愣了一下,随即密密麻麻的J皮疙瘩瞬间攀附上来,後知後觉的感到惊悚。 「那她是怎麽??」卓塞瓦刚想问怎麽对话的,但又想到什麽,默默闭上嘴了。 都已经变得诡异了,怎麽说话的重要吗? 月形光切探望了一下尤利亚之後,又回到家里乖乖待着,就算要先去解决米拉那边的问题,也要先等尤利亚醒来,倒是自从上次他差点失控,卓塞瓦就没有再带海神相关的後续追踪来找他商量了,裴云致倒是时不时会出现,但看他的模样,应该也放弃从母亲这里寻找捷径了。 裴云致的出现让月形光切的生活多了一些变化,因为裴云致本身也是个有收集癖的人,他会给月形光切带来一些消息,有的是已经被裴云致收藏起来的东西,有的则是还没有,月形光切偶尔会参与对方的话题,直接要走这个消息。 尤利亚不在之後,月形光切的事务所维持得b较艰难一点,因为他的行动很多都是靠尤利亚先去现场四周散布一些消息,或者是给需要帮助的人塞一张传单、递一张名片,尤利亚还在医院里,他根本没有办法做这些前置工作,卓塞瓦也不会帮他做这些事情。 在这段风平浪静的时期,月形光切除了在家里翻翻书籍、搜集资料之外,就是去医院探望尤利亚,看看对方到底清醒了没有。 值得喜悦的是,尤利亚在三个月後就醒来了,月形光切得到消息之後,第一时间就去看他了,他抵达病房的时候,医生才刚对尤利亚进行完评估,认为大概再休养个两天,确定没问题之後就能出院了。 但月形光切却觉得尤利亚好像还没恢复好,因为对方看他的目光明显有着藏得极深的恐惧,这是此前从未出现的情绪,也不可能会出现的情绪。 「尤利亚。」月形光切来到床边,嘴角上扬,眉眼弯弯,他笑得自然,第一句却是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的话:「你在害怕我吗?」 「??嗯。」尤利亚沈默了片刻,诚实的告诉月形光切:「我很怕你,至少现在是这样。」 「我不是故意的。」月形光切说完那句吓到人的话之後,反而有些犹犹豫豫的,他嚅嗫说道:「我不知道我当时到底是怎麽了,对於伤到你的事情,我也一直都很抱歉。」 「我知道。」尤利亚撇开头,看向其他地方,低声说道:「给我一点时间。」 「??好。」月形光切顿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会在家里等你。」 等到卓塞瓦把月形光切带出病房时,他注意到对方直接Y沈下来的脸sE,他僵了一下,有些戒备的提高警觉。 他知道月形光切跟尤利亚之间有着旁人无法cHa足的情谊,他也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有那麽一点微妙,彼此十分担心彼此,却又不觉得这种过度的在乎哪里有问题。 可以说,影响月形光切最严重的不是那些W染,对b起尤利亚这个人,W染这种东西对月形光切而言反而是可控的,这是卓塞瓦观察到的现象,也是最让他无法理解的部分。 尤利亚这个人很正常也很普通,唯一b较特别的就是他的T质不易受到W染侵蚀,但也就这样而已,卓塞瓦实在无法理解尤利亚到底有哪里值得月形光切这样过度挂念。 「收收自己的负面情绪。」卓塞瓦晦涩的提醒道。 月形光切倏地就收敛起一切因为尤利亚抗拒他而引发的情绪,整个人呈现一种空洞的感觉,让卓塞瓦更不自在了。 「别收得太乾净,很诡异。」卓塞瓦说道。 月形光切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卓塞瓦,直接自己推动轮椅离开房门口,卓塞瓦顿了一下,还是主动接手了轮椅,推着月形光切走在寂静的走廊上。 「以前都没有这样过,你们当时到底看到了什麽,为什麽尤利亚的反应那麽大?」 月形光切是真的无法理解,他不知道自己当时的状态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也能透过卓塞瓦和裴云致的反应模糊的察觉到他当时可能真的不对劲,然而这些人有灵感,本来就很容易受影响,他只以为是一般的程度而已,结果尤利亚的反应给他一记沈重又强力的打击,让他隐约明白自己当时的情况可能不单单只是不对劲而已,更多的可能是十分危急且严重的问题。 「我们在你变得不对劲的时候就被尤利亚赶出来了,没人知道屋里发生了什麽。」卓塞瓦也没有隐瞒他,直接说了当时的情况:「但就我本人的感受来说,我觉得我自己直面了灾难。」 月形光切沉Y片刻,这种说词对他而言伤害不大,再加上他也知道人类的抗压X有时候真的很脆弱,所以他觉得可以参考,但不能当真,不过尤利亚本人又b较特殊一点,所以他现在又觉得卓塞瓦的意思应该可信度满高的。 他成为了灾难?月形光切虽然正在思考,但他思考错方向了,因为他想到的不是他本人身上可能出现的变化和W染,而是他T内藏着的母亲。 母亲在他濒临失控的时候,出面g涉了吗?不然人类怎麽可能变成灾难呢?他以前??他是指还没遇到尤利亚之前,他也挺常失控的,但都没有引发灾难,而遇到尤利亚之後,也仅有一次因为尤利亚对小丑事件的态度让他濒临失控而已,但那次也没有引发灾难,甚至於他还帮自己好好善後了,无人受害。 也因为这些经历,让他的思考直直的往母亲的方向做猜测,他是真的完全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那是因为近期种种事件堆叠出来,无法抹除也无法忽视的变化及W染。 「等尤利亚好转之後,我要再去见一次米拉。」月形光切主动说道:「你们可以派人跟着,但不能跟我们一起进入米拉的住所。」 「我至少要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卓塞瓦也没有跟他y碰y,而是说道。 「可以,我会给你一个答案。」月形光切同意了。 两人再次回归沈默,他们本来就不是会闲聊的关系,在这段期间里,很多时候卓塞瓦只是听着裴云致跟他分享一些神秘事件和收藏品,再加上卓塞瓦虽然暂时住在他家,但那不代表他在带薪休假,他还是有一大把的事情要处理,两人的交流就更少了。 月形光切的如意算盘打得劈啪响,但真的等尤利亚回到家里之後,他的规划又被尤利亚的拒绝给打乱了。 「为什麽不跟我一起行动了?」月形光切震惊又不解的问道。 「我不想再接触那些事情了。」尤利亚虽然没有再抗拒月形光切了,但他的态度也变得坚y起来了,以前的他总是对月形光切的规划没有任何异议,但现在他会拒绝月形光切了。 「那这样我要怎麽去??你为什麽不跟我一起行动了?」月形光切说了一下,又鬼打墙似的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 「柠檬,我怕了,我怕遇到危险,我还怕Si,这次我知道我的T质不是万能的,所谓的绝缘T只是一个笑话而已,我没有那麽无坚不摧,我甚至无法清楚感知到危险正在靠近我。」尤利亚蹲下身,平视月形光切,耐心又真诚地说道。 「但你的T质能抵抗绝大多数的危害,它不是一个笑话。」月形光切辩解了一句,又再次询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所以你为什麽不跟我一起行动了?」 尤利亚深呼x1一口气,抚平了心中的急躁,再次回归平静後,不疾不徐地强调道:「我怕Si,柠檬,我害怕自己会Si。」 月形光切还是无法理解的盯着他的眼睛,那目光灼灼,让尤利亚下意识的回避了他的视线。 「你不会Si,我会保护你,你不用担心自己可能会Si。」月形光切执拗地说道:「我想要你跟我一起去找米拉,她的委托有点奇怪,让我很好奇。」 「所以你要因为你的好奇心而害Si我吗?」尤利亚这次终於无法忍受的沉下脸了,他质问道:「我差点Si了,你还没意识到问题吗?」 月形光切却一脸受伤的表情,像是尤利亚失言伤害到他一样,单看他的模样,不了解情况的人真的会以为是尤利亚在欺负他,而不是他正在无理取闹。 「你又不会Si,我都向你保证了??」月形光切委屈的说道:「你明明就还好好的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为什麽要害怕不会发生的事情?」 卓塞瓦就在一旁听了全程,本来只以为是两人之间正常的摩擦,但听着听着,他突然觉得月形光切无理取闹的症结点有点奇怪。 尤利亚说的又不是已经Si了,而是差点Si亡,他都在医院里躺了三个多月了,这还不足以证明其中的问题吗?人类的恐惧是没来由的情绪,这不是说没Si就不会害怕,是个人都应该会怕才对,尤利亚的反应很正常,但月形光切却觉得他很奇怪。 月形光切是在鬼打墙什麽?他应该也很後怕尤利亚差点被他Ga0Si了才对啊,为什麽现在跟尤利亚却在吵这件事情,这很奇怪,卓塞瓦想不明白月形光切的脑回路。 「??柠檬,你有害怕的东西吗?」尤利亚起身,拉着他的轮椅来到沙发面前,自己坐下来之後,耐心地问道。 害怕的东西??那可真是太多了,月形光切害怕母亲,害怕W染,害怕自己变得面目全非,他怕的东西,全都是跟神秘相关的东西,而唯一能够拿来当作回答尤利亚的答案,只有一个。 「我怕你会讨厌我、排斥我。」月形光切委屈巴巴地说道。 「那你觉得我会讨厌你或排斥你吗?」尤利亚确认般的询问道。 「不会,但我现在有这种感觉,你不想跟我一起行动,不就是排斥我了吗?」月形光切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好像尤利亚的拒绝是多麽的罪大恶极。 「我没有排斥你,我只是不想去接近那些事情而已。」尤利亚先是解释了一句,然後才说出自己询问这个问题的关键:「你看你也笃定我不会讨厌你和排斥你,但你却会害怕这件事情,我怕Si的想法也跟你是一样的,你能理解吗?」 月形光切愣愣的看着尤利亚,他嚅嗫的反驳道:「这又不一样??」 「这是一样的。」尤利亚肯定道。 两人四目相交,彼此都没有先移开视线,片刻过後,月形光切才含糊其词的、慢吞吞地问道:「那你之後还会帮我吗?」 「如果是以前那种程度的话。」尤利亚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愿。 他知道月形光切是在问有关於如果遇到想要收藏的东西,他还会不会帮对方做那些前置工作。 「??我知道了。」月形光切低垂着头,轻声说道。 【孩子,你想清楚了吗?】 无人听见的呓语在空气中回荡,气氛安静又沉闷,彷佛一切的答案都在沈默之中。 与米拉的会谈 古老的庄园前,人类都显得极为渺小。 藤蔓攀爬在铁制的栏杆上,氧化而变得锈迹斑斑的大门,枯枝败叶四处散落在前院,门口前已经乾涸的喷水池,其建筑甚至产生了裂痕。 这里的一切都在诉说着它的苍老,但又能从它的布景上窥见曾经的繁华,月形光切拉响了门口置放的摇铃,等待着里面的人来给他开门。 这里是米拉的住处,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一个人心有余而力不足,放弃了对屋外的整洁。 米拉亲自来打开了大门,看见只有月形光切一个人的时候并不意外,她已经在月形光切联络她的时候就知道这次前来探访只会有他一个人而已。 「请进,我收集来的东西都在二楼的储藏室里。」米拉柔声说着,也走在前面领路,并没有私自接手月形光切,而是独自任由他一个人推着轮椅前进。 真神奇。月形光切打量着眼前的nV人,第一次见面时,他其实就觉得这个人很神奇了,活了两百多年的异化症患者、听了捕梦网广播还什麽问题都没有、拥有能够隐蔽一切的特殊W染物,甚至这件W染物还不会危害到她本人,只会帮助她抑制身上的问题。 诸如此类的事情,让月形光切虽然认为她是一个疯得不轻的怪物,但实际上还是挺佩服她的,尤其是米拉轻描淡写的带过了自己生活两百多年这件事情,然而一个跟神秘侧有关的人,而且还是掌握一件能隐蔽的W染物的人,这样的人生活又怎麽可能不JiNg彩呢? 他开始期待米拉会给他看什麽收藏品了,听起来是随意堆叠在一间空的房间里,态度上看起来也不甚在意这些W染物,如果他提出想要收藏的意愿,米拉会同意吗? 月形光切怀抱着期待,跟着米拉一起上了二楼,值得一提的是,米拉的庄园里还有着专门设计给行动不便的人的通道,这也是为什麽月形光切可以坐着轮椅上楼,而在月形光切面露惊叹的时候,米拉也给出了回应。 「我的父亲以前腿脚不便,後面只能坐在轮椅上行动,所以家里人曾经找过设计师,专门给他打了一条通道。」米拉说道。 这一句话也同样透露了米拉在流离失所一段时间之後,就重新拿回了自己家族的庄园,而这里就是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不过你的脚??」米拉沈Y了片刻,还是迟疑地问出口了:「你是喜欢坐轮椅吗?」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反问道:「为什麽不认为我是腿脚有问题,才选择坐轮椅的?」 「因为我看不出来它有问题。」米拉思索了一下,才轻轻的说道:「而且异化症到了我们这个阶段,一般的伤痛都不太会影响到我们的行动,我以为你是喜欢才坐在轮椅上行动的。」 「你可以理解为心理问题,我的脚确实不能动。」月形光切只是含糊的带过这个话题,并没有说是什麽心理问题。 「是在普诺斯小镇里发生的事情吗?」米拉倒是联想到了一些事情,有些悲伤的说道:「那确实是很可怕的景象。」 「你见过?」月形光切挑眉问道。 两人在谈话间已经来到了储藏室门口,米拉一边推开门,一边说道:「邪教仪式通常都是那几样,充斥着血腥和残暴,生命在那种情况下都成为能够量化的指标,我认为那很可怕。」 「你Si过吗?」月形光切意义不明的问道。 「Si亡这个词离我很远,说是失去意识会b较准确一点。」米拉偏过头,似乎是看了月形光切一眼,她淡淡的说道:「我之前失去过几次意识,进入过一种很奇妙的状态,但醒来之後就觉得毛毛的,所以我不太喜欢失去意识,你呢?」 「你以为我现在这副模样是怎麽来的。」月形光切一边观察储藏室里的景象,一边说道。 米拉了然,她说道:「我也是这样的,失去意识虽然不会带走我们的X命,但会带走我们身上属於人类的一部份,所以我後面都很谨慎。」 「谨慎是好事。」月形光切说道:「看来你维持得很好。」 储藏室里最x1引人的不是那些被堆放在地上的东西,而是被放置在正中央,还能被窗户照进来的光给照到的一幅画作,它被白布盖着,月形光切也不知道那上面画了什麽。 「你有崇拜的对象?」月形光切猜测道。 画作通常都会被拿来描摹不明物,以前在普诺斯小镇里就有很多母亲的画像,其中最盛大最华丽的一幅还被隽刻在教堂的墙面上,不过被他给毁了。 「那幅画是我在阁楼发现的,当时现场有仪式的痕迹,应该是上一个屋主试图用它来做什麽,但因为时间过去太久,我看不出来仪式的目的是什麽。」米拉说着,走到画像旁边,询问道:「你要看看吗?我也不知道这上面画的是什麽。」 「看吧。」月形光切点点头,说道。 他的视线瞥向被堆置在角落的一台小巧的录影机,那样式很老旧,看起来又不太像是放映机,但他还是很怀疑,那东西应该是跟不明物有关的W染物。 米拉扯开了白布,画框是四四方方的正方形,画像上的底部画了好几个白sE的小人,人物有的只是单纯地站着,有的高举双手,还有的跪在地上,而画板除了人物之外,都被涂满了各种各样的颜sE,堆叠交织成让人无法理解的深sE,就好像画师胡乱将颜sE涂上而已。 「你看得出来是什麽吗?」米拉柔声问道。 月形光切来到画像前,静静的看着它良久,最後才缓慢地说道:「我不知道,但感觉这应该不止一幅,可能是需要多幅拼起来才看得出来绘师在画什麽。」 「直觉?」米拉问道。 「直觉。这可能是一幅巨大的创作,但因为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因素才采用拼接的方式绘画。」月形光切往後退了一步,说道:「继续掩上吧,虽然看起来没什麽W染X,但小心一点会b较好。」 米拉将白布再次盖上,就注意到月形光切的目光又放在角落里的那台录影机。 「那个已经坏掉了。」米拉想了想,说道:「据说跟【科技】的执掌者有关,但我怎麽拍它都没有动静。」 「科技?」月形光切看向米拉,确认般的问道:「那家伙是执掌【科技】的未知存在?」 米拉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即回应,彷佛愣住了一样,几秒後才说道:「我是从一位信徒那里得知的,他跟我说他的信仰就是这台录影机的源头。」 难怪现在的许多发明都是来自於那家伙的信徒,如果是科技的话,就不难理解了??月形光切恍恍惚惚的想着。 「你说的坏掉是指它没有用了?」月形光切又问道。 如果是坏了,那为什麽它上面还附着W染,像是没有任何问题,还能运作一样? 「不是,它的用途变得只剩一个而已,已经不能录影了??」米拉语气有些苦恼,最後像是放弃了解释一样,说道:「你亲自看看吧,它没有危险X了,只能播放一个静态场景而已。」 米拉拿起那台录影机,打开它的萤幕之後,影片就自己播放了,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破败的房间,垂吊的灯具泛着昏h,灯具下就是一张木制长桌,上面零零散散的堆放了一些东西,看着似乎是什麽零件,但因为画质老旧,看不出来是什麽东西的零件。 「就是这样,b起影像,它看起来更像是照片。」米拉顿了顿,又说:「最後会有一只手出现把镜头挡住,看着应该是小孩的手。」 影片不能快转,所以米拉只能用口述的方式跟他说明,不然他们会需要看很久,才能看到片尾的地方。 月形光切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说它坏掉,是因为它已经不能录影了。」米拉解释道:「看起来就像是一台被缩小的放映机一样,而不是录影机。」 「你见过放映机?」月形光切下意识的问道。 「见过设计图,建造起来应该会很大台,但我没有见过实物。」米拉说道:「不过设计图被教父带走了,我没有保存下来。」 「我能拿走你收集的东西吗?」月形光切一听是教父,就猜到可能是神父建造在普诺斯小镇教堂里的那台放映机,於是没有再追问,而是问起了自己更感兴趣的话题。 「我可以将这些都当成是报酬,只要你完成委托,都送给你。」米拉对这些东西没有追求,所以松口得特别快。 「那我也要努力一点了啊??」月形光切在跟着米拉离开前,呢喃说着,也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储藏室里面的东西。 月形光切思索着自己知道的不明物、仪式、W染物等,企图从中找一点灵感,毕竟不知道东西是什麽,如果那件物品的危害X很高的话,就算他能直接拿出来,那不也是很糟糕吗? 只要知道那东西是什麽就好了,然後再评估自己能不能做到把那件物品拿出来,以及,以自己的实力,能不能不受其影响和处理後续可能引发的问题。 後者b较好确认,基本上只要知道那件物品是什麽就能确定了,所以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在於被神父藏在米拉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麽。 「我要举行一场梦境仪式。」月形光切顿了一下,说道:「这需要你的配合,你要对我打开你的心,这场仪式才能成功,另外,仪式所需的材料也需要你去准备。」 「材料没问题,但??打开我的心是什麽意思?」米拉疑惑地问道。 「你必须全权信任我,将自己完全交给我,不然不只我会有危险,你也同样会陷入危险之中,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我们两个都会Si。」月形光切思索着,因为这是需要对方配合的仪式,所以他耐心的讲解道:「执掌【梦境】的不明物不只有单一权柄,它的另一个权柄就是【Si亡】,如果失败的话,我不能保证你能活下来。」 米拉沉思了很久,突然问道:「你呢?你无法保证我的存活,那你呢?」 说起来,她刚刚问过月形光切有没有Si过,他的回应并不算正面,而是以暗示的方式告诉她自己也曾出过意外,她当时以为月形光切跟她一样失去过意识,但如果不是呢?如果月形光切是真正的Si过又活了呢? 「我当然也会Si,但没有存在能抢走母亲的孩子。」月形光切顿了一下,轻声地劝诫道:「米拉,不要去信奉任何一个不明物,维持好你的谨慎,它能帮助你更多。」 米拉沈默了,几秒後才犹疑地说道:「听起来你并不喜欢你的信仰,这跟我认识的信徒都不太一样。」 「当你在它底下挣扎很久之後,你也会不喜欢它的。」月形光切不甚在意的说道:「不明物能做到的事情很多,在人类眼中看来宛若神迹,但那本质上就跟记载中的恶魔一样,都是蛊惑人的手段而已。」 活跃的不明物很少,但没有一个会抱持着绝对的善意,它们不是神,人类的是非观念、神学上所记录的「宽容和博Ai」的形象并不适用於它们。 「人类信仰不明物,本身就是一种极为荒谬的现象。」月形光切说道:「会成为不明物的信徒的人,都是一群疯子,是毫无理智可言、无法G0u通的邪教徒。」 米拉彻底沈默了,她不再言语,直到月形光切罗列了仪式所需的材料之後,她才给予一个简短的回应,大概也是被月形光切狠起来连自己都骂的行为给震撼到了。 仪式的困难度 梦境仪式的分支有很多种,哪怕是月形光切,也不敢保证自己所知道的相关仪式就是全部了,这也代表梦境仪式所涉略的方向确实很多元,同时也代表梦境仪式是最方便探索事情的一种仪式手段。 这次的梦境仪式跟之前帮泰l的那次不同,上次只是进入梦境探查情况而已,但这次月形光切需要深入米拉的心灵,潜入她的潜意识中。 简单来说,就是透过梦境仪式来穿过服装带来的屏障,然後深入她的内心,去看那件物品到底是什麽。 这个梦境仪式有几个关键,第一是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来确保实施仪式者和被入梦者不会被外界打扰;第二则是被入梦者需要绝对信任实施者,绝不能有一丝抗拒;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当仪式结束、两人清醒时,需要完成一次祭祀,以抚平梦境之主的注视所带来的影响。 其中最难的环节也不是让米拉放下对他的心防,而是最後的祭祀,在开始仪式布置之前,月形光切先跟米拉商讨起这个祭祀了,因为仪式布置很容易,对他而言这并不是什麽难点,而且如果没有Ga0定最後的祭祀,先布置也没有用。 「我们需要三个纯粹之灵、六个心灵之声和九个哀叹之苦。」月形光切说道:「最後一个我可以Ga0定,但纯粹之灵和心灵之声都不好找,尤其是心灵之声,我们需要的是乾净的、不被W染的心灵之声。」 哀叹之苦是命运坎坷之人的灵魂,通常是抱持着对人生的怨念和极致的绝望所形成的灵魂,这种灵魂很好找,至少月形光切的收藏室里面就有一大把,因为跟神秘牵扯上关系的人命运多少都有点坎坷,这种人的灵魂月形光切可以提供。 而难找的两者,纯粹之灵又相对来说会b较好找一点,这种灵魂是透彻明亮又纯洁无瑕的,是未受黑暗、苦痛和困难所扰的人才会有的灵魂,这就是它难找的原因,因为这类型的灵魂,大多在Si亡後就会直接消失了。 心灵之声则是对信仰纯粹之人的遗留物,这个东西是最难找的,因为这需要信徒将自己的人生全都奉献给了信仰,并且在这一生中竭力的将自己的信仰贯彻到底,信仰纯粹的人很容易就能找到,但问题在於这个信仰,这也是月形光切最头疼的地方。 他所熟知的信徒所信仰的都是不明物,就算信仰纯粹,也将自己的信仰贯彻到人生的尽头,也不代表他们的遗留物就是纯净的,因为不明物是具有W染X的,所以有很大的问题在於他们需要找的遗留物,有很多都已经被W染了。 米拉在听完月形光切的详细解释之後,陷入了良久的沉思,她最先思考的并不是这两样祭祀用品,而是月形光切真的懂很多。 老实说在看到仪式用品的清单时,米拉就很疑惑这三样东西,虽然她活了两百多年,也一直都有在网罗那些W染物,但实际上她并没有深入神秘侧太多,大多时候都是靠着她身上这件神奇的衣服莽过去的。 「不能直接用这身服装的特X来规避最後的注视吗?」米拉一直以来都是靠衣服莽过去的,所以在发现物件收集很困难後,她也十分自然的将思路转到了奇怪的地方。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面露思索的开始思考起这条路的可行X,最後还是摇摇头,说道:「保险起见,我们最好别尝试会b较好,成功了还好说,失败的话,我们可能要面对一个不明物的怒火了,而且梦境与Si亡的不明物所涉略的范围其实很广,我也不是很能确定这是不是就是它所执掌的所有权柄了。」 人类在不同时期、不同阶段和不同状态下,所记载的事情都会有偏差,就好b创世主,它就曾直言过月形光切太过依赖那些记载而被骗过去了,Ga0得月形光切现在都不敢肯定自己所掌握的知识就是全部了,尤其是有关不明物的事情。 目前他只知道这个不明物执掌了【梦境】和【Si亡】,他所针对这个不明物而咏颂的咒文主词也是「梦境与Si亡之主」,但这不代表这个不明物就只有这两个权柄,或许有更多,只是月形光切不知道而已,不得不说,创世主当时给的惊吓让月形光切在对待不明物的事情上都谨慎了不少。 所以为了避免可能会出现的麻烦,月形光切不认为他们能够依靠一件W染物就成功闪开注视所带来的W染。 「我明白了。」米拉也没有Siy的想要尝试看看,她同样是一个惜命的人,不然也不会委托月形光切回收她T内的东西,却又要求人家不要拿走她的服装。 「那麽我会试着找找看这些东西。」米拉思索了一下,说道:「不过我还是不希望会拖太久,如果一个月後都还是没有找到线索的话,我们就换一种方式进行吧。」 月形光切想了想,觉得现在有政府做靠山的他应该可以从卓塞瓦那边拿到一点情报,这样的话他应该也能挤出第二种方法,反正卓塞瓦也想知道米拉这边的情况,到时候就当报酬拿一点资料吧。 「可以,但这是我目前所知相对安全且最有机会成功的手段了。」月形光切说道。 「没关系,先找找看,找不到我们再想其他办法。」米拉还反过来安抚他。 「既然没什麽事情,那我就先离开了。」月形光切说着,已经准备要走了。 「好的。」米拉去送月形光切了,不同的是这次她帮忙推了轮椅,让月形光切可以轻松一点,这个举动对月形光切来说习以为常,但月形光切还是能猜出来估计是米拉终於认可他是一个可以解决问题的人了,才会主动帮助他。 离开庄园之後,卓塞瓦派过来的车就停在金属大门口,月形光切对着米拉摆摆手,就麻利地爬上车,让卓塞瓦的部下帮忙收起轮椅了。 「如何?」卓塞瓦本人就在车上,看着月形光切虽然有点麻烦,但还是动作流利的上了车,关上门的那一刻就开口询问了。 「前置作业还没完成,我们要先各自找寻材料。」月形光切说道:「先不说这个了,我还要想一个备选方案,防止我们最後真的凑不出材料。」 卓塞瓦挑眉看向月形光切,後者也同样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几秒後他才妥协说道:「好吧,我会让人送来资料,不过别忘了,到时候的情况你需要告诉我。」 「这倒是没问题,只要你们别cHa手我跟米拉的事情就好。」月形光切无所谓的说着,顿了一下之後,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展现一下诚意,让卓塞瓦安心一点,於是主动补充道:「我打算用梦境仪式进入米拉的内心看一下那个东西是什麽,这是我所知的手段中相对安全、成功率也b较高的方式了。」 「我知道了,回头你跟我的副手详细说明,他会把这些过程转成报告留档。」卓塞瓦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喔,那我结束後再跟他说吧。」月形光切不想分成好几次,既然不是跟卓塞瓦说明,那就拖久一点,然後一次讲全吧。 两人又陷入了沈默,直到卓塞瓦把月形光切送到家之後才离开,月形光切一个人进了屋门,没有看到尤利亚,他顺手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後才慢悠悠地进去客厅。 尤利亚在几天前就告诉他自己要出门一趟,因为确定尤利亚不会跟着他一起行动了,所以月形光切也没有在意他要自己一个人出门,只是问过地点之後,就不再管对方了。 反正最近的大事除了海神之外,本地没什麽会危害到很多人的灾难发生,知道尤利亚不会出国後,月形光切就安心了。 没过多久,卓塞瓦的部下就带着资料过来了,月形光切也开始工作了,在这方面,月形光切从来都不会因为自己知道很多就轻忽大意,神秘是一门很深很广的学问,月形光切从未听说过有人真的抵达了真理,而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触及真理,再加上之前发生的事情,其实也接二连三的在打击月形光切的自信心。 也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真的跌宕起伏,月形光切都不敢在自豪的说自己能解决很多事情了,老实说最近真的有不少次他都是靠着母亲才成功度过危机。 月形光切找了一阵子,没找到有用的资讯,倒是注意到了其他有趣的消息,注意力一下子就被x1引走了。 「那个??」月形光切看向还等在一旁的职员,眼睛一闪一闪的,整个人变得格外亢奋,他好奇地问道:「这个情报已经证实了吗?真的有求知者遗留下来的工坊?」 「确实是证实过的,目前政府已经接管了。」这位员工知道月形光切的身份,於是也没有隐瞒的直接说道。 「我问问卓塞瓦。」月形光切说着便已经打电话过去了。 不过不知道卓塞瓦现在在做什麽,明明才离开不到半天,似乎就已经开始忙碌了,没有接月形光切的电话,月形光切还不Si心地打了第二次,结果还是无人接听,最後只能放弃了。 好吧好吧,安全局局长日理万机,本来就是一个大忙人,不接他电话很正常的。月形光切这麽安抚着自己,但被求知者的工坊g起的激动却没办法轻易被抚平。 「你能带我去这里看看吗?」说不定会有什麽好东西,再加上月形光切也很想要亲自看看求知者的工坊,哪怕卓塞瓦没有接电话,他还是想要透过身边这位员工达成自己的目的。 「抱歉,我没有这个权限。」这位职员有些歉意的说道。 「好吧??」月形光切只能不太甘心的放下这份好奇心,继续闷头看资料了。 政府那边从太yAn花特殊收容所得来的报告很多,所以归档的资料也很多,至少月形光切在这样看下来,就已经对好几起事件有兴趣了,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之前尤利亚做的纪录上出现过的宗教集T自杀事件——米尔顿教派的堕落事件。 专业人士做的资料统整b尤利亚那份还要完整,月形光切从这里得知了更详细的情况,知道之後,他就整个人都变得有点微妙和不对劲了,因为这里面的描述,看上去很像是创世主那家伙Ga0的,但据他所知,创世主应该不是会主动去做这些事情的不明物。 它是一个对人类怀抱宽容的不明物,尽管这个宽容是基於它的傲慢才会出现的,但至少说明它是一个不会对人类产生负面情绪的不明物,所以假如这起事件真的是创世主做的,那他反而好奇米尔顿教派到底是做了多麽夸张的事情,才会引得一个立场中立的不明物对他们施以惩戒。 可惜资料里没有说明米尔顿教派到底做了什麽,只侧重在神秘方面的展现,月形光切看过之後就放一边了,与其从这个看起来一问就是「我没有权限」的职员口中获知这件事情的情况,还不如去问问看母亲,说不定得到的消息还会更全面一点。 据他所知,不明物的融合应该是完整的融合,所以他也不用担心融合後的新存在会不知道单一旧存在以往的经历,所以他还真的有很大的概率可以从母亲那里得知米尔顿教派在堕落之前究竟是做了什麽事情。 月形光切通常是一个行动力很足的人,只要他想要且有能力做到他就会去做,於是他连这厚重的资料都还没看完,就先放下来表示自己要休息一下,带资料来的职员也很理解,於是暂时将资料寄放在他这里,便主动离开了。 这是卓塞瓦安排的,他知道这麽多资料月形光切一时半刻也看不完,所以事前就有先允许职员是可以将资料先暂时放在这里,职员最开始会留下来,也是为了在月形光切有些细节问题上可以替他解答。 结果没想到月形光切就问了一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还恰好是职员没有权限可以做到的事情,好在这位员工并不知道月形光切只凭一个问题就将他判断成来混的,否则绝对会觉得憋屈又冤望。 意料之外的帮手 过了两天,梦境仪式所需的材料收集进度为零,月形光切安抚自己这是正常的,不过他倒是在这两天里想到了另外一个备选方案,因为卓塞瓦准备的资料,月形光切也透过这些情报汇整出一份不明物的资料。 米拉身上的服装其起源应该是来自於隐蔽的那位不明物,之前他曾经运用过对方来帮尤利亚进行驱虫仪式,如果他们能够透过仪式来回避这套衣服的限制,说不定就能直接看到神父把什麽东西藏在米拉T内了。 不过这个方法还需要再细想一下,仔细斟酌後确定可行才能拿来当备用方案,月形光切最近就一直在一边寻找材料,一边设计方案,连尤利亚回来了都没怎麽关注,只是匆匆打了一个招呼就继续忙自己的了。 自从尤利亚拒绝他後,月形光切就一直如鲠在喉,但y要说尤利亚做错了什麽,其实根本就没有,Ga0得他虽然心情不太舒坦,但还是默认了尤利亚的回避行为。 不过其实这样的模式才是他们之间正常的相处方式,以往月形光切都是等真的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请尤利亚帮忙,既不用面对神秘,也不需要应付後续问题,除了事前准备之外,尤利亚的安全系数一直都是很高的。 也就是自从牵扯太yAn花之後,尤利亚跟月形光切的关系才会变得越来越奇怪,不安和焦虑一直逐渐攀升,近乎把尤利亚跟月形光切的理智都压垮了,然而现在尤利亚虽然因为濒Si而恢复正常了,月形光切却还没有,他还深陷在莫名其妙的情绪之中,并且还毫无自觉,这才导致他对尤利亚的决定感到浑身不舒服。 就在一个礼拜後,米拉再次来到月形光切的住所,她还带了一个无论是服装还是气质都很奇特的人过来,对方也是一名nVX,看起来娇小玲珑的,脸上还有着明显的稚nEnG感,对方似乎很喜欢笑,让人有种天真烂漫的感觉。 「就是你想要收集纯粹之灵吗?」这位nV孩一进门之後就直奔主题了。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在开放式厨房忙碌的尤利亚也愣住了,後者有些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要先放下手边的工作,去二楼回避一下,不过对方并没有在意尤利亚,只是专心的看着月形光切。 「我是阿蒂亚,因为是米拉想要的,所以我可以提供给你,但作为交换,我也想要知道米拉身上的东西是什麽。」nV孩熟门熟路的坐在沙发上,甜甜的笑着说道:「心灵之声我这里只有两个,我也可以无偿提供给你。」 「??帮大忙了。」月形光切瞥了一眼跟在阿蒂亚身後坐在她旁边的米拉,随後说道。 看来不用动到备选方案了,不过这家伙是求知者吧?米拉居然跟求知者的关系这麽亲密,让对方都能说出无偿提供材料的话,至於告知对方米拉T内藏着的东西,这根本不算什麽事。 「这是草案吗?」阿蒂亚注意到桌上的东西,也没有等月形光切说什麽,直接就拿起来翻阅,她一边看着一边说道:「我也有想过要从未知存在的方面下手,不过因为那家伙不怎麽给予回应,我觉得失败率太高了,所以跟米拉讨论後就放弃这个选项了。」 这个人太自说自话了吧。月形光切震惊的看着阿蒂亚,从最一开始直接开门进屋,到後面自己就先找位子坐下来,现在又擅自拿他的东西来看,这也太过自我了吧! 「你对梦境仪式好像很熟悉,是之前深入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情吗?」阿蒂亚由随手将资料扔回桌上,热切地看着月形光切,双手合十贴在自己的脸颊旁,笑容灿烂的问道:「我对这方面的解析没有那麽透彻,你可以跟我说说吗?」 虽然口头上是这麽询问,但月形光切从这个人的态度中察觉到对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拒绝,就是这种态度让月形光切觉得这家伙肯定是个求知者。 只专注在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上,不顾世俗眼光,也不顾旁人所想,那热切的目光看向自己时都让人浑身发毛,因为太热情了,好像他们已经交往多年,但实际上这才是他跟阿蒂亚的第一次见面,交流甚至都没有十分钟。 「啊、如果不想要无偿分享的话,至少跟我说说看,你为什麽会深入了解梦境仪式呢?」阿蒂亚歪着头,好奇地问道:「你信仰梦境之主吗?还是你跟那家伙有什麽关系?」 月形光切呼x1一滞,他不是很想回答阿蒂亚,但对方的材料都还没给出来,他就这麽拒绝,说不定最後对方又翻脸不打算给了。 「或者,这是你所追求真理的方向?」阿蒂亚独自陷入思考,她面露思索地说道:「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方向呢,不过因为跟我擅长的地方不太一样,啊、我还没说我自己擅长的方向是什麽吧,作为善意果然还是要先说出来会b较好吧?」 「我??」月形光切才刚开口想要拒绝,阿蒂亚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回应,自顾自地就直接说下去了。 「我所探索的方向是生命的起源和终焉,自然的发展与环境的变化。」阿蒂亚笑容满面地说着自己所追求的真理,她直接放下了一枚重磅的炸弹:「最近的Sh度正在逐步攀升,海平面也一直在缓慢升高,控制萨利利亚群岛的那家伙要有大动作了。」 什麽?!月形光切没想到听个求知者所追求的方向还能听到这麽麻烦的噩耗,他错愕的盯着阿蒂亚,後者只是歪着头,丝毫不知道自己所说的到底有多麽重要和惊世骇俗。 「你呢?你所追求的真理是什麽?」阿蒂亚笑着问道。 「我跟你不是一路人。」月形光切终於找到cHa嘴的机会,跟阿蒂亚语速极快的连环输出相b,他的声音倒是不紧不慢,语气也很平淡稳定的说道:「我不是求知者,我对真理没有兴趣。」 阿蒂亚愣了一下,随後便露出疑惑苦恼的表情,像是无法理解月形光切的话一样,在她眼中,能对神秘事物解析得这麽深入的人,应该都已经可以自称是求知者了,但月形光切却告诉她,他不是求知者,这明显跟她的认知有所冲突。 「真奇怪,那你又是什麽?信仰梦境之主的邪教徒?」阿蒂亚困惑的问道。 「我也不信仰梦境之主。」月形光切诚恳地回答道:「我只是一个喜欢收藏这些W染物的普通人而已。」 米拉虽然没有脸,但月形光切还是感觉到对方强烈的注视,那种注视好像在谴责他骗人一样,让月形光切浑身不对劲。 「不应该啊,你喜欢收藏这些东西,那一定对这些东西都有所了解,你不可能是普通人,你在骗我吗?」阿蒂亚不带恶意的询问道。 「不那麽普通的普通人。」月形光切补充了一句:「但对b你们,我确实很普通。」 阿蒂亚还是无法理解,她目光紧盯着月形光切,直到尤利亚端来了水果茶,这才终於分神看向对方,但很快,她就愣住了。 「咦?你好神奇啊。」阿蒂亚惊讶的说道。 阿蒂亚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副眼镜,戴上之後仔细的看了一下尤利亚,後者有些僵y,他的本意是让月形光切不那麽紧绷,这才出现打断他们之间越来越生y的话题,没想到引火上身了。 「真神奇??」阿蒂亚喃喃道:「跟米拉一样呢??」 嗯?什麽意思?月形光切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目光逐渐变得不友善,他直接把尤利亚拉了过来,眼神冷冷的看着阿蒂亚。 「你这样很讨人厌。」月形光切直白地说道:「别随意窥探别人的yingsi。」 「抱歉抱歉,但这位先生??」阿蒂亚的目光重新移回月形光切身上,还没解释完就再次愣住了,第一次连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她整个人僵住了。 「阿蒂亚。」米拉伸手挡住阿蒂亚的目光,叹息一声,轻声说道:「不要用这副眼镜看月形,会出事的。」 月形光切睨了米拉一眼,早不挡晚不挡,偏偏在她看向自己的时候遮挡,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他那副眼镜有蹊跷吗? 米拉微微侧过头,似乎专注在阿蒂亚身上,他知道那副眼镜应该是阿蒂亚的发明之一,但作用不明,只能从这几句话中猜测应该跟窥探本质有关。 假如他的猜测方向没错的话,这不是一下子就什麽都瞒不住了吗?月形光切抬头看了一眼尤利亚,後者有些尴尬跟僵y,大概已经想先回楼上了。 「你先上去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月形光切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 尤利亚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後就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抱歉,但我想问一下??」阿蒂亚总算缓过来了,她的语气再没有刚刚的活泼灵动,反而变得有些犹豫不决,她迟疑的问道:「你??到底是什麽?」 「我不想告诉你。」月形光切挑明了自己的想法,冷淡的说道:「说到底,是随意窥探别人的你不好吧,如果不要随便乱探究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这种问题发生。」 「你、我??你怎麽维持理智的?」求知者的好奇心再次冲破恐惧,阿蒂亚支支吾吾的,最後还是好奇战胜了恐惧,她疑惑又执着地问道。 月形光切却用着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阿蒂亚,他完全不能理解,明明他都已经说清楚自己不想讲了,为什麽阿蒂亚还能这麽执着的问出这种问题? 「呃嗯??好吧,你不想回答啊??」阿蒂亚眼神飘来飘去的,最後乾巴巴的说道:「心灵之声我会帮你寻找的,对我来说找这种东西挺容易的,只是??我、你??之後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吗?」 「你到底是看到什麽啊?」 阿蒂亚说成这样,都让月形光切有点好奇了,他困惑的歪着头询问道。 因为尤利亚已经去楼上了,月形光切也没有费劲心思维持着活力,沉寂下来的气质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格外Y郁诡谲,就好像一尊陶瓷娃娃正在盯着人,那种悚然感突破了躯壳,直把人拉入恐惧的漩涡之中。 阿蒂亚又卡住了,她张了张嘴,发现居然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也不知道该怎麽回应月形光切,她卡壳了很久,最後还是米拉担忧的声音拉回了她的心神,她才找回状态。 「嗯??就是??空荡荡的,好像??斑驳的sE块拼接而成的某种东西??之类的?」阿蒂亚迟疑的说道。 看来不是窥探到他的收藏室。月形光切稍微放下心了,毕竟是连不明物都好奇的地方,一副眼镜确实窥视不到,大概是他多虑了吧,就是这个形容让他觉得很诡异,但他确实在接连几起的案件中发生了无法抹灭的变化,这也算正常。 「喔,那米拉呢?」月形光切好奇地追问着,那副眼镜下的米拉长什麽样子啊?他的目光移向已经被阿蒂亚拿在手上的眼镜,主动说道:「我能借来玩玩吗?」 虽然不是W染物,但求知者的东西,真正碰到了他还是会好奇的,要不然他也不会那麽好奇政府接管的那间求知者工坊了。 阿蒂亚倒是没什麽好不同意的,直接将东西给了他,月形光切戴上之後,就看向米拉,他惊奇的发现,在这副眼镜下,他居然看到米拉到底长什麽样子了。 眉目清秀,五官立T,棕sE的眼瞳深邃,带着平静和安定的神sE,虽然隐匿的迷雾还是萦绕在周身,但却给她蒙上了神秘的sE彩而已,并没有阻碍她清秀的面貌。 「天啊,好神奇!」月形光切反覆拿下又戴上,他语气惊叹的说道:「这是窥探本质吗?我居然看到你长什麽样子了。」 等等,那为什麽阿蒂亚说他是某种拼接而成的东西?月形光切震惊完,後知後觉的想到了这一点,难不成他的本质已经彻底变异了吗? 啊、这麽一想??月形光切本来的喜悦又重新变得沈重,直直落下,沉积在底部,心情变得晦暗,Si水一般毫无波澜。 他突然将眼镜丢还给阿蒂亚,有些厌烦的说道:「我有点不太舒服,今天就先这样吧,既然阿蒂亚可以帮忙收集,那就麻烦你了。」 阿蒂亚不知道为什麽月形光切的情绪说翻脸就翻脸,刚想问点什麽,就被米拉拦下,对方主动接过话头,说道:「那我跟阿蒂亚就先离开了。」 「嗯,我就不送了,再见。」月形光切敷衍的摆了摆手,只觉得浑身没劲,也提不起JiNg神。 再见神父 直到两人离开屋内,直到客厅再次变得安静,月形光切才彻底瘫软在轮椅上,他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膝,眼神晦涩难辨,让人只感觉到他的Y晴不定。 「母亲??」月形光切低声呢喃着,最後又将自己的疑问吞回去,像是不去询问,就算答案已经近在眼前了,他也可以当作不知道一样。 他还能这样自欺欺人到什麽时候呢?月形光切摩挲着自己的膝盖,突然双手撑在扶手上施力,好像想要凭藉着自己站起来一样,但楼梯上传来的声音又让他脱力。 刚刚的施力以及已经略为离开座椅的肢T,骤然失去支撑力道让他一瞬间找不到平衡点,连碰都没碰到轮椅,就这麽直接摔倒了,轮椅还被他往後推了一大段距离,直到撞到开放式厨房的平台才回弹一点,慢悠悠地停下来。 「柠檬?!」尤利亚没想到自己一下来就看到月形光切摔倒的模样,连忙跑了过来,赶紧将人搀扶起来,先让人坐在沙发上,这才去把轮椅推回来。 「你觉得我的脚好了吗?」月形光切喃喃道:「我觉得应该已经好了。」 他应该要可以走路了,他早就要可以走路了,但他无论如何也克服不了心中的Y霾,重新脚踏实地的踩在地面上。 「柠檬??」尤利亚不太确定的看着月形光切,最後轻声说道:「不要想这些了,心情不好就不要再想这些会让你心情更糟的事情了。」 「我想试试看。」月形光切摇摇头,说道。 「这??好吧。」尤利亚见月形光切坚持,最後只能让他尝试了。 月形光切双手支撑着沙发的扶手,尤利亚立刻伸手扶着他,帮助他起身,等看着月形光切似乎站稳之後,尤利亚才慢慢放手,但才刚放松一点,月形光切就差点跌倒,让尤利亚一把将人拉了起来,才免於二次摔倒的局面发生。 「别勉强自己了。」尤利亚让月形光切坐下之後,有些严肃的说道:「坐好,我去拿蜜桃苹果茶,你别再给我胡思乱想了。」 「喔??」月形光切有些失落的说道:「但我真的觉得我可以走了。」 「柠檬。」尤利亚一脸不赞同的叫了一声。 月形光切不服的撇开头,却也没有再坚持下去了。 尤利亚趁着装水果茶的时候,思索着该怎麽引走月形光切的思绪,让他不要再强迫自己做根本不能做的事情了。 不过没有发生尤利亚担心的事情,月形光切确实放弃想要靠着自己的双腿站起来的想法了,他乖乖地喝着尤利亚帮他装的水果茶,脑子里还在思考着米拉的委托。 如果加上一个求知者,还是擅长这方面的求知者,那进度应该会挺快的,这大概也是米拉将对方带来的原因,不过最让月形光切意外的是,米拉居然会认识求知者,并且关系看起来还挺好的,这才是真正让他讶异的地方。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麽认识的??他也想要有一个关系要好的求知者朋友啊。月形光切想着想着就开始发呆了,也没注意到尤利亚已经在帮他收拾桌面了。 「柠檬,这次会有危险吗?」尤利亚虽然看不懂这些设计草案,但至少能看懂月形光切为那些失败的草案注记的内容。 「嗯?多少都会有点风险,不过最初的方案不会被打回了,所以应该风险不大。」月形光切不甚在意的说道。 只要他跟米拉做好仪式的准备,基本上就不会碰上危险了。 「这样啊??」尤利亚稍微放下心了,他自己濒Si过,对Si亡的T悟更加深刻,自然不希望月形光切遇到太危险的事情。 过了这个话题後,尤利亚又跟月形光切说这几天他出去玩的经历,月形光切一如既往的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声,岁月静好的景象让两人的内心都充满了平静。 事实证明月形光切没有想错,阿蒂亚的收集速度确实很快,不到两周的时间,他就收到阿蒂亚的来信,告知他材料都已经收集好了,就等他来主持仪式。 这个效率让月形光切狠狠地羡慕了米拉,因为求知者真的很难结交,尤其是还要对方也把你当朋友,这真的很难,月形光切也想要有一个求知者朋友。 因为米拉的仪式材料都收集完了,月形光切跟尤利亚说了一声之後,就启程前往米拉的庄园,一样是由安全局的人接送,卓塞瓦也一样坐在车内,跟着他一同前往庄园门口,在他下车前,卓塞瓦还多说了几句话,让月形光切敷衍的表示会告诉他结果、不用担心。 米拉一如既往的前来迎接他,不同於第一次,这次阿蒂亚也在,月形光切不是很想要在一个求知者面前举行仪式,但米拉强调只有阿蒂亚在场的情况下,她才敢彻底放心,让月形光切也能安全一点的进入她的梦乡,於是月形光切也只能同意了。 简单的两张床铺被放在阵法中央,月形光切躺上去之前,先让米拉入眠了,他坐在床铺上,盯着阿蒂亚看,几秒後才躺着,闭上眼睛准备进入仪式的梦境之中。 清醒的沉入梦境是一种很神奇的T验,月形光切走在虚空之上,这里既没有收藏室那种无光无暗的沉静,也没有直面母亲时的压抑沉闷,脚下的道路闪烁着微弱的萤光,平静又安宁的气息充斥着这整片虚空。 他在光的指引下进入了米拉的梦境,在现实中破败又被迫舍弃而荒凉一部份的庄园,在梦里显得格外璀璨耀眼,他彷佛直面了这个家族最光辉的时刻,绿意盎然、暖风吹拂、百花齐放,这里的一切都让人惊叹不已。 月形光切没有去找米拉,因为那不是他进入梦境的主要原因,就像当时进入泰l的梦境一样,这次他也需要避开米拉行动,为了能让梦境更持久,为了能在梦境里待得更长久。 月形光切在进入梦境之前的谈话中得知米拉在年幼时最喜Ai的一间房间位於何处,他在事前引导的梦境也同样刻意指向这段让米拉印象深刻的时期,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米拉还未穿上那件隐蔽X十足的服装前,得知那件服装最原始的样貌,以及神父究竟在那之中藏匿了什麽。 月形光切能感觉到周围的风和日丽之下隐藏的危险,大概是因为米拉的T质特殊,哪怕在梦境之中,他都能感觉到有某些东西正在窥探这里,而这一点也同样被梦境复原了,代表在米拉的家族尚未覆灭之前,米拉对这些东西的窥视也同样印象深刻。 不知道是梦境加成,还是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月形光切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神秘元素密集且浓重,虽然这对接下来的行动并不会造成什麽影响,但多少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自从离开普诺斯小镇之後,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麽浓郁的神秘能量之下行动了。 通过了长长的回廊,月形光切来到了那间房间门口,他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後,推开了房间的大门,窗帘大开,让斜照进来的yAn光都显得格外刺眼,在这样朦胧又美丽的景象之下,月形光切看到了一位气质冷清平淡的先生,正站在窗下书桌前,单手搭在书桌上,侧着身将目光投向门口的他。 「你是什麽人?」这位先生的嗓音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稳重和优雅,哪怕问出口的质问十分直接且无礼,却丝毫g不起听者的一丝抵触。 「神父。」月形光切掩上房门,在房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轻声细语地说道:「真没想到会在梦里见到您。」 「梦?」这位年轻的神父挑了一下眉头,最後露出了然的神情,他顺手将桌上的书籍合上,转过身正面面对月形光切,他g起唇角,低声说道:「真是令人惊叹的一场梦啊。」 「我想知道您在那件赠与米拉的服装下究竟掩藏了什麽珍宝,让她不得不背负着这份重量前行了两百多年。」月形光切先是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後又想到什麽,顿了一下,补充道:「我是您信仰母亲的证明,是见证您开启了神秘大门的共犯,是为您带来平静与安宁的神使,不知道这种状态下的您,是否还记得我。」 神父思索了几秒,喉间溢出了几声笑,他低着头,良久後才开口说道:「啊、看来未来的我成功了。」 月形光切一听就知道神父并不记得现实中发生过的事情,不过这也正常,因为这里的主导者是米拉,她并不知道神父在普诺斯小镇里做过的诸多事情,只知道结果是他的出现和普诺斯小镇的覆灭,以及猜到了是神父成功了之後,才有了这些事情的发生。 不过哪怕是如此,他也不得不佩服米拉的复刻还原度真的很高,神父的形象在此刻彷佛脱离了梦境,就像活生生的人类一样。 「哪怕到事情结束後,我也无法明白您毕生的诉求究竟是什麽,如果这个时候的您能够顺便为我解答一二,那我应该会感到十分开心。」 月形光切揣着矜持而又端庄优雅的文字遣词,这是他与神父的相处方式,而他也知道神父很喜欢这种说话方式,在见过米拉之後,他对神父的这点坚持更是理解了一点,因为这个年代的人确实都喜欢这样说话,神父作为从这个时期活到他那个时候的人,自然也喜欢这种说话方式。 「过来坐吧,我未来的杰作。」神父柔和的说着,将书桌前的椅子拉了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就像是一个极为正常的人一样。 他一定这样生活过很久了,所以才能如此真心实意的展露出这样的面貌。月形光切评估着神父的情况,b起当时年迈的神父,现在的神父看着还意气风发,甚至能够跟他平和的说话,一看就是还没受过剧烈挫折的年轻人。 真神奇,神父居然还有这种状态,他见到的神父已经是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固执的老头了。月形光切在心里惊叹着。 如果不是在米拉这里受过挫折,那他见到的神父究竟为何会好似走投无路的选择信仰母亲,甚至将母亲的权能发扬光大,让整个小镇陷入疯狂?在这段期间里,神父还做过其他的尝试吗?那份尝试究竟是什麽,能让神父变得如此wUhuI又堕落。 不过这次的梦境没有时限,因为本身就跟泰l那次不太一样,所以不用担心梦境会不会坍塌,再加上外面现在有阿蒂亚在关注,仪式大概率也不会被破坏。 月形光切坐下来之後,仰头看着倚靠在桌边的神父。 「您能为我解惑吗?」月形光切询问道:「关於米拉、关於您的追求。」 神父垂眸看着他,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在普诺斯小镇里的那位神父。 行动与思想矛盾的神父 自从月形光切跟神父的关系变得密切之後,他就有察觉到神父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他像个普通人一样无能为力、像个被W染者一样拥有特X、像个求知者一样知道很多神秘学知识,又像个邪教徒一样癫狂无序。月形光切很难去形容神父到底是一个什麽样的人,只能笼统的归类为特别。 这样一个有着丰富多样X的人类到底在追求什麽?米拉当时说自己活过了两百多年,还拿出神父年轻时候的照片,月形光切自然而然的推测神父同样也活了超过两百年,甚至可能b米拉还要更为长生。 从旁人那里听到神父的事情,月形光切也免不了对神父产生了一点好奇——他的起点究竟位在何处?他是透过哪一个不明物得到的长生?他活了那麽久、密谋了那麽多,究竟又有何用意? 这一切都让月形光切感到困惑和不解,哪怕他自己也同样是一个邪教徒,甚至都还当了神使,但他仍然无法理解神父的想法,就好像那些不明物一样,让人无法用常理去看待它们,他也同样无法用常人、甚至是自己的思维去揣测神父的想法。 「看来你并非我最佳的杰作。」神父的声音打断月形光切的恍神,他下意识地仔细看着神父,不知道为什麽他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成为了母亲的神使、成为了超脱凡人的存在,这样您还不够满意吗?」月形光切试探X的询问道。 「看来你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神父感叹的说道:「这可不是最佳的杰作应有的表现。」 月形光切没想到这还牵扯到神父的追求,就算他再怎麽否认,也无法拒绝他已经成为异类、立於不明物之下的高点位置的事实,所以他更加困惑神父的追求究竟是什麽。 「我的追求势必无法被人们理解,你还没有脱离人类的身份,哪怕你已经足够强大,你的内心仍然脆弱不堪。」神父轻声说道:「至於赠与米拉的服装下??」 月形光切注意到神父的目光飘移至窗外的景sE,本该绿意盎然的庄园不知何时已经转变为秋意的枯h,梦境里的时间流速确实不寻常,月形光切自己也知道,所以对於窗外的景sE突然改变的事情,他没有惊慌失措。 「那可是一份伟大的珍宝,在时机到来之时,你自然会知道的。」神父的声音让月形光切昏昏yu睡,但下一秒他就警觉地看着神父。 在梦境里又睡过去很正常,只是一种梦中梦,但是在仪式之中睡过去,那就很不对劲了,是极有可能脱离梦境、掉入虚空、被未知存在吞噬殆尽的危险。 「您信仰梦境之主吗?」月形光切下意识的询问道。 「我曾追随过多位神秘的存在,那不单单只是信仰这麽简单可以概括。」神父挑眉说道。 他意外於月形光切这麽快就摆脱了他的影响,不过想到月形光切向他坦承的事情,他又觉得没有那麽意外了。 能被称为母亲的存在,他所知道的只有那一位而已,是一个尽显贪婪和癫狂、享受人类痛苦绝望之态的野蛮存在,而这样的存在所执掌的权柄是【慾望】、【JiNg神】和【深渊】,它是一个极为擅长对人的神秘存在。 “梦境”自然也是人类的状态之一,作为擅长对人的未知存在,信仰母亲确实能够很快速地摆脱梦境的侵蚀,更别提在他眼前的年轻人是一位神使。 「你对那一位的适应X这麽高,有尝试过换个信仰吗?」神父指尖轻点着桌面,像是在面对感兴趣的课题一样,态度变得有些兴奋。 神父自己说完之後,想到那一位恐怖的占有慾,又换了一个思路。 「你有多探索自己获得的权利吗?」神父思索着说道:「那一位虽然粗鲁、野蛮又无礼,但它所执掌的权柄确实很厉害,下放给神使的权利,应该也十分惊人吧。」 神父说着说着,就注意到月形光切不自然的表情,他恍然明白了什麽,轻轻的说道:「你被限制住了,拥有神使的身份,却无法自如的行动,是介意会成为异变T的未来吗?」 月形光切冷冷的盯着神父,听到他说出了那一句让他都有心理Y影的话。 「你不够自由啊,这样要怎麽摆脱枷锁呢?」神父垂下眼帘,那双清澈明亮的棕sE眼眸显得格外冷清。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霭霭白雪,纷飞的雪花分明格外耀眼,屋内的两人却都没有去欣赏那惊YAn动人的风景。 「你还不够自由,光切。」神父低声说道:「摆脱R0UT的框架、摆脱世俗的限制,你能站得更高更远,不要被母亲给束缚住了,你拥有的是多麽珍贵的宝物啊,要学会利用它、要灵活运用它,你才能突破母亲的压制。」 听到自己的名字,月形光切猛地抬起头,坐下的靠椅莫名的变成了轮椅、眼前的书桌变化成了祭坛、整栋建筑物变形幻化成了他更熟悉的教堂、本该年轻的神父也逐渐衰老,变成他印象中的那位神父。 不知不觉间,他落入了梦境的侵蚀之中,从境外的探索者摇身一变,成为了梦境的囚鸟。 梦境之主和慾望之母的权柄是相近的,甚至因为母亲那多样X的【慾望】权柄,还有一部分的权能是重叠的,理所当然的,月形光切虽然能摆脱神父施加的影响,却无法抵抗来自不明物的镇压,更别提这个不明物还有主场优势。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吗?月形光切脸sE格外Y沉,觉得自己被梦境与Si亡之主Y了一把,这甚至不好说是不明物主动g预了梦境,还是只是好奇过来看一眼,结果就歪曲了梦境的场景,将这里扭曲成了他的梦境。 现在月形光切都不在意被丢包到哪里去的米拉了,他自己能不能安全离开梦境都是一个问题!这破梦境仪式,怎麽这麽不可靠啊!想出这种方法的他脑子是有洞吗! 月形光切在心里骂骂咧咧的,连自己都骂了,只觉得自己果然不能太信任神秘侧的运气,就这破运气,他到底为什麽会觉得这种方法安全啊! 「光切?」神父清冷的目光看不出他的情绪波动,他只是这麽淡淡的叫了一声月形光切,见他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之後,才开口询问道:「母亲又找你了?」 「??没有。」月形光切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只是在思考,您这麽将我推上神使之位,究竟是打算做什麽而已。」 神父本来已经准备过去推月形光切离开了,闻言顿了一下,审视的目光扫向月形光切,几秒後他彻底停下了原本的意图,站在月形光切面前。 「啊、这里是梦境啊。」神父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後才缓下脸sE,柔声的推测道:「你在举行仪式?你有什麽想要来这里深挖的讯息吗?我知道你很抗拒这里的一切,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进入回忆,是打算做什麽?跟我有关?」 神父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月形光切的状态,最後肯定道:「看来是跟我有关,你想要知道我的追求?当你还自持人类这个身份,是不可能理解我的抱负,你打算放弃那无谓的坚持了吗?」 「不,并没有。」月形光切不知道神父究竟是怎麽推测出来的,但他遇到的神父确实能够做出这样离奇的联想,所以他也直接展露了自己的抵触。 「我想知道你在米拉那里寄存的东西。」月形光切直白的说道。 「米拉???」神父愣了一下,他思索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月形光切也不知道在应该过了两百多年的现在,神父究竟还记不记得米拉。 「啊、是当年那个小姑娘。」神父忍不住g唇笑了一下,低声说道:「我还当过她的教父呢,是个很神奇的nV孩。」 「您对异化症的患者有什麽追求吗?」月形光切见神父居然还想得起来米拉,有些惊奇,一时之间有些忍不住地问道。 米拉跟他一样同受异化症之苦,只有他的话,他还能说神父是瞎猫碰上Si耗子,但现在他知道还有一个米拉,他实在很怀疑神父是不是想利用异化症来达到某种目的。 「异化症是天生的载T,我确实会关注一些这方面的消息。」神父倒是没有拒绝和他闲聊,而是一边推着月形光切,一边说道:「不过??你知道异化症也有方向之分吗?」 嗯?这又是什麽?月形光切愣了一下,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 「米拉跟你的异化方向就不一样,让我头疼了很久呢。」神父思索着,同时语速不疾不徐地说道:「你是适合刺激的载T,她就不能这样做了,这个时间点??」 月形光切忍不住回头看了神父一眼,他想知道米拉到底为什麽不能受刺激,而他就可以,所以是因为异化症还有分方向,而他的方向让神父判断他适合受刺激,才让神父把他推向母亲的深渊吗? 凭什麽啊!月形光切愤恨不平的想着。 不知不觉间,月形光切的思维慢慢跟着神父的话走了,甚至都忘记自己还在梦境里,只觉得神父在差别待遇。 「??你就是太容易信任别人了,你最好小心一点。」神父思考完之後,这麽说道。 月形光切感觉神父就是一个谜语人,话说得不清不楚,而他还真的对异化症不是很了解,Ga0得他连猜测的方向都没有,整个人听得云里雾里的,完全Ga0不懂神父到底想说什麽。 「我觉得我挺小心的。」月形光切暗戳戳的刺了一下神父,指控道:「除了看不清楚她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觉得我已经知道她的状况了。」 「这不太一样。」神父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的是月形光切不了解的那一面,於是耐心的解释道:「米拉的情况有点复杂,你可以理解为她在初显症状的时候,已经濒临崩溃了。」 月形光切愣住了,虽然他对异化症不是很了解,但他至少知道症状是什麽,异化症是一种会使人逐步脱离人类范畴的病症,他在初期就深有感触,听到各种听不懂的呓语呢喃,偶尔会看见不该看到的东西,甚至於JiNg神状态会变得越发不稳定,压力大到极点时无论是清醒亦或是睡眠都会格外折磨人。 而这种情况会随着病症的发展越来越严重,到最後称之为怪物都不为过,而且患者本人也不会清楚自己的状态究竟变成什麽样子,可能在本人眼中还很正常,但在旁人眼中却尽显怪异,又或者在本人眼中已经变得极为诡异了,但在旁人眼中却毫无变化。 濒临崩溃这种说法,就像是在诊断出异化症时,米拉就已经是末期了一样,连抑制的可能X都是零,跟月形光切所T会到的情况不一样,他就是那种很按部就班、慢慢地逐渐感觉自己越来越诡异的情况,末期对他而言是一种遥不可及的状态,因为他在滑向那种程度前,就被小镇居民献祭给母亲,而後他又从信仰母亲这个方法中得到了抑制病情恶化的作用。 「米拉b你想像中的还要危险,我所给予的只是一点微小的帮助而已,但你自己也清楚,异化症一直以来都是不治之症,你可不要因小失大了。」神父提醒着,有些不解的说道:「我一直都在提醒你要慎言慎行,你是不是都没有听进去?」 突如其来的责难让月形光切顿了一下,他心虚的反驳道:「我有好好评估状况再行动,也没有随便乱说什麽引来麻烦,您说的教诲我都有记在心里。」 「但从你会为了掌握米拉的情况而涉险这一点来看,我认为你根本没有将我教给你的东西放在心上。」神父语重心长的说道:「米拉现在或许看着很正常,但都过那麽久了,我猜测她的情况应该已经恶化到连我给予的帮助都无法遏止她的病情了。」 神父的话听着为什麽这麽好心?月形光切只觉得浑身不对劲,这就好像神父只是为了帮助异化症患者,找到可以遏止病情恶化的情况,分别为他们提供帮助,让他们能够活得更长久。 但想想他受到的折磨,想想他受到的苦难,为什麽他听着只觉得矛盾又冲突,他真的无法理解神父到底都在想什麽,哪怕是一同信仰了母亲,他也无法理解这位引导他入门的前辈到底都在想什麽。 「那件衣服里到底藏了什麽?」月形光切忍不住的询问出口了。 神父却困惑的看了他一眼,那疑惑的眼神让月形光切感到不安,明明是他先问出口的,但他现在却突然不想从神父那边得知答案了。 「居然连衣服都知道了吗??那件衣服只是一件具有隐蔽和抑制作用的工具,你为什麽会认为我在那件衣服里藏了东西?」神父喃喃自语了一句之後就立刻回答月形光切了。 从神父口中得知米拉的情况,再到现在从神父嘴里听到那句疑惑的反问,月形光切只觉得毛骨悚然,因为那句反问的意思,就代表神父并未藉着那件衣服的特X来藏匿东西。 「米拉?」月形光切只觉得口乾舌燥,他乾涩的想要说点什麽,但只要想想刚刚神父透露出来的线索,他就觉得什麽话也说不出口。 「别想太多,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深思。」神父已经将月形光切推到旁边的隔间了,这里是提供给月形光切的房间,他将月形光切抱ShAnG,替他盖好棉被,轻柔的拍了拍他的x膛,可靠得就好像月形光切的长辈一样。 「先休息一下,不要再想米拉的事情了。」神父轻声说道。 月形光切感觉神父身上萦绕着一种他无法看透的迷雾,他整个人昏昏yu睡的,伴随着神父呢喃Y唱着他没听过的歌谣,他终於还是支撑不住,在神父的安抚下闭上眼睛,陷入沉睡了。 这运气绝了 寂静的房间里,烛火却突然接连熄灭,一直站在房间边缘观察情况的阿蒂亚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不对劲,刚想上前阻断仪式,却又因为自己对这方面的不了解,很有可能会擅自破坏仪式导致更糟糕的局面而有所顾忌。 不过她也没有等太久,因为米拉先醒来了,然而仪式中的一方先醒来,另一方却没有跟着醒过来,这种异常情况也足够让阿蒂亚判断仪式出状况了。 「怎麽回事?」阿蒂亚直接走进阵法中间,先是询问了一下米拉後,又走过去看月形光切的情况,这一看她就惊了。 阿蒂亚拥有窥探真实的特X,这种特X附着在她的双眸上,眼角处难以发现的细痕是手术後的痕迹,这是她为了能够控制开关而自行动的手术,再加上她本身是生命方面的求知者,对生命的了解极为透彻,跟她所拥有的特X加在一起,作用可是远大於一加一等於二了。 「他的灵魂呢?」阿蒂亚惊呼道。 米拉已经坐在床沿上,她还有点虚弱,但没有感觉到所谓梦境之主的窥探,听到阿蒂亚的声音後,她也顾不得自己此刻的状态,起身来到月形光切身边。 仪式被打断了,但仪式却没有中止,它还在运作,最直接的判断方式就是月形光切此刻还深陷昏迷,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情况,他被困在里面了。 「我们必须唤醒他。」米拉轻声说道。 「但他的灵魂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你们在梦境里发生什麽事情了?」阿蒂亚有些紧张又好奇地追问米拉。 「??我没有遇见月形,他可能独自在我的梦境里探索,然後出现意外了。」米拉沈默片刻後低声说道:「你能找到他的灵魂吗?是不在T内了,还是因为太虚弱而无法被窥见?」 就在两人商讨的时候,月形光切眼皮颤动了几下,缓慢地睁开了双眼,他维持着平躺的姿势,眼神却转到了旁边的两人身上,一语不发的盯着他们。 只一眼,阿蒂亚和米拉都瞬间拉开距离,她们警惕的盯着月形光切,阿蒂亚甚至还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工具,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却度日如年,阿蒂亚只是拿出工具而已,都觉得自己彷佛爬了高峰、走过沙漠一样疲倦。 「??活Si人。」阿蒂亚低声提醒米拉,说道:「月形的R0UT被侵占了。」 月形光切先是看了一眼阿蒂亚,接着就锁定米拉了。 「有趣、有趣。」月形光切咧开嘴角,笑得诡异的说道:「看看我发现了什麽。」 「不要激怒它。」米拉扯住了阿蒂亚的手臂,劝道:「它很危险,b我遇过的神秘存在都还要危险。」 阿蒂亚看了一眼米拉,她的开关早已在仪式中断的时候就已经开启了,自然不需要辅助工具就能窥探到被服装隐蔽的真面目,米拉脸上的忧虑很明显,顾忌也很明显,话中刻意排除她的存在,就代表着米拉在暗示她,这个神秘存在的身份。 不是什麽三流货sE,更大的可能是轻易能引发灾难的伟大存在。 月形光切已经坐起身来了,他活动了一下身T,然後对着米拉招了招手,脸上的诡异笑容倒是淡了一点,但嘴角仍是上扬的,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过来。」月形光切语气随意的反问道:「你不是想要处理你T内的东西吗?」 米拉恭敬的低着头,脚却闻风不动,她轻声说道:「很感谢您愿意施予帮助,但我还是希望能够由人类来处理这件事情。」 出乎他们的预料,月形光切只是思索了几秒之後,就笑着同意米拉的意见了,这过於好说话的X格让他们两人一时间都难掩错愕。 「怎麽了吗?」月形光切注意到他们的错愕,不禁笑出声了,他似乎是真的无法理解一样,疑惑地问道:「我看起来这麽不好相处吗?」 「不、只是??」米拉顿了一下,斟酌着问道:「??您知道我T内藏着的是什麽吗?」 米拉知道这件衣服的麻烦之处,很多手段都无法轻易勘破它的隐匿,但此刻月形光切的反应,就好像早就知道东西是什麽了一样,让米拉不得不更在意这件事情。 「那不是一看就知道了吗?」月形光切歪了歪头,想了一下,自觉理解之後,耐心的解释道:「他总是不行使自己的权利,这不能怪他,他只是还不知道怎麽使用而已,否则你们也不用大费周章的举行这麽麻烦的仪式。」 行使权利??米拉是有稍微调查过月形光切的,她大概知道普诺斯小镇里发生的事情,也知道月形光切可能是里面唯一的幸存者,更知道月形光切是信仰【母亲】的信徒,从教父的计划成功的情况来看,月形光切还有可能是一个神使。 是神使她不意外,但她不知道母亲还有这样的权柄,这是她没有调查到的事情。 「既然你们不让我来处理??」月形光切低着头思索了片刻,随後才抬起头,笑容温和的提议道:「我只能建议你要藏好一点了,再藏得更深一点吧,不要被找到了。」 「您??」米拉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您能告诉我到底是什麽东西吗?」 「一份染满鲜血的礼物,更多的再说下去,就会被察觉到了。」月形光切伸出食指抵在自己的唇上,轻声说道:「慎言慎行,不该看的、不该听的、不该知道的,你们都不能去思考。」 米拉跟阿蒂亚都寒毛直竖了,尤其是米拉,她现在的想法真的是充满了矛盾,一方面很想Ga0清楚到底是被藏了什麽,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个侵占月形光切身T的未知存在都这样说了,还是别想着Ga0懂事情的情况了。 「??你、您??」阿蒂亚犹豫着说道:「您降临在月形身上,是有什麽目的吗?」 「嗯?」月形光切愣了一下,随後目光游移的思考了片刻後,才缓慢地说道:「也没有什麽事情,只是难得壳子空了,想出来闲晃一下,毕竟光切平时都不让我出来活动呢。」 说到这里,月形光切又突然变得活泼了起来,它亲昵的抱怨着月形光切的独裁,说自己连跟月形光切聊天,月形光切都当作没听到一样,理都不理它,如果不是看在光切的身份以及提供给它的乐子上,它真的很想要Ga0一下事,让月形光切不得不出面处理。 它的抱怨和语气都让米拉和阿蒂亚觉得浑身不对劲,她们都有点想要知道月形光切到底上哪去跟这麽麻烦的存在Ga0在一起,甚至还想吐槽月形光切这个人看着靠谱,结果没想到最大的不定时炸弹就在他身边。 「他估计晚一点就会回来了,如果运气好的话,我还能见到那家伙呢。」月形光切说着说着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看着很可Ai,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两人觉得毛骨悚然:「虽然我本身没有那麽想要太多权柄,不过大概是被影响了,如果能再吞上一个,感觉也不错呢!」 米拉和阿蒂亚被他的话y控了几秒,哪怕回过神了也不知道要接什麽话,於是气氛就这样冷掉了,幸好现在的月形光切并不在意这种奇怪的情况,还直接越过两人,直奔米拉专门空出来放W染物的房间。 它在收藏室的时候又不会被限制权柄,自然也不会对外界一无所知,知道米拉这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它就想亲眼看看东西有哪些,毕竟用人类的r0U眼跟自己的去观察是截然不同的T验,它对这种事情也是很感兴趣的。 b起外面两个人类加一个非人类的相处如履薄冰,月形光切在梦里倒是显得很平静,因为他直接睡过去了,还亲自见到梦境与Si亡之主。 大概率不是本T,只是透过投S到梦境里来显现自己而已,否则月形光切也不可能那麽平静,就是他现在也十分想要吐槽,自己这到底算什麽运气,要说好运,他都直接见到不明物了,但要说不好运,他现在也没有真的遇到什麽危险。 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T被不明物拿来利用,现在还在现实里乱窜,月形光切的心情还是很平静的。 【加上上一次,你已经是两次侵入我的领域里了,果然是那家伙的神使,连这种野蛮无礼的地方都学得惟妙惟肖。】 梦境与Si亡之主的话让月形光切沈默,他很想说自己没有跟母亲乱学一些不礼貌的事情,但他现在人都在这里了,反驳的话根本不占理,最终只能憋屈的选择沈默。 【不准再透过仪式进入我的地盘了。】 听到这句话,月形光切又觉得自己好了,看来不明物没想跟他计较这些事情,这是好事啊!就是他明明挺懂梦境仪式的,结果人家正主都说不准再利用梦境仪式来做事了,让他觉得有点遗憾,知道的东西用不了还挺可惜的。 不过只是不能用而已,梦境与Si亡之主没有降下苦难让他痛不yu生,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所以他也没有对着这位不熟悉的不明物嚷嚷抱怨。 他都惊奇自己的运气居然好了一次,感觉到时候醒来也不用Ga0那些麻烦的後续处理了,因为他观察得出来,梦境与Si亡之主很讨厌他,但大概是顾忌着母亲,所以才没有对他动手。 母亲居然还有这种用法,月形光切都觉得有些迷幻了,并且仔细思考这种用途还能延伸到哪些地方,让他可以逃过不明物的追责。 「那我??先离开了?」月形光切试探X的提议道。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离开,虽然会有点不知所云,毕竟进来一趟什麽消息都没得到,但往好处想就是他没有受到不明物的影响,连压力都没有,完好无损的离开了这里,这说出去都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就是可能会没人相信了?? 梦境与Si亡之主还真的没有为难他,很快就让他离开了,落到虚空之上的时候,月形光切愣住了,因为正常来说,梦境与Si亡之主把他放走以後,应该直接醒来的,对方都直言不准踏入它的权柄之中了,自然要直接醒来了,但现在?? 月形光切迷茫的看着这片虚空,他为什麽没有清醒呢? 现实之中 米拉和阿蒂亚正站在门口看着月形光切翻箱倒柜。 她们根本不敢上前阻拦,真的这麽做了谁知道本来还好声好气的未知存在会不会突然翻脸不认人,所以她们只能傻站在那里乾等月形光切消停下来,并且由衷的祈祷着本人赶快苏醒,别让这个未知存在侵占他的身T太久。 米拉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当初应不应该上门去找月形光切帮忙了,她从普诺斯小镇里的事情推测过月形光切的身份大概率变得更亲近未知存在了,後面又从月形光切的口中推敲出「神使」的身份,但她没想到月形光切这个神使居然还能让不怎麽轻易降临现实的不明物都透过他的R0UT出现了! 这个答案真的太过迷幻了,现在对方安静下来没有打扰她们,她的心思才又活络起来,开始脑内风暴这些事情。 神使的意义她们懂的自然都懂,但大概是因为没有真正遇过,所以才让她们对於神使的情况没有了解到那麽透彻,这才翻了大船,米拉能感觉到阿蒂亚正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这确实算她的不好,因为她没有跟阿蒂亚说过月形光切是一名神使。 真这麽说了,阿蒂亚绝对不会帮忙,还会反过来劝她不要找这个人帮忙,但米拉是真的觉得月形光切懂很多,甚至说不定真的能Ga0清楚她身上的谜团,结果??现在变成这样了,她也觉得自己当时的行为真的有点草率了。 「你收集了很多啊,有几件连我看了都觉得有意思,难怪光切会愿意帮你。」未知存在顶着月形光切的脸愉快地说着,让两人都觉得很诡异。 用着本人的R0UT,说出第三视角的话,这种错位感真的让人觉得很怪异啊!如果可以的话,她们希望对方闭嘴,安静的看就好。 米拉注意到月形光切有时候拿了几样东西会消失不见,但因为现在在这里的不是本人,而是一个危险还不知道会不会Y晴不定的未知存在,於是她虽然很想问,但最後还是憋住了,没有直接大喇喇的质问对方。 没过多久,两人都注意到月形光切的目光放在那台录影机上,他就这麽定格的看着那台录影机很久,久到两人都有点想要开口询问他怎麽了。 「真神奇,居然是从那里流出来的,它都没有注意到吗?」月形光切终於动了,它一边用着惊叹的语气说道,一边将录影机拿起来。 什麽?米拉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个未知存在说的意思,明明听着都能听懂,但却无法理解其中的关键意思,那里是哪里、它又是谁。 月形光切本来都已经准备要收起来了,结果不知道感觉到了什麽,动作僵y了一下之後,也没管这东西了,快速的把东西放回去,就彻底停在原地不动了。 米拉和阿蒂亚都紧张的看着它,生怕它突然一个暴起波及到她们两人。 没过多久,月形光切就直接瘫倒在地,阿蒂亚小心谨慎的观察了片刻之後,松了一口气。 「它离开了,估计月形快要回来了吧,我能看到他的JiNg神波动挺大的。」 米拉偏头看了一眼阿蒂亚,最後直接上前,准备把人带回那间空房间里,阿蒂亚随後跟上,两人一起合力将月形光切扛起来,往另一间房间走去,那里有月形光切的轮椅,也会b较方便。 「所以他到底是怎麽回事?这不是可以走吗?」阿蒂亚在路上疑惑的闲聊道。 「应该跟以前的经历有关。」米拉倒是没有隐瞒,直接说道:「我问过他了,他的腿确实已经没问题了,现在走不了、甚至站不起来是心理层面的问题。」 「感觉好惨啊,被未知存在盯上,甚至还能随意侵占他的身T,结果现在心理还有问题,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放心跟这家伙相处。」阿蒂亚抱怨道:「而且权利这种东西已经超过特X了吧,他是神使吗?你都没有事先跟我说,刚刚真的很危险啊!」 米拉自觉理亏,所以选择沈默,静静的听着阿蒂亚的教训。 「说了多少次,别跟邪教徒扯上关系,而且这个邪教徒还是神使,那就更不能跟他牵扯上关系了,结果你还跑去找人家帮忙,也就他还不太会用自己的权利??不对啊,都是神使了,他怎麽没有邪教徒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啊?」阿蒂亚说着说着给自己说迷糊了。 「??因为我也不太认同自己这个身份啊。」 不知道什麽时候醒来的月形光切突然凉凉的说了一句,让阿蒂亚下意识的松手,米拉一个人的力气没办法支撑住月形光切,两人就往阿蒂亚的方向歪了一下,阿蒂亚居然还没缓过神,眼看两人就要这麽跌倒了,米拉就也下意识的收手了,最後只有月形光切一个人跌坐在地上。 「??我可是刚刚Si里逃生啊,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月形光切的语气更凉了,那饱含指责的质疑让这两个本来就有点尴尬的人更内疚了。 「抱歉、抱歉,这不是没想到你会突然醒过来吗?」阿蒂亚尴尬地说着。 她其实有点悚月形光切神使的身份,毕竟她很清楚能在邪教徒中当到神使这一职位,就代表这个人已经疯得无药可救了,还会无脑崇拜自己的信仰,为了信仰做出什麽事情都不为过,他们的想法是常人也无法揣测的奇妙思维。 为了稳住月形光切不让其发难,她还是愿意顺着月形光切的话走的,不过想到刚刚月形光切说的话,阿蒂亚又有点困惑了,明明都已经被信仰承认,成为神使了,居然还有人会不认同神使这个身份吗? 「我去推轮椅过来吧。」米拉叹了一口气,说道。 「麻烦你了。」月形光切倒是不介意这麽坐着,於是点头说道,接着又忍不住炫耀了一下自己刚刚的神奇经历:「我刚刚见到梦境与Si亡之主了,但它居然好心的放过我,只是指责了一下我的做法,就这麽轻飘飘的放我离开了。」 阿蒂亚听了都惊呆了,她有些惊奇的看着月形光切,米拉也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先往房间去拿轮椅了。 「怎麽回事?高等的未知存在还有这麽好心的吗?真不是什麽Y谋?」阿蒂亚下意识的质疑了月形光切的大实话。 「应该不是吧,它看起来很不想我再利用梦境做什麽了。」月形光切回忆了一下刚刚的情况,说道:「没想到我的运气突然好起来了,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那你有找到吗?」阿蒂亚语气有些微妙的问道。 「??没有。」月形光切想起来神父最後跟他说的话,沈默片刻後说道:「这次就算是我的失败了,你们要另请高明了。」 阿蒂亚忍不住询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如果知道的话早就告诉你们了,g嘛还要瞒着?」月形光切疑惑的反问道。 「但刚刚??」阿蒂亚想要说刚刚那个未知存在说的话,但要依靠神使的权利又让她浑身不自在,纠结的情绪挤在x口,让她感觉很憋闷。 月形光切困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在讲什麽,米拉就在这个时候推着轮椅出现了,月形光切的注意力也转移到米拉身上,并没有继续纠缠询问阿蒂亚到底想说什麽。 不过阿蒂亚没有问出口,米拉倒是又问了一次月形光切一样的问题,在月形光切同样表明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米拉也没有像阿蒂亚一样,言尽於此,而是继续问下去了。 「刚刚侵占你身T的未知存在说你行使权利就能轻易知道了。」米拉顿了一下,问道:「为什麽不用?为什麽反而要用那麽麻烦的仪式来获取资讯?」 阿蒂亚惊悚的看向米拉,她知道米拉一直都很想要Ga0清楚自己穿着的服装下到底隐藏了什麽,但她没想到为了这个东西,米拉是真的可以很生猛的直接坦言,这都已经说不上是探索yu了,而是妥妥的在作Si。 月形光切因为米拉的话愣了一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权利,当然不会去挥霍使用了,他本来还在疑惑母亲的权柄可以看透这种东西吗,後来又想到它跟创世主那家伙融合了,有这种权柄应该是因为融合後带来的正面回馈吧,这麽一想又不觉得困惑了。 但??为什麽这种话听起来不太像是母亲会说的话?月形光切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自从母亲跟创世主融合之後,他就没怎麽理会母亲了,少数几次这样交流下来,他也没感觉到什麽奇怪的异样,只是觉得母亲变得有礼貌了一点而已,这种应该算是好的转变吧?但为什麽他听到米拉的话之後,心头上却感觉蒙上一层灰雾一样? 「我本来就不喜欢神使的身份,不去依赖它才正常吧!」月形光切义正严辞的说道:「而且有些捷径走不得,谁知道我用了会不会变得更差,当然是要保守一点才好啊!」 米拉被他的话给震住了,阿蒂亚倒是越听越怀疑了。 「你到底信仰了什麽啊?」阿蒂亚皱着眉头问道。 当时听那个未知存在的话,有点像是给予她特X的家伙,但又有种参杂了别的东西在里面,不太像当时她得到特X时所感受到的情况。 而且明明都是邪教徒了,居然还会否定自己的信仰,这种情况真的让她很怀疑,虽然她不是那类人,也不太懂他们的思维方式,但至少她知道邪教徒应该都是盲目崇拜自己的信仰的,月形光切这种要信仰又要否定的真的很少见。 月形光切听到阿蒂亚的问题时微妙的看了一眼米拉,终於意识到为什麽一个好好的求知者会愿意协助他们了,因为米拉根本没有向阿蒂亚详细说明她求助的对象到底是什麽人,这才让阿蒂亚轻易的同意这件事情。 他就知道,邪教徒这个身份真的很难Ga0啊!正常人都不会想要靠近他们这种人! 月形光切想着想着又觉得有点委屈了,他自己其实没有那麽严重,甚至连他自己都看不起邪教徒,还认为遇到邪教徒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送他们去见自己的信仰,但这个身份就跟神使一样都是被打上就不会消失的标签,他平常时候也都瞒得很好,就这一次因为母亲直接抢了他的身T行动,才会暴露在其他人、还是一个求知者的面前。 可恶,这样不就是在贴脸告诉他别肖想交一个求知者朋友了吗! 真假难辨 庄园这麽大,明明有地方可以给月形光切他们好好坐下来谈话,但大概是因为谈话的内容太过严肃了,没有人想要先换一个地方再说,都想要Ga0清楚问题的症结点在哪里。 「所以,你到底信仰了什麽?」阿蒂亚见月形光切没反应,再次追问道。 月形光切回过神,定定地看着阿蒂亚,几秒後才慢吞吞地说道:「我信仰母亲。」 这答案跟没说一样,让阿蒂亚本来严肃紧张的心情都不连贯了。 「??你能真诚一点吗?」阿蒂亚无言的说着,自己主动上前去推轮椅了,她的情绪被打断,现在总算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了。 「我一直都挺真诚的。」月形光切顿了一下,後面又补了一句:「我真的信仰母亲啊。」 所以这个母亲到底是什麽未知存在啊!她想知道的是这个啊!阿蒂亚在内心里咆哮着自己的疑问,却又不敢真的问出口。 她的X格本来就b较直接,但因为月形光切的身份,她总觉得像不定时炸弹一样,一不小心可是会酿成大祸的,最後变得有些束手束脚,想要问又不敢问。 「母亲??应该跟人心有关吧。」米拉见阿蒂亚真的憋得慌,还是开口回答了:「普诺斯小镇当时有着“实现愿望”的传言,它的权柄应该跟这方面有关。」 月形光切脸sE难看的问道:「Ga0什麽啊?为什麽还有这种谣言传出去?」 「你居然不知道?」米拉有些意外的问道。 她以为月形光切作为那次事件的参与者,应该或多或少都会知道其中的传闻,没想到月形光切的态度却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 「我不知道啊。」月形光切当时都自顾不暇了,怎麽可能还有闲心去注意那些离谱的谣言。 几人进了房间之後,总算三个人都坐着了,这才继续谈话。 阿蒂亚想着自己都认了月形光切身为神使的身份,也因为相处过一小段时间,大致上理解这个人的X格,知道他不像其他邪教徒一样,这才放下偏见,没有用敌意来看待这个人。 但提议要用权利之後,月形光切反而b阿蒂亚的反应还要剧烈,他十分抗拒使用自己获得的权利来得知真相,哪怕他也解释过了,但阿蒂亚还是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因为讨厌所以就不用了?明明真相都在眼前了,为什麽这个人还能当作什麽都没看见一样? 月形光切本人不想动用权利,当然不是只有「讨厌」这一点而已,还因为获知真相这方面的权利大概率是由创世主衍生出来的,虽然两者融合了,而且从米拉他们当时的话判断,应该融合得也不错,但月形光切就是本能的不想要去碰创世主那边的权限。 总感觉接触了生活都会充满不幸,月形光切一直都很谨慎小心,从母亲和创世主还没融合前他就一直避免去使用创世主那边的权利。 「不想用就是不想用,说到底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方面的情况,也不想要去了解,我也说了,这次算是我的失败,你们要是真的想调查真相,那就去请其他人来帮忙,我自己是没办法帮你们了。」月形光切有些不耐烦的说着,这种话他已经说了好几次,也强调了好几次他不可能去使用神使的权利,但阿蒂亚就像鬼打墙一样,疯狂的质问他到底为什麽不愿意使用。 本来还对阿蒂亚的身份感到新奇和喜Ai的,在阿蒂亚坚持不懈的SaO扰下,月形光切也逐渐烦躁起来了。 权利行不通,梦境仪式又被不明物堵Si,月形光切虽然还有其他方案,但也都不是什麽相对安全的方法,毕竟最安全的就是梦境仪式了,所以月形光切在阿蒂亚的追问之下,直接叫他们去找别人来处理了。 「你收了我的东西。」米拉见两人的气氛逐渐恶化,主动开口说道。 月形光切本来都打算怒喷阿蒂亚是在无脑的纠缠SaO扰他,听到这句话都卡住了。 什麽?他什麽时候收了米拉的东西?不是都还好好的放在储藏室里吗?月形光切愣愣的看向米拉,那疑惑简直突破天际,无数的问号彷佛具现化一样,让人轻易就能看出来他的迷惑。 「你私自收了我很多东西。」米拉只是强调道:「若你打算违反委托,那就把东西还回来。」 「我什麽??」月形光切卡了一下,终於理顺了思绪。 一定是母亲吧!肯定是趁着利用他的R0UT降临现实的时候抢走的!月形光切震惊归震惊,但还是立刻倒打一耙,先否认再说。 「那又不是我拿走的,怎麽能算是我收了你的东西,我连是什麽都不知道!」 「??东西肯定在你那里,麻烦请你把东西还给我。」米拉沈默片刻之後还是说道。 「说不定就被母亲拿走了呢!它想陷害我啊!」月形光切义正严辞的说道。 虽然知道东西大概率会在他的收藏室,但这两人不是不知道吗?拿到手的东西怎麽还有还回去的道理,别管母亲到底拿了什麽,总之他是不可能还给米拉的。 米拉的想法都被他的话给带进G0u里了,如果是未知存在拿走了,月形光切就很有可能连东西都没m0到,这样强y地要他还回来好像也不太对。 阿蒂亚倒是用着狐疑的目光注视着月形光切,总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在自导自演,并且越怀疑越觉得可信度很高。 有可能月形光切就是那种疯得b较隐密一点的邪教徒,他们看不出来也很正常,再加上他对於母亲的降临也没有多解释几句,这真的很让阿蒂亚怀疑月形光切是不是在利用他们不知情的事情来偷走米拉收集的W染物。 「好吧??」米拉观察了月形光切一阵子,最後还是放过他了。 总不能让人拿出自己根本没有拿走的东西吧,对方要从哪里把原物找回来都是一个难点,他们还是别为难对方了。 於是这个事前准备得挺复杂又麻烦的委托,最後还是被米拉给取消了,月形光切叫了卓塞瓦开车过来接他,跟米拉道别,坐上车之後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怎麽了?东西很难Ga0?」卓塞瓦有些意外的问道。 「我不确定那东西到底是什麽。」月形光切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说出自己当时得到的情报。 「不是一个伟大的珍宝,就是米拉在骗人,反正两种可能都很危险,我认为还是不要再接近米拉会b较好。」月形光切总结道。 卓塞瓦微妙的看着月形光切,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因为按照他的X格,不应该这麽容易放弃这次的机会才对,这可是探索未知又能拿到W染物,一箭双雕的好事,对月形光切来说,这种机会千载难逢,要不然当时也不会那样鬼打墙似的追着尤利亚陪他一起来了。 「伟大的珍宝??你有什麽想法吗?」卓塞瓦斟酌的问道。 「没有,我觉得我不该知道,更不该去思考这件事情了。」月形光切说完默然片刻,几秒後才提醒道:「你也最好别再好奇这件事情了。」 看来是真的很危险,是在梦境仪式中遇到什麽了吗?卓塞瓦想了想,最後还是没有询问月形光切在梦里到底都经历了什麽,感觉问出来月形光切也不会说。 在月形光切离开之後,米拉和阿蒂亚还在商讨着当时母亲所说的话,可以知道的是藏在米拉T内的东西确实很危险,而且米拉最近极有可能会因为这个东西出事,考虑到最近发生的大事,阿蒂亚给出了一个全新的推测。 「说不定跟海洋的执掌者有关呢。」阿蒂亚沉Y了几秒,慢悠悠的说道:「如果东西是跟那种层级的未知存在有关,也难怪当时【母亲】会提醒你要藏好一点。」 「又要躲起来了吗??」米拉思索呢喃着。 她挺擅长躲藏的,毕竟当时为了躲避灾难,她身上除了这件教父给予的W染物之外,连半毛钱都没有,完全是凭着自己的能力y生生的活过那段时间,後面危机解除才稳定生活。 就是本来安安稳稳的过着生活,现在又因为教父的缘故要躲藏起来,她虽然不会太难过,但还是有点不太开心,这还是教父曾经帮过她,让她不悦的情绪没有那麽高,换个人她可能都会滑向偏激的那一侧了。 「如果需要帮忙,你知道我那里挺安静的。」阿蒂亚想了想,说道:「不过作为交换,我想知道你到底都调查到什麽,关於月形的事情。」 「这种事情直接问就好了,我又不是不会告诉你。」米拉无奈的说道。 阿蒂亚跟米拉又聊了一阵子其他的事情,这段期间,米拉也在收拾行李,准备跟着阿蒂亚一起离开,她打算暂时停留在阿蒂亚那里,度过一段时间之後再转移,尽管阿蒂亚愿意帮她很好,但她作为阿蒂亚的友人,自然也不希望将危险带给对方。 不过在前往阿蒂亚的工坊时,两人碰到临检,考虑到现在是深夜,这种临检出现不是让他们很意外,毕竟前往阿蒂亚的工坊前,他们还需要途经一座城市,就是月形光切目前居住的那座城市,米拉的这座庄园是在郊区,月形光切的住所反而b较靠近市中心一点。 阿蒂亚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米拉驱车慢慢前进,莫名的心里逐渐有点慌了,这种慌张让她感觉到古怪,她想确认米拉是否也有这种感觉,就发现米拉的JiNg神也同样很紧绷。 「这次临检不会遇到意外吧。」阿蒂亚说完後自己又沈默了下来,像是想要得到认同一样,迟疑的问道:「你觉得这种心慌感,是来源於这次临检吗?」 「??百分之百。」米拉已经能看到前面的警察了,她的语气沈重,哪怕看不见脸,也能让人感觉到她的严肃与凝重。 终於来到警察的旁边,他们镇定地摇下车窗,米拉不觉得有正常人能突破这身衣服窥探到她的异常,但如果这个人不是正常人,而是跟神秘侧有接触的人,那要看到她的异常那就再简单不过了。 警察单手压低了帽沿,垂眸看着米拉,两侧嘴角上各有一颗红sE圆点彩绘,左眼下有一颗蓝sE的泪珠彩绘,右眼下方则是一颗hsE的菱形彩绘,他嘴角上扬,脸上的妆彩让他看起来宛如小丑一样。 「哈罗~!总算找到你了。」 尤利亚的神奇冒险 回到家里的月形光切还没打开门,门就已经先被里面的人推开了。 「嗯?事情办完了吗?」尤利亚身上背着一个包,有些意外的看着月形光切,询问道。 「嗯,没头没尾的,有点晦气。」月形光切沮丧地说道。 跟在他身後一起熬夜通宵的卓塞瓦微妙的看着月形光切,这家伙明明刚刚在车上还没那麽难过的,甚至还警告他不要好奇米拉的事情,结果换个人就马上换了一副嘴脸,还是当着他的面变脸的,这让他的拳头有点y了。 「你大半夜的出门g嘛?」月形光切注意到他身上的包,立刻转移焦点,质问道。 「我跟你说过了啊,我今天要搭清晨的飞机,去一趟西南部的坎坎图若部落。」尤利亚奇怪了一下,还是解释道:「佩托有个旅行团让我跟着协助,我当时不是还让你评估一下这次出游有没有危险吗?」 「喔??我忘了。」月形光切愣了一下,仔细回忆着前几天跟尤利亚的对话,最後有些丧气的说道:「大概是米拉的事情让我有点太忙了,我忘记这件事情了。」 「等我回来再跟你说那边的事,你最近真的该好好休息了,那种奇怪的感觉都救不了你的眼袋了。」尤利亚诚心的建议道。 「哈?!」月形光切瞬间炸毛了,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语气不爽的说道:「我才没有黑眼圈。」 不是,重点是这个吗!明明尤利亚透露的那条「奇怪的感觉」更值得在意吧!卓塞瓦在他身後都有点无言了。 「是是是,你没有黑眼圈,但果然还是要休息一下的吧,你看你都忘记跟我聊得内容了,这得是多忙啊!」尤利亚熟练的安抚道。 他刚刚就是脱口而出了一句建议嘛,明明没有恶意,柠檬居然还是会生气,果然柠檬是有点偶像包袱的吧?尤利亚想到这里都有点恍恍惚惚了,对啊,他怎麽没发现柠檬其实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呢? 从那条红sE围巾上其实就能看得出来了,还有虽然穿着都挺简约的,但至少胜在乾净俐落,这些都能看得出来月形光切是很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 「是这样没错啦??啧,还好我现在不用烦恼米拉那边了。」月形光切又被尤利亚的话给带跑了思绪。 尤利亚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样很不好,但看月形光切大概真的累得不轻,他这样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让月形光切转移注意力,顺着他的话去思考了,平时大脑清醒的月形光切可没那麽好糊弄过去。 「好了好了,快去休息吧,我还要去赶飞机呢。」尤利亚说着也让出位置,给月形光切和卓塞瓦进去了,在离开前他还顺便跟卓塞瓦告别一下,看那架势如果不是真的有事,可能还会跟卓塞瓦聊上几句。 不过月形光切还是等到尤利亚离开之後,才准备进去屋内,就在卓塞瓦要跟上的时候,大门突然就关上了,如果不是卓塞瓦及时煞车,他可能就要被门板给挥到了。 Ga0什麽?禁止他进入?卓塞瓦愣了一下,还没敲门询问就听到月形光切的声音透过门板闷闷地传来。 「我要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月形光切说完就彻底没声音了。 卓塞瓦深呼x1了好几口气,才转身离开门口。 别气别气,这不是自己的部下,而是他们主动聘请的顾问,还是一个背着W染物身份的顾问,他不能生气,就当作是修身养X了。 又过了一个礼拜,以萨利利亚群岛为中心扩散的暴风圈已经几乎笼罩了半个世界,连他们这里都变得Y雨绵绵,看得出来大概率范围已经来到他们这里了,月形光切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乌云密布的景象,心情有些沈重。 尤利亚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暴雨,如果又因为天气问题回不来,他大概又要过去接人了。 月形光切不是没有用过创世主那边的权利,但大部分都是小打小闹,并没有直指核心,唯一b较靠近的还是去接尤利亚的那次,他藉助仪式扩散神使的权利,得以抵达萨利利亚群岛见到尤利亚。 那次他也是取巧了才能成功,这次他也不确定还能不能这麽顺利,毕竟随着复苏的时间拉长,海神应该已经重新掌握g涉现实的强度,说不定他也没办法成功突破不明物的控制,去把尤利亚给带回来。 月形光切很想去思考海洋与风暴的不明物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况,但又怕自己真的去思考了,会陷入跟当时一样的情况,於是每次只要思绪转到这边,他就会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去纠结这些事情。 至於此刻被担心的尤利亚,遇到了他一直挂念在心上的人——玛希NN。 「尤利亚!」玛希NN在这里遇到尤利亚也很惊讶,她走上前,观察了一下尤利亚之後,就放下心地说道:「当时听葛萝拉小姐说你先离开了,我们还很担心你会被留在那里走不了呢。」 玛希也很挂念尤利亚,但第一他们也没有交换联络方式,第二他们在萨利利亚群岛上也就讲了那麽一次话,後面就因为意外而分开了。 「葛萝拉??」尤利亚的脸sE不太自在,明明就是葛萝拉先带着人离开的,结果现在却好像是他的问题一样??不过想归想,他还是问道:「其他人呢?你们都是怎麽离开萨利利亚的?」 玛希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但她接下来的话却让尤利亚浑身冰冷,有那麽一瞬间觉得眼前的人变得面目全非。 「海神大人帮助了我们,让我们得以平安离开萨利利亚。」玛希温和的说道:「那是一位很伟大的主,如果不是祂,我们也没办法脱离那个危险的环境。」 「啊??这样啊。」尤利亚乾哑的说道。 明明他当时听其他人讨论,海神应该是一个很危险的存在才对,怎麽到了玛希NN嘴里,却变得好像一个神圣又慈Ai的神了呢? 「说起来啊,最近这里的天气也不太好,你跟我们去拜一下海神祈祷祈祷吧。」玛希苦口婆心地说道:「你还要回去见你的朋友吧,别在路上出事了,最近的怪事真的很多,还是小心一点b较好。」 尤利亚没找到拒绝的机会,就这样跟着玛希来到了部落里的人围绕的篝火前。 不是海神吗?怎麽还拜篝火呢?尤利亚不由自主的想偏了,但很快又矫正自己的思维,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先跑才对。 但这里除了玛希之外,还有其他旅行团的人,再加上这里的所有人都目光紧盯着新加入的他,让他整个人都僵y起来,不知道该怎麽开口说自己要先离开。 「来这里吧。」玛希拉着他往空位走,尤利亚本来就心绪烦乱,步伐就慢了下来,结果刚好配合着玛希的脚步,慢悠悠地来到了空位上。 等到尤利亚真的跪拜下来的时候,他都还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变成这副模样的,他只是带着一个小型的旅行团来这里吃喝玩乐,T验一下部落的风土民情,结果现在却演变成参加了一个邪教膜拜中。 这是不是邪教他还不清楚吗!听过月形光切说过几次这类情况,甚至在之前还翻过很多文献报纸等收集神秘侧的资料,尤利亚能很肯定这虽然是在信奉海神,但明显就是邪教团T。 玛希到底是怎麽变成这样的啊!葛萝拉到底做了什麽才让当时的旅行团都变得奇奇怪怪的啊!尤利亚真的很想大声咆哮,好脾气的他都想要怒喷葛萝拉到底在Ga0什麽了。 尤利亚稀里糊涂的跟着膜拜了篝火,雨珠滴滴答答的落下,顷刻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但诡异的是篝火并没有熄灭,甚至还变成了Y冷的幽蓝火焰,让尤利亚整个人都浑身不自在。 他是被称为绝缘T没错,但濒Si过之後他也清楚这个T质不是万能的,早在当时海莉丝事件的时候其实就能窥见他的T质并没有那麽绝对了,他只是没那麽容易受到影响而已,实际上还是会受到影响的。 尤利亚早就认清现实了,之前被月形光切吹捧的T质其实在遇到真正的大事件时根本没有用,就是月形光切还没有这个认知,让尤利亚都有点担心月形光切是不是在近期接连几起的案件中被Ga0坏了脑袋,变得神智不清了。 明明最应该清楚的人要是月形光切才对,毕竟他这个当事人对神秘的事情真的一知半解,有很多都不是很懂,结果最清楚的反而是他这个当事人,这就让他很微妙了,有种月形光切只是不想认清现实,而不是不知情的感觉。 就在尤利亚也Ga0不清楚自己的心慌究竟是因为现场的氛围太诡异,还是真的有什麽东西过来的时候,他感觉到本来的滂沱大雨又逐渐变小,到最後甚至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了。 「快点回去吧,海神大人会庇护你们离开的。」玛希将尤利亚从地上拉起来之後,和蔼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温柔的说道。 尤利亚现在都不好跟玛希谈交情了,因为他现在觉得玛希NN整个人也不对劲了,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很明显,他现在也不知道玛希到底是什麽情况,自然不敢跟她多聊,应付了几句之後就匆匆离开现场,准备去找自己的旅行团,结束这次的旅程。 天气变得那麽差了,就算行程真的还没走完,反正也只剩下几个而已,完全可以决定先取消离开再说,考量到安全问题,旅行社也不会追究他的行为,说不定还会因此而赞赏他,毕竟这种情况如果最後真的出人命了,旅行社的信誉也是会大受打击的。 要知道,葛萝拉之前还曾利用过这个旅行社组织过一次旅行团出游,虽然尤利亚也不知道最後佩托是怎麽弄的,应该是有澄清了,但这种情况有了一次,就说不定有更多次,他们小心一点也是好事。 最虔诚的叛徒 又见到它了。 漆黑无光的深海底部,只能看见布满血丝的金sE兽瞳,他连这个东西到底长什麽样子都看不清楚,但眼睛都这麽大了,整T应该很庞大吧,只要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分不清楚到底是因为恐惧而心跳加速,还是因为缺氧而大脑空白。 海流传来了细微的波动,泰l浑身紧绷,却没有以往那样的窒息感受,他甚至能感觉到海洋正在欢迎他,没过多久,他感觉自己正被迫前进,海流正推着他往这个未知存在的方向前进。 【找??】 古怪的嘶吼声伴随着泰l听不懂的呓语,无人察觉到他的额间、颈脖都暴起青筋,他本人脸上还带着茫然的表情,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T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去找??】 海神声音沉闷又轰隆作响,泰l直gg的看着它,听不懂的话顺着海水侵入自己的耳中,骨骼发出了不堪负荷的嘎吱声,但泰l却什麽都没有听到,只感觉浑身作痛,Ga0不清楚是心理因素还是真的出问题了。 【找到它??】 唏哩花啦的雨声吵醒了泰l,他平躺在床上,眼神放空的盯着天花板,几秒後才慢吞吞地坐起身来,刚看向窗外,就被那一双金sE的眼睛给惊到整个人都清醒了,回过神之後才发现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出了房间,来到客厅里,葛萝拉已经不在这里了,也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里,反正他们不是一路人,甚至连目标都不同,泰l也就不在意葛萝拉到底去哪了。 他更在意的是刚刚梦境里的情况,最近几次的梦境他都没有遗忘,他知道自己见到了什麽,又听到了什麽,但他没有跟葛萝拉说,总觉得对方打算利用他来密谋什麽。 他见到的应该是海神,对方可能是想跟他说什麽,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听不懂,这就有点尴尬了,就算他想Ga0清楚,也得要有办法才行啊! 唯一可能可以让他Ga0清楚海神想说什麽的人反而是心怀鬼胎的葛萝拉,他是疯了才会安心去询问她的意见。 泰l翻找了一下食物,弄个简单的餐就算解决了,然後他才出门,准备去那个教堂看看。 随着时间流逝,信仰海神的人越来越多了,大部分人信了葛萝拉那一套,认为只要信仰海神,就不会因风暴和海洋而逝去,所以暴风圈扩散之後,就越来越多人信仰海神,教堂几乎每个时段都有信徒在。 泰l一进大门,就看到被放在祭坛上的神使,信徒们在它面前排列成队,一个接着一个,双手合十、虔诚的喃喃自语一番之後就往旁边撤,让下一个上前进行祷告。 整个场景看起来就很荒谬,就算泰l现在已经在这里挺久了,他还是无法适应这个诡异的场景。 人类在膜拜的神使可是一团意义不明的烂r0U啊! 谁家的正经人会去膜拜这种诡异的东西,还一脸「这很正常」的表现! 这群人全都疯了!泰l脸sE不太好看的往旁边走,站在角落盯着这些人奇怪的行为。 葛萝拉也在忙,泰l就这麽冷眼旁观她的忙了,哪怕时间过了这麽久,他也不知道葛萝拉到底为什麽那麽坚持要找到海神,总归不是什麽好事,他也该思考暴风圈扩张得那麽大了,月形光切那边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考虑到海神不知道为什麽最近一直密集的在找他,似乎想要让他做什麽,泰l感X上觉得跟月形光切有关,但理X上又觉得不能这麽草率定论,说不定月形光切什麽都还不知道呢。 「你怎麽来了?」葛萝拉忙完之後就来到泰l身边,有些试探X的问道。 「我打算回国一趟。」泰l想了想,说道:「我们不是在那里有设点吗?我打算过去看看。」 「海神的指示吗?」葛萝拉又问。 「??是我自己想过去的,说不定还能遇到莱蒙。」泰l沈默片刻後老实的说道:「或者跟尤利亚聊聊天也行,挺久没见了。」 葛萝拉一听就失去兴致了,她用着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看着泰l,似乎无法理解为什麽现在海神的影响都扩展到这种地步了,却还没有跟泰l联系。 泰l一天到晚因为海神的事情被葛萝拉烦,现在被她用质疑的眼神看也没有暴露自己早就已经跟海神见过几次面了,他很淡定的跟葛萝拉说完之後,就打算回国去了。 也不知道尤利亚现在的情况是怎麽样了,莱蒙那种情况,就算真的卷入危机当中,应该也不至於让尤利亚真的陷入危险。 隔了一个假日,泰l终於搭上飞机,还是葛萝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私人飞机,飞回去的途中泰l还小眯了一下,就是连小睡一下都不是很安稳,让他对海神的观感更差了。 葛萝拉在泰l离开之後,就开始琢磨要怎麽Ga0出一个能b出海神的大事件,她翻阅着当时找来的书籍,思索着有什麽是能够利用的。 最一开始,葛萝拉是想要透过仪式让【盛装的七彩小丑】降临,然後再将它拆吞入腹,以此壮大自己,让後续的计画能够更完善一点,但没想到她千挑万选,好不容易看中的降临素材居然跟一个神使有关联,这也就算了,邪教徒本身就不可理喻,她能明白的。 但问题就在於这个神使居然还三番两次的破坏她的计画,她都忍不住纳闷了,那个尤利亚到底是什麽情况,为什麽有那麽多的朋友,好像世界上就没有不是他朋友的人,Ga0得她之後每次执行计划时都要仔细斟酌,防止那个神使突然跳出来破坏计画。 她最後都把尤利亚算进她的计画里了,虽然只是为了不让月形光切找麻烦,并没有打算利用尤利亚做什麽,看看尤利亚最後都不知道怎麽离开萨利利亚群岛的,这说明她有先见之明啊!也不知道月形光切最後是怎麽做到的。 葛萝拉是真的有点悚月形光切了,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但看他为了拯救尤利亚,甚至是为了救尤利亚那群被卷入【盛装的七彩小丑】的仪式中的朋友们,也能三番两次的进行回归,葛萝拉就觉得这家伙真的很不好惹。 後面用了其他身份去试探本人,再加上还利用了自己当时设下的局去试探月形光切,也算是得出这家伙不怎麽管其他事情,只要别惹到他身上就随便,葛萝拉才勉强安心一点,不再刻意去Ga0月形光切了。 不过月形光切也算是歪打正着的帮了葛萝拉,这让她还挺惊喜的,因为她也想Ga0垮太yAn花特殊收容所,只不过她的身份不太适合高调的做这些事情,所以当月形光切直接毁掉收容所总部的时候,葛萝拉是真的觉得月形光切难得当一回人了。 至於泰l,那就是顺手搭一把的事情而已,葛萝拉没有想要利用泰l对月形光切做什麽,如果真能对月形光切施以打击那最好,不行就算了,反正泰l身上也有其他使命,葛萝拉已经都安排好了。 希望这次回国泰l不要冲动行事,不然到最後如果又被月形光切破坏计画了,那葛萝拉真的会很想要毁天灭地,最好把月形光切撕碎,让他不再破坏自己的计画。 葛萝拉就这样在她的纸上写写停停,时不时划掉一些部分,又重新写上其他的想法,最後盯着这张纸,又将它烧毁。 她想要再Ga0一个大事件已经很久了,但因为一直都没有一个好的引爆点,所以就算她想要再创先机也有点困难。 葛萝拉想到这里都有些纳闷了,明明海神不是那麽谨慎多疑的存在,到底为什麽能憋这麽久,躲这麽久到底是在想什麽啊!为什麽不赶快出现,Ga0得她都有些烦闷了。 她甚至都在想要不要换个身份,去海底看看能不能找到海神,就别想着耐心等待海神冒泡了,这样等下去她都不知道要等多久,说不定世界毁灭了它都还不出现。 刚好泰l离开了,现在信徒们也都差不多稳定下来了,葛萝拉觉得自己可以去海底捞捞看,看看能不能发现海神的踪迹。 都降临在现实了,总不可能一点踪影都没有吧,说不定呢?下去看看情况,Ga0不好她就真的撞大运了,直接发现海神,也就不用管这些破事了。 太煎熬了,明明她才是让海神降临的帮手啊,怎麽能见都不见一面呢?海神那家伙也太过分了吧,就是这样报答帮手的吗?葛萝拉一边想着,也起身准备离开了。 她已经快要憋坏了,当时利用小丑、利用海莉丝、利用太yAn花、利用慾望之母都没有这种屈辱感,但现在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要炸了,越想越觉得海神那家伙才应该要被碎屍万段。 既然无法靠外力来创造先机,那她就以自身来作饵,希望这份大礼足够x1引海神,也足够创造一场灾难,让海神彻底现形。 外面的风雨逐渐增强,人心惶惶的天气让信徒们再次找上神使,祈祷膜拜,希望海神能保佑他们平安,葛萝拉伪装着自己的本X,耐心的掠过所有人来到海岸边,眺望着翻涌的海洋。 暴雨打在自己身上,伴随着痛感泛起丝丝寒意,却浇不熄逐渐攀升的怒火,葛萝拉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海面,平静的向前迈进,海水漫过脚踝,逐渐上升到腰部、颈脖,最後直接覆盖她。 【你不出来,那我就去找你了。】 漆黑的发丝逐渐变得透明,宛若触手一样飘扬在海中。 【愤怒吧,您所介怀的叛徒出现了,带着您最在意的真相出现了,您还不打算做什麽吗?】 她的身形逐渐变得娇小,最後化作透明又小巧玲珑的水母,带着奇异的x1引力,随波逐流的往海底深处飘去。 海流突然变得急促,剧烈的翻覆着,甚至刮起了巨浪侵袭陆地,各国都收到了海上警报,但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政府都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应,沿岸城市就有好几个都瞬间被吞没了。 国际上乱成一团,连月形光切这边都受到影响了,他紧盯着窗外,暴雨猛烈拍打着窗户,转瞬间空气中充满了让人烦闷的Sh气,月形光切有些不安,因为尤利亚还没回来。 太快了,海神是找到东西了吗?为什麽突然变得这麽高调?月形光切心慌的想着,也转身准备去隔间进行仪式。 别管尤利亚现在是不是在做正事,也别管想不想动用神使的权利了,他要先把人带回来再说。 第一次是取巧了,第二次??月形光切靠着自己一个人搭起了简陋的仪式,心里由衷的希望吞噬了创世主的母亲能够给力一点,都壮大自己的权柄了,希望可以覆盖过海神目前的掌控权,直接抢夺主导地位。 就在月形光切已经完成事前准备,打算直接开启仪式的时候,大门直接被人推开,对方马不停蹄的闯进来,来到隔间的时候虽然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地进入正题。 「海神出现了!」卓塞瓦神情严峻的说道:「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裴云致那边有他的副手帮忙通知,再加上他们也合作过不少次,所以卓塞瓦认为那边不太需要担心,然而月形光切这里就不一样了,他们虽然也合作过,但那都是小打小闹,跟这种大灾难等级的危险不同,卓塞瓦觉得自己亲自过来一趟,可能还b较有用一点。 「等等再说,我要先去接尤利亚。」月形光切刚说完,卓塞瓦就打断他了。 「尤利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只是现在被困在机场里,但暂时不会有危险。」卓塞瓦语速急促地说道,生怕自己说慢了,月形光切就不管不顾的先举行仪式了。 尽管他不知道这个仪式是做什麽用的,但都说要去接人了,估计作用就是传送一类的,他觉得自己最好先挡下来再说,不然人跑了他还求助什麽。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卓塞瓦,像是还在思考卓塞瓦刚刚的话,反应有点慢,最後才慢吞吞地问道:「你想要我帮你什麽?我被母亲明令禁止接触海神的事情,你还希望我有所作为?」 「至少不要让海啸带来太多伤亡。」卓塞瓦顿了顿,说道:「你的权利可以做到的吧?当时我们交流情报、商讨海神事宜的时候,你曾展现过一次。」 月形光切沈默了很久,最後诚恳的说道:「那是母亲做的,不是我,我做不到。」 既然尤利亚暂时安全了,他也不是非要行使自己的权利,没必要增加风险,他刚刚是抱着必定会发生变异的决心想去接尤利亚的,现在尤利亚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他就没必要冒着会让自己彻底异化的风险去帮助其他人了。 「尤利亚现在只是暂时安全了,如果暴风圈继续扩散、海啸侵袭至内陆,他也会有危险的。」卓塞瓦知道该怎麽说才能让月形光切行动起来,自然是往月形光切在意的方向说。 月形光切的脸彻底沉下来了。 真正的阴谋家 不得不说,卓塞瓦跟着月形光切也是有观察到一些有用的资讯,例如月形光切除了W染物之外就只在意尤利亚,而且是一种病态的过分在意。 卓塞瓦虽然有心理准备这样说大概会让月形光切生气,但他没想到月形光切会直接愤怒到让yAn光撕开乌云,驱散暴雨带来的灾难,空气中的温度甚至在瞬间攀升到让人无法负荷的程度。 这已经是另一种灾难了。卓塞瓦哑口无言的看着月形光切。 月形光切的目光空洞无神,身形正在逐渐溶解,就像是要化成一滩烂泥一样,让卓塞瓦有种预感,如果不打断的话,月形光切可能真的会变成另一个灾难的源头。 别海神的事情都还没处理完,这边又爆炸了。卓塞瓦绞尽脑汁的思考该如何打断月形光切这诡异的变化,甚至都没在意自己已经热到快要脱水了。 【月形光切。】 攀升的温度嘎然而止,卓塞瓦愣了一下,紧张的看着月形光切,就发现他的身T正在凝固,最後又慢慢被塑形回人型,他漆黑无光的眼神彷佛直通深渊,让卓塞瓦仅仅只是注视着,就有种灵魂要被cH0U离的恐惧感。 但月形光切身上有GU魔X的x1引力,让卓塞瓦移不开双眼,只能呆滞的看着对方,JiNg神恍惚,好似有两种力量在拉扯,痛苦折磨着他,却又让他感到离奇的安定,好像这种感觉只是他的错觉。 没有苦痛、没有折磨,更没有恐惧,只有让人放松的——永恒的安宁。 【冷静点,别这麽失礼,海洋与风暴的执掌者只是在打招呼而已。】 月形光切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有些呆板生y,他的视线落点在一片虚无之中,却透过光看见了藏在他收藏室的不明物。 【它确实很有胆量,但终究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什麽?月形光切僵y的思绪开始运转。 母亲在说什麽?月形光切感觉自己看到海底深处的情况,本来已经开始思考的大脑又卡住了,他的神情直接裂开了。 Ga0什麽?那是一个海莉丝吗?不是葛萝拉在冲击海神的地位吗?为什麽锁定的会是一个海莉丝啊???? 逐渐滑坡的理智因为现实过於离谱而神奇的回归正常了,虽然刚刚那个画面一闪而过,但他的JiNg神与神使的身份高度同步,所以他也不会认为那是错觉,而这一正常,他就发现卓塞瓦的状态糟糕到如果不出手g预,这个人可能会彻底崩溃了。 「母亲??」月形光切轻叹一口气,喃喃自语的呼唤了一声。 虽然他很不想去管卓塞瓦的Si活,但他已经先Ga0垮了太yAn花,如果现在连安全局局长都因为他而Si亡,他大概真的会被国际通缉了。 卓塞瓦再次清醒的时候,月形光切已经离开隔间了,窗外的暖光让人感到放松,他在隔间里沈默了很久,整理好心情之後才出去。 月形光切已经在客厅里喝着自己泡的红茶,见他出来之後,很淡然的提醒他。 「你的手机响了好几次,大概是工作。」 卓塞瓦木然的拿出手机,确实是工作,他回拨电话,告知另一头他没事不用担心,然後他的部下就向他回报现在的情况了。 整个国家都处於万里无云、YAnyAn高照的天气之中,丝毫没有受到海神的影响,只看他们国家,甚至会有种没有发生过灾难的错觉。 卓塞瓦刚把目光重新放回月形光切身上,後者就彷佛知道他在想什麽,很是冷漠的拒绝了他的想法。 「别想了,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多我会出问题的。」月形光切凉凉的说道:「而且我也不确定这麽做是否就是正确的,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发生了什麽糟糕的事情可不怪我。」 「??我知道了。」卓塞瓦默然片刻之後才说道。 气氛尴尬了几秒,就被打破了。 尤利亚着急开门,看见月形光切好好的,现场还有卓塞瓦在,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吓Si我了,我以为出什麽大事了。」尤利亚心有余悸地说道:「刚刚的暴雨好可怕啊,幸好我先回来了,不然感觉会被困在部落里。」 然而尤利亚是放松了,月形光切却在看清尤利亚之後脸sE骤变,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那明显的恶心让卓塞瓦和尤利亚都愣住了。 「你Ga0什麽啊?跑去信仰什麽海神啊!」月形光切语气不善地说道:「不会是乱拜了什麽吧?你都知道海神很危险了,g嘛还跑去参拜它啊?」 「我??」尤利亚讷讷地试图开口解释,但月形光切第一次语气这麽冲,让他有点慌了。 「果然人都在这里啊。」 突如其来的第三者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的看向门口,尤利亚甚至还大幅度地转身,因为他挡着门口,再加上还没关上门,所以他也不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但听着声音很耳熟。 「泰l!」尤利亚惊讶的叫了一声。 「好久不见啊,尤利亚。」 泰l笑了一下,看起来还挺正常的,不过当他的视线转移到月形光切身上後,那明显的敌意就让距离对方最近的卓塞瓦下意识的往他面前一站,挡住了泰l的视线。 月形光切被卓塞瓦挡了一下,还主动探出头看向泰l,他现在的感觉很奇妙,有种周围的一切都在试图告诉他真相的感觉,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泰l,他就能捕捉到关键。 哇??葛萝拉真的是疯了,她怎麽做出那种东西的啊?而且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成功了,原来海神对於神使这麽不挑的吗?倒是泰l,变成海神的容器了居然还没崩溃,他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小看泰l了。 不过海神躲在泰l这里,那葛萝拉那里??好可怜,居然连最後一面都没有见到就被海洋吞噬了,难怪母亲会说她是一个笑话。 这种感觉既让他毛骨悚然,又让他上瘾,获取资讯过於轻松了,一方面他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所有的事情他都能轻松得知,也不用再努力思考,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样很可怕,因为他甚至连在场的人究竟在想什麽都知道,他不是很想知道那麽细。 这是融合後的新权柄吗?因为母亲已经融合蜕变过,所以赋予的权利也有所改变吗?月形光切觉得浑身不自在,这就是他不想要动用权利的原因,感觉太怪了,他不想要跟母亲高度共鸣,这种行为本身就很危险,他不是那麽想要回去当母亲的傀儡。 不过想归想,尤利亚身上的问题需要先解决。月形光切眨了眨眼,不带情绪的开口了。 「如果你放弃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你。」 月形光切的话让在场三人都愣了一下,泰l眼中的恶意都让尤利亚有点不太舒服了。 看泰l的架势,估计是冲着柠檬来的,但现在他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麽处理,听柠檬的意思应该是打算释出善意吧?尤利亚犹犹豫豫的想着,还是先把人邀进门再说。 「都成这样了,你觉得??」泰l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月形光切打断了。 「我又不是在跟你说话。」月形光切奇怪的看着泰l,说道:「我不在意你是要报仇还是怎麽样,我现在是在跟海神对话。」 泰l顿了一下,空气中的Sh度都还没升高,就瞬间被高温给物理除Sh了,尤利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空调,现在热到他都有点想开冷气了。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放弃的话,我相信母亲会很乐意再收下新的权柄。」月形光切无所谓的说道。 只要摆烂到位,就没有什麽能影响他了。 「我只要一个讯息。」泰l的神态突然变了,他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语气也扁平生y,就好像第一次发声一样,古怪又诡异。 「你说。」月形光切既不拒绝,也不同意,而是模棱两可的说道。 「波塔??我那最忠诚的神使,在哪里?」泰l的声音逐渐变得粘腻又Sh滑,只是听着都让人觉得好像有某种滑不溜丢的东西爬过肌肤,十分怪异。 这个问题让月形光切愣住了,不只是他,卓塞瓦跟尤利亚也有些错愕。 Ga0什麽?海神静悄悄地在找的东西,是那个拿走某样东西的波塔吗?这跟他们推测的结论也差太远了吧!他们以为海神是在找自己的权柄,结果现在却告诉他们,它的权柄没出问题,但它也确实有想找的东西,那个东西就是波塔。 一个只出现在文献当中,看起来十分有传奇sE彩的神使。 「你不是在找??」月形光切自己还没说完,就恍惚了一下,他像是接收不良一样,大脑直接Si机了,他喃喃自语道:「你这样图的是什麽啊???」 记载是会骗人没错,他自认为在当时已经记取教训了,但这也骗太多了吧!波塔这个家伙到底是叛徒还是信徒啊?他不是应该Si了吗?不管是在海神传说里的暗示,还是在童谣里的明示,都曾记录过他的Si亡,他到底Si没Si啊?不会是Si了又诈屍吧? 月形光切恍恍惚惚的,感觉世界终於还是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道心崩坏 客厅里一片Si寂,沈默蔓延开来,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哪怕是月形光切,现在都不知道该怎麽回应掌控泰l身T的海神。 这种情况真的太诡异了,甚至让人怀疑海神是不是个蠢的,不然怎麽会空有权柄,却不知道该怎麽寻找呢? 月形光切自己有一个完全隐蔽的收藏室,这种隐蔽X甚至能够瞒过创世主,但他也知道这种东西不可能溢出那麽多,否则神秘侧的情况就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总不可能随随便便遇到同个等级的东西吧?而且既然海神找不到人??虽然是有点巧合,但大概率不会是米拉那边了,毕竟米拉跟阿蒂亚之前就说过用神使的权利就能看清楚那东西是什麽了,身为b神使还要更高阶的不明物,怎麽想也不可能会忽略掉那边的异状,肯定是已经找过了,确定不是之後才认为找不到人。 「??既然你没有丧失你的权柄,那你为什麽找不到那位神使?」月形光切沈默了很久之後才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大概是身份因素,月形光切可以看透泰l,却看不透由海神掌控的泰l,未知存在的阶层压制很严重,这点他一直都知道,也因为这样,他才会在海神公布答案的时候那麽震撼。 这真的很让人震惊啊!他们当时确实有推测到波塔身上,毕竟跟对方有关的地方那麽多,岛名是一个、童谣是一个,甚至连童话故事中都有这个人的存在,他真的很像那种故事里的主角,好像所有事情都会围绕着他发展一样,让人很难不去联想他到底拿走了什麽,而不是他本身。 月形光切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因为他怀疑海神应该也有类似於【全知】的权柄,当时泰l应该还在亚加凡,距离那麽遥远,海神都能知道他们在讨论什麽??等等,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肯定海神是在找权柄啊!因为他们当时就是在讨论海神在找的东西啊!甚至还惊动了母亲,让它出面消除了海神的g扰。 可恶,这家伙到底是怎麽回事?因为人类对海底的世界所知甚少,所以连带着海神也有这类的权柄吗? 这家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越想越混乱了!它是故意来Ga0人心态的吧!月形光切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 「因为一直有一个小虫子在盯着我,又不敢出头,我只能迂回一点。」海神说这话的时候还长叹了一口气,他唉声叹气的抱怨道:「上了年纪反应慢点怎麽了吗?年轻人就是太急躁了。」 月形光切的表情变了变,总觉得海神用着泰l的身T说这话很奇怪,因为泰l的年龄跟尤利亚其实差不多,也就b他本人大了两三岁吧,结果这话说得像个老人一样,就很微妙。 刚开始海神的语调还显得很不自然,但说上几句话之後就好像融会贯通了一样,甚至还会倚老卖老了,让月形光切有种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可怕的不明物,而是一个固执的小老头的感觉。 「没想到你小子信仰的是那种恶心人的家伙。」海神还反过来念叨月形光切了,它唠唠叨叨的说道:「真不知道你为什麽会信仰那家伙,它可没那麽好使,你不如来信仰我吧,那虫子给我找的神使很糟糕,看着就让我火大,我看你就不错。」 「我的权柄覆盖范围很广,跟那家伙b起来也不遑多让,b起信仰一个不知道什麽时候会翻脸的家伙,还不如来信仰我。」 海神唠唠叨叨的说着,好似一个行销人员一样,劝说顾客购买自己的产品,月形光切都还没来得及拒绝,毕竟他觉得海神在当事者的地盘上捞人很微妙,一时之间错过了最佳时机,就这麽眼睁睁的感觉到温度急剧攀升,到最後温度甚至说是烤箱都不为过了。 【我看你也挺不怀好意的,不如就趁现在吞了你吧??】 母亲的声音幽幽传来,听起来颇有怨言,月形光切顿时装傻充愣,直接当哑巴了,他还有闲心思考,融合之後的母亲居然还挺有礼貌的,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怼上去,想着想着,他还分神去观察其他两人的情况,发现母亲居然还挺有底线的,没波及尤利亚跟卓塞瓦。 天地良心,这绝对是他第一次赞赏母亲把创世主给吞噬了,看看这都知道别波及到其他无辜的人了,多麽有原则啊! 赞美母亲! 希望母亲能继续保持下去! 「你也就只能说说风凉话,别想这些破事了,快帮我Ga0清楚我那个蠢信徒到底跑去哪里了。」海神凉凉的说道。 多麽的有恃无恐啊!月形光切都惊了,他知道不明物彼此之间要吞噬融合的话应该是挺复杂的事情,虽然他参与过一次,但那感觉就跟没参与一样,什麽都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就这麽完成了融合,到现在母亲跟创世主是怎麽融合的都还成谜呢。 【这就是你交易的态度吗?】 卓塞瓦大概是反应过来了,很快的就先带着尤利亚离开现场,月形光切默默地为卓塞瓦的举动点了一个赞,然後才放空大脑的听着母亲跟海神的谈话内容。 「我帮了你的信徒,你也该有所回报吧。」海神理直气壮的说道。 【??算了,你想找的人应该已经被收走了。】 这麽好说话的吗?!月形光切再次惊了。 母亲是这麽好讲话的对象吗?真是活久见,他从没想过母亲这麽容易就放过对方,毕竟母亲的观念一直都十分自我,他有时候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麽想的,反正就是最後都会莫名其妙的演变成母亲歇斯底里的发脾气。 海神听到这句话眉头都皱起来了,月形光切观察着泰l的R0UT,越看越觉得心惊胆战,因为对方的身T已经正在缓慢地发生变化了,大概快要承受不住海神的降临了。 别在他这里爆炸,拜托了,要炸去外面炸,别在他这里炸,清理起来很麻烦的,而且後续面对尤利亚,他还要绞尽脑汁安慰对方,毕竟泰l也是尤利亚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月形光切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思绪也不由得被这个可能X给拉走,再次回神的时候,就听到母亲有点不悦的质问海神。 【别再觊觎我的孩子了,你对待信徒的态度可b我差劲多了,看看那个试图找到你的虫子,你敢说你没有动手脚吗?】 什麽鬼?月形光切愣了愣,「虫子」这个说辞他大概可以猜到是在说葛萝拉,但??动手脚是什麽意思?葛萝拉不是自寻Si路了吗?海神在这之中有cHa手吗? 「我可b你好太多了,我要的又没有你多,只要忠诚就好。」海神还反过来辱骂母亲:「你就是控制yu太强了,信仰你的人类最後可都落不得一个好的下场,否则你怎麽会只剩下眼前这个信徒呢。」 月形光切已经感觉有点不妙了,他想要打断这两个不明物莫名其妙的吵架,但刚想开口,海神跟母亲就异口同声的让他闭嘴别多事,他最後只能默默地闭上嘴,心里已经有点想离开现场。 他就不该在这里,他刚刚应该跟着尤利亚他们离开的。月形光切有些憋屈地想着。 【这个你就不懂了,我这叫做高品质的发展,跟你那歪瓜裂枣的信徒b起来,我亲Ai的孩子可就优质很多。】 母亲话里话外都在称赞月形光切,但月形光切却觉得有点别扭,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如果可以不要的话,他也不想要这份信仰,然而因为已经跟母亲完全绑Si了,就像上了贼船一样,就算他想下船也下不了。 海神倒是古怪的看着月形光切,像是想要透过他看清楚藏匿在Y影之下的未知存在。 「说起来,你什麽时候开始自称自己的信徒孩子了?这不是那个野蛮粗俗的家伙使用的称呼吗?」 就在月形光切在心里不断默念着「别再扯到我身上了」的时候,海神的一句话把他给炸呆了,他什麽都思考不了,就好像以往的感觉全都出错了一样,让他瞬间寒毛直竖,不知道究竟该怎麽处理这恐惧的情绪。 什麽意思?母亲??这不是母亲吗?月形光切脑子一片混乱,他整个人呆愣住,大脑直接Si机了,他想要回想自从吞噬创世主之後的情况,回忆起来的细节虽然有些变化,但融合後出现的新存在本来就会有所改变,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一直以来,他都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但??为什麽?为什麽海神不觉得现在正在跟它G0u通的是母亲呢?他难道真的感知错误了吗?母亲吞噬融合後其实不是占据上风,而是落入下风,最後惨遭创世主占领主导地位,是这样的结果吗? 他的信仰崩塌了吗?月形光切大为不解。 月形光切大为震撼。 信仰创世主那家伙,他真的不要啊!就算母亲再怎麽糟糕,但都已经熟悉多年了,选择的时候还是会想要选熟的那个吧! 他宁可去信仰母亲,也不要信仰一个t0uKuI狂啊! 邪教徒 明明现场十分安宁,也没有任何异常显现,月形光切却觉得好像有什麽无形的东西在空气中张牙舞爪,让他整个人动弹不得。 冷静、冷静,他身为神使应该早就已经很熟母亲了,别因为海神的一句话就动摇了,说不定等母亲反应过来之後还要质疑他的信仰,应付母亲的各种问题很简单,撒个娇卖个萌他都能躲过一劫,但信仰问题绝对不能犯。 这是禁忌,他不能动摇。 突然,他感觉有某种东西正在自脚下蔓延上来,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他什麽都看不见,也什麽都听不见,寂静在此刻显得格外沈重,让他感觉自己都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很不经吓的,你别吓他。】 幽幽的呓语声传来,穿透耳膜,回荡在他的脑海中,余音缭绕,久久无法散去,月形光切都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拖往深处,直直的坠入深渊之中。 母亲? 月形光切乾巴巴的叫了一声,却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他无法确定自己有没有发声成功,此刻静谧的环境让他感到越来越诡异。 【我知道,但这不是很可Ai吗?你不能因为失去了所有神使,就想要随便拉人凑数,这样我会生气的。】 母亲的声音还在倾诉,月形光切猜测它大概是正在跟海神G0u通,只是因为海神目前是凭依在泰l身上,说出来的话语也是正常的人声,所以现在这种状态下他听不到海神的声音。 【还是说,你就是想要惹恼我?】 月形光切感觉浑身J皮疙瘩都冒了起来,Y冷的气息自心底扩散,他四肢僵y,只能睁大自己的眼睛,徒劳无功的试图窥视到一点东西,哪怕再微小他都想要去看。 就在这时,跃入眼帘中的是一小团蹦蹦跳跳的光晕,明明是那麽样的x1引人的目光,却让他倒cH0U了一口气。 这什麽鬼东西?母亲升格之後得到的新权柄吗?月形光切心底发凉的想着,明明已经毛骨悚然了,但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追随那团光晕。 【我说过了,别觊觎我可Ai又辛勤的孩子!】 骤然拔高的呓语宛若炸弹一样,轰炸了月形光切的大脑,他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下一秒就看到好几个光晕跳过来跟他贴贴,好像想要缓解他的痛苦一样,而他也诡异的得到了纾解,心底却仍挥散不去那点毛毛的感觉。 滴答、滴答、滴答—— 月形光切的注意力在光晕上的时候,耳边又突然听到了水滴声,他刚想移开自己的视线,就被光晕糊了一脸,眼前除了白光之外什麽也看不见,那清晰的水滴声也变得模糊,他呆滞了一下之後,很快就选择放空了。 估计是母亲正在跟海神互骂吧,从母亲的最後一句话来看,海神似乎还不打算放弃他,但说真的,海神都没想过它这样做,它的凭依对象会愤怒吗?就算他再怎麽不在意,也清楚泰l对他的仇恨值很高,怎麽想泰l如果知道他当了海神的神使,估计会暴怒吧。 光晕带着一点毛茸茸的感觉,搔得他有点痒,甚至让他忍不住泄漏出了一些笑声,但在察觉到自己正在笑的时候,他又猛地沉下脸,觉得这样不正常。 不管母亲跟海神到底谈到什麽阶段了,他都不应该继续停留在这里,这种情况很诡异,估计是新诞生的权柄叠加出来的效果,母亲本身就带有镇定的能力,而创世主更是有宁静的能力,两相叠加之後,他现在整个人都沈浸在这种身T放松但JiNg神紧绷的微妙状态之中。 再加上现在还有这些光晕在g扰他,就算月形光切想要打破现状,这种想法也很难维持三秒以上,每次被打断都要愣个几秒,才又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要做什麽,反覆几次之後他就很想摆烂了。 还让不让人走了?他就问,还让不让人回到现实?!母亲这次也太过分了吧!月形光切心中憋着一把火,恨不得把这里的一切都掀了。 他做错什麽了吗?没有!明明就是海神那家伙说错话了,他甚至在意识到自己信仰动摇的瞬间就做出有效反应,强迫自己不要动摇信仰,他擅长做这种事情,毕竟只要想一下他跟母亲已经是命运共同T了,就能让自己的信仰继续稳定。 结果现在遭殃的是他,受罪的也是他,凭什麽啊!月形光切咬牙切齿,越想越生气,到最後甚至直接拍开眼前碍事的光晕。 不行。 他要冷静一点。 不能被母亲引导控制,这是它一直想要的主导地位,他不能轻易因为情绪而露出破绽。 月形光切强忍着怒火,深呼x1了好几次之後,才再次试图开口。 既然母亲不想要他再信仰更多存在了,却又为了防着海神那麽警戒提防,甚至还把他关在这个不知道是哪的地方,那麽他激进一点应该也不为过吧? 「海神,如果你能让我回归现实,那麽让我信仰你也无所谓哦。」月形光切刻意用懒洋洋的语气说道。 他要让母亲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人,他在故意让母亲知道他现在为了离开这种状态不择手段,哪怕可能激怒母亲,他也要让母亲知道他现在已经彻底摆烂了。 要嘛放了他,要嘛他转头去投靠海神,再不然,让他Si去也是一种选择。这是他给母亲的三选一。 虽然不确定自己的话到底有没有真的被听到,但从Y影滑落的情况来看,母亲应该是做出选择了,他成功得到了回到现实的结果。 【你真的是在考验我的耐X呢,亲Ai的??】 连「孩子」都不愿意说了吗?月形光切一阵恶寒,只觉得很恶心。 被这样称呼,还不如被母亲称呼为「孩子」,至少那种冲击感还没有那麽强烈??好吧,大概是因为他被这样的称呼给折磨到脱敏了,所以才会对新的称呼感到不适应。 「母亲,只要您不要再这样随意囚禁我,我还是愿意当您最忠诚的孩子。」月形光切诚恳的说道:「我都已经不计较您擅自脱离收藏室了,您也别计较我摆烂了吧。」 【我一直都在收藏室里好好待着。】 母亲的话让月形光切的心头蒙上一层灰,因为他知道正常来说母亲不会这样讲,原先这种异样的状况他只会当作是融合後的改变,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创世主对母亲的影响太大了,大到估计这个主导地位的就是创世主了。 太糟糕了。 母亲那麽信誓旦旦的,他还以为母亲知道自己有胜算,现在却演变成这样,也算是他的失误,他忘记母亲是冲动的,是不理智的,所以放任母亲直接对上创世主,结果母亲输了,被吞噬的不是创世主,而是母亲。 「??我该怎麽称呼您呢?」月形光切眼神虚虚的看着眼前的海神,口中的话却在对着目前正躲在他收藏室里的未知存在说。 【我还挺享受被你称为母亲的,就按照原先的来吧。】 幽幽的声音不再晦暗,反而变得有些明亮了,他听到对方说。 【本来还想着你要到什麽时候才能发现呢,没想到有个不长眼的家伙戳穿了。】 它的话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趣味,恍惚间他回忆起初次见到创世主的情景。 当时他是怎麽想的来着?已经有点久远的记忆却彷佛历历在目,他轻易就能回想起来。 啊、对了??见到这家伙,除了信仰之外,就只剩Si亡这一个选项了。 傲慢、霸道,它的礼貌是基於它所看见的未来,它早就已经预谋了这次的事实,不、它那甚至不算预谋,因为它只需要等待时机到来再出现即可,一切都是那麽的顺理成章,一切都是那麽的完美无缺。 他只是毫无自觉的走上了创世主钦定的命运,最後沦为信仰创世主的信徒。 海神静静的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庞没有任何破绽,好像真的就没有情绪一样,麻木和冷漠浸透了这个人类,丝丝的冷意禁锢着他,它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有些兴奋又残酷的笑容。 「好吧,看你不好过我也算对得起我的信徒了。」海神撑着头,笑盈盈的脸庞上充满了恶意,它说:「真是可怜啊,你的一切都被它给掌控了。」 月形光切已经不在意了,他本来就不太会在这种事情上内耗太久,因为这种事情纠结太久的话反而会陷入劣势,甚至可能会彻底失去理智,进而无法获得利益,成为被奴役的信徒,所以他只是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海神,歪了歪头,空洞无神的表情显得有些诡异。 「我从信仰母亲的时候就已经被掌控一切了,只是换了一个对象??准确来说也没换啊,母亲还是母亲。」月形光切轻轻的说道:「母亲永远与孩子同在,我永远都是母亲的孩子。」 这一刻,月形光切的气质发生了显着的变化,只要任何一个懂神秘学的人见到现在的他,都会第一时间就认出来。 月形光切是一名已经彻底疯狂的邪教徒。 欢迎加入邪教徒这个大家庭 静默在此刻瞬间铺张开来,逐步攀升的温度让海神的JiNg神逐渐紧绷,别看它刚才口嗨得很爽,其实猜到了母亲的情况之後,它就意识到自己没有把握直接掀翻桌子,跟对方y杠了。 海神虽然冲动易怒,但它同时也是冷静克制的,在详细的记载上都只显示了海神的Y晴不定,然而那是因为海神这种冲突的X格才铸造而成的纪录。 根据月形光切和他背後的存在所谈到的话题,就算海神不动脑子,也能立刻反应过来,月形光切背後的未知存在已经得到更多的权柄了——它吞噬了“母亲”,甚至大概还玩弄了一阵子自己的神使。 泰l的身T还是太弱小了,他承担不起一个不明物宣泄怒火,海神还是很珍惜这个让它避开那个虫子的信徒,所以它现在不能暴怒,不能直接掀桌子,否则泰l会Si,而那个已经被彻底改造过的神使大概率还能躲过Si亡的危险。 海神的指尖不自觉地敲起沙发扶手,它脸sEY沉的看着眼前的人类,那模样彷佛想要把人给生吞活剥了,却又不知道在顾忌着什麽,没有直接动手。 总不可能是在顾忌母亲吧?它刚刚跟母亲说话的语气都那麽不客气了。月形光切百无聊赖地思考着,被自己这荒诞的想法给逗笑了。 「我帮你把那个人类身上的烙印收回来了,你也该确切的告诉我,我最後的神使被收去哪里了。」海神Y沉沉的说道。 就像月形光切当时对泰l说不是在跟他谈交易一样,海神实际上也不是在跟月形光切谈交易,它是在跟月形光切背後的不明物商谈,虽然海神也有相似的权柄,但总归不b正主好用,它要找到那个神使最快的方法就是透过母亲所掌握的权柄来搜索。 【你降世究竟是为了什麽啊?别跟我说你是为了神使,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吗,真要在意的话,你也不会这麽久了才跑出来找他。】 月形光切感觉母亲好像知道点什麽,所以说的话才那麽的讽刺,但母亲到底又知道什麽了,这点他倒是不清楚。 问的话母亲会告诉他吗?月形光切发散着思维,一不小心就没怎麽认真听母亲跟海神的交流内容,等回过神的时候,海神已经退去,泰l的意识重新掌控身T。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接俯下身乾呕,吐出来的东西也不是食物或胃酸,而是带着腥味的海水和海草,月形光切看到都挑眉了,从这个情况来看,泰l的身T已经开始异化了。 而明明异化却又保有理智??月形光切盯着泰l的一举一动,心里已经有了肯定。 等泰l终於缓过来之後,一抬头就看到月形光切意味深长的表情,他顿时有种微妙的感觉,但还没来得及说什麽,月形光切就已经开口了。 「欢迎加入邪教徒的大家庭。」月形光切嘴上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语气听不出是在讽刺他还是在可怜他:「有信仰的感觉怎麽样呢?」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泰l默然片刻,凉凉的说道。 「哦,但我认命了,所以我觉得无所谓。」月形光切耸肩说道:「反正也躲不过,不如就想办法求生吧。」 说到这里,月形光切突然陷入思考,泰l又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你要我给你讲讲怎麽在不明物底下求生吗?这样观察下来我觉得海神跟母亲有点像,很容易歇斯底里,你在它底下要苟好,不然很容易被淘汰的。」月形光切诚恳地建议道。 泰l倒cH0U一口气,其实他刚刚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所以也知道现实中发生的情况,大概率是某种置换吧,反正他沉入海底,而海神则藉由他的身T降临现实。 月形光切的状况光用听的他就觉得挺惨的了,本来还打算向对方复仇的,但在得知月形光切的情况之後,他又觉得放弃好像也挺容易的,可能根本不需要他做什麽,月形光切就先把自己给Ga0没了。 毕竟他自己的情况他自己知道,虽然月形光切说海神很容易歇斯底里,但泰l一点都没有感受到这部分的问题,反而海神只是频繁的出现在他的梦里,静静的注视着他,然後跟他说一点听不懂的话而已。 而那部分泰l也从这次的谈话中猜测到了,估计是让他去找那个最後的神使吧。 「不需要。」泰l没好气地说道。 月形光切感觉到他的敌意变少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对方不打算将复仇用在他身上,他也挺喜闻乐见的。 大概是因为泰l的身份也变成信徒了,泰l现在对月形光切的态度明显b之前好上那麽一点,虽然月形光切本人是不怎麽在意的,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局面他确实挺开心的。 「尤利亚呢?那个带他离开的又是谁?」泰l问道。 「安全局局长,他们暂时回避了,因为母亲跟海神可能会谈崩,这种情况可不适合普通人留在现场。」月形光切思索了一下,说道:「卓塞瓦估计还会派人在外面待命,上次也是这样。」 「上次?」泰l挑眉问道。 「我上次试图挖掘神秘的真相,差点把自己Ga0没了。」月形光切也挺老实的说了,说起这件事情他还是有点心有余悸,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不是尤利亚,我大概真的会没了吧。」 「尤利亚怎麽就帮你了呢。」泰l恶声恶气的说道。 好吧,看来并不是仇恨没了,而是觉得他会先把自己Ga0Si。月形光切从这一句话里判断出泰l的态度。 「你接下来打算怎麽办?葛萝拉应该已经没了。」月形光切诚恳的说道:「疑似是海神自己Ga0的鬼,但我不确定。」 母亲都这麽说了,大概真的是海神动了什麽手脚,才让葛萝拉去送Si的。 泰l愣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葛萝拉Si了对他而言冲击没有那麽大,因为对方是想要利用他的,他还没那麽良善,可以放过对方,只是当时他的心思都在月形光切身上,再加上原则上也是葛萝拉帮了他一把,所以才没想要对葛萝拉做什麽。 不过现在葛萝拉Si了??泰l有些头疼。 教会的事情都是葛萝拉一手C办的,泰l其实是完全不管事的,他也没心思去管这些破事,他甚至都还不觉得自己很虔诚呢,也不知道海神到底是怎麽选对象的,就这麽直接绑定他了。 「说起来??我现在是神使吗?」泰l不知道神使是什麽情况,但眼前就有一个案例,所以他直接问了。 「不是,顶多就是一个邪教徒。」月形光切想了想刚刚海神的情况,真诚地说道:「大概是把你当成容器使用了,有可能熬一段时间,它就会钦选你作为它的神使了。」 泰l听着这段话觉得有点奇怪,忍不住问道:「什麽意思?」 「我也当过母亲的容器一段时间,後面大概是看中了我的慾望,所以母亲才让我当它的神使,熬过苦难和折磨,神使的康庄大道会为你敞开。」月形光切作为过来人,本着泰l是尤利亚的朋友,也不想让他走太多弯路,就这麽说出来了:「我不知道海神的考验是什麽,但不明物喜欢的东西就那几样,你遇到了就会知道了。」 泰l看着月形光切,对方没有想要隐瞒他什麽,也没有恶意扭曲事实欺瞒他。 「我的建议是,哪怕被它折磨了,也不要去质疑自己的信仰。」月形光切平静的说道:「基本上这样就能活下来了,如果困难一点的话,就必须要让自己堕落。」 什麽?泰l愣住了,怎麽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合在一起他就Ga0不清楚了呢? 月形光切看出了泰l的迷茫,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透露了一点:「你觉得我是怎麽得到母亲的偏Ai的?」 「靠疯癫。」泰l脱口而出。 月形光切被他Ga0得沈默了一下,最後选择无视这则发言,继续说道:「是靠堕落。方法就是让自己沉入信仰,盲目崇拜它,视它的话为真理,哪怕它让你制造灾难,你也必须发自内心的去执行,虔诚的心态是可以取悦它的,疯狂的举动会让它欢喜,久了它就会偏Ai你了。」 这一刻,泰l是真的觉得月形光切疯了,他愣神的看着月形光切,好似明白了「邪教徒」这三个字的重量,并且觉得月形光切真的很邪教徒思维,他这麽说的时候完全没有一丝抗拒,好像这才是正常的。 「所以你才杀了我的家人吗?」泰l乾哑的问道。 月形光切静静的看着泰l,最後叹了一口气,没有像上次一样敷衍,而是说道:「我知道母亲的灾害X,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再信仰母亲,如果他们没有去圣会,我也不会杀了他们,他们会过去,就代表心有慾望,就算我不杀他们,他们最後也会疯狂。」 泰l愣愣的看着月形光切,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整个人都当机了。 「母亲的权柄无孔不入,只要有缝隙,烙印就会被植入,时间长了,他们自然而然就会信仰母亲,进而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月形光切轻声说道:「母亲很享受人类的绝望,b起最後变得面目全非,还不如Si得T面一点。」 泰l彻底沈默了。 他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麽,月形光切看着他,那平静的目光好似漩涡一样,幽暗而又Y冷,显得十分诡异又突兀。 【你可真是学到了我的JiNg髓啊。】 母亲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但看泰l没有反应,应该是只跟他说而已。月形光切选择沈默。 【如果不是知道你在想什麽,这段坦白说得跟真的一样。】 月形光切移开了目光,趁着泰l现在深陷於自己的思考之中,极其小声的呢喃道:「母亲,这确实就是我所想的,您把我想得太Y暗了。」 顶多就是修饰美化了一下,也不算说谎。月形光切在心里有些心虚的补充着。 【杀Si所有潜在的信徒,让我只Ai你一个,你不开心吗?】 月形光切呼x1一滞,气息有些不稳,像是被人戳破了谎言一样,他浑身紧绷,最後又放弃似的卸下力气,用气音回应道:「??我很开心,但??」 【不要对我说谎,我喜欢诚实的孩子。】 母亲打断了月形光切的辩解,直接下了定论,让月形光切彻底闭上嘴,改为观察泰l的情况,泰l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是在说什麽,但脑海中的嗡鸣已经彻底盖过对方的声音,他直直的盯着泰l,快速判断他现在是在说什麽。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他们是我的家人,我还是无法接受。」 虽然泰l说是这样说,但月形光切却发现他的敌意彻底消失了,代表对方信了他的话,也彻底放下了对他的执着。 葛萝拉到底都做了什麽,泰l又见证了什麽,月形光切觉得泰l去了一趟亚加凡,信仰了一个海神之後,变了好多,多到都让他惊讶了,感觉泰l都不像自己了。 【好了,该是我们谈话的时间了,把他赶走吧。】 月形光切僵y了一下,他现在其实没有很想跟母亲谈话,得知真相,知道自己会错意之後,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的,这个时间点难道不是应该让他先一个人静一静吗? 「如果你有什麽问题的话,我一直都在这里,你随时都可以找到我。」想归想,但月形光切还是结束了话题:「至於海神??希望你能找到约束它的方法,不明物降临现实,对世界的打击还是很大的,虽然我觉得这个世界挺烂的,但也不至於想要让世界毁灭。」 泰l愣了一下,最後还是点点头,说道:「我会尽力而为的。」 他当时是因为觉得什麽都无所谓了,才会认为世界毁灭了跟他没关系,但现在从月形光切这里得知真相之後,他又觉得自己好像不能这麽软烂了,就当是为了自己的朋友吧,泰l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肩负重任。 他真的跟海神没有那麽熟悉啊。想到回去之後还要面对一堆烂摊子,他就觉得头很痛。 仇恨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寂静的街道上分布全副武装的人们,他们的目光紧盯着一栋民宅,位於最前端的是正在商讨事情的卓塞瓦和武装部队的指挥官,尤利亚则站在卓塞瓦身边,有些微妙的看着他的家。 他不觉得月形光切会彻底失控,这种盲目的信心不是无中生有的,他明确的知道月形光切异变的情况,也明白对方很容易濒临失控,最严重的一次就是差点把他送下去的那次,但什麽都没有发生,没有灾难的发生,也没有毁灭X的打击。 月形光切对於自身的状态有着十分严苛的谨慎,尤利亚作为时常跟月形光切接触的人很清楚这一点,要说最不希望发生问题的人是谁,那绝对是月形光切本人,所以他不太担心民宅会发生问题。 但尤利亚没有证据证明月形光切不会爆发,所以他只能看着卓塞瓦跟指挥官讨论可能存在的风险,以及後续的处理。 就在气氛凝重,所有人严正以待的时候,尤利亚的住宅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泰l的身子半个都露在外面,他侧过身对着里面的人说了几句话之後,就彻底出了大门,目标明确地往他们这里前来。 尤利亚一看泰l有点不太好看的脸sE,心瞬间就提了起来,但很快又放了下来,露出轻松的笑容,主动越过卓塞瓦他们向前,来到泰l面前。 「没事吧?」尤利亚笑着问道:「接下来要去喝一杯吗?」 泰l一脸菜sE的回应了尤利亚。 「不了,接下来我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泰l说话的同时还看向尤利亚,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好像月形光切当时说的危机情况没有发生一样,但看着看着,他还是感觉到了不太一样的地方。 「你对莱蒙那诡异的忧虑心呢?」泰l挑眉问道。 尤利亚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脸,尴尬的说道:「我觉得他不太需要我过分担心他的安危了。」 「总算像样点了。」泰l欣慰地说着,很快就转移话题了:「已经发展出去的信仰我也没办法收回,海神估计也不会想要流失这部分的信仰,不过我会试着找办法约束海神的行为,莱蒙给了我几条建议??」 说到这里,他的脸sE有点微妙,跟着听了一路的卓塞瓦和指挥官不禁绷紧神经,生怕听到什麽更糟糕的消息。 事实上泰l透露出来的消息已经很不妙了,但人家愿意努力,他们也没办法真的对海神做出什麽打击行为,不如就试试看吧,说不定对方真的能找到方法呢? 「??他的思维模式挺危险的。」泰l一言难尽的说完。 尤利亚顿时沈默了,这句话太真实了,连他作为月形光切最亲近的朋友都没办法昧着良心反驳对方的话。 「总之,我先走了,你??」泰l环顾了一下四周的风景,本来还想说点祝福的话,毕竟被包裹在暴风圈里的国家都已经彻底断联了,但是现在看这晴空万里的天气,他最後还是拐了一个弯,转而说道:「多保重,我之後如果有问题的话,还会回来找你。」 「喔,你也多保重了。」尤利亚大力的抱了一下泰l,还拍了拍他的背部,低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也在做很危险的事情,这种问题我帮不上忙,你自己多注意。」 「嗯,走了。」泰l拍了拍他的背,说完尤利亚就放开他,他点头朝着卓塞瓦他们致意了一下之後,就这麽简单的离开了。 因为尤利亚和泰l的态度都没有什麽大问题,卓塞瓦就只是这麽静静的旁观,他注意到尤利亚在泰l背对他离开的时候,手不自觉的握紧了一下,但仔细看了一下对方的表情,又发现尤利亚还挺绷得住脸sE的。 直到泰l的身影消失之後,尤利亚才猛地朝屋内狂奔,他是不知道月形光切到底都跟泰l聊了什麽,但他的心中一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可能是濒Si後带来的影响,也可能是他自己容易想太多的X格影响,但不管是哪一个,他都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要去看一下月形光切。 ???? 【你还有最後一次机会。】 伴随着这个带有奇特韵律的声音响起,已经搁浅在沙滩上的小小水母逐渐扭曲变形,最後变成了一个幼小的男孩,他颤抖着双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低垂着脑袋,黑sE的发丝遮挡住他的面容,那双漆黑而幽深的眼瞳正虚虚的看着地面上的细沙。 下一秒,他猛地乾呕了起来,吐出了Sh咸的海水,甚至还被呛到好几次,咳得撕心裂肺。 他吊着眼,目光触及不远处的树林,大脑正在飞速的检阅自己的记忆,企图知道他被海水给冲到哪里了。 坏了。 男孩脸sE难看的想着。 居然被冲到萨利利亚群岛上了。 他刚升腾起来的怒火下一秒就被他自己强行按压下来,甚至到了面容扭曲的地步,他现在很想不管不顾的发泄情绪,但不行,绝对不行。 海神掌握着他所不清楚的权柄,【海洋与风暴】并不是它所有的权柄,现在这种情绪被牵动的感觉就是海神给他设下的陷阱,他之前会无知无觉,还自成逻辑的踏入海中寻找海神的踪迹,就是因为他已经被潜移默化,变得不够理智谨慎了。 不过,这样的下场有好有坏,坏就是他损失了一个目前发展不错的身分,以及一个很有用但不常用的身分,但好处是他知道海神到底躲在哪里了。 请求海神降临的仪式中,泰l不在现场,所以他一直没有怀疑泰l。 後续泰l为了复仇而向海神献上自己的信仰,他也一直以为泰l只会得到特X,因此也好奇的频繁往来泰l的住所,试图得知海神到底赐予了什麽恩典给泰l。 但他在这次的事情中发现了海神的影子,海神想要潜移默化他,让他不知不觉的步入陷阱,一定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而前段时间他很常出现在泰l身边,偶尔问问泰l有没有海神的消息,或者闲聊一下,挑动对方仇恨的神经,让他将目光更执着地放在复仇一事上。 他前段时间最常待的地方,除了神使身边之外,就是泰l。 神使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已经被他认为是废品了,再加上对方的身份那麽的敏感,海神如果打算做什麽,就不可能是在神使那里动手脚,所以只可能是泰l,也只会是泰l。 真的是??让他第一次翻船翻得那麽难看。 男孩站了起来,也没有管自己身上的沙子,Sh漉漉的海水让沙子附着在他的身上,他就是想清理也得等到找到合适的场合再清洁自己。 他步履蹒跚的往树林走去,彻底消失在树林里。 ???? 【我想要得到“海神”,向我献上它。】 灰蒙蒙的领域里,低语呢喃的古怪声音彷佛在咀嚼着什麽,诡谲的语言一字一句的侵入他的脑海里,他低垂着头,乖巧安静的任由这种诡异的声音入侵自己的躯T。 【我亲Ai的孩子,向我证明你的信仰。】 听到这里,他微微动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那片被Y影笼罩的前方,虽然没有曾经那麽黑暗了,但这种灰蒙蒙的感觉还是让他看不清楚前面到底有什麽。 没过多久,他又再次低下头,这次他的气质更爲恭顺,也更为谨慎。 「好的,母亲。」他轻轻的说道。 糟糕的局面接二连三的出现,他前阵子因为海神的话而动摇过信仰,母亲不可能无视,更不可能轻描淡写的带过这件事情,他本以为自己只要稳住就能躲过,但看来虽然逃过Si劫,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要求证明自己。 他明明都已经从良了,他明明都已经翻转了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了,他明明都已经囚禁母亲了,只因为走错了一步,最後输得一塌糊涂,再次沦为卑微的信徒。 这次的事情看似是处理海神,但实际上并没有那麽轻松,更别提海神现在的信仰可b母亲更为坚固,要知道因为他的缘故,母亲的信徒只有他一个,他如果要对海神动手,除非造成大面积的Si亡,否则很难直接完成试炼。 造成Si亡很简单,只要散布母亲的教义,将烙印植入海神的信徒,就能将局势翻转,变成对他有利的局面,但??那也代表他之後要清理的杂虫会很多,甚至可以说是久违的大开杀戒。 他讨厌这样,否则也不会为了自由而选择反向利用母亲的权柄去囚禁母亲,以他自身为例,就能知道神使的权利到底有多大,说他们是行走在现实中的不明物都不为过,他们是信仰最为纯粹,是现实中最为靠近不明物的信徒。 他放弃了这份庞大的权利,放弃了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不再宣扬母亲的教义,不再执行神使的义务,甘愿化身为一个渺小又脆弱的普通人,做着一份不那麽普通但又没那麽疯狂的工作,他一直都维持得很好,将自己的JiNg神护在安全区内,只要不做得太过份,基本上都不会有什麽危险找上他。 但好像自从接触了笼中鸟事件之後,他的命运就滑向他不乐见的方向,到了现在他已经知道,这其中必然有不明物的cHa手,才导致他的前途一片黑暗,自由的曙光不再照耀着他。 如果说之前被卷入一些神秘事件而对葛萝拉有所不满,那麽现在他已经彻底恨上葛萝拉了,假如不是对方,他根本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被太yAn花盯上都没有那麽让他难以介怀。 可惜葛萝拉已经Si了,成为一个笑话Si掉了,而现在执掌着灵魂归属的【梦境与Si亡之主】疑似很反感他,不然的话,他高低要去跟这位不明物交易,把葛萝拉的灵魂拿到手,折磨一番之後才能泄愤。 【你??嗯?】 月形光切听到了母亲发出一声有些意外的声音,他愣了一下,却谨慎的没有抬头,在维持信徒这个身份的事情上他一向谨慎,尤其是现在的母亲严格来说已经不能算是母亲了,他虽然在泰l跟海神面前表现得无所谓,但实际上这件事情还是在他的心中留下了难以抹灭的Y霾。 太惊悚了,他完全没想过是创世主占据上风,对方在融合後对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安抚他的疑惑和不安,运用了他熟悉的称呼以及语调来让他放松下来,认为是母亲获得了主导权,升格成为了新的不明物。 【没什麽。总之,我会看着你的,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母亲这麽说完,就将他扔出这个空间了,一回到现实,月形光切就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 月形光切撑起自己的上身,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窗帘大开的窗户上,yAn光倾斜进来,斜S的光线中有几个毛茸茸的光晕聚在一起,蹦蹦跳跳的好像在玩一样。 真恶心。 他想移开视线,但几秒後又回到窗户上,眼神不知不觉间也变得认真,他很专注的在盯着那几个光晕忘我的狂欢。 不能这样了。 月形光切想要挣脱这样的影响,但随着注视的时间变长,他越来越难移开目光,像是要被它们x1进去了一样,整个人变得越发呆板生y。 重拾旧业 房门被敲响了两声,尤利亚明明已经听到动静了,却没有人应声,他回想起有一次月形光切也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差点陷入恐慌而Si亡的情况,顿时警觉的立刻推门而入。 跟在後面的卓塞瓦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尤利亚的反应会那麽激烈,但打开门他就意识到为什麽尤利亚会是这个反应了,因为现在留月形光切一个人独处实在是太危险了。 「柠檬!」 尤利亚惊叫了一声,连忙跑到月形光切身边,但很快他就注意到月形光切的视线投向所在,立刻警觉地看向窗户,大脑混乱了一下,他停顿了几秒後,起身走向窗边,拉上窗帘杜绝yAn光倾洒进来,然後才看向月形光切,神情紧张又有点焦虑。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之前月形光切就有提到过yAn光的问题,再加上前阵子他濒临失控的时候,也跟自己提到过光晕的事情,他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是同样的问题。 月形光切缓慢而有规律的眨动着眼睛,那双空洞无神的漆黑眼眸逐渐有了亮度,他有些僵y地转过头,将目光移动到尤利亚身上。 「??谢了。」月形光切的声音还有些生y和不自然,但对b刚刚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情况,显然已经好上太多了。 「你吓Si我了。」尤利亚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 月形光切有些头疼的r0u了r0u太yAnx,他紧蹙着眉头,无论有没有闭上眼睛,那些光晕都好像还在他眼前蹦跳一样,存在感十足,让他恶寒。 那到底是什麽他也没个定论,但大概跟母亲有关,这东西的存在感强烈,甚至还能影响他的神智,这本身就透露出极为不妙的信号。 哪怕是海莉丝本T出现在他面前,他都没有动摇过分毫,但这种光晕出现,却格外引人注意,就算说是他身上有着相应的权利,所以b较容易被x1引,这也说不通,因为他对於被母亲W染的木雕神像就没有这种感觉。 光晕本身到底是什麽他想不透,它的存在意义也捉m0不透,说是好东西,刚刚却差点让他失去理智,但要说它是坏东西,在海神跟母亲对话的期间里,光晕又帮了他。 这种m0不着头绪的东西最危险,因为一切都是未知,甚至因为它本身带着哪怕目击者意识到了也挣脱不了的强烈x1引力,就算是神使也逃不了这种x1引力,足以窥见光晕所蕴含的能量绝对不低,有可能还b海莉丝高,就像是不明物一样。 更可怕的是那些光晕就藏在光线里,目前月形光切还不确定这个东西是不是只出现在yAn光上,如果不是的话??那就算他躲在房子里也没有用,因为灯光也是光,光晕还是会藉着灯光出现在他周围,蹦蹦跳跳好似在游玩一样x1引他的注意力,更别提他也不可能真的一直躲在家里,他还要去完成母亲下达的试验。 是母亲亲自增加他试验的难度吗?毕竟母亲很喜欢考验人的承受能力,也尤为享受人类在绝望中挣扎的痛苦模样。 「我暂时??」月形光切的声音还有点微妙的卡顿,他本人也有察觉到,但在影响还未完全消退之前,他没办法改变这种诡异的顿感。 「我知道我知道,不能碰光,对吧?」尤利亚立刻明白他想说的话,还为这种奇妙的默契而笑了一下。 怎麽回事?月形光切愣愣的看着尤利亚,心里升起一GU怪异的感觉。 尤利亚不是应该最怕这些东西吗?为什麽他能笑得出来? 细小琐碎的恐惧在心中泛起阵阵涟漪,瞬间带起了一GU密密麻麻的J皮疙瘩。 「啊、嗯??」月形光切乾巴巴的应了一声,视线飘移至门口站着的卓塞瓦,他问道:「你们把我搬进来房间里的?」 「嗯,准确的说,是尤利亚强y地想要进屋,我们只能跟上。」卓塞瓦看着月形光切的眼睛,注意到他有些微妙的眼神,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说得更详细一点。 月形光切呼x1乱了一瞬,但很快就强行控制在稳定的频率上。 果然不太对劲。 尤利亚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拒绝他一同前往米拉的住所时吗?还是??更早之前就已经逐渐产生变化了? 「我想先去客厅一趟,有事情要跟你们说。」月形光切稳住心神,偏头看向尤利亚,目光却微妙的错位,并没有直接看向本人。 「我先去把窗帘都拉上。」尤利亚主动说道。 这种行为很正常,哪怕放到现在都很正常,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不安,月形光切却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他的呼x1不由自主的更轻了。 尤利亚离开房间之後,月形光切就立刻看向卓塞瓦,後者愣了一下,本以为他是需要帮忙,但没想到月形光切下一秒,就问了让他疑惑的问题。 「尤利亚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卓塞瓦困惑的看着月形光切,心里思索着这是不是在没事找事。 「他现在不太对劲,他一直都很害怕这些事情,更别提他连灵感都没有,为什麽??」月形光切语速逐渐加快,但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又倏地噤声了。 卓塞瓦倒是明白了月形光切的疑问,虽然对方没有说出问题所在,但字字不离问题所在。 一个连灵感都没有的普通人,为什麽会那麽敏锐的察觉异常? 不过,这个问题很严重吗?严重到月形光切都开始警惕尤利亚了。卓塞瓦对於自己的发现有些意外,因为他也是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多麽诡异又密合,所以月形光切开始防备尤利亚才会让他感到惊讶。 「嗯?你们怎麽???」尤利亚来到卓塞瓦身边,刚想问点什麽,就放弃似的自己走进去,然後将轮椅推到月形光切身边,熟练地将人抱起来,放在轮椅上。 月形光切刚想说他自己来,就已经完成动作了,他不由得沈默了一下,最後放弃似的乖乖坐在轮椅上被尤利亚推出房间。 算了,反正偶尔他很懒的时候,尤利亚也会这麽做,现在估计对方是以为他不想要寻求卓塞瓦的帮助才会选择直接上手帮他。 来到客厅之後,尤利亚没有先坐下,而是熟悉月形光切的习惯,先去了一趟厨房,拿来一大壶的蜜桃苹果茶和两个杯子,放在桌上以备不时之需。 更奇怪了。月形光切垂眸看着那壶蜜桃苹果茶,去拿水果茶来给他喝这很正常,但把一整壶都拿出来这就显得很奇怪了。 尤利亚不是一个有危机意识的人,他对危险的预感十分迟钝,甚至可以说从来没有,除非事件已成定局,否则尤利亚根本不会察觉到异常,就更别说提前做出预防措施了,而取出一整壶的水果茶这种行为,很明显就是在防止什麽意料之外的局势发生。 什麽情况会让他把水果茶整壶拿出来?月形光切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他没有记忆的那段时间,他没有做过什麽会让尤利亚认为水果茶对他有什麽特效作用的事情,除了他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因为未知的只有一个选项,避开所有可得的答案之後,就只剩下这个选项了。 尤利亚在预防他可能会出现的崩坏。 不过最优先的问题已经不在尤利亚身上了,他身上现在迷雾重重,要探寻真相可能会耗费很多时间,所以他选择将这件事情排在试验之後,等Ga0定了母亲之後再来处理也不会怎麽样,尤利亚现在看上去出现了他所认知的偏差行为,这件事情可以等等。 「我要让母亲来处理海神的事情。」月形光切平静的看向卓塞瓦,轻柔却肯定的说道:「海神目前的未知数太高了,泰l那边也不一定可以成功约束海神,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海神消失。」 要怎麽将残酷又恐怖的试验包装成所有人都同意的事情,这也是一门语言的艺术,月形光切轻巧的带过了自己真实的目的,将海神的危害X拉高到眼前这位安全局局长无法忽视的地步,以此敲动卓塞瓦不安的心,让他同意这个方案。 尤利亚眉头cH0U动了一下,下意识的观察起月形光切。 「我可以想办法让母亲出手,我拥有母亲的偏Ai,这个方法可行度很高。」月形光切深呼x1一口气,说道:「只要你配合我,我就可以让这场灾难的伤亡人数降到最低。」 「那个东西曾经禁止过你去接触萨利利亚群岛上发生的事情,你要怎麽想办法让它动手?」 最先质问月形光切的不是卓塞瓦,而是尤利亚。 「它禁止我接触是因为那边的未知太多了,但现在不同以往,海神亲自到了我们这里,也亲自跟我们有了接触,只要是已知的就代表可控了,它不会再禁止我靠近那边了。」月形光切冷静地回答道。 「你要怎麽做?」 说实话,卓塞瓦也不太相信泰l,他跟泰l不熟,再加上对方身上可是有一个随时会降临毁灭世界的炸弹,现在风平浪静的还好说,但未来就不一定了,海神的暴风圈已经扩散到一个可怕的地步,全靠着月形光切的支撑,他们的国家才免於受到W染。 如果有办法能够处理掉海神的问题,那麽眼前这位专业人士的方法确实可以听一下。 「我要回收它。」月形光切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笑着说道:「而我恰好有一个可以完美控制住它的特X。」 为了隐瞒真实的目的,透露一部份真相是最好的办法,无论有什麽Y暗的想法,换个说辞就可以变成高尚的提议。 他要让卓塞瓦认为,海神是一个可收容的W染物。 计画的可行X 经历过W染的人如果存活下来,就会得到来自灾难的恩赐,他们通称为——特X。 月形光切拥有特X并不让人感到意外,但出乎预料的,就算是在官方有过记录的月形光切,也没有人知道月形光切得到的特X到底是什麽。 对於非官方的神秘侧人员,就算是掌控着国家安全的卓塞瓦,也不清楚他们各自掌握的特X,甚至有些人很避讳讲到自己所拥有的特X,所以月形光切成为半个官方人员之後,卓塞瓦也没有强b着对方主动说出自己的特X过。 「你的特X是什麽?」卓塞瓦问道。 他意识到这可能跟对方当收藏家有关,月形光切曾经拥有过很多的收藏品,但因为一次搜查,他的收藏品几乎全数充公了,然而哪怕是如此,太yAn花曾经从月形光切这里回收的W染物数量也十分惊人,哪怕是裴云致也没有那麽多的收容物。 「我称之为收藏家。」月形光切轻轻的说道:「只要是W染源,我都能收藏。」 卓塞瓦将这句话仔仔细细的思考了一遍又一遍,看向月形光切的眼神逐渐变得警惕。 卓塞瓦能凭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当到安全局局长,本身靠的就不单单是他所掌控的势力,这个位置不好坐,他需要维护国家的安全,自然也包括来自神秘侧的危险,由此可知,卓塞瓦本人也一定拥有足以支撑他坐上这个位置的神秘学知识。 W染源——收容物一定会有的特质,也是太yAn花特殊收容所回收的主要目标,物品不是主要的问题,它们只是被W染源附着了,进而对现实造成侵害,太yAn花才选择收容这些物品,维持现实的稳定X。 「人类呢?」卓塞瓦突然问道:「被W染的人类,你也能收藏吗?」 太yAn花特殊收容所曾经就收容过一个极为特殊的案例——回归者。 对方是被W染侵蚀过度,连解脱都无法获得,最後被太yAn花选择关在收容房里的邪教徒,在此之前,他也是一个人类。 太yAn花特殊收容所的人真的都是被杀害的吗?那大面积的血量、支离破碎的屍块,真的是所有人了吗? 不,他们回收统计後发现,有一部分的人消失了——凭空消失。 「我能收藏的只有他们身上的特X,人类我不能收藏。」月形光切老实的说道。 这是事实,只不过是一部份的事实,真相是被他收藏的人类会被剥离特X,特X留下,而人类则会回归母亲的怀抱。 简称,Si亡。 「被你收藏特X之後的人类呢?」卓塞瓦并没有放过这个漏洞,他直视着月形光切,质问道。 月形光切思索了一下,慢吞吞地反问道:「你在怀疑我杀了他们吗?」 尤利亚顿时绷紧了神经,他已经意识到答案了,但跟月形光切没那麽熟的卓塞瓦却没有反应过来,而是顺着他的话继续拉扯。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要知道那些消失的人去了哪里,假设你真的只是收藏了收容所职员的特X,那麽那些人为什麽没有留在原地,而是消失了?」卓塞瓦冷静地应对着。 要暴露更多的东西给他兜底吗?月形光切思考着。 「会被放在收藏室里的W染物都十分危险,我不太轻易放它们出来溜达。」 月形光切心里还在斟酌,但语气倒是很稳定,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当时,我因为伊莲恩部长陷入昏迷,我不太确定在这期间有没有收藏品跑出来。」 什麽可以说,什麽不能说,这需要好好判断,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打破他现在跟卓塞瓦之间的平衡。 让卓塞瓦开始怀疑的那个答案,也可以解释成他是在回答卓塞瓦的问题,而不是在指向太yAn花特殊收容所的真相。 「收容所当时陷入混乱,有可能是我的收藏品,也有可能是你们回收的收容物,造成了那些人的失踪。」 月形光切叹了一口气,彷佛真切实意的在为当时的局面感到忧虑。 「因为伊莲恩部长想要了解母亲,所以她试图研究我,我醒来之後,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了,我也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麽,但都已经混乱成那样了,我自然也只能抓紧时间离开,免得到时候又被抓回去研究。」 月形光切将黑锅甩给了已故的伊莲恩,他了解求知者,求知者的疯狂跟邪教徒有得b,作为在官方工作的求知者,也一定是个疯子,只是没那麽疯狂而已,所以他大胆假设,卓塞瓦是清楚伊莲恩JiNg神状况的知情者。 卓塞瓦对这件事情是知情的,部长们当时做出了判断,最後呈现给他的报告就是要对月形光切进行研究来试图了解他背後的那个不明物。 月形光切的话有两个关键,第一,他的收藏室里有很多危险的W染物;第二,他陷入昏迷了,并且还提到可能是他的收藏品。 「你陷入非自愿的失去意识,会让你对收藏室的控制度下降吗?」卓塞瓦已经偏离了最开始追问的目的,转而开始思索是W染物造成的局面。 「我失去意识,收藏室的大门就会松动,有强大的W染物跑出来造成灾难倒也不是不可能。」月形光切面不改sE地说道。 「你对收藏室的控制度很高,只要恢复意识,W染物就会重新被关起来,对吗?」卓塞瓦说出他的猜想。 「是的,毕竟我的意识就是钥匙,这也算是对我的一层保护。」月形光切顿了一下,忍不住讽刺了一句:「所以如果不是伊莲恩部长试图要研究我,甚至让我昏迷,这一切的灾难或许都不会发生。」 事实上,是不会那麽快发生,因为当时安提斯还没完成仪式的布置,而且他也没想要那麽快动手,甚至因为过於仓促,导致他其实赢得没有那麽完美,但不得不说,伊莲恩确实是那个直接引爆他的导火线。 卓塞瓦顿时沈默了,他思索了很久,逻辑上没有问题,但为什麽就是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呢?月形光切在隐瞒什麽?这个情报关键吗?会不会是这种不对劲的源头? 但无论卓塞瓦怎麽猜测,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已经不是这个了。 「如果让你收容海神,你有多大的把握可以控制住它?」 卓塞瓦想要确定月形光切有多少机率会成功,那可是大灾难的源头,这种未知存在真的是可控的吗?卓塞瓦不太确定,也没有先例给他参考。 「它可不是普通的W染物,那是一个强大到足以毁灭世界的灾难存在。」 听懂了卓塞瓦的顾虑,也知道确实转移了卓塞瓦的注意力之後,月形光切才稍微放松了一点,拿起茶杯,喝了几口蜜桃苹果茶。 控制住海神倒是最简单的事情,难的点在於要保证海神不会留下後手反杀他。 虽然母亲没有明说,海神也没有承认,但月形光切还是从葛萝拉的事情判断出海神大概率不像它所表现出来的那麽简单,它的一切就像海洋一样,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在那片海洋之下究竟隐藏了多少东西。 「两成而已。」月形光切聊到自己的计划时也认真了一点,他严肃的说道:「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来提高成功的机率。」 如果海神真的有後手,那两成的机率已经很高了,他从不会小看一个不明物,它们拥有的太多了,谁也不会知道自己所掌握的情报究竟是不是全部,他就因为了解得不够透彻而翻车过,自然不可能自大的说成功机率是百分之百。 两成。 太低了,低到他都不觉得会成功,但又太高了,高到他觉得b起让泰l找寻可以约束海神的方法,月形光切此刻的提议反而b较可行。 卓塞瓦再次陷入沈思,他的身份注定让他不能轻易答应去尝试。 「我需要回去慎重思考一下。」卓塞瓦脸sE凝重的说道:「但你需要先跟我说,你打算怎麽将海神收进你的收藏室里。」 「很简单,通过撬动它在现实的信仰,来影响它对现实的g涉程度。」月形光切说道:「不明物降临现实的根基有三个。」 卓塞瓦没想到自己只是想确认一下计划,就炸出这麽重要的情报。 「第一个是神使,第二个是信仰,第三个就是权柄。」月形光切冷静地说道:「其中最好动手的就是它的信仰。」 其实最保险的是先攻神使,因为神使的信仰是最为纯粹的,同时也是最危险的信徒,保险的做法就是先把神使g掉,防止对方为了证明自己的信仰而协助海神毁灭他们。 但根据海神跟母亲的谈话中,月形光切得知海神大概率很讨厌那个被强绑上的神使,所以神使有很大的机率是一个空架子,空有一个身份而没有得到相应权利的那种。 甚至於看海神找上泰l都不找上自己的神使这一点可知,那个神使的信仰大概率b泰l还要不如,神使最具威胁X的权利他没有,最具影响力的信仰他也没有,那麽这个神使就不足为惧,所以最容易动手的就变成了信仰。 「你要怎麽对信仰动手?」卓塞瓦挑眉问道。 看得出来月形光切的计划不是草率的决定,而是认真思考过後得出的结论,这让卓塞瓦觉得可行度好像又更高了一点。 「抢它的信徒。」月形光切冷笑着说道:「消耗它所得到的信仰。」 这一点,他自然也是想过的,倒不如说,没有什麽是b慾望更适合来掠夺信徒的。 论邪教徒,他这个神使可是很专业的。 执行计划的第一步 卓塞瓦离开了。 月形光切咕噜咕噜地灌完了水果茶,然後舒服惬意的放松了自己,他知道这件事情稳了,因为他看得出来卓塞瓦已经心动了,现在只要等待卓塞瓦的好消息就好了。 就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尤利亚已经回到沙发上了,他沈默地盯着月形光切,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麽,那眼神专注而又认真,好像在评估月形光切这个人。 「怎麽了?」月形光切想无视尤利亚的眼神都难,他张开眼睛,看向对方。 「??没什麽。」尤利亚停顿了一下,移开目光,语气是让人捉m0不透的平静:「你打算怎麽抢海神的信徒?」 「散播上帝的恩典。」月形光切漫不经心地说道。 虽然是利用母亲的权柄,但他当然不可能直接这样说,再加上母亲现在也算是创世主的一部分了,他打算用这个当藉口,米尔顿教派当时发展得那麽庞大,虽然最後所有人都离奇Si亡了,但那确实是对方的信仰。 「米尔顿?」尤利亚听到这个指向X很高的称呼,有些微妙的问道:「你不是信仰母亲吗?」 「当然,但母亲那麽危险,我怎麽可能去宣扬赞美它的教义。」月形光切有些意外的看着尤利亚,说道:「你不要因为听了一个故事,就相信它的美好,那只是假象而已,母亲很可怕的,最好别太信任它。」 「但那个宗教已经毁了。」尤利亚有些奇怪的说道:「你打算怎麽宣扬它的理念?」 「宗教信仰的本质就是让人的心灵得到安宁,米尔顿教派的理念很得人心,不然也不会发展得那麽庞大,卓塞瓦都觉得这个方法挺不错的了,你为什麽那麽没信心?」月形光切反而觉得尤利亚很奇怪。 信仰创世主跟信仰母亲并不冲突,因为它们现在已经是一T的了,甚至创世主还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如果不是对方不需要他更换尊称,他也可以叫现在这个不明物更严谨的尊称,例如米尔顿教派的「父神」。 「那些信徒最後也会自杀吗?」尤利亚平静的看着月形光切,询问道。 他的态度彷佛正在询问一个极为正常的问题,但月形光切却突然意识到为什麽尤利亚的反应会那麽奇怪了。 作为世界上基数庞大的宗教,米尔顿教派的殒落很奇怪,他们是全T自杀的,就好像突然遭遇了什麽一样,全数Si亡。 而这件事情虽然新闻没有大肆报导,但也确实有过报导,再加上那阵子因为他进了太yAn花,尤利亚很担心他,所以主动收集了一些资料,自然也清楚米尔顿教派殒落的古怪之处。 「说起来??」月形光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选择转移话题,他眼睛眯了起来,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为什麽要把整瓶的蜜桃苹果茶拿出来?」 他的问题让尤利亚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桌上那壶还没喝完的蜜桃苹果茶,几秒後才回应月形光切的问题。 「我以为你们会谈很久,我不想跑那麽多趟。」尤利亚说道。 很容易就被转移焦点,代表尤利亚并不是认真想要得到答案,否则的话也不会是这个态度了。月形光切估m0着尤利亚的状况,没有继续试探了。 「接下来国内应该都还算安全,你有打算去哪里玩吗?」月形光切主动问道。 「大概就附近而已吧,我现在对外县市都有点Y影了。」尤利亚诚恳的说道:「去一趟培裘市就遇上海莉丝,去一趟萨利利亚群岛就发生海神的事情,去一趟坎坎图若部落还被拉去膜拜海神,总觉得去远一点的地方都会出事。」 去部落居然会遇到海神的信徒?月形光切有些惊讶,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觉得毛骨悚然,但现在他想要侵蚀海神的信仰,这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 太好了,等卓塞瓦带回好消息後,他们第一站就先去那个坎坎图若部落。 卓塞瓦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回来,不得不说米尔顿教派的威望还是深得人心的,卓塞瓦跟政府的其他官员们商讨这件事情,虽然中途有吵过几次架,但最後还是将这件事通过了,并且放到了国际和平组织上。 因为海神的问题过於严重,除了他们国家之外,没有一个国家幸免於难,就这样卓塞瓦还是带着惊人的计画出现,企图帮助其他正水生火热的国家免於灾难的威胁。 虽然太yAn花的总部莫名其妙的全灭了,但这个大国还是有在顾及其他国家啊!明明自己国内的收容所员工都不够用,甚至还跟他们借人力来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转,结果现在他们的投资有了利益,成功的反馈给他们,这波叫投桃报李啊! 诸多原因堆积而成的走向,让这个计划在短短三天之内就立刻通过了,所以卓塞瓦才能回来得那麽迅速,毕竟人命关天,哪怕高官再怎麽保守固执,他们也知道这个计划的关键,必须越早进行越好,迟则生变。 月形光切听到国际和平组织已经通过他的计划之後,就露出了笑容。 很好,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是要开始抢夺别家的信徒了。 月形光切实在很难控制自己的嘴角,他知道这很危险,也明白这很不正常,但他控制不住,他现在需要将自己沉入神使的身份,虔诚的、盲目的信仰着母亲,为它带来充足的笑料愉悦它。 不会有事的,再深一点,再沉一点,将自己完全融入母亲的怀中,汲取那冰冷又温暖的安宁。月形光切垂下眼帘,听着卓塞瓦的声音越来越遥远,彷佛他正在走向母亲、远离现实一样。 卓塞瓦本来正常交流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定定的看着月形光切,不知道为什麽,有种针扎的危机感,让他本来已经被说服的思维崩解,开始怀疑起月形光切的意图。 他真的这麽良善的愿意帮忙吗?那点微妙的不对劲又浮了出来,他在隐瞒什麽?他究竟想要透过这个计划达到什麽目的? 卓塞瓦脑子飞速运转,却除了直觉的不对劲之外,没有任何破绽,他想不透月形光切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们先去一趟坎坎图若部落,那里已经有海神发展的信徒了。」月形光切回过神,偏头看向卓塞瓦,轻声说道:「圣光笼罩的地方,信徒不该信仰海神。」 卓塞瓦看向不吭一声的尤利亚,随後又将目光移向月形光切,似乎是在斟酌什麽,最後才点头同意了月形光切所说的话。 实际上,在月形光切说出那句话之後,卓塞瓦前所未有的感到恐慌,就好像他做错了什麽,未来的一切都无法再以现有的情报预测。 他们走了特殊通道,飞机直飞距离坎坎图若部落最近的机场,尤利亚不发一语的推着月形光切前进,虽然当时的谈话好像没有问题了,但尤利亚心中还是留下了一点Y影。 月形光切会杀人,从小丑事件的柊小队,再到太yAn花特殊收容所,其中的Si因没有一个是脱离月形光切的。 尤利亚能在小丑事件中安抚自己对方是为了救他的朋友,再加上当时的局面只能二选一,月形光切选择救他的朋友,已经很极限了,他不能多要求什麽。 在月形光切失踪,後面爆出圣会的人集T消失,这件事情上尤利亚也能骗过自己,是他们先动手了,才有这样的结果。 在太yAn花特殊收容所覆灭的时候,尤利亚也能说服自己,是他们先做了不好的事情,才让月形光切企图改变这个糟糕的局面,从而致使大面积的Si亡和破坏。 然而这件事情不一样,尤利亚没办法再蒙骗自己,说月形光切是有正当理由的。 海神甚至亲自跟月形光切谈话了,也没有引动任何的灾难,更没有导致月形光切JiNg神崩溃,让异常侵蚀表面,但就是这样,月形光切还是选择要反杀海神。 又或者?尤利亚垂眸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月形光切。 ——反杀泰l。 月形光切不知道现在的尤利亚到底在想什麽,光线的照S让他毛骨悚然,不再为他带来安定的效果,明明身为信徒应该受到信仰的保护,甚至他还是受到母亲偏Ai的神使,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有恐怖的感觉,就足以证明在创世主那一侧的权柄十分邪门。 光晕无处不在,哪怕它们看起来就像小JiNg灵一样可可a1A1,月形光切也不会忽视它们身上的危害X,要知道他在被母亲覆盖之後,就已经先亲身经历一次它们的恐怖,又在脱离面谈後再次感受它们的异常。 这些光晕不正常,甚至很危险,现在看着很灵动可Ai,但谁知道杀机会不会就隐藏在它那毛茸茸的可Ai外表下。 别再看它们了,也别再思考它们的异常了,越想只会越在意它们,最後注意力就会彻底放在它们身上,然後??迷失自我。 这太可怕了,他需要将自己的心思放在接下来的计划,别再管它们到底是什麽了。 马上就要开启第一个环节了,他的举动大概会触动海神,接下来才是关键,他对海神的了解并不透彻,只知道对方执掌【海洋】和【风暴】,但从葛萝拉的事情上,他意识到海神大概还有其他的手段。 海神会在接下来做什麽,他没有想法,完全没有,这是一个未知。 别看他好像稳C胜券一样,但他的优势也只在於抢夺信徒很容易而已,他本人很脆弱的,他也无法确定,如果最後海神翻桌不打算玩弄折磨他,选择主动现身、降临现实,他的那些小心思到底还有没有用处。 希望创世主那家伙的位格够高,都能吞噬母亲了,应该??b海神还强了吧? 在这一刻,月形光切是由衷的希望创世主真的会庇护他的信徒。 证道的顺序反了 进入坎坎图若部落之後,人们发现这里出乎预料的平静,就好像什麽都没有发生一样,部队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看向位於首位的卓塞瓦和他身旁的月形光切。 「先去教堂。」月形光切面无表情的说道。 整个国家都被yAn光笼罩,虽然母亲从未降临过现实,甚至也没有被召唤过来过,但在它的权柄下,海神也需要退让。 这里不会有危险,这些信徒也没有危害X,由此可得这里不足为惧。 部队再次前进,因为绝大部分的人身上穿着制服,也没有居民对他们进行阻拦,只有或好奇、或排斥的眼神盯着他们,似乎想要知道他们究竟打算做什麽。 月形光切进入了教堂,尤利亚停了下来,让他回头看了一眼尤利亚,似乎在疑惑他止步於此是为了什麽。 「继续走,我要去祭坛那里。」月形光切说道。 尤利亚顿了顿,继续推着月形光切前往祭坛,现在的情况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开始胡思乱想,因为在普诺斯小镇里,他是唯一一个亲眼见证了月形光切靠近祭坛之後所做的事情。 两侧的长椅上坐落着稀稀落落的信徒,他们无声的注视着走向前方的两人。 走到一半的时候,尤利亚再次停下了脚步,哪怕是对尤利亚包容度极高的月形光切都忍不住皱眉了。 「又怎麽了?」月形光切按耐住烦躁,询问道。 「??我觉得??」尤利亚迟疑地说着。 「快点走,我要过去。」月形光切催促道。 「??这样不太好。」尤利亚轻声说道:「我们先出去,好吗?」 月形光切大幅度的回过头,看向身後的尤利亚,他紧皱着眉头,似乎想要窥视尤利亚的想法,但下一秒,连光晕都来g扰他,让他整个人逐渐暴躁。 「我自己来。」月形光切的手搭在两侧的轮子上,自己推动了轮椅向前行。 但下一秒,连卓塞瓦都上前拉住了轮椅。 「不太对劲,这里??」 卓塞瓦警惕的张望四周,虽然他没有特X,但作为普通人的感知他还是有的,这里分明YAnyAn高照,但那种YSh寒冷的感觉却在无声无息的渗透他们。 「我要过去才能得到,祭坛是最好的媒介,你现在反悔了?」月形光切眼神晦涩难辨的看着卓塞瓦,质问道。 「不是。」卓塞瓦眉头皱了一下,低头看向月形光切,本来他还觉得尤利亚犹犹豫豫的有些拖沓,但现在他觉得尤利亚的行为反而很正常了,不正常的是月形光切,他太急躁了。 「我们先离开教堂,这里面不太对劲。」卓塞瓦说着,强y地将尤利亚挤开接手轮椅,然後推着月形光切出去了。 月形光切出来之後,对yAn光的排斥更严重了,他甚至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光晕混杂在周围,那种可Ai被密集的数量覆盖,变得莫名恐怖。 他整个人都深陷於光晕之中,它们紧贴着自己,异样感格外明显,让他的呼x1都停滞了一下。 「让我??进屋里。」月形光切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种感觉太考验人了,明明是舒服的触感,但月形光切还是控制不住的寒毛直竖,他陷入了矛盾之中,一方面既觉得这种感觉很放松,一方面又感到巨大的恐慌。 卓塞瓦还没反应过来月形光切到底发生了什麽,尤利亚就已经先将外衣脱掉,盖在月形光切的头上,宽大的衣服几乎将月形光切淹没,但他却r0U眼可见的放松下来了。 「??这样也行。」月形光切气虚的说道,好像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什麽让他用尽全力的事情。 「他现在对光线很敏感。」尤利亚见卓塞瓦的目光紧盯着自己,解释了一句:「他之前有段时间也是这样,抗拒yAn光,排斥外出。」 不对,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不会觉得那麽奇怪。卓塞瓦心里思索着。 米尔顿教派主张的是「圣光所照之处,一切安宁祥和」,他们的教义脱离不了光,但现在月形光切所展现出来的,却是极为排斥光,甚至这还是他自己制造的圣光。 月形光切感觉前所未有的虚弱,他整个人无力的瘫在轮椅上,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怎麽觉得??在光之下,他反而变弱了? 母亲的庇护呢?为什麽反而变成他的弱点了?怎麽回事?到底发生了什麽?因为他抗拒接触光晕吗?但那些东西只要注意久了,就会让他的意识走向迷失的道路上,如果维持太长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变得怎麽样。 母亲??月形光切眼神一暗,母亲不想要让他完成考验?这是Si局?还是? 月形光切撩开衣服的遮挡转过头,看向就在身後的教堂,说不定这其实是提醒? 仔细想想,线索一定就在母亲当时的要求上,母亲想要得到海神,并要求他献上海神??不太对劲,他不能用母亲的思维去揣度现在这个不明物了,这个要求绝对没有那麽简单。 他要再想得更仔细一点。 再更仔细??最好把它的要求掰开来斟酌。 最一开始,他想要窃取海神的信仰,转化它的信徒成为母亲的孩子,但现在问题来了,为什麽在第一步上,他就被母亲限制住了? 母亲不想要信徒了? 不可能,虽然母亲看似只偏Ai他一个,也只需要他一个信徒,但不可能不想要更多的慾望,而它所想要的东西却因为他的存在而被限制住了,他无法提供更多的慾望给母亲,尽管他的慾望十分强烈且纯粹,但那也最多算得上是两个慾望而已,以母亲贪婪的程度,它不可能不想要更多。 那麽??换个角度想,以创世主的角度来看待信徒呢?他对这位不明物知之甚少,但大概也能从米尔顿教派的事情窥见它在现实做出的实绩。 庞大、无法轻易动摇的宗教信仰,创世主的默许绝对占了大b,但却在某一个时刻,它突然亲手摧毁了这个宗教,也摧毁了信仰自己的信徒,以他浅薄的知识来看,这很不合理,除非创世主根本不想踏入现实。 但为什麽创世主不想要踏入现实呢?虽然不明物被召唤的可能X很低,但又不是没有,海神就是一个浅显易懂的案例,在葛萝拉主持的仪式中,它就成功踏入现实了,甚至因为它的低调,世界也没有崩溃。 它看到了什麽未来?就算不打算侵入现实,也没必要自毁重创自己在现实发展的信仰,虽然人类的信仰对不明物没有太多的帮助,不过蚊子再小也是r0U,应该或多或少还是有那麽一点用处的,创世主的这个举动确实很不对劲。 卓塞瓦跟尤利亚观察着月形光切,对方正神情凝重的看着教堂,没了最初的急躁,反而安静得有点可怕,再加上他本来就因为异化程度过高导致有了明显的非人感,这种可怕已经到了旁人无法理解的恐怖。 月形光切琢磨着创世主的意图,却因为缺失太多的讯息而没有一个确切的定论,尤其是现在母亲还要求他得到海神,并将之献给它。 得到海神。 等等。 海神?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想错方向了,这甚至可能跟米尔顿根本没有关系。 他是听过最多不明物互相对话且存活下来的人,他记得不明物之间对彼此的称呼,不会像人类一样,海神是一个尊称,这不是一个会出现在平等的存在谈话之间的称呼。 他好像知道母亲到底想要做什麽了,不是吞噬海神得到权柄,应该要反过来才对,是先得到海神的地位,然後吞噬它的一切。 想到这里,月形光切的脸不禁扭曲了起来。 不是吧?他就只是动摇了那麽一小下而已,有必要这麽记仇吗? 「我们需要换个思路了。」月形光切深呼x1好几口气,因为这代表他的计划要全盘推翻重来,他不能用最简单暴力的方法去证明自己。 核心关键有两个,第一就是海神的称号,第二则是证明他的信仰。 第一个估计是创世主希望他去抢到手的,第二个则是母亲不满他的动摇而下达的旨意,作为两者融合出现的新的未知存在,这个新的母亲简直就是??把两者之间最糟糕扭曲的部分融合在一起了。 创世主为什麽会想要海神?月形光切想了一下,虽然很不想理解,但他大概知道原因了。 因为海底有太多的未知了,海洋也会随着深度而无法被yAn光笼罩,说不定创世主对於海洋内部的情况也不是全然掌握在自己的权柄中,说是想要得到海神,实际上可能是想要补足完善自己的【全知】权柄。 它能够为了得到掌控收藏室里的情况就主动踏入收藏室,那麽为了知道海底是什麽情况,它就有可能会想要去抢夺海神的权柄。 要知道,创世主在当时可是跟他说过,记载是会骗人的,只是因为它的存在,全知这个概念才会出现,但如果创世主本身其实也并没有掌握所谓的全知呢?收藏室就是一个很明显的漏洞,而为了填上这个坑,创世主本身还暗戳戳的盯着他好长一段时间。 「什麽意思?」卓塞瓦见月形光切彻底冷静下来之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於是很快就试图跟上月形光切的思路,追问着对方发现的线索。 要用什麽理由?当时为了说服卓塞瓦,他连自己的特X都说出口了,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头痛。 唉,没有合作过就是会有这样的问题,他果然还是b较适合单独行动。月形光切很想甩开卓塞瓦,但现在看来已经不太可能了,卓塞瓦甚至还将他的计划分享给了国际和平组织,让各国的高层都知道这个计划,他完全被架起来了,根本不可能说换就换。 不过,没有求知者,现场也没有b他更专业的神秘侧人士,他就还是有翻盘的机会。 「不能动海神的信徒。」月形光切思绪万千,从一路过来发生的情况中分析线索,他冷静地说道:「我刚刚的急躁确实很不对劲,你们把我拉出来是正确的选择。」 别管真相是不是如此,反正到他嘴里都要变成真的。 「既然动不了信徒,那就只能篡位了。」月形光切沉Y几秒後,接着说道:「我们改从神使下手,我知道海神的神使是什麽,它很好解决。」 不如说,太好解决了,尤其是海神还亲自来邀请过他。 月形光切注意到蹦躂到他面前的光晕,视线被牵走了几秒,却没有刚刚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代表他最开始想的确实没错,母亲不是抛弃他了,而是在给他提示。 这??这什麽鬼提示啊?月形光切有些生气。 如果不是尤利亚跟卓塞瓦接二连三的打断他的计划开始,他根本不会察觉到这里有一个提示,这提示??这暗示??这条线索也藏得太深了吧!就算母亲没有想要让他陷入Si局,也差点让他进了Si局啊! 「你打算怎麽做?」卓塞瓦思索了一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能询问月形光切的想法了。 他真的不太理解月形光切的想法,对方的脑中好像有无数个危险的念头,而现在他们要利用这些念头来制约海神的影响力,甚至将海神收容起来。 「再进一次教堂,跟主事者聊聊。」月形光切看向教堂的眼睛眯了一下,柔声说道:「我要成为海神的神使。」 这句话太不祥了,卓塞瓦眉头一cH0U,刚想阻止月形光切,後者就好像知道他在担心什麽,立刻补了一句:「当然是假的,我又不是真的神使。」 当然,未来会不会变成真的那就不一定了,但假如他变成了真的神使,那反而还b较好C作一点,因为当时创世主就是在让他成为神使之後被母亲盯上,只不过在吞噬阶段里母亲输了,而创世主赢了而已。 「假传圣旨?」卓塞瓦反应很快,立刻就想通月形光切的意图,但马上又觉得这样做不妥,他说:「你没有相应的权利,信徒就算不知道真相,应该也能知道你假扮神使。」 虽然卓塞瓦没有信仰,但收集的资料多了,他也大概统整出了一条规律。 在人们开始信仰未知的时候,彼此之间是有一种玄而又玄的感知能力,这种能力甚至能够方便他们辨识其他信徒,也就是说毫无信仰的月形光切混入其中,很有可能立刻就会被戳破。 「不会有事的。」月形光切看向卓塞瓦,语调轻柔的说道:「虽然权利不同,但我确实有能力可以伪装成海神的信徒。」 在这次考验中,这甚至是最简单的事情,母亲的权柄很好用,从它当时能满足信徒们的祈祷,完成他们的慾望从而x1收慾望,甚至那些活过灾难的被W染者们得到的特X也让人眼花撩乱来看,就能知道母亲能做到的事情真的是五花八门。 所以他才说,对於人类而言,没有什麽是b【慾望】更可怕的了。 卓塞瓦似乎还想说什麽,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居然是尤利亚拦住他。 「相信柠檬,他说有办法就是真的有办法。」尤利亚平静的说道。 月形光切看了他一眼,最後选择什麽也没说,转而看向卓塞瓦,他坚定的目光让卓塞瓦退让了一步,握着轮椅的把手,推着他回到教堂里了。 月形光切面无表情,冷静的直视前方,他叮嘱道:「等一下不管看到什麽都不要太过惊讶,尽自己所能的忽略所有异常,这是保护你们自己的方法。」 月形光切说着,回过头看向卓塞瓦,又顺着他远眺後面那些安静无声的政府职员,这些人不是特殊收容所的员工,更像是某种直属於政府的特殊部队,一支专门针对神秘的特殊部队。 「请记住,感官是会骗人的。」月形光切强调道:「你们可以不放过任何异常,但也请务必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些异常都是假的。」 他这麽严肃的态度也让卓塞瓦意识到接下来的情况可能会十分险峻,他不由得看了一眼走在月形光切旁边的尤利亚,後者脸sE已经变得惨白,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哪怕JiNg神紧绷,也不愿意离开月形光切身边,他甚至还主动靠近了一点。 这奇怪的态度让卓塞瓦心中一沉,觉得自己的初估可能需要再往更严重的方向判断了。 「请记住,如果自己已经无法坚信这一点了,就告诉自己,圣光笼罩之处,一切安宁祥和。」 月形光切最後的警告让卓塞瓦深呼x1了一口气,再次吐出这口气之後,他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了。 海神你家被偷了! 就在月形光切警告完之後,所有人都察觉到yAn光正在削弱,他们抬头看去,天空上已经聚拢了一片乌云,很快就黑得吓人,时不时雷鸣闪电在乌云里面乱窜,这一恐怖的情景让人毫不怀疑等等就会降下倾盆大雨了。 路上稀稀落落的人们都停下脚步,虔诚的双手合十,低下头开始祈祷,只有月形光切这一行人还在向着教堂走去。 月形光切在即将抵达教堂的时候,天上一声巨响,顷刻间,滂沱大雨便落下来了,雨势之大,几乎让人看不清前方的情况。 就在这时,月形光切推开了大门,就像是时机成熟了一样,巨雷落在了他的身後,再次发出一声轰隆巨响,将教堂内部所有人的目光x1引过来。 卓塞瓦下意识的往旁边一站,看清楚了月形光切的侧脸,对方脸上瞬间拉扯起了一抹温文儒雅的笑容,那笑容慈悲包容,他的气质在这一刻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这变脸的速度几乎让卓塞瓦感到心惊。 「诸位贵安。」月形光切轻柔的声音在雨声下异常的清楚,他笑着说道:「我是主派来带领各位祈祷的神使。」 教堂内隐隐有些SaO动,月形光切面不改sE,十分镇定地继续说下去了。 「现在,来自异神的圣光已经消退,主的福祉再次笼罩我们,现在让我们一同来祷告赞美主的恩典吧。」 周围的SaO动逐渐消去,一个老NN走了出来,尤利亚心惊了一下,因为他认识这个人,这是直接拉着他去进行膜拜的玛希。 在一路走来教堂的景象浮现於月形光切的脑海中,他仔细筛选可用的情报,然後在玛希站到他面前之後,他也开口了。 「圣火已经准备好了,请诸位往外面移动吧。」月形光切温声说道。 坐落在部落正中央的是一个巨大的、由原木搭建而成的高耸台子,中心又是空洞的模样,就是一个篝火,而本该是信仰关键的教堂,却在部落边缘,很显然,海神的信仰并不依托着教堂来散播,而是依靠篝火。 再加上刚刚恰到好处落下的巨雷,他猜篝火应该已经被点燃了。 玛希平静的看着他,最後恭敬地低下头,尊称他为——神使大人。 这熟悉的称呼让尤利亚恍惚了一下,本来和蔼慈祥的玛希NN在此刻,彷佛让他看到了安提斯的虚影叠加在对方身上。 「这些人是???」玛希的目光移向卓塞瓦等人,在看到尤利亚的时候愣了一下,态度更加平和了。 「是尤利亚带我过来的,而其他人是为了躲避烈yAn,寻求海神庇护的人。」月形光切好声好气的解释道:「我们将在篝火那里举行祈祷仪式,他们也会成为海神虔诚的信徒。」 「我明白了。」 玛希点了点头,在卓塞瓦回到轮椅後面之前先一步过去,然後极其自然地接手推轮椅的工作,而月形光切则一脸淡然的模样,好似让一个老人家推他过去很正常一样,让落在後面的卓塞瓦等人再一次陷入了茫然的情绪之中。 这世界终是成为了问号的形状。 大概是因为月形光切的镇定影响了他们,再加上目前还没有发生过於醒目的异常,虽然知道雨水就是海神的权柄制造出来的,现在重新下雨了可能会有危险,但至少所有人都还能无视Sh漉漉的身T,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假象。 位於部落中央的篝火确实燃烧着幽蓝的火焰,月形光切看了几秒之後,已经被玛希推到篝火前方,信徒们自行一圈又一圈的围绕篝火,尤利亚开始有些不安了,但他是唯一一个知道膜拜的人,他清楚现在这一刻,在这里的人除了卓塞瓦他们之外,所有人都不正常,包括玛希,所以他不能动。 月形光切动了动搭在扶手上的指尖,最後回过头看向玛希,顺着对方,他的余光看见了众人跪拜在地,他沈默了一瞬,然後尽量自然的提出了要求。 「扶我。」月形光切声音温柔,说出的话却格外强y。 玛希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她搀扶着月形光切,後者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很快就成功跪在地上了,失去知觉的双腿既没有因为跪着而感到疼痛,也没有因此而发麻。 玛希落後他一步,在他身侧跪下。 「祈求仪式开始,肃静。」 随着月形光切的声音落下,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虔诚的低头,双手合十,然後叩首匍匐在地,约莫三秒之後,月形光切重新坐直,然後双手再次合拢。 卓塞瓦等人被裹夹着做出相应的动作,他们刚试图抬眸看向月形光切,就感受到一GUY冷恐怖的气息锁定他们,顿时不敢再有小动作,而是乖乖地等待仪式结束。 在这场仪式举行中,时间彷佛淡化了一样,没人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只有逐渐僵y的双腿和雨滴落在身上的Sh冷才能让人感觉到时间真的有在流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雨声好像正在变小,卓塞瓦维持着姿势,眼睛却往身侧瞟去,在他旁边的是尤利亚,後者已经开始发抖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冷了还是太害怕了。 「仪式结束。」 伴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卓塞瓦猛然一惊,发现雨势竟然已经彻底停止了,唯有头顶上的乌云让人沈重而又压抑,好似这次的停止只是短暂的一样。 卓塞瓦抬起头,月形光切已经在玛希的搀扶下回到轮椅上了。 他到底为什麽要抢夺神使之位?这样做真的能收容海神吗?无数的问题浮现於卓塞瓦的脑中,作为计划的主要人之一,卓塞瓦需要b其他人更警惕,而警惕带来的多疑也变本加厉,让他开始怀疑起月形光切的计划。 最初的方案是可行的,这点的建立并不单单只是月形光切的详细说明,更是卓塞瓦带着计划回去之後,与上级、同事和部下共同商讨出来的结论。 但在抵达现场之後,因为月形光切的异常,他不得不同意推翻最初的方法,选择接受月形光切提出的第二个方案,但因为月形光切只有简短的说明了一下,他无法确定这份计划的可行度究竟有没有成立。 这是一个全然未知的收容方法,月形光切说要抢夺神使之位,却没有直奔他们的大本营,将利刃指向那位神秘的神使,而是留在坎坎图若部落里,驱散了yAn光,聚拢了乌云,降下了大雨。 然後,举行了一次仪式。 这样真的可行吗?卓塞瓦确实很怀疑。 月形光切坐回轮椅上的时候,神sE莫名的m0了m0自己的膝盖,他的K子正面都沾染着Sh润的泥土,但他却有一种,自己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腿确实有某种感觉了的错觉。 他无法行走,甚至无法感知自己的双脚,是一个被W染侵蚀过後的JiNg神错乱,心理问题引发的JiNg神错乱并没有那麽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他的JiNg神错乱是源自於W染。 他的脚已经很久没有感觉了,哪怕不会肌r0U萎缩,哪怕看起来极为正常,状态良好到说他下一秒就可以站起来都不为过,但他的脚确实已经失去作用了。 但现在他居然有了「我的腿好了」的这种错觉,这已经不是可怕了,这已经是惊悚了。 月形光切脸sE沉沉的回到了卓塞瓦他们身边,玛希正在跟尤利亚交谈,却没有g起月形光切的注意,因为他正在全神贯注的思考这一变化。 是错觉,还是真的有感觉?在这方面的JiNg神受损,他无法肯定到底是哪一种可能,思绪越来越混乱,但唯有一条他还是记得很清楚——这绝对不是海神造成的影响。 「母亲?」月形光切含糊的咕哝了一声,谨慎而又紧张,他对这一猜想确实有点害怕。 他的脚是因为普诺斯小镇的居民为了取悦母亲而在祭坛上被仔细敲碎过一次,又再得到神使一位之後恢复如初,但不知道母亲当时是怎麽想的,虽然神使的身份修复了他身上所有大大小小因为信徒而被制造出来的伤痕,但他一样无法行走於地面之上,甚至连感知都没有。 现在他虽然做出了海神的神使会有的行为,但说到底除了他没有人知道神使应该做什麽,所以无论他做了什麽,只要符合人们心中所想的那个印象就好了。 圣光消失、雨幕降临、幽火燃烧,然後祭拜。 搭配母亲赐予的权利,月形光切「神使」的身份就已经完美嵌入坎坎图若部落里的海神信徒了,至於他们实际上在跟着他祭拜谁,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 所以是母亲消除了对於他JiNg神错乱的W染吗?他的祈祷取悦母亲了?为什麽?他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祷告仪式而已,为什麽母亲反而帮他一把了? 总觉得这次的试验有着更深层的含义,重点的顺位可能需要再重新排列一次,会是证明他的信仰在前,而得到海神在後吗? 思及此,月形光切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次的试验,母亲的恶意绝对b以往还要来得更加深沉,简直就是在b他回归母亲的怀抱之中。 论神使你真的有点太熟练了 月形光切只出现在祷告仪式上一下,所有人都能发现居民对他的态度翻了一百八十度,恭敬谦卑,又隐隐带着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狂热。 在尤利亚和玛希谈话的途中,就已经有好几个居民过来排在月形光切前面,卓塞瓦虽然不清楚缘由,但出於某些考量,还是没有直接把月形光切带走。 「神使大人,我最近??」 第一个居民的话都还没说完,月形光切就先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过来,对方诚惶诚恐的靠近,然後在月形光切的示意下跪在地上,月形光切的手极为自然的搭在了对方的头顶上。 「不必忧虑,主会庇护自己的子民,向西南方出海,便能有所收获。」月形光切轻柔地说道。 卓塞瓦神sE不明的看着月形光切为这些居民指引方向,一个接着一个,这淡然自若的态度让卓塞瓦都有些疑惑了。 月形光切究竟是对这一套行为模式有多麽熟悉,才能镇定的面对其他信仰还不露破绽? 直到人群散去,尤利亚也回来了。 「柠檬,接下来呢?」尤利亚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月形光切,询问道。 「当然是去其他地方了。」月形光切看向跟上来的玛希,维持着温和礼貌的表面,说道:「主一直都没有降下神旨,或许就是因为没有神使带领,接下来我会去与其他地区的信徒会面,然後带领他们做一次正式的祈祷,让主能够明白各位的虔诚,接下来就要麻烦你继续带领他们,每周都要膜拜主一次,在大雨降下之际进行祈祷。」 「我明白的。」玛希恭恭敬敬地说道,但很快,她又有些迟疑的看向卓塞瓦等人,似乎是想问点什麽:「那麽他们??」 「他们会随着我一同前往朝圣,於圣地接受洗礼。」月形光切熟练地说道。 「我明白了。」玛希恭敬的垂首,谦卑地说道。 离开坎坎图若部落的路上,只要是见到月形光切的人,无论是否正在做事,都会停下手边的事情,跪地叩首送他离开。 出了坎坎图若部落之後,月形光切再次被yAn光笼罩,他不禁抖了一下,Sh冷的身T逐渐回温,他绷着的端严庄重也如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直接泄气了,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了。 「走吧,前往下一个地点。」月形光切瘫在轮椅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等等,你先解释一下。」卓塞瓦拦着尤利亚,来到月形光切面前,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月形光切抬起头看向他,几秒後说道:「我们本质上还是在做着相同的事情,也就是抢夺海神的信徒。」 他的话让卓塞瓦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想到了什麽,皱紧了眉头。 「只不过是从利用米尔顿教派的名义布道,改成潜入海神的信徒中,潜移默化他们的信仰。」月形光切平静的说道。 「这个方法一定有副作用,不然你当初就会提了。」卓塞瓦紧盯着月形光切,追问道:「是什麽?你当初舍弃这个方法的原因是什麽?」 尤利亚也若有似无的注视着月形光切,他也想要知道原因,作为相对而言b较熟悉月形光切的人,他知道被月形光切放弃的方法都绝对是危险大过於所得,所以虽然相信月形光切,但他还是很担心这个方法对於月形光切而言是否会有危害。 「随着我的身份被更多人认可,海神一定会知道我在做什麽。」月形光切停顿了一下,咬了咬牙,最後低声说道:「到那时??不是我成功收容海神,就是我真的变成了“海神”的神使。」 神使是什麽?他们是神的代言人,拥有着旁人无法想像的权利,他们替神行走於现实,施展权利来为神创造更多的信仰,更是神能够不凭藉仪式便轻易可以g预现实的载T。 神使对於人类而言,是天然的敌方,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是帮助不明物制造更多的灾端,无论出於什麽原因,他们总会伤害到人,甚至因为信仰足够纯粹,b邪教徒还要更邪门,连胆大心细、追求真理的求知者都会避其锋芒,不与这类人接触。 月形光切因为特殊的过往,对於不少不明物都有所了解,但这也仅限於浅薄的认知而已。 好b因为放映机,他知道有这麽一个不明物存在,甚至还推动了人类的科技进步,但他不知道这个不明物执掌的权柄,更连召唤它的咒文都不知道。 又例如创世主,他也同样知道这个不明物的存在,还知道直指它的咒文,甚至能利用这些知识来创造机会,但他在面对这个不明物的时候却翻车了,因为他了解,却又不够了解,这才导致一次惨烈的失利。 记载不代表全部,这是创世主教会他的,他所掌握的知识不是前人留下来的经验,就是他自身的经历,但这就是全部了吗? 不,并没有。 未知之所以是未知,就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不了解、不明白,它们宛若无底洞一样,谁也无法保证自己抵达了终点。 在神秘侧的道路上,无论是求知者还是邪教徒,他们所追寻的都是真理,而真理又是什麽?那是所有人都无法抵达的终点。 神使是最靠近终点的人吗?不,他们反而是离得最远的那一类人,因为他们需要为不明物带来更多的愉悦,越是靠近真理,就越容易被W染吞噬,最後沦为毫无理智可言的疯子,不明物享受疯子带来的愉悦,却也明白疯子的来源,正是依靠神使达成的。 神使需要保有理智,哪怕是疯,也跟绝大部分的邪教徒都不一样,他们的疯狂乱中有序,是能够看得出其中规律的癫狂。 神使是一群疯得理智又毫无底线的邪教徒,他们天然就是一个W染源,轻易能g动无知的人类走向信仰的道路,所以作为同样在探寻神秘的求知者,才会如此避讳接近神使。 尽管月形光切冷酷无情得好似完全不信仰创世主一样,但神使的身份同样是一层束缚,哪怕月形光切认为自己不信仰创世主,但他是神使,他天然就b其他人更了解创世主的权能,所以只要相信了,那麽烙印就会深植他的心灵,他成为创世主的信徒就已经是必然的结局。 也就是说,月形光切并不是因为信仰创世主才得到神使这个身份,而是因为先有了神使这个身份才会信仰创世主,而这一点大大的踩中了母亲的雷点,母亲才会攻击X极强的企图吞噬创世主。 神使与神使之间是互相冲突的,毕竟神使的信仰是信徒当中最为纯粹的,如果成为了两个不明物的神使,又怎麽能说是纯粹呢? 月形光切注意到卓塞瓦等人严肃的表情,他垂下眼帘,目光放在自己的双腿上,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这次的考验,从之前的提示来看,母亲应该是不希望依靠吞噬来x1收海神的权柄,那麽情况就很明了了,他绝对不能成功收容海神,收藏室里面已经有一个母亲了,再把海神扔进去,谁知道母亲会不会又发火。 再加上他身上还有着海神亲临的邀约,甚至他还因为这份邀约时的谈话动摇了对母亲的信仰,他是真的不知道种种叠加起来,把海神丢进收藏室里面会不会引发什麽恐怖的连锁反应,让他直接回归母亲的怀抱。 这种猜测只是想想就让他不寒而栗,他一点也不想要用生命去试探母亲的底线,尤其是在信仰这一块上,要知道他能活到现在,有很大程度就是靠着信仰存活下来的,他的慾望足够强烈,他的信仰足够纯粹,母亲能够得到满足,自然就不会催促他去执行神使的义务。 然後一下子就因为创世主,什麽都没了,他的自由,他的未来,全部都被母亲重新收回去了,如果这次再走错一步,他可能就真的毫无转圜的余地了。 月形光切必须成为海神的神使,但又不能真的成为海神的神使,他要靠着这个假身份以海神的名义宣扬母亲的教义,然後潜移默化信徒们对海神的印象,将【海神】这个身份过渡给母亲。 这可b最一开始的计划难太多了,毕竟最一开始的计划只是利用神使的权利将种子植入这些海神信徒的脑海里,让他们偏离自己原先被引导走上的道路,从而开始信仰母亲。 基数变多了海神自然会知道有人在撬它的墙角,但因为信仰的流失,哪怕海神大动g戈毁灭世界,流失的信仰就是流失了,论C弄人心,没有不明物会b母亲还要更熟练了,所以这些流失的信仰不可能再回归海神所有。 这计划不香吗?这计划不简单吗?对月形光切来说,只是播种而已,他根本不需要做出什麽实质上的行动,就能坐享其成,可不b现在还完美吗? 看卓塞瓦的状态,月形光切觉得他应该不会再纠缠不清了,这个计划的副作用被收束在他一个人身上,除了他以外没人需要承担风险,卓塞瓦虽然还是难以理解,但如果失败的话,以他们目前观测到的海神的状况,大概率也不会发生太过恐怖的灾难。 月形光切虽然觉得他们有点太异想天开了,但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他还是什麽都没有说。 不明物可都不是好相处的对象,或许他成为海神的神使不会马上发生恐怖的大灾难,但他可是对於海神格外在意波塔的下落这件事情印象深刻,假如那个带有传奇sE彩的神使真的还活着并且最後还被海神找到,那麽到了那个时候,他可不觉得海神还会像现在这样有所收敛。 现在看来,第一步还是挺顺利的,希望接下来的路上也能这麽顺利。 月形光切心里想着,眼神却突然注意到尤利亚正紧盯着他,就好像他做错了什麽一样,那眼神带有强烈的谴责意味,让月形光切心里一突,顿时有点紧张了。 怎麽了?他又没做??啊、他不把自己的X命当一回事,所以尤利亚才会是这个表现吗?月形光切本来还有点慌张,但想明白之後就稍微放心了一点,毕竟未知的才是恐怖,知道尤利亚在想什麽,又为什麽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之後,他就不觉得可怕了。 「柠檬,如果你失败了成为海神的神使,会发生什麽事情?」尤利亚的语气低哑,有种风雨yu来的Y沉。 第一次隐晦的交锋 他们仍然站立在坎坎图若部落外围,yAn光跟乌云有着明确的交界线,这种割裂感令人不安,但没有人说什麽,在听到尤利亚的问题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月形光切。 「??大概会Si吧。」月形光切沈默片刻後老实的说道。 神使与神使之间是冲突的,这一点他还是在母亲跟创世主身上发现的,毕竟从未有过先例成为两个不明物的神使,也是基於此,他才意识到「信仰纯粹」这一点不是无用的知识,而是关乎到X命的重要情报。 不过真到了那一步,他也只会信仰披着海神皮的母亲,既然他的信仰不变,那麽说他是母亲的神使,或者是海神的神使,又有什麽区别呢?所以照着计划走,他的情况也不可能真的那麽容易Si。 月形光切的发言让在场的人心中都蒙上一层Y霾,他们希望计画能够成功,而关键就在於月形光切本人,卓塞瓦带着部队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海神信徒们聚集的城镇。 随着月形光切的身份逐渐被更多信徒认可,在泰lT内深处的海神也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了,明明给它的回馈是乌云笼罩、暴风雨肆nVe,但它却突然控制不了其他地区,甚至就像鬼遮眼一样什麽都感知不到。 这对於一个不明物而言是极为难得的T验,但不得不说,这种T感十分不好,也让本就暴躁易怒的海神格外愤怒。 有东西在撬动它的权柄,企图以更Y暗、更隐密的方式吞噬它。 自从确定自己成为了海神的容器,泰l就开始频繁接触教会里的事宜,他在落实自己身为信徒的义务,参与祷告、参与行动,融入邪教徒之中。 不得不说他其实还是有点毛骨悚然的,但这份惊悚感随着日月的变化,他已经逐渐麻木了,他甚至还有闲心在夜晚静谧时思考月形光切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的转变。 一直到近日,泰l感觉到海神的躁动,对方甚至烦到他梦里,说着他听不懂的古怪呓语,他只能透过那阵阵呓语的波动起伏来判定海神的情绪。 不得不说,有点过於躁怒了,这种情绪生猛的让他有点毛毛的,但却找不到源头。 就在泰l以为时间会这样慢慢流逝,一切都不会迎来剧变的时候,位於教堂内当摆设装置的神使突然开始蠕动,它上下起伏着,发出了叽哩咕噜的奇怪声音,没多久,就隐约能听懂它到底在说什麽,而正是这一听懂,泰l顿感毛骨悚然。 「神使、神使,第二位神使即将诞生。」 「神使、神使,第二位神使即将到来。」 就在泰l因为恐惧而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突然有种头晕脑胀的感觉袭来,他晕眩了一下,踉跄地差点跌倒,还是撞到墙面才堪堪停下来。 无尽的Sh意由内而外浸透他的全身,他认得这个感觉,尽管这只是第二次,但与第一次相b起来,这次的转变更为鲜明,也更为凶猛,海神被怒意驱使着,不理智的横冲直撞,想要直接破开他的R0UT出现在现实之中。 泰l已经跟海神磨合过一阵子了,所以还算知道海神盛怒的情况下应该要怎麽做,於是他像泥鳅一样,滑不溜丢的,瞬间就往下沉,将R0UT让给海神,防止自己Si撑在那里结果遭遇更大的伤害。 海神自泰lT内睁开双眼,它知道到了这一步,转化基本上就已经无法挽回了,它是清楚有东西在窃取它的权柄、地位,乃至於向下辐S到信徒都是那个东西猎取的范围,但这麽迅速且生猛,就好像有某种其他的力量正在强行推动它的成功,这显然不正常,对於人类而言不正常,对於它们这种不明物也不正常。 若再不动手,它大概就真的要沦为毫无权柄和地位的未知存在,甚至连名号都会被遗忘。 海神快步上前,那坨令它生厌的烂r0U还在叭叭地昭告天下,它在信徒们吃惊的目光下来到神使面前,那闪烁着黯淡金光的眼瞳深邃得彷佛海底深处一样,让神使乾涩的又叫了两声以後才感觉到情况不太对劲的闭嘴了。 「第二位神使确实即将诞生了。」 海神嘴角上扬,但那表情怎麽看都十分冷峻,它现在的心情很差,因为它本来也没打算立第二个神使,而现在因为对方的行动,它需要做出回应,否则的话连这个装饰用的神使都成为替小偷宣达神旨的“自己人”了,那它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你说是吗?」 海神定定的看着这坨烂r0U,居高临下的目光让烂r0U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不知是回忆到了什麽,烂r0U开始发出叽哩咕噜的声音,并且越来越兴奋,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让人看了怀疑它会不会就这麽掉下祭坛,海神微微皱起的眉头轻轻挑起,似乎是知道这坨烂r0U在激动什麽。 毕竟它从未现身在这个神使面前过。 毕竟它从未Ai过这个神使。 而现在,这个神使看到自己信仰的主,自然会激动到语无l次。 「是的、是的!」 「赞美主!主的恩典已经被世人所记!」 「是的!第二位神使即将诞生!赞美主!」 r0U团正一动一动的,上下起伏彷佛在欢呼雀跃,它不断地重复着相似的话,绕了两三次之後,海神就有点不耐烦听了。 「当神使降临後,宣读我的旨意,神使是谁??」海神Y沉沉的看着这个家伙,他语气Y冷的说道:「??你不会宣读错误吧?」 「当然、当然!不会有错的,主请放心!」r0U块被海神打断也不觉得有什麽错误,只是狂热的向对方保证。 海神确定没有疑虑之後就重新沉回泰l的T内了。 与当初跟月形光切交谈时透露的情报不尽相同,海神确实在找波塔,但更为关键的是,他是在找自己的权柄。 【海洋】的权柄确实被人拿走了,而那个人就是波塔,对方替他暂管这份权柄,待时机成熟後才会将这份权柄重新归还於它,而这段期间,它也向自己这位忠诚的信徒保证,在它消失的这段期间,无论波塔打算利用这份权柄做什麽,都不会有惩罚降临。 结果现在波塔的失踪、【海洋】的遗失,都让海神觉得束手束脚的,前者是关乎於没有一个趁手又好用的神使,而後者就是它想要扩张自己的权柄都难以达成,最多只能利用它自己的地位做一些小打小闹。 最後让月形光切他们打消念头,也是因为月形光切他们亲眼见证海神扩张自己的影响力到达几乎覆盖全世界的程度,也是因为如此,在海神当时强调自己要找波塔而忽略了权柄的事情时,月形光切他们才以为海神其实没有遗失权柄,只是想找到自己那位最後的神使而已。 海神现在确实很烦躁,找不到自己最关键的信徒,也找不到自己遗失的权柄,再加上还有小偷想要窃取它的一切,这种窃取恰恰是引爆海神的最後一个节点。 而现在,这个没有用的、被葛萝拉用某种手段创造出来的废物神使,差一点就让它的地位出现了不可抹灭的动摇——宣读神旨、告知信徒神使的出现。 这也代表着那个小偷做的事情已经足以撼动它的地位了,如果真让这团烂r0U宣布出来的话,就算它此刻还存在,也绝对会被大幅度的削弱,为此海神不得不做出另外的行动,改变这个「神使」的人选。 泰l意识回归之後感觉世界都在旋转,他扶着祭坛边缘站稳,眼前出现了大片的黑点,就好像他还没从之前的遭遇缓过来一样,他回神之後就看到近在眼前的烂r0U,顿时浑身紧绷,他张着嘴似乎想要尖叫,但又y生生的卡住了,整个人都顿在原地,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他自己现在也很混乱。 怎麽回事?刚刚海神??做了什麽? 与第一次的不同,这次泰l什麽都没有看见,下沉的意识并没有让他得到同样的视野,所以他对於外界的变化十分陌生。 「恭迎第二位神使的到来!欢呼吧!赞美吧!主的恩典庇佑所有人!赞美主!」 就在这时,这团烂r0U又开始说话了,泰l不寒而栗,他一直都不怎麽靠近神使,因为这个神使的状态让他很不舒服,无论是外型、还是它发出来的古怪声音,都让他很不舒服。 现在这麽近距离的听它说话,他只觉得胃部一cH0U一cH0U的,很想翻过身去呕吐,但对方说的话又让他下意识的凝神聆听。 「恭喜你,成功通过主的试验,成为第二位神使。」 泰l愣了一下,紧绷着身T朝神使看去,发现明明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看哪里,他却能明确地感觉到,对方就是在说他。 他成为神使了?他明明什麽都没做,为什麽会成为神使? 思绪好像越来越混乱,但在短暂的时间过去之後,泰l好像明白了什麽,灵光乍现一样的闪过了刚刚的画面。 神使在宣读第二位神使的出现,而在这段期间海神出现了,并且确切的下达了神旨——第二位神使的诞生。 看来最开始这位神使打算宣布的消息并不符合海神的期望,更别说泰l也没见海神离开他的T内出去接触新的人,所以最有可能成为神使的人只剩下他,一个本来作为容器的他。 恍惚间,泰l想到月形光切当时跟他说过的情况,容器是有可能成为神使的,只要通过考验,只要撑过一轮又一轮的恶意,只要获得不明物的偏Ai,容器确实可以成为神使。 他什麽都没有,但他又确实成为神使了,这个身份的转变来得突然,只觉得一切的发生有点迷幻而已。 「主??」泰l喃喃了一声,又倏地噤声,像是想到什麽糟糕的事情,整个人的脸sE都变得极为难看。 他确实做出了很多事情,毕竟事关生存,但哪怕他发自内心的去参与了教会的事宜,这也不代表他真的就信仰海神了,更多的是一种迫於局势之下所做出来的行为,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份的转变,他更靠近海神了,所以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对於海神的警惕正在改变。 他要再去找一次月形光切吗?对方会对这种改变有所了解吗?对方能帮助他维持自己的本心而不变成盲目信从海神的神使吗? 一切都太过混乱了,再加上虽然飞h腾达了,但这一切都太让泰l感到不安了,这跟当时参与教会的事宜所产生的麻木不同,这次的改变切切实实地让泰l觉得不妙了。 而在海神钦定了神使的人选之後,月形光切那边若有似无的感觉到了一点异常。 月形光切在祈祷仪式结束後并没有接受这里主事者的搀扶,而是定定的仰头看着篝火的燃烧,怎麽感觉有点不太对劲?难道真的要进入萨利利亚群岛完成最後的祈祷仪式,才能得到海神的认可吗? 月形光切有些疑惑地想着,毕竟他现在做出的改变已经很大了,就像是齿轮一样,一个扣着一个,让整个巨大的命运轮盘运转,发生强烈且恐怖的变化,但此刻悄无声息的,好像在告诉他有某个环节出错了,所以才没办法成功夺得神使的位置。 不是信徒的问题,虽然在大部分的时候,他都没有动用母亲给予的权利来行事,但也确实有做一些小小的事前准备,让整个行程更为顺利一点。 所以是海神做出了决定,让本该降落在他身上的位置转移了?海神的反应那麽快?月形光切迷惑的想着,毕竟以他的亲身经历过的情况来看,这种宣读应该会出现在神使身上,而据他所知海神不怎麽喜欢那个神使,所以最大的可能X就是海神会错过这次的宣读才对。 居然被海神撞上了?这什麽运气?月形光切大为震撼,觉得这件小小的事情都能出师不利,简直让他的工作量激增,甚至不得不冒进一点。 「怎麽样了?」卓塞瓦见月形光切坐上轮椅过来之後,紧张的问道。 刚刚对方停在原地的情况所有人都有看到,以为是发生什麽意外了,这不得不让他们紧张。 「没什麽,只是大概还需要再深入一点??」月形光切不太在意地说着。 没关系,第二个神使的位置他没拿到,总不可能第三个神使的位置他也拿不到吧?要知道现在除了核心区域,绝大多数信仰海神的区域都已经被他们绕过一次了,也就是说,就算他现在其实还没有神使的身份,本质上在这些信徒心中也已经是神使了。 有拿到神使的位置也只是多上一层保险而已,不过没有也无所谓,只要按部就班地来,他最後还是会成功的。 信谁不好偏信它 这麽劳累奔波了好几日,哪怕月形光切不问也知道所有人都已经开始感到疲倦了,他们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仪式,如果不是月形光切利用自己的权利罩着他们,早在第一天的时候,海神的印记就已经烙印在他们T内,并且这种信仰还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他们的认知,让他们彻底成为海神的信徒。 邪教徒的门槛可以很低,也可以很高,就像当时尤利亚只是被玛希拉着膜拜了一次海神,就被烙上印记一样,这就是已经得到成为海神信徒的门票了。 他们再次启程前往下一个地点,月形光切在路上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没有太大的偏移,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海神怎麽想,而是它那分散在各地的信徒怎麽想。 月形光切都有点感谢已经丧命的葛萝拉了,毕竟如果按照神父当时的情况来做,海神对於自己的信徒掌控度一定高得吓人,他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偷m0的抢夺,也就幸好当时葛萝拉是广为传教,让海神的信徒散落各地,月形光切这才钻了空子。 他们可以慢慢耗,事实上,虽然不知道第二个神使是谁,但月形光切却不怎麽担心,因为当时海神绝对是仓促下达旨意的,这代表那个人选一定不够符合它的心意,但又b其他信徒还要好上许多,这才成为海神的选项。 月形光切思索着他这一路来所看见的情景,觉得这个神使有很大的可能X会落在泰l身上,也不知道对方成为海神的神使之後会发生什麽,但对方大概会觉得这个身份来得莫名其妙,让人心慌吧。 如果是月形光切,他巴不得白捡了这麽一个神使的身份,要知道被信徒认可的虽然是「海神的神使」这个身份,但这其中的「海神」又不是真正指向那个海神,要不然他那麽费功夫的四处奔波是为了什麽。 不过如果是泰l,在他已经明确告诉他容器成为神使的路途艰难时,突然白得这麽一个身份,估计会觉得恐惧吧。 尤其是,泰l应该会选择做表面功夫,信仰绝对不够纯粹的情况下,这个神使的身份足够让他警惕起来,毕竟成为神使可不是不明物的一句话那麽简单,信仰不够纯粹的情况下成为神使会如何??参考一下他成为创世主的神使就能看得出来了。 月形光切都有点怜悯泰l了,因为对方的思维太过正常人了,所以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反而会被限制住,他不够疯,不够绝望,更不够虔诚,他什麽都没有,所以他会恐惧。 他的本意没有想要让泰l成为神使,不过如果对方真的是神使,那麽大概率当时那个废弃品神使宣读神旨的时候,泰l就在它身边,这才让海神抓到错误,立刻进行纠正。 希望对方在这之後可以成功活下来,如果没有的话??月形光切看向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尤利亚??他总觉得尤利亚会彻底爆炸。 月形光切知道自己的不正常,以前的种种作为都可以说是有原因,但这次不同,他也知道尤利亚在这段路程中的奇怪反应,他很清楚尤利亚抗拒接受他杀人的事实,所以这次他的主动进攻才会让尤利亚那麽难受,尤其是在尤利亚发现无法劝阻他的行动时,尤利亚就更难消化这个真相了。 他已经在曾经的种种经历下消耗了太多尤利亚的信任,笼中鸟那次还能说是他Ai莫能助,无法救助已经丧命的人,但後续如海莉丝、小丑、太yAn花等,他不是袖手旁观,就是亲手摧毁,尤利亚早就察觉到他会通过杀戮来达成目的,只是以前一直在欺骗自己这都是有原因的而已。 尤利亚很脆弱,月形光切一直都知道这一点,不过在这一次,尤利亚的异常连没有那麽熟悉他的卓塞瓦都感觉到了,月形光切很怕泰l如果真的不幸丧命,尤利亚可能真的会彻底爆发。 他不是很想知道一个脾气很好的人爆发会是什麽样子,也不是很想知道一个身上有他无法察觉到的秘密的人爆发会是什麽样子。 「准备,我们要进去了。」卓塞瓦冷静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月形光切顺势看向窗外,那里被乌云笼罩,因为地处沿海地区,海洋也在风暴的影响下翻涌,看起来充斥着不祥与狂怒。 随着行动推进,他们也越发深入敌营,但本该在上一次收手的行动,因为神使的易位,月形光切不得不更近一步的深入其中。 不过这次的行动在第一步就卡住了。 月形光切坐在轮椅上被大部队推着进入其中,然後就看到堵在入口的泰l正倚靠那幅写着「欢迎莅临」的巨大看板,双手环x,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听到动静,泰l抬起头看向这里,那双本该明亮的眼瞳此刻黯淡无光,只有一缕幽幽地蓝光集中在中央的点上,似是瞳孔,又好像某种诡异的寄生物,幽光闪烁不定,让人仅仅只是注视着就头皮发麻。 太快了。 月形光切心里想着。 异化的速度太快了,找过来的速度也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 哪怕是月形光切都忍不住倒cH0U了一口气,尤其是这种他们还在m0索的情况下直面大魔王,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找了你们至少十个地点,你们也太慢了吧。」泰l说着就朝他们走来。 月形光切忍住想要後退的冲动,浑身紧绷的看着不太对劲的泰l。 好极了,现在是神使与神使的对决吗?还是两个容器之间的决斗?月形光切讽刺的想着,他们一个人T内有海神寄生,一个则将母亲收藏於T内,而他现在还企图掠夺海神的价值,不用想都知道海神已经气炸了。 「海神有话想让我带给你。」泰l不管旁人的警惕,平静的看着月形光切,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你想成为神使,说一声就好了,没必要Ga0得这麽麻烦,你知道的,它一直都很欢迎你信仰它。」 「我怎麽可能会想成为海神的神使,我之前就拒绝过一次了。」月形光切扯了扯嘴角,讽刺的说道:「还是说你们的信徒中已经没人可以挑选了,这才饥不择食的选择其他存在的神使?」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泰l疑惑地问道:「你在试图抢夺它的一切,为什麽?」 月形光切还没回答,一阵J皮疙瘩倏地冒起,他瞬间绷紧神经,在下一秒,却感觉到身T重如盘石,整个人被压得喘不过气,Y冷自肌肤渗透进入T内,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几乎是顷刻间,他就昏昏yu睡。 不对劲、不能睡! 月形光切想要伤害自己清醒过来,但这种沈重感却让他动弹不得,他很快就意识到泰l的恐怖之处,这已经不是异化程度过於快速的问题了,这是对方掌握权利的速度太快的问题! 因为过快的适应权利,所以他现在看起来才有种非人的割裂感,月形光切没想到一个不信仰神秘的普通人居然能适应得那麽快,他以为对方还会恐惧一段时间,结果泰l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吓,亲自用行动告诉他,自己没有那麽弱小。 尤利亚注意到月形光切的异常,本来想要靠近,却又在动的时候看到泰l正Si寂的盯着他,这种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他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了。 卓塞瓦倒是没有他的顾虑,他们这一计划的核心就在於月形光切,如果月形光切现在就出现意外了,那麽他们的计划也就功亏一篑了,不过他也没有靠近,而是拔下自己西装上的袖扣,用力的弹S出去,砸在月形光切的手臂上。 月形光切痛了一下,勉强挣脱了那种沈重感,就像是得到了喘息的空间一样,他思绪万千,最後做出了一个让卓塞瓦都忍不住看向他的举动。 「母亲。」月形光切双手僵y的合在一起,他低哑的呼唤道,声音生涩,短短两个字就耗尽了他的力气。 在他呼唤完毕之後,就连泰l也忍不住後退了一步,警惕着可能会发生的异变,但就好像失败了一样,无事发生让所有人更为震惊了。 月形光切的身份以及他能做到的事情在这一路上他们都有所了解,也正因为如此,卓塞瓦才会在月形光切选择呼唤母亲的时候看向对方,因为他担心那会让另一个未知存在成为灾难降临於现实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稍稍放下心,泰l也忍不住露出质疑的表情,异变瞬息之间发生了。 圣光撕裂了乌云,b起宛若火烤一样炙热的感受,他们最先察觉到的恐惧来源於眼前所出现的光晕,那一团又一团、微弱渺小的光晕们正尤如尘埃一样漂浮在空中,仔细看还能察觉到它们在欢快蹦跳着。 所有人浑身僵y,他们紧盯着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贴着他们的光晕,尤利亚瞬间明白了什麽,立刻闭上眼睛,而在这圣光大发的时候,没人看到他的举动,卓塞瓦是第二个意识到的,也立刻闭上眼睛了,跟着他们的部队成员有一些机警的也做出了相应的举动,但更多的却是逐渐迷失在光晕的蹦跳之下。 泰l的变化是最为深刻的,哪怕他也算快速地听从海神的警告做出了反应,但是就算闭上眼睛了,他的视觉残影还是出现了光晕,而且越来越多。 随着泰l被影响,月形光切的身T也逐渐恢复正常,他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清楚光晕的作用到底目的是什麽,但他也被影响过,知道这东西会让人迷失自我,所以他呼唤母亲,实际上是在利用神使的权利让母亲降下圣光。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光晕的影响对於灵感高的人是最为恐怖的,而泰l身为神使,哪怕他的灵感本身不高,也会因为身份的改变而变高,更别提他现在的异化程度也已经高得吓人,他的灵感不可能太低。 稳了。月形光切看着泰l的身影,他的视线飘到了朝着自己蹦蹦跳跳过来的光晕,顿时眉头一皱,连忙挥开它们,但在拍到它们的时候,光晕却直接黏在自己手上,这变化让他眉头一跳,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东西可是连他这个作为母亲神使的人都能影响,绝对不是什麽好东西,别看它可可a1A1的,背地里存在的凶险他都还没Ga0懂,他不是很想过於靠近这些东西。 「够了。」 突然,泰l的声音传来,所有闭着眼睛的人都下意识的凝神聆听,月形光切更是直接看向他。 「你这恶心人的东西给我收走。」 说是泰l,但说话的语气却截然不同,月形光切意识到是海神凭依着泰l的身T降临了。 「那可不行,他挡在这里,又打算置我於Si地,我怎麽可能收回这些可Ai的光晕呢。」月形光切试探X地说道:「它们不可Ai吗?还是?你也忌惮这些光晕呢?」 他眯起眼睛,海神的态度虽然听着正常,但强y的要求他让光晕消失,这一点就很奇怪了,要知道不明物与不明物之间的位格可是相同的,除非发生吞噬,否则不明物很少会向另一个不明物示弱。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的行动或许会更容易一点。月形光切呼x1一滞,只要想到考验这麽容易就能完成,他不可能不激动。 但他刚想抄捷径,本来对他还没什麽太大影响的光晕,却突然不可遏止的x1引着他的注意力,他瞬间回神,意识到这个考验最根本的还是在於他的信仰,他不能走捷径。 然而就算他已经打消念头了,这些光晕的危害X还是深留於他的心中,他无法控制自己去回避这些光晕,而在意识到这些光晕会黏在自己身上之後,他就更难避免去与光晕做接触了。 短短几秒之间,月形光切已经快要被光晕淹没了。 「看来你也深受这些东西的影响。」海神讥讽地说道:「小子,现在改信仰还来得及,我能救你一命。」 「你少说大话了??」月形光切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是丧命於此,也不可能信仰你。」 海神不再言语,它确实反感这些东西,但也不至於对此感到忌惮,哪怕它现在确实不够完整,但同样身为不明物,创世主的造物对它不会有过多的影响,最多只会觉得有点不舒服而已,会提出要求的主要原因在於泰l。 这位它刚选出来没多久的神使,虽然是仓促决定的,但神使本身就跟容器很相似,再加上泰l的信仰虽然不够纯粹,作为引路人却是刚刚好,海神对於他的不虔诚也能睁只眼闭只眼,它可没有那麽强烈的控制yu,只要泰l会屈服於它,那麽信仰的纯粹度就不是它所在意的重点。 现在这些光晕已经不再威胁泰l了,月形光切承受的压力反而b所有人都还要大,而就在月形光切SiSi跟光晕做对的时候,身後传来的几声枪响,让月形光切的警惕心骤然拔高,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去。 只见来不及做出回避的部队成员们,在光晕无声无息的渗透下,居然集T举枪自尽了。 刹那间,月形光切脑中浮现米尔顿教派的殒落报导——集T自杀,在这一刻,真相浮出水面。 证明信仰的真实目的 在枪声响起之後,现场一片寂静,月形光切寒毛直竖的盯着那些已Si之人,他们身上还围绕着光晕,他就这麽SiSi的盯着那些人,不知道过了多久,光晕才从他们身上离开,蹦蹦跳跳的朝着他过来。 也只有他一个人还睁着眼睛,也只有他一个人还深受影响,光晕的目标自然是他了。想通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月形光切却没有做出什麽有效的措施,更别提他根本不知道该怎麽防范这些已经锁定他的光晕。 「你们也要杀了我吗?」月形光切尽可能地让自己沉入神使的思维中,思索着破局的方法。 信仰纯粹的情况下,神使的权利巨大,轻易无法被撼动,但为什麽这些光晕却能接二连三的影响他的思维,甚至还能让他逐渐在光晕中迷失自我? 月形光切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跳到他面前的光晕,它们努力的往他身上贴贴,lU0露在外的肌肤能够感受到它们自带的让人放松的毛绒感。 海神在不远处观察着月形光切,不知道是注意到什麽,不禁挑眉,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光晕跟母亲没有关联,真正跟它们有关的是创世主。 创世主吞噬母亲,彼此融合成为新的一T,那麽这些东西也该归融合後的新存在所管理,而他身为这个新的不明物的神使,为什麽还会被这些东西影响? 月形光切叹息了一声——因为他的信仰没有改变,因为他还信仰母亲,本质上并不信仰这位赋予他神使之位的未知存在,所以光晕对他的杀伤力也同样强大。 「这就是您让我证明自己信仰的原因吗?」 在这一刻,月形光切也不在意有没有人听到,他再次叹息。 「您让我继续称您为母亲,这不是一个无所谓的玩笑吧?」 而可怕的是,他还真的天真的认为可以继续这麽称呼它,甚至还真的就这麽继续沿用这份称呼来呼唤它。 月形光切注意到尤利亚的头转向他,似乎是想要看向他,却又碍於现在的情况过於险峻而没有睁眼,看他的肢T动作好像有点焦躁了,不过月形光切暂时没有理会他,更没有打算安抚他,因为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既不在光晕身上,也不在海神身上了。 这个问题在他身上,他的信仰动摇甚至根本不重要,真正的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有向这位新的未知存在宣誓效忠过,既然都没有献上过自己的信仰,那麽他动摇了根本不重要。 「我很享受这份自由,我不想要失去它。」月形光切轻声地说道。 离开普诺斯小镇後,在真正跟太yAn花接触前的那段时光很美好,回收一些无伤大雅的W染物,藉此满足自己对W染的慾望;尤利亚分享的那些外界的趣事,虽然他自己不喜欢往外跑,但当听故事也很有趣。 这一切的美好他都不想要失去,如果他真的向这位能够轻易突破收藏室的未知存在宣誓效忠的话,这些美好可能就会如泡沫一样消散,他会重新沦为未知存在的玩具。 恍惚间,他好像再次想起第一次跟创世主的接触,对方的脾气很好,好到哪怕他拒绝了邀请,也十分善解人意的选择退让,只有在後续的几次危机时刻冒出来,询问他要不要帮助而已,而再次被拒也没有生气,只留下了「要帮忙可以找它」的保证,就再次隐藏起来了。 而後来,事情确实严重到需要它的帮助,母亲无法进行远距离的传送,让他得以跨越海洋去寻找尤利亚的下落,恰好在这个时候,创世主再次出现,告诉他只要接受属於它的那份神使的位置,它就愿意帮忙他找到尤利亚。 他同意了,因为太过恐惧尤利亚会发生不测,所以他成为了创世主的神使,纯粹就是一个空有神使架子,但完全没有信仰支撑的空壳子而已。 这个未知存在继承了他对母亲的信仰,但因为他对创世主的信仰不够,所以它继承的信仰也不够完整。 他对母亲确实足够虔诚,信仰也足够纯粹,但这对於它而言不够,更别提创世主在这个新的存在诞生後是占据主导地位的,这份信仰对它而言宛若骗子在向它承诺自己的忠诚,如果只是如此,他大概还不会受到不明物的责难,因为信仰是会被神使之位潜移默化的,到了最後哪怕他不信仰不明物,最後也会莫名其妙的深陷其中。 但他动摇了,他对母亲的信仰动摇了,而这份动摇大大的刺激了本就已经有些不悦的不明物,所以最後才会有这麽一出戏码上演——要求他证明自己的信仰。 漏洞百出。 而这一切,月形光切都没有发觉到,太过无声无息了,这位新的不明物关於母亲的野蛮横行完全没继承到,只继承到了创世主的Y险狡诈。 「您会剥夺我的自由吗?」月形光切轻声询问道。 他放任光晕覆盖他的全身,他能感受到它们带来的宁静,这与当初对方带给他的影响很像,哪怕受到了伤害,这些伤害也不会造成他的痛苦。 「您也想要更多的信徒吗?」月形光切又询问道。 光晕带来的危机感已经逐渐消退了,大概是对方看他总算明白自己的用心良苦,所以稍微没有那麽紧迫盯人了,但只是逐渐消退而已,危机还是在的。 现场还是一片安宁,月形光切没有听到回应,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什麽才能得到认可,这种未知让他有种无助的感觉,他平时最差都有母亲兜底,实在已经很少感到无助了。 就在他越来越胡思乱想的时候,视线触及不远处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海神,灵光乍现,他顿时意识到该怎麽做了,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将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在成为母亲的信徒时,他被居民们包围,搬到祭坛上敲碎了双腿。 泰l在成为海神的信徒时,则是自己剜去左眼、切断左手无名指。 他们都通过献祭自己身T的一部份来成为了不明物的信徒,这何尝不是一种证明呢? 「如果您想要,我的双腿,我??我可以??」月形光切乾涩的说着,这种经历还要再来一次的痛苦让他的话吐露的有些艰难。 出乎他的预料,这次不明物回应他了。 【不,我不要这个,你知道我不在意这种东西。】 很好,给回应了,但他奉献的方向大概是错误的,这位融合後出现的新存在不在意这些R0UT凡胎的奉献。 所以是什麽?它想要的祭品是什麽?月形光切迷茫了一下,老实说,他真的没什麽东西好失去的,自然也就没什麽东西可以献给这个不明物了。 【你有的,你再想想,你所在意的东西。】 不明物给予回应提醒月形光切,他不是很想明白,但他还是听懂了,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向焦急站在一旁的尤利亚。 要说他最在意的东西是什麽??除了自由之外,就只剩下尤利亚了。 要牺牲他吗?月形光切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还能这麽冷酷地将尤利亚放上天秤,一边是得来不易的自由,一边则是一条他所在意的X命。 月形光切避开了尤利亚的身影,刚一回避,就看到海神用泰l的身T做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让他无端觉得火大。 「如果??」月形光切犹豫着说道。 话音未落,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下意识的,他又把目光转向尤利亚。 「尤利亚??」月形光切语气莫名的叫了一声,低沉的、含糊的、亲昵的,又带有恶意的声音只有海神一个人听到,他不禁有些意外的看着对方,像是赞赏,又像是失望於他的选择一样。 光晕们似乎意识到月形光切所做出的决定,蹦蹦跳跳的身影都变得活跃起来了,它们锲而不舍的g扰月形光切的思维,不过这次并非让对方迷失自我,而是在让他的思维滑向危险的区域。 牺牲一个尤利亚很值得,他不仅能得到一个完整的、新的神使的权利,还能得到一个留在安全地带永远不会遭遇危险的尤利亚。 就像他当时信仰母亲的时候一样,成为了神使之後,他所付出的一切都回到自己身上了,只是因为心理Y影过大,这才导致他的双腿到了现在都还无法行走。 而泰l身上的伤势看起来也都恢复如初,应该也是因为成为神使之後得到的修复,只不过对方还是保留了带着眼罩的习惯,就像他到现在也还保留着坐轮椅的习惯一样。 所以就算真的牺牲了尤利亚,最後在他成为神使以後,尤利亚也会回到他的身边,献祭尤利亚是最好的选择,他会因为这个过程受到W染,而受到W染的人?? 月形光切的心跳逐渐加快了。 受到W染的人,他就能不受自己设置的底线,收进收藏室里保管,尤利亚就再也不会受到神秘的迫害,也不会受到危险与恐怖的折磨了。 收藏室确实藏不了活人,但是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他收藏了那麽多的特X,那麽多的W染物,总有一个是有用的。月形光切越想越觉得心动,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脱口而出。 「我选??」 声音嘎然而止,他又y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慾望,他深受母亲所害,对慾望的变化感知能力更为强大,在差点口出成灾之前,他意识到这个想法不对劲,并且强行的中止这份选择。 「??这是您所希望的吗?两个都想要?」月形光切意义不明的问道。 寂静再次蔓延,但月形光切并没有住口。 「真是好的不继承,偏偏继承坏的呢??」月形光切叹息了一声,这份绝望他会记在心里的,如果可以返还,他绝对会还给对方,让这该Si的不明物嚐嚐痛苦的滋味。 取舍之际,最後的决断 在一片寂静之中,所有人都听到泰l大笑的声音,他们本就因为月形光切自言自语的内容而绷紧的神经,在泰l大笑时更上一层楼,卓塞瓦指尖微微cH0U蓄了一下,如果不是现场这些莫名其妙的光晕,他可能就已经先睁眼查看情况了。 「我就说那家伙是个恶心人的玩意儿,你还信仰它做什麽?不如现在改变自己的忠诚,我还能救你跟你的夥伴们一命呢。」泰l的声音传来,但这话听着就不像泰l会讲的话,而前不久就已经有这种预兆了。 卓塞瓦心里一沉,这个是海神,他跟尤利亚曾经短暂的见过在泰lT内的海神,只不过因为当时的情况过於危急,最後他们选择先离开现场,让月形光切跟对方交流。 他不知道为什麽海神会邀请月形光切,但任谁来现场,都会明白月形光切现在大概被海神推到一个危险的区域,估计只差临门一脚就会Si的那种。 希望月形光切足够清醒,不要被海神诱惑到了。卓塞瓦忧心忡忡地想着。 b起卓塞瓦,尤利亚就对月形光切更有信心一点了,他跟着月形光切的时间久了,本来不知道的事情,也随着危险浮出水面,他很清楚月形光切非常忌讳信仰。 这一点从他以往完全不提及自己信仰母亲,甚至还是一名神使的经历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反推就能得出的结论。 要说谁最不可能被诱惑到,那必然是跟不明物打过很多交道,甚至极其避讳这些事情的月形光切,所以尤利亚不担心月形光切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并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要凉了的尤利亚对月形光切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需要你的施舍,我也不会改变信仰。」月形光切Y沉的声音响起,他Y狠地说道:「如果你再说风凉话,我会撕了你凭依的对象,让你闭嘴。」 海神耸耸肩,无所谓的闭上嘴巴了,它知道创世主的Y险,跟它这种暴躁易怒但又十分有规划的不明物不同,创世主是命运的窥探者。 它或许做不到创造命运,但它也确实能够通过窥探来改变命运,只需要拨动一点点的指针,命运就会宛若脱缰野马一样,朝无法预测的方向前进,只有创世主跟轮回者能够知道这个方向的尽头到底长什麽样子。 被它盯上的人类很可怜,那是连海神都会怜悯的对象,因为真的太可悲了,无论是自己选择的未来,还是遇到的危机,都有可能是来自於创世主的手笔。 创世主对人类仁慈,那只是因为诱因不够大,所以才存在的、浮於表面的不在意,一旦它对某个存在感兴趣,无论是不是人类,最终都会走向它所期望的未来。 也不知道这个人类是怎麽招惹到它的,想想都替他悲哀。海神嗤笑一声,最後直接转身离开现场了,它对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感兴趣了,也从月形光切的只字片语中猜到他们当时的行为究竟是为了什麽才Ga0出这麽一出闹剧,现在已经没有威胁了。 本质上,身为同类的创世主并没有想要吞噬它的一切,这只是底下的信徒做出的错误决断,看在对方那麽惨的份上,海神也没有想要赶尽杀绝,最後留下的几句话已经够他吃上一壶了。 圣光逐渐消退,然而乌云却没有再次覆盖天空,一切彷佛回归正常,只有月形光切知道危险还未解除,他还需要证明自己。 察觉到周围的危险消退,卓塞瓦和尤利亚率先睁开了眼睛,月形光切一脸平淡的眺望着前方的小镇,安静的模样让人怀揣不安,没人知道他现在究竟在想什麽。 「抱歉啊,我没办法继续前进了。」月形光切转过头看向卓塞瓦,他轻声说道:「b起海神,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什麽事情?跟你刚刚说的事有关吗?」卓塞瓦快步上前,短短的距离很快就被他缩得更短,他的表情严峻,声音也很严肃。 「我打算回普诺斯小镇。」 月形光切突然蹦出来的话题让卓塞瓦顿了一下,却没有打断他,而是耐心的听他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必须要去做,也一定要完成。」 卓塞瓦心下一沉,觉得事态的发展已经到了他们都无力掌握的情况,海神的问题尚未解决,而现在月形光切这边又出现意外,导致他们丧失了一个可用的人才。 「我刚才看了一下泰l的状态,他或许真的可以成为限制海神的存在,前提是海神找不到自己最初的神使,这点就要靠你们自己了,b海神更早地找到人,又或者乾脆让海神找不到人。」 尤利亚也来到月形光切跟前,他抿直唇角,看起来不太友善,脸sE有点差,似乎是猜到他想要做什麽了,却又碍於不知名的原因而没有阻止他。 「封锁普诺斯小镇周围,所有人都不得踏足此地,我可以限制它,前提是不要有人来送Si,你也看到它的恐怖程度了,我不希望有人再因此而丧命了,我相信你也不希望随意的浪费掉宝贵的人才——在我杀害了整个特殊收容所总部的情况下。」 他的突然自爆让卓塞瓦顿住了,这个自爆突如其来,但背後暗藏的意义却让卓塞瓦迅速明白,他在告诉自己,他这一趟过去大概是有去无回了。 「尤利亚。」月形光切顿了一下,视线触及对方晦涩难辨的目光时,他的喉咙有些哽咽,但还是坚定地说道:「你也不能过去,如果有什麽话想跟我说,写信给我我就能知道了,也不用寄出,只是我大概不能回信了,不过请你相信,我是安全的,我不会有生命危险,你不用太担心我。」 尤利亚呼x1乱了一下,SiSi地盯着月形光切,却没有多说一句话。 「米拉那里??我有点不安,麻烦你之後去看一下她的情况。」月形光切眉头微蹙,他看着卓塞瓦,轻声说道:「只是一种直觉而已,如果她没事的话最好,如果有事的话,我需要你帮我带一个东西过来。」 「什麽东西?」卓塞瓦看着月形光切,认真的问道。 「一幅画像,被她放在二楼的储藏室中央,有一块白布盖着,你帮我把那个东西拿过来附近就好,我会想办法自己拿走的。」月形光切说道。 「好。还有什麽要交代的吗?」卓塞瓦问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古怪,就好像他们正在聆听月形光切的遗言一样,让人感到沉闷。 月形光切本来想着应该没有了,但突然又想到什麽,从自己的轮椅上翻出了一个小丑的玩偶,对方还维持在红sE的状态上,表情看上去是盛怒的妆容。 「这个给你,如果遭遇了Si局,它能帮忙。」月形光切说道。 卓塞瓦微妙的看着那个小丑玩偶,他知道【盛装的七彩小丑】这个事件的始末,没记错的话,这件事情应该已经完美落幕了,结果月形光切掏出这个小丑玩偶,好似在告诉他,当初的这个事件里,他没有让这件事情画下一个收容成功的句号,而是自己私吞了这份危险的W染物。 「它的从属已经改变,不用担心它会做什麽可怕的事情了。」月形光切叮嘱道:「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建议还是别把它拿出来使用,特殊收容所的毁灭有一半的原因在於它。」 好极了,所以不只是月形光切杀害了那部分的收容所员工,还有这个小丑当帮凶。卓塞瓦脸sE微妙的看着月形光切,好像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他究竟还隐瞒什麽。 「暂时就这样了。」月形光切说着笑了一下,他平淡地笑着说道:「说不定我过个几年又会回来了,别忘了我可是从普诺斯小镇里活着走出来的幸存者。」 两人心知肚明的真相就这样被月形光切道破,卓塞瓦都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祝你好运。」卓塞瓦最後只能这麽说了。 他没有问月形光切要怎麽去普诺斯,毕竟那里跟这里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远,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月形光切自己推动轮椅,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前进。 yAn光似乎又变得刺眼了一点,月形光切的身影变得模糊,卓塞瓦眼睛微眯,像是想要看得清楚一点。 「柠檬!」 尤利亚突然大声喊了一下月形光切,让对方停下了前进的速度,那道朦胧的身影似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他的注视很漫长,像是想要把他们都记在心里一样,所有人的心中顿时沈甸甸的,他们从月形光切的注视中意识到了什麽,一个个的脸sE都越发沈重。 「你一定、一定要回来!我会留着你的工作室,为你准备蜜桃苹果茶的!所以你一定要回来见我!」尤利亚大声地说道。 「我会保留你的顾问之席,保重。」卓塞瓦言简意赅的跟着说道。 月形光切再次转过头,重新前进了,没过几秒,他的身影淡化,最後在yAn光下消失无踪,而在他离开之後,yAn光的亮度又重归正常,除了那个消失的人,一切都毫无变化。 【看来你做出选择了。】 月形光切重新回到Si寂的小镇内,听到不明物的声音也没有回应,而是慢吞吞地滚动轮椅,朝着教堂前进。 【我以为你会更在意那个人类。】 月形光切的速度不减,他放任对方唱独角戏,直到看见教堂的大门,才终於在教堂前的广场停下,仰头看向那座教堂。 「正是因为在意所以才没有选择他,还是您更希望我选择他呢?」 二楼巨大的圆形玻璃窗看起来有些微妙,与其说他是在看教堂,倒不如说他是在看那个玻璃窗口,那是神父留下来的放映机,也是对方亲手打造出来,却带有W染的放映机。 他与母亲之间的关系,再加入了创世主这个变因之後,就彻彻底底的失衡了,无论是母亲还是他,都不是最後的赢家。 瞧瞧母亲被对方吞噬,再看看他现在自毁前程,选择被囚禁於此,也就幸好不明物没有要求地点,否则的话他还真就束手无策了。 这里是他的起源,据米拉所说,也是神父的理想最靠近完成状态的地点,说不定普诺斯小镇真的有点什麽神奇的力量,能够让他找到破局的方法呢? 「我会向您献上我的信仰和一切,成为您最虔诚的神使。」月形光切轻柔地说着,同时也向着教堂前进了。 「所以,让我更贪心一点吧,请更偏Ai我一点。」 月形光切的声音飘渺不定,在他靠近教堂的时候,周围也逐渐发生了变化,血sE浸染了大地,侵蚀了建筑物,最後覆盖了天际。 四周似乎在鼓动着什麽,一下又一下的,宛若心跳、宛若脉搏。 人影幢幢,於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动,若有似无的窥视感自四面八方扩散,好像在寻找猎物一样,令人恐惧不安。 「再更偏Ai我一点吧??」月形光切轻声呢喃道:「还不够,现在这样远远不足以满足我的慾望,我还要更多、更多您赏赐的权利。」 彷佛疯魔了一样,他不断地重复着。 「再更多一点??」 随着最後一声低语呢喃,教堂的大门缓慢闭合,彻底阻断了月形光切的身影。 时间混乱的小镇 教堂内弥漫着Si寂,月形光切坐在第一排的长椅上,双手合十,低着头,嘴里喃喃自语。 光晕在这里不断地收缩扩展,多个光晕相撞又会融合成更大颗的光晕,没过多久又会分裂成无数个细小的光晕。 与在外面的不同,这里的光晕很宁静,没有那种活泼好动的蹦蹦跳跳,它们悬浮在空中,寂静的、安宁的笼罩着整个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月形光切才停止祷告,他放下双手,乖巧的搭在双腿上,目光直指前方祭坛,几秒後才开口。 「您还想要得到海神吗?现在的话,我想要窃取它的信徒们已经易如反掌了。」 月形光切的问题没有立即得到回应,教堂宛如一个巨大的胃袋,四周被r0U膜覆盖,它们无声无息的蠕动着,就像是在消化一样。 普诺斯小镇随着他到来的时间已经异化到了旁人无法想像的地步,最外围的情况还勉强维持在正常的范围,但随着深入中央广场,这里的一切都变得Y森恐怖,漫无目的晃悠的人影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来自於这猩红血sE般的异常。 现在只要踏入普诺斯小镇,除了他本人之外都会是Si局,月形光切轻轻的摩挲着手指,几秒後才拉来轮椅,准备坐上去回隔间。 【不用管它,它很快就会自顾不暇了。】 熟悉又陌生的呓语呢喃让月形光切的动作顿了一下,对方话里的意思也让他感到意外。 「什麽?」月形光切愣了愣,有些疑惑地开口问了一句。 不过他也不是很想得到答案,母亲本身就已经不是一个很Ai透露真相的不明物了,创世主更是一个十足的谜语人,而这个以它们两者融合成的新存在,也同样是一个话只说一半,甚至不怎麽跟他交流的不明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用管那边的事情。】 月形光切小幅度的叹了一口气,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如果是母亲的话他撒泼无赖一下还有可能获得情报,至於创世主,他猜应该只要满足对方的需求它就会回应,而现在这个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麽诈出讯息。 不过说到这些以往的事情,月形光切此刻对於这位融合後诞生的新存在总算是有个确切的称呼了,还是过了明面,被对方承认的称呼,总算不是以前那种不甚在意的态度首肯他了。 月形光切会自己看心情叫它,有时候是母亲,有时候又是父神,这两个称呼都是对方承认的,也就是?以人类浅薄的认知来看,这家伙应该是雌雄同T,并没有一个明确的X别之分,或者乾脆就是一个无X别的存在,当然,这只是以人类的视角来推演的而已,真相是如何就不一定了。 说不定以前被他称之为「母亲」的慾望之母其实也没有X别,只是它选择承认这个称呼,选择接纳人类对它的尊称,才有这麽一个称呼延续下来。 月形光切对於真相的求知慾没有那麽高,他并不追求真理,为了满足母亲,无论是新的还是旧的母亲,他都更着重於自己的信仰,又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慾望。 他的慾望是求生yu,以及对慾望的渴求,再以此作为基点,扩张至对W染的追求。 他不在意真理,也不是那麽在意事情的真相,如果有需要,他十分擅长当一个遵守规定的人,因为以往他就是这样过来的,通过服从命令、遵循母亲定下的规则来活命。 「母亲,光晕太烦人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躺在自己的床铺上,那无处不在的光晕就有点恼人了,虽然他不会再受到它们的影响,但光是看着它们在自己眼前晃悠,他就根本无法好好休息。 【善用你现在得到的权利,你有能力可以驱赶它们。】 月形光切沈默了很久,外面的血sE浓重,压得人喘不过气,能见度也变得十分低迷,在这样的g扰下,光晕不再维持着纯白的形象,反而被猩红血sE逐渐浸透,最後化为血滴落在地上。 【做得很好,乖孩子。】 月形光切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愉,他一直都回避着利用神使的权利去做事,因为他很清楚那会增加神使的负担,这就跟「免费的才是最贵的」的道理是一样的,他们这些神使利用这份权利做事,付出的代价并不是r0U眼可见的。 没人知道他们正在支付什麽,这种改变也是潜移默化的,月形光切只知道自己会变得越来越盲目崇拜,他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很清楚依赖权利会让自己逐渐迷失自我,最後沦为傀儡,任由不明物玩弄、驱使。 泰l後面的异化程度那麽高,估计也快进入下一阶段了,也不知道海神会怎麽使用他。 普诺斯小镇现在没有了日月的变化,时间在这里被淡化存在,月形光切也不知道现在究竟过了几天,自从他利用权利驱赶了光晕之後,小镇就宛若Si城一样再无活力。 不过哪怕没有了时间的感知能力,如果有外人拿着钟表对照的话,也能惊人的发现月形光切的一切行动都有着极为完善的规律。 七点起床,吃下由“人影”提供的餐点,用时最多不超过两个小时。 九点进行祷告,如果早餐提早吃完就提早进行,这个祷告会一路进行到十二点,接着再用餐两小时。 两点的时候午休一小时左右,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隔间的卧室,偶尔会出去广场上绕圈,晒晒血sE的yAn光。 三点会再进行一次祷告,这次的祷告会一路执行到晚上九点,然後不用餐直接洗漱准备就寝。 单调、枯燥又千篇一律,月形光切在普诺斯小镇里的生活规律得可怕,任谁独自一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每日每夜重复着做同样的事情,都绝对会发疯的,但月形光切没有,他还适应得非常好,甚至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麽异常。 月形光切停在广场上,仰头看着教堂,它的全貌被映入眼帘,他跟母亲都心知肚明,此刻的安宁只是暂时的,只要让月形光切找到机会,他绝对会反咬母亲一口,再次彻底的囚禁对方。 母亲对此不做任何反应,他才不相信一个掌握全知概念的不明物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的邪恶念头,但母亲就是没有任何反应,好似默许一样,估计是想要看他这次又能做到什麽地步吧。 月形光切一边对母亲的放任感到不快,一边又觉得庆幸,因为如果母亲没打算任由他造作,那他大概也逃不过这个Si局了。 他在看那台被嵌入教堂里的放映机,说实话他也只见过这台机器运作一次,具T效果不明、运作的目的不明,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被迷雾笼罩一样,全部都是未知,不过因为他之前大部分时间都跟在神父身边,所以他知道这台机器曾被启动过一次。 米拉曾说过这个不明物执掌【科技】,但跟很多不明物都不太一样,它拥有信徒,信徒却又不是那麽十分迷信它,简单来说就是水分很多,b起说是信徒,说他们是求知者可能更为实际一点。 而让月形光切觉得古怪的地方就在於此,按理来说信仰是会透过信徒W染现实的,活生生的例子就是那些需要被收容的W染物,但神奇的是,这些求知者制造的发明物,绝大多数都没有附着W染。 换句话来说就是,【科技】这个不明物低调到近乎不存在,但它的威名却又声名远播,这种诡异的情况让月形光切很怀疑【科技】这个不明物的真实目的大概藏得b所有人想得都来得深很多很多。 扯回这台放映机,假使绝大部分信仰它的求知者制作出来的东西都没有依附W染,那麽这台被W染侵蚀过度的放映机就显得很可疑了。 神父制作这台放映机,甚至听米拉所说,对方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在谋划这一台放映机了。 一台意义不明且属於【科技】的放映机,放在母亲的领地内。 无论是哪一项都踩在母亲的雷点上,但神父就是没有受到责难,这显然不对劲,而此刻分明继承了母亲和创世主的不明物,也同样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反应。 月形光切觉得这应该是破局的关键,但问题在於因为教堂内的通道被破坏,他无法上二楼去开启这台放映机,所以他只能时不时地出来闲晃,通过外面去看这台放映机。 暂时想不明白,但他就是觉得这应该可以成为破局的关键,他放空了一下,只觉得脑壳疼,他很不喜欢这个不明物,因为它太过低调,又太过高调了,这种无处不在的感觉很让他不自在,所以他很讨厌这个不明物。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他还需要去进行祷告。月形光切将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扔到一边,然後回到教堂内祷告了。 枯燥乏味的生活仍在持续,月形光切对於神使的权利掌控度也越来越高,哪怕他足不出户,也能透过自己获得的权利来窥见外界发生的一切,不过他也没想要知道太多,只要知道尤利亚他们那几个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除了他们几人之外,月形光切也试着去找米拉的踪影,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找到,米拉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让他有些错愕。 如果他没记错,母亲曾经跟米拉他们说过,以他的权利应该是可以做到窥探米拉服装底下埋藏的物品,那照道理来说,他没理由找不到米拉的身影啊,在他尚未行使权利的时候,他就能注意到米拉的身影了。 所以,米拉到底躲去哪里了?不对,她真的能躲过母亲的权柄,不被他所找到吗? 艺术之城 平静又安宁的城市里,既没有受到海神的权柄影响,也没有受到圣光的笼罩,这里的一切都十分宁静,好似与外界的纷扰脱节。 「不行,完全绕不出去,我尽我所能地尝试过了。」阿蒂亚脸sEY沉的看着坐在客厅沙发里的米拉,语气不悦的说道:「这里??太诡异了。」 正常得太诡异了,诡异到让人以为自己正处於一个太平盛世里。 自从遇到那个警察之後,她们两人毫无记忆的被带来这里,一座充满了艺术气息的城市,而这正是诡异的开端。 在此之前,她们都对这座城市毫无印象,但实际上看到它的名字之後,她们又会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并且明确知道它位於世界地图的哪个国家里,这种被迷雾笼罩的神秘感,就是最初让阿蒂亚感到不安的原因之一。 而後续她们开始m0索这里的情况,发现那名警察还挺好心的,至少有帮她们安排临时住所,只不过就在她们觉得对方勉强算不错的时候,她们从柜台那里得知了一个更为惊悚的事实——根据登记,她们两个人已经在这里住上一阵子了,并且还有部分居民认识她们。 这就足够恐怖了,因为她们完全没有相关的记忆,但房间里的用品、柜台人员的态度、附近居民对她们的认识,全都在昭示着她们确实已经在这里生活过一小段时间了。 在发现情况诡异之後,阿蒂亚跟米拉商量了一下,打算离开这个城市,然後她们就卡住了,因为走不了,就像鬼打墙一样,她们离不开这个城市。 米拉沉思了许久,慢悠悠地开口了。 「现在情况还不明了,但至少有一件事情我们能确定。」 阿蒂亚来到她身边坐下,自从进入这里之後,她就发现自己的发明有很多都不能使用了,就好像还没消耗就报废了一样,而米拉身上的这套服装也好似丧失功能一样,毫无隐蔽的作用,路上随便一个人都能发现她的存在。 这里对神秘的压制很高,而这种情况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过,尤其是阿蒂亚绕过好几次这座城市,无论是坐车、徒步都试过之後,她心中的猜想也逐渐被她的一步一脚印给落实了。 「这里在保护我们。」米拉轻声说道:「目的不明、意义不明,但它确实在庇护我们。」 随着米拉的话音落下,阿蒂亚也无法自欺欺人的蒙骗自己了。 这里就是一个未知存在高度掌控的领地,而领地能发展至如此地步,估计全部的居民都是它的信徒,而这个未知存在甚至可能有多位神使在维持着这座城市的运转,考虑到她们是被一个小丑警察带进来的,那麽那位警察的身份就极有可能是一名神使,因为她们的反抗毫无意义,甚至可能都没有发生就落入对方的手中了。 「你觉得那种东西会有这种善心吗?」阿蒂亚脸sE难看的说道:「Ga0不好它也在计划着什麽,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至少现在,它确实帮我们了。」米拉倒是很佛系的说道,颇有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洒脱态度:「如果我们最後真的需要离开却离不开的话,我觉得也可以寻求月形的帮忙,他有很多神奇的点子。」 要知道她们被小丑警察截胡之前,可是已经计划要躲藏了,目的就是为了要躲避可能出现的灾难,而现在虽然不知道这位未知存在究竟在想什麽,又为什麽要主动帮助她们,但将她们直接带入自己的圣域内,确实直接让她们成功规避了风险。 至於这位未知存在的意图,那就是另外的风险了,不过现在风平浪静的,确实不需要太过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有了保底之後,米拉也不至於那麽慌乱,她暂时放下心了,但阿蒂亚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在知道这里是某一个未知存在的领地後,这种不自在更是达到了巅峰。 米拉不知道邪教徒的可怕,但阿蒂亚作为求知者很清楚,这就是一群无法控制的疯子,她们现在安然无恙,之後就不一定了,所以阿蒂亚还是更倾向於赶紧找到方法离开这里。 见米拉不打算做什麽,阿蒂亚气急败坏,却又说不出什麽重话,最後只能跺跺脚,转身离开屋内出去寻找离开的契机。 路上随处可见的传单不是画展,就是音乐会,阿蒂亚走了很远,偶尔会有零星几张美食展或马戏团表演的广告,但这类广告很少,在公园、商圈广场上都有摆放一些装置艺术,前面的看板供人了解创作者、理念和简短的介绍。 这里的一切都离不开艺术,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必须求助的话,虽然风险也很高,但就像米拉所说的一样,阿蒂亚目前除了月形光切之外,也想不到究竟有谁可以把她们拉出去。 阿蒂亚拥有能窥探真实的特X,再加上增强这一点的眼镜,她能看到的b米拉还要多,也就更觉得毛骨悚然。 密密麻麻的织网笼罩着整座城市,就好像蜘蛛在筑巢一样,将里面的人类包裹得密不透风,估计这也是神秘侧的力量被压制得恐怖的原因。 阿蒂亚只看了几秒就承受不住,摘下眼镜又关闭特X,让自己更像一个普通人,但那种Y冷恐怖的感觉还是久久无法散去,就好像?? 她突然站定在原地,仰着头愣然地看着天空。 就好像Si亡一样,如附骨之蛆般的攀附在她的身上,是久久无法散去的Y冷。 灵光一闪,她猛然意识到这里究竟是什麽的领地了,说执掌【艺术】她们可能都不甚了解,因为文献记载中根本从未出现过相关的纪录,但如果是【Si亡】呢? ??梦境与Si亡之主,这不就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名号吗?这里是它的领地,是属於它信仰的聚集地,是它g预现实最为强盛的圣域。 想清楚的那瞬间,阿蒂亚只觉得不寒而栗,她转过身,快步回到房屋内,米拉见她脸sE惨白,看起来好像经历了什麽巨大的冲击一样,整个人神情恍惚,冷汗直流,让米拉都忍不住起身来到她身边关心她了。 「怎麽了?」米拉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抚阿蒂亚,一边问道。 「这里??这里是??」阿蒂亚还在止不住的颤抖,她的声音颤抖,但还是挤出来自己想说的话:「??梦境与Si亡??Si亡??之主??的领地」 米拉愣了一下,但她的反应没有阿蒂亚来得强烈,只是陷入了漫长的沈默。 如果这里真的是那位未知存在的领地,那就算她们找到办法向外求助,月形光切也无法帮她们离开这里,因为当时月形光切在一切结束之後就说过,自己被梦境与Si亡之主勒令不准再利用【梦境】做事了。 「看来我们要靠自己离开这里了??」米拉慢吞吞地说道。 她这副不着急的模样看着让阿蒂亚很着急,但又不知道该说什麽,最後只能用力的踩了一下米拉,气愤得脸都红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里的含义?」阿蒂亚焦虑的说道:「这可是Si亡啊,我的发明在这里被压制得那麽狠,估计也有这一重因素。」 她所求的真理方向是生命中的生,而非Si,这两者截然相反的概念,并没有说哪一方b较强,但掌控的对象不同,概念的强大自然也就不同,显然,求知方向为【生命】的阿蒂亚根本b不过一个执掌【Si亡】的未知存在,所以她携带的很多发明才会莫名失灵。 「唔??所以我们这是Si了吗?」米拉似是疑惑地问道。 「当然不可能啊,如果我都Si了,怎麽可能还站在这里。」阿蒂亚皱眉反驳道。 「但你又怎麽知道,对方的权柄能不能制造一种活着的Si亡呢?」 米拉似乎是在注视着她,空白的脸部朝着阿蒂亚,她的话让阿蒂亚大脑一片空白。 「你怎麽能确定,自己没有Si亡呢?因为你还在活动?因为你的思绪还在运转?你是以什麽为证据,证明自己还活着?」 阿蒂亚茫然的看着米拉。 「不过我确实没有Si。」米拉轻声说道:「所以你大概也没有Si。」 她们两人是一起进来的,阿蒂亚身上的工具很多,求知者身上总是会有许许多多保命的工具,有的是他们收集来的W染物,有的是他们自己制造的发明,假如梦境与Si亡之主想了要她们的命,那也不该是现在这样。 米拉移开了脸,似乎是在看向窗外,阿蒂亚不知道该怎麽形容现在的感觉,但米拉身上确实有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恐怖感,这种感觉让她完全无法思考,只能下意识的跟随米拉的脸,一起看向窗外。 「我们现在应该是介於生与Si之间。」 米拉虽然不了解神秘侧里面的太多知识,但作为一个活了两百多年,甚至还主动依靠衣服的特X莽撞地搜罗许多W染物,哪怕她不了解,也知道一些皮毛,而这些皮毛,就足够一个灵感过高的异化症患者窥探真相。 「难怪这里的人都可以看到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的可以做到。」 米拉的喃喃自语让阿蒂亚感到不安,她紧紧抓着米拉的衣角,惊魂不定的看着米拉,眼睛瞪得大大的,SiSi地盯着米拉,就好像看到那人类皮囊下的Y暗恐怖。 「阿蒂亚?」 米拉重新将面部对着她,阿蒂亚知道这是在看她,她抖了一下,第一次有了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们该想办法醒来了,这里只是一场梦而已,它在藉由梦境困住我们。」 阿蒂亚的呼x1变得急促,她SiSi地盯着米拉,像是对自己身T的感知能力下降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差,她的脸sE越来越惨白,额角滑过一滴汗珠,时间久了,米拉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怎麽了?你在看什麽?」米拉疑惑地问道。 话音刚落,米拉又抬手掩住阿蒂亚的眼睛,接着说道:「不管是什麽,你最好都不要看。」 视线被剥夺,阿蒂亚的感知能力更为敏锐了,她浑身紧绷,理智线越来越紧,只差临门一脚就会彻底崩断。 「别担心,别害怕,我知道出去的方法了。」 米拉温柔的声音传来,阿蒂亚四肢僵y,她既想挣脱米拉的怀抱,又像是贪恋这一缕温度想要紧贴着她,矛盾的想法几乎将她撕扯开来,JiNg神上的痛苦几近压垮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蒂亚感觉到米拉的手劲正在加大,疼痛让她想要放声大叫,也想要挣扎逃离米拉,她以为自己动作了,但下一秒,她又感觉自己还站在原地,就像误入狼群的羔羊一样,只能任由野兽撕碎她。 「我们现实见。」米拉轻柔地说着。 随着她最後一道声响落下,阿蒂亚突然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她不知道碰到了什麽,耳边传来了铿铿锵锵的声音,有什麽东西散落一地,物品掉落的声音还没结束,她就感觉到逐渐攀升的温度。 倏地,她睁开了双眼,一个打挺坐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就看见火光四起,阿蒂亚骇然的看向一旁,米拉还直挺挺地躺在旁边,那模样看起来还深陷於梦境之中,而烈焰就在她旁边,很快就会烧到她了。 这一刻,阿蒂亚克服了刚刚萌生的恐惧,知道自己该做什麽了。 会合 尤利亚乘着车,跟着卓塞瓦一同前往米拉的庄园,不过还没有靠近,远远的他们就看到那里冒起了阵阵黑烟,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萌芽,卓塞瓦立刻让司机加快速度。 他们这次前来,一方面是为了确认米拉的安危,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带走米拉放在二楼储藏室里的画作。 虽然不知道月形光切要那个东西做什麽,但在此时此刻,对方已经困於普诺斯小镇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先找到东西再做打算,无论是否要交出画像,卓塞瓦都相信月形光切看W染物的眼光,他直觉那件物品应该很重要,重要到哪怕月形光切下一刻就要前往普诺斯小镇了,他也必须要跟他们提起这件事情。 轿车直接冲进了庄园前院,在大门前急煞,卓塞瓦跟尤利亚率先推门出去,连车门都没有关就直接奔向大门,强力的冲击直接撞开了大门,不过在他们进屋找人之前,楼梯上已经先有人半扶半扛的将一位昏迷中的人带下来了。 「这里交给你。」卓塞瓦看了一眼下楼的阿蒂亚和米拉,飞快地对尤利亚说了一句之後就立刻拔腿狂奔上楼。 他要去找那幅画,一幅在这里特地被月形光切提起的画。 尤利亚虽然见过米拉跟阿蒂亚,但却没怎麽跟这两位接触,现在火势已经蔓延到一种可怕的地步了,也不好寒暄,所以他率先上前,接过昏迷中的米拉,然後又一手拉扯着阿蒂亚往门口奔去。 阿蒂亚踉跄了一下,但还是努力跟上尤利亚的脚步,直到出了大门,她才终於松了一口气。 「谢了。」阿蒂亚心有余悸地说道。 尤利亚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他的情况也很惨烈,火势蔓延得很快,再加上他们来到的时候火就已经几乎快将整座庄园吞没了。 他没有回应阿蒂亚,只是抬头看向门口,视线逐渐抬高,然後微微偏头,锁定了一扇窗户。 「那里是储藏室吗?」尤利亚定定地看了那扇窗户几秒,随後问道。 「嗯。」阿蒂亚顿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道:「怎麽?你们要找米拉收集来的东西?」 「柠檬让我们把一幅画带给他。」尤利亚没有隐瞒的说道。 阿蒂亚一听就知道尤利亚在说什麽了,作为米拉的朋友,她自然也见过米拉收集的W染物,而在所有的W染物里面,只有一件物品是画作。 「但那幅画??」阿蒂亚知道尤利亚在说什麽,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无法理解,因为据米拉的描述,以及她後续上手研究了一番,都在说明那幅画作没有任何作用。 「说起来,为什麽她还昏着?」尤利亚这时才将目光放在米拉身上,他没有去在意阿蒂亚的未尽之言,因为他知道那不是他应该要去深入挖掘的事情。 神秘的事情都是由月形光切去解决的,尤利亚濒Si过一次之後就格外清醒,他不像月形光切一样有手段有方法,甚至於因为他的T质问题,他也无法主动去了解这些东西。 就像当时他失去理智想要透过仪式来寻找月形光切,被特殊收容所的人嘲笑,之後在见到月形光切後,更是被本人直言他无法做到一样。 他没有灵感,他是一个没有灵感的绝缘T质。 他应该要没有灵感,但他却被月形光切的异化过程给影响了,自从清醒之後,那种奇异的感觉就越发深刻,就好像他被什麽东西包裹得密不透风一样,造成了所有神秘侧的相关人员都认为他是一个拥有绝缘T质的人——包括他所熟知灵感最高、身份还是神使的月形光切。 所以,他到底是什麽情况?尤利亚苦思冥想了很久,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答案。 「她还在梦里。」阿蒂亚看了米拉一眼,又抖了一下,倏地移开视线。 她在离开前没有开启特X,但她却从米拉身上窥见了某种恐怖的东西,她不确定那是不是衣服里藏着的东西,不过哪怕如此,她也有点悚米拉了。 仅仅只是瞥见一眼,她就有种直面自己Si亡的感觉,还是米拉主动挡住她的眼睛,限制她继续看下去,否则的话她会怎麽样还不好说。 「梦?」尤利亚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道:「她怎麽跑进梦里了?你们是有什麽打算吗?」 尤利亚还真的问到点了,阿蒂亚想到那个小丑警察就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那该Si的小丑??」阿蒂亚怒不可遏的挤出声音:「是它把我们抓进梦里的。」 小丑? 说到这个,尤利亚不可谓不敏感,毕竟他曾经跟月形光切差点闹翻就是因为小丑,而月形光切在离开前也给了他们一个小丑玩偶,就是当时他们差点闹翻的契机。 不过,阿蒂亚所说的小丑好像是另一个,所以小丑还是复数的吗?有这麽多小丑?尤利亚震惊了,他直接当机了。 突然,一声清脆响亮的破碎声响让两人仰头看向二楼窗户,卓塞瓦一手抱着已经被烧了一半的画作,一跃而下,在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止不动。 尤利亚脸sE变了一下,还没上前,就看到卓塞瓦阑珊的站了起来,他额前流淌着鲜血,身上除了烧伤之外还有被玻璃划伤的血痕。 「东西拿到手了。」卓塞瓦抹了一把脸,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他脸sE不太好看的说道:「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会有人来灭火。」 「不用灭了。」 不知何时,米拉已经清醒了,她面朝庄园,轻柔地说着。 「它早该毁了,所以不用灭了,就让它烧吧。」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她,然而因为缺失面部,谁也无法得知米拉的表情究竟为何。 「??那就走吧。」卓塞瓦沈默片刻,还是率先说道:「去普诺斯小镇附近。」 尤利亚愣了愣,偏头看向卓塞瓦,他以为对方不会想要把画作交给月形光切,但现在对方却说要去普诺斯小镇附近,那就代表他改变心意了。 卓塞瓦手中拿着的那幅画已经被烧毁大半,尤利亚看了过去,忽然,他像是看到了什麽,彻彻底底地变了脸sE,猛地移开视线,像是生怕惊扰到什麽东西一样,不敢再窥探那幅画作。 阿蒂亚更是一开始就没有往那幅画作看去,远远的她就觉得有种邪恶的气息,直觉在疯鸣,她不敢去窥探。 也不知道是粗心还是有所倚杖,米拉是打量那幅画作最久的人,最後她才移开视线,跟上几人的脚步,一同坐上车。 「为什麽要去普诺斯?」米拉先是问了一句,但很快就想到什麽,询问了第二句:「月形在普诺斯?他回去做什麽?你们在这段期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说来话长。」卓塞瓦想到前不久发生的种种经历,脸sE就不禁变得更黑了。 「我知道教父给我的这套衣服底下藏的是什麽了。」米拉突然说了一件跟此刻不相关的事情,在注意到卓塞瓦看过来之後,她才提出自己的要求:「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也要告诉我,这段期间发生了什麽事情,去普诺斯小镇的路途不算近,我们有很多时间。」 卓塞瓦面无表情地看着米拉,良久之後才点头同意了米拉提出的交易,开始说明当时月形光切的企图,以及他们实施到最後被海神亲自挡在门外。 「你们就这麽信了一个邪教徒的鬼话?」 阿蒂亚的反应是最为激烈的,因为她是里面唯一一个有着正经的神秘学知识的人,在常人耳中听来,月形光切的计划一切正常,符合逻辑也很有意义,但在她看来,这就是两个未知存在正在撕扯争斗,而底下的神使在代为效劳,达成目的。 「那家伙、他绝对不会帮你们收容海神,更别提一个未知存在怎麽可能被人类收容成功!」阿蒂亚训斥道:「你们也太异想天开了吧!他肯定别有企图!你们还真的差点帮他完成了!呵,蠢!太蠢了!」 卓塞瓦虽然有一定的知识底子,但身为官方人员,他们都有一个Six,那就是他们被明文规定不能主动深入去了解这些事情。 尤利亚更是完全不了解,最多最多记在心里的也只有月形光切跟他说过的一些注意事项,显然这个计划不在对方跟他提过的注意事项内。 阿蒂亚本身就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再加上刚刚受到惊吓过,现在又听到这个可怕的计划,整个人触底反弹,情绪十分激烈。 「你该庆幸计划终止了,否则现在会变成什麽样子谁也无法保证。」阿蒂亚脸sEY沉的看着卓塞瓦,她低沉的问道:「月形那家伙信仰的东西很奇怪,可能跟米尔顿教派有关,但当时米拉说过他信仰的东西跟人心有关,你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吗?」 米拉作为三人之中算是b较了解这方面的人,思索了一下之後,因为得出的答案过於荒谬,以至於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现在月形背後的那个未知存在,已经吞噬了一个同类,它得到更大的权能,拿到更多的权柄了。」阿蒂亚脸sE黑得像是要滴墨了一样,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该Si的,她就知道任何一个邪教徒都不能信,更别提对方的身份还是一名神使。 还说什麽不喜欢神使的身份,那就是个骗子,这不是用得很顺手吗!让自己信仰的存在获得更多的力量,好反哺自己,得到更多的权利。 「他就是一个没办法给予信任的邪教徒。」阿蒂亚冷冷的说道。 尤利亚终於在这时候给了一点反应,他看向阿蒂亚,随後又看向明显动摇的卓塞瓦,几秒後才慢悠悠的开口。 「但他在离开前让我们来看你们的情况。」尤利亚只是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事实:「他说你们这里让他有点不安,一种直觉X的不安,他不知道发生什麽事情了,也没时间过来查看情况,所以只能让我们过来。」 阿蒂亚身为当事者,当然知道刚刚的情况有多麽凶险,「月形不怀好意」和「月形是来帮她们的」这两个想法冲突矛盾着,以至於她的思绪卡顿了一下。 但很快,她注意到卓塞瓦带出来的那幅画作,本来僵y的脸sE又瞬间变得Y沉起来了。 「他究竟是让你们过来看看我们的情况,还是想要这一幅画作?」 阿蒂亚问出一个他们都无法回答的问题,因为他们也同样无法确定,月形光切突然提到米拉,究竟是真的直觉她们可能会出事,还是以此作为话题的开头,将自己的目的藏於其中。 「不要把画作交给他。」米拉抬手挡了一下阿蒂亚,主动说道:「我们无法确认他是敌是友,那就最好按兵不动。」 卓塞瓦听着米拉的话,只觉得头疼,他是知道现在别按照月形光切的话去行事是最好的选择,但问题是他在储藏室里所看到的一切,那才是他最後选择把画作交给月形光切,让他去处理这个东西的原因。 这幅画作被烧了一半,焦黑的部分宛若流水一样,自成一幅截然不同的画,在烈火熊熊燃烧时顺着烧焦的那一角一滴一滴的坠落地面,也是因为那半边的诡异,卓塞瓦是抓着好的另外半边把画带出来的,所以尤利亚在看向那幅画作的时候,才会直面恐怖又诡异的画布。 按照卓塞瓦丰富的收容经验,他知道这大概是一个W染度很高的东西,因此他才在把画带出来之後就打算先去普诺斯小镇附近,让月形光切把这个东西收起来,就算是收在普诺斯小镇里也无所谓,反正那片区域按照月形光切所说的,就是生人勿近的禁区。 既然不能进去,那东西摆哪都无所谓了。 现在却因为阿蒂亚的强烈反应,他们失去了一个可以寻求帮助的人,而卓塞瓦评估了一下,也觉得阿蒂亚说的有道理,他同样不打算将东西送过去了。 那麽问题就来了,这东西该怎麽收容,又该放在哪里才会b较安全呢? 暗c汹涌 在前往安全局的路上,卓塞瓦已经将前阵子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米拉她们了,而米拉也将自己所获得的消息告诉卓塞瓦。 好消息是,米拉身上藏着的东西确实很重要。 坏消息是,那东西是【海洋】的权柄。 尤利亚和卓塞瓦是最为震撼的,跟米拉和阿蒂亚不同,他们是知道海神真正在找的东西是那位传奇X的神使波塔,但现在??他们又不是那麽确定了,因为米拉那件具有隐蔽X质的衣服下又确实藏着权柄。 「或许两个都有?」阿蒂亚听到尤利亚提出的疑问之後,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说不定它既想要找到权柄,也想要找到自己的神使。」 「神使是能活那麽久的存在吗?」尤利亚不解的问道。 谁也不知道海神传说究竟存在多久,但海神传说中确实提过,这七十二位神使是海神最初的神使,按理来说,如果年代真的十分久远了,神使可还是人类,是人类就不可能活那麽久,那麽尤利亚会问这个问题就不是那麽意外了。 阿蒂亚沉Y片刻,似乎是在思考该怎麽科普这些不了解神秘的普通人。 「神使不是那麽容易出现的,他们是最靠近未知存在的人类,但本质上,他们其实已经很难算是我们所熟知的人类了,而成为神使的难点至少就有两个,靠近它们还能维持自己的理智是第一个难点。」 阿蒂亚实际上也没见过神使,知道要避开是一回事,但能不能遇到又是另一回事了,第一个见到的还是月形光切。 「第二个难点就是他们需要维持自己信仰的存在偏Ai他们,只有这种偏Ai存在,他们本身才有价值。」 如果没有了偏Ai,那麽他们对这个未知存在就没有价值,毫无价值的人又怎麽会继续被未知存在看在眼里,被抛弃都还只是小事,丧失X命都是有可能的。 「至少就我所知,前辈们所知道并记录过的神使,任职最长的一个也不过百年,但这是他们所知道的,说不定就有他们不知道的神使活更久,所以理论上,神使能活多久,最关键的就是在於他们能不能取悦自己信仰的未知存在。」 阿蒂亚思索着自己曾经翻阅过的文献资料,她将自己所知道并且推测出来的理论告诉所有人,而这个答案显然让所有人都哑了。 车内气氛僵持,良久之後,卓塞瓦才开口说话了。 「所以,我们目前要保护米拉,不让她被海神找到。」卓塞瓦还在思考,所以他的语速有点缓慢,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目前国内的情况受到月形的帮助已经不受海神影响了,米拉留在这里应该就不会被海神找到了,但如果出去外面了,以海神目前对世界的影响,她很有可能一下子就会被找到了。」 阿蒂亚听到卓塞瓦的话心里有点不舒服,事实上现在周围给她的感觉就很不对劲了,那种如针刺一样的yAn光显然不正常,而听到跟月形光切有关,她就明白这其中的问题关键就在於月形光切身上。 「我不建议继续依靠月形来维持国内的稳定。」阿蒂亚不是一个很喜欢跟外界有接触的人,她更喜欢在自己的工坊里面不问世事、做做发明,但她的工坊就在这里,如果这种情况是月形光切制造的,那她就算是gUi缩在工坊里,也很难逃过一劫。 所以她才会那麽排斥神使啊!那就是一群不讲理的疯子,谁知道现在看起来还和平的局势,会不会突然哪天就变了。 「太yAn花已经被他给毁了,就算我们有什麽办法,现在也都没有了。」 卓塞瓦提到这件事情语气有些凉意和怒意,他也不想要依靠月形光切来维持现在的安逸,但没办法,国家现在可用的人手,无论是不是从其他国家借来的人,都不适合处理这件事情,而如果要动用W染物,那也要他们回收的W染物还在,才能思考哪个可以用。 不管是人才还是收容物,都在月形光切大肆破坏了特殊收容所之後没了,而月形光切懂得又很多,再加上他除了是拥有强大权利的神使,还是卓塞瓦邀请并在政府内过了明面登记在案的顾问,因此卓塞瓦在海神的力量近一步扩张到他们国家之後,才会第一时间去寻求月形光切的帮助。 「阿蒂亚。」米拉抓住了阿蒂亚的手,轻声说道:「如果你不打算帮忙,就不要再说了。」 阿蒂亚顿了顿,脑子转得飞快,所有的生存、利益,甚至是关系问题,她全部都分析了一遍,最後才不情不愿的表明自己会帮忙。 b起卓塞瓦他们现在还只是担心海神的情况,阿蒂亚显然更担心月形光切那边的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研究方向跟生命有关,她当时就有觉得米拉所说的「实现愿望的小镇」让人心慌,而现在月形光切的失控加重了这份忧虑。 「我需要先回我的工坊,研究一下海神制造出来的风暴有没有什麽W染。」 阿蒂亚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展现出了说一不二的果断,她本来就是一个独行者,现在为了局面迫不得已才将自己的行动方向分享出来。 「米拉你先跟着他们,虽然我还是觉得很危险,但在找到方法阻断海神的侵蚀之前,月形的处理方式确实是b较安全的环境。」阿蒂亚说起这个还有些排斥,但她还是说下去了:「不过先说好了,就像月形只出手缓解国内的情况,我也只会处理国内的问题??如果我真的找得到办法处理这件事情的话。」 她说话间看向卓塞瓦,那目光带着明显的冷意,求知者都是独行侠,b起阖家欢乐大团圆的幸福结局,他们是只求自保的一类人,帮助米拉寻找答案还可以说是朋友之间的互动,但上升到国家安危??说实话,如果不是这次灾难过於庞大,再加上米拉本身也牵扯过深,阿蒂亚根本不会想要帮助他们度过这次的难关。 不过就算她想要帮忙,那也得真的能找到方法,她知道自己擅长的是什麽,但能不能处理海神扩散的影响、月形光切的隐患,以及护着米拉不被海神找到,哪怕是她,也无法保证。 「我们送你过去吗?」卓塞瓦礼貌X的问了一下。 太yAn花特殊收容所跟伊莲恩合作过,作为负责人的卓塞瓦自然也知道求知者的一些弯弯绕绕,他很清楚绝大多数的求知者甚至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踏入世俗,也极其避讳外人试图窥探他们的工坊。 卓塞瓦明白,他们天生就有一GU疯狂的求知yu,也天生就有一种冷漠无情的X格,这些微小事物堆积而成的,就是求知者除了自己所追求的目标之外,他们对外界发生的事情都毫不在意。 阿蒂亚愿意帮忙,不是因为她身为这个国家的人,对国家还有某种情怀,只是单纯以生存、利益和关系为出发点做考量,最终决定愿意帮助他们,卓塞瓦还不至於连这些事情都分辨不清,他不会将阿蒂亚一时的同意当作是一种示好。 「不用,先送米拉过去你们那里,我再自己回去。」果不其然如卓塞瓦所想,阿蒂亚冷淡的拒绝了。 就在他们这边还在勤勤恳恳的思考对策时,月形光切那边则是感觉到有什麽剧烈的波动自远处传来,他都有些惊了,他记得自己应该嘱咐过卓塞瓦,不要让无辜的人进来这里面,结果现在马上就出乱子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这种波动很明显就是有人进来了,否则也不会有这种让他感到微妙的波动出现。 月形光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乱他规律的行程过去看看,如果还没深入到太里面,应该还能抢救一下,别让无辜的民众进来送Si了。 不过等他真的见到人之後,他反而狠狠地被震撼到了,因为无论他怎麽看,这个人都是应该已经回斯德拉国退休养花的矢仓实。 对方明显也注意到他了,他跟月形光切对视的瞬间就露出一抹苦笑,说实话他也不想过来,但他最近一直听到奇怪的声音,就好像有什麽东西在呼唤他、催促他过来,而且这种JiNg神W染随着时间越长,已经严重g扰到他的日常生活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估计不只是他而已,从慾望之母那边得到特X的人大概率都会被这种JiNg神W染驱赶过来。 「你怎麽??」月形光切愣了几秒後,有些狐疑的看着矢仓实。 「??再怎麽说我也是前收容所员工,混进来这片禁区还是没问题的。」矢仓实已经走到月形光切身边,他一边观察着月形光切,一边直接说出了他这里的麻烦。 「母亲在呼唤它的孩子们,你做好准备,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试图进来。」矢仓实低声说着,顺便推着月形光切往中央走去。 月形光切听到矢仓实的话抖了一下,眼神陡然锐利,他冷声道:「据我所知,母亲现在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孩子了。」 「别说傻话了,我们这些受过它考验得到特X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已经是它的孩子了。」矢仓实虽然也很排斥,但他有个良好的品格,那就是他不会自欺欺人,他语气没有很好的问道:「你又是怎麽回事?尤利亚呢?这里怎麽变得那麽奇怪?」 月形光切对矢仓实的话很不满,但他也知道这些人确实都是母亲的潜在信徒,他就算再不满也只能接受了,但他纳闷的是他身为母亲的神使,母亲居然都没有想要通知他一下,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母亲不够满意他的表现,才选择自己亲自去呼唤信徒,让他们过来这里集合。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不祥的预兆,以往母亲都会遵守跟他的游戏规则,在他还能满足母亲娱乐的情况下,母亲都不会选择扩大自己的信仰,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说明,母亲打破了与他之间无声的默契,认为他不能满足自己,所以它需要更多的慾望来源来填补自己空荡荡的胃。 「尤利亚没有跟过来,至於这里??」月形光切意义不明的停顿一下,有些微妙的说道:「这里是母亲的乐园,之前只是停止运作了,现在母亲、神使、信徒都归位了,自然会重启。」 矢仓实心里一紧,低下头看了一眼月形光切,他心里的不安越发明显,月形光切的话让他本就不太美丽的心情蒙上了一层Y霾,而接下来,对方的话更是让他觉得前途无望。 「欢迎来到慾望的国度。」月形光切嘴角微微上扬,似是讥讽又似是怜悯,他轻声的提醒道:「你最好维持住你的本心,别堕落了。」 要相信神使给出的警示 矢仓实说的没错,越来越多人进入普诺斯小镇,月形光切无法制止,也不能制止,他只能冷眼看着这些人入住普诺斯小镇,矢仓实暂时担任了管理者,在月形光切说了屋子随便住之後,就给这些人分配房屋,让他们不至於露宿街头。 普诺斯小镇目前的情况很光怪陆离,月形光切同意这群人住在这里,但他也给出了警示,钟塔是普诺斯小镇里唯一的指标,晚间六点之後禁止外出。 普诺斯小镇的新住民素质参差不齐,他们在进入小镇之後第一时间都会来教堂报到,月形光切就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些人进来,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被母亲的呼唤Ga0到焦头烂额,不得不进入普诺斯小镇,看上去实际上都不怎麽信奉母亲。 他们不够尊敬母亲,也不够畏惧母亲,让月形光切来说,这样的人会是Si得最快的那一批人,不过对他而言,他已经提醒他们夜晚的危险了,如果他们还犯的话,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第一个人失踪的时候没有人察觉,第二个人失踪的时候同样没有,但越来越多人消失,让普诺斯小镇的新住民察觉到了平静之下的未知恐怖。 「失踪的人去了哪里?」 矢仓实目前正在帮忙修复教堂被毁坏过的墙面,所以他b这些素质高低不一的居民们还要常见到月形光切,毕竟这群人也不是已经信仰母亲的狂热邪教徒,而是被迫迁过来的人,所以除了第一天到来之外,他们基本上也不会主动走进这里。 「不是顺利回归母亲的怀抱,就是被残留在这里的虚影吞噬了。」 月形光切闻言看了一眼矢仓实,不甚在意的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我已经提醒过他们了,不要在晚间六点之後出门,看来他们没有将一名神使的话放在心上,所以才会消失。」 「影?」矢仓实疑惑的提问。 「??之前的居民。」月形光切沈默片刻之後,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如实告知:「母亲看似来者不拒,但也会挑的,这些被留在普诺斯小镇里的虚影,就是没有被母亲选中的信徒,它们无法顺利回归母亲的怀抱,也没办法脱离母亲的掌控,只能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小镇里。」 矢仓实寒毛直竖,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打了一个冷颤之後才继续。 「那些虚影为什麽要吞噬人类?」矢仓实迟疑的问道。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有些微妙的看了一眼矢仓实,几秒後才给出解释。 「它们现在没有R0UT,当然会想要掠夺可用的躯壳达成复活的目的,不过因为母亲早就已经抛弃这些信徒了,自然不会去实现它们的慾望,所以它们只能一直重复毫无意义的夺取,不过我把它们限制在只有晚间能活动,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极限了。」 矢仓实彻底沈默了,他不再询问,也没有再开启新的话题,只是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但脑海里却不断重复月形光切刚刚的话,让他窥探到其中的凶险。 「就快了。」 月形光切突然出声,让矢仓实从爬梯上下来的动作顿了顿,重新站回地面上之後才看向月形光切,那目光似乎是在询问他什麽东西就快了,不过他才发现月形光切没有看着他,而是看着教堂的大门,面无表情的模样好像在思考什麽。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月形光切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矢仓实深呼x1一口气,安慰自己不要跟疯子计较,才耐着X子问道:「什麽话?」 「??不要堕落了。」月形光切沈默了片刻之後,哑声说道。 矢仓实动作一顿,电光石火间,想起了在他跟月形光切重逢後对方说出的话,直到此刻他才终於重新将月形光切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前不久他们才刚刚进行了关於失踪人口的话题,他深刻的意识到月形光切所说的告诫都是有意义的,无论是让他维持住自己的本心,还是晚间六点後禁止外出。 「我尽量。」 虽然说是这样说,矢仓实心里却没有底,他不知道慾望之母的恐怖程度到底可以到达怎麽样的地步,他很清楚慾望之母的恐怖,要不然当初在收容所的时候,他也不会建议阿芙萝拉直接收容月形光切,但知道是一回事,亲自T验又是一回事,他无法向月形光切保证。 矢仓实还是不知道什麽东西就快了,但他知道月形光切既然这麽说了,那他很快就能知道是什麽事情了。 而也确实很快就知道了,毕竟矢仓实是唯一一个被月形光切允许住在教堂里的人,顺带一提他住的房间还是神父当时位於二楼的卧室,矢仓实很想谢谢月形光切愿意分他一个房间,前提是那条通往二楼的楼梯不是坏的,他上了两次二楼都像是在攀岩一样,後来就决定先手动修理一下坍塌的楼梯,这才有了一条好走的路给他上二楼。 矢仓实有时候会怀疑月形光切是不是在b他提升自己,看他来到普诺斯小镇之後都做了什麽?修理楼梯、修理墙面,还要帮忙管理普诺斯小镇里的大小事,矢仓实觉得人真的不是这样压榨的,但看到月形光切祈祷之後他又默默闭嘴。 太惊悚了,尤其是月形光切不知道是发生什麽事情了,现在看起来就不像一个人,而像是一个披着劣质人皮的“某种东西”。 矢仓实听到教堂大门被推开的声音还有些意外,先是瞥了一眼月形光切,见他无动於衷之後才转过头看向门口。 有小镇居民三三两两的结伴而来,他们踌躇不前,脸上写满了挣扎和犹豫,矢仓实思索了片刻之後就起身迎接他们了。 「你们好,有什麽事情吗?」 如果可以,他同样不希望这些居民来到这里,普诺斯小镇已经够异常了,但教堂是另一种层面的诡异,矢仓实曾经在半夜的时候醒过一次,然後他以为自己在作梦,要不然墙壁怎麽会像某种r0U质的东西,正在缓慢流动,又或者?蠕动。 但隔天他询问了一下月形光切,得到的答案却是这才是教堂真实的模样,现在这样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是月形光切压制过後的假象,那一瞬间矢仓实都觉得自己进了恐怖故事。 「我们来进行祷告。」为首的人有些不安的说道。 「??请吧。」矢仓实沈默片刻之後让开了路,几个居民走了进来,也见到在最前排虔诚祷告的月形光切。 他们没有打扰月形光切,而是坐在最後一排的长椅上,有些别扭的学着月形光切,低下头开始祈祷。 就在这时,矢仓实注意到月形光切转过头看向他们,他心里刚升起一GU不祥的预感,就看到月形光切推着轮椅往祭坛的方向前进,没过多久就将蜡烛点燃,然後就这麽立在祭坛前面,继续祷告了。 不过在那之前?? 「矢仓,过来祈祷。」月形光切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教堂里显得很清楚。 开始有信徒进来了,那就不能再放任矢仓实於祷告时间随意走动了,月形光切很清楚这件事情的危险程度,如果矢仓实一个不小心激怒了母亲,那他连在场唯一的熟人都会失去。 矢仓实没有拒绝,而是坐在第一排,低下头双手合十,说不定他在祈祷了,又或者什麽都没有思考。 「记住我说过的话。」月形光切低声提醒道。 矢仓实顿了一下,小幅度的点头,他知道月形光切在说什麽,所以更明白现在发生的事情绝对会超乎他想像。 在所有人开始进行祷告之後,矢仓实的眼角余光似乎注意到什麽东西在动,他克制住自己不去乱看,维持着最开始的动作,听着月形光切呢喃着不知道内容的声音,但其他人就没有那麽好运了,他们注意到之後就下意识的转头,接着就被吓疯了。 月形光切没有停止自己的声音回头查看,矢仓实也不敢动弹,哪怕他很在意,他也不敢乱动。 祷告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结束之後月形光切灭了蜡烛,这才转过头看向那些坐在後面的小镇居民,他们一共有七个人,而现在超过半数的居民已经在祈祷的时间里度过发疯、Si亡、僵直这三个阶段了。 「把屍T火化,不要留。」月形光切来到矢仓实身边,偏头吩咐着矢仓实。 矢仓实还没回答他,剩下的三个人就已经暴怒惊恐的走过来,质问他们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们的虔诚母亲都看在眼里,下周麻烦请同一时间过来一起祈祷。」月形光切面无表情的说道:「快点回家吧,夜晚快要来临了。」 为首的男人想要直接上手抓住月形光切,矢仓实刚想阻止,就看见男人身後的另外两个人齐力拉住他,其中一个nV人脸上满含惊恐,身T也止不住的颤抖。 「快走吧,乔瑟夫,我们先回家再说。」nV人抖着说道。 男人也知道夜晚的凶险,他狠瞪月形光切一眼之後大步离去,另外一男一nV也跟在身後快速离开教堂了。 「那我???」矢仓实迟疑地看向月形光切,询问道。 「去把屍T火化??在夜晚来临前。」月形光切微妙的说道:「尽快处理掉,你不会想要知道有多少东西在觊觎屍T。」 「??好的。」矢仓实也感觉有点毛了。 月形光切看着矢仓实动作麻利的将屍T扔出教堂,然後一把大火烧毁,心里不禁有一点欣慰,这就是熟人的好处,因为熟人知道他掌握了多少情报,不会小看他说的每一句话。 晚间六点,活人进屋,虚影在外游荡,矢仓实没有立刻就上楼,而是在一楼跟月形光切确认情报,突然余光瞥见一团黑影晃动,他警觉地看了过去,然後就震惊的发现那是四个人型虚影,它们摇摇晃晃的离开了教堂。 这一瞬间,矢仓实真的觉得自己在什麽恐怖故事里面玩生存了。 意料之外的人&意料之外的选择 「那是??它们?????」矢仓实震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被抛弃的信徒。」月形光切淡定地说道。 「但它们??」不是会掠夺活人吗?为什麽它们直接无视还在这里的两个活人?矢仓实感觉自己满脑子都是问号,幸好月形光切理解他在疑惑什麽。 「我说过了,在屋内可以保证它们不会攻击你。」月形光切平淡的说道:「不用管它们,那不过是被母亲淘汰掉的信徒。」 听着有点让人毛骨悚然,但矢仓实还是重新将目光放回月形光切身上,然後重重的叹了口气,月形光切眉头皱了一下,锐利的目光看向矢仓实,随後又稍微放松了一点,转而跟矢仓实交代一些事情。 未来只会有更多的居民前来朝拜,而月形光切也强调,会过来朝拜的人一定都是已经受到母亲一定程度影响的人,这是第一轮筛选,信仰得到母亲认可的就会留下来,而被母亲抛弃的人则会Si亡,矢仓实需要将这些已故之人送去焚毁,防止可能会有“某种东西”企图侵占这些屍T。 等第一轮筛选结束之後,才是真正的噩梦开端,月形光切很清楚母亲将会彻底将它的触手探入这些信徒的脑袋瓜里,去挖掘他们最深层的慾望,通过实现这些愿望来达成交易,一场单方面知情的交易。 对於信徒而言,他们只需要付出自己的信仰就好,他们所信仰的母亲会实现他们心中大大小小的愿望,而实际上,只要开了头这些人就回不去了,他们会深陷於母亲给予的幸福假象,然後彻底迷失在慾望的深渊之中。 承受不了的就会丧命,如果承担得了代价,那也只是投奔至下一场慾望的狂欢而已,这条道路只有以Si亡为名的尽头,月形光切见过这样的绝境,心里也清楚他无法反抗,所以只能告诫还未深陷其中的矢仓实不要轻易动摇。 就这样相安无事了一阵子,月形光切又感觉有人进来普诺斯小镇了,小镇里的白天虽然还算安全,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实际上也是暗cHa0汹涌,他已经能感觉到逐渐紧绷的气氛,那是信徒们在蠢蠢yu动。 「去看看,如果进来的不是信徒就赶出去。」月形光切吩咐矢仓实。 矢仓实已经换上二楼房间内衣柜里的陈旧服装,那是一套黑金相间的神父服装,月形光切第一次看到他穿上的时候整张脸都垮了,但他也知道矢仓实没有太多的衣服可以换洗,於是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他穿神父留下来的衣服。 「行吧。」矢仓实定定的看着月形光切,见他不为所动之後才垮着脸同意了。 说实话知道普诺斯小镇的异常之後,他就不是很喜欢外出,虽然教堂里也有诡异的变化,但那至少都已经是深夜熟睡时才会显现出来,矢仓实能催眠自己这里是安全的,但外面??哪怕月形光切已经竭力压制这些异常了,JiNg神不稳定的人偶尔还是会从平静的假面上窥见那恐怖的真实。 这里的JiNg神不稳定,代表的不是理智下滑深受W染的人,是连睡觉不安稳导致状态下滑都涵盖在内,这种JiNg神不稳定的界定范围很广,矢仓实不是很想去试探它的界线。 「等等。」月形光切在矢仓实已经要出去的时候突然喊住他,让他回头看向自己,疑惑的目光似乎是在向他询问怎麽了。 月形光切咬了咬牙,最後还是说道:「不管他们是不是信徒都让他们进来。」 「啊?」矢仓实更加不解了,他很清楚月形光切不想要祸害无辜的人民,所以进入普诺斯小镇的人都是之前母亲已经影响过的那些人,而普通又无辜的民众就算想进,外面那些政府的人也会拦住他们。 「??母亲想要见他们。」月形光切挤出了一句话。 矢仓实被震在原地,几秒後才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快步离开这里,去往小镇边缘接人。 震惊,太震惊了,母亲居然会想要见他们?矢仓实再次感觉自己满脑子都是问号,他们手拉着手围着他转圈圈,几乎将他Ga0得头晕目眩。 月形光切在矢仓实离开之後才彻底放开憋闷的情绪,直接将祭坛上摆放的东西都推翻了,他的面容狰狞扭曲,凶恶的眼神直gg的盯着前方那面已经没有画像的墙壁。 「为什麽?母亲,您为什麽要见他们?」 跟矢仓实一样,他也很纳闷,但更多的是愤怒与不满,他都已经这麽委曲求全的留在这里当母亲的神使了,他自认为已经做到原则上最好的每一个选择了,但从未理过这些信徒的母亲,第一次说了要把人放进来,还吩咐他将人带过来。 为什麽?他感觉自己的JiNg神都快被撕裂成两半了,一半觉得有人来帮忙分摊母亲的喜怒无常很好,另一半又觉得他得到的Ai居然被分散了让他惊怒交加。 【冷静点,亲Ai的孩子,我只是跟他们见个面而已。】 「您感兴趣本身就让我足够不安了。」月形光切低下头,他的声音虚弱,整个人透着一种无力的颓靡,他轻声说道:「我不想要失去您。」 【不会的,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我。】 月形光切指尖微微cH0U动了一下,似乎不相信母亲所说的话一样,他脸上带着不满的神情,抿直的嘴角彰显着他的不服气。 【光切,我独一无二的孩子,我优秀的代言人,没有人可以取代你,你忘了吗?我曾向你保证过,我们终将——。】 「??密不可分。」月形光切低低的接下这句话。 【乖孩子,所以不用感到不安,你始终拥有我的偏Ai。】 月形光切低垂着眼帘,目光瞥向了地上停止滚动的蜡烛,不发一语。 【如果你真的感到不满的话,那就将你认为不合格的信徒清理一下吧,这会让你感到安心一点的,就像以往一样。】 「??我知道了,母亲。」良久,月形光切才回应母亲的话。 另一边矢仓实总算是看到进来的人了,虽然他没见过几次,但他知道来者是谁,而且印象很深刻。 「卓塞瓦局长。」矢仓实微微点头致意,随後脸sE有点古怪,像是对接下来的话感到有点难以启齿,但他还是接着说下去了:「神使大人希望能见你们一面。」 进来的人除了卓塞瓦之外,还有一个身穿黑sE简约礼服的nVX,看起来就像是正在服丧一样,连同那顶宽檐帽都是黑sE的。 等月形光切真的见到人之後,他的脸sE稍微放松了一点,至少来的人里面没有尤利亚,这对他而言就是好事了。 「你们来做什麽?」不过他不会因此而放过质问的机会,他冷着脸询问道。 「??米拉坚持要过来一趟,如果我没带人来,她会选择独自前来。」卓塞瓦也有些头疼。 他们在制定好後续的处理方法之後,本来应该要等到阿蒂亚带着消息回来的,但米拉却在几天後突然说自己需要过来普诺斯小镇一趟,他跟尤利亚好说歹说劝着米拉留下来,但时间拉长之後,米拉的情况越来越微妙,到最後甚至打算自己一个人跑了,不得已卓塞瓦只能把人带来。 月形光切本来还想要再多问几句,但他能感觉到母亲若有似无的控制,他有些不满的叫了一声母亲,却没有换来母亲的克制。 【你想反抗我吗?】 伴随着这样一句话,月形光切就是再不满意,他也只能让了,否则的话他将面对後续的责难。 矢仓实是第一个感觉到母亲降临的人,就像泰l之於海神一样,他们在成为神使之前就已经是容器了,母亲彻底掌控了月形光切的身T,并且在降临之後就带着月形光切从不曾展露过的温柔笑容,看着眼前这位无脸的nVX。 「米拉,我亲Ai的米拉。」月形光切温柔的说道:「过来我身边,我会帮助你的。」 「别??」矢仓实刚想警告米拉不要听母亲的话,但他刚开口,月形光切就偏头扫了矢仓实一眼,那温柔的笑容怎麽看怎麽诡异,莫名有些Y森,让矢仓实不得不闭上嘴,後退了一步。 卓塞瓦看了一眼米拉,後者淡然地走向前,来到月形光切的面前,然後优雅地蹲下身,微微抬起头似乎是在看着他。 「慾望之母,在您处理之前,我能询问您一件事情吗?」米拉冷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安定,她恭敬的询问道。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麽,我能向你保证,你心中所想的灾难不会出现,我也没有兴致Ga0那些破坏。」月形光切抬手轻抚着米拉的脸,他温和的说道:「可怜的孩子,我一视平等的Ai着所有人,这个世界如此美好,我可不忍心将这个世界摧残殆尽。」 「我没问题了。」米拉微微偏头,她能感觉到慾望之母带来的安宁,这跟那个广播节目有点相似,都是能为饱受压力折磨的她带来一丝得来不易的宁静。 「他打算做什麽?」卓塞瓦紧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低声询问着默不作声的矢仓实。 「??你可真是问倒我了,局长,我也不知道他们打算做什麽。」矢仓实苦笑了一声,说道。 米拉已经躺上祭坛了,在矢仓实和卓塞瓦震惊的目光下,月形光切从轮椅上站起身,来到祭坛前面,他弯下腰从祭坛下的暗格拿出一把小刀,然後平稳的自割手腕,将鲜血淋在米拉身上。 「如果不是我可Ai的神使不乐意,我也很愿意将你立为神使,可惜了??」月形光切轻叹一口气,语气满溢着惋惜,他低声赞叹米拉的慾望,并且由衷地为此感到痛心。 「放心吧,睡一觉就不会有事了,安心接受我的洗礼。」 随着月形光切的话,米拉再次沉入睡眠,月形光切的脸sE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他却好像什麽都没有感觉到一样,只是低垂着头,维持好姿势,嘴里喃喃自语着什麽,矢仓实分神听了一下,发现是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之後就果断放弃了。 只听了一下就头晕目眩的,真仔细听了还得了,矢仓实对於危机感应一向都还算不错,在意识到月形光切??又或者说母亲正在嚅嗫着某种未知语言之後,他就不敢乱听了,甚至还故意跟卓塞瓦低声聊起天,拉走卓塞瓦的注意力,不让他过度在意那边发生的事情。 天边逐渐暗去,矢仓实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没过多久就往窗边走去,注意到钟塔的时间已经过了六点之後,他明白卓塞瓦他们就算结束了这边的事情,也暂时都不能离开了。 「怎麽了?」卓塞瓦警惕地问道。 「你们要在这里住一晚了。」矢仓实叹了一口气,说道:「月形把所有异常都压制在夜晚,现在外面已经不安全了。」 「他们还要很久吗?」卓塞瓦闻言,也没有多说什麽,而是重新看回祭坛的方向,询问道。 「我不知道,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母亲想要做什麽。」矢仓实偏头看向卓塞瓦,反问道:「那位小姐身上有什麽吗?母亲会执意要见你们,说不定就是那位小姐身上有什麽很重要的东西,才会要求月形让我把人带进来。」 卓塞瓦愣了一下,米拉身上有什麽? ??米拉身上有【海洋】的权柄。 卓塞瓦的脸sE不由地变得凝重起来了,他们前不久才讨论过要把米拉藏好,不要让海神找到它遗失的权柄,并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结果米拉当时都点头同意了,现在却翻脸不认人,打算把东西给母亲吗? 但为什麽是它?为什麽米拉会选择交付给这个未知存在? 「看来确实有很重要的东西。」矢仓实看着卓塞瓦凝重的脸sE,微妙的说道:「但无论如何,你们现在身在此处,就算想制止也没机会了。」 随着矢仓实的话音落下,卓塞瓦的脸sE彻底沉下去了。 功亏一篑 矢仓实在跟卓塞瓦聊完之後就回到月形光切身边了,他还记得对方不利於行,现在能双脚站立行动,很显然是母亲的因素,说不定等母亲消失之後,月形光切会瞬间脱力倒地,他需要防着这个。 等了一阵子,月形光切确实脱力了,而且他还直接昏Si过去,矢仓实震惊的接住他之後,下意识的看向周围,只见周围的异常彷佛脱缰野马一样,猩红血sE瞬间侵蚀了教堂,他们宛如被困在巨大的胃袋里,只能等待Si亡的降临。 「见鬼的!月形!」矢仓实疯狂的掐着月形光切的肩膀摇晃,企图将他唤醒:「快醒过来!你不能彻底晕过去啊!」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深刻的理解月形光切所谓的「将所有异常都压制在夜晚」到底含了多少水分,现在甚至都还不到深夜,教堂就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而他曾经在半夜看过的也不至於这麽惊悚,这得是多麽心大才能说出这种话啊! 就在矢仓实已经JiNg神不稳定,开始思考要不要把月形光切打醒的时候,周围那看起来像是在蠕动爬行的r0U质墙面逐渐趋於稳定,最後彻底凝固,只留下那一张一缩的墙面看着诡异。 「别再晃了??」月形光切本来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过一次,被矢仓实竭力摇醒之後感觉脑子更晕了,他虚弱的说道:「先帮我止血包紮。」 母亲当然不会收敛,更何况这本就不是它的身T,它自割手腕的伤口有点深,月形光切感觉浑身冰冷,头晕目眩彷佛世界都在旋转,他能醒过来已经是努力过的结果了,但他觉得自己的血再这样流下去,他可能很快会陷入二次昏迷。 矢仓实先是帮他加压止血,然後又将他的手腕高举过头,吩咐他将手搭在祭坛上别放下来,接着才狂奔上楼拿医疗箱。 卓塞瓦微妙的看着这一切,之前他并没有进入普诺斯小镇,但从进入过的人员写下的报告中也略知一二,这一切远没有亲身经历来得让人刻骨铭心。 很诡异。 这些r0U质的墙面像在呼x1一样,仔细看的话还能感觉到它们在微微颤动着,卓塞瓦好像听到它们在说着什麽,但还没听清楚,月形光切虚弱的声音就从祭坛那边传来,制止他想要凝神聆听的行为。 卓塞瓦走了过来,他踩在暗红sE的地毯上,脚下的感觉让他有种自己踩在某种r0U泥上,一深一浅的让他很难忽视这种微妙又猎奇的感觉。 「你还好吗?」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选择没话找话聊,哪怕他看得出来月形光切的状态很差,他还是问了一句。 「Si不了。」月形光切扯了扯嘴角,也没有拒绝他的废话问题,因为他知道卓塞瓦在用自己的方法来抵御这里的JiNg神W染。 米拉慢悠悠地坐起身,双脚自然的悬在空中,她偏头看向坐在地上的月形光切,又注意到他搭在祭坛上的手,那明晃晃的伤痕昭示着刚刚的一切都不是梦。 矢仓实很快就下来了,他也没有在意人都聚集在祭坛前,只是专注的做着手上的事情,同时也顺嘴问了一句。 「母亲想杀了你吗?」矢仓实的问题震惊到了卓塞瓦。 「没有,而且这只会让我虚弱一阵子,母亲虽然下手不轻,但它已经有注意了。」月形光切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能指望一个根本不用人T的未知存在知道分寸。」 「好吧,你说服我了。」矢仓实有些微妙,但还是坚持的说下去了:「母亲从这位小姐身上拿走了某样东西,你知道是什麽吗?」 矢仓实的第二个问题让卓塞瓦的脸sE同样微妙,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好似很镇定的米拉,又看向不解的月形光切,最後选择沈默。 月形光切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收藏室里多了某样东西,所以大概率是母亲直接拿走了,并没有经过他的收藏室,不过就算不知道,他之前跟米拉相处过一小段时间,也明白米拉身上不是没有藏东西,就是东西很危险。 而现在,他知道米拉身上确实藏着某件未知的事物,但这就让他更难以理解了。 「你为什麽会想要将东西交付给母亲?」月形光切难掩惊讶的询问米拉。 「托付给它相对安全。」米拉低声地说着自己的理解:「我已经无力再继续保管这份权柄,我能感觉到随着它的复苏,我变得越来越虚弱。」 米拉面朝月形光切,哪怕看不见她的脸,月形光切也能感受到那份视线的沈重。 「我不想Si,但我也深知将它交还给海神,这个世界会变成什麽样子,而我在Ga0清楚这个藏在衣服里的东西之前,曾经进入过Si亡的梦境国度,我猜,它应该也在觊觎此物。」米拉声音平静的说道:「唯有它,唯有慾望之母,曾经警告过我,如果要藏得更好,就要躲起来,躲到没有存在能够找到的地方。」 月形光切失语了片刻,他几乎一瞬间就意识到米拉落入了母亲的圈套,如果说是尚未融合之前的它,那它甚至不会说出这种劝言,而会说出这种似是而非,让人想要交付信任的话的不明物就只有创世主。 母亲确实已经不再纯粹了。 月形光切cH0U回自己的手,不顾矢仓实因为担忧而有些怒意的警告,他抬手抚上自己手腕上还未凝结成疤的伤口,指尖逐渐施加压力,没过一会儿伤口就再次崩出鲜血。 「母亲,这就是您说不用管的原因吗?」月形光切已经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了,他低哑的询问着真相,试图从中厘清一些问题。 「这是您所看见的未来吗?」 「这是您所期望的走向吗?」 「这就是为什麽,您会希望我回到普诺斯小镇里,继续担任您散播恩典的神使的原因吗?」 「??这就是为什麽,我会失去自由的理由吗?」 月形光切咬了咬牙,像是已经知道答案,却又难以接受的问题从他口中艰难的挤了出来。 「您根本不需要我去证明自己的信仰,因为您早就已经知道一切会如您所愿了,对吗?」 矢仓实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现在直接敲晕月形光切,他怕自己真的打晕月形光切又会引发普诺斯小镇的失控,但如果不这麽做,他也想不到有什麽办法能够制止月形光切继续深思下去,这些问题已经透露足够多的麻烦了,他担心月形光切再这样想下去真的会出问题。 「我在您眼中到底是什麽?我还是您的孩子吗?我真的是您的孩子吗?您真的有将我视为您宠Ai的神使吗?我到底??算什麽?」 随着月形光切的最後一个问题,他彷佛理解了什麽,荒谬感瞬间席卷而来,他难以遏止的发出了笑声,随着越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选择都像个笑话一样,笑声越发歇斯底里,像是要宣泄堵在心口上的沈闷与绝望一样,他的声音破碎如他失去的自由,如他流失的理智,亦如他逐渐下沉的希望。 他指尖搅动着自己的伤口,周围的一切不再被他压制,血sE浸染了大地,很快就席卷至天空,整个普诺斯小镇都陷入了沈重而绝望的猩红之中。 无人的街道上凝实了黑sE的人影,它们徘徊在小镇内,似乎是在寻找什麽,漫无目的的游走,任谁都能轻易窥见它们的危险。 周围的植物逐渐扭曲,绿叶迅速枯败,染上厚重的红sE而凋零落地;地上野蛮生长的杂草如同利齿一样,随风摇曳着发出奇怪的嘎吱声,好似某种生物正在磨牙一样;鲜红的花朵蠕动生长着,飞速被一片又一片的花瓣层层包裹,唯有中心的花蕊,若有似无的窥视着外界,彷佛长出了眼睛,正在窥探世界一样。 【我从来没有指引过任何一个人类,相b从前,我已经足够仁慈了。】 母亲的声音忽远忽近,因为神使松开了对普诺斯小镇的禁制,连旁人都能听见这古怪得好像在咀嚼什麽的细碎声音,好像在脑中啃食他们的大脑,又好像自远处传来的尖啸呐喊,这诡异的联想几乎足以b疯每一个人。 恍惚间,矢仓实感觉自己好像站在深渊边缘,只差临门一脚就会坠入其中,他听到清脆响亮的啪擦声,好像有什麽东西接连落入深渊,也不知道最後会抵达何处。 【人们诞生了慾望,而我实现它们,为此,他们信仰我——】 月形光切抬起头,眼前出现的,是好像不受影响而镇定自如的米拉,是卓塞瓦不自觉地绷紧全身的肌r0U,脸部狰狞扭曲,看起来似乎在竭力反抗这宛如灾难般的异变,是已经彻底呆滞的矢仓实,他只愣愣的注视着虚空,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好似人偶一样呆板生y。 【——这就是你所理解的我吗?月形光切,我亲Ai的孩子,我最疼惜的神使,告诉我,眼前这一切是你所理解的真实吗?】 沾染着血sE的光晕再次出现,它们蹦蹦跳跳的朝着教堂里的人奔去,月形光切能清楚看见它们的边缘有着看起来上手m0会很舒服的绒毛,但这一次,它们不再无害,不再潜移默化的影响人们的心智。 月形光切注意到卓塞瓦本就狰狞可怖的脸庞浮现了深刻的恐惧,他似乎想要避开这些光晕,然而越来越多的光晕翻涌而上,直至吞没在场的所有人。 月形光切的声音就在此时此刻响起,没有了癫狂,没有了歇斯底里,只余下平静和冷漠。 「是的,这就是我所理解的真理。」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现实,直指还停留在收藏室里的那团迷雾,母亲从未真正亲临过现实,哪怕是存在於收藏室里的它,也并非它的本T。 「母亲,我是个人类,我不会成为灾难。」 随着他的话,周围的异变瞬息转换,那些恐怖的声音、场景和压力好似昙花一现,普诺斯小镇在一瞬间回归正常和平静,一切彷佛从未发生过。 卓塞瓦好像从海水里捞上来一样,冷汗浸Sh他的全身,他x膛剧烈起伏,还未从那恐怖的经历中缓过神,他听到月形光切模糊的声音,JiNg神紧绷的他惊魂未定的看向月形光切,警惕和恐惧在他眼中浮现。 月形光切没有去管其他人的状态,他只是注视着米拉,像是在看物品一样,不含一丝情感,只有冷酷无情的评估和审视。 米拉也同样在看着他,占地不算大,但也不小的普诺斯小镇里,只有她不受任何影响,她似乎明白了什麽,但她什麽都没有说,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的停在月形光切眼前。 「神父说的没错,你确实令人惊叹。」月形光切看着那只垂落於他眼前的手,他意义不明的说道。 「为什麽到了临头,你却选择放弃了?」米拉疑惑地问道:「不过我更意外的是,你是什麽时候发现的?」 「??活了两百多年,还不受使徒影响,就觉得你挺奇怪的了。」月形光切心情微妙了片刻,眼都不眨一下的选择说谎了。 实际上,他刚刚才发现的,梦境里的神父说的没有错,无论哪一个时期的神父都没有说错,他确实在米拉身上藏了一份恐怖的珍宝,而米拉本身也确实足够危险。 神父所给予的服装,既是压制,也是保护,而现在,这身服装已经无法压制米拉身上的危险,反而还给了外人错误的讯息——米拉很正常,也很安全。 月形光切这一生走来,除了未知带给他的危险之外,只有葛萝拉让他有危机感,而现在大概要多加一个人了,那就是米拉。 说实话他不是很确定米拉身上的危险来自於何处,也不是很明白米拉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但他很确定米拉想要利用普诺斯小镇来做点什麽,就如同神父一样选择从普诺斯小镇下手,而她选择过来并交付给母亲【海洋】的权柄,这件事情本身就透露出一些讯息。 「你想要进行交易,而你失败了。」月形光切扯动了一下嘴角,还是选择用染满鲜血的手握住还停在他面前的那只手掌,他的血Ye顺着与米拉肌肤接触的地方迅速延伸过去。 好吧、好吧,他的动摇确实有点太过容易了,但这不是母亲给他的安全感不够吗?这不能怪他这麽容易就动摇,而母亲还愿意提醒他,他果然是脑袋不清醒了才会怀疑母亲不够Ai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