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gl)》 第一章秘密 【我喜欢你飘扬的裙摆,喜欢同你擦肩而过,悄悄轻嗅你发尾的不知名香味。】 修长细瘦的字T跃然纸上,黑白分明。 明知山起身的动作一顿,捡书的手还悬在半空,同她本人一般不知所措。 “你蹲这儿g嘛呢?” 大咧咧的问询声从前方传来,校K的布料交错摩擦,眼看就要走近这边。 半蹲在一片狼藉中的nV孩如梦初醒,反应过来,“啊···没事···” 她头也不抬,迅速将那扎眼的白纸胡乱塞进书页中,收捡地上散落的书籍,用力拍拍沾灰的封面,最后将其放回左侧的课桌上。 “哦,你又在多管闲事——”由远及近的声音带着调侃到了跟前,半蹲着的明知山终于起身。 矮个nV生单手把玩着藏在领口内的金属项链,盯着课桌上乱糟糟的书堆,“怎么,想抄班长作业?” 她转头望向明知山,忽略了对方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自然神情。 “你天天就知道抄作业,改名李思抄得了。”明知山笑骂一句,亲热地搂上李思朝脖子。 她一脸嫌弃指了指那些书,带着朋友往回走。 “这些书堆在过道上随机陷害一个路人,我差点就摔去医院,剩下这辈子都半身不遂···” “为民除害,懂?” 夸张的言辞引得李思朝忍俊不禁,她也两眼弯弯,神采飞扬的笑容透出青春的灿烂光彩,引得几个无所事事的男生都朝这边侧目。 “我看你才是班上最大的害,该把你除了···” 李思朝嬉笑着,没注意到同伴几度悄悄回头,像是被什么东西g住了心神似的。 不远处,那座位空空荡荡,藏着秘密的书胡乱堆在一起,像风一吹就倒的稻草房子。 班长··· 叫什么来着? 喧闹的教室中有些闷热,人头攒动,明知山单手撑住下颌默默思考。 “开灯吧。” 远处有人在喊叫,头顶的炽光灯亮起。 她思绪被打断,转头望向外头已近蓝紫sE的天际线、被一轮红日搅乱的云霞。 光影交织,白sE的云彩在倾泄而下的落日中透出金sE的波浪,这一幕如油画般浓墨重彩,盛大庄严。 “下节课是什么?”“不知道,反正···” 周围同学的叽叽喳喳不绝于耳,明知山心不在焉,思绪随着视线一齐飘到天边,看得出了神。 她漂亮的侧脸轮廓映照在窗玻璃上,仿如融进了那片绚烂。 班长她··· “叮铃铃铃铃···” 急促的上课铃声蓦然响起。 本来神情专注的nV孩立刻泄了气,如同开关被扳动的机器人,用最后一丝电力拖出课本立在面前。 “铃铃铃···” 直到尾音消散于沉闷的寂静,流窜的人群尽数归位,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万众瞩目中,身着职业装的中年nVX昂首挺x走上讲台,她身后的高挑nV生低着头抱着书,像是一道见不得光的影子般快步溜回了教室后方的座位。 桌上,原先整齐的书籍散乱成一座小山,折起的书页上带着灰sE的脚印。 nV生对这一切视若无睹,抱着书本安静地坐下,苍白的肌肤,齐眉的刘海,厚重的镜片遮住了眼。 折起的脏W书页被耐心擦拭、抚平,一切恢复原状,她却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慌乱在书籍中寻找起来—— 秘密还在。 她脸颊通红,抬起头,视线越过眼前万水千山··· 夕yAn无边无际。 ------ 小明:不是想抄班长作业,其实是想抄班长但实际上根本不记得人家 第二章同X文学 天边最后一抹暖sE消逝,在无数少年少nV的期盼中归于将暗未暗的幽蓝。 最后一声下课铃结束,校园上空飘荡着舒缓的萨克斯音乐,无数学生从鳞次栉b的教学楼中陆续走出,结束了一天的辛劳困苦,庞大的人流逐渐汇成一道滚滚江河。 明知山和朋友淹没于其中,却免了摩肩接踵之苦,被几个护花使者围在中央。 “唉,所以说老头子就是烦啊,我发尾这么一点点棕挑染也要被说···” 李思朝仿佛刚飞出笼的鸟儿,轻车熟路将校服外套一脱,甩掉包袱般丢给旁边的男生。 那护花使者一只手还拎着她的包,慌忙接住后,视线黏在她被贴身短袖g勒出的x部曲线上。 明知山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视线扫过那男生,他面上却露出个老实巴交的笑。 真讨厌··· 她面上不动声sE,忍住对那视线的嫌恶,任由李思朝凑近来搂住她的胳膊。 朋友毫无所觉,正一脸YAn羡地感叹着:“真是羡慕你这发sE,棕的这么自然~” “小时候黑芝麻吃少了呗~” 明知山胡乱答着,将同伴的校服从那男生手里拽回来,重新塞回她怀里,“自己抱着。” “为啥?” 李思朝不解,青涩一如往常。 她的面部轮廓已经算得上清晰,五官也逐渐立T,整T外貌逐渐成熟和好看起来,可··· “你又不知道他们今天有没有打篮球,别被汗臭弄脏了衣服。” 明知山避重就轻找了个借口,轻飘飘的话语引得旁边的几个男生怪叫起来,大声反驳。 气氛哄闹,她压下心里那点不快,也跟着笑起来。 小团T被裹挟在人群中流动,最终又跟着人流在校门口散开,分散向四处,形成一道道支流。 有的人上了小轿车被接送回家,有的人去了最近的公交站,更多人呼朋唤友走向学校附近热闹的街市。 文具店卖着当红明星的小卡和周边,小吃摊的饭团和烧烤冒着蒸蒸热气,预示着属于高校青少年的“夜生活”盛世将至。 她们行至街口,护花团解散,两人拿回自己的包,而其中个子最高的那个还没走。 “今天没法陪你们逛了,张哥···就是那个骑摩托的,你们之前见过,他来找我。” “他带了几个兄弟,准备来找我喝点。” 胡子才冒了尖的男生快步上前,来到明知山身旁与她并肩而行,话里透出点炫耀的意味。 “去呗,我和小朝要去买书,谢谢你帮忙拿包,拜拜。” 修长苗条的少nV语气平静又礼貌,漂亮的琥珀sE眼睛看也没看他,搂着同伴朝商品街尽头的书店走。 那男生停下脚步挠了挠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走了。 “哎?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买书?” 说是去书店,但是路上的店两人一家都没少逛,李思朝拉着她跑来跑去,视线略过玻璃柜中玲琅满目的商品,摇头晃脑像一只J仔。 “今天周一,出新刊的日子啊,我陪你买这么多回还不记得?” 明知山环抱双臂陪着她逛,对每一张印在卡片和小物件上的JiNg致脸庞都兴致缺缺。 “不过,你看小卡看得这么起劲,难不成最近喜欢上哪个男明星了?” “哇——怎么可能?” 李思朝语气夸张,信誓旦旦:“除非他去Ga0基了,我会因为磕cp短暂粉一下。” “行吧···” 明知山觉得好笑,等朋友看够了才和她直奔小街尽头的书店。 店里生意尚可,几个学生穿梭其间,门口摆满了市面上常见的连载刊物,少nV文学占了很大一部分。 两人再往里走,言情、玄幻,各种各样受少男少nV欢迎的书籍摆满了整面墙,漫画单行本和连载漫画则是堆在中间的货架上,有的被人拆了包装试读,大部分完好无损。 她跟着同伴,轻车熟路绕过一排排货架和买书的同校学生,一路来到角落。 这里俨然是另一处神秘的天地——摆放的书籍漫画多为日文,封面都是两个美型男子。 他们对视、拥抱、手牵手,接吻,各种亲密的举动和那些常见的言情漫画封面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皆为同X。 寥寥几个nV生站在这边小声聊天,脸上不约而同带着兴奋的笑容。 “好耶!新刊!” 李思朝眉开眼笑,像朵盛开的向日葵,飞跑过去将那本还裹着塑料薄膜的书从墙上取下。 她抱着宝贝一般将书展示给同伴,《男朋友》三个大字亮闪闪写在封面,两个美男含情脉脉对视着。 “我再看看有没有别的粮,你帮我拿着,可别让人抢了。” 一直默默当跟班的明知山接过书,同时忍不住小声吐槽:“谁会抢啊···” 她盯着手中的书籍,盯着封面上那对美男,神sE莫名。 一年前,少nV文学忠实Ai好者李思朝转投耽美文学怀抱。 “脆皮鸭?你是说北京烤鸭什么的吗?那是食谱?” 面对明知山的不解,朋友煞有介事。 “脆皮鸭文学是耽美文学的代称,耽美,就是两个男的谈恋Ai,一攻一受,Ga0基,古称龙yAn之好,断袖之癖。” “呃···” 明知山一知半解歪了歪头:“反正也是谈恋Ai,不过是男人和男人?” 她觉得还挺新奇,“原来两个男的也能谈恋Ai吗?” “当然可以!” 李思朝像是打了J血,开始和她科普耽美相关,并且坚决认为两个男人谈恋Aib一男一nV谈恋Ai有意思。 明知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自那之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朋友的新Ai好接受良好。 今天那个··· 是班长写给nV生的吧? 男生不会有裙摆和发香,除非是X别认知障碍,或者是变态。 而那字T,本来班长就经常上黑板写字,有时候试卷作文什么的还被当模范传阅,那又瘦又长的字T可太熟悉了。 或者不如说,正因为她蛮喜欢那字T,所以很难认错。 拿着《男朋友》的明知山托腮沉思,她看着眼前摆满同X文学的书架,像是地上生了根似的双脚终于走动起来,在这片素来不感兴趣的领域探索。 一番寻找,无果。 “怎么,你也终于想吃脆皮鸭了?” 李思朝发现了同伴今日不同寻常的举动,笑嘻嘻凑过来询问。 明知山收回四处张望的目光,诚恳地摇了摇头,“虽然这里是同X文学专区,但是好像只有男男。” 她问道:“nV生和nV生谈恋Ai不算同xa吗?这里怎么没有。” 李思朝一愣,一时间也被她问住了,想了想才再次开口。 “算,但是那好像叫百合。” “一般来说,相b耽美,看百合的人蛮少的···反正我没见过。” 旁边正在看耽美漫画的陌生nV生似乎捕捉到了关键词,停下过来cHa话。 “百合?nV生和nV生谈恋Ai很奇怪耶,反正我吃得下耽美,但是百合我受不了。” 很奇怪,受不了。 陌生nV同学露出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明知山余光看向她手中的书页,两个男人正十分亲密地抱在一起。 真奇怪,有什么不一样吗? 她心里犯嘀咕,面上却挂起轻松的笑容。 “不知道啦,反正我不懂这种事,随口一问。” --------- 粥已经脱离高中校园很久了,也不知道现在小孩儿都什么情况,凭个人主观印象写的0.o 第三章好奇心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七点钟,算不得多么整齐的朗读声响彻在教室,唤醒了清晨。 有几张座位还空着,而有的人身在心不在,课桌上一片狼藉,沾了油的早餐塑料袋弄脏了语文课本上古人的脸。 明知山单手撑着下颌,眼睛半闭,如往常一般忙里偷闲,只作口型不出声。 而班长正如往常一般在讲台上领读。 她个子高挑,身材又修长,鹤立J群站在讲台,明明是在最中心最显眼的位置,声音却淹没在众人吵吵嚷嚷中,如同泥牛入海,和她本人一般默默无闻。 座下大部分人昏昏yu睡,眼皮不住地往下掉,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去会周公—— “砰!” 撞门的声和笑骂声一起闯进教室,打断了大部分人的晨读,也将明知山从昏迷边缘拉了回来。 “哈···”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看到两nV一男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早餐,嬉皮笑脸准备走回自己的座位。 在渐弱的晨读声中,班长的声音终于第一次清晰地跳了出来:“迟到要站到外面去。” 那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坚定又沉稳。 ——晨读声这下彻底消散的差不多了,大部分人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似乎对这情节喜闻乐见。 看热闹不b读课文有意思多了? “老师又没来,你当没看到不就得了?” 几人不以为意,拎着早餐就要往座位走。 班长没抬头,她看着课本,厚厚的刘海和镜片遮住了她的眼睛,说出口的话却仍旧尖锐而直击人心。 “我不会包庇你。” 短暂的寂静后,有些人哄笑起来,更多人只是默默看热闹。 那三人YyAn怪气嗤笑一声,嘴里嘀咕着什么,终究是乖乖走去教室外边,大声喊了句“拿根J毛当令箭。” 教室内,同学之间开始窃窃私语,班长再次从刚才的位置开始领读,声sE平静。 怪人。 明知山抬眸看了眼站在讲台上的nV生,还是看不清她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严严实实的全套校服,铁打的蘑菇头发型,齐刘海厚镜片。 不受欢迎的人,不起眼的边缘人,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李思朝口中的“Y角”。 喜欢同X,这么叛逆的事情她居然也做的出来吗? 她饶有兴趣地开始胡思乱想,心思从书本上飞到天边,又回忆起昨天晚上在书店的情景。 “耽美可以,但百合很奇怪,我接受不了。” “不知道啦,反正我也不懂这种事,随口一问。” 自己是这么说的,但··· ——或许她b同龄人懂得多一些也说不定呢。 那些男生看向李思朝的目光很讨厌,但小朝也许会觉得她大惊小怪?又或许自己对那种眼神太过敏感了? 明知山恹恹趴在桌上,一时间也弄不清自己算懂还是不懂。 这个年纪是模糊的边界,站在未成年与成年中间,青涩与成熟并存。 有时她感到自己b同龄nV生多了点成熟,能看清周围那些别有用心的凝视,有时又讨厌自己这样多疑。 李思朝喜欢看耽美,或许也是同样的道理?喜欢男人的男人才不会对美nV露出猥琐的表情。 她思绪飞转,伸手拍了拍坐在右前方的同学。 “阿h,你帮我递下话,问下李思朝,她是不是喜欢喜欢男人的男人。” “啥?” 男同学一脸茫然,似乎在处理她句尾的长难句,反应过来后望了眼十万八千里开外的李思朝,“我和她中间也隔了个四人好不好···” “哎呀,帮我传一下嘛~” 明知山扑闪着大眼睛,阿h轻咳两声,回头当传话筒去了。 她将语文书立正,上半张脸露出,一路盯着几个前面的同学人传人——直到最后一个同学拍了拍李思朝。 本来昏昏yu睡的nV生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听完千里迢迢递来的话后愣住了。 小朝扭头,隔空望向好友,一脸问号。 ‘所以,是不是?’ 明知山将下半张脸也从书里探出,努力做口型,雪白的牙齿在煽动的唇瓣间格外x1睛。 “咳咳。” 轻飘飘一声咳右侧响起,还在做口型的明知山眨了眨眼,缓慢回头。 原来还在讲台上的班长正捧着书站在她身边,好像只是路过。 她立刻收敛,坐端正挺直背——然而b班长更难Ga0的不速之客已经被x1引过来。 “g什么呢明知山?” 雄浑了不知几倍的nV声紧随其后响起,语文老师唇上那抹Si亡芭b粉出现在视野内。 正襟危坐的nV生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在读书呢老师,何老师您今天气sE真好啊~” 老师初显富态的脸并未因此多云转晴,她眉梢微挑,看了眼一旁班长手里的书,又看了眼明知山手里的书。 完了—— 她心知不妙,还想再藏,奈何高墙般竖起的语文书已经被老师看了个一览无余。 “青兰,今天晨读内容是什么?” 立在一旁木桩子似的班长声音轻柔:“逍遥游。” “她手里的书翻在哪里?” “···滕王阁序。” 周围传来几声噗嗤一笑,明知山心如Si灰,仍然强牵起笑容。 “都看着这边g嘛?我脸上有字?读啊!”何老师驱散了那些看戏的目光,也同她一起笑,“怎么,逍遥游都背完了,提前预习来了?” “······” 明知山沉默,老老实实将书翻到逍遥游那页。 而这下,不翻则矣,一翻更是快把老师气笑了—— 课本九成九新,一点笔记也没有,转手就能上二手网站卖了,美中不足只有角落画了些丑丑的涂鸦。 “瞧瞧,这书跟你的脸一样g净!” 何老师面sE难看,转头和木桩子说话的语气却很温和:“青兰,我们逍遥游上了几节课了?” 此刻格外碍眼的班长:“三节。” 明知山心里直冒鬼火,颇有一种被b上梁山的壮烈。 本来对班长无感,偶尔看她被欺负觉得可怜,但现在···这家伙把老师引来就算了,还站在这里g嘛?生怕没例子对b吗? 果不其然,何老师拿过班长手中的书,摆到她面前。 笔记工整得像是打印的,内容详细得像是老师亲自写的,而那字迹也是眼熟的像是看了无数遍,害的明知山心脏猛地一跳。 ——那内容绝对是班长亲自写的。 她瞪大眼睛扭头看向一旁的木桩子,木桩子眼观鼻鼻观心,压根没看她。 “怎么?现在知道看了,知道惊讶了?以为年级第一很好当吗?这些都是人家努力的证明···” 何老师絮絮叨叨一阵,话锋从对班长的赞许丝滑转向对她的数落:“而你呢?只会凭小聪明临时抱佛脚,现在可以耍小聪明,高考怎么办?” 明知山态度良好频频点头,嘴上认错也毫不含糊,向来讨人喜欢的她这次也凭着态度逃过一劫,老师面sE逐渐云销雨霁。 “这次就算了,多向青兰学习知道吗?借她的书把笔记补上,我明天检查。” 真讨厌···向她学习,像她一样给同X写情书吗? 明知山心中腹诽,乖巧应答:“好的老师,我一定向她学习。” 语文老师点点头,回到凤位继续主持早读。 木桩子回了自己的座位,到了她看不到的教室后排,那三人也被宣召进来。 朗读声整齐了许多,一切如常,被老师抓住尾巴似乎只不过是平凡早晨中突发的一个小cHa曲。 ——至少到放学前明知山都是这么想的。 ------ 来来来,我最Ai的放课后.avi 第四章除非你证明 “你帮我抄吧,我手酸了。” 空荡荡的教室内,明知山懒散地趴在课桌上,用指节敲打班长挺直的背脊。 半小时前,她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班长却cHa进围绕她的小团T中,将那本语文书递到自己面前,说老师会检查。 “好,那我明天还你。” 明知山叹了口气,正准备敷衍一下接过书,班长却说她今晚要用这本书复习,要她在教室抄完。 “你怎么这么——” 小朝气冲冲发难,她安抚了同伴,让她们先走,出于一些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思留了下来。 大概是好奇? 窗外天sE渐沉,班长闷葫芦似的坐在前面自顾自写作业,才抄了不到三行,明知山的好奇心烟消云散。 她坐不住了。 “你帮我抄吧,我手酸了。” 她像敲门似的曲起手指,在班长背上按来按去。 蘑菇头不为所动,仍旧埋头奋笔疾书。 “哼···” 明知山懒散的脸上露出不满,坏心地换了指尖,在前桌人的背脊上滑来滑去,想挠她的痒——班长却突然猛地从座位上起身。 “砰!” 桌椅碰撞出声,明知山被吓了一跳。 “你、你g嘛?” “···把书和笔给我吧。” 闷葫芦重新坐下,声音仍旧那么轻,显得很温柔。 刚才是怎么了? 明知山感到莫名其妙,“你不回头我怎么给,要我送到你面前啊?” 而班长的身子像被浇水粘住了似的一动不动,又像是无法扭头的人形模特,她仍面向正前方,头也不回将手伸过来,校服袖口中露出一截润玉似的手腕。 这人皮肤居然这么白吗? 明知山递笔的动作放慢,悄悄伸手对b了下两人的肤sE。 还不等她多看几眼,班长拿到笔后迅速将手缩了回去,像是怕被火星烫到了似的。 她怎么这样啊?因为喜欢nV生吗? 坐在后边的明知山歪歪头,再度被g起兴趣,转而开始语言SaO扰。 “班长,你姓什么啊?” 前面埋头苦写的nV生笔尖一顿,好一会儿才闷声回了个“钟” “哦···这么说你叫钟青兰?名字蛮好听的嘛。” 班长不说话了,头还埋得更低了。 明知山百无聊赖,心想,和这种人聊天也太费劲了。 她懒得再自找没趣,把玩着自己的发尾,寂静中只剩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反正明天能给语文老师交差,免得万一真被查了—— “哎不对,话说你帮我抄的话,那老师不是能看出来吗?” 她突然意识到问题,从椅子上猛地站起。 “我知道你的字长什么样。” 轻柔的声音沉稳而镇定,令人信服,十分靠谱。 学霸就是学霸···连模仿别人字T都信手拈来。 明知山松了口气再度坐下,愈发觉得这人真是奇怪。 要说她有点傲气、不近人情吧,平日的确是这样。 铁打的年级第一,深受老师喜Ai,职权颇大,从来不会对同学网开一面。 但她现在似乎不像平时那么刚正不阿,不然刚才就该拒绝了。 自己现在算是在欺负她、强迫她包庇自己吗? 明知山没法判断,又觉得不算。 一没威胁二没动手,只是请求,而且她知道班长的秘密,却这么守口如瓶。 越想越觉得自己人还不错,她出神望向头顶的炽光灯,又看向眼前那颗蘑菇头。 发质不错,乌黑发亮,又很顺滑。 很乖巧的发型,土土的,很好的一颗蘑菇,简直就像班长本人一样,是那种蹲在角落的形象。 这种人会做那么出格的事情,去喜欢同X吗? 问题随着思绪兜兜转转又来到脑海,明知山指尖绕着自己微卷的棕sE发尾,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太神奇了。 “钟青兰。” 她轻轻出声,听到前面的班长回了个微不可闻的“嗯。” “你喜欢nV生?” “··········” 回应她的是Si一般的寂静,连笔尖也不响了。 明知山屏住呼x1,防备似的向后靠了靠,有点怕前面的蘑菇头突然发难。 哇,不会要被杀人灭口吧? 她心如鼓擂,砰砰作响,脑海回忆起各种反社会人格的外在表现,以及平日内向沉默的人突然暴起杀人的社会案件,这一刻真情实感害怕起来。 直到微弱的动静从前面传来,她才意识到——班长在哭。 炽光灯在寂静中微微闪动两下。 及其微弱的啜泣声像是被埋在冬天厚厚的积雪下,又闷又冷,带着极致的压抑,却能表现出鲜明的痛苦。 她从没听过这样的哭声,听着就仿佛感同身受的难受起来。 “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明知山慌了神,向来机灵的脑子宕机般不起作用,急的像一头笨熊般双臂抱头。 我看到了你写的东西,知道了你的秘密? “我我我——” 这不是个事儿,我不会说出去的! “这这这——” 向来口齿伶俐的她第一次T会到这样的窘迫,那哭声微弱,却像是带了斑驳锈迹的小刀,扎的她心口直冒冷气。 “我其实是想说!我也喜欢nV生,想问你是不是我的同好!” 同好,对,同好! 就像是李思朝和她腐nV朋友那种,这种特殊的Ai好需要对暗号才能找到同好。 明知山迅速从椅子上起身,坐到班长前面—— 蘑菇埋得更深了,将自己深深扎根在双臂间,仿佛这辈子都不打算重见天日。 “我那个,那个不是肯定句啊,是疑问句。” “因为喜欢nV生的nV生很少啊,我找不到同类,现在又只有我们俩,所以我就随便问问···” 明知山将手搭上班长的双臂,试图将那颗蘑菇头拔出来。 “你别哭啦?青兰,钟青兰,我亲Ai的青兰?” 她伶牙俐齿的本事又回来了,轻声哄着班长,直到对方紧紧抱在一起的双臂逐渐松开,刨土豆似的挖出露出那张泪眼模糊的、双颊通红的脸。 啊,怎么哭成这样··· 两片薄唇被咬的通红充血,鼻尖也染了sE,两颊沾满Sh发,厚厚的玻璃片被泪水沾Sh得不成样子,起了模糊的一片雾。 明知山轻轻叹口气,从包里拿出张Sh巾,捏着它轻轻将钟青兰的刘海掀起,将眼镜取下—— 一双哭红的眼像桃花般潋滟,睫毛上晶莹闪动。 她拿眼镜的手悬在半空,愣了,素来贫瘠的大脑中自动蹦出曾学过的那句“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yu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啊···” 桃花般的眼还带着春雨直直望向她,明知山回过神来,不知怎么也有点被对方脸上的红cHa0传染了,耳尖升起热意。 她轻咳两声回了神,放下眼镜后拆开Sh巾包装。 “这个没有酒JiNg的,不伤皮肤。” 钟青兰盯着她,好像生怕以后看不到似的,双目一眨不眨,没有要拿过Sh巾自己擦的意思。 “嗯···” 明知山抿唇,只得将带着凉意的Sh巾包裹在指尖,轻柔地替班长把Sh发捋到脸侧。 额头、两颊,一直到鬓角、下颌··· 钟青兰一动不动,乖乖任她擦脸,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一层纸传到指尖,她恍惚间感觉自己像是在照顾幼年妹妹的大姐姐,不知怎的更难为情了。 “你,你眼睛很好看啊,皮肤很白,鼻子也很挺。” 明知山将Sh巾放下,有点受不住对方直gg的视线了,巧嘴自动开始没话找话,试图像之前和小姐妹们聊天时那样寻找话题,往发型妆造时尚方面靠拢。 “这个发型和眼镜不太行,两片头发西瓜皮一样贴在脸侧,遮住了脸型,刘海也太厚重了···之前都没发现你这么好看哈。” 停止哭泣、但始终沉默的钟青兰盯着她,那张不经发型和镜片遮盖的脸显出一种清丽冷感的美,好似蒙尘的美玉突然经历雨水冲刷,和之前判若两人。 “你其实根本没注意过我,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轻柔的声音响起,似乎带着委屈,但非常直接。 明知山不知所措。 班长眼尾cHa0红,葱白的指尖颤抖,拉起她的手。 “你问我喜不喜欢nV生?你说自己喜欢nV生,想找同好?” 她的手被拉着探入校服下摆,指尖触感温热,像是m0到了厚厚蚌壳下光润的珍珠。 “我不相信你喜欢nV生,m0我,你大概只会觉得恶心。” “除非你证明。” 明知山瞪大眼睛,彻底愣住了。 ------- 小明:呱!猪脑过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