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我是老古板,雌君这真不行》 第1章 《虫族:我是老古板,雌君这真不行》作者:花烦鸟吵【完结】 简介 【排雷:双男主+虫族+甜宠+主攻+双强】 宿枕青一直认为自己有魏晋遗风,妥妥的狂生,直到率领伤兵与百姓困守塞城三月后,来到未知的虫族世界,成为一只雄虫。 语言不通毫无常识的宿枕青出门捡垃圾时捡到了个“同乡”,虽然这是个黑发的雌虫,但搭伙过日子,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在这个狭小的家里,在这个混乱与罪恶构建的垃圾星,宿枕青将手里的鞭子舞地虎虎生辉,站在雌虫身前,努力地活下去,努力接受虫族世界。 谁曾想,雌虫雄虫不是种类,而是性别! 石化的宿枕青想破脑袋都没想到,面前这个近两米手撕异兽的虫是个黄花大闺女,回想从前他把人家扒干。净。擦。洗,同床共枕的种种,猛地拉住敞开的领口,望向雌虫暗沉的眼眸,颤巍巍开口:“我……我,会负责的!” 我,我就是个老古板,虫族这癫狂的理念我真的一点都不想苟同。 “你,你先起来,别跪在地上!就是犯了点错,哪能用刀用枪!” “你自己的嫁妆自己收好,哪有雄虫惦记雌君嫁妆的!” “你别给我随便收人!我就是无意看了一眼!宿家四十无子才能纳妾,按虫族算,我得百八十!” 标签:双男主现代穿越甜宠异世穿越 第1章这地狱,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 仿若窒息后大量的空气涌入气管,带着刺鼻难闻的腥臭引起一阵阵呛咳。 宿枕青艰难地睁开眼,大口呼吸着酸劣的空气,试图填满扁平的脏器,拼命爬出死亡的沼泽。 活下去! 这里? 干裂嘶哑的声带发不出声音,宿枕青在模糊中努力辨别出天空。 天空? 灰黑的,混杂着猩红,漂浮着肉眼可见的不明颗粒物。 这里是地狱?即使是地狱,也该好生活着。 宿枕青躺了好久积攒出力气勉强爬起,感受着身体上下发出疼的抗议,不由得苦笑,没曾想死了还会疼啊。 宿枕青靠着躯体漫无目的地挪动,在耗尽所有力气时摔倒在长长的黑灰金属网前。 “嘿,这虫还真是幸运,赶在断气之前爬了回来,没被异兽嚼碎他的骨头!” “好了,约克,作为新年前的最后一个小时,我不介意让这个可怜的虫子更幸运一点,当然,新年的第一天我们就会得到金普的眷顾!”一个高大硕壮的黑影笼罩在宿枕青的头上,尖锐的爪甲刺破脏污的布料扣住他的肩胛将他拖了进来。 “就他?”叫约克的黑影靠近,浑绿针状的瞳孔上下打量约克手里的可怜虫,让宿枕青呼吸一紧的不只是他野兽一般的眼睛,还有覆盖在黑影右边长而锋利的前肢上的的黝黑鳞片。 “就是卖给那些饥渴到变态的虫们也换不来什么好价钱。” 这个守在低等星的低级雌虫上下打量了宿枕青得出结论,在这个被联盟遗忘的低等星中的低等星上,遍地是低等级的雌虫和亚雌,艰难的生活环境与随时死亡的威胁时刻压迫着苟延残喘的虫们,他们暴躁的神经得不到舒缓,紊乱的信息素干扰着他们的大脑,靠自残挨过一个又一个发情期,他们渴求着来自珍贵的雄虫的抚慰。 “既然他能踏入保护区外,那我们何不希望他能给我们带来明晚的营养剂。”尖锐的疼痛从被捏住的骨头传来,使得宿枕青的意识清醒,黑影向他一笑,利齿漏出,眼眶凹陷的黑洞同针状的兽眼狰狞。 同样,这也是一只低等雌虫,在这环境下他的身体无法支持他展现雌虫强悍的自愈力恢复被挖掉的眼球。 “喂,蛆虫!你要记得,你可欠了我们俩十金普呢!” 像垃圾一样被丢到地上的宿枕青脑子发昏,听着两个妖怪叽里咕噜一堆。 牛头马面,长这样吗? 这地狱,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 宿枕青是幸运的,在这寒冷饥饿的夜晚熬了下来,靠着脑子中混乱的丁点东西爬回了,可以说得上家的地方。 宿枕青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一夜,任过去的记忆撕扯他的灵魂。 光怪陆离的梦境,外貌诡异的人们,凶残恐怖的异兽,以及安逸的小院。 少爷! 宿枕青睁开眼,苦笑,原以为是进了地狱,不曾想是借尸还魂。 这个让宿枕青惊悚的世界,这个在野外刚刚死去的少年,在残存的记忆中,他只感到他强烈的活下去的渴望,以及,藏起来。 特别是,在18岁成年的现在。审核不过,我必须要第一章就告诉大家,主角他18了!18之后才有第二次完全发育期,审核请您看看,成年了! 在一晃而过的走马灯中,最深刻的印象,便是那一条条荒无人烟的,偏僻隐秘的小路,可以蜷缩藏起来的角落,以及作为庇护的家。 宿枕青打量四周,这个被少年当做家的地方,一间四四方方的屋子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分类整理堆在一起。 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一张床,在拥挤的家中,这里布置的最为温馨,留着供给呼吸的空间,不知什么金属板拼接的小桌,上面盖着洗得干净的蓝色布料,透明的小瓶里插着一支红色的花,带给小屋生机。 他在很努力的生活。 第2章 宿枕青不由得伸手抚摸,“好像是,假的。” 宿枕青靠着残存的印象找到了原身藏起来的营养剂,他不认得这里的字,只能靠着得到的一知半解艰难打开,倒进嘴里。 无色无味的粘稠液体居然如此难以下咽,哪怕是接受世家教育的宿枕青都险些吐出来,含在嘴里恶心反胃,酸涩苦在口中爆开刺激着舌头,为了活着,宿枕青梗着脖子咽了下去,粗糙的颗粒划拉着食道,仿佛咽下一口含盐沙的血。 仅仅是吃饭,要了宿枕青半条命去,他惊恐的看着手中的营养剂,颤抖着把剩下的半管放回去收好。 宿家少爷不是没吃过粗糙的饭食,便是围困于城中断粮断水,合着雪水吞下发霉的枯草,也比不上现在想让他丢掉这害人的东西。 宿枕青出身岐山宿氏,自小受万千宠爱,拜得名师,十七岁被点探花,推拒入朝,游山玩水,不想边关战乱,前线溃败,粮道被毁,皇上病危,内忧外乱之时,宿枕青带领留守的伤兵与城中百姓,弹尽粮绝,困守三月,死保塞城,为身后万万百姓筑起最后防线。 “也不知道,我死之后,援军可到……” 宿枕青垂眼,琥珀般的眼瞳蕴上雾气。 “小少爷。”饿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姑娘把攥藏在手里的一小块黑糊糊的窝头塞进他嘴里,“娘说,小少爷活着,更多人能活。” 他用一天的时间含化这小小的一口窝头。 活着。 宿枕青翻出那半管营养剂仰头吞下去,活着,活下去。 宿枕青顺着记忆,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小心翼翼观察四周怪异的“人们”。 他要活下去,就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他已经不是有奴仆服侍的少爷,这一切都要自己来,他对这些过程熟悉,譬如外出游历时,亦如率民守城时。 宿枕青在这个新的世界摸索着,先是那个小小的家,再是小心翼翼探出这个世界。 家里的营养剂仅剩三支,按照一天两根的量,他坚持不了两天了,他要学会,如何获取食物,虽然他习惯抵抗饥饿。 宿枕青发现,这个世界,没有女人,这里只有两种人,有一种拥有明显异族外形的人,他们身材高大壮实,或是畸形覆盖着厚重鳞片的节肢,或是外露在外的怪异肢体,翅膀,头顶的触须,多余的手臂。另一种,就和普通人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五彩的发色和时不时敏感的投望过来的眼睛,针状的瞳孔包含的威慑让宿枕青有种被野兽盯上的危机。 他们靠什么繁衍后代? 这个问题很快被宿枕青抛之脑后,现在他只想活下来,他发现,堆积在家里的那些被整理好的不明金属和其他东西,能够在固定的地方换取食物和钱币。 嗯,那些黑褐的小圆饼,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钱币,看到那些换取到的营养剂,宿枕青不由得一抖,慢慢爬出角落,他该回去收拾收拾了。 换取那要命的食物之后去寻找这些值钱的东西,好像,在他醒来的地方,有整理打包的这些东西,原身该是外出寻找这些金属时死去。 宿枕青沿着阴影走着,努力回忆着脑海里残留的东西,他该是属于怪物一类的人,缠绕在大腿根部的干扁细瘦的尾巴尖微微一晃,藏在一层又一层肥大的裤子里看不见一点。 第2章活下去,妖怪 “呦!瞧我发现了什么!” 突然宿枕青被掐住脖子抓起。 “这个恶心的蛆虫终于从粪坑里爬出来,向外面世界探险了吗?”是独眼,还有约克。 糟糕! 宿枕青捂着抽疼的腹部,蜷缩着任由一脚又一脚踢在身体。 “三天了,可真是让我们好找,怎么,你以为你能活着不被野外的异兽撕碎是谁眷顾了你吗?”独眼又是狠狠的一脚,几天不见,他的伤眼更加狰狞。 “废物的亚雌,我想我们直接把他卖给外城的刀手,让那恶心的雌虫好好玩玩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约克一脚踩上宿枕青的头,不断碾动鞋底。 “约克,你知道我并不喜欢那个半身兽化的东西,哦,我不是说你,只是他那恶心的旁肢密集的让虫……”独眼冲约克笑笑,“我听说了,明晚会有一艘星际回收舰前来,我想这东西在明天还有些用处。” “你让他去抢第一批污染堆里的稀有金属,就他这小身板,会被其他虫扯下他的头!”约克摇了摇绿色的脑袋,“不过相比卖给刀手的十几个铜普,他只要带回来巴掌大的珀晶也够买他十条命。” “臭虫!听清楚了吗?明晚!你最好不要耍花招,明天一早,我会在安全网那等你!” 又是一脚踢到了宿枕青的小臂,咔的一声都让他怀疑骨头是不是断掉了。 这两只虫说完话就扬长而去,他们并不害怕宿枕青能够跑掉,这里是低等星中低等星,甚至可以称之为垃圾星,作为萨弗星域中垃圾回收的星球,星域中无法当及净化的污染严重的战甲星舰残骸和其他垃圾都被丢弃到这里。 垃圾星上劣质畸形的低级虫们靠捡拾上面有用的金属生活,将它们拆解下来,一点点收集起来,到安全区统一的地方换取生存的食物与日用品,中高等级的虫族看不上这丁点的东西,但垃圾星的统治者将这些汇集起来,能带来不错的收益。 这些为统治者卖命的虫是哪来的,原本的住民,畸形残疾的废虫,被流放有罪虫,没有身份信息的黑虫等等,为了能够豢养充足的奴隶,好心的统治者甚至会购买失效的雄虫冻精或者被掳掠玩坏的雄虫,虽然都是废物,说不得就能获得新的生命不是吗?毕竟无论成与不成,为得到与雄虫阁下亲近的机会或者冻精,都能让垃圾星上的雌虫倾家荡产。 第3章 在这暗无天日的只有编号s-7369的垃圾星,统治者永远不会缺乏奴隶,甚至好心的开放原本住民的住所,而不是全部轰为平地,为他的狗们提供蜷缩舔水的窝。 该是个饱含罪恶的地狱,该感谢仁慈的统治者。 宿枕青吐出嘴里的血,用管道旁放置的过滤瓶里的水漱口,苦涩散发刺鼻气体的水即使静置了一天也没有掩盖,不过能够活着。 宿枕青听不懂他们的话,但稍微想想也知道是些什么东西,无外乎是收取保护费或是凌虐的取乐。 宿枕青抬头,撩起遮盖了半张脸的头发,约克晃动的绿色脑袋让他犯恶心,但指尖摩挲…… “我也成了一个妖怪。” 琥珀般眼瞳混沌,倒映出宿枕青现在的样子,茶金色的发如枯草般披散着,原主并未打理,很多地方打着结,宿枕青费了很大功夫都没用。凹陷的眼窝,蜡黄的面容,长期营养不良也能看出这张脸的秀气。 怪不得要藏起来,宿枕青摸了摸疼痛的小臂,应该是骨裂,还有因触碰而不由得颤栗的鳞尾,可怜的小东西直接连通着主人的大脑神经,强调着他变成妖怪的事实,他抗拒将这个证据露出。 明天,他得去熟悉搞钱的路子,宿枕青看着小屋里堆放的东西,每一个种类的多少,取得的难易,大概估算出它们的贵贱。 先活下去,然后,离开这里。 宿枕青思考良久,还是把仅剩的两支营养剂都揣到身上,这孱弱的身体,还是带些保证活着的东西。 按照记忆走到出去的安全网口,宿枕青思索着别再遇上那两个妖怪,按理说这么大的城市不应该只有一个出口,之后可以仔细盘摸。 远远看见站在安全网的两个高壮的身影,不由得让宿枕青暗叹一声晦气,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黄历。 不出意外地被揪出来。 “就你这般懒惰的虫,如何养得起娇贵的雄虫阁下!” 中央城中的一位老弱的f级雄虫阁下选择了一个一无是处的亚雌度过衰老期,即使是没有生育能力的阁下,对于雌虫也是一种无上的荣誉,在独眼还没有攒够足够的金普之时,这代表他向中央城提出约会更加困难一些,都是这些只长着一张诱惑阁下的脸的废物。 “阁下还是喜欢软弱的亚雌,面对强壮的雌虫总是厌恶,特别是军雌。”约克也不由得感慨。 “滚吧!蛆虫!记住十金普,不然老子让你好看!” 独眼将宿枕青一脚踹过去。 宿枕青趴伏在地面攥紧手底的沙砾,忍住忍住,备受宠爱的小少爷何曾受过这般侮辱,哪怕是自来身子孱弱,被其他勋贵子弟暗嘲时,手中的马鞭直接抽到他们脸上,他的骑射虽不是最强,也不差他们多少。 但,现在的宿枕青只能一遍一遍告诫自己忍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还没有掌握实质的权利时,一切的自尊都是催命的刀子,特别是在他经过长达三月的围困时。 宿枕青拍掉手中的脏污,慢慢向前,这两个东西,少爷我记住了,他深深印刻出两人的脸,愤怒凝结出乌黑的马鞭,狠狠抽向当头的独眼。 宿枕青一步步走远,并没有发现安全网突然产生的混乱。 靠在安全网上的独眼正和约克抱怨着申请与阁下约会的艰难,大量的金普交上去没有换来一位阁下青睐,幻想着高级阁下该是多么的美丽,突然痛呼一声向后倒去,抱着脑袋在地面抽搐嘶吼,仅剩得一只眼睛暴突,血丝填满整个眼白,冷汗淋漓。 “独眼!独眼!”约克呼喊着试图靠近,但是暴乱的信息素向他攻击,阻止任何生物靠近。 宿枕青仿佛突然被吸走一口阳气,踉跄摔倒,脑袋发出针扎的抗议,休缓良久才再一次迈动步子。 他沿着醒来的那一条路慢慢走着,打量着四周,寻找有价值的东西。 荒凉,寸草不生,尘土掩盖下的城市的残骸,不显丝毫生机,这是一个饱经战乱的城市,好像已经被国家遗忘,他没有见到任何来自于国家的庇护,没有军队镇守,却还存在微少的秩序,宿枕青按照自己的理解整理着得到的信息。 三不管的罪恶之地,宿枕青对这里的定义。 第3章出门捡垃圾,捡个同乡 好容易走到醒来的地方,四周有断裂的墙壁掩护,斑驳的石头上还留着尖锐武器刻下的痕迹,印象中打包好的不明金属已经不见,但他已经撑不住了,在陷入昏迷之前,宿枕青不由得想,他会不会也就这么死了。 剧烈的倾倒声吵醒了宿枕青,没死,就是幸运。 在没有得到任何信息的宿枕青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挪动,这时天已经有些黑了,按道理他应该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他该去看看,靠着这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在外游历时帮他避开了不少麻烦。 宿枕青顺着声音走了好久好久,久到他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动,却无法分到他一丝注意力。 远方,静静显现着一只远古巨兽,流利的周身覆盖着冷冽的盔甲,寒光从它的瞳孔折射,肆意凝视着地面的一切生命,当喷发的光焰卷起层层尘埃,捶打着大地。 它飞走了。 宿枕青明白,这不是生命,他看到了磅礴倾斜下的东西,但他不能理解,掌握了这样神奇技术的国家,他们的子民,还会挣扎在地狱。 第4章 他朝那里走着走着。 直到…… 脚下模糊的人影。 宿枕青的夜视并不好,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辨别出面前是个人,蹲下,触碰到他冰冷的身体时,除了一手血,还有微弱的气息。 还活着,就是幸运。 宿枕青将身上仅剩的营养剂喂给他一支,在艰难咽下最后的晚饭,将人拖拽背起,不由得想起身边丫头抱怨的话语。 “少爷你呀,总是心软!” 宿枕青回头,“希望我的心软,这次能救我俩,嗯?” 借助着手里能发这微弱光的小东西,他看见颊边垂下的一缕黑色的长发。 宿枕青的呼吸开始急促,蹦跳的心脏要撞裂他的肋骨,痉挛的肌肉扼住他的灵魂。 在荒芜和空洞中,他见到了一丝熟悉,侵染整个心腔,从肢体各个角落的疼痛与酸涩叫嚣着,他与这个世界有了联系。 “我想,我真的,活过来了。” 塞尔维卡以为,自己会埋葬在星海。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不过多时,额头上的什么东西被取了下来,接着凉湿的布条在脸上擦过,然后就是脖子、后颈…… 后颈! 他的腺体! 塞尔维卡闷哼一声睁开眼睛。 尚未适应的光亮使他瞳孔骤缩,肌肉反射地扣住面前虫的命门,将他狠狠按在地上。 宿枕青正在给伤痕累累的病患降温,只听一声哼,完全没有准备的他就被掐住喉咙掼到地上,坚硬的地面磕到后脑,眼前一花。 “啊!” 宿枕青疼得直想骂娘,这人好生无礼! 亚雌? 从被压制的虫的骨骼生长中可以看出,这是个亚雌。 亚雌相较雌虫有明显区别,他们普遍没有雌虫高大健壮,骨骼密度相对较低,即使个别的亚雌如果中了基因彩票,也能从背后的翼状骨摸出,他们没有用于飞行的骨翅,这代表他们在战场,死亡率更高,无法参与很多兵种和重要任务。 亚雌与雄虫外形极为相似,都无法进行兽化,辨别这两种虫,除了雄虫散发出的信息素外,便是雄虫独有的鳞尾,沿着脊梁生长从尾椎骨而出,覆盖着细密的鳞片,保护着里面大量的直接连通大脑的神经。 虽然这些鳞片对于雌虫来说实在脆弱,但作为雄虫唯一兽化的武器,无论是兴趣来临的鞭打,还是凌虐上头时给予的窒息,雌虫都要毫无抵抗的接受,必要时露出脆弱的要害,比如腺体。 得到快乐和满足的雄虫,会慷慨地绽开尾尖保护的鳞片,露出神经触贴上雌虫的腺体,同他一起感受云端,或者刺入,开花,教导他什么才是雄主和听话。 远古纯血时期的雄虫无比强大,虽没有锋利的利爪和坚硬的鳞甲,他们确拥有的强大而神秘的精神力,不止可以攻击,同样可以安抚陷入狂化失去理智的雌虫。 可随着基因科技发展以及污染,雄虫的精神力一代代减弱直至消失不见,仅作为装饰与夫夫之间小情趣的鳞尾成为释放安抚的主要方式。 “你是谁?这里是哪?”塞尔维卡并没有因为面前的虫是亚雌而放松警惕,在军团中,不乏有一些逆天改命的亚雌,战胜性别与基因的鸿沟。 “放,放开!”宿枕青挣扎地掰着掐着喉咙的手,它就像一个铁钳无法撼动半分。 塞尔维卡看出身下亚雌瞳孔中即将溢出的恐惧,像已经灭绝的柔弱的科兹米亚幼兽,拥有柔软的皮毛没有任何自保方法的小兽,在危险来临时只会蜷缩成一团露出惊恐的眼睛。 他放松了掐着亚雌的手。 “咳咳咳咳……”宿枕青不断咳嗽,大口呼吸着干裂的空气滋养即将爆炸的肺。 “恩将仇报的妖怪!” 在塞尔维卡睁眼的时候,宿枕青已经明白,这并不是他的同乡,即使抱着可怜的期颐也在对上那双银色的眼眸时瞬间破碎,只留一地的残片割破心腔。 他们语言不通,塞尔维卡意识到,在虫族广阔的星域中,不同星区、不同种族语言不通正常,毕竟即使现在的每时每秒,都有虫族的星舰与战甲深入未知的星海。 塞尔维卡又使用通用语复述一遍,察觉到宿枕青的疑惑,他确定,这里很偏僻,暂且安全。 塞尔维卡起身,向面前的亚雌道歉,即使他听不明白,见宿枕青躲避他的搀扶也识趣地退后,保持让亚雌不受危险的距离。 一番动作下来,伤口再次开裂,浸透了缠绕的纱布,没有充足的能量,即使雌虫强大的自愈力,也没有办法,赤裸的胸膛上遍布狰狞的伤口,看得出来包扎的人有些伤口处理的医疗知识,但对于塞尔维卡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只能减少他因为失血死亡的几率。 宿枕青同样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伤口裂开,即使他动作粗鲁,但并不意味着宿枕青想要他死在这里,家里剩余的纱布与药品并不多了,虽然药效很好,在宿枕青的认知里还是需要找大夫,而他没有钱。 第4章奇怪的亚雌拯救迷途的羔羊 塞尔维卡处理裂开的伤口,让围观党宿枕青都不由吸气的惨状在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分毫。 察觉到塞尔维卡的停顿,宿枕青上前接过绷带,他的背后更是惨不忍睹,仿若被肆意泄愤地抽打,鞭痕压着刀口,一层又一层。 宿枕青感慨男人的生命力,这般严重的伤势,在缺医少药的情况下,从阎王的手中逃出来。 第5章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塞尔维卡的脊背,冰凉的手指轻轻擦过皮肤,这是在军团那群清醒开膛的军医手上从来没有过得温柔,相较于其他虫,军雌唯一能享受的温柔该是在死后残存尸体被裝敛之时。 僵硬的虫克制着反击的冲动,将注意力放在四周环境,这是一个低等星的外围,居住在此的居民没有享受到任何智能方面的科技福利,窄小的居住环境,整理好的金属垃圾,水台上被再次过滤仍旧散发刺鼻消毒水味的液体,这只虫的生存环境艰苦。 再三翻嚼收集到的信息,背后的虫总算完成了大工程,塞尔维卡总算放松肌肉,向面前的亚雌表示他需要一件衣服,现在的他浑身赤裸,只留身下保护隐私部位的短裤,他不是暴露狂,即使在同性面前这般坦诚让他感到不适。 “可以给我一件衣服吗?衣服。” 塞尔维卡指着亚雌的衬衫,希望他不是他手底下那群肌肉发达的傻虫,长久的逃亡和饥饿让他有些暴躁,混乱的信息素侵蚀他的耐心,深沉的银色像爆炸的星球藏起针状的眼瞳。 “衣服。”亚雌重复,带着略显古怪的腔调,“衣服。”像牙牙学语的幼崽,稍稍安抚塞尔维卡紧绷的神经。 我可以向他学习! 宿枕青恍然,琥珀般的眼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塞尔维卡就这样对上了喜悦和求知。 宿枕青得到了这个世界的老师,引导他真正融入这个世界,从基础的语言开始,一点点认识这个恢弘而畸形的社会。 靠着家中原本积攒的金属垃圾,宿枕青在换取了两人三天的营养剂后,剩余的全部换成了治疗塞尔维卡的治疗针。 闪着寒光的针剂握在塞尔维卡的手中,被他面不改色的扎入手臂,宿枕青不住地后退躲闪,太恐怖了! 宿枕青害怕这能够扎入身体的针头,他在接受自己变成一只虫,都没办法接受这堪比刑具的东西,即使它拥有强大的功效,能够瞬间治愈骨裂,摸着被扎过的小臂,宿枕青都快缩在门口去了。 在治疗针换回来后,塞尔维卡看出宿枕青身上的伤,提示这个完全没有生活常识的亚雌打针治疗,在经过强烈地拒绝后暴躁的军雌直接单手压着虫来了一场现场救治,看着蜷缩的亚雌,塞尔维卡将散乱的黑发后撩,他总算明白面对手术台上鬼哭狼嚎的虫的军医感受,真想一巴掌拍死,即使亚雌并没有大声哭喊。 宿枕青真正的要快吓死了,他自小体弱,小小年纪除了父母见得最多的就是太医,针灸包里铺排整齐的银针是他的噩梦,在他拥有反抗能力的第一时间,针灸对他就是能躲就躲,能逃就逃,哪怕是多喝半个月的苦汤子,这般闹腾下,众人也只能依他,毕竟身娇肉贵的小少爷,可别吓出个好歹。 “塞尔维卡!”宿枕青一遍遍嚼着这个名字,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逼着他受针的人,或者是虫,单单一只手就能将他禁锢在身下,无论他怎么抵抗。 塞尔维卡不明白,只是打一针,为什么亚雌会这么抗拒,在军雌的训练教条之中,无论如何确保活下去,疼痛对于军雌来说同呼吸的空气没有区别。 “塞尔维卡!塞尔维卡!” 亚雌一遍遍低声喊着他的名字,带着恐惧的颤音,良好的家世使宿枕青做不出大喊大叫发疯的拒绝,晶莹剔透的琥珀里只剩针样的深色,亚雌反抗对塞尔维卡没有任何作用,随摇头晃动的发显示着他的害怕,塞尔维卡皱眉,迟疑片刻还是将手里的治疗针扎进去。 异物刺破皮肤带来的恐惧和无限放大的疼痛让宿枕青感到一阵眩晕,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控制不住溢出的眼泪划落脸颊,他后悔没有发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不要再打针了! “过来。”塞尔维卡低沉磁性的声音唤回陷入可怕回忆的宿枕青。 宿枕青的名字对于塞尔维卡来说发音困难有些拗口,他将这三个字在口中反复含弄,每一个音节都被他刻意放缓,惹得宿枕青红透,他摸着发烫的耳朵,从未想到他的名字被人叫出会是这样……这样缠绵。 在塞尔维卡熟练前,他拒绝塞尔维卡练习他的名字,甚至请求他不要这样唤他。 塞尔维卡看着熟透的亚雌从他身边挤过,在窄小的屋子里转圈,忙来忙去摆弄着少得可怜的东西,那朵仿生假花被换了三次水。 塞尔维卡默念名字发音,感受到舌尖滑过上颚带来的酥痒,奇怪的亚雌。 不可避免的,褪色的亚雌在夜晚来临的时候磨磨蹭蹭到塞尔维卡的身边。 “塞尔维卡。”宿枕青,这是塞尔维卡教他说话的两天以来,他学得最好的词,即使聪明如他,在没有任何基础的情况下学习一门新的语言还是有些吃力,“睡觉。” 他还没有学会完整的句子,只能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 塞尔维卡明白他的意思,侧身为他让出位置,宿枕青快速爬上床,缩到里侧,自醒来,宿枕青就没有好好休息,陌生与惶恐所带来的不安全感萦绕着,他无法全放松,捡到塞尔维卡将其拖回,整日整夜照顾满身是伤高热的病虫,担惊受怕来自独眼与约克的威胁,即便这三天并没有虫找上门。 在背靠着一个火热的暖炉后,疲惫不堪的宿枕青立刻陷入了睡眠。 并不宽大的床上躺着两只虫,即使其中有一只亚雌,不可避免会有肢体接触,塞尔维卡听着耳边传来熟睡的呼吸声,极好的夜视让他可以看清亚雌睡着时不由自主侧身勾住自己的长发,攥进手里,皱眉地蹭了蹭枕头睡去。 第6章 他好像很喜欢他的头发,虽然对于雌虫来说,受到来自同性的喜欢,他会告诉他什么叫做拳头的爱怜。 作为军雌,只要给他一个角落他都可以入睡,在有限的空间里迅速补充需求的睡眠,保持随时出战的状态,但这个哪都脆的亚雌在这上面硬的彻底,宿枕青无法做出让一个重伤的病虫在有床的情况下蜷缩在冰冷的地铺上,而且他没有第二套被子。 塞尔维卡在短暂补充睡眠后,看着趴睡在金属板拼接桌子上得宿枕青后提出两个人一起睡,除去在军校和同窗同一个宿舍后,成绩斐然的塞尔维卡再没有和别人一起睡,即使是在宿舍,他们也没好到一张床上。 就当做死后一起焚烧的战友吧,毕竟骨灰也会混在一起。 塞尔维卡闭眼。 第5章同性之间是没有可能的拯救迷途的羔羊 第二天醒来,再次让塞尔维卡感慨这是个奇怪的亚雌。 宿枕青带着艳羡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塞尔维卡后,扭扭捏捏凑到他的面前比划着,让他帮忙剪掉他的头发,虽然对于自我形象的打理是每一个雌虫的必修课,但这不代表同性之间愿意提供这样的帮助,不说他手底下那群傻鸟,就是上一级的军官塞尔维卡也会让这只虫仔细看看他的头是怎么长的。 宿枕青实在是羡慕塞尔维卡乌黑的长发,即使长时间没有打理,还有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可望不可即的高挑健硕的身材,虽然不像独眼那般夸张到能把衣服撑破的肌肉块头,但当给塞尔维卡身上的伤口上药擦拭时,可以清晰地看见他那结实有力、线条流畅的肌肉纹理。每一道线条都像是匠人精心雕刻一般,充满了美感与力量感。纵使那些伤痕交错纵横于肌肤之上,也丝毫掩盖不住堪称完美的性感以及潜藏其中的强大力量。 他受不了这头杂草的头发,长期的营养不良,没有下人的服侍,他无法打理通顺,在思考良久之后,宿枕青还是决定剪掉它,向这位俊美的雌虫寻求帮助,哪怕他冷酷淡然的眼神能够杀死虫。 “同性之间是没有可能的。”塞尔维卡出声。 “什么?”宿枕青歪头,他没有听懂塞尔维卡这句话的意思,见他皱眉没再出声,把手里的剪刀塞给他,催促他快些,在没有专人打理的情况下,根据他所看到的其他虫来说,他比划着,想剪个短发,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短短几天的冲击让他飞速融入这里,他已经可以习惯虫们各种颜色的发色了,但他最喜欢的还是黑色。 尽管有一些虫子天生就倾向于同性恋,但这与虫族普遍狂热地迷恋雄虫阁下的现象相比,实在是少之又少。对于已经成年五年、正值二十三岁青春热血的雌虫而言,在其长达二百年的漫长生命旅程中,塞尔维卡早已对自己的未来做好了规划:与一位高级的雄虫阁下结婚,共同孕育一两个孩子,之后便全身心投入到那瑰丽的星海。即使他对于雄虫阁下并不感冒,甚至现在心生厌恶。 但作为成年虫,他有必要纠正一个还没有度过成年月的虫崽他畸形的求偶观,避免他像一只迷路的羔羊在未来步履艰难。 “无论是在基因方面还是在信息素方面,雄虫与雌虫才是最为完美匹配的伴侣组合,能够获得一位阁下的青睐和眷顾是作为雌虫的无上荣耀……”塞尔维卡皱着眉背诵着《向雄虫阁下献出心脏》必修教材中的大段文字,声线毫无波澜,仿佛这般热血真情的话像是日常的训练报告。 “你是亚雌,相较于带给阁下压迫感的雌虫,身材纤弱脾气温善的亚雌更受阁下的欢迎,很多阁下都愿意与亚雌结合,或者在拥有雌君完成任务后多娶几个亚雌雌侍生活。与其去追寻崎岖的同性之路,将目光与爱投射给阁下更好。” 塞尔维卡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温柔得规劝不懂事的虫崽,他惯用的手段是抬起的腿,兴致来时是淬了毒的教育。 宿枕青不明白只是请他帮忙剪一下头发怎么就招来他叽里咕噜这么一大堆,听不懂的天书加上塞尔维卡拒绝的表情让宿少爷恼火,劈手夺过剪刀扯着头发直接咔嚓一剪,若不是为了好看些本少爷何必求上你。 塞尔维卡看着气鼓鼓的宿枕青和空荡荡的手,不由得反思自己是否过于容忍这个亚雌,即便宿枕青是他的救命恩虫,也不该在他面前如此肆意妄为。若是塞尔维卡未能加以克制,在宿枕青有所动作时,他便会反射性地掐断他纤细的脖子。 此外,对一个拒绝他的雌虫摆脸色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尽管无人教导的宿枕青可能未曾见过高级甚至特级种,无法清晰识别信息素中所蕴含的危险,但趋利避害的本能也不支持他去挑衅强大的敌人。 想到信息素,塞尔维卡不禁扣上领口的扣子。他的抑制环早已丢失,暴乱的信息素在体内肆意冲撞,他极力压制,以免给面前的低级亚雌带来伤害。然而,若再不注射抑制剂,势必会引发巨大麻烦,他的瞳孔已逐渐暗沉。 塞尔维卡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宿枕青,这是个残疾的虫,即使他再怎么压制,终究会有些许信息素泄露出来,宿枕青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同样他也没有接收到来自宿枕青的信息素,这个可怜虫若没有在成年月来临时,腺体再次发育分泌出信息素的话,他终将是一个废虫。 见宿枕青笨拙的动作,塞尔维卡上前接过活,就当对亚雌好心收留的感谢。对上塞尔维卡别样的目光,宿枕青不由得脸红气恼,少爷我自来就不会做这些事情,那围城的三月连饭都吃不上了更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第7章 不能坐吃山空,短短两天,在治疗针的辅助下,雌虫的情况急速好转,尤其是见识过雌虫恐怖的自愈能力,在对外部世界茫然无知的情况下,宿枕青决定带上塞尔维卡捡垃圾! 是,名满京都的宿少爷开始捡垃圾了! 照例贴着阴影行走,安全网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宿枕青暗暗提醒自己将寻找新的安全网出口放在第一位,扭头一看,默默跟在身后的高大雌虫更显滑稽,身高近两米的虫在哪都能引起注意。 宿枕青放弃了原计划,按照自己的行事风格走到了路中心,腰身挺直,一步一行在雌虫眼里像雄虫学习的古文明舞。 塞尔维卡这亚雌真奇怪。 宿枕青心中预演遇到再那两只虫的情景,轻轻摩挲从杂物中整理拼接的长鞭,不知名的异兽皮缠绕在坚韧细长的粒子重组锇精上,成为一柄暂合宿枕青心意的马鞭,现在不是驯马,该要鞭虫。 第6章鞭虫 在不讲道理的地方,暴力是一切真理,现在的身体虽然和上一世的身体差不了多少,但曾在尸堆中摸爬滚打的小少爷深知,横的怕不要命的,短暂接触了安全网边域规则的小少爷,已将隐忍和示弱抛甩出自己的行事准则。 毕竟和才名一样广传四方的,还有宿枕青这小子表里不一的凶残和生疼的鞭子! 塞尔维卡敏锐地察觉到亚雌异常激动的情绪变化,甚至是腰身间一瞬滑过的痕迹。 鞭子吗? 亚雌紧抱着忙碌一天的成果,险些被锇丝勒断手指。 是了,宿枕青看见了约克,独眼不在,一个个收拾挺不错! 塞尔维卡瞳孔骤缩,这虫是被低等营养液毒傻了吗? 就靠着那一扯就断的布条,冲着一只e级成年雌虫去了? “啪----” 皮肉绽开的声响震得四周一静。 没虫相信,摁着那群粗俗暴力雌虫的脑袋一脚踢碎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力压制的幻想,存在万千亚雌脑海中的幻想,真实地在自己面前上演。 哪怕亚雌只是给了雌虫一鞭子。 “这亚雌是疯了吗?还是哪只异兽啃了他的脑子?” “我怀疑他……我……我竟然想象不出他除了找死还有什么目的!” 宿枕青未等约克说话开口便挥起一鞭,不仅抽蒙了约克,也抽跳了塞尔维卡的太阳穴,他回忆着营养剂是否过期,治疗针是不是被污染,介于现在能简单活动的自己,除了有效物质稀少,正常的毫无问题。 塞尔维卡一向乐意看虫花样找死,但这只虫现如今还有他的救命虫这个身份,哪怕他愿意看他的脑浆为替他的愚蠢认清现实,但在对方动手的时候,他还是帮忙抓住那个沙包大的拳头。 一见宿枕青露面,约克便盯上了这位多日不见、改头换面的亚雌。那天他从安全网离开后,独眼就突然倒地哀嚎着受到攻击,当时四下无虫,仿佛被虚幻构想中隐身变异的异兽抽了大嘴巴子,即使送到医院也没有任何办法,精神急剧消减的独眼像是被挖去一半腺体,无法胜任安全网守卫的工作,他都以为这个亚雌已经死在安全网外。 约克上前,要去捕捉他失而复得的猎物,将他卖给喜欢玩虐同性的恶心雌虫手里,他挨了一鞭子。 濒死的挣扎撕咬,在约克眼中不足为惧,可鞭子抽打过的剧痛像毒蛇顺着血管咬上他的喉咙,扼住他的命门阻止他呼救,炸裂的疼痛哽住他的大脑,直至下一鞭袭来,约克方才有所反应。 约克抽吸着冷气,愤怒与被冒犯的情绪挤破他的脑袋,他伸手牢牢抓住挥来的鞭子,剧烈的疼痛如利刃搅烂他的虎口,暴起拳头,他要将这个乱挥鞭子的臭虫一寸寸捏碎打结! 约克忍痛一拽,宿枕青一个踉跄,向前扑去,小腹剧烈疼痛,被约克踹飞出去,翻滚几圈堪堪停住。 未等宿枕青翻身而起,约克欺身向前,眼神狠厉,如一条凶猛的毒蛇,他的手臂肌肉开始鼓起,血管暴突,眨眼间,坚硬的鳞片覆盖整条手臂,指骨延长,指甲坚硬弯钩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向着宿枕青抓去。 兽化! 对于虫族来说,相较于先进的破坏力爆棚的能源武器,他们更喜欢运用自己的躯体撕碎挑衅的敌人,感受指尖划破脂肪与肌肉,将尖利的指甲在他的骨头上戳几个洞,暴力、鲜血、战斗是铁血虫族自来追崇的原始本能。 宿枕青双手缠握长鞭,紧紧注视即将到来的兽爪,寻找最好的缠绞时刻,针扎的大脑干扰着他的注意力,这具身体总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砰! 雌虫巨大的身子砸在宿枕青身旁,轰然的动静让宿枕青也跟着上下颤动。 一只军靴重重踩在约克的头上,将他半张脸埋进黑灰的土里,塞尔维卡只想让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崽吃些苦头,他可没想让脆弱的亚雌在他的面前被雌虫尖锐的爪子撕碎。 约克的暴起让塞尔维卡很不解,只是被抽了一鞭,被挑衅的耻辱感不值得雌虫兽化去对付一个低等亚雌,是什么完全激怒了这个f级雌虫的精神意识,破坏掉他的理智,使用全力去对付一个蝼蚁,宿枕青吗? 塞尔维卡将视线从不断喘息亚雌的身上挪开,在昏迷的雌虫身上找到他所需要的智脑环,早已淘汰的智脑环在塞尔维卡的操作下解开原主人的绑定。 总算,得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第8章 按照原本记忆小心搜寻四周,宿枕青的注意力时不时飘向塞尔维卡手中摆弄的小东西,他的手指在身前浮现的蓝色光屏上滑动,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断在他的指尖上滑,偶尔出现几张彩色的图画。 “这,是什么?”宿枕青意识到这是个很有用的东西。 “智脑。”塞尔维卡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消息。 【第三军团通告:星际2014年1月17日,第三军团与巡弋者合作,在南司南星域小极风星系成功解救被星盗劫持的四位雄虫阁下,其中有一位a级雄虫阁下,已将阁下安全送回圣罗兰,犯罪星盗皆以剿灭。】 【巡弋者军团通告:星际2014年1月,在南司南星域执行完三个月黑洞任务的巡弋者小队,接收到来自小极风星系第三军团分团支援信号前往支援,因第三军团分团团长的错误信息造成巡弋者小队死伤过半,小队队长迷失星海,现向军事法庭与第一军团提出诉讼。】 【迷失星海?怕不是已经死了吧?听说都找了三个月了,只找到了残破的机甲,没有补给,哪怕是特级种中的特级种暴露在满是辐射的宇宙中,也活不过三个月吧。】 【第三军团到底给了多么偏颇的信息,能叫巡弋者小队死伤过半,那可是巡弋者啊!都是一群变异的异兽,随便拉出一个都能捏爆一支军团小队,那是敢单枪匹马对上b级异兽的变态虫!】 【第三军团不给个说法吗?听说他们已经为拯救阁下庆功了,为表感谢,被拯救的a级阁下也会出席他们的庆功宴,真让虫羡慕。】 【那可是a级阁下,还有两位b级阁下,能够将四位阁下从凶恶的星盗手中拯救,不就是一支巡弋者小队吗,哪怕是分团都死掉了也值得!】 【滚吧!雄虫的无脑吹,你的脑子是被溢出的信息素冲走了吗?只会跪在地上舔雄虫的脚趾,那种无用的……】 【该言论涉嫌违背雄虫保护法已被删除。】 【哦!保护法庭出手,上啊法庭!把那个脑子有泡敢辱骂雄虫的脑残抓进监狱,好好拷问他是不是报社,是否曾经对雄虫阁下冒犯。】 【法庭出手大家安静哦~小心你的舌头因为你不安分的爪子被剪掉。】 【@雄虫保护协会,实在抱歉,上次约会我实在太激动了,不小心未经阁下同意碰到他的袖口,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能不能解除掉冒犯阁下的罪责,我已经上诉三个月了,真的,我不想还要熬三个月才能申请约会啊啊啊!】 【上虫,我严重怀疑你是故意的……】 …… 关掉歪楼的讨论,塞尔维卡对上宿枕青好奇的眸子,“智脑,是,什么?” 宿枕青很聪明,短短几天,他已经学会日常用语,联盟通用语从他嘴里说出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和那群眼睛长到头顶的联邦虫说话带着丰富的腔调情感相比,他更愿意听宿枕青慢慢说。 要是被塞尔维卡手底下的虫看见,他们暴躁的队长这么耐心的听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恐怕会吓得放出骨翼光速逃跑,他们可是见过因为汇报拖沓而被队长一巴掌扇进训练室的强化陨铁钢壁的倒霉蛋。 “一种通讯工具,我以后教你。”塞尔维卡回答。 “通讯?”宿枕青并不执着。 “到了,我捡到,你,的地方。” 第7章宇宙清理舰 这并不是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只在踏出的小路一旁,还遗留当日的痕迹,可以看出,塞尔维卡逃亡中精疲力竭,只简单做了隐藏就力竭昏厥。 那天的情景宿枕青已经磕磕绊绊告诉了他。 “前面,就是那晚,发出巨大声音,飞走的地方。” 宇宙清理舰,作为星海中的清理运载器,将太空中无法当即分解利用或者被污染的残骸垃圾收集,运载投放到偏远星域中不适合生活的垃圾星,避免能量残骸与太空中的异兽尸体及其他物质堆积碰撞造成磁场紊乱能量暴动,产生黑洞,从而迎来太空中的异兽。 很多垃圾星上的虫族就是靠捡拾收集这些稀有金属,换取生存物资,长期接触这些受到污染的残骸,不用想也知道会对身体造成多大危害。 塞尔维卡看着刚到他肩膀的宿枕青,娇小瘦弱,这样的身体在虫族世界没有竞争力,更别想妄图参军,在无时无刻爆发战争与黑洞后虎视眈眈的异兽宇宙来说,无法参军就代表着无法获得充足生存的资源,更不会得到雄虫的青睐。 希望宿枕青的成年月发育能够给他的未来给予渺小的帮助。 在此之前,希望他能带宿枕青逃离垃圾星,在安全的地方给予他充足的营养液帮助,为最后的发育亡羊补牢。 希望,那时候他能活着。 上次宇宙清理舰运来的垃圾已被垃圾星上的虫翻了好几遍,有价值的东西早就被捡走了,仔细扒拉一遍后,宿枕青不由得垂头丧气,都重活一世,都变成了妖怪,我难道还要饿死。 咕噜噜,胃部在发出受虐的抗议。 “你知道宇宙清理舰多久来一次?”塞尔维卡问。 宿枕青摇头,他也只是刚来不久,原主的记忆根本没留下什么,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宿枕青大多来自塞尔维卡。 塞尔维卡凝眸,他需要清理舰上的垃圾,拼凑出一个可以载着两人离开的飞行器,清理舰大多时间在宇宙中作业,很少会停靠到垃圾星以外的星球,除非充能,但等宇宙清理舰耗光什么时候能量停靠充能,不如等坠在后面的星盗带他遨游世界。 第9章 抢夺清理舰这个想法被塞尔维卡第一个划掉,先不说带着宿枕青这个亚雌,就单清理舰的自我防御,为了延长清理舰服役时间,清理舰上的防御等级就同高级作战机甲有得一拼,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塞尔维卡会第一时间动手,但现在,经过三个月黑洞任务作战未曾休整,就对上名义上的星盗,接着便是长达两个月的实验折磨和一个月的逃亡,塞尔维卡的身体与精神都处于崩溃边缘,勉强维持着诡异的平衡。 是的,名义上的星盗,这群披着星盗外皮背靠着不知哪方势力的黑暗组织,他们掠夺雄虫的最终目的可不是什么繁衍,他们在探索着虫族身体的未知秘密。 长达两个月的折磨,塞尔维卡也仅仅探得,他们对于雄虫与雌虫信息素和精神安抚方面研究,即使面对实验体,这些虫都很谨慎,很难从他么口中探出有用的消息,但他知道,他们所生产的信息素抑制剂,一定有问题,在目睹一个低级雌虫在注射后短短十分钟兽化发疯,将自己折磨到不成虫样。 实验虫笑得很开心,在庆贺着什么,这个被他们叫做抑制剂的东西,完全没有抑制剂该有的丝毫作用,抑制剂是用来抑制疯狂分泌溢出的信息素,阻止雌虫在信息素或者战斗刺激下情绪失控失去理智,而不是将雌虫催化为野兽。 无论如何,但就是这种抑制剂,就不能出现在社会甚至战场,他会将军雌一个个送上死亡,在战场上无差别屠杀一切生物,无论是异兽还是战友。 军雌虽然极易失控,但他们并不是野兽。 豁然对上一双充满控诉的眼神,塞尔维卡不由得偏头,他已经能从这双琥珀中读懂宿枕青想要表达的含义,明知道我不懂,还要问我,明知道我不懂,你想那么多也不告诉我。这是从前斯温队长永远不会掌握的察言观色。 不管能不能离开这里,首先就是弄到食物,维持两人可以活下去,作为高等雌虫,他所需要的能量庞大,在受伤后更需要庞大的能量进行身体修复,他吃掉了亚雌很多口粮。 不幸的是天已经黑了,更不幸的是,今晚他们无法回到安全网内,在垃圾星的荒野过夜,对于受伤的雌虫和瘦弱的亚雌来说,并不是很好的选择,唯一庆幸的是,他们找到了一个残破的房子,残存的墙壁和屋顶勉强为他们提供庇护,阻挡夜晚降临袭来的寒凉。 宿枕青缩紧裤腰带,在熟悉的饥饿感中昏昏欲睡,他精神不济,特别是在与约克战斗后,后勃颈臌胀发烫,脑袋昏沉,好像在马不停蹄地疾驰七日未曾停歇,浑身酸软,藏在细瘦腰肢上的鳞尾也耷垂着,内里酸疼,宿枕青想将它解开放平,可随便一碰就疼痛难忍,只能蜷缩着忍耐着哪都不动。 四周逐渐冰凉又觉得内里燥热不已,在浑噩间强迫自己睡去。 塞尔维卡闭眼歇神,无论是在荒野还是虚空宇宙,即使再疲惫,都会留人警惕轮流休息,在执行巡回任务中,他最长的巡回记录是128个小时未曾闭眼,全靠意志和一支又一支提神药剂。 塞尔维卡疑惑,这般没有警惕心的亚雌如何在垃圾星中生存下去并活到现在,应该是去世的亲虫将他保护的太好,甚至没有交给他应有的求生知识,又不是雄虫,身边时刻围绕着大群守护者,这样的雌虫在失去亲虫的庇护后会死得很快。 塞尔维卡有些生气,若不是他在,就宿枕青这样冲动且为零生活常识,他会被那个叫约克的虫卖掉最后在那个昏暗的小巷里停止呼吸。这不是对宿枕青的保护,虫崽最先学会的该是战斗,他要教给宿枕青的东西有很多。 宿枕青的呼吸急促,这不是一个健康雌虫的正常呼吸节奏,仿佛随时要一口气喘不上来,脆弱、无助,他发烧了。 同时,窸窣的声响由远及近。 第8章异兽出没 “宿枕青,醒醒。”塞尔维卡轻轻推动宿枕青的肩膀,并没有唤醒劳累的人宿枕青嗯了一声皱眉埋进胳膊里。 “宿枕青。”塞尔维亚见人不醒,不敢再大声,他缓缓站起,挪动到残破的墙体边缘,探头观察,经验判断,该是游荡在垃圾星上的异兽,没想到靠近安全网并不遥远的区域,居然还有异兽活动。 不得不说,宿枕青还是幸运的,居然一个人在这周围活动这么久都没有碰到异兽咬断他的脖子,按理说,这些异兽多是互动在远离虫族居住的区域,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还没思索出什么,远远就看见晃动的绿色由远及近,即使是垃圾星,也时常会有军团在星球周围清扫巡回,高级的大型异兽早就作为军团的战利品被拖回基地榨出原油,出现在这里的异兽只是些中小型的。 塞尔维卡摸了摸胸口,希望这次找来的能够有点用处。 动静增大,一只布满钢甲的头首先暴露在塞尔维卡的视野,作为巡弋者最年轻的队长,第二十七届的明星军雌,塞尔维卡的夜视力不用说,在这只异兽探头的第一时间,断墙边已经没有雌虫的身影。 修长有力的双腿直接踏上这只中级异兽的脑门,塞尔维卡单手抓住纳多灰兽额前的精神触将整个人固定在它庞大的脑门上,握紧拳头一拳砸向神经触上方半米。 这是纳多灰的命门所在,纳多灰全身披满钢甲,作为一个防御力极强可在军阵里横冲直撞的先锋军,它头顶的神经触不止能够接受主脑兽的指挥,同时也会释放强烈的精神干扰,它就是异兽潮汐中走哪就暴的核反应炸弹,阻扰军团阵型的配合。 第10章 对于这种异兽,在战场上碰到的第一时间就是一记粒子超聚激光炮炸碎它的脑袋,但可惜的是现在的塞尔维卡连一把激光枪都没有,避免它发出更多的精神干扰引导他岌岌可危的精神,引起信息素暴乱,塞尔维卡决定用最快的时间敲碎它的脑壳。 一拳、两拳、三拳…… 在塞尔维卡不断蓄力攻击下,有超密度钛金硬度的钢甲裂开一道道裂纹。 砰! 纳多灰兽精神触断裂,塞尔维卡随着断裂的精神触一起跌落,十几米的距离并不会对高级雌虫产生什么实质伤害,砸碎的墙体和轰然倒地的异兽将雌虫震起、摔落。 还没来得及擦去从鼻腔中溢出来的鲜血,塞尔维卡便迅速翻身跃起,动作迅猛而灵活地越过了纳多灰那巨大的身躯。于半空中放出骨翼,撕裂的肌肉勾连着残缺的半边翅膀,载着塞尔维卡缓冲下落,一脚踩碎了一只小型异兽的颈骨。 骨翼钢化,原本柔软的翅膀变得坚硬无比,轻易一下就能划破超级合金钢板,庞大的骨翼边缘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毒刺,上面沾满从骨翼内部隐藏的毒腺中分泌出来的毒液形成的,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纷繁而又绚丽神秘的虫纹如藤蔓一般在塞尔维卡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节节攀升,它们沿着衣领一路向上,迅速占领他那苍白的脖颈,塞尔维卡的肢体开始兽化,尖锐的鹰爪,覆鳞的节肢…… 糟糕!刚才与纳多灰缠斗过久,它所释放出的大量精神干扰直接从手中的精神触传导在塞尔维卡的体内,肆意扰乱破坏塞尔维卡自身的信息素分泌,他的腺体发胀鼓起,阵阵酸痛伴随着灼热感不断袭来,从后颈开始烈焰一般灼烧着他的大脑,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理智。 这是一小群游荡的异兽,在打头的纳多灰后面,还有两只,速战速决,不能再拖下去,激烈的战斗加快血液循环调动的信息素冲入身体的每个细胞,刺激着塞尔维卡每一丝神经,绷紧的绳子即将断裂,继续延长战斗塞尔维卡不确定是他的身体先行崩溃还是变成一个不受控制的嗜血野兽。 如果现在有一只信息素抑制剂就好,起码塞尔维卡能保证在被信息素攻占大脑中枢之前,他能解决掉后面这两只丑陋的东西。 吼———— 异兽在嘶吼,他们已经发现前面的同伴已经死去,没有主脑兽的控制,这些小型的异兽群根本没有思考可言,只有作为野兽掠夺的本能战斗。 塞尔维卡的指勾嵌入为首的异兽的眼眶,血红的巨大眼珠直直对上娇小的虫族,是的接近两米的塞尔维卡在它面前显得娇小,这些中型大型的异兽究竟是如何进入这里,这般庞大的异兽不可能活动在安全网的区域。 异兽对于虫族来说都是资源,无论是榨取原油还是利用它们的尸体做其他物品,作为拥有安全网的城市管理者,这样的移动金普怎么能放任它在辖区里晃悠,特别是这种异兽的红色眼球,对于雄虫阁下来说,是极为漂亮的摆件,虽然比不上稀有矿石或者其他高级异兽的身体部分,但它是很多阁下选择购买的摆件,就像是经常出现在家里的鲜花。 塞尔维卡伸爪捏爆颤动的眼珠,钳钩住它的眼眶将它砸向地面,顺带着砸飞偷袭的另一只异兽,肌肉暴裂,塞尔维卡后退几步稳定身形,巨大的轰动让他昏沉的意识加剧,快冲几步由展开的骨翼带他向前滑行。 他的左边骨翼撕裂严重,半边的翅翼被硬生生撕下,没有办法带他正常飞行,裸露的翼骨上鲜血淋漓,隐隐可见黑色的腐肉和断裂增生的骨刺,翼根被挖起一半,看得出来手法暴力粗糙,紧靠着连接拉丝的肌肉振动,每振动一次都会从伤口处涌出一股鲜血。 这样重的伤势,如果不加紧对骨翼治疗,随着伤口恶化,只怕最后只能摘掉整个骨翼。 俯冲,战斗。 像是地龙翻身,昏沉的宿枕青不断被抛起,狠狠地撞到墙壁,宿枕青才从昏睡中清醒,翻飞的烟尘呛进咽喉肺管,异兽的嘶吼声折磨着耳膜,宿枕青撑着断壁查看情况。 半空中黑影带着猎猎风梭声如尖刀插入庞然大物,贯穿全身后破然跌落,垂死挣扎的怪物做出最后的一击同归于尽。 “塞尔维卡!” 第9章帮助与和解,给我取个名字吧 咔嚓咔嚓,细微的声响接连响起然后变大,那是骨骼被异物缠缴不断收紧,错位的骨骼摩擦着发出的嘶嚎。 咔。 咔、咔、咔…… 坚硬无比的骨头在持续增强的挤压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无数细小的裂纹从表面炸开,然后瞬间蔓延,紧接着,蛛网般密密麻麻遍布裂痕在一瞬间同时爆裂。 那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着庞大的异兽,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揉捏着,在塞尔维卡的面前,逐渐扭曲、变形、压缩,变得面目全非,化作一摊毫无生气的烂泥,碎裂开来。腥臭的血肉四处飞溅,如雨点般洒落,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塞尔维卡并未在意自己是否会被这漫天的异物砸破脑袋,他侧头目光紧紧锁定攀附在断壁上的宿枕青,良好的视力也无法让他看清宿枕青琥珀色的眼睛,从眼眶中溢出的温热液体将亚雌的整个眼球染红。 “宿枕青!” 宿枕青碰了碰眼睛,身形摇晃,呆愣着不理解自己为什么看不清东西。 第11章 “不要再释放精神力了!宿枕青!” 一道薄弱的屏障罩在塞尔维卡身前,仅仅是一把在狂风骤雨中摇曳不定的雨伞,随时都面临着风雨的摧折,却也坚强的为下面的虫挡住坠落的污秽。 随着塞尔维卡的落地,脆弱的屏障粲然碎裂,不留一丝痕迹。 刹那间喉中涌起腥甜,脑海的钝痛让宿枕青在昏迷与清醒间挣扎折磨,他没有力气扶住墙壁,在脱力倒下的瞬间被揽入怀中。 有手在拍打着他的脊背,面部朝下,弯弓的腰让他很不舒服。 “宿枕青,咳出来!咳出来!” “咳咳……咳……赫赫……咳!” 空气终于灌入胸腔,鼻子里都是血的锈气,让宿枕青忍不住干呕。 等稍微缓过神来,宿枕青恍惚地抬头,聚焦,随即瞳孔骤缩,挣扎着从雌虫的怀中逃离,跌撞地摔倒在地。 塞尔维卡不想再弄伤亚雌,随他动作放手,却不想他脱力跌倒,刚想上前,被亚雌的眼睛止住动作。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泪水的冲洗下,还带着浅粉的雾,正正倒映着他的脸,里面是赤裸的恐惧和不加掩饰的厌恶,空气骤然凝滞。 “……宿。”塞尔维卡张了张口,沙哑的声带发出极轻的声音,脑海里不断翻腾的疑问又被压进心里。 低级亚雌确实会对高级雌虫产生恐惧,这是天然的刻进基因的臣服,在相同等级的同性中更多的是厌恶以及暴力征服,但塞尔维卡可以感觉到,宿枕青所表达的,不是。 那种浓烈的排斥和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平日的逞凶好斗不同,就像亚雌平日里望过来的眼神,里面蕴藏的浓浓情谊,对于迟钝直虫的雌虫来说无法分辨,被塞尔维卡胡乱归结在还未经历发育月的小虫崽畸形的恋爱观,但是与不是,塞尔维卡自己明白。 宿枕青无声喘息着,发黑的视野中,雌虫的身影在这个时候确实该死的清晰。 瑰丽诡异的虫纹,舒张绽开的庞大骨翼,兽化的节肢,和刚刚扶过他的尖锐指节凸起的鹰爪,银色的瞳孔如野兽般针缩,即使拥有令他艳羡的黑色长发,也无时无刻不告诉宿枕青,面前这个,不是人。 强烈的违和感令宿枕青窒息,即使没有血液堵住他的器官,下意识加速的呼吸节奏也不能为他带来足够的空气,过速呼吸的症状使宿枕青的心脏痉挛抽痛。 塞尔维卡的银眸缩成小点,试探着向前一步。 “别过来!” 宿枕青脱口而出的便是抵触和厌恶。 塞尔维卡停顿,了然退后,转身,避免兽化的模样出现在宿枕青的面前,刚刚结束的战斗,钢化的骨翼无法及时收起,尽管努力收拢也收效甚微,大幅度的动作使得浓稠的鲜血不断低落。 塞尔维卡的身形僵直踉跄,不管怎么说,他并不想再从宿枕青的眼里看见恐惧和厌恶,或许是,出于联盟愚蠢的未成年虫保护守则。 “塞尔维卡。” 宿枕青避开狰狞骨刺,穿过骨翼间隙抱住雌虫的腰,就像雌虫环护着他的肩背防止他摔倒。 摇摇欲坠的身体有了支撑,高热的额头贴上脊背,“对不起。” “塞尔维卡,对不起。” 宿枕青明白,在这个世界,他才是那个怪物,披着虫皮的人类。 哪怕知道眼前的虫不是他的同乡,只是碰巧拥有一头黑色的头发,在苏醒后唯一一个向他释放善意,带他一点一点融入这个陌生的世界,磕磕绊绊地练习对于他来说极拗口的发音,缓慢而完整地叫出他与过去仅存的联系。 “刚才,说了冒犯的话,对不起。”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保护和教导。” “塞尔维卡,给我起个名字吧。” 宿枕青将滑落的泪埋进散发着浓烈铁锈气息的坚硬脊背中,十指颤抖扣紧。 塞尔维卡任由身后的虫躲避,直到胸腔送来的抽泣平息,他抬手想要安抚,却在触碰到腰间双手时停留,却被颤抖的指尖拉住,带着碎小的伤口,一寸寸抚过狰狞的、尖锐的、鹰勾般的利爪,试探着,和解着,接受着。 有什么在轻轻探出,柔软而脆弱,又像训练结束后瘫倒在地吹过的微风,兽化后的一切负面的情绪被滑走的云拂去,酸痛鼓胀的腺体被注射了安抚剂,在血管中奔腾叫嚣的血液也慢慢安静。 “泽兰。” 自然的美与宁静,像他,也像他曾说过的名字的含义。 “沉浸,安枕,青绿。” …… 没想到,“居然能吃!” 宿枕青左手倒着右手,不断冲着手中的肉块吹起,舍不得放下,又时不时尝试咬下一块肉来。 纳多灰的肉并不好吃,又干又柴,可以说肉质鲜美的异兽种类并不多,大多数时间雌虫并不会想起去吃这些战利品,对于他们来说,快速补充足够的能量才是第一位,相较于能量较低营养物质不完全的异兽肉来说,一支营养液简单高效的多,一支不够就两支。 虽然说每一只雌虫都必须进修烹饪以求在未来后给雄主准备好丰盛营养且口感极佳的餐食,但越来越少的雄虫数量,注定有百分之八十的雌虫只有在网络和申请冻精时接触到阁下,因此,这项必修课也不再抓得那么紧,甚至有些强硬的军校已经将它从必修里划出去。 塞尔维卡并没有什么高超的厨艺,仅仅是在军校学习时象征性的出现过一次,难得的学会了生火,接触到理论知识的烧烤食物。 第12章 在现在为这只饥饿的亚雌献上塞尔维卡虫生第一道厨艺作品,即使表面焦黑,艰难撕咬过后,里面还留着血水,宿枕青也很是捧场的咽下嘴里的东西。 “好吃!好手艺!” “里面没熟透,再烤烤。” 按着腮帮子帮助咀嚼,宿枕青不由得泪流满面,终于,小爷可算吃上能叫做食物的食物了,夹生怎么了,矫情,饿两天就好了。 第10章打异兽赚钱 既然异兽又能吃,又能卖,对现在一贫如洗没钱吃饭的两只虫来说,狩猎异兽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在简单收拾过三只异兽尸体,将有用的部分收集,宿枕青惋惜地看着被掩埋的异兽尸体,要是能送到几个月前的自己面前,塞城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失守,还能活下几个人。 两虫并没有再去对抗这样的异兽群,遇到也会主动避开,盯上的都是小型低级的异兽,只有偶尔幸运遇到的落单中级大型异兽才会上前。 在身体还未恢复之前,塞尔维卡不会带着宿枕青冒险,将一切的好战因子压下,努力寻找安全的有价值的异兽,时刻注意着战斗中挥舞着鞭子跃跃欲试的亚雌,适当调整出能让他安全攻击的位置,指导他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学会狩猎。 “左侧翼。” “收到!” 宿枕青挥着鞭子飞奔上前,在能吃饱的环境下他觉得他天下第二!第一当然是在他攻击完毕撤出来时瞬间补上伤害的塞尔维卡。 扫过宿枕青激动地脸,这些日子充足的食物让他一扫原本颓废干枯的模样,聪明的脑袋随着能量的补充迸发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奇思妙想,这是塞尔维卡被他十万个为什么耗尽耐心时得到的安抚词语,但奇怪的是,看着亚雌亮晶晶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平静,继续为他讲解常识或者奇怪的问题。 怪不得巡弋者总长会在结婚后的第三天就回到基地,他抽着烟长长叹气,“智商低下的雄虫就像是不停讲话的军庭傻逼,啰嗦且毫无意义,那群脑袋有坑的傻逼我能一巴掌上去,金贵的雄虫我要是碰他一个手指头半小时保护法庭就能爆破我的大门。” “还是回基地好,就算面对这群肢体畸形的废虫和十大软蛋扯皮都让我精神稳定。” 塞尔维卡不由得幻想,若是雄虫都是这副模样,那结婚还是算了,他不会再有耐心面对其他叽叽喳喳的虫,他会在虫第二个为什么开始明白什么叫做巡弋者魔鬼教官的真实性。 同样压在心底的,是亚雌展现出的令虫震惊的精神力,虫族对于精神力的研究从未停息,自从雄虫天赋的逐渐消退,远古记录中的能够毁天灭地的精神力成了虚幻的神话,如今还能够使用精神力的,只剩下依靠鳞尾的雄虫。 雄虫,塞尔维卡怀疑过宿枕青的身份,但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不会有任何一个娇弱的雄虫能够生活下去,首先,他们无法熬过幼年的第一次发育,并且在联盟法律完全管理不到的边缘垃圾星,任何一只雄虫的出现都会沦为上位掌权者的禁脔,隐藏保全自己是他们最该学习和遵守的东西,行事张扬冲动的宿枕青并不具备这样的优良品质。 不可否认在偏远星系会有遗落的雄虫或者被掠夺的低级阁下,但没有雄虫保护法庭和雄虫保护协会提供的保护和特效药品,基因滑档或者基因崩溃都会将脆弱的雄虫送到地狱,他摸过宿枕青的骨头,相比于第一次见面时的脆弱,现在的宿枕青每天都在疯狂的汲取能量,短短的几天都涨了点个子。 但宿枕青所展现的强大的精神力让塞尔维卡震惊,这如同于异兽潮汐中躲在黑洞之后的主脑兽,利用强悍的精神力控制战场上的异兽为它冲锋陷阵,虽然有很大差异,但无疑,宿枕青的存在是个异类。 没有一切生活常识,说着听不懂的语言却自成体系,他究竟…… 塞尔维卡强迫自己止住探索的念头,压制住自己强烈的掌控欲,每只虫都有自己的秘密,即使是亲密无间的亲虫,也不能跨过作为底线的私人领域。 他该教导这只没有戒心的亚雌掩饰自己,虽然塞尔维卡从来没有在虫群中主动降低过存在感,但在此之前先要为这只容易饿的未发育虫猎到充足的食物。 “塞尔维卡!”宿枕青快速上前,扶住塞尔维卡的身形,虽然这些天吃饱饭,但快两米的巨人轰然压在身上让只有一米六出头的宿枕青踉跄吃力。 “好烫!” 压在宿枕青身上的雌虫像是一块烧红的铁,自从那日宿枕青露出情绪后,塞尔维卡就时刻注意着同宿枕青的肢体接触,在本就不喜欢肢体接触的塞尔维卡刻意之下,宿枕青完全没有再和雌虫有稍微亲近的距离。 “你是怎么做到烧成这个样子还能面不改色的战斗。难受不会说出来吗?”宿枕青的联盟通用语已经说得非常流利,“你是虫崽吗?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非得等到承受不住的时候向亲虫展现脆弱获得注意!” “做虫首先要爱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嘶,我和你说这个你又听不懂!”宿枕青气糊涂了。 “作为一名战士,一个军雌,最重要的便是自己的身体,怎么能够如此忽视最重要的武器!” 想起那天晚上雌虫粗暴地将未收拢的伤残骨翼上的腐肉撕下,将牵连的肌肉扯开,粗鲁的清理滋生的肉刺将骨头塞进原来的位置,不管是好肉还是坏肉都简单明了的清理干净,全程围观的宿枕青都替他疼得牙呲嘴咧,反倒是动手的当事人像失去五感一样,如果没有看见他湿黏的黑发,宿枕青都觉得他不是活着。 第13章 “为什么要将军雌训练成苛待自己的武器?”宿枕青问。 “苛待?”塞尔维卡反问。 塞尔维卡没有接受宿枕青的帮助,哪怕是帮忙处理探不到的伤口。 “你需要药品,塞尔维卡。” 赶在安全网关闭之前,宿枕青背着半昏迷的塞尔维卡踏入安全网。 “哟!这就是那只会使鞭子的亚雌,还抢了约克的智脑,我以为你们都死在外面了,附近出现的异兽没有把你们撕碎,看来收获不小吗?” 安全网关闭,两个看守的雌虫晃着手里的武器一步步接近。 “滚开!我没时间耗在这里!” 第11章医院 “低级亚雌,会挥两下鞭子,就敢来找死!” “呦,这不是有一个快要死了吗?正好,送你们一起。” “哈哈哈哈。” “我更想送你们一起!”宿枕青放下塞尔维卡,提鞭上前。 塞尔维卡等不及,收集来异兽部分也不知道够不够他的药品,还有在这挡路的喋喋不休难缠的小鬼,宿枕青知道,就自己这个小身板,即使经过塞尔维卡几天的教导仍然是个不中用的,对面两只雌虫手拿武器,身体裸露出的兽化部分并不多,代表着他们处于d到c级,随便一个就能把他一拳打趴下。 但是,相较于纯肉体的博弈,他拥有其他虫没用的东西,能够外放的精神力。 若是没有猜错,无论是独眼还是约克,都受到过他的精神力攻击,即使第一次使用不熟练在极强的恨意加持下,瞬间抽干所有对独眼进行致命一击,经过三次的使用,宿枕青也略微摸索出使用的技巧。 只要将这两只虫弄晕,他没有时间和他们耗在这里。 一鞭子直抽面门,精神力释放缠绕在鞭身,没给雌虫们多话的机会,躲过一只虫抓过来的手,鞭子毫不意外被雌虫抓在手里,仅留下一道红痕。 雌虫张狂地笑着,但他的目标可不是拿鞭子给他们拍灰,环绕的精神力顺着手臂盘旋而上,直直射入抓着鞭子狂笑的雌虫的眉心,闯入的精神力瞬间击破他的精神防御,直捣黄龙。 笑声戛然而止,那雌虫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重重拍打在地面。 “什……什么?”另一只雌虫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雌虫轰然倒地溅起的石块重重砸到他的小腿,唤醒他的震惊。 “你使用了什么武器!” “该死的臭虫!” 一道粒子弹朝宿枕青射来,他并没有雌虫敏捷的速度以及强悍的防御,只能尽可能躲过身体要害,一枪射中宿枕青的左肩,瞬间出现一个洞穿的血窟窿,皮肉烧灼的气息从左肩传来,该说不说这是这些天来闻到的最多的味道。 很庆幸,这只是一个偏远的垃圾星,因为最近安全区周边出现的中级异兽,才让管理者决定为下边的虫配备武器,最为早早被其他星球淘汰掉的粒子枪,在这个星球还拥有着很强的震慑力,毕竟能够抵挡粒子枪的雌虫不会出现在这里和管理者对立。 “你也陪他去吧!” 宿枕青忍痛,射出精神力,经过增强与挤压的精神力形成一道利箭插入雌虫的脑袋,搅碎他的头骨。 “天呐,你应该迟几天再来,这样你就能看见一只烧红的虫,我从来没有见过一只高级雌虫能把自己饿死。” “真好笑,他的细胞疯狂抽取消耗身体能源去修补这具残破的身体,让虫不开心的是,在s-7369这颗垃圾星上还有虫能得到阁下的安抚,虽然被玩得不成样子,不过好心的阁下还愿意将虫送过来治疗,而不是直接扔出去。” 雌虫医生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随意检查着。 “医生。”宿枕青忍不住开口,“麻烦轻一点。” 雌虫医生笑道:“只要还剩一口气,得到治疗的高级雌虫,他强悍到变态的自愈能力都会让他重新活蹦乱跳,倒是你,可怜虫,再这么下去,你会先变成一只干虫。” 雌虫医生指了指宿枕青肩膀的血窟窿,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染红他半边身体,惨白着脸随时都能倒下去。 “麻烦医生,我带的这些东西能抵得了我们医药费,请您用心治疗。”宿枕青勉强扯出一抹笑,指着这些日子收集到的东西。 他在赌,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城市,从塞尔维卡的口中得到的有价值的东西,能为他们买来一条生路。 “嘶,真大方的阁下,真想认识一下。” 宿枕青将雌虫医生乱七八糟的感慨抛到一边,什么雄虫,什么阁下的,失血过多混沌的脑子在白衣亚雌拿着针剂走过来的时候有了反应。 冒着金属光泽的长长的针头,随着药剂推出,带着摄人的寒意。 “不!我不要打针!” 打针的亚雌完全没有设防宿枕青的挣扎,让他从椅子上逃离。 “这是治疗针,你躲什么?”亚雌护士皱眉。 “针!我不要针!” “这就是阁下喜欢亚雌的原因吗?娇小柔弱害怕针?”雌虫医生探头。 亚雌护士青筋暴起,“给我摁住他!” “我不要!啊!……呜!” 塞尔维卡睁眼,他好像听到宿枕青的呼痛,模糊的视野里,亚雌被压着强行打针,抑制不住的呜咽传来。 “宿枕青!” “哎!你不要乱动,虽然你到了这里一时死不了,但也不要给我增加工作量!” 第14章 “我们就是给他打几针治疗针和营养针什么的,待会儿就该你了……” 宿枕青虚弱地瘫倒在病床旁,即使有治疗针将他肩膀的伤口治愈,但被强硬按压着打针的画面严重创伤他的心理,作为宿家小少爷,他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遭过这样的罪。 不得不说雌虫的生命力强悍,就像是扔到沙漠里的干瘪种子,即使没有看管照顾,也能疯狂扎根生长,在茫茫大漠中汲取壮大的营养。 “不愧是高级雌虫,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能恢复到这种地步,真是奇迹。” “回去告诉你们的雄主,若是还想玩的话,花钱把他送到其他星球好好治疗一下,在此之前能够赏赐他一次精神抚慰,免得在半路崩溃,毕竟是个很贵重的东西,不是吗?” 宿枕青并没有搞懂雌虫医生的意思,但他的语气让宿枕青感到极其不适,这并不是一个医生对待患者该有的态度,毫不在意,像打量一件残破还有价值的商品。 宿枕青觉得,在塞尔维卡醒来后,他该换一家医院,没有医德的医生,估计也没什么水平。 “宿枕青。”雌虫醒了。 “泽兰先生,请您先出去,我们为他检查一下。” 泽兰本就是塞尔维卡为他取得名字,但是,他更多的是认真的叫着拗口的宿枕青。 宿枕青懊恼地停在一家店铺面前,看雌虫在店里挑选。 他想带塞尔维卡换家医院,雌虫并没有同意并要求买些东西。 “总算找到你们了,真怕你跑出去死了!” 第12章冤家路窄 冤家路窄,说得就是现在的场景。 约克,还有那天守在安全网的雌虫。 五六只虫,拿着武器堵在店铺门口,看样子是得到消息,集结了虫手过来。 “这次,看你怎么跑。” “我很喜欢你那只挥鞭子的手约克笑道。 “泽兰。”塞尔维卡走出店铺。 “对,差点忘了还有你,高等级的雌虫在黑市上,价钱也不低。” 宿枕青伸手挡在塞尔维卡的前面,“躲在我身后去。” 雌虫医生临走时警告过他,若想这只雌虫能好好的活下去,最近最好不要进行激烈运动,好好休养,雌虫身上的各种伤也要恢复,即使他之前是军雌,雄虫阁下也别总是把虫扔到异兽堆里搏斗。 宿枕青对医生的话云里雾里,但一字不差的认真记在心里,虽然不明白,但也知道塞尔维卡需要静养,不能打架更何况和这么多雌虫拼命。日后明白雌虫医生言语的宿枕青又气又恼,还不如永远都听不懂才好,但这都是后话了。 “泽兰。”塞尔维卡并不赞同。 “退后,医生说了你要静养!”宿枕青用肩膀抵住试图上前的雌虫。 “你连自己的护不住,还想护别的虫?”约克嘲笑。 “他是我的虫,无论护不护得住,我都要护!” 本少爷捡来的,本少爷养活了,就是本少爷的! 塞尔维卡的眸色微沉,看着挡在面前的娇小身影,混乱的思绪再度翻涌。 甩头,按下不合时宜的心思。 “我教过你……” “我知道。”宿枕青打断他,他又不是傻子,塞尔维卡多次耳提面命不能随便使用精神力,稍微衡量一下,双方的实力悬殊,硬碰硬就是送菜,何况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带粒子枪之类的武器。 宿枕青抽出鞭子,大幅度甩动,结着风飒飒袭来。 “小心!” 宿枕青一声大喊让约克几虫提心,见识过宿枕青鞭子的诡异,在鞭子袭来时不由得倒退几步,全然被宿枕青的呼喊引去心神,再回头哪还有两虫的影子。 “快跑!” 宿枕青拉着塞尔维卡的手拔腿就跑,就那恍然一式只够拖延他们一下,帮助他俩从他们包围的缺口逃脱。 塞尔维卡看着拽着他逃跑的亚雌,作为勋章能够挂满整件礼服军装的明星军雌,他从未体会过不战而逃的狼狈场景。 “你……”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本来打不过,逞强硬碰硬,那不是勇,是蠢!” “呵!”塞尔维卡的嘴角不由得露出笑意。 “啊!” 宿枕青惊呼搂住雌虫的脖子。 “不是在逃跑吗?就你这速度,两秒追上你的,都得挨罚!” “啊!”风在耳边咆哮。 “这边这边!走那里!” 塞尔维卡高超的反侦察技术之下成功绕吐了后面的雌虫们,安全地抵达宿枕青的小屋。 洞开的大门和杂乱的房间都预示着小屋曾经遭到怎样严重的入侵,在这个小屋里,宿枕青度过在这个世界苏醒后最安稳的一夜。 精心打理呵护的花被扔在地上踩烂,挤过两只虫的小床四分五裂,收拾整齐的物品散落在地,他的家,他在这里小心翼翼的维护的感情随着满地狼藉烟消云散。 身体开始变轻,慢慢上浮,他的小屋,他的家,没了,即使很小,即使很多东西他并不熟悉。 像云,像水中的浮萍。 他该去哪?他能去哪? “泽兰。” 手被牵起,塞尔维卡牵着他走进凌乱的小屋,将他安置在能下脚的地方,放下怀里的物品,弯腰捡拾地上的东西。 将桌椅扶好,断掉的腿先放在一旁,弄乱的东西重新分类规整,小心捡起破碎的花瓶,取出布料将坏掉的仿生花仔细包好…… 第15章 宿枕青接过,加入整理。 裂开的床板被重新钉好,铺上干净的床单,塞尔维卡修好坏掉的门,用残存的水管清洗手上的灰尘。 小屋虽然丢掉很多东西,但塞了两只虫,满满的,不显空荡。 宿枕青歪在床上,浅浅睡去。 塞尔维卡在拼凑的桌前,摆弄着今天从店铺里买来的东西。 几日在安全区外狩得的猎物,大多用在了塞尔维卡的治疗上,剩下的被他拿来在二手回收店中买了零件芯片。 塞尔维卡要做一个安全信号增强锁,从约克手里抢来的智脑是淘汰了很多代的东西,在如此偏远星球上信号并不稳定,只要离开安全网甚至难以接收信号,若想利用这个智脑同手下和巡弋者取得联系,就得拥有更加稳定且安全的信号,防止坠在身后的罪虫星盗截获,找到他的位置。 启动,信号灯亮起。 南司南星域小极风星系。 正在银河中巡回的一艘机甲上的军雌智脑环突然亮起,属于巡弋者小队私密通话的信号频道突然闪烁提示信息。 【c:南司南星域启钠星系s-7369,107°54''''''''n4511259°31''''''''6112''''''''】 【c:后有星盗,由外盟暗科技组织支持,武器先进。】 【c:向总长求援,联系第三军团驻启钠星系、小极风星系分团前往s-7369及周边星球布控抓捕,联系第九军团驻艾马尔星系分团隐匿在北37-17到北45-71黑洞跃迁点,准备跟随抓捕逃逸残队,必要时可释放歼星级武器。】 【b:队长!我就知道你没事!你坚持住,我们马上过来找你!】 【c:。】 【c:执行命令!】 【b:是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布莱温飞速点开小队频道,特级种的速度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b:我就知道队长没有事,那可是施罗德,虽然队长并不愿意同施罗德家族扯上关系,但作为第二十七届全a毕业的第一名,五年时间就加入了巡弋者军团,任职巡弋者尖刀骑兵队队长,荣获136枚荣誉勋章的明星军雌,怎么会栽到在小小的星盗手上,那可是架着机甲独自硬钢两头主脑兽的超级猛虫aaaaa!】 【s:队长回来啦!】 【z:我就知道,那可是神啊啊啊啊!】 【v:废话真多,坐标!】 【b:南司南星域启钠星系s-7369,107°54''''''''n4511259°31''''''''6112''''''''】 【z:出发~】 第13章星盗入侵 塞尔维卡再次尝试与巡弋者总长联系无果,约克的智脑太过老旧,无法穿越重重星海联络到驻守在黑洞之眼的巡弋者军团,能在南司南星域小极风星系搜寻到塞尔维卡的小队,安全信息增强锁立大功。 放下手里的智脑,塞尔维卡回身,如果顺利,巡弋者小队能在17个小时后经过黑洞跃迁抵达s-7369星,越来越活跃的异兽群不是意外,希望不是那群星盗,但宿枕青不能再待在s-7369星。 没有充足的资源和良好的生活环境,宿枕青不该待在这里,塞尔维卡粗略清算过自己的荣誉和信用点,足够为宿枕青办理除阿莫尔星系的任何高等宜居星永久居住权,若是他想去阿莫尔,活动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塞尔维卡静静坐着,视线一寸寸描绘蜷缩浅眠的宿枕青,带着罕见的温和。 拼凑出的原本的小屋,随射入阳光飞舞的尘埃,亚雌清浅的呼吸,静到全身心沉入浩瀚的宇宙,任时间从身边流过,携带着长长拖尾的流星,研究星云变幻,见证某个恒星的诞生。 “泽兰!” 塞尔维卡俯身速冲,以最快的速度揽过床上的亚雌冲出房间。 堪堪离开小屋,巨大的热浪掀翻两虫十几米远,从塞尔维卡紧护的胳膊间隙,宿枕青看到原本小屋的位置升起的巨大的红色蘑菇云。 漫长的失声后,世界重新涌入耳蜗,小屋已经消失不见,冒烟的深坑,吃掉了他的小屋,吃掉了他的家。 “泽兰!泽兰!”耳边是急切的呼唤,高大的雌虫挡住他的视线。 “泽兰!” “塞尔维卡,家没了,我们的……”宿枕青停顿低头,“我的家没了。” “泽兰,我们还会有其他的家!”塞尔维卡抬起宿枕青的下巴,“泽兰。” “星盗入侵,这些垃圾会在登陆城区之前使用大范围杀伤武器轰炸城市,我会找个安全地方,你躲起来。” 塞尔维卡拦腰抱起怔愣的亚雌全速奔跑,手底触碰到的缠绕在腰间的凸起让他神色微僵,来不及再次确认一枚粒子炮砸到他的身旁,闪身躲避,手臂收紧,突出的异物紧紧印在他的肌肉上。 将宿枕青塞到一个超合金金属板塌构的隐蔽三角间隙中,塞尔维卡摸了摸宿枕青的眼角,琥珀般的眼瞳中汇聚着迷茫和恐惧,但塞尔维卡已经没有时间安抚他。 “泽兰,躲在这里。” 塞尔维卡搬动碎石废板,为三角间隙做隐蔽,顺着衣角的牵扯低头。 “那你呢?” “你要去哪?” 塞尔维卡沉默一瞬,“这里相对安全,星盗的重火力已经覆盖过这里。” “你要去阻止他们。”宿枕青与塞尔维卡对视,肯定。 “我是军雌。” “带上我。” “宿枕青!” “我是泽兰,了。”宿枕青哽咽,尾字清颤。 “泽兰,这里是战场,不是未成年虫该上的地方,也不是……” 第16章 “我又不是没上过战场。”宿枕青上过战场,弹尽粮绝,熬守三个月。 “泽兰,不会上战场。”塞尔维卡将厚重的石板合上。 “我会跟着你,你困不住我,你是军雌,我是守将。” 塞尔维卡黑脸,一拳将石板轰碎,“跟紧我。” “该怎么做?”宿枕青一路小跑紧贴在塞尔维卡身侧。 “去安全城开启最高级防护罩,特级防护罩可以笼罩全球,可抵挡一次歼星级武器轰炸,但s-7369应该没有能量装备。只能寄希望这颗星球的所有者舍得装备防护能量罩,别让星盗军舰无伤登陆。启动庇护所,组织居民进入庇护所避难,联系周边驻扎军团请求援助。” 塞尔维卡语速极快,讲得尽可能详细。 “记住了吗?” “是,将军。”宿枕青铿锵应声。 “将军,古人类文明的称呼,不用这样称呼,你不是我的兵。” 古人类文明,宿枕青将这些压入心底,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可能减少虫员伤亡。 轰—— 遮天盖日的钢铁巨兽缓缓靠近,随后下降的轻型战斗舰对这颗星球进行环绕式覆盖清扫。 “该死!”这颗星球没有装备一点保护罩,在穷凶极恶的星盗面前如同站都站不稳虫崽面对拿着武器的成年虫,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大量的小型飞行器从停泊在星球半空的主舰四下散落,一支以轻型战斗舰为首的小队呈尖刀阵型缓缓下落。 “芜湖,听下面递上来的消息,那颗联盟闪耀的新星就藏在这里,唔~老子倒要看看这只虫闪耀在哪里,不会是他洁白的脸蛋吧!”小型飞行器中,一只雌虫叼着烟激情操纵着控制台,从他完美的人类外形与仅露出兽性的兽眼来看,他是一个等级不错的高级种。 “嘿嘿埃瑞克,你想把这颗星星击碎吗?”队内频道中传来其他虫的调笑,“小心星星一拳把你的脑袋砸扁,毕竟人家可是特级种,你只有b+宝贝~” “你这恶心的东西滚一边去。”埃瑞克吐掉嘴里的烟头,“那家伙可值钱的很,上面还等着把他带回去研究,都比得上三头主脑兽,老子怎么舍得让他变成星星在我面前飞走。” “哈哈哈,找到了埃瑞克,可要加油哦!” “别跑了,慢点,我们的少将先生,相比于拯救这些低等的垃圾,您还是先顾忌一下您比较好,真让老子好找。” 一辆轻型战斗舰堵在前方,紧跟着四辆飞行器于后方包围过来。 “真高兴你依旧活蹦乱跳着。”雌虫友好地送来一记粒子核磁炮。 野兽般的危机意识和刻于灵魂的肌肉记忆帮助塞尔维卡轻松躲过友好问候,也向来客友好招呼,霎时间绽开的骨翼带领塞尔维卡出现在埃瑞克驾驶舱上方。 “我的天!不是说这只雌虫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吗?” “那半残骨翼怎么带他飞上去的?有谁看见了?” “没……哎……”惊呼想起,围堵的一架飞行器突然失去方向,不受驾驶员控制地向一旁的飞行器撞去。 “怎么回事!”失控飞行器中的雌虫惊呼,“我的表盘失控了!怎么回事?” 第14章逃亡,精神暴乱 塞尔维卡一脚踩陷战斗舰的表层,一拳一拳生生凿破坚硬的操控室保护腔,直面埃瑞克兽化的利爪。 宿枕青释放出精神力,操控着无形的巨手拉着飞行器互砸,在完全肉搏的场面中宿枕青占不到一点优势,敏锐的精神力也让他明白两只虫现在的处境。 他们现在是强弩之末,为保证不引来更多的敌人围剿,不在此缠斗太久,势必要为塞尔维卡争取一个不被干扰的时间,快速解决掉为首的虫进行震慑,创造离开的机会。 埃瑞克没想到经历过两个月折磨的雌虫还能拥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在层出不穷的武器堆加下才能和眼前的骨翼半残的雌虫战个平手,忍着腕骨被捏的粉碎的疼痛,埃瑞尔终于撕开塞尔维卡刚刚长出新肉的翼骨根处。 勉强依靠残翼滑翔的塞尔维卡失去滞空的能力,利爪沿着埃瑞克的头骨下滑,撕掉他的半张脸,在血泊中,他笑地猖狂。 “打不过你又怎样,我在出舱的时候就按了集结,为了抓你,我们可来了不少虫。” “塞尔维卡!” 塞尔维卡落地随惯性翻身后开始俯冲。 被塞尔维卡暴力破开的轻型战斗舰跌落在不远处,从最开始,他们目标就是能够离开s-7369星的工具。 碰撞在一起的飞行器终于恢复控制,集结能量炮阻止轻型战斗舰起飞。 脑袋钻疼的宿枕青在为他们送上一份贺礼,豁然被无形巨手调转方向,射出的能量炮在飞行器间接连炸开,轰然爆破不断。 宿枕青一头磕在强金属操作台上,撞得眼冒金星,未进食的胃部抽痛,却呕不出东西。 “抓紧!”塞尔维卡提醒,再次扯裂的骨翼无法收拢进肩胛骨,浓稠的鲜血顺着枝节的骨头汇聚,宿枕青努力扣住手里的安全带防止自己飞出去,没有保护腔的保护,暴露的驾驶室里杂物乱飞乱跑。 超速运行的战斗舰蛮横的从集结的飞行器阵冲撞,塞尔维卡一手按住他的脑袋一手飞快在复杂的表盘上操作。 灵活地躲粒子炮的的攻击,还能向对方军阵投射武器,光速拉高的飓风和突变的气压使得宿枕青憋紫了脸,他的身体强度无法适应这样的绝命逃亡,塞尔维卡判断再有三秒,他就会死在这里。 第17章 手指操作,宿枕青座位底下的安全舱弹出。 将衣兜里的智脑和信号增强锁塞在宿枕青手里,“等安全舱降落,向智脑里的博格发消息。” 安全舱即将闭合,宿枕青扣住他的手艰难摇头,调动全身的力气压在攥白的手里,扁压的肺脏让他无法发出声音,但他知道这个雌虫又想着将他安置好做冒险的决定。 那些星盗是冲他来的,从他醒来后,宿枕青就知道这不是一般的虫,但无论他拥有多么强悍变态的生命力在万丈高空还有拥有破坏力恐怖武器的星盗追杀中都活不下去。 为了这一头黑发,为了收拾干净的小屋,为了小心包起的仿生花,宿枕青也希望他能活下去。 砰! 安全舱闭合弹出。 狭窄密闭的空间中都是令虫作呕的血腥气,宿枕青强撑的精神在湿潞半边身子中沉沉睡去。 燥热、潮湿、窒息…… 粗喘的呼吸以及处于碎裂边缘呻吟疼痛的肢体。 宿枕青总算在疯狂挤压生存空间的境遇下清醒,他整只虫蜷缩在塞尔维卡的怀里。 本就身材大只的塞尔维卡在占领空间舱三分之二的空间,现在的雌虫肌肉紧绷,绚丽瑰艳的虫纹已经爬上脖颈,苍白的皮肤上布满的艳丽繁琐花纹,给予宿枕青极大的冲击。 宿枕青努力抬头,向上汲取赖以生存的氧气,干渴的唇瓣碰上雌虫的喉结,高温烫到宿枕青需要不断后仰头颅避开,头顶上方就是雌虫不断加重剧烈的呼吸。 “塞,塞尔维卡?”宿枕青出声呼叫。 “塞尔维卡!” 宿枕青用力推他的胸膛,没得到雌虫的任何回应,他有些慌了,艰难扭曲地探出手在雌虫身上摸索。 紧绷的肌肉,高热的体温,结痂的伤口和扭曲折叠的半边骨翼。 “塞尔维卡!”宿枕青还记得雌虫从空中跌落时被差点撕下来的鲜血淋漓的骨翼,雌虫的骨翼很大很长,炫黑的骨翼展开长有三米,本就被毁伤一半无法收拢的骨翼强行塞进小小的安全舱里。 雌虫医生说:“这只雌虫的骨翼不能再受到伤害,否则必定会畸形落下后遗症,在战场上能够要了军雌的性命,虽然他可能再也上不了战场。” 雌虫医生还说:“军雌本就长时间处于高危强压的环境之下,需要按时进行精神疏导,剔除战场上带下来的东西,这只军雌估计好久都没有进行精神疏导,并在不久前遭受这样的惨烈的使用,希望你可以向他的雄主转达,必要时候赏赐雌虫一次精神疏导,最好可以进行安抚。” “雌虫的精神岌岌可危,他随时都可能精神暴乱,在饱受折磨中死去。平时可以多注意一下,观察他的体温是否急剧升高,精神狂躁,虫纹显现,兽化……特别是将要烧坏爆炸的腺体还有乱窜的信息素……” “什么是精神疏导,精神安抚怎么做。”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雄虫。”雌虫医生摊手耸肩,嗤笑道,“呵,开花?” “精神疏导,安抚,开花……”宿枕青思索着,他有精神力,他该怎么做? “塞尔维卡!怎么做啊?开花?” 塞尔维卡的身体开始抽搐,肌肉痉挛,骨翼在安全舱内乱振,外侧的骨刺划拉着舱壁,发出刺耳牙酸的噪声。 “塞尔维卡,安静!” 宿枕青伸手去抅塞尔维卡的骨翼,他担心在这狭窄的空间中雌虫弄伤自己。 他努力释放精神力去控制塞尔维卡乱动的身体,干涸发胀的太阳穴刺激着昏沉的大脑,像是被传染一样身体也随着另一只虫烧起来,姿势难受且刺痛的后劲,发软疼痛的肢体。 “开花,开花,塞尔维卡,安静点,给你开花……” 指尖好像碰到烫得吓人的东西,高温瞬间把指尖融化。 逼迫着脑海中一滴又一滴精神力挤出,宿枕青想到在他书房的窗前,栽种的重重花树,他极喜跪在榻前,探出身子拨弄窗下艳色的蔷薇。 第15章发育期·上 满园的花树争相开放,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顺着铺满五彩石子的小路绕过长廊,沾染半身花香。 推开青润的木门,叮铃。 才发现,门框上正中坠挂小穗子的铜铃。 淡淡的竹香与书墨相融,架上堆满各样的书本竹简和不知从哪淘来的小玩意,各处扔着看了一半的书,长案上摊开的桃花纸,凌而不乱,靠窗的贵妃榻上是微风送来的花叶。 塞尔维卡从满怀的清香中苏醒,大脑像被狠狠揉开,在一阵酸疼的拍打后,轻柔的按抚,浸泡在温热的水中,舀起的水流慢慢浇下,带走积压的杂念和所有焦躁暴力的负面情绪,仅留一片清明和宁静。 他的肌肉前所未有的放松,完全没有战后过度使用的酸疼,像打了一排的治疗针和缓解剂,陷入一片绵软安逸中,同时也可以随时最佳状态爆发进行战斗。 “泽兰。” 处于巅峰的五感轻易感觉到怀中虫的异样,贴在胸前的皮肤滚烫,呼出的灼热气体喷洒在脖间,长年遮掩在抑制环下的皮肤在这个时候别样的敏感。 嘭嘭嘭! 塞尔维卡护着宿枕青的头压入自己的颈窝,碰撞翻滚良久。 安全舱总算停稳落地。 塞尔维卡摸索着舱壁,寻找开舱按钮,剧烈的撞击使得安全舱挤压变形,鼻尖全是宿枕青的气味,清香,却浓烈,万幸按钮质量可以。 第18章 释—— 安全舱开启泄气。 “泽兰!” 塞尔维卡迅速将虫搂进怀里,防备外边环境未知的危险。 轰隆隆—— 天边劈下闪电。 四周荒凉,飓风吹起沙砾石块,旁边就是翻涌的大海,安全舱的停留位置离大海并不遥远。 这是一个未经开发的原始星球。 塞尔维卡小心护着怀里的虫寻找暂时藏身的地方,在前进过程中不断操作智脑联系小队。 不行,没有信号。 暴躁的施罗德队长强制克制住自己捏碎这没用的智脑。 怀里呻吟喊疼的雄虫挣扎,试图逃离塞尔维卡的怀抱避免一切接触。 是的,雄虫。 早该想到的。 塞尔维卡在抱起宿枕青前狠狠给自己来了几下。 自来的高傲和狂妄让他绝对的自信,在触碰到宿枕青腰部时就能确定,这是个藏着自己身份的未发育雄虫。 从未有过败绩的施罗德队长在阻击星盗救援雄虫的任务上第一次栽了巨大的跟头也没有让他惊醒,直到现在,处于发育期的雄虫才让塞尔维卡认识到自己的这次决定有多么的可笑。 他后悔了,他不该同意泽兰上战场。 让雄虫上战场,特别是未成年雄虫,分分钟将你送上军事法庭,接受一百种酷刑。 塞尔维卡的后悔怎么可能因为这个,他同意泽兰跟随时确定,他是个雄虫,他曾经摸过他的骨头。 塞尔维卡后悔对于自己的自负,处于崩溃临界点的他并没有安全的将泽兰带离,也没有考虑到未成年雄虫可能到来的发育期。 泽兰和其他虫不一样,在他一次次坚决挡在塞尔维卡身前,坚毅的瞳孔向他提出要求,塞尔维卡知道,他阻止不了。 现在,面对雄虫的发育期,塞尔维卡无法为泽兰提供任何帮助。 淡雅的清香从泽兰的腺体中散发,泽兰的信息素。塞尔维卡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原本在精神暴乱中安抚唤醒塞尔维卡的气息现在令他极度不安暴躁。 虫族会进行两次发育,第一次是在幼年六岁时的初次发育,第二次是在成年18岁时的完全发育。 第二次完全发育对于虫来说极其重要,它代表着虫族的最终定级,无论是低级虫族还是高级虫族都希望在完全发育时产生奇迹向上跨级,但相比奇迹出现,更多的是基因滑档。 而对于雄虫来说,成年发育期是噩梦,精神极度敏感,身体强度完全不比雌虫,即使是顶级的a级阁下,也接不住卡着c级的雌虫一下。 宿枕青敢在d级雌虫面前那么放肆,完全是因为外放的精神力,就像独眼的一脚踹到宿枕青半天都爬不起来。 成年月发育期虫的基因重组排列,是进化,滑档还是平级度过只看现期,每一次重组进化,虫的整个细胞都极速繁殖生长,从骨头里发出的剧痛将虫逼疯,一层又一层的血肉从虫的身上退下,混着无数汗水与泪水,一遍又一遍撕扯虫的精神。 特别是比雌虫神经敏感数倍,身体承受能力弱了数倍的雄虫,很多雄虫无法熬过成年月的发育期,大多数的雄虫在成年月后,也会性格大变。 没有虫可以帮助他们,在精神力退化消失的现在,为保护脆弱的雄虫,雄虫出生多数是被雄虫保护协会接到圣罗兰星抚养。 在漫长的研究和经验积累中,圣罗兰拥有一系列帮助雄虫安全度过发育期的秘密方法和特效药剂,缓解雄虫发育期的疼痛。 “泽兰。” 塞尔维卡轻轻将宿枕青放置在擦拭干净的青石板上。 不敢相信,在现在,珍贵的雄虫会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度过发育期。 没有大力的搂抱和颠簸,但坚硬的青石板仍然带给敏感肌肉疼痛。 宿枕青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豆大的汗水不断冒出,打湿他脏污的衣服,从骨髓里冒出的疼痛和周身每一丝毛发的颤抖都让他备受煎熬。 他呜咽着,左右扭动,却没有足够的气力将自己蜷缩保护。 塞尔维卡伸手,想为他脱去衣物,这仅仅是发育期的开始,之后发育期中不断褪下的血肉堆在脏污的衣服里会感染抵抗力正低的雄虫。 宿枕青呜呜躲避,塞尔维卡的触碰也会带给他痛苦。 塞尔维卡咬牙,“泽兰,宿枕青,宿枕青,乖,别怕,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兽化的尖甲划开布料,用最快的速度将残破的衣服扯下。 干瘦苍白的胸膛暴露眼下,汗水血红占领突出的肋骨。 黯淡细小的鳞尾可怜地缠在细瘦的腰肢上,花苞状的尾部耷拉。 太瘦了,虫族发育期需要大量的营养剂补充能量,才能支持细胞无限分裂繁殖,没有足够的能量,发育期能量消耗殆尽要么提前结束基因滑档,要么任由细胞无限消耗身体源能祈求不留后遗症的奇迹。 安全舱作为避险逃离的保命工具,它一定储存着营养剂,希望它能够支撑过宿枕青的发育期。 第16章发育期·下 周围都是弥漫的浓雾,宿枕青挥手努力驱散遮眼的雾,没有方向跌撞向前。 一脚踩空,落入柔软的草地,满眼生机,宿枕青按住几欲跳出胸膛的心脏,缓步上前,轻轻拂开手边的桃枝,踩上斑斓的小路。 叮铃—— 房门推开,入眼场景万分熟悉,好似它的主人刚刚出去,从未离家远行。 第19章 嗖—— 箭矢破空的声音。 宿枕青抬脚转身,一步迈出门槛。 荒荒大漠蔓延,高耸城墙拔地而起,转眼间脚下便是沟壑不平的城砖,塞北的风蛮横狂野,狼烟熊熊,鼻尖是浓厚熏重的铁锈和呛人难闻的火油。 城没破,宿枕青转身,他要看看他身后的兵民…… “宿枕青!” “我在。” 整整三天,宿枕青总算有反应。 艰难抬起承重的眼皮,模糊间黑色的人头耸动。 宿枕青抖动嘴唇,“别怕……”我们,再坚持,坚持几天,朝廷的援军,就要来了。 “什么?宿枕青,你在说什么?” 黑色的脑袋凑近,银色瞳孔占据整个视野。 “塞尔维卡……” “什么?”塞尔维卡满脸焦急,短短三天,被誉为虫型机器的少将颓废憔悴。 脆弱到不堪一击时刻需要虫照料,补充注射营养剂的雄虫,发育期重新发育的腺体时时刻刻散发出信息素的味道。 清新淡雅,带着微甜。 但再清新的气味十倍百倍的叠加,甜腻勾人裹挟直扑面门,对于雌虫来说,此时的宿枕青已经从一个巨大的散发强烈气息的虫型春药发展到如今腻到齁虫的信息素冲击弹。 在这三天,塞尔维卡无数次击打自己的呼吸系统,强悍的治愈能力让他苦不堪言,即使雌虫超时长的闭气能力在密闭的空间里也不敢多待,稍微嗅到雄虫的气息都会让他神经暴起,只能不停的进进出出将自己闷进海里。 塞尔维卡和其他虫不同,作为新兴的明星军雌,短短五年获得少将授勋,塞尔维卡能够申请约会的雄虫等级都不会低,雄虫的信息素味道对他来说没有特别。 即使是b+无限接近a级的雄虫,事后信息素潮涌地出现在他面前,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完成例行介绍,在雄虫有意增加信息素释放进行诱导时,身手利落地飞出一针,在保护者震惊攻击前冷淡说明。 “他发情了。” 为此,雄虫保护协会直接将虫拉入五年黑名单。 “这种不解风情的只知道厮杀的废虫怎么能申请约会,他的腺体是被异兽吃掉了吗?居然对我的信息素没有一丝反应!还敢对珍贵的阁下动手!” 在赔付天价歉礼后,塞尔维卡的凶名在雄虫间广泛流传。 塞尔维卡知道自己很健康,宿枕青一点点味道,就让他激动。 “什么?”塞尔维卡重复询问。 宿枕青试图躲避挪动,微弱动作马上被高热和脱力阻止,还是吓到塞尔维卡。 “你欺负人,你拿针扎我……” “别乱动!”皮肤溢出鲜血,塞尔维卡急忙上前,双手悬空不敢触碰。 “你欺负人,你拿针扎我!”宿枕青脑子转了一下,说出联盟通用语。 “没有!”塞尔维卡瞬间将手里的营养针扔掉,向宿枕青展示自己空荡的双手。 “你看,没有针,宿枕青,泽兰,听话,别乱动!” 宿枕青迷糊地看了几眼,在抽泣中昏睡过去。 “宿枕青?” “泽兰?” “嗯……” 听到雄虫微弱的回应,塞尔维卡松了口气,他真的害怕宿枕青醒不过来,只要醒过来了,就代表还行。 将药剂箱里的营养针剂拿出来,小心翼翼拉过宿枕青苍白的手臂,新生的皮肤过于脆弱,针头刺入拔除就能留下骇虫的青紫,即使细胞不断更新,青紫停留的时间也让塞尔维卡心脏抽搐。 药剂箱里,按照宿枕青现在的消耗,还能支持三天,等级越高的虫,发育期的时间越长。 塞尔维卡希望宿枕青的发育期长,也担心宿枕青的发育期长,没有充足营养补充,发育消耗的,就是虫的本源。 在普遍拥有二百年寿命的现在,百分之八十的军雌会黄金时期死在星海战场,但活在安全大后方的雄虫基本寿终正寝,塞尔维卡不希望因为能量短缺的发育期,使宿枕青后半生短暂或处于后遗症的折磨中。 特别是在没有雄虫保护协会帮助下死亡率极高的发育期。 自圣罗兰抚育雄虫以来,外界再也没有出现过高级雄虫,勉强在协会保护之外成年的雄虫阁下,没有几年就没有消息。 已经五天了,如果宿枕青的发育期在营养剂用完后醒来,等级预计在e到d级,安全舱里的营养剂并不是最好最高级的,时间越长消耗到的宿枕青本源的可能越大,也可能耗尽宿枕青的生机。 第六天,第七天,宿枕青陷入了深度昏迷。 原本对塞尔维卡呼唤还有些意识的雄虫再也没有回应,无论是叫他泽兰,还是宿枕青。 第八天,最后一支营养剂注射完毕,雄虫仍然在深度昏迷。 “泽兰,宿枕青。” 塞尔维卡扔掉注射器,无力锤击墙壁。 “醒醒啊!” “醒醒!” 第九天,雄虫开始抽搐,情况很不好。 塞尔维卡失控下砸烂智脑,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汇成小滩。 第十天,外泄的精神力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一切,暴起的青紫血管狰狞占据雄虫的身体,无主控制的精神力在宿枕青身体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痕迹。 “泽兰,醒醒!” 塞尔维卡决定,强制唤醒发育期的宿枕青。 第20章 冷冽的硝烟不断刺激宿枕青的腺体,新生的腺体在霸道强势的信息素侵略下刺痛,来自外部威胁让它疯狂释放,山茶与硝烟在空气中纠缠战斗。 冰冷的指尖轻轻抚上乖巧搭垂在腿边的鳞尾,发育期终于让可怜的小东西丰满,茶金色的鳞片紧密地排列,雄虫身体上唯一的盔甲,闪耀着金属般的光泽,保护内里直连脊髓大脑的敏感神经。 花苞般的尾钩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因塞尔维卡的触碰颤抖。 “泽兰。” 塞尔维卡盯着可爱的尾钩。 “嗯……” 第17章雌雄 “所以说,雌虫雄虫不是民族类别,不是汉人外族,是……性别?” 宿枕青呆愣着,这完全不符合他的理解,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呢? 宿枕青抬头仔细打量面前雌虫,身形高大,一米九不止,宽肩窄腰,流畅匀称的肌肉线条,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黑色及肩长发被胡乱捋到脑后,露出深邃的银眸,剑眉星目在他脸上完美呈现,塞尔维卡该是不常笑的,冷着一张脸吓人的很。 但宿枕青发现,他的眼睛着实好看,形似瑞风却没有其狭长,饱含情绪,活泼灵动。 这样连气味都充满攻城略地的虫,宿枕青无法想象他臣服受控他虫之下,怀孕生子的模样。 宿枕青慌忙看向自己,全身赤裸只披着塞尔维卡的外衣,鲜血上涌,腿边鳞尾迅速缩进下摆。 宿枕青想起,他是雄虫,是相较于雌虫的另一个性别。 如今他浑身赤裸地出现在异性面前,比魏晋时期袒胸露乳赤足奔跑在闹市的狂生还要……放浪形骸。 宿枕青脸憋得通红,耳垂都要滴血,他虽自比狂生,但仅是理念思想,若是形事相如,不用父亲老师,便是自来疼他的母亲都能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打个半死。 成,成何体统啊! 宿枕青声音都颤了,别过脸不敢看雌虫的眼睛。 “能,能给我件衣服吗?” 塞尔维卡没有回话,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宿枕青不由回头,差点惊掉下巴。 “不,不用你脱!穿上!快穿上!” 塞尔维卡不解,没有多问听话穿上。 宿枕青这才顾得上搂紧滑开的外衣,脚趾蜷缩,一手抓着外衣一手在脸庞上下扇风。 “呼~”闭眼长叹。 宿枕青完全没有和姑娘家相处的经验,除了家中几个活泼爱闹的姐妹,时常缠着他带回去外头的新鲜玩意儿。宿家家教极严,虽在族中子弟的培养上因材施教,常会与后辈谈心不过多插手后辈规划,但在为人礼数上寸步不让,向往狂生做派的宿枕青没少被族中长辈耳提面命,规束惩罚。 要是让族中长辈知道他赤身裸体,出现在姑娘家面前,欺辱……?姑娘! 宿枕青想起,在将塞尔维卡捡回去的那个晚上,他将人放在床上,扒光了他的衣服,擦洗身体…… 祖宗在上,孙儿真的不是有意乘人之危,强行扒光黄花大闺女的衣服上下其手啊! “我会认罪。” “我会负责。” “?” “认,认罪?”宿枕青结巴。 “哎!你你你,你干什么?” 塞尔维卡一把将雄虫抱起,不顾宿枕青挣扎,踏出庇护所,微凉清爽的气息涌入肺腔,即使里面被雌虫收拾得再干净,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 “回到主星后,我会向雄虫保护法庭认罪,未经雄虫本虫同意私自触碰阁下身体。” “未经雄虫本虫同意与其亲虫商议,在雄虫保护协会和圣罗兰验证同意,强行阻停雄虫发育期 “我会清点好所有财产,向您出示一份完整详细的清单介绍,解决掉所有偏远不易管理的资产,方便您更好接手,军雌账户中的信用点会购买成您需要的东西,我会整理出军团内购所有有价值的东西任您挑选……” 宿枕青越听越不对劲,怎么像是丧失清白名誉的受害者在寻死前向施暴者交代所有遗产。 呸呸呸!什么跟什么! “塞尔维卡!”宿枕青连忙打断他,“你别做傻事啊!我会负责的!真的!” 扑通! 微凉的海水包裹,塞尔维卡带着他跳入大海。 “不是!我真的会……”负责,不用拉着我寻短见的!? 察觉不对,塞尔维卡手下轻柔,为宿枕青清洗身上的血痂。 宿枕青沉默良久配合塞尔维卡折腾,咬了咬唇,试探开口。 “塞尔维卡,你的家族?” “我姓施罗德,是联盟主星的特级家族。”提及家族,塞尔维卡皱眉。 家世显赫,身份尊贵。 “你不必理会他们,我会处理好,不让他们打扰到你。” 啊?发生这种事情,我合该上门,负荆请罪。 “不,不是,我,我还得上门请罪。”最后两字被宿枕青含在嘴里,羞恼吐出,“毕竟我……” 塞尔维卡不懂雄虫自来奇奇怪怪的想法,既然他想见就安排见一下,适当给些好处,在他进入囚星后给予些雄虫庇护也好。 熬了十日,眼底青黑的塞尔维卡沉沉睡去,便是铁打的,没日没夜这么熬着,也该休息休息。 宿枕青缩在雌虫搬回来的安全舱里,视线从疲惫的雌虫滑到医疗箱里杂乱堆积的打空针剂,不由得寒毛直立。 第21章 清理回来,塞尔维卡小心将宿枕青放进安全舱,自己在药剂箱里翻找半天,拿出几支治疗针就冲自己扎,看得宿枕青呲牙,扎完这虫倒头睡去,徒留宿枕青一只虫纠结凌乱。 毁了雌虫的名声和清誉,首先得向雌虫告罪,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必须负责,作为雄虫,得有担当。 要使雌虫安心,别做出什么傻事来,在京城那几年,可没少听得各府流传的私密事情,那些傻姑娘让人扼腕叹息,虽然放在塞尔维卡身上诡异的不敢想,但作为未来的夫君本就应当让夫人安心。 之后是向塞尔维卡的亲虫请罪,无论如何都得求得亲虫泄怒原谅。施罗德家族驻地在主星,离这里不知道有多少颗星星,在这个世界苏醒见识到飞天遁地,震惊的没见识的古人宿枕青手舞足蹈,那般瑰丽的星海可惜没多看两眼。 而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赶快将婚事定下,娉为妻,奔为妾,虽未取得塞尔维卡家族的同意着实投机取巧,但尽早定下名分也免得塞尔维卡再受委屈,欠塞尔维卡的,无论是三书六礼,还是彩礼典仪,宿枕青都会在日后一一为他补上,不会比其它虫差。 现在,得赶紧定下名义。 对,定名义! 宿枕青一拍大腿,后小心观察有没有吵到雌虫。 得准备东西,可,准备什么东西? 他上辈子十八登科,十九便带着亲随游历四方。 娘啊,孩儿还没到想成亲的年纪,您还没教我要怎么娶妻啊! 第18章求婚 塞尔维卡觉得宿枕青怪怪的,不止宿枕青怪怪的,就连自己也是怪怪的。 塞尔维卡不是没有和雄虫相处过,甚至说卓越的实力与傲人的相貌在传出凶名前,令他备受阁下青睐,即使在凶名传的沸沸扬扬,也有雄虫愿意向他提出携手共游一夜的意愿。 塞尔维卡觉得,他可能是没有同阁下单独亲近的相处,要知道,在圣罗拉兰会为每一位阁下配备时刻跟随保护的守护者,防止他虫对阁下不敬造成阁下生命财产和名誉上的损失。 等级越高的雄虫阁下,身边的守护者越多,质量越好,像如宿枕青c级身份,身边应该有8-12虫的守护者,a级阁下出行甚至会跟着一支团队。 其实严格意义来说,宿枕青的等级应该是伪c,被外界强行终止的发育期的并没有带领雄虫一举达到相应的c级,宿枕青堪堪卡在边缘上,比d级强不了多少,又没有达到c级该有的区域。 塞尔维卡回身,宿枕青匆匆避开视线,优秀的洞察力迅速捕捉到雄虫红到滴血的耳垂。 宿枕青心中懊恼自己没出息,可是一想到眼前虫是自己未来的妻子,就不由得羞涩,如此丰神俊朗,卓尔不凡,雌虫的一举一动都让宿枕青注目,见他踩石向下,连忙上前伸手搀扶。 塞尔维卡见雄虫伸手疑惑,就见这手拉住自己的右手,“小……心。” 两眼相对,宿枕青双脸爆红,爱妻、敬妻、护妻,刻在每个宿家子心里,当宿枕青认定他的妻,便是虫高马大高他一个头的塞尔维卡在他眼里也是需要时时关注,唯恐照顾不周。 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纯蠢得很,牵着的手心冒汗,磕磕巴巴冒出句小心才意识到,能一挑四的塞尔维卡踩石下阶怎么会需要搀扶,自己这样子反倒是唐突折辱雌虫。 “对,对不起,我以后定会注意。” 塞尔维卡挑眉,雄虫竟然会道歉,珍贵而稀少的雄虫,哪个不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能从他们口中听到非礼节式的抱歉白日做梦。回想近日种种,雄虫想向自己报仇,先行干扰敌人也不是不可能,反正自己会安排好一切,再向法庭自首。 宿枕青瞄了眼迅速抽回的手,忧愁,他好像惹塞尔维卡生气了。 也是,一个陌生虫在你没有意识的时候轻薄了你,事后还雄装雌骗你,身份被揭穿后也没个准话,这般无耻无担当的虫,谁会喜欢。 宿枕青只觉老天捉弄人,最紧要的是洗清塞尔维卡心中他的不好形象,本就委屈了雌虫,别再让虫心里不舒坦。 塞尔维卡看着挡在面前的宿枕青,雄虫这几天过于奇怪,可以说,自从发育期结束后就很奇怪,寻找食物,勘探地形等等都要跟着,态度也越来越奇怪,像主星那群恶心的低能雄虫,又和那些不同。 “塞尔维卡!”雄虫率先说话。 “宿枕青,庆州宿氏嫡支,行十三。” 宿枕青神色郑重,声音坚定,时常听他说的听不懂的语系。 “宿枕青,庆州宿氏嫡支,行十三,又名泽兰。”联盟通用语。 “现向塞尔维卡·施罗德求亲。” 宿枕青立身端直,双臂平举于胸前,两手交叠,躬身行礼。 “求亲?” “塞尔维卡,遇见你,是我之幸。” 深蓝色的海域带着一道又一道白色的波浪袭来,于光下解开面纱,随着冰凉的指尖落入塞尔维卡的手心,还带着雄虫胸膛的温度。 “塞尔维卡,我一直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但既然活着就活下去,直到你出现,虽然是我的妄加猜测,但确实是你,让我觉得我真的活了,或许能活得不错。”宿枕青说着说着,不由得显出笑意。 “无意毁你清誉,是我之错。”宿枕青挺身下跪,“要打要罚,你随意,你族中的长辈,我也会上门请罪,向他们解释清楚,绝不会让你夹在其中难过。” 第22章 自来面不改色的塞尔维卡不由得受惊后退。 见塞尔维卡后退,宿枕青忽得慌了,“我,我不是乘人之危,不是,我是乘人之危,我承认,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第一个想法就是娶你,我甚至克制不住有些窃喜,就是赶紧确定下来,就想……你不要生气,不要离开。” 宿枕青的声音越来越小,仰着脖子急切地想从塞尔维卡的眼神里看出什么,视线相平,“我可能不知什么时候,对你产生非分之想。” 宿枕青两耳爆红,近距离观摩这张俊俏的脸,心像被围猎着的小鹿,在锋利箭矢的威胁下,四下乱撞,随时接受来自猎人的审判。 “我知我是个小人,你这样的虫,或许并不在乎清白,被我这样无亲无故,无功无名的虫攀上了更是麻烦……” “清白,什么清白?”塞尔维卡终于出声。 “啊……啊?”宿枕青惊讶,“我,我扒了你的衣服,你哪都被我,看光了。” 细细蚊蚊的话被塞尔维卡抓近耳朵,突然冒出奇怪的想法,单膝跪地的雌虫凑近,摸向宿枕青鲜艳的耳垂。 “你可以现在解开我的扣子,掐住你想玩的任何东西。” 雄虫从来都随心所欲、荒淫无度,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他们想,都会扯开雌虫衣服,无论是他的雌侍还是雌君,雌奴更不用说,甚至说看上的陌生雌虫,只要愿意,都可以一起度过,怎会有虫在意看过裸身。 塞尔维卡冷下脸,“如果是为了求生或获得更多的补偿,雄虫阁下不必弯下腰来讨好我,在我向法庭自首后,您能得到我所有的财产,只需要安心地生活在喜欢高等宜居星,甚至您有兴趣可以决定我的刑法和死亡方式。” “什么?你在说什么?塞尔维卡,什么法庭?犯法的不是我吗为什么你会受罚?我为什么要你的财产,我只是想娶你,想和你生活在一起,我知道这是小人行径……” “泽兰?” “塞尔维卡,我真的心悦你,想娶你,不只是因为责任和害怕。” 宿枕青踉跄起身,东倒西歪捧着藏起来的花塞在塞尔维卡手里。 “我虽然现在什么都没有,还在靠你养活,但我会算数,会书画,会教书,我还会很多很多,脑子机灵,绝对会找到份活计,养得好你!” 鲜艳娇嫩的花枝次第插着,颜色雅致,花头轻颤。 “我真心想娶你为妻,因你欢喜,为你开花。” 开花,塞尔维卡冷峻的面容上罕见的泛起红晕。 “上禀天,下告地,白头偕老两相依,艰难困苦不相离!” “泽兰。” 怀间撞入一个满身硝烟疲惫的爱侣。 第19章抚慰 深蓝通莹的海纹石落于宿枕青手心,被一同包裹。 浓郁的硝烟仿若带他回到狼烟滚滚的城墙。 塞尔维卡埋入他的怀中,紧绷的身体与僵硬的脊梁,还有低头就能看见的发红肿胀的后颈。 塞尔维卡精神暴动了。 不同于在安全舱内充满攻击性与精神亢奋的样子,彻底暴动的塞尔维卡现在却显得格外安静克制。 痉挛的肌肉,蜷缩的躯体,甚至握着宿枕青的手都克制着不曾用力。 “塞尔维卡。” 宿枕青抬手,指尖插入雌虫柔软的黑发,一直处于悬崖边缘的雌虫,绷直的线在长久的高压中断裂。 宿枕青庆幸,雌虫在,他看得见触得到的地方。 精神力释放,宿枕青尝试牵引塞尔维卡的本源,精神力刚刚触及雌虫,触手就陷了进去。 塞尔维卡一直筑起的高墙,化了。 恢宏而静谧的星海,飘浮悬动着无数瑰丽的星云,拖着长尾的彗星扫过眼前,伸手触碰,确是场空。 全息投影? 宿枕青视线转移,注意到黯黑诡异的黑洞,在绚丽的宇宙世界里,这黑漆漆的黑洞过于瞩目不相容。 在扯入黑洞之前,宿枕青以为后面会是数不清的异兽,塞尔维卡告诉过他,军雌毕生追求与向往浩瀚星海,驾驶着机甲拼杀于黑洞之后的异兽战场,将一个个妄图窥探虫族的异族摁入宇宙,如一个巨大的暴力机器开疆扩土。 而在黑洞的后面,是长长的,看不到头的,阴暗长廊,或者说,是地牢。 一脚踩下,是没过小腿的液体,粘稠,腥臭。 封闭缺氧,阴暗寂静。 宿枕青涉水前行,只觉水越来越深,越来越冷,走不到头,缺氧窒息的头脑晕厥,泛着恶心。 这里,该有一扇窗,不只是为了呼吸,也该有光通行。 宿枕青抬手摸索,这里,将窗开在这里。 凝结的精神力幻作一记重锤,握在手中,双臂抡圆,以雷霆之势捶向墙壁。 轰隆,整个地牢晃动,虎口发麻,宿枕青扶着墙壁稳住身形,再次挥动着重锤捶撞。 牢中的液体激荡,像浪潮一般气势汹汹扑向宿枕青,将他拍倒淹溺在水里。 宿枕青挣扎着起身,水灌入肺腔,手脚如灌了铅一般的沉。 怎么都浮不出水面,宿枕青便闭着气在水底抡锤,水中的浮力使他使力艰难,他便用身体撞,用手指扣,用锤柄凿。 这里该有一扇窗,哪怕是不见天日的死牢,也该有罪犯呼吸的月光。 一块石子脱落,水也好似一停,宿枕青抓着稍纵而逝的机会抡圆重锤。 第23章 砰! 墙面开裂,更多的石块碎落,宿枕青扔下重锤,极速抠掏清理。 小臂伸长,终于戳破厚墙触碰到空气。 身体上浮脱力,精神力消耗殆尽的宿枕青只来得及为漆黑的牢笼里,留下一颗夜明珠。 宿枕青搂着塞尔维卡躺倒,绵软的大地承接如从水里捞起的两虫。 一番高强度作业,废物雄虫不想动弹半分,而塞尔维卡,他的精神域被闯入,被探索,被暴力开破,即将淹没的甬道寻到宣泄的缺口。 塞尔维卡睁开银色的眼眸,满天星海似坠入他眼中,疑惑地看向雄虫,茶金色的发汗湿粘在脸颊,经历了发育期后,雄虫原本泛黄粗糙的皮肤重新白皙细腻,五官秀美,琥珀般透亮的眼眸让虫一眼望到底,又难以相信,毕竟雄虫自来都不会善良好相与。 宿枕青总是让塞尔维卡觉得奇怪难懂,无论是各种不符雄虫的言语行为,还是时常透露出的忧愁思虑,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去探寻。 塞尔维卡止住思虑,在强硬暴力手段地抚慰之后,雌虫该向雄虫表示感激和献礼,即使如今的雌虫浑身瘫软也要为慷慨劳力的雄虫奉上昂贵的礼物,其中包括自己,为劳累的雄虫提供身心愉悦的服务,接受雄虫全部的要求与索取,直到雄虫满意。 雄虫进入的是他的精神域,应该有三百年了,未曾再听说过精神域的信息,在虫族研究院都以为虫已经退化掉精神域的现在,雄虫的本源进入了这个绝大多虫不知道的东西。 无论是精神疏导还是精神抚慰,雌虫跪伏在雄虫脚下,由雄虫的鳞尾缠上脖颈,尾勾绽开,露出里面的精神触须,触碰雌虫的腺体,清理去除雌虫的负面情绪。 塞尔维卡撑起身体,惊动了观摩星空的雄虫,这颗星球未被勘探发掘,还处于原始环境,有大雨飓风,还有璀璨的星空,是s-7369难见的美景。 在宿枕青的疑惑的注视下,塞尔维卡跪在雄虫面前,闭上双眼,腰板挺直的雌虫低下头颅,露出后颈,牵引宿枕青的手抚上脆弱而敏感的后颈。 “请,阁下享用。” “你!我!” 宿枕青连忙抽手,虽然不明白虫族的规矩和文明,但如此明晃晃的话语和这般不尊重的亵玩动作哪能不让宿枕青明白其中的意思。 塞尔维卡这是把自己放在什么地位,为何如此卑微低下的折辱自己。 “让你们的雄主给这只军雌做做精神疏导吧,哪怕是给点信息素,小小的施舍之后获得纵享服务很划算的,把虫玩成这样还吝啬那一丁点体液,这群脑子里只有废料的垃圾。” “塞尔维卡。”宿枕青跪坐在雌虫对面,“你是要信息素吗。” 未等塞尔维卡说话,宿枕青咬破手腕,将伤口递到雌虫嘴边。 “你是我妻,我两一体,无高低尊卑,无欺瞒规避,相互扶持,坦诚相待,何需这般自辱,你要什么,说了我便给你。” 塞尔维卡睫毛轻颤,银眸溢满复杂,垂在身侧的右手缠上一条冰凉的鳞尾,花苞般的尾钩一下又一下摸索他的手背,带着安抚和被冤枉的委屈。 这一刻,塞尔维卡真的开始思考,宿枕青的求婚。 绚烂的虫纹在塞尔维卡的皮肤上显现,连空中弥漫的硝烟也好似夹杂了一丝甜腻。 塞尔维卡伸舌,舔上雄虫的手腕。 第20章干翻 宿枕青恍惚摩挲着完好如初的手腕内侧,虫族真是个神奇的物种,雌虫的唾液是能加速伤口愈合吗? 温热的舌舔舐过手腕,雌虫幽暗深邃的眼眸像要将他吞吃入腹。 宿枕青连忙摇头将乱七八糟的念想抛出脑海,他与塞尔维卡说了,虽然我们已有婚约,但还没正式结亲,哪能如此随意,这是对他的不尊重,他怎能如此不自爱呢! 在雄虫的义正言辞之下,塞尔维卡幽怨地看了眼他,宿枕青想,是幽怨吧? 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塞尔维卡虽然展现过那个方面的意思,可“他到底同没同意啊?也不给个准话。” “不会是没看上我吧!” 宿小少爷疑惑不解,我这般丰神俊秀的雄虫居然会有虫拒绝,想当年他还未得功名宿府的门槛都被媒人踩塌了好吧,他可是…… 宿枕青挠头,现在他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值得雌虫另眼相待的地方,宿枕青握爪,一定得拼出一番事业来,不然怎么娶得到媳妇,塞尔维卡一看便是大家出身,跟着他吃了这么多苦,怎么也得补偿给他。 宿枕青收拾收拾,要为正在忙碌的雌虫准备晚饭,塞尔维卡修补信号发射器等技术工作不是他能插得上手的,无用吃软饭的雄虫肩负起家中俗物,给工作的雌虫安排丰盛的饭食。 丰盛是不可能丰盛的,在折腾了半天,终于在海边找到些能入口的东西,宿枕青不敢走太远,在丛林里找了些能入口的植物便赶忙出来,走时不忘为雌虫带了把花。 嫩黄的不知名小花簇拥在一起,淡淡清香缭绕。 “开花。” 宿枕青轻点花蕊浅笑,塞尔维卡常冷着脸,未曾想他也喜欢花草,未来,在他们的小家中,他一定种满他爱的花草,每天为他摘几支送到他的枕边。 宿枕青捧着找到的东西往回走,刚拨开前面的灌木,手中的东西掉落,宿枕青看见,半空中悬停的星舰,满地的鲜血,雌虫骨翼张开,随手都能带走一个星盗的性命。 第24章 而他的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一只雌虫。 “施罗德队长,你确定,你还打吗?”扼住宿枕青喉咙的利爪用力,“这可是雄虫,刚刚成年的雄虫,怪不得你这么护着!” 埃瑞克弯腰,在他的后颈深深嗅闻。 “没想到作为明日之星的施罗德队长,居然是一个囚禁哄骗未发育阁下的罪虫,上次见面时,阁下可没有佩戴颈环,连信息素都无法闻到的,刚度过发育期吧!” “没想到被雄虫保护协会拉黑的塞尔维卡这般饥不择食了吗?信息素毒晕你的大脑,这般低级的雄虫,过于激动亢奋,会死得很早吧!” 埃瑞克癫狂地笑着,控制着宿枕青走向停手的塞尔维卡。 “早死?小爷看你是找死!”宿枕青暴呵。 异状突现,轰然爆发的精神力将嚣张的埃瑞克掀翻,重重砸向地面,夹杂着精神力实化的重锤,沙尘飞扬,高大强壮的埃瑞克肢体扭曲地嵌在坑底。 “真当小爷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小爷光精神力就能砸死你!”宿枕青抹了渗出的血,精神力如两条交缠腾起的蛟龙咬上空中悬停的战舰,“搞死他们!” 等布莱温等虫驾驶着机甲赶来,远远透过云层,雷达扫描反馈的场景就让虫们深吸口气。 队伍频道中的军雌吱哇乱叫。 “不愧是队长……” “敢和队长贴身肉搏,开这么多战舰干嘛,离子炮覆盖式轰炸呀!” “你想死别带上我。” “看样子炸过了,队长是不是又突破了,那几辆af-376碎得真彻底,那么大的坑,是从半空踹下来的吗?” “队长是超虫,但不是虫神!” “队长!我把阿努比斯给您带来啦!”突然外放到最大的音响和雌虫激动的喉鸣响起。 “我靠!山德,等老子一会儿把他的喉管塞到他的胃里!”辛普森一把扯掉作战耳机,缓解差点碎掉的耳膜。 一座钢铁巨兽缓缓降落,巨大的重量落入海中引得海水倒灌。 黑金外漆在探照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外形霸气,充满压迫感,机体线条硬朗,每一处设计都散发着力量感,宛如来自地狱的杀神,矗立于深海,巡视领地,震慑宵小。 “队长————” 巨大的轰鸣此起彼伏,卷起的飓风吹开海水,露出不见天日的海底,还未等海水汇聚,就被机甲喷射的底焰蒸发殆尽。 阿努比斯的扫描灯亮起,搜寻照射到场中战力的雌虫。 “欢迎回来,施罗德。” 巡弋者尖刀小队指挥舰。 几只虫排排站,一个个缩在休息室门口探头探脑。 “这真是咱们队长?那个一针干倒雄虫,当面羞辱其发情被协会拉黑五年的塞尔维卡·施罗德,真的会得到阁下的青睐?”布莱温不可置信,这样残暴的队长对于柔弱的雄虫阁下来说不是噩梦,为什么他这般温和有趣的雌虫到现在都没得到阁下第三次约会同意。 “看样子,闻信息素确实是队长,这么霸道呛虫的味道,怎么可能是其它虫?而且阿努比斯怎么也不会认错虫吧!”山德挠头。 “阿努比斯链接的可是队长的神经,发现不对能瞬间炸掉伪装虫的脑袋。”辛普森靠墙抱臂。 “虫痴。”一声冷哼。 “卫维恩!”布莱温咆哮,“你要是不在意别在这里听这么久啊!” “我在等队长,谁会想听你们被异兽喷满口水的脑子搞出来的讨论。” “你……” 咔! 休息室的门打开。 “队长!” “队长!” “已向埃里森团长汇报所有情况,埃里森团长在十三分钟前发来视频会议,要求您在十二分钟后与他通话,估计现在,团长正坐在第三军团团长的办公室里。”布莱温快速汇报,“我已将您失踪前的机甲视频备份发送给团长,只是那架机甲毕竟是临时申请的,完全没有阿努比斯的配置,在黑洞里就损毁严重,在与星盗作战中彻底损毁。” “回收时存储芯片破坏严重,未能还原全部视频记录。” “我知道。”塞尔维卡点头,刚刚清洗的黑发还滴着水,落在深蓝的制服上,加深。 “您失踪这段时间,我已将需要您签字处理的文件分紧急情况发送到您的智脑,最紧急的一份需要您在今晚十一点前完成签署……” 一份份任务交接,终于在几只虫掩饰不住的眼神下,塞尔维卡示意他们出声。 “队长,那位阁下,是您的雄主吗?” 第21章礼物 宿枕青在雌虫短暂教学后,经过自己优秀的理解能力以及动手实践,将休息室里的各种能看见的东西摸索了个七七八八。 热水从头顶的花洒浇下,舒爽从脚底一路蔓延到脑袋,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各种奇技淫巧是真的妥帖入心,若是能够好好学学加以研究,能够在…… 宿枕青止住思考,他已经回不去了。 收拾干净自己,穿上雌虫事先准备好的衣服,房间内布置冷硬,完全没有私虫东西存在,最多看到的就是钢铁折射出的冷光,干练死板,没有任何生活的情趣。 宿枕青打量着,同样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成家立业,没一番事业如何成家,匆匆忙忙的提亲已经够委屈塞尔维卡,总不能还得靠媳妇的嫁妆过日子,看这么多虫在他麾下做事,做丈夫的没在夫人事业上帮一把,还要扯他后腿让他在下属面前丢脸那算什么事。 第25章 还没想明白,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 “哎!真送呀?”山德颠了颠手里的箱子,不太确定。 “呵,就你们说这些钢铁大直虫,没有老子在,这辈子都摸不上阁下的手。”辛普森摸了把额边的发,“我可是即将和阿谢尔阁下进行第三次约会的虫,就看看满巡弋者军团有那只虫能比得过我!” “可是,队长和阁下还需要申请约会吗?” “不懂了吧!平日看你暗戳戳看那么多小虫片,也没学到点什么东西,这雌雌雄雄的,小手一拉,信息素一爆发,腺体发烫,鳞尾乱动,阁下兴致一来,可不得让阁下使得顺手,到最后开花,嘿嘿嘿,嘿嘿嘿……咳咳。” “阁,阁下。” 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拉开,宿枕青收拾好衣冠请两虫进来。 塞尔维卡的下属,娘在家是如何招呼上门拜访的爹的下属的?亲近随和,当如家中子弟,置办些他们爱吃的菜? 宿枕青笑着请两虫进来坐,想着从哪给虫搞点吃的喝的,干干巴巴坐在那大眼瞪小眼? “你们是塞尔维卡手下的兵吧,常听塞尔维卡提起你们,都是亲兄弟,快进来坐。” 宿枕青这一笑,把山德和辛普森汗毛都笑起来了,两虫都是接触过雄虫阁下的,但无论是哪一位阁下,他们都是带着礼节性的微笑,即使是在约会途中被逗开心也不会笑得如此亲和热情。 兄弟?谁是队长的兄弟?队长他一拳一个兄弟。 两虫连忙摆手,将手里的箱子一塞,“这,这是送给阁下和队长的礼物,祝您,享受愉快!” 宿枕青见证了特级虫如何在光速内消失的场景。 被塞了满怀的宿枕青摸不着头脑,他刚才哪里表现的不对?我应该没学错吧?还是这边雌雄大防?想想好似确实没见过其他雄虫,但他记得塞尔维卡没和他说过要注意这些。 宿枕青把箱子往里抱,看看是什么东西,要是不合适得和塞尔维卡说一声,把这些给两虫还回去。 “……” 镶着华丽宝石的长刀、缠绕着倒刺的鞭子、雕刻奇怪凹陷图形的戒尺…… “这都是些什么东……” 砰! 宿枕青将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箱子,大力盖上盖子,力道之大险些将整个箱子掀翻,赶紧出手抱住,又见鬼似的扔到一边。 两颊羞得滴血,抚上剧烈喘息的胸膛,一想到自己手里摸过的那个黑长的物什,跌撞进浴室洗手,“有,有辱斯文!” 反复搓洗几遍,猛地朝脸上泼了几捧冷水。 抬眼一瞧,镜子里的虫湿发艳颊,怎么看怎么不正经,宿枕青想那一整箱子的东西,“享受愉快……” 这些是要用在,塞尔维卡…… 宿枕青!猛浇冷水后,宿枕青咬牙,这什么下属,当得哪门子兵,虽在行武中听过有那些兵痞子开黄腔,可哪有给顶头上司送,送淫具的!他真想问问塞尔维卡是怎么管虫的! 在休息室里转了几圈,宿枕青还是决定必须立刻马上告诉塞尔维卡,并问问其他关于主星的消息。 “队长,现已追踪三月前您消失时出现的星舰信号,并锁定小舟马星系、奥尔基星系以及h-3315三个星系坐标。从您出现的s-7369星球推算,奥尔基星系和h-3315更有可能是星盗逃亡的星系,我们已派出六队巡弋者小队前往勘探,但小舟马星系是第三军团与第九军团共治,奥尔基星系处于第三军团星域,h-3315未有星团驻扎,但临近第三军团,第三军团暗示我团该好好驻守黑洞之眼,边缘星系冒出不少黑洞。现埃里森团长正在与第三军团团长深入谈判,已向第一军团雷特团长申请巡弋者正式介入调查。” “埃里森团长的原话是,要么老子的机甲开在你的脑袋上,要么老子把你的脑袋安在老子的机甲上。” 卫维恩关闭智脑环的界面,这就很埃里森。 塞尔维卡点头示意自己听完,签署完最后一份文件,挂掉第三军团驻扎在小极风星系分团长的视频请求,“二队留下,其他小队准备出发,目标奥尔基星系东部。” “是。” “布莱温,你负责保护泽兰安全,将他安全送达主星。” “队长,我也……”布莱温在塞尔维卡眼尾扫过的瞬间闭嘴,挺胸整装准备敬礼。 扣扣扣。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看见门外的雄虫卫维恩皱眉,这是在巡弋者的指挥舰上,怎么能由一个外虫到处跑,虽然队长给予了雄虫全部权限,但这不代表雄虫真能在指挥舰上畅所无阻,那群虫崽子,该好好紧紧皮了,还有面前这个雄虫,卫维恩注意到他光秃秃的脖颈以及鼻尖浅淡的清香。 嗤,随意散发信息素的不礼貌虫,特别是雄虫。 宿枕青对冷脸虫一笑,进入会议室。 “塞尔维卡。” 雌虫抬头,折腾了这么久,总算见雄虫穿的稍微能看了些,虽然不算合身,宿枕青经过发育期可能是营养并不充足,只有170出头,而大多雌虫都能冲到一米九去,指挥舰上并没有适合宿枕青的衣服,他身上的军装被别了好几圈。 “我们现在是要去主星吗?” “我会安排虫送你去主星。” “那你呢?” 第22章请愿 “阁下您好,我是布莱温·格林,现役于巡弋者尖刀队,我将贴身保护您的安全,护送您到主星,并为您安排好一切事宜,请不用担心。”布莱温向前,黑亮的军靴磕出脆响,向宿枕青行礼。 第26章 “你好。”宿枕青回以微笑。 “塞尔维卡,你要去哪里?” 宿枕青始终记得,娘教他的,夫妻之间要坦诚相待,多些交流,爹下衙回来总会和娘说个不停,无论是出门看见的檐下新巢,还是朝堂上偷摸打盹的老大人,便是衙门里吃出来的肥虫也要说一声,娘也常问他今日去哪,明日要干什么,可是有哪些难办的事。 两人互相问互相说,有时根本没进耳朵,他见过娘问了出来进去得问了三遍爹明日可是要出去见什么人,记得带上把伞,爹也是哎哎回着应着。也见爹随口一句杏儿快黄了吧,第二日端上来一筐子绿油油的酸杏,他爹笑呵呵塞嘴里,这轮休沐,他早起请安都没见着人,小丫头说两人一早登山摘杏儿去了。 塞尔维卡一顿,抬头,认真看向宿枕青,“我要去奥尔基星系东部。”他皱眉,停顿片刻解释道,“距离s-7369星785.26光年,以宇宙清理舰的运行速度,预计在33个小时可以到达。” 宿枕青明白,“是你被星盗追杀,逃亡的地方?” 布莱温示意卫维恩一同离开,会议室的大门关上,只剩下塞尔维卡两只虫。 示意宿枕青坐下,塞尔维卡点击智脑环向他展示星海坐标。 “那艘宇宙清理舰的作业轨迹是沿着奥尔基星系以及h-3315星系,在途中宇宙废弃物装载满时,宇宙清理舰会自动搜寻靠近的垃圾星进行清空投放,我并不清楚自己是在哪里进入宇宙清理舰,我需要沿其作业轨迹搜寻。” 宿枕青看着雌虫在星海缩略的坐标图中为他解释,感慨于宇宙浩瀚也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塞尔维卡,他们不是普通的星盗吧。”盗贼占山为王,抢掠路过的商队行人,若听到来了厉害的军队清剿的风声,早就收拾包袱躲入山里了,怎会一直追着剿匪的小将。除非,这里面官匪勾结,被这小将探得到了什么有用的证据,怕他进京告状想要杀人灭口。 “你是捅了他们的老巢还是掀了他们的上官?” “上官?”确实和联盟那些老牌有关系。 “我向您保证,请给我些时间,我会在解决完这些事情后,向雄虫保护法庭自首,在此之前您只要等待,无论是想进行星际旅游还是想待在任何一个高等宜居星休息都可以,有一切需求都可以找布莱温提,我会留下他为您解决日常的一切问题。” “如果您想进入圣罗兰学习,我也会安排布莱温为您申请。” 塞尔维卡一字一句向宿枕青说着他的安排,他所有的资产已经签署过无偿转让协议,同时将作为特级种的身份权利密匙向宿枕青开放权限,一切等宿枕青与布莱温之后对接。 “塞尔维卡,什么是认罪?你要向雄虫保护法庭认什么罪?和我有关吗?”宿枕青打断雌虫的话,将疑惑问出。 “什么?队长带着未成年雄虫阁下上了战场!”一声尖锐的喉鸣。 “小声点山德!最好把你那容易短路的脑子护好,小心老子扔你去黑洞里逗主脑兽。”辛普森一巴掌拍灭了刺耳的噪声。 “不是吧!阁下不是已经成年了吗?而且就这点小打小闹也算战场?”山德揉头,辛普森沙包大的拳头。 “将雄虫阁下置于危险境地,造成阁下身心等不同程度的惊吓或伤害,引起阁下过呼吸紧张,信息素分泌失衡等,都属于故意伤害雄虫罪,特别是对于未成年雄虫阁下罪责翻倍。《雄虫保护法规定》。”卫维恩发言。 “那这波队长不是死定了吗?队长会被关进囚星各种折磨!队长刚刚冲雄虫动手被雄虫保护协会拉黑,现在又故意伤害未成年阁下,那帮子法庭疯虫能把队长活剥了!”布莱温长叹一口气,“队长已经签署了他名下所有的财产赠与合同,向阁下赔罪,并安排我处理阁下落户问题。” “嘶,这位阁下不会是个黑户吧!这私自囚禁圈养未成年雄虫,又是一大罪呀!” “我没在雄虫保护协会中查询到泽兰阁下的信息,不过有可能阁下的信息被保护在圣罗兰上。”布莱温摸了摸下巴。 “圣罗兰上的高级阁下在外遗落的私生虫,嗤。” “我们可以事先勘探一下囚星的防御力量和武器布置。”辛普森说。 “就是因为这……”这种无法理解理由,危难当头,无论妇孺,皆上战场,便是再对妇孺保护,也不可能严苛至此,并且保护的是有手有脚身体健全的雄虫。 这真的是保护?而不是变相的圈养? 如果主星是这样的,“我不去了。” “泽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塞尔维卡皱眉,“作为雄虫,你自出生就该是全联盟供养,从幼崽到结婚再到死亡,而不是在s-7369挣扎求生。雄虫的身份不只是成年后所拥有的资产,更是你获得更高地位和权柄的通行证。” “我并不知道雄虫身份能给我带来什么特权和利益,但我知道只是因为雄虫的身份,我和我要共度一生的虫,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承受不该承受的责罚。” 宿枕青的手抚上塞尔维卡的脸颊,那里还有一道粉嫩的刚刚愈合的伤疤。 “你是扶摇而上的鲲鹏,当翱翔于浩瀚星海。” 建功立业镇守四方的将士,怎能因蝇营狗苟卸下战甲跪伏在地。 “外敌未除,内忧四起。”宿枕青站立在塞尔维卡面前。 第27章 “外敌未除,内忧四起。”意气风发的少年站在父母面前,站在抵御异族的将军面前。 “请将军准许,我愿出一份力。” “请将军准许,学生愿尽绵薄之力。” “我不是圣罗兰养出来的娇花,我是从s-7369爬出来的藤蔓。” “我本来就没有社会定性,我想怎么活都行。” 宿枕青知道他的做法在现在如何惊世骇俗,这种任性不负责的行为对于塞尔维卡一帮虫来说承受多大的罪责。 他晃动身后的鳞尾,随他心意的尾钩左右摆动,切了这东西,我和亚雌便没有区别了。 第23章考虑 宿枕青很生气,抱着鳞尾摆弄上面流光的鳞片。 他的请愿并没有得到同意,甚至在困倦休息时直接被塞尔维卡打包上了前往主星的星舰。摸了摸脖颈上佩戴的黑色信息素抑制环,想想还在休息室没有当头砸给雌虫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宿枕青的火气就刷刷上涨。 “你最好这辈子别给小爷回来!” “啊啊啊!” 无能狂怒后宿枕青盯上了塞尔维卡配给他的助理,布莱温·格林。 “布莱温先生。” “泽兰阁下,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到您的?”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一问关于塞尔维卡的一些事,你知道的,我们……”宿枕青礼貌微笑。 “哦,我明白,您是想知道关于我们队长的事情吧!”一提到这个,布莱温就来了精神,“我去替您取一杯酒,您可以好好享用!” 啊?现在宿枕青都对享用这个词过于敏感。 “哈哈哈,你是说塞尔维卡一针扎昏了和他相看的雄虫,这家伙不光自己爱扎针,也爱给别人扎针!”宿枕青差点一口酒喷了出来,拍打着扶手笑得直不起腰来,宽大衣袍下的鳞尾一甩一甩地颤抖,“这家伙靠自己真的能找得到雄虫?” “队长因为这被雄虫保护协会拉黑了五年,就算不拉黑,按照队长这失败速度,真难说,但要是哪个阁下单单喜欢队长这张脸,邀请队长夜游的话说不得会有个可爱的孩子。”布莱温咂摸了一口偷偷带上来的酒感叹。 “噗!”宿枕青彻底喷了。 “咳咳咳咳!”你们虫这么开放的吗? “泽兰阁下!”布莱温连忙站起向前。 宿枕青摆手示意自己无事,“那,孩子?” “孩子?”回想队长说得泽兰阁下生活在偏远未发现的原始虫族,要多向他讲解一些联盟熟知的规矩,“虫崽破卵后将有雌虫带回家教养,如果雄虫愿意的话,我们很乐意虫崽能够聆听雄父的教导,不过大多雄虫阁下并不会在意一时快乐的产物。” 管,管生不管养啊?真就提上裤子走虫? “不过如此稀少的雄虫阁下承担着整个联盟未来的繁衍,每一位雄虫阁下都拥有无数孩子,照看不过来也是正常,不过,无论是结合所生的虫崽,还是冻精诞生的虫崽,都很希望得到来自雄父的爱抚。” “冻精?”袍底的鳞尾已经僵直。 “说起来泽兰阁下已经度过发育期,等回到主星注册完成您的身份,您也要开始履行您的义务,定期向雌虫保护协会提交……” “别,别说了!”光滑的小鳞片开始炸起,宿枕青惊恐后缩,“我还没有完整度过发育期!我的发育期是受引导提前的!唔……” 信息素抑制环检测到佩戴者信息素急速分泌紊乱,内部隐藏的小针显现,对着逐渐情绪失控的雄虫脖子就是一针,药物流入,宿枕青安静瘫软下来。 “呜……”憋红的眼尾挤出两滴泪,宿枕青硬撑着将自己埋进衣服里。 呜呜呜,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还拿针扎人呢!那是脖子呀!一不小心命都没了!爹,娘,这里好恐怖!还要给什么破协会交那什么东西!还定期呢! 布莱温不知道原本好好的雄虫怎么突然开始激动抗拒,雄虫情绪过于激动亢奋会引起过速呼吸,从而引发一系列问题,出于本能上前查看,抑制环内藏针剂刺破皮肤的声音布莱温捕捉得到,为了确保雄虫阁下的安全他仍旧呼叫了军医过来。 “泽兰阁下,您怎么样了,我叫了军医,马上就到。” “我,没事,你先出去吧!让我一只虫,静一静。” “泽兰阁下。” “出去!” “好的,您有什么需要或者不舒服随时叫我。” 布莱温出去,贴心地为宿枕青带上了门。 长呼一口气,布莱温实在不知道他是哪里惹到雄虫阁下不开心,在刚刚的交谈之中,气氛分明好到完美,比他每一次同其他阁下约会都要轻松自在,阁下也很愉快,甚至他觉得在下一次申请约会中,他能成功邀请阁下进行第二次第三次约会,并在第三次约会结束时献上勋章,求得雄虫阁下的欢心。 布莱温甚至开始畅想以后的虫崽叫什么名字,突然泽兰阁下就开始情绪激动。 艾萨克军医提着仪器飞速赶来,原本在治疗室的他接到布莱温的夺命连环求援信息,他都以为这位尊贵的阁下要被异兽咬掉脑袋了。 推了推下滑的眼睛,整理一下跑乱的大褂,白色皮质的一次性手套滑动智脑界面面板。 “很着急?”挑眉。 “这不是我也没遇到过吗,艾萨克军医,阁下突然就情绪激动起来,好在抑制剂注射的及时,不然我们得一起向法庭谢罪。”布莱温赔笑,这位可是尖刀队的主刀军医,他可不想哪天没打麻药地躺在艾萨克面前,睁眼看着他将自己流出的肠子一点点塞回去,说不得心肠好的军医大人会耐心地为他的肠子规整一下褶皱纹理。 第28章 收获到艾萨克的眼刀,布莱温乖巧地退到一边,将装着酒的作战补给桶藏到身后。 扣,扣扣! “泽兰阁下您好,我是艾萨克,巡弋者尖刀队的带队军医,请允许我进去为您检查一下身体。” “进来吧。” “艾萨克军医。”宿枕青出声,左手无意识摩挲右手手腕,“如果……嗯……” 艾萨克将仪器装入医疗箱放好,看向宿枕青,“有什么能够帮助您的吗?” “现在医术这么好,有这么多的辅助工具,你处理战后的创伤又那么有经验,切除一个东西的话……” 艾萨克轻轻皱眉,他刚刚并没有在雄虫身上检测出什么不该出现的异物。 “切除一个东西的话,应该对您来说并不难,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后遗症吧!” “您要切除什么,有虫受伤需要治疗吗?” “不是。”宿枕青站起,灵活的鳞尾钻出衣袍,“我想把这东西切了。” 第24章雄虫保护机构 “你给阁下喝了啥?”艾萨克死亡凝视。 “啊,啊?” 宿枕青摸出智脑环,自来聪明的大脑在塞尔维卡的帮助下学会了智脑环的基本功能操作,比如,向某虫发出视频邀请。 滴滴,滴滴。 雌虫银色眼眸显现在光屏中,看得出来他很无聊,手里不断摆弄着什么。 “塞尔维卡。” 听出雄虫的声音不对,塞尔维卡看过来,“稍等。” 说完便没有任何声音,没让宿枕青等太久,塞尔维卡飞快安排好会议剩余内容,强暴手段结束了这场扯皮了两个小时的视频会议。 “塞尔维卡,你是在开会吗?”等对面再传来声音,宿枕青才察觉自己可能打扰到雌虫。 “没有,结束了。”塞尔维卡摇头,“是出了什么事,布莱温没用吗?” 布莱温:队长,冤枉! “没有,我只是知道了一些,很令虫苦恼的事情,我想……”宿枕青神色难看,羞愧,纠结,难堪在他脸上缠成一团。 “我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但是……” 塞尔维卡点开后台不断跳跃的消息提示。 【艾萨克:施罗德队长,泽兰阁下应该是疯了。】 塞尔维卡瞬间感觉头顶的血管有些胀痛,困扰的情绪第一次出现在雌虫的脸上。 “我想把鳞尾切了。” 【艾萨克:他想把鳞尾切了】 从自来严谨的艾萨克军医回复结尾多余突兀的标点来看,面若冰霜的艾萨克军医脸下是多么的崩溃与不可置信。 “但是艾萨克军医好像并不赞同,甚至教育了我好久。” 就是哪个军医,哪个医生都不可能同意的啊!艾萨克军医没有掏出一针镇定剂将雄虫放倒拉到治疗室里检查脑子已经很理智了! 布莱温抱着补给桶歪着脑袋偷瞄艾萨克军医给塞尔维卡发的私信,咽下口水,不,不会真买到假酒了吧!他这是从雌父酒柜里偷出来的啊! “泽兰,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塞尔维卡给艾萨克回复,他会问出原因,也请他随时关注雄虫的精神状况。 “也没什么,就是刚刚布莱温告诉我,成年雄虫都要定期向雄虫保护协会,那个,啊!”宿枕青捂脸翻腾,背身将自己塞进椅背间隙,衣袍上撩,茶金色的鳞尾在堆积的衣服中滑动,小心探出,泄气的左右甩动。 “嘶——啊!” 宿枕青赶紧起身,捞过摔打在金属腿上的鳞尾,没有鳞片包裹的尾钩颤抖,只有尖尖锋利的小头开合,艳红浮现,宿枕青不断呼气轻吹,试探上手触碰又痛到收手。 “泽兰,没事吧!我让艾萨克进来给你看看!” 砰!塞尔维卡瞬间起立,身后的椅子都被他带倒。 “不要!”宿枕青声音发颤,雄虫的鳞尾太过敏感,直冲大脑的痛觉未给宿枕青任何反应时间,这比赤脚踢到床沿还要痛上十倍,红着眼眶的宿枕青喘气到,“此等孽缘,还不切了了事!呜!” 艾萨克一进门就听到雄虫言语,眉头皱在一起,“泽兰阁下,请允许我为您治疗。” 布莱温缩在门口不敢进去,无论是视频通话上的队长,还是冷气直冒的艾萨克军医,或者是有骇虫想法的泽兰,都让赶在黑洞之源冲在最前头的军雌有些腿软。 “鳞尾是雄虫身体上最为重要的器官,它能够帮助雄虫释放精神力,从而进行精神疏导和精神抚慰,没有鳞尾的雄虫就是废虫,如同没有腺体一样,会造成身体器官衰竭,走向死亡。请阁下格外重视并保护好鳞尾,毕竟脆弱而敏感的鳞尾随便受点什么伤,够您安分地躺半天。” “我……” “泽兰。”塞尔维卡止住宿枕青想说的话。 “所以,收起您愚蠢至极的想法,避免成为虫族历史上第一个割了鳞尾痛死的笑话。” 艾萨克收起治疗喷雾,将手上的一次性皮质手套扔掉,重新从医疗箱中掏出一对带好,提着东西转身出去。 “看好。” “是!”布莱温站直行礼。 “泽兰,我知道你可以不借助鳞尾释放精神力,但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其他虫,并且不要再对鳞尾有其他想法,请尊重和爱护你的身体,我想,我该给你安排一些常识性的教育课程。”塞尔维卡按揉着太阳穴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