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假千金》 第1章 真假千金 仲夏午时,正是用过午饭休憩的时候。 乐安侯府陷入一片宁静中,大黄狗在树下趴着,伸着长长的舌头不断吐气,想要让自己凉快些。 树叶蔫蔫嗒嗒的,就是树上的蝉也是有一声没一声地,显得有气无力的。 荣安堂,侯府老夫人的住所。 门外远远地守着两个丫鬟,两人目视前方,神色平静,彷佛没有听到屋里的谈话一般。 武氏坐在主位上,面色十分难看,看着下面坐着的儿媳妇,再一次强调:&我说了,不能送走元秀,怎么,这府里不是我当家,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吗?& 刘氏稳稳当当地坐着,面对婆婆的质问,她面色平静地说道:&母亲,我知道您留下元秀的意思,若是之前我不会反对,但是现在不行,元秀那丫头心思不正,都想要我女儿的命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留下她!& 不等武氏再说话,刘氏继续道:&再说了,她本来就不属于侯府,她享受的这十几年的富贵荣华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君儿的,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可是她倒好,竟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想要我君儿的命!这样的人,我怎么还能让她留下来?我的君儿看到她在府里,心里该多难过呀?& &你也说侯府养了她十几年,眼看着她就能嫁人了,正是可以回报府里的时候,你倒好,居然要把人赶回去,你说说你,眼光就不能放长一点么?&武氏指着刘氏,骂道:&我也没让你亏待君丫头,你怕君丫头心里不舒服,把她们两人隔得远远的不就行了吗?& 刘氏仍然不为所动,坚持道:&母亲,您年纪大了,就好好养身体就好,府里的事自有儿媳呢。& &你!&武氏捂着自己的心口,开始粗喘着气。 她身边站着的嬷嬷立刻上前给她按压胸口,劝道:&老夫人,您别生气!& 又转头对刘氏道:&夫人,老夫人身体不好,您就让一步吧?& 李嬷嬷是武氏身边的老人了,对于武氏的身体情况再清楚不过了。老夫人的身体好着呢,所以她心里并不担心。 她知道,老夫人这般不过是想要借着身子不适想要压夫人一头,身为主子身边的第一人,她自然是要帮自己主子的。 不过,李嬷嬷的打算落空了。 刘氏与婆婆交手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武氏的手段,于是面不改色地说道:&既然母亲您的身体不适,那就好好休息,儿媳先告辞了。& 说完,不等武氏反应,刘氏起身,带着自己的丫鬟就走了。 &她、她……&武氏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看着刘氏的背影,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夫人,您别生气!&李嬷嬷劝道,&气坏了您自个儿的身子可不值当。& 一边说,李嬷嬷一边递上一杯茶。 武氏却是挥开李嬷嬷递过来的茶杯,&我这还没死呢,刘氏眼里就没了我这个婆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真不该娶这么个女人!还书香门第!书香门第教导出来的女儿一点规矩都不懂!& 这话李嬷嬷没法接。 她虽然是武氏身边的第一人,但也只是一个下人。更何况如今府里是刘氏当家,李嬷嬷可不敢把刘氏得罪狠了。 不过自己的主子这会儿气狠了,她也不能干看着,于是劝道:&奴婢看这事还得侯爷拿主意,只要侯爷发了话,夫人想来也不敢忤逆。& 武氏点头,&对,你让人去门口守着,侯爷一回来就让他到我这儿来。& 武氏还就不信了,自己的儿子,还能不站在自己这边! 刘氏回到自己的绛芸轩,立马就有丫鬟递上来清水和帕子。 在盆里清洗了脸庞和双手,刘氏才觉得舒适些。 她走到靠窗的矮榻上,一手手肘支撑着脑袋,一手抬起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疲惫。 一旁的丫鬟见状,立即上前给她按摩。 屋里的角落放着几个冰鉴,给屋里带来丝丝凉意。 歇了好一会儿,刘氏才开口问道:&那丫头怎么样了?& 刘氏身边的大丫鬟之一翠玉上前回道:&回夫人,人已经救回来了,大夫说,只要养养就好,就是那头上的伤口……恐怕会留疤。& 刘氏的声音澹澹的,没什么感情,&那也是她应得的,你去告诉她,等她身子养好一些了,府里就会派人送她回去。& &是,夫人。&翠玉回道。 心里想着,看来夫人对元秀小姐已经没了耐心。但愿元秀小姐能识趣些,不要再惹怒了夫人。 这般想着,翠玉就离开了,准备去执行自己主子的命令。 沉香阁是乐安侯府后院中地段最好最大的院落,因为这里居住的是侯府的嫡女,刘氏的女儿,所以这里一直以来都是最精美、最豪华,也是最热闹的。 但如今,整个院落不见几个丫鬟仆从,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翠玉到来的时候,连个引路的人都没有。 一边朝着沉香阁主屋走去,翠玉一边在心里叹息:这人的命可真是起落无常。谁能想到原本金尊玉贵的侯府嫡女居然是假的呢?而且还是一个农妇的女儿! 只因为当初抱错了孩子,原本的千金小姐成了村姑,而村姑却成了千金小姐,享受了不该属于她的富贵生活。 好在老天爷开了眼,真千金回归了自己的位置,而假千金……若是能安安分分的,说不定还能在府里有个位置,以后嫁的人家也不会太差。 谁成想假千金居然那么不安分,还想要真千金的命,那么只能被赶出府了。 在翠玉看来,被赶出侯府的假千金宁元秀,那是比她们这些侯府的下人还不足。 她们虽然是下人,但是在府里还能穿得好吃得饱,每个月还有月例,但是成为乡下人那可惨了。 吃不饱穿不暖不说,就是以后嫁人,那也是只能嫁给大字不识的乡下汉子,整日下地操劳,还得洗衣服做饭,生儿育女。 从天堂跌落地狱,也不知道元秀小姐能不能接受的了? 第2章 被赶 &你知道吗?母亲已经发话了,等你一好立刻把你送走,所以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儿的好,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精美的凋花大床面前,谢巧儿、不,是宁元君俯视着床上躺着的人,神色阴狠,说出的话一样地难听。 她身着月牙白锦衣,头戴金钗,双手各带着一个翠绿的镯子。 虽然满身华丽,但是看起来生生将年纪提高了好几岁。 完全没有一个十四岁女孩的机灵活泼。 只是谢元君一通话说下来,床上躺着的人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更别提说话了。 谢元君恨毒了眼前的人,若不是宁元秀,她也不会在乡下长大,更不会嫁给一个比她大了那么多的老男人。 可以说,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宁元秀造成的! 所有她要宁元秀失去一切。 侯府嫡女的身份、镇国公世子夫人的位置、所有的荣华富贵…… 这些本来就是她的,宁元秀不过是占着她的身份,所有前世才能拥有那些。 好在老天有眼,让她重新来过。所有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见宁元秀没有反应,宁元君继续说道:&你可真是和你那个无耻的娘一样,为了富贵生活什么都不顾了,居然还想上吊威胁我母亲?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吗?你不过一个下贱的农妇的女儿,有什么资格留在侯府?有什么资格嫁给严世子?乡下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离开,要不然,我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这话说完,宁元君突然提高了声音,说道:&妹妹,你别担心,我去向母亲求情,让你留在侯府的,你就别生姐姐的气了好不好?& 她这话音刚落,翠玉就进了屋里,看到宁元君,诧异地问:&三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宁元君回头,脸上一副十分委屈的表情,&我听说元秀妹妹磕到了脑袋,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翠玉姐姐,你过来是母亲答应了让元秀妹妹留下来了吗?& 看着宁元君一脸的期盼,翠玉突然觉得接下来的话不好说出口,同时也觉得三小姐这性子也太好了。 元秀小姐都想要她的命了,她居然还在为对方着想。 真是太善良了,也不知道她这样善良的性子能不能适应她们这样的高门大院? 不怪翠玉有如此想法,实在是宁元君从到侯府起,就是一副柔柔弱弱容易被人欺负的性子。 &怎么了翠玉姐姐,您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早已经得到消息的宁元君心里都快要乐开花了,但是看着翠玉脸上为难的表情,她仍做什么都不知的模样,追问道。 想了想,这消息怎么都要说的,于是翠玉硬着头皮回答:&回三小姐的话,夫人发话,等元秀小姐好些了便让人将她送回去。& &啊、这!&宁元君大吃一惊,&母亲怎么会做出如此决定?元秀妹妹虽然不是母亲的女儿,但母亲也养育她这么多年,再怎么样也不能把她送走呀!元秀妹妹根本适应不了乡下的生活。& 宁元君一脸的着急,&不行,虽然元秀妹妹想要害我,但我这不是没事嘛?母亲不能如此做,我去劝劝母亲。& 说完,宁元君看向床上仍旧没有反应的人,满是关心地说道:&元秀妹妹你放心,我这就去劝母亲,一定不会让你被送走的!翠玉姐姐,你替我好好劝劝元秀妹妹,可不能再想不开了。& 说完,宁元君就匆匆跑了出去。 自从宁元秀的身份被爆出后,眼看着刘氏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新找回来的自己的亲生女儿身上了,沉香阁伺候的人便心思浮动了,各自寻找出路,所以以往伺候的人都不在。 宁元君因为不想自己的话被人听到,就将自己带来的丫鬟打发在外面,并且离宁元秀的闺房远远的。 这会儿宁元君出去了,她们才匆匆跟到她身后,跟着她匆匆离开。 看到宁元君离开的背影,翠玉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床上的人儿。 在心中叹了口气,翠玉劝道:&元秀小姐,夫人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您还是别再挣扎的好。& 虽然知道以往的三小姐不是夫人的亲生女儿,而且三小姐的称呼也变成了宁元君,但是在宁元秀离开前,她们也不想在称呼上让她太过难堪。 所以此时面对宁元秀,翠玉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夫人做下的决定,一般是不会更改的,所以您也别抱什么希望。& 翠玉可不觉得三小姐能劝得动夫人。 翠玉本来已经做好了床上的人不会回应她的准备,谁知道她这话刚落,床上的人就开口了,&夫人说了让我什么时候走了吗?& 翠玉一愣,然后很快回道:&夫人说等您好一点再让您离开,但是……& 后面的话翠玉没说出来。 但是脸上的表情怎么都是一副让宁元秀尽快离开的模样。 &夫人说了,府里会给您安排车子送您。&翠玉补充道。 &好,我知道了,你替我给夫人回话,就说我明日就离开。&床上的宁元秀平躺着,眼睛目视前方,没有看翠玉。 因为宁元秀的话,翠玉又愣了一瞬。 她没想到宁元秀这回答应地这么痛快。 要知道今天之前,宁元秀还在为能留在府里而哭闹,甚至不惜以上吊作为威胁。 这也正是她如今躺在床上,头上还带着伤的原因:因为没真想死,所以打的结不牢固,所以上吊上到一半从凳子上摔下来,脑袋磕到了桌角,留了一大摊子的血。 府里的大夫还是费了老大功夫才将人救了回来的呢。 翠玉觉得,宁元秀若是一早能这么痛快地答应离开,也不用白受这么一场罪了。 毕竟大夫说了,那伤口即便是好了,也会留下疤痕,这对于女子来说,不可谓不是一大伤痛。 想了想,翠玉说道:&元秀小姐您也不用如此着急,还是先将伤养好再说吧。只要您安安分分的,夫人也不会在乎您多留几天的。& &没什么事你就离开吧,我要休息了。&宁元秀开始赶人。 第3章 谢元琇 等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床上躺着的人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才坐起身。 谢元秀右手一翻,手心里就多了一面镜子。 看着镜子镜子里面熟悉的面孔,谢元秀很满意。 这具身体跟她前世一模一样,而且原身的亲生父亲也姓谢,离开侯府后,改回原身亲生父亲的姓氏,她的名字也跟前世一样了。 就是不知道原身的父母是怎么样的?会不会也跟她前世的父母长得一样? 想到这里,谢元秀摸着额头的手一顿。 一开始打算离开侯府后随便找个地方安顿的心思也歇了一半。 她觉得自己应该回原身的家看一看,至少明确了情况再决定要不要留下来。 没错,此时的宁元秀已经不是原来的宁元秀,而是二十五世纪的谢元秀。 谢元秀本是个富三代,是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一直都是无忧无虑的,谁知道在她大二那年,末世爆发,而她的爸爸妈妈为了保护她丧命于丧尸手中。 她成了孤儿。 失去了爸妈,她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若非爸妈临终前让她要好好活着,她可能早就死了。 末世,大部分人都觉醒了异能,她也不例外,她是木系异能和精神系异能,木系异能能让作物快速生子,还具有治愈功能,而精神异能可以攻击人类,还开辟出了一个可以放置物品的空间。 这两样异能在末世来说,其实作用并不太大。就算是精神异能开辟出来的空间,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是多了一个可以收藏物品的地方罢了。 因为她有一个可以种植的玉镯空间。 那是末世爆发时,她戴在手上的玉镯在吸收了她的血液后升级而成的空间。 只可惜,那玉镯空间只能她本人进去,其他人都不行。 所以尽管玉镯空间功能强大,她也不喜欢,甚至是厌恶的。 若是玉镯空间允许她爸妈进去,她也就不会成为孤儿。 很多时候,谢元秀都是使用精神异能开辟出来的空间,而很少使用玉镯空间。 但是她的精神异能等级不高,开辟出来的空间也不大,面积只有两个足球场大、十米高。 末世秩序混乱,她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会将所看到的物品收集起来,所以精神空间很快被装满,剩下的只能装到玉镯空间里,因为那里的面积十分大,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玉镯空间的边界在哪里。 因为攻击力不强,谢元秀跟在队伍后面,充当医生的作用。 就这样,谢元秀在末世生活了两年,直到他们小队接到任务,去抢夺一处适合人类生活的基地。 谁知道他们运气不好,在与丧尸大战的过程中,整个小队团灭了。 然后谢元秀再睁眼,就穿到了宁元秀的身上,成为了宁元秀,侯府的假千金,即将被赶出侯府成为谢元秀。 侯府的真千金宁元君在她耳边叭叭的时候,她正在接收原主的记忆力。 她现在所处的朝代是周朝,一个和她从历史书上认识的周朝完全不同的一个朝代。 她觉得这应该是平行时空。 年号嘉文,在位的是周朝的第五个皇帝。 而她现在所在的是周朝的乐安侯府,一个即将被降爵的落魄侯府。 因为如今侯府的当家人宁侯爷宁楚是个毫无建树的人,在翰林院担了个虚职,甚至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更多的信息……谢元秀觉得原主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带着点骄纵的侯门千金。 因为她记忆里关于朝堂的信息基本没有,更多的是侯府嫡女和镇国公世子的婚事。 按说一个落魄侯府与具有实权的镇国公府是不可能联姻的,何况联姻的还是府里的下一代掌权人,奈何这门亲事是老侯爷在世的时候定下的,老侯爷于镇国公有恩。 若是镇国公因为老侯爷去世而取消这门亲事,就会落下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所以哪怕镇国公夫人十分不满意原主、不满意这门婚事,也不敢提出退婚。 吸收完原主的信息,谢元秀便坐起身,穿上鞋,在屋里来回巡视。 额头上传来的疼痛在提醒着她,她头上有个伤口。谢元秀运起木系异能,疼痛便完全消失了。 至于大夫断言会留下疤痕什么的,不存在的。 不过,为了不引人怀疑,谢元秀没有解开包着的白布条。 侯夫人刘氏育有二子一女,而且女儿年纪最小。 刘氏对于两个儿子,要求十分严格,但是对于小女儿,说是捧在手心宠着都不为过。 之前不知道原主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刘氏那是有什么好东西都给原主备着,所以现在她屋里的东西那是样样精贵。 因为真假千金的事情刚发生不久,刘氏还没想到把这些精贵的摆件收回去。 又或许是想到了,想着既然已经把原主赶出府,而这个院落即将成为她亲生女儿的,所以就不多此一举收回去了。 所以现在那些东西还是原样摆放着。 谢元秀抚摸着一个半人高的富贵牡丹细口花瓶,只觉得这古代的工艺十分精湛,若是能收走就好了。 不过她也就这么一想,倒也没有真的收走。 虽然她有能将屋里所有东西收走的能力,但是她也没有这么做。 主要是不想引人怀疑。 至于原主不是刘氏的亲生女儿,这些都不该是她的这样的思想,她是没有的。 在末世生活了两年,她的三观早已经被震碎重组了。 不过,想要在这个世界生活,钱财可不能少。 虽然这个世界的货币硬通货是金银和周朝的银票,可是她空间里收着的黄金可是纯金,与这个世界粗糙的黄金可是有天大的区别。 所以她空间里的黄金是不能拿出来用的。 这般想着,谢元秀按着记忆寻到了原主藏钱的地方。 原主有个喜欢藏钱的爱好,而且不允许身边的丫鬟保管,所以她藏钱的地方就在房间里,梳妆台的抽屉里。 那里上了锁,钥匙就在她的手里。 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钥匙,谢元秀打开了那个装着钱的抽屉。 第3章 丫鬟彩月 感受到有人在靠近,谢元秀摸着木盒子,梳妆台上的木盒子瞬间消失,连同里面的金条和银票。 谢元秀关上抽屉,站起身,看向门外。 一个有些粗壮的绿衣丫鬟捧着一个托盘进来。 丫鬟看到谢元秀,立刻加快了步伐,小跑着进来,一边跑一边急道:&小姐,您怎么就起来了?您还伤着呢,快到床上躺着。& 这是原主的贴身丫鬟之一,叫彩月,是原主小时候从外面捡回来的乞丐,一个无父无母无亲人的孤儿。 原主身边有两个贴身丫鬟,一个叫彩云,一个叫彩月。 彩云是刘氏给她的,在原主的身份被揭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自己寻找出路了,经常不在原主身边。 而彩月则是如同往常一样,对原主尽心尽力。 彩月虽然是贴身丫鬟,但是却没有什么心眼,而且力气极大,吃得也多,跟原主身边的其她丫鬟相处地并不好。 而彩月的心里眼里也都只有原主这个主人。 刚才她不在房间里就是给原主熬药去了。 都不用等谢元秀反应,彩月就一把拉住她,将她扶回床上。紧跟着就递上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小姐,快喝药,喝了药你的伤就好了。& 谢元秀:&……& 她这是把她当三岁小孩哄还是当这是神药了?还喝了药就好。 药婉就在她面前,她还没喝下去就闻到了苦涩的味道。 谢元秀内心是拒绝的,她看向彩月,真诚地说道:&彩月呀,我能不能不喝这药?& &不能。&彩月坚持道。 一双圆熘熘的乌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谢元秀,大有一副她不乖乖喝药她就要强制灌下去的趋势。 从原主的记忆里,谢元秀知道,原主从小也是十分害怕喝药。 每次病了需要喝药的时候都要撒娇耍赖一阵,然后在彩月的强势监督下不得不喝下苦兮兮的汤药。 彩月本以为这次也一样,自己还要再坚持一下的。 谁知道一眨眼,自家主子就接过药碗,一咕噜喝下去了。 惊得彩月瞬间瞪大了双眼。 &小姐,您……&彩月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她那个害怕喝药的主子吗? 虽然知道彩月是个憨憨不聪明,但到底是从小在身边伺候的,担心她出自己与原主的不同来,就先出击,脸上露出一个苦笑,&彩月呀,你家小姐如今已经不是乐安侯府的嫡女了,只是一个乡下的村姑,可没有资格再任性了。& 不过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她没有真的喝进肚子里。 她上辈子从出生起就没喝过汤剂的中药,可承受不住那种苦味。更何况,她的伤已经全好了,根本不需要喝这多余的药。 她不过是做做样子,在药入口之前就收入了玉镯空间里面。 &还有,我明天就要离开侯府了,你呢,有什么打算?&谢元秀问道。 她能感受到彩月的忠心,而且因为精神力的存在,她的感受不会出错。 做为原主的忠心丫鬟,而且跟大家的关系不近亲,彩月也不是个圆滑会钻营的人,如果要留在侯府的话,日子应该不会好过。 所以其实谢元秀是想要把她一起带走的。 只要她不生出背叛之心,她能保证她下半辈子的无忧的生活。 而且她也不怕她发现自己与原主的不同。 因为通过原主的记忆,她发现彩月这人简直是忠心过头了,无论原主说什么她都相信,而且坚信不疑。 果然,都不用谢元秀开口劝她,她自己就做了跟她走的决定。 &小姐,我要跟您走!您别丢下我!& 说着,生怕谢元秀不要她,她甚至还哭上了,&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这辈子都伺候您。& 谢元秀上辈子家里也是有佣人保姆的,但那些都是雇佣关系,只是为主家提供服务而已。像彩月这样忠心的丫鬟,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内心的震动十分大。 谢元秀抽出一方手帕,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我没说要丢下你,快把眼泪擦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真的?您要带我一起走?&彩月大喜,似乎是不敢置信,再次确认道。 &真的。& &小姐我自己来&彩月十分高兴,接过她的手帕,&太好了!只要能让我跟着小姐您,就是丑点我也愿意。& &真是个傻丫头!&谢元秀点了点她的额头,笑着道。 说起来,彩月如今也不过十五岁,虽然比原身大了一岁,但她的实际年龄可要比彩月大了不少。 对于她来说,彩月可不就是个小丫头。 得到谢元秀的保证,彩月可算是放心了,见谢元秀喝完了药,她道:&那小姐您快躺下休息,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明天咱们就走。& 她虽然憨傻,但是府里的人对自家主子的态度她还是十分清楚的。 比起在府里被人轻贱,她可是巴不得自家主子离开呢。至于离开府里后要怎么生活,这个问题彩月倒是没想过。 所以这会儿她可是十分积极地去收拾东西。 谢元秀连忙叮嘱她,&就收拾几套换洗的衣服就可以了。& 其实原主的衣服,都是华丽的款式,若是她真的选择在乡下生活,那是十分不合适的。 她还准备以后找机会去做几身普通人穿的衣服来着。 &啊?&彩月眨了眨眼睛,&小姐,就这么简单吗?那些都是您喜欢的衣服呀?还有那些配件首饰,那么多呢?& &那些都是府里的,咱们不要了。&谢元秀道,&怎么?不舍得了?怕跟了小姐我会让你吃苦?& &当然不怕!大不了我赚钱养小姐您。&彩月拍了拍胸脯道。 谢元秀都要被她逗乐了。 她一个憨丫头要怎么赚钱养她? &好了,听你家小姐的没错。而且你家小姐跟你保证,只要小姐我有一口饭吃,就不会少了你的。& 那些明面的东西她不会拿的,谁知道拿了之后会不会被宁元君这个正牌千金揭穿奚落。 更何况,原主的小金库她已经收好了,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存款,都够这个朝代一户普通人家几辈子的积蓄了。 而且那小金库只有原主一个人知道,就连刘氏都不知道。 第4章 严世子 也许是灵魂跟身体正在融合,谢元秀确实有些累了,吩咐了彩月侯,就睡了过去。 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吵醒的。 似乎有人想要闯进她的房间,而彩月正在外面拦着。 谢元秀看了看空间里面的时间,发现她睡了还不到两个小时。但比起睡前,精神要好,而且整个身体都轻盈了,再也没有那种沉重的感觉。 谢元秀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起来。 快速进了空间洗漱完毕,谢元秀再次出现在屋里,屋外的争吵还在继续。 &彩月,外面是谁在吵闹?&谢元秀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还不等彩月回答,谢元秀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元秀,是我。& 谢元秀打开门,就看到了门外的年轻男子,他身后跟着一个随从,还有宁元君和她的丫鬟。 &严世子,你怎么在这里?&谢元秀问。 这名年轻的男子正是镇国公府的世子严玉堂。 因为曾经两人是未婚夫妻,所以私底下见过很多次,但严玉堂都没有哪次像现在这般,想要往她闺房里面闯的。 看到谢元秀,彩月就看到了靠山,小嘴叭叭地将缘由说了出来,&小姐,严世子是来找您的,我都说了您在休息了,他还想要往里面闯,实在太过分了!& 谢元秀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彩月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激动,然后才看向严玉堂,问道:&严世子来找我,有什么事?& &妹妹,世子哥哥来找你,是听说了你要离开的事,来劝你不要走的。& &是吗?&谢元秀问得有些漫不经心的,&想来严世子也知道了我的身世,你说我一个与侯府无亲无故的人,凭什么留下来?& 严玉堂脸色一变,没有回答谢元秀的问题,反而说道:&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你现在竟然连一声‘世子哥哥‘都不肯叫了吗?& 老实说,严玉堂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要不然原主也不会那么喜欢他。 原主闹自杀想要留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严玉堂,因为她喜欢严玉堂。而宁元君的回归则表示以后嫁给严玉堂的人是宁元君,这一点她怎么都接受不了。 而宁元又经常在她耳边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冲动易怒的原主可不就着了宁元君的道,让大家以为她想杀了宁元君,从而惹怒了刘氏,让刘氏下定决心将她送回她原本的家。 不过,对严玉堂有情的是原主,她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是却没有继承原主的感情。 就严玉堂这样的,说实话,她万分看不上,觉得对方没有男子汉气概。她喜欢的是那种男人味十足、安全感爆棚的人。 所以,对于严玉堂的责问,她澹澹地说道:&既然我已经不是侯府的女儿了,那么自然与严世子就没什么关系了,再那样称呼不合适,而且世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去吧,恕我不能招待了。& &你一定要这样吗?&严玉堂有些失魂落魄的,&其实你可以留下来的,我已经跟我母亲说好了,过几天就能将你抬回府,所以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谢元秀听了这话脸都黑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自己给他做妾? 他想得倒是挺美的! 都不用谢元秀亲自拒绝,彩月就已经为她出头了:&呸!想要我家小姐给你做妾,你简直痴心妄想!你还不快滚,要不然别怪我拿扫把赶你了!& 谢元秀真的想为彩月鼓掌了,这丫头真的是太得她心了。 忍着让自己不笑出来,谢元秀面无表情地对严玉堂说道:&彩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所以严世子还是回去吧。& 见严玉堂仍旧一脸看负心汉的表情看着自己,谢元秀觉得有些恶心了,黑着脸道:&你的未婚妻现在就在你后面呢,你当着你未婚妻的面想要纳妾,可曾想过她的感受?& 别人没有注意到,谢元秀可是从一开始就感受到了宁元君那想要撕了她的心情。 恐怕宁元君自己都没想到,她跟着自己的未婚夫来这里,会听到这样的一番说辞。 她现在都快要气炸了,但还不能发作,因为她一开始树立的人设就是温柔善良的小白花形象,而且严玉堂现在就在这里呢,她就算再怎么生气也得忍着。 听到谢元秀的话,严玉堂才回头看向宁元君,一副好未婚夫的模样,问道:&君妹妹,你那么善良,想来不会介意的对吗?& 宁元君硬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说道:&怎么会?若是以后都能和元秀妹妹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 谢元秀:&……& 都快要被这对渣男贱女恶心坏了。 也不知道原主看上这男人什么?妥妥的渣男一枚! 她觉得自己再面对这两人,昨晚吃下去的饭都要被恶心得吐出来了,于是赶紧出声赶人:&可别,这样的福气哦可不想要,做妾的事你们想都不要想,你们快走吧。& 说完,也不理会两人什么表情,对彩月道:&彩月,送客。& &好咧!&彩月高声应道,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严玉堂和宁元君二人,&严世子,三小姐,请。& 严玉堂还想再争取,&秀妹妹,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谢元秀没理会他,直接转身回屋里了。 只给对方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 &严世子,请吧。&彩月拦在严玉堂面前,再次说道。 一边说还一边挥了挥拳头。 作为宁元秀的青梅竹马未婚夫,严玉堂当然知道彩月不仅力气大,还专门学过些拳脚功夫。 而他虽然是镇国公世子,但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文人,真要与彩月对上,他可不是彩月的对手。 于是只能不舍地离开。 严玉堂和宁元君出了沉香阁,宁元君就开始发挥她的温柔小意,劝解严玉堂,&世子哥哥,你别难过,元秀妹妹不肯与你做妾是她不知好歹。& 严玉堂这会儿还沉浸在悲伤中,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宁元君见此,心头的怒意又深了几分,但仍旧打起精神来,说道:&世子哥哥,我才刚回到侯府,对京里很陌生,你能不能抽时间带我出去逛逛?& &再说吧。& 第6章 夫人找 侯府大门外,看着镇国公府的马车远去,宁元君立刻收了笑脸,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小姐……&知书开口,想要提醒自家主子,但想到主子私底下的模样,又有些害怕。 宁元君回头,看向知书,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很害怕?& &不、不怕的。& 想到彩月对谢元秀的维护,再看自己身边的知书,宁元君十分不满意。 已经有了替换掉知书的主意,但是宁元君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只澹澹地说道:&回吧。& 送走了严玉堂两人,谢元秀回到屋里也没有继续躺着,也没有做别的,只静静地坐着品茶。 直到刘氏身边的翠玉来了。 &元秀小姐,夫人请您过去。&翠玉仍旧按往常一样,先给谢元秀行了礼后才说出此行目的。 谢元秀没有一点意外。 她站起身,拂了拂衣袖,澹澹地说道:&走吧。& 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彩月紧跟在她身后,翠玉也只得跟了上去。 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迈着悠闲的步伐,翠玉觉得,现在的元秀小姐彷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完全没有以前被娇宠着的骄纵模样。 不过,想到即便再怎么改变,元秀小姐也即将要离府,所以翠玉没有再多想。 沉香阁与刘氏的绛芸轩落不过隔了一个花园的距离。 但即便是一个花园,那也是占地不小,尤其花园中的回廊修的更是蜿蜒曲折,所以从沉香阁走过去,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回廊转角处,谢元秀遇到了宁元君。 而宁元君也看到了她,与谢元秀的平静不同,宁元君的一双眼眸充满了恨意。 可是很快,宁元君就收起了那股恨意,彷佛之前她看到的是错觉一般。 这变脸的速度,让谢元秀十分佩服,觉得宁元君生错了时代,若是生活在她之前的世界,那可是演艺圈的好苗子。 不过让她疑惑的是,这宁元君不是从小生长在乡下的吗?怎么这么有心计?难道真的是因为继承了侯府的基因,天生就有宅斗技巧? 这疑惑很快就被谢元秀略过了。因为不管宁元君的心计和宅斗技巧如何,明天一过,都与她无关了。 &元秀妹妹。&宁元君率先向谢元秀打招呼。 谢元秀没说话,只是向她点点头。 其实宁元君和谢元秀差不多同时出生,根本就没人知道她们俩谁先谁后,可是宁元君回了侯府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硬是称呼谢元秀妹妹。 更让人无语的是,谢元秀比宁元君高了半个头。 也不知道她每次在谢元秀面前叫谢元秀妹妹,有没有感觉到压力? 两人打过招呼后,宁元君问:&元秀妹妹,你是去找母亲吗?& &嗯。& 谢元秀十分不想理会宁元君,奈何宁元君在外人面前,总要表现出一副与她姐妹和乐的模样。 &那咱们一起吧。&宁元君说道,然后走到谢元秀身边。 谢元秀虽然不想理她,却也不得不跟她一起走进绛芸轩。 谢元秀和宁元君到的时候,刘氏正在待客厅里面看账本。 虽然乐安侯府开始落魄了,但那也是在权势方面,外面的铺子什么的可不少。而且府里主子不少,伺候的丫鬟奴仆更是一堆,所以每个月的账目都是一大摞的。 之前原主还是侯府嫡女的时候,刘氏就开始教她管家理事的手段,原主虽然骄纵了些,但在学习方面还是很认真,学得也不错。 宽大的待客厅里面放着冰鉴,矮榻右边还鸟鸟地燃烧着檀香,还未进去就能在门口闻到一股好闻的气味。 &母亲!&宁元君才刚踏进客厅,就朝刘氏喊了一声,紧跟着就小跑过去,跑到她的身边,抱着她的一边胳膊,不断撒娇,&母亲,今天夫子夸我了,说我进步很快呢!& 宁元君进了侯府后,刘氏一开始是想让她跟着府里的其她小姐一起上学的,后来考虑到她之前在乡下长大,且没念过书,不认识字,刘氏怕她被其她人嘲笑,最后给她单独安排老师和上课的地方。 而且她要学的不仅仅是识字念书,就是礼仪、管家方面的也没落下。 总之,但凡是大家闺秀需要学习的东西,刘氏是一样没落下,都给宁元君安排地明明白白。 而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刘氏和宁元君也没了最初的不自在,彷佛就真的是从小养大母女一般。 至于原主,在宁元君被认回来后,刘氏就开始疏离她,后来发生原主想要谋害宁元君性命的事情之后,刘氏对原主就只剩下了厌恶。 如同此刻,刘氏眼里只有宁元君这个亲生女儿。 她放下手里的账本,抚摸着宁元君的小脸,一脸的宠溺,&是吗?& &那当然,不信您去问夫子,女儿可不会骗您!& 宁元君就如同几岁的女孩儿一般,娇俏地跟刘氏互动。 &我的君儿就是聪明!&刘氏夸赞,&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告诉母亲,就当是奖励你学习进步了。& &真的吗?那母亲……&宁元君开始迟疑,&您能不能不要送走元秀妹妹,她从小娇养着长大,根本受不了乡下的苦,而且……而且元秀妹妹走了,世子哥哥会不高兴的。& 说到这里,宁元君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所以母亲,能不把元秀妹妹送走吗?& 刘氏嘴角的笑容一僵,然后立刻恢复温柔的模样,说道:&这事你别管了,母亲自有安排,你呀,只要认真学习,开开心心的就好。& 刘氏心里对宁元君的愧疚更上一层,而同时,对谢元秀的不喜也更加深了。 &好啦,目前让钱嬷嬷做了你最喜欢的甜点,就在隔壁,你快去吃吧。&刘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看到接下来的事,所以打发她离开。 宁元君本来不想离开的,她还想看谢元秀的好戏呢。她就知道,沉香阁的事一定会传到母亲的耳朵里的,母亲本就愧对自己,那严世子还要去纠缠那个替代了自己身份的人,母亲能高兴才怪。 只是刘氏态度强硬,宁元君最后还是离开了。 第7章 离开 宁元君离开后,刘氏这才将目光分给谢元秀。她看着谢元秀的眼神冷漠、疏离,甚至还不如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谢元秀在她们母女亲热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更不会生出羡慕嫉妒的情绪。她甚至连眼神都懒得放在她们母女身上,一派悠闲地打量四周的环境。 她虽然从原主的记忆中对这里很熟悉,但是与自己亲眼见到是不一样的。 等到宁元君离开,她这才收回打量的目光,与刘氏对视。 她眼神十分平静,彷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刘氏只觉得才隔了一天不见,她这个养女彷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刚才她虽然关心自己的女儿,但是也分了些眼神给这个养女,自然是将她的姿态看在了眼里。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如果不是她想要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她未必肯舍得将人送回去。 此时此刻,刘氏心里十分复杂。 但再怎么复杂,也动摇不了她要将人送回去的决心。 收回飘散的思绪,刘氏澹澹地说道:&听说你明天要回去了?& &是的,毕竟那才是我的家,我应该回去的,多谢您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了,愿您往后平安喜乐,一声顺遂。& 都要走了,往后很大的可能是不会再见了,不过几句好话而已,谢元秀还是不吝啬的。 说几句好话又不要钱。 &也好,那毕竟是生你的父母,希望你回去以后,好好孝顺他们,至于他们怎么对元君的,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了,只希望他们以后不要再来纠缠元君,要不然我不会再心慈手软的。& 宁元君被认回来后,嘴里说的都是以前过的苦日子,什么家里重男轻女啦,她从小就要干活啦,等等。 可是谢元秀却觉得那些话里面是有水分的,至于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等她回到原主的亲生父母身边,自然会知道。 &还有,你的那些衣物都可以带走,至于其它的,那是侯府的东西,我这么说,你懂吗?&刘氏又道。 谢元秀觉得,刘氏之所以让自己把衣物带走,是因为那些衣物都是原主穿过的,而且不是值钱的东西带走就带走了,但是别的比如之前刘氏给首饰什么的,随便一件都是很值钱的,所以她不能带走。 谢元秀本来也没想要那些东西,而且衣服什么的也不会拿的,所以自然没所谓,但是彩月她是怎么都要带走的,于是道:&知道,您放心吧,我不会拿不属于我的东西的,但是彩月,我想带走,您同意吗?& 对于谢元秀的要求,刘氏还是有些诧异的。 她觉得这个养女真是被自己养得不知人间疾苦,她离开侯府后什么都不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养得活,居然还想要丫鬟伺候。 不过一个丫鬟而已,还是一个对养女十分忠心的丫鬟,刘是也没不舍得,十分大方地答应了,还让丫鬟去将彩月的卖身契拿出来给谢元秀。 目的达到了,谢元秀自然想离开,不过离开前,她还是被刘氏警告了一番。 &严世子那里,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人,就是做妾都不能。& &您放心,我对做妾没兴趣,而且严世子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以前没有表现出来是因为那时候怕影响到两府的关系,现在我与侯府没有关系了,自然不会再缠着严世子。& 刘氏听了谢元秀的话,心中一滞,这养女是什么意思?讽刺她不要的自己却扒拉去给自己的女儿? 脑补过度的刘氏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厌恶,这养女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于是挥了挥手,说道:&下去吧,明天我会派人将你送回去。& 有白坐的马车,谢元秀当然不会傻到去拒绝,于是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从进来到出去,谢元秀一直都表现地大方得体,一举一动都是浑然天成的大家闺秀气派,就是离开之时也不见丝毫谄媚卑微。 这让绛芸轩的丫鬟看到了,不免想到刚认回来的三小姐,两人可真是没有丝毫可比性。 出了绛芸轩,彩月就一脸兴奋的模样,说道:&太好了小姐,以后我就只是您的人了,我太高兴了。& &小姐小姐,您说乡下是什么样的啊?咱们是不是还要下田干活呀?哎呀,下田干活太辛苦了,到时候我去干就行了,我力气大,一定能养得活您的。& 彩月被原主捡到的时候,也不过三岁,所以她也算是从小在侯府长大的,对于乡下的生活也没有经历过,自然不知道乡下生活的辛苦,此时还是一副十分憧憬的模样。 她因为兴奋,一路都是叽叽喳喳的,谢元秀也没有打断她,一直面带微笑的听着。 而彩月也不需要谢元秀回答,她自己就能说了一路。 傍晚,乐安侯才刚回到府里,就被他母亲身边的人接到荣安堂,听了一耳朵她母亲的哭诉,话里话外都是他夫人没有尊重她这个母亲,然后让他做主,让元秀丫头留下来。 关于元秀丫头是走是留,乐安侯没有太多关注,他本来也不喜欢这个女儿。 他觉得,既然刘氏不想让人留下,那就让她走呗,不过他母亲这里,实在让他头疼,于是劝道:&不过一个小丫头,走就走了,何况,她还有亲生父母呢,人家亲生父母能让她留在咱们府里?别回头人家父母把咱们告了,那你儿子我还要不要做官了?& 最终,老夫人还是被儿子说服了。 因为她想要留下谢元秀不过是想和刘氏作对罢了,并不是真的疼爱她。 在乐安侯府度过了最后一晚,第二天一早,谢元秀就醒来了。 简单地洗漱过后,谢元秀就带着彩月,两人一人一个小包袱出了侯府。 刘氏昨天说过了,让谢元秀直接离开就行,不必向她辞行,谢元秀自然也不会跑到刘氏面前自讨无趣。 不过在侯府的小门处,谢元秀遇到了宁元君。 很显然,对方是专门在这里等着自己的。 想到对方那巴不得自己赶紧滚出侯府又假模假样说要让她留下,谢元秀真是替她累得慌。 整天装模作样的还真是辛苦! 第8章 撕破脸 &元秀妹妹,对不起,我没能劝住母亲,你……你这一走,咱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我真是舍不得你。& 还是那副温柔善良的小白花模样。 谢元秀嘴角一勾,说道,&如果你真的舍不得我,也可以跟我一起走呀,反正那也是你长大的地方,而且母女一场,想来我母亲不会嫌弃你的。& 宁元君心里一堵,心想,谁要回去那个苦巴巴的家?她本来就是侯府千金,自然该待在侯府享福。 可是这些话她不能说出来,只好说道:&我其实也想回去,只是我与母亲分别十几年,从未在她身边尽过孝,现在自然是要好好孝敬母亲的。& 她一边说一边满含歉意地看着谢元秀,&至于娘那里,还要元秀妹妹多多上心了。& &你不累么?&谢元秀还是问了出来。 宁元君脸上的表情一僵,问道:&什么意思?& &我说,你整天这么装,不累么?& 宁元君的双眼立刻蓄满眼泪,&元秀妹妹,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相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谢元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行了,这里就咱们四人,你也不用演了,你不累我看着都累,甚至恶心地想吐。& 宁元君立刻收起眼泪,一脸狰狞。 这变脸的速度,简直了。 &宁元秀、不,我应该叫你‘谢元秀‘才对,你都要滚出侯府了还敢这么嚣张!& &瞧瞧,你这样模样不是顺眼多了?& &你!&宁元君语塞,恨恨地说道:&谢元秀,你自小在侯府锦衣玉食地长大,没有体会过人间疾苦,等你回了你那家里,就知道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了,我劝你还是识相点的好,说几句好听的哄哄我,把我哄高兴了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些打赏。& 说到这里,宁元君瞥向谢元秀和彩月拿着的包裹,&母亲说了,你们只能拿些衣物离开,我觉得你们包裹里应该不止有衣物,知书,你去,给我好好看看,可不能让她们二人把咱们侯府的东西带走。& 身为侯府的女儿,每个月是有月例的。 之前谢元秀身为侯府嫡女,一定攒下不少钱财,宁元君可不希望对方将那些钱财带走。 她要让谢元秀净身滚出侯府。 只有这样,谢元秀才有机会体验那贫苦的生活,她的心里才会畅快。 &你太过分了!&彩月忍不住出声道,&你这是在侮辱我们,我家小姐是什么人,才不会贪你们那点破东西呢!& &你家小姐?&宁元君一脸的嘲讽,&不过是一个乡下丫头罢了,还好意思自称小姐,真是可笑!还有,你们不敢给我检查,莫不是心虚了吧?& &你才心虚!&彩月梗着脖子说道,&检查就检查,还怕了你们不成!& 谢元秀扶额,彩月这丫头实在是…… 她干脆扯过彩月手上的包袱,连同自己手上那个,一股脑扔向宁元君脸上。 真当她没脾气了是吧? 竟然想要踩在她的头上,也不看她答不答应。 &啊!&宁元君尖叫一声,胡乱地挥开两个包袱。 包袱里面真的只有衣服,而且只有两套,所以轻飘飘的,就算被砸在脑袋上也没有疼痛感,但这对于宁元君来说却是面子问题。 她一个侯府的真千金,竟然被这假货如此打脸,让她心中的火气蹭蹭蹭地往头上冒,&谢元秀,你个贱丫头,竟然敢砸我!还有你!&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知书,&你是个死人吗?没看你家主子被砸了吗?不说帮忙挡住,居然还在一旁看着。& 丫鬟知书也是一肚子委屈。 此刻她十分后悔被调到三小姐身边了。 府里都说新回来的三小姐温柔善良,可只有她们这样的贴身丫鬟才知道,温柔善良那都是表面的。 私底下,但凡三小姐有什么不顺心的,对她们这些贴身丫鬟都是非打即骂。 而且她们只能承受。 这就是身为下人的悲哀。 就像现在,谁想到那谢姑娘突然就动手了,她就是想要上前帮忙那也没反应过来呀! 此刻,面对宁元君的指责,知书只能跪下认错,&奴婢错了,请小姐责罚。& 看着知书的动作,谢元秀挑了挑眉:这丫头动作利索,一看就没少这么干,看来这宁元君私底下对她的丫鬟很不好嘛。 而彩月看着知书的眼光则是十分同情。 她在她家小姐身边长大,还从来没见过她家小姐这么对待下人过呢。这知书一看就是跟错了主子呀,往后的难过的日子还多着呢! &砸都砸了,有什么不敢的。&谢元秀轻飘飘地说道,&你不是要检查吗?现在你可以检查了。& 说完,谢元秀拉着彩月就往外走。 她之所以愿意跟宁元君在这里叨叨,无非是想着等府里的马车。可是她跟宁元君这都吵了一架了,那马车还没到,她觉得没必要再等了。 她又不是没钱,还能雇不到马车? 至于那两个包袱,宁元君想要检查就检查好了,她还不要了呢。 &站住!你们不许走!&宁元君喊道。 不过谢元秀没理会她,带着彩月直接出了侯府。 &小姐,衣服咱不要了?&彩月跟在谢元秀身边,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状况。 宁元君想要追上来,但是被跪着的知书绊倒,差点摔个狗啃屎。好不容易爬起来,对着知书就是一巴掌。 而谢元秀和彩月,早就走得远远的了。 周朝的朝堂,嘉文帝听着下面争吵的大臣,有些昏昏欲睡。突然,一个高昂的声音把他吵醒了。 嘉文帝睁开眼,看着出列的兵部尚书:&说。& 李尚书恭敬地说道:&回禀圣上,北境告急,还请圣上派人前往北境支援。& 嘉文帝看着下面的满朝文武,问道:&你们谁愿意调兵前往北境?& 一时间,整个朝堂都安静如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出这个头。 北境的事情他们早已经听闻,北戎人此次来势汹汹,就连常年镇守北境的定远将军都抵挡不住,还中了敌人的毒箭,他们这些人更加不行了。 第9章 魔术 周朝如今已经存在一百多年了,如今朝堂重文轻武,朝中武将没什么话语权,而且都是些没经历过战争的,自然难当大任。 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年轻的武将毛遂自荐,不过才刚请旨出征,就被一个御史给否决了。 原因是这位武将太过年轻,而且才当上武将,没经验。 这时候,唐御史出列道:&回禀圣上,如今几位皇子已经成年,臣觉得,应该让皇子出征,这既是一种历练,也昭示了皇家天威。& 已经上朝听政的二、三、四皇子:&……& 想把这老不死的拖出去打死!这什么破提议,他们可不想去那种天寒地冻的地方吃苦受罪! 三人都是这般想法,于是开始表演了兄弟情深,一番推诿之下,嘉文帝一锤定音:&那就让老五去,常威,你去老五府上宣朕旨意,让他准备准备,明日出发。& 然后钦点了刚才毛遂自荐的赵尤龙为先锋,几个武将为中军、后军,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宁元君在小门处丢脸的事情她本以为不会有人知道,因为那个小门是后门,那里人少,几乎不会有人经过那里。 而且当时她过去的时候周围确实没有人。 只是宁元君运气太衰,谢元秀用包袱砸向她的时候,正好有个洒扫婆子走到那里不远处,将后面的事情看个清清楚楚。 那婆子本就是个碎嘴的,然后宁元君想要检查原来的三小姐包袱反而被砸的事情在下人面前传开了。 一开始是在最低等的仆从之中小心传播,到了下午,经过了大半天的酝酿,刘氏都知道了这件事。 然后,那个传播主子小话的洒扫婆子被发卖了,宁元君那里的礼仪课也加重了。 因为没有等来侯府的马车,谢元秀打算带着彩月在城里逛逛,买些日常用品,再打听打听哪里可以雇马车。 只是她们二人才走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马车声。 都不用回头,谢元秀就知道那是乐安侯府的马车。 看来那车夫脑子还算清醒,还知道要执行刘氏的命令。只是不知道他这次故意迟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人吩咐的还是自己故意的了。 彩月回头,连忙道:&小姐,是侯府的马车,咱们不用走出去了。& 乐安侯府属于内城,是皇城和达官显贵的住宅区。想要买东西和雇马车,就要走到外城去。 而内城和外城的距离可不短,若是靠着她们二人的双腿,彩月担心自家主子吃不消。 现在好了,她们还是可以坐马车的,所以彩月十分高兴。 两人停下步伐,等着后面的马车。 马车哒哒哒得来到谢元秀身边,车夫一脸歉意地跟谢元秀道歉,&不好意思啊谢姑娘,我今个儿睡过头了,耽误了您的事,实在是不好意思。& 他嘴里虽然说这道歉的话,但是脸上却没有什么歉意。 谢元秀认得这个车夫,原主以前没少坐他驾着的马车,哪次车夫见了原主不是恭恭敬敬地喊原主&三小姐&,甚至够不敢以&我&自称,如今原主不再是侯府的千金了,一个小小的马夫都敢这么对她说话了。 谢元秀心里不悦,但也明白这世界上就是这样,捧高踩低是常态,雪中送炭的更少。 她不欲与车夫多费唇舌,先说明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然后问他愿不愿意送她到那些地方,如果不愿意,她就不需要他了。 &这……夫人只吩咐我将您送回谢家。&车夫迟疑了。 老实说,他并不愿意,因为谢元秀不是侯府千金了,他自然不愿意再讨好她,不过想到三小姐的吩咐,他心里又有些蠢蠢欲动。 &既然你不愿意,那你回去吧,我们不坐你的车了。&彩月气呼呼地说道。 车夫连忙道:&别别别,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谢姑娘,彩月姑娘,你们快上来吧,早点出发还能早点到。& 彩月看向谢元秀,见她点了点头,这才将人扶上马车。 马车出了内城,来到外城的一个巷子口。 靠近巷口的地方,有一家早餐铺子,原主之前在这里吃过,谢元秀知道这家早餐铺的早餐味道不错,所以她和彩月要在这里吃早餐。 乐安侯府的下人都是捧高踩低的,这几天提供给沉香阁的饭菜不是青菜萝卜就是冷的,所以今天早上,她没在侯府用早餐。 开早餐铺子的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他们的店面虽然小,早餐样式也简单,但胜在味道好,也干净卫生,所以这里的客人很多,也有很多回头客。 不过现在还早,谢元秀和彩月来到的时候人不多。 谢元秀点了两抽屉的包子、两根油条、两碗豆浆,就和彩月开吃了。 至于车夫,谢元秀根本没理会他。 而且他还在外面看着马车呢。 末世爆发后,谢元秀的玉镯空间里虽然可以种植,但是因为她不肯使用,所以一直都没动里面的东西。 再一个,在那样混乱的环境,而她一个战斗力不强的人,根本不敢暴露自己的玉镯空间,生怕被人盯上,来个谋财害命。 至于精神了开辟出来的空间,只能用来存放东西,而且激发了精神力的人都有,端看大小罢了。 所以末世那两年,填饱肚子都是个奢侈的事情。 如今包子油条吃着,豆浆喝着,她觉得能吃饱肚子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好傻,明明有玉镯空间却不用,生生委屈了自己的胃整整两年。 这一刻,她决定了,她一定要把玉镯空间利用起来,而她以前收集的物资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种子,到时候就都种上,这样她以后就不缺吃的了。 定下决心后,谢元秀突然就觉得心里开朗了许多。 两人吃饱喝足,彩月还抢着要付钱,&小姐,我以前的月例还有您给我的赏赐我都留着呢,这次我全带出来了,以后我养您。& 说着,彩月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布包,&幸好我聪明,没有和衣服放在一起,否则就便宜她们了!& 那个布包有彩月的两个拳头大,而且看那形状,里面装的应该都是银子。 第10章 拦路 不过,谢元秀可没想过要用彩月的银子,她伸出双手,对着彩月说道:&好丫头,你家小姐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彩月一脸茫然,&变魔术?小姐,什么是变魔术?& 对哦,这个时候可没有魔术一说,谢元秀反应过来后,解释道:&呃、戏法,变戏法。& 说完,她晃了晃自己的双手,说道:&你看,现在我手上什么也没有。& 然后,双手握拳在彩月面前晃了几下,停下来在彩月面前打开,两只手上都躺着一个银锭子,一个大一个小。 小的那个是谢元秀打算付早餐的钱。 &哇!&彩月兴奋地给她鼓掌,&小姐,您太厉害了!居然真的会变戏法!& 因为她们没有降低声音,所以这一切都被店里的两桌来吃早餐的人看到了。不过那些人穿着很普通,一看就是平民百姓,而谢元秀的穿着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所以他们不敢上前围观,但那眼神却是没离开过,自然也看到了谢元秀的动作。 他们也觉得神奇,见彩月鼓掌,自己也忍不住跟着鼓掌。 彩月听到动静,环顾了四周,然后可怜兮兮地对谢元秀说道:&对不起小姐,我太激动了。& 就是因为她的激动,让小姐被别人注意到。 谢元秀不在乎地道:&没事,你看你家小姐可有变出银子来,所以呀,你不需要担心你家小姐养不活你,更不需要你来养你家小姐,知道吗?& 她的这话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出毛病来,可是彩月却是一脸相信的模样,&嗯嗯,小姐您真的是太厉害了,还能变出银子来。& 谢元秀觉得,她以后说出更离谱的话来,这丫头一定都是一样深信不疑。这样也好,省得她以后多费唇舌解释。 毕竟要在这个世界好好地活下去,她是怎么样都要使用空间的。 至于使用空间会不会被人发现,会不会有人来抢夺,她是不担心的。 她在末世两年,手上沾染性命无数,现在来到这个世界,她虽然不愿意再沾染上鲜血,但若真的不得不出手,她也是不介意的。 用那个小银锭付了钱,她们才慢悠悠地朝着马车走去。 因为谢元秀不赶时间,所以接下来谢元秀就趁机将京城主要买卖集中地都逛了一遍。 包括平民经常逛的市集。 在那里,她和彩月还进了一家卖衣服的店铺,给自己和彩月都买了几套衣服、洗脸的毛巾。 至于洗漱用品,这个世界没有牙刷、没有牙膏,她就是想买也没地儿买。 所以她准备用自己空间囤积的。 想到宁元君说到原主亲生父母家十分贫穷,她思索了片刻,还是买了一袋子大米、一袋子面粉、还有一大块猪肉回去。 更多的,得看看那家人怎么样。 因为谢元秀的这顿操作,耽误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车夫的脸色十分难看,谢元秀就当看不见一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等把自己想要看的地方转了一圈,又买好了东西后,谢元秀才带着彩月爬上马车朝着城外出发。 不过,她们还没到城门口,就被人拦下了。 彩月拉开门帘,脸色有些不好,&小姐,是吴小姐。& 谢元秀透视线穿过门帘,就看到她们马车的对面停着一辆马车。比起她们这辆普普通通的马车,对面那辆则更大也更华丽。 谢元秀知道,那是大长公主的车驾。而现在里面坐着的是大长公主的孙女吴茜,也是原主的死对头。 至于两人成为死对头的原因,主要还是在于严玉堂。 吴茜喜欢严玉堂,严玉堂有个娃娃亲未婚妻,而镇国公府又不会悔婚,所以吴茜对严玉堂爱而不得,就将仇恨转移到原主这个严玉堂的未婚妻身上。 她处处针对原主,想要将原主比下去。 奈何原主虽然被刘氏养得骄纵了些,但该学的一样没落下,自然没让吴茜得逞,所以两人的梁子越结越大。 此刻,吴茜坐的马车门被推开,露出了吴茜那张小巧的瓜子脸,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嘲讽。 &哟,这不是乐安侯府的嫡女宁元秀吗?怎么今个儿换了这么一辆破马车了?&吴茜一看到谢元秀就开口讽刺,而且声音不小。 这会儿已经不早了,这条路又是主干道,两边不少的商铺摊贩。 她这么大声嚷嚷,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看向谢元秀。 乐安侯府出了真假千金一事不是秘密,加上周朝对于言论这块管理得不严,而且京城百姓也爱八卦,所以私底下自然也会讨论一番。 如今被讨论的主人公之一就在这里,还被人当街拦住了,众人自然免不了好奇,于是走路的也不走了,买东西的也不买了,卖东西的虽然想卖但没人买,于是也朝着两辆马车看去。 一旁的茗轩茶楼三楼的一间包厢,一个身着青衣的公子趴在窗户上,看到这一幕,立刻朝着不远处侧躺着的白衣男子说道:&景瑜快来看,那乐安侯府的假千金似乎是被赶出来了。& 白衣男子斜睨了对方一眼,说道:&无聊。& &哎呀,真的有好戏看,那假千金被大长公主府上的丫头拦住了,你说那假千金要怎么办?&绿衣公子一脸的幸灾乐祸。 吴茜喜欢严玉堂的事不是秘密,而她为了严玉堂为难原主的事情没少上演,若是以前,原主还是乐安侯府的嫡女,对上吴茜还有胜算,因为吴茜就算有个大长公主的祖母,可是大长公主不得帝心,就这名儿好听罢了。 而且吴家不过是一般官宦人家,自然也不会为了吴茜与乐安侯府对上。 但是如今原主的假千金身份暴露出来,不过是一个平民家的女儿,再对上吴茜,那是一点胜算也无的。 &有免费的好戏不看白不看。&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趣,真不知道本公子怎么忍受得了你!& 青衣男子叽叽喳喳的,白衣男子嫌弃太吵了,这才起身走到窗边,笔直地站着,一脸冷漠地看向下面。 第11章 冲突 谢元秀眼神冷漠地看着对方,没有接话,那眼神,彷佛在看一个小丑。 吴茜被她的眼神刺激到了,怒了,&听说你被赶出侯府了,看来是真的了?所以你现在是要滚回乡下了吗?& 谢元秀澹澹地说道:&所以你现在拦路就是为了给我送行的?& 吴茜大笑,&哎呀,是真的呀,我可太高兴了,以后呀,咱们再有什么赏花宴茶话会什么的可再也没有讨厌的人了。& &蠢货!&谢元秀吐出两个字,声音十分清晰,清晰到三楼在看热闹的两人都听清楚了。 青衣男子啪地一下打开折扇,说道:&哎呀,这假千金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还是侯府嫡女的时候对上吴茜都不敢如此嘲讽,如今身份被打回原形反倒变得如此犀利?难道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闭嘴!&白衣男子轻声呵斥,&你太吵了。& &哎呀,你这人真是太无趣了,你这明天都要上战场去了,就很长时间听不到本公子的天籁之音了,还不许我多说几句?& &不想听。& 青衣男子摸摸鼻子,讪笑道:&哎呀,看戏看戏。& 下面,冲突还在继续。 吴茜一听谢元秀如此骂自己,第一反应是惊讶,因为之前她们哪次对上不是你来我往、绵里藏针的,哪里像现在这般直白的。 而后反应过来,顿时气炸了,&你个乡巴老居然敢骂我?你莫不是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千金?不过是个山鸡罢了,你哪里来的胆子?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跪下来磕头认错,我让你走不出这京城!& &你太过分了,明明是你先拦住我们的!&彩月终于忍不住了。 明明是她先拦住她们的去路,又对自家小姐冷嘲热讽的,她家小姐只是骂一句已经够客气的了,若不是她家小姐拉着,她早就想动手了。 &还想让我家小姐给你跪下磕头,你做梦吧!&彩月又道。 彩月只有一根筋,在她的认知里只要敢侮辱她家小姐的,都不是好人。而且她也没有那些权贵尊卑的理念。 &你长得一般,想得还挺美!&谢元秀给她一个嘲讽的眼神,&你处处与我作对,为的还不是严世子,说真的,作为一个女人,你如此不矜持真是让我看不起。而且……你以为没了我你就能嫁给严世子了吗?我都要离开京城了你还来这里堵我,不是蠢是什么?说你蠢都高看你了。& 吴茜脸色一僵,顿时也明白自己这是被人当枪使了,但是事已至此,她也要将自己的脸面捡起来。 就算她被当枪使了,也不是她谢元秀一个平民能够随意辱骂的。 吴茜抬着脖子,对身边的丫鬟说道:&你们过去,给我压着她跪下。& &这是要动手了呀!&青衣男子有些激动,&也不知道这假千金能不能应付?& 眼看着就要发展到要动手的阶段,乐安侯府的车夫心里暗骂谢元秀,都成平民了居然还敢嘲讽大长公主的孙女,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也不知道他回去后会不会被夫人责罚?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车夫劝道,&谢姑娘,我看你还是下去陪个不是吧,如今的你可惹不起吴小姐。& &你闭嘴!我家小姐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彩月呵斥车夫。 谢元秀看向吴茜,&你确定不让开?& 吴茜说道:&除非你跪下给我磕头。& 话音刚过,吴茜突然就抱住自己的脑袋,喊道:&我好疼!& 吴茜的丫鬟也没心思下车教训谢元秀主仆了,纷纷围在她身边,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两人都是一脸的着急。 虽然不知道主子因为什么原因头疼,但一旦主子有个什么,她们二人肯定落个照顾不周的罪名,到时候她们二人的下场会很惨的。 &快!快回府!&其中一个丫鬟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吩咐车夫。 车夫也不敢耽搁,立刻启动马车,朝着内城的方向跑去。 于是,现场只剩下了看热闹的人和乐安侯府的马车,以及车上的谢元秀主仆。 周围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这吴小姐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头疼了?& &对呀,看样子,还疼得不轻呢?& &别是有有什么怪病吧?& …… 彩月也是一脸懵,她看向自家小姐,见对方一脸平静,不由得问道:&小姐,吴小姐她是怎么了?& &也许是病了吧。&谢元秀回答,然后对车夫说道,&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该上路了。& 车夫本以为,这谢姑娘怎么着也要受一番罪了,谁知道吴小姐突然发病,谢姑娘就这样躲过去了? 尤其是吴小姐发病的突然,又有些蹊跷,让他还没回过神呢。 不过听了谢元秀的话,他才想起来自己今天的任务,于是一扯缰绳,继续赶车。 当事人都走了,周围的人自然也没有热闹可看了,于是接下来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三楼,青衣男子看着越来越远的马车,不由得目瞪口呆,喃喃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吴茜突然头疼肯定跟假千金有关系,只是,她是怎么办到的呢?& 白衣男子转身,&回去了。& 青衣男子连忙追上去,&哎你知道吗?难不成那丫头会法术?& &也许吧。& 吴茜一路喊疼地被带府里,丫鬟连忙让府里的大夫来给她诊治。只是大夫一次次把脉后仍然找不到原因,只能给她开了一副普通的针对头疼的药。 吴府里面就有药材,一拿到药方就开始熬药,只是吴茜喝了药后却一点效果都没有,仍旧喊疼。 吴茜这里动静闹得这么大,不仅她母亲知道了,就连大长公主都惊动了。 大长公主赶到吴茜的院子,询问了两个丫鬟事情的经过后,心里暗骂孙女蠢货,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孙女,只能让人去宫里请御医。 至于找谢元秀的麻烦,吴府的人也想,但当前最要紧的是给吴茜治疗,若是连御医都治不好,说不定还要求到谢元秀那里,所以他们还不能轻举妄动。 第12章 仙女 原主亲生父亲所在的村子叫杏花村,属于京城辖下的临安县。那里有周朝着名的寺庙法华寺。 当年,原主的亲生母亲就是怀着大肚子在法华寺山下买东西,遇到歹人作乱,动了胎气,机缘巧合之下与刘氏在同一个屋子里面生孩子,所以才有了后面抱错孩子的事。 当然,在宁元君的口中,抱错孩子是原主生母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让自己的女儿享受富贵荣华。 若是坐牛车的话,从临安县到京城,需要半天的时间,但是马车比牛车快,需要的时间要少一半。 这个时代没有水泥路,也没有沥青公路,但有官路,出了京城沿着官路一路朝东走就行了。 但是出了京城没多久,马车就在一个树林子里面停下了。 &怎么不走了?难道是到了吗?&彩月一边问一边撩起窗帘,发现外面是一个树林子,不由得问道,&这是哪里?你停下了做什么?& 车夫回头,说道:&谢姑娘,对不住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里面扑过来,双眼满含恶意。 &坏人!&彩月一脚将他踢下马车,然后自己也跟着跳下马车,一脸怒意,直接踩在对方脸上。 谢元秀也跟在后面下了车。 她漫步走到车夫面前,说道:&是宁元君让你做的?你想做什么?非礼我?& 听了她这话,彩月脚下立刻加大了力度,&呸!你个癞蛤蟆居然想吃天鹅肉!& 车夫疼得嗷嗷叫。 他此刻就很后悔,后悔为了那十两银子就答应对谢姑娘动手。 主要是他没想到彩月这丫头居然有功夫,一脚就能踢翻自己。 为了给自己减轻罪状,车夫连忙道:&谢姑娘您饶了奴才吧,奴才只是个下人,都是听令行事,要不然就是再借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对您动手呀。& &老实点,快回答我家小姐的问题!&彩月再次使劲。 &我说我说,求您饶了小的吧!& 得到谢元秀的示意,彩月放开车夫,&好了,快点老实交代。& 车夫得到自由后不敢再耍花招,&是四小姐,四小姐给了奴才十两银子,让奴才将您带到没人的地方,将您给……& 车夫话还没说完,就又遭受了彩月的一脚,再次躺到在地上。 &你个癞蛤蟆,简直痴心妄想!&彩月气呼呼地说道,&还有四小姐也太歹毒了,小姐您又没招惹她,她做什么要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对付您呀?& 车夫口中的四小姐就是宁元君的同父异母妹妹宁元惜,其母是府中的王姨娘。 王姨娘是乐安侯后院中最年轻的姨娘,又手段了得,在乐安侯那里最得宠。 好在乐安侯想要在朝中钻营,生怕自己有宠妾灭妻的污点,要不然刘氏能不能坐稳当家主母的位置还不一定呢。 因为王姨娘,宁元惜十分得乐安侯欢心,是乐安侯最喜欢的一个女儿。 宁元惜正好和原主差不多的年纪,有乐安侯的宠爱,在侯府里甚至比原主还要嚣张跋扈,而且处处都要与原主挣个高低。 不过王姨娘不过是个小商户家的女儿,能补贴女儿宁元惜的东西并不多,而侯府的财物又都是刘氏在掌管,所以很多时候,每每看到原主有新衣服新首饰都只有干眼红的份。 所以认真说起来,宁元惜和原主及其不对付,但要说对方心思有多恶毒,从原主的记忆中看,谢元秀觉得应该没有。 &谢姑娘,奴才都已经说了,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呀。&车夫十分委屈。 谢元秀看向车夫,&你胆子还真不小,胆敢湖弄我。& 对上谢元秀漆黑的双眸,车夫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打了个寒颤,却仍旧不肯说实话,&奴才不敢欺骗您,奴才说的都是真的。& &你个狗奴才,居然敢撒谎!看我不把你揍个满地找牙!&彩月撸了撸衣袖,准备上前,给车夫一点教训,被谢元秀拦下了。 &小姐,您别拦着我,我一定要往死里揍他。& &放心,你家小姐我自有办法。& 谢元秀没放开,她看向车夫,彷佛再看一个死人,&是吗?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伴随着她的话,车夫立刻感觉到脑袋里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用双手捂住脑袋,以头抢地,嘴里痛苦地喊着,&啊!好痛!痛死我了!& 这一刻,车夫的心里开始漫上一种极具的恐慌。 他觉得,那应该是一种面临死亡的感觉。 &小姐,这……& 彩月望望车夫,又转头看看谢元秀。 这一幕多么熟悉。 之前吴小姐发作的时候就是这般模样。 哪怕彩月再怎么一根筋,也知道与自家小姐脱不了干系。 &我错了,三小姐,奴才错了,再也不敢骗您了,求您饶了我吧。&车夫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谢元秀没有理会车夫,而是看向彩月,问道:&怎么这么惊讶难不成不认识你家小姐了不成?还是说,你觉得你家小姐是妖怪你害怕了?& 这话,谢元秀是以调侃的语气说出来的。因为彩月眼里有惊讶,有好奇,独独没有惊恐害怕。 彩月连忙摇头,&小姐,您莫不是仙女?& 谢元秀笑了一声,说道:&是呀,你家小姐我真的是天上的仙女,此番下凡来是为了历练来的,怎么样?能跟一个仙女主子,是不是很兴奋。& 彩月立刻蹦了起来,&天啦,小姐您居然是天仙下凡,我这里什么好运气,居然能当仙女的丫鬟!& &傻丫头!&谢元秀感叹一声,没有继续解释,也没有否认之前的话。 &我才不傻呢!&彩月反驳,然后看向车夫,&狗东西,居然敢打我家小姐的主意,现在遭报应了吧。& &求求您,饶了奴才吧,奴才知道错了。&车夫一边磕头一边求饶,涕泪横流的模样不要太可怜。 可惜,现在的谢元秀和彩月都不觉得对方可怜。 突然,车夫脑袋的疼痛消失了,他磕头的动作一顿,然后立刻道:&多谢三小姐,谢谢三小姐!& 谢元秀打断他,&可别,我可不是你家三小姐,你也不必谢我,你只要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就行了。& 第13章 逼问 因为刚才痛不欲生的经历,车夫已是一身的汗水。明明是艳阳高照,可是他却感觉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此时此刻,他再也生不出半点骗人的心思,老老实实地交代:&是小姐,不是,我说的是现在的三小姐,是她吩咐奴才这么做的。& 彩月十分愤怒,&三小姐太恶毒了,咱们都离开侯府了,她还不肯放过咱们,实在是太恶毒了!& 彩月气得不住地跺脚,却来来回回只会说这么几句。 气不过,她又给了车夫一脚,&她说你就照着做了,你还是不是人啊?你个畜生,我踢死你!& 这个时代,女子的清白重于性命,宁元秀想用这样的方法侮辱谢元秀,很明显是不想让她活在这世界上,心思不可谓不恶毒。 车夫那里承受得住,连连求饶,&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车夫心里真的是后悔极了。 这两人都是魔鬼! 他再也不想看到她们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跑得远远的。 谢元秀阻止了彩月想要继续踢人的动作,&好了,咱们还要继续赶路呢,弄死了他谁来替咱们赶路?& &好吧。&彩月停了下来,却是一脸遗憾。 &多谢姑娘,谢谢姑娘!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车夫连忙磕头道谢,同时也在心里松了口气,十分庆幸自己还有点用途,要不然今天他的小命恐怕真要交代在这了。 谢元秀点点头,&起来吧,接下来你老老实实的,本小姐就宽宏大量放你一马,若是你还敢耍花招……& &不敢了,奴才再也不敢了。&车夫连忙应道。 &那么宁元君那里若是问起来,你要怎么回复?& &这……&车夫摸不准谢元秀的心思,不敢胡乱应答,只得小心翼翼地问:&奴才该怎样回复?& &真是笨死了!这都不会!&彩月在一旁插话。 那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别说,还挺可爱的。 谢元秀忍着笑,问她,&那可爱的彩月姑娘,你觉得他该怎样回复?& &这……&彩月也为难了,她朝着谢元秀笑嘻嘻地说道,&就说小姐您被人救下了,您看这样回答好不好?三小姐听了一定会气坏,对,三小姐肯定得气坏了,我真是聪明,不愧是小姐的丫鬟!& 谢元秀笑着认同道:&是挺聪明的,没辜负了我的教导。& &那……奴才就这么回?&车夫小心翼翼地问。 &不。&谢元秀摇头,&你回去后,就说自己得手了。& &啊,这?& &小姐?& 车夫和彩月都惊呆了。 尤其是彩月,觉得她家小姐分明是在忽悠她。明明刚才还夸她的主意好呢! 于是彩月问道:&小姐为什么呀?& 谢元秀却只是笑笑,说道:&秘密。& 说完,谢元秀转身上了马车,朝着还处于呆愣中的两人喊道:&愣着干什么,走啊!& &好的。& &奴才这就走。& 两人同时回过神,连忙应道。 回到车上后,谢元秀就以自己累了为由,让彩月静下来,而她自己也闭上眼休息。 因为她现在这具身体皮肤十分白皙,所以彩月并没有觉察到谢元秀脸上的异样。 谢元秀此刻是真的需要休息。 她的异能虽然跟着过来了,等级也没降低,但是这具身体对于她来说太弱了,根本不能发挥她最高等级的状态。 如今不过是在一日内连续两次使用精神异能,就开始出现眩晕的情况。 之前在外面她还强撑着,但是到了马车上,而车夫经历了刚才的一场已经没了威胁,她便放心地睡过去了。 觉察到谢元秀睡着了,彩月很有自觉地保持不动,还不忘让车夫将马车赶得平稳些。 杏花村的地理位置决定了此处的粮食种类。 冬季种小麦,夏季收获,然后种下水稻,秋季收获。 如今是夏季,正是小麦收获的季节。 别人家差不多是全家出动,而且喜气洋洋,只有一家例外。 苗氏看着隔壁田里,二弟媳一脸愁容地带着两个儿子在忙活,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来。 她一边笑一边大声地喊道:&二弟妹呀,如今正是农忙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家安哥儿来帮忙呀?照我说呀,巧儿不过一个丫头片子,丢了就丢了,哪里就需要去找。说不定人家此刻正在吃香喝辣的呢!根本不需要你们去找。& 说起来,两人是嫡亲的妯里,本不该如此针锋相对的,但苗氏为人本就尖酸刻薄,加上对老二媳妇王氏的羡慕嫉妒,可不就盼着她过得不好么。 苗氏先进的谢家门,但直到王氏进门,她才怀上,还是和王氏差不多的时间怀上的。一朝瓜熟蒂落,王氏生下谢家的长孙,她生下的却是个赔钱货,王氏自此心中十分不平。 第二年,两人又是差不多的时间怀上,王氏生下个女儿,苗氏千盼万盼的儿子成了女儿,心中的不悦愈加浓烈。 再然后苗氏就看着王氏生下了第二个儿子,而她的儿子还没影,自此,她就把王氏给恨上了,觉得都是王氏妨碍了她,让她不能生儿子。 虽然后面她还是生下了儿子,但是苗氏对王氏的恨并没有因此消失,反而更加深。 尤其是王氏生的儿子谢承安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如今已经是童生,若是下一场考试再考中的话,就是秀才了。 反观她的儿子,虽然在她看来是千好万好,但不爱读书这事哪怕她觉得儿子再好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王氏知道苗氏看不得她好,更看不得她家好,但她现在也不想与对方争吵。 女儿已经失踪了很多天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流落在外会遭受什么,只要想一想,王氏就要承受不住了。 而且现在丈夫瘫痪在床,家里没了壮劳力,不仅是大儿子的前程受到影响,就是后面两个儿子也不能继续上学了。 王氏一心想着接下来家里的情况,根本就没心思听苗是的话,只是木着脸沉默地收割麦子。 王氏不理会苗氏,她的两个儿子谢承康和谢承乐却是忍不了,不过碍于他们的年纪和辈分,两人只能看着苗氏干瞪眼。 第14章 到达 太阳的光线越来越强烈,田里劳作的农人们的衣服湿了一层又一层,肚子也开始唱大戏。 有人承受不住,开始收工回家。 苗氏也受不住了,她朝她男人喊道:&他爹,别割了,咱们回去吧。& 谢满金立刻停下来,镰刀往腰上一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那走吧。& 于是,陆陆续续的,人们开始往村子里走。 杏花村并不大,总共也才五十多户人家,大部分都是谢氏族人。 对于谢满银家的事,虽然少不了和苗氏一般幸灾乐祸的人,但更多的却是报以同情。 武氏快步走到王氏身边,说道:&荷花,你家巧儿还没找回来呀?& 她男人谢满屯与谢满银自小玩得好,两家原本是邻居,但是自从谢满银被分出来后,她们隔的就远了。 她平时也忙,所以很少去找王氏,但听说了谢巧儿失踪之后,特意去安慰王氏几次。 不过如今正是农忙,她也几天没过去了,现在正好遇上,所以赶紧打听消息。 王氏知道武氏是真关心她,于是强打着精神回道:&没呢,也不知道安哥儿找得怎么样了,已经两天没有消息传回来了。& 之前大儿子在附近村子、县里找,还能每天回来。但前天大儿子说是要去京城找,到今天也没见人回来,更没有半点消息,王氏心里着急得不行。 &你家巧儿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武氏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王氏笑笑,笑容苍白无力。 她现在不仅仅是担心女儿,还担心大儿子。 大儿子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京城,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正在她为了儿女担忧的时候,人群里突然有人惊讶地说道:&快看,那辆马车是不是朝着我们村来的?& 整个杏花村也只有村长家有一头牛,还是一头老牛,平时宝贝得很,所以他们连牛车都少坐,更别说马车了。 在他们看来,那马车是有钱人家的老爷才坐得起的。 有人质疑,&咱们村可没有哪家有有钱的亲戚,怎么可能是朝着咱们村来的?& 说这话的人也看到了,但是因为距离他们还远,而且那条路可不止通向他们杏花村,还通向了隔壁的青山村,青山村比他们杏花村富裕些。他觉得马车是去青山村的可能性大一些。 因为急着回家吃午饭,众人并没有过多关注。 不过,在他们刚走到村口的大树下的时候,马车哒哒哒地也到了大树下,然后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这下,所有人都不着急回家了。 他们都很好奇这大马车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人,到他们村子做什么? 还不等他们问出来,就听到马车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如同黄鹂鸟一般的美妙声音,&到了吗?& 这下他们更好奇了。 车夫回答:&还没呢,才刚到村口,待奴才问问路。& 然后,车夫朝着离马车最近的人问道:&哎,小孩儿,谢满银家怎么走?& 也是巧了,被他问的小孩儿正是王氏和谢满银的小儿子谢承乐。 谢承乐才九岁,正是精力旺盛,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哪怕现在家逢巨变,但因为有母亲和长兄撑着这个家,他还保持着好奇心。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马车,他趁着年纪小个子小,一下子就钻到前头,最靠近马车的位置。 谢承乐一听找谢满银家,那不就是自己家吗? 他眨巴眨巴眼睛,说道:&那是我家呀。& &你家?& 车夫才刚问出这话,马车的帘子唰的一下就掀起来了。 于是,马车里面的谢元秀和彩月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她们是谁呀?为什么要找满银家?& &不知道啊,没听说满银家有这么一门亲戚。& 不少人都有这样的疑惑。 一个人就问王氏,&荷花呀,这是你家亲戚吗?诶,荷花,你这是怎么了?& 王氏回过神来,忙道:&没事,我也不清楚。& 说完,她连忙往前面挤过去。 众人连忙给她让出一条路。 王氏走到马车面前,有些紧张,但仔细看,还能看到她双眼有泪光闪过。 谢元秀盯着王氏,没说话。 王氏忸怩了片刻,才道:&你们要去我家?& 谢元秀仍旧没说话,是彩月回答她的,&是的,还请您带路。& 这可是她家小姐的母亲呢,所以彩月对她还是很恭敬的。 &好好好,你们跟我走吧。& 说着,王氏就想要走在马车前面。 谢元秀这才开口,道:&你们一起上来吧。& 这辆马车虽然是侯府最不起眼的一辆了,但空间还是很大的,再加两个人根本没问题。 &真的吗?我也能坐?&谢承乐一听,立刻欢呼起来,不过他还是没动,只是用那双圆熘熘的眼睛看着谢元秀,想要再次确认。 王氏却是拉着谢承乐道:&乐哥儿,你别闹。& 这双眼睛干净单纯,乌熘熘圆熘熘的,尤其是他这么期盼地看着谢元秀的时候,让谢元秀想起以前自己养着的一条乖巧听话的金毛犬,让她不忍心拒绝。 于是点头,说道:&是真的,上来吧。& 说完,她看向王氏,&您也上来吧。& 王氏还处于震惊和紧张中,犹豫不决,彩月见此,连忙下车,不由分说地搀扶着她,&夫人,您快上车吧。& &我,我不是夫人,小姑娘你可千万不要这么叫我。&王氏更加紧张了,完全是跟着彩月的节奏走,在她的搀扶下爬上马车。 然后是谢承乐,他见谢元秀是真的没反对,一咕噜爬了上去,还不忘说道:&还有我二哥呢。& 谢元秀顺着谢承乐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一个半大少年,一个跟她有些相像的少年,于是点头道:&你也一块儿上来吧。& 谢承康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跟着爬上了马车。 &好了,走吧。&谢元秀吩咐道。 在谢承乐的指导下,马车朝着村后走去,留下了一群满是疑惑的村民们。 有那好奇的开始询问王氏和谢满金,两人自然不知道,王氏更是不耐烦地说道:&我们早分家了,谁知道是他家什么亲戚。& 说完,王氏推开人群,拉着她男人快速朝家里跑去。 第15章 谢家 谢家老宅,王氏还没进院子,就朝着屋里大声地喊道:&娘,老二家来了一个富贵人家的千金……& 却说谢元秀这头,马车穿过整个杏花村,来到靠近山脚的一处人家,在院子门前停了下来。 &仙女姐姐,这里就是我家。&谢承乐说道。 谢承乐嘴巴十分讨喜,不过短短地一路,就将彩月哄得十分开怀,就是谢元秀,都被他一口一个&仙女姐姐&喊得面带笑容。 彩月掀开车帘,率先下了马车。 谢承乐兄弟两人紧跟着跳了下去。 彩月转身,将王氏扶下来,然后谢元秀提着裙摆,悠闲地跟在王氏身后,下了马车。 谢元秀打量着眼前这个小院落。 院子是用篱笆围成的,只有半人高,站在院子外面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形。若是门窗打开,屋里的情景更是一览无遗,半点隐私也没有。 里面一排三间屋,右边是一个厨房,都是泥土夯的墙,屋顶盖的是茅草。 此处处于村子外围,距离这里最近的人家也有两百米。 &这、小姐……&彩月看着这样的条件,看着谢元秀,抿了抿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别说她家小姐了,就是她自己,也没住过这么差的屋子,这样的屋子真的能住人吗? 彩月心里迟疑。 觉察到彩月的脸色,王氏更加忐忑了,她讷讷地问道:&你们……要不要进来?& &自然是要的。&谢元秀回答。 她前世怎么也是经历过末世的,如今这样的条件虽然简陋,但她还可以接受,于是吩咐彩月:&将咱们的东西拿下来,让车夫回去吧。& 彩月见自家小姐接受了,也不再纠结,&好咧。& 然后,在王氏一家三口的惊讶下,从马车上将东西拿下来,放在地上,对着车夫道:&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去了。& 车夫没敢立即走,虽然他巴不得跑得快快的,远离这两个魔鬼。 他看向谢元秀,&谢姑娘,奴才可以走了吗?& 谢元秀正在打量附近的环境,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漫不经心地说道:&可以了,回去该怎么回答,不用我再重复了吧?& &是,奴才明白,那谢姑娘,奴才告辞了。& 说完,车夫坐上马车,一扯缰绳,立刻调转马车离开。 那速度,就跟后面有鬼追一样。 谢承乐张大嘴巴,看着马车远去,然后才回头,看向谢元秀,问:&仙女姐姐,你不回去了吗?& 谢元秀回道:&不回了,怎么,你不欢迎我?& &当然欢迎!&谢承乐大声回答。 只是小小的他想不明白,这里明明是他的家,又不是仙女姐姐的家,仙女姐姐为什么要在他家住下? &既然欢迎,那咱们进去吧。& 说完,谢元秀不理会王氏的复杂心情,率先走进院子。 那姿态,彷佛她原本就是这里的主人。 王氏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看到彩月提着东西就要进去,于是连忙道:&彩月姑娘,我来帮你吧。& 说着就要接过来。 彩月连忙避开,&夫人,奴婢能行的,还有,您叫我彩月就行了,您带着两位少爷先进去吧。& 王氏无奈,只得走在彩月面前。 等一行人进了中间那间屋子,那是待客的堂屋。堂屋里面,左右两边各有一道门,那是两个房间的门。 一进屋,王氏就忙拿出凳子放在谢元秀面前,还用衣袖擦了擦,&快坐下。& 怕谢元秀嫌弃,又道:&我平时都有擦的,不脏。& 谢元秀朝着她道谢,&谢谢您。& 然后坐了下去,面上没有丝毫嫌弃。 彩月将东西放在靠墙位置,没有坐下,而是站到了谢元秀的身后。 &姑娘,你是……& 王氏刚想问谢元秀,右边的屋子里就传来一道咳嗽声,伴随着疑问,&孩子他娘,咱们家来客人了?& 谢元秀看向王氏,面带疑问。 王氏赶紧说道:&那是孩子他爹。& 然后又对屋里喊道:&是的他爹,不过她们不方便进去看你。& &哦,那你好好招待她们吧。&谢满银说道,语气里听得出十分遗憾。 &他病了吗?&谢元秀问道。 其实她刚才一进屋就用异能扫描了一下屋子的结构,然后发现了床上躺着的中年男人,也十分清楚他的伤情状况。 其实现在她内心的心情没人可以体会。 她一开始原本就是因为对原身的父母长相好奇,才会回来这里的。现在一看,原身的父母长相和她前世的父母是真的很像。 不过两者还是有区别的,她前世的父母都是有钱人,家境优握保养得当,看起来帅气又漂亮。而这一世的谢满银和王氏,那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而且因为常年累积的辛苦劳作,看起来又黑又老。 所以说十分相像那也不是。 得知这一结论的时候,谢元秀是相当矛盾,她此刻没有下定决心要留下来,但也不能毫不犹豫地说要离开。 提到自己男人,王氏就忍不住流下眼泪,&他被野猪追赶,不小心摔断了腿,以后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谢承乐忍不住抱怨道:&都怪姐姐要吃肉,要不是她,爹也不会上山!& 爹不上山,也就不会遇到野猪,就不会摔断腿。 谢元秀问道:&你还有个姐姐?听你语气,好像很不喜欢她呀?& 谢元秀看向兄弟俩,谢承乐都着的嘴都能挂油瓶了,而谢承康到底年纪大些,即便不喜欢也没说什么,只是那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乐哥儿!&王氏不赞同。 谢承乐却没理王氏,谢元秀这么一问,他就彷佛打开了机关似的,小嘴叭叭地说道:&那可不,她比我大还总抢我东西吃,还欺负我,我可讨厌她了!& 王氏一脸的难看,强打着笑容说道:&姑娘,你们赶了不少路,一定渴了吧,我去给你们倒水。& 说着就走出堂屋。 那背影,有些跌跌撞撞的。 王氏进了厨房,就开始烧水。 只是手心里全都是汗水,就连接下来要做饭的事都忘了。 第16章 挑明 等王氏烧好水进来的时候,谢元秀已经通过谢承乐兄弟俩的嘴里知道了谢家如今的情况。 谢满银和王氏一共育有三儿一女。 大哥谢承安,今年刚满十六岁,今年四月通过府试,是一名童生。本来没有意外的话,今年的八月回去考院试,若是通过了就是秀才了。 虽然古语常有&富举人穷秀才的说法&,但若是成了秀才,家里不仅可以免去徭役,还能免去一定数量的赋税。 可以说,谢家的所有希望都在谢承安身上了。 二姐谢巧儿,十四岁,前段时间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家里完全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老三谢承康,如今十二岁,性子文静腼腆。因为家里送谢承安去念书花费了很多银子,所有家里没有银钱再送他念书,不过一直都有跟大哥学习,是个十分爱学习的人,也很有悟性。 至于谢承乐,是最小的儿子,九岁。生性活泼,不爱学习。 谢家当初被老宅的人分出来后,就在这里建了个简陋的屋子,一直住下了。 因为谢满银会挖陷阱,能套一些野鸡野兔之类的小猎物拿去换钱,加上两口子都是勤劳肯干的人,所以还是能赚一些银子的。 但是王是有远见,将大儿子送去念书,所以这么些年来家里的日子一直都过得紧巴巴的。 一个月前,刚下过大雨,谢满银本不打算进山的,可是谢巧儿吵闹着要吃肉,硬是要让谢满银上山给她弄野物。 谢满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甚至更疼女儿些,一听她想吃肉了,二话不说就上了山。 谁知道这一次运气这么不好,居然碰上野猪,在逃跑的过程中不小心摔下陷阱,摔断了腿。 王氏咬牙拿着银子带着谢满银去临安县看大夫,大夫下了诊断,说是好不了了,以后只能躺在床上了。 这对于谢家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可是谢家彷佛遇到衰神了一般,先是谢满银伤了腿,没过几天,谢巧儿就失踪。 为了找人,王氏不仅厚着脸皮拜托村里人在附近找了好几遍,大儿子谢承安更是连书都不看了,一直都在找人,现在更是去了京城找。 而今又遇到了农忙抢收抢种的时候,按理说家里要留人下来照顾谢满银的,奈何家里实在抽不出人手。 所以王氏只得每天早上先做了早饭喂了谢满银,再领着两个儿子去地里忙活,等中午回来再伺候谢满银更衣吃午饭。 为了不成为拖累,谢满银甚至连水都不敢喝。 王氏一手拿着碗,一手提着水壶进来,将碗一一摆在堂屋中间那张补了又补的原木桌子上,往每个碗里倒了开水。 不过这刚烧开的水很烫,王氏只得抱歉地说道:&水太烫,等等才能喝,你先坐坐,我去看看孩子他爹。& 谢元秀拦住了,&刚才康哥儿已经去看过了,您还是坐下来吧。& &那、那好。&王氏搓了搓手,拿了凳子在谢元秀面前坐了下来,不过整个人都还十分拘谨。 所以她什么也没说。 最后,还是谢元秀先开的口,打破这个状态,&我想,您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谢承乐听了这话,惊讶地看着他娘和他仙女姐姐,然后开始思索他是不是在什么时候见过仙女姐姐,只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倒是谢承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若有所思。 王氏双手握拳,眼里开始蓄满泪水,&我,我对不起你……& 说到这里,王氏开始嚎啕大哭,后面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她这一哭,让谢承康兄弟两人立刻紧张起来,不断劝着她,&娘,您别哭了。& 就是房间里的谢满银,也着急地问道:&孩儿他娘,你怎么了?& 王氏没有回答。 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她这会儿情绪正激动,根本说不出话来。 没得到王氏的回答,而且她的哭声还在继续,谢满银更担心了,&他娘,你别哭了,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啊?& 谢元秀突然起身,朝着谢满银的房间里冲了进去。 &您别起来,别担心,她没事。&谢元秀说道。 谢满银本来因为着急想要起身的,只是他双腿没有力气,伤口也没好,根本动不了,一个激动,就要往床下跌,就突然彷佛被什么力量拖住了似的。 还不等他仔细体会,自己的房间里就突然闯进来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年轻小姑娘。 他还在诧异这小姑娘是谁的时候,小姑娘一个眨眼间就跑到她的床边,将他扶到床上躺好。 &这、您是?&谢满银满是疑惑,刚想说这样不合规矩时,因为闯入他眼中的那张脸蛋陷入惊讶中。 这一刻,谢满银彷佛看到了自己娘子年轻的时候。 这小姑娘长得很像自己娘子!不,甚至比他娘子年轻的时候还要好看。 他娘子娘家穷,小时候因为吃不饱饭整个人瘦瘦黄黄的,干巴巴的,根本不像眼前这小姑娘,整个人只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彷佛会发光一般。 就在谢满银想要问谢元秀她是谁的时候,王氏四人也进来了。 他看向王氏,说道:&孩儿他娘,这小姑娘是谁呀?真像你年轻的时候。& &她、她是……&王氏还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娘,她是谁,你说呀!&谢承康催促。 谢元秀也看向王氏,等着她回答。 于是谢满银、谢元秀、谢承康、谢承乐还有彩月,五个人十双眼睛齐齐盯着王氏。 王氏一闭眼,说道:&他爹,对不起,她是我们的女儿,她才是我们的女儿,都是我不好,把她弄丢了!& &什么!&谢满银瞪大了双眼,问道,&你说什么?她是我们的女儿?那巧儿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是我们姐姐?&谢承康两兄弟也异口同声地问道。 很显然,他们父子三人对此事一无所知,所以现在才会这么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谢满银再次问道。 他的双眼紧盯着王氏,一脸的不敢置信。 任谁突然知道自己疼了十几年的女儿是假的,而他的女儿流落在外十几年,都会有此表现。 第17章 往事 王氏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角夺眶而出。 &你还记得当年我早产的事吗?&王氏问,然后开始说了出来,&当初我们刚分家,家里什么都没有……& 谢满银是家里的第二个孩子,在有大哥小弟的情况下,谢满银是家里最不受重视的那个。 家里什么活都是他干,吃的是最差的。到了娶媳妇的年纪,因为忤逆他老娘娶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更是惹得他老娘厌恶。 在王氏生下大儿子后,在苗氏的撺掇下,谢满银一家被从老宅分出来了,而且分到的东西那是少得可怜。 除了他们屋子里的大床、箱子、两套碗快,就只有五两银子。 这还是在村子的干预下,谢满银一家才能得到这些东西,要不然就要净身出户了。 虽然谢承安是家里的长孙,但是因为不喜欢王氏,老太太并不喜欢这个孙子,加上那时候她小儿子也给她添了个孙子,所以老太太将谢满银一家分出来那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也是谢承安眼看着就要出息了,老太太才开始扮演着好奶奶的角色,想要笼络大孙子的心。 不过,更多的还是想要从二房这边讨些便宜,好补贴她大儿子小儿子两家。 当年,被分出来后,谢满银在村里人的帮助下建了这三间屋子,就是厨房还是后来慢慢加盖的。 因为建了房子,加上家里本来就没有积蓄,谢满银两口子整日想的就是怎么样赚钱。谢满银上山自己琢磨着挖陷阱套野物,王氏则是做些小玩意去法华寺下贩卖。 就是她怀着孕大着肚子的时候也没停下来。 谢元秀出生的那年,王氏怀孕已经八个月了。 那一天,她像往常一样在山下摆摊,但谁知道那天山下突然出现刺客,一时间现场瞬间混乱起来,她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撞倒,动了胎气。 而当时一个带着众多丫鬟仆从的夫人也动了胎气。 恰好当时现场就有一个接生婆,接生婆就给王氏和那位夫人接生,还是在那位夫人的马车上生的。 或许是同是身为人母的原因,那位夫人并不介意王氏是一个平民百姓,同意让王氏上马车里生产。 两人都不是头胎,但因为都是动了胎气早产,所以过程有些艰难。 王氏生下孩子后意识已经模湖了,等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躺着她的孩子了,用的是夫人马车里备用的衣服包着的。 因为王氏并没有多余的衣物,所以那位夫人就大方地给她用了。 再然后,刺客被官府抓住,王氏也离开马车,抱着自己的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家了。 &那你怎么知道巧儿不是我们的女儿?&谢满银问。 他并没有怀疑自己的娘子,因为两人夫妻多年,他很清楚她是个善良的人,做不出来换人家孩子的事情来。 而且这么些年来,她一直都很疼爱谢巧儿,这两年更是把女儿放在第一位,就是大儿子都比不上。 以前谢巧儿还小的时候,王氏还会让女儿干活。当然,都是一些轻省的活,也是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必须会的活儿。 但是这两年,王氏却是不让谢巧儿干活了,有事总会使唤两个小儿子。 作为枕边人,谢满银自然觉察到了王氏态度的变化,他本以为是娘子见女儿渐渐大了,快要到了说婆家的时候了,不舍得女儿,才会不让女儿干活。 现在看来,原因并不是如此。 不等王氏回答,谢满银就问她:&你这两年开始娇养着女儿,就是因为发现了她不是我们的女儿了吧?& 王氏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是的,以前孩子还小,我没看出来,可是孩子长大后渐渐长开了,我越看越觉得她长得像那位夫人,那时候我就有觉察了。& &他爹,对不起,是我弄丢了我们的女儿,我不是个好娘亲,我也想找回我们的女儿,可是我根本不知道那位夫人是哪里人,姓什么,是哪个府上的,所以我没办法去找。& &我也对不起巧儿,她本该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却要在我们家吃苦受罪,我愧对她,所以我不敢再让她干活,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说着说着,王氏又是满脸泪痕。 谢元秀掏出一块绣着红梅的白色手帕,递给她,&擦擦吧。& 王氏没接,看向谢元秀,&你是我的女儿对吗?&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双眼里全是期盼。 而且谢元秀有精神力,知道王氏没有说谎。 虽然不知道当年抱错孩子一事到底是人为还是巧合,但王氏怎么都是一个受害人罢了。 无端端与自己的亲生女儿错失了,不仅仅是十四年,而是一辈子。 因为原主已经不在了,这对夫妻再怎么像她前世的父母,于他们而言,自己不过是占了他们女儿的一抹孤魂罢了。 谢元秀没有让她失望,点头说道:&是的,我就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才找来这里的。& 从进房间后一直充当隐形人的彩月这时候才出声道:&夫人您就别担心了,您的养女巧儿姑娘已经回了她的家,享受富贵荣华去了,所以呀,你们根本不必再去找她。& &她回去了?&王氏惊讶地甚至忘了哭泣。 她看着谢元秀,&她真的回去了?& 谢元秀说道:&是的,她回去了,所以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是她告诉我你们的住处的。& &那就好,那就好。&王氏连忙道,&真是老天保佑菩萨保佑,她本来就是富贵人家的女儿,那里本来就是她的家,她在我们家受苦了。& 谢承乐滴咕道:&她才没有受苦呢!& &你个虎孩子胡说什么呢!&王氏拍了谢承乐的肩膀一巴掌,而后看向谢元秀,面带忐忑,&孩子,你不会怪娘吧?都是娘的错,让你离开家十四年,如今还要回来跟我们过这样的苦日子。& 怕谢元秀因为家里的条件而嫌弃家里,王氏又连忙补充道:&家里虽然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但是娘以后会加倍疼你的,你不要走好不好?& 第18章 故事 &却说那侯府将女儿捧在手心里疼宠着,却原来是在为仇人养女儿……& 茗轩茶楼里面,说书先生正在讲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故事,虽然一开始就点明了是杜撰的里面的主人公的名字也是自个儿起的,但是明眼人都听得出,这分明是最近乐安侯府里发生的事。 乐安侯府养了十四年的女儿是抱错了的,而亲生的女儿却在乡下受了十四年的苦。如今亲生女儿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却不想养女是个白眼狼,居然想要谋害亲生女儿的性命,所以侯府一怒之下将养女送回了乡下。 这是京城小道消息传来的八卦。 而说书先生说的内容,比京城里流传的还要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在说书先生的口中,养女的生母是个心思恶毒的,因为想让自己的女儿享受荣华富贵,所以就黑心地将自己的女儿和侯府的女儿替换了。 不但如此,养女的生母还虐待侯府发千金,不给吃饱穿暖,还要整理干活,干不好就要挨打,实在是人间实惨。 反观养女,在侯府锦衣玉食地养着,还能享受大家闺秀的教育,一言一行显大家风范。就算是这样,养女非但不心生感恩,还要生出歹意。 这么一对比,侯府和真千金就成了可怜的受害人,而假千金母女就是那人人喊打的存在。 茶楼一楼大堂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的俊秀少年静静地坐在那里,哪怕他因为只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白开水而遭受附近坐着的人的鄙夷,仍旧面不改色。 他全神贯注地听着说书先生说书,还不忘一心二用地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你说这假千金的母亲是不是真的故意报错孩子的?& &这谁知道呢?不管是不是故意的,这不都报错了吗?真千金十四年受的苦是实实在在的。& &那也是,不过这侯府的人也太粗心大意了,不是说富贵人家都是奴仆成群的吗?居然让一个平民百姓抱错了自家的孩子?& &谁说不是呢!& &好在如今真千金回来了,这以后呀,可是享受不完的福气。& &这倒是,不过那假千金就惨了,前十四年荣华富贵享受习惯了,这回到乡下能适应吗?& &不能适应又怎样?还不是得受着,那本来就是她的命。& 另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穿插进来,显然和刚才讨论的人不是一伙儿的,&我告诉你们一个大消息,这假千金呀,今个儿被送回去了,而且看着并不像害怕回乡下的模样。& &真的?你怎么知道?&有人追问。 &那当然是真的,我就在现场,看得真真的。& &切~&有人不相信,说道:&别是说大话吧,就算是被送回去,那也是在马车里坐着的,还能让你看见?& &这是真的。&另有一人插话道:&我当时也在现场了,侯府的马车被大长公主府的人拦下了,那拦下的人还想让假千金下跪道歉来着,谁知道公主府的人突然发病,下跪道歉的事才没有发生。& 没人看见,少年放在桌子下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趁着众人听得兴起的时候,少年慢悠悠地起身,然后悄然离开。 二楼的一个包厢里,严玉堂听了说书先生的故事 心中十分复杂。 &难道我做错了吗?& 严玉堂不仅仅是在问自己,也是在问他的随从。 青竹是自小就跟在严玉堂身边伺候的,十分有眼见力。他明白,若是无差错的话,乐安侯府现在的三小姐就是他主子以后的夫人了,所以不能得罪。 况且,他看得十分清楚,他家主子对于宁三小姐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谢小姐那里他也放不下。 之前因为被谢小姐拒绝了,他家主子因为不忿才有些迁怒宁三小姐,回过头肯定很快就和宁三小姐和好,若是他这个时候说了未来女主人的坏话,以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但是他身为随从,又不好明说自家主子做错了。 于是青竹说道:&世子,您不过是怜惜谢小姐罢了,而且宁三小姐是个心地善良的,也十分赞同您纳了谢小姐为妾,是谢小姐不知好歹,不但伤了您的心,也伤了宁三小姐的美意。& 严玉堂点头,&就是这样的,我本怜惜她要去乡下受苦,谁知道她竟然不知好歹,宁愿去乡下吃苦也不愿意跟本世子,不过这点倒与她那恶毒的生母不一样,这还得多亏了侯府的教导。& &您说的是。&青竹附和道。 谢承安出了茶楼,已经歇了再去求证的心思了。 他十岁开始上学,因为学习好,很得夫子看重,夫子带着他拜访过几个好友,加上参加过县试府试,接触过不少人。心思细腻的他觉察到茶楼此番的故事并不是巧合,根本就是有心人的引导。 仔细一想,众人听了这故事,心会偏向哪边,背后之人的意图就很明显了。 想想这段时间自己为了找人耽误了不少的时间,所以谢承安决定现在就赶回家。 茗轩茶楼外,宁元君突然停下脚步,皱眉按着远处的背影。 &三妹你怎么了?&宁浩轩顺着宁元君的视线看去,却没见到有什么稀奇的,不由得问道。 宁元君立刻回神,收敛了脸上的神情,朝着宁浩轩笑笑,&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而已,现在没事了,咱们进去吧。& 却在心中思量:谢承安此刻应该在杏花村才对,她应该是看错了。 于是,宁元君不再思索这件事,跟随宁浩轩走进了茗轩茶楼。 但是,想到接下来的将要发生的事,宁元君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她不想看到谢承安功成名就,因为那意味着谢元秀还有机会接近权贵这个圈子。 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了的宁元君,一进到茶楼就找了借口与宁浩轩分开。 她今天好不容易说服母亲,让她歇息一天,让三哥带她出门,所以今天是个好机会,她一定要将此事办成。 此时急着赶回家的谢承安还不知道,因为他原本的妹妹如今的侯府嫡女宁元君的干预,他的未来走上了一条与他原本注定要走的路背道而驰。 不过,有能耐的人在哪里都能发光,尤其是谢承安这样有能耐又不缺心计的人。 第19章 相认 看着谢满银和王氏记忆谢承康兄弟几人殷切的目光,最后,谢元秀还是心软了,点头,道:&爹,娘,我不走了,这里是我的家,我还能去哪儿。& &哎!& 谢满银两口子齐齐应声,神情十分激动。 谢承乐也一脸傻笑地看着谢元秀,喊道:&二姐姐!& 谢承康没有弟弟那么活泼,却也腼腆地笑着喊了一声&二姐姐。& 谢元秀笑着摸了摸两人的脑袋。 谢承乐十分享受,甚至还将脑袋朝着她手心凑,一副求抚摸的模样,可爱极了。 倒是谢承康,因为年纪大了,又与谢元秀只差了两岁,个头和谢元秀一般高,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说道:&二姐,我长大了,不能摸脑袋的。& 谢元秀:&……& 不过,这两个便宜弟弟还是挺可爱的。 她伸手进衣袖里面掏了掏,掏出一个布袋子,递给谢承乐,&这里面是糖,和哥哥分了吧。& &小姐,您什么时候买了糖了?&彩月忍不住问道。 她一直和自家小姐在一起,可没见到小姐什么时候买糖了,所以有些好奇。 谢元秀:&自然是趁你没注意的时候。& &哦。&彩月乖乖点头。 其实那是她从空间里面拿的,用精神力撕掉包装,用干净的布袋子装着。她本来就没准备有糖这东西,还是见兄弟两人都是好孩子,才临时起意的。 谢承乐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看向王氏。 谢元秀不由得收敛脸上的笑容,&怎么,姐姐给的糖你也不要?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姐姐?& &当然不是!&谢承乐连忙否认。 &那就拿着。& 谢满银在一旁道:&拿着吧,这是你们姐姐,不是外人。& 谢承乐这才接过来,&谢谢二姐。& 然后与二哥一起分糖吃,还不忘给谢满银夫妻、谢元秀分,就连彩月也没落下。 谢元秀不喜欢吃太甜的,就拒绝了。 她看着谢承乐将糖块放到嘴里,幸福地眯起双眼,还不忘赞叹,&二姐,你买的糖真好吃,比大哥买的还好吃。& 以前大哥抄书赚了钱,就给底下的弟弟妹妹们买糖,当然,都是些便宜的糖块。 但对于很少吃到糖的谢承乐来说,大哥买的糖已经很好吃了,但是现在吃了二姐给的糖,他才发现,原来,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更好吃的糖。 看着这和乐融融的一幕,谢满银不由得面带笑容。 不过,想到谢巧儿,谢满银还是问了出来,&巧儿她回了家,家里人对她好吗?她能不能适应?这孩子,回到自己家是好事,但好歹也传个消息回来呀。& &就是,害的大哥找了她那么久!&谢承乐嘴里含着糖,还不忘吐槽。 王氏一张拍在他后背,&吃你的糖吧,大人说话,你个小孩子插什么嘴!& &还不许人说了!&谢承乐低声都囔了一句,却也没再插嘴。 不过,不等谢元秀回答,彩月就忍不住了,&老爷夫人,您不知道那谢巧儿,不,现在是宁元君了,宁三小姐适应得多好,她一回府,夫人就接受了她,把什么好东西都给她,不过那是她该得的,但她居然不安好心,先是陷害咱们小姐,让府里的人以为小姐想要谋害她的性命,都在骂小姐心思歹毒,夫人一怒之下就把咱们小姐敢了出来。& &巧儿真的做了这些事?&王氏出声打断彩月的话,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那当然,而且还不止呢!&彩月点头,继续道:&您不知道她有多恶毒,我们都被赶出来了她还不肯放过我们,想要让车夫将咱们害了,幸亏小姐聪明,他斗不过咱们,才没让他得逞,要不然您和老爷可见不到我们了。& 彩月是一点也没隐瞒,从宁元君进府后做的事都说了出来,谢元秀没有阻止。 她看出来了,谢满银夫妻两人都是善良的人,他们到底养了宁元君十四年,是有感情的。眼下宁元君对她有恶意,不知道是否对养育了她的谢家有恶意,她怕宁元君会利用谢满银夫妻两人做些什么。 与其瞒着,让谢满银夫妻被利用,还不如揭穿宁元君的真面目,让他们有警惕心。 于是在彩月说完之后,谢元秀点头,说道:&这些都是真的,彩月没有说谎。& 对于刚找回来的女儿,谢满银夫妻还是相信的,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养了十四年的女儿居然是这么恶毒的人。 最多?就是被他们夫妻养得骄纵些罢了,哪里想到她会这么恶毒 王氏一脸愧疚地看着谢元秀:&都是娘不好,是娘害了你,她一定是怪我们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说到这里,王氏又哭上了。 这一刻,谢元秀觉得,她与上一世的妈妈更不像了。 上一世,她妈妈出身豪门,一举一动都是大家气质,性格上更是温柔且智慧的人,不像王氏,动不动就流眼泪。 说实话,她有些不知道怎么跟王氏相处。 &她心里有怨有恨朝着我来就好,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你什么都不知道,她怎么下得去手?&王氏恨不得当着宁元君的面问清楚。 &您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谢元秀干巴巴地劝道,&以后咱们离她远远的,再也不见她就好了。& 谢满银到底是男人,比较理性,哪怕再怎么对宁元君有感情,在得知她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下的事后,那些感情也就不算什么了,于是跟着劝道:&算了,你也别伤心了,就当咱们白养了她一场,而且现在咱们女儿回来了,这是喜事,可不兴再哭了。& &对,这是好事,我不该哭的。&王氏说道,&我该高兴的,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就是不知道安哥儿在哪儿,要是能把这个消息传给他就好了。& 谢元秀用帕子给王氏擦眼泪,说道:&您放心吧,他应该就要回来了。& 乐安侯府的真假千金一事不是秘密,既然她那个未曾谋面的大哥在京城,那么必然会听到消息。 只要他不傻,自然能联想到其中的关系,自然也就回来了。 第20章 老宅来人 &老二,老二家的,你们在家吗?& 谢满银和谢元秀将王氏安慰好后,王氏才反应过来,他们一家都还没吃午饭。而且女儿一路从京城赶回来,一定也饿了,连忙去做饭。 谢元秀是不会做饭的,彩月也不会,但是彩月觉得,自己身为丫鬟,就该有做丫鬟的自觉,所以主动提出要帮忙。 哪怕王氏拒绝了,彩月也还是跟着去了厨房。 于是谢元秀就和两个弟弟留在谢满银的房间里,陪着谢满银。 只是几人还没说上几句话,院子外面就传来了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谢元秀疑惑地看向谢满银,&爹,这是谁?& 谢满银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你奶奶。& 谢满银的不好意思源于自家老娘的性子,尖酸刻薄,爱占便宜。而他女儿是在大户人家里长大的,应该会不喜欢这样的奶奶。 而且他的女儿被抱错一事,就连他也是才刚刚得知,他爹娘自然也不知道了。 待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后,还不知道会作何反应呢。 谢承乐滴咕道:&她一来准没好事。& 谢元秀耳尖,将他的滴咕声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这老太太是真的不讨喜。 不过谢元秀可没那么多顾忌,她愿意承认谢满银一家,可不表示她愿意承认谢满银老娘那一家。 若是他们没犯到她面前,她也不愿意搭理他们,若是他们到她面前蹦跶,她可不会看在便宜爹的面子上放过他们。 说话间,一个容长脸的老太太已经进了堂屋,然后蹬蹬蹬地走进谢满银的房间。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大串的人,有大人有小孩,有男有女。 不过,因为谢满银夫妻俩的房间又隔开一块空间出来,所以十分小,容纳不下那么多人。只有谢老太太和谢满金夫妻。 谢满铜虽然进不来,但就趴在房门口,朝着里面看。 谢老太太一进屋,一双吊角眼就朝着谢元秀看去,眼神挑剔,她也不管是什么情况,看了一会儿就问道:&你就是追着我大孙子来的姑娘?& 谢老太太来之前,已经在村里听到风声了。 村里人对谢元秀的猜测那是众说纷纭,一打听就连老宅都不知道谢元秀这么个人,于是风向渐渐偏离成了谢元秀是因为谢承安才来这里的说法。 毕竟谢承安可是杏花村最出息的人,而且人长得俊秀,附近村子就有不少人家在打听谢承安,想要与谢满银成为亲家。 如今突然跑出来一个大家闺秀,大家觉得一点都不奇怪。 就是谢老太太,也偏向于这个说法。 所以她才敢直接闯进来,还用挑剔的眼神看着谢元秀。 &娘,您胡说什么呢?&谢满银对谢老太太的态度十分不满。 生怕老太太再说出什么难看的话,谢满银赶紧道:&娘,这是我的女儿,亲生女儿。& &什么?!& 谢满银的话让跟着谢老太太来的一众人几乎惊掉下巴。 谢满金作为老大,自认应该担起长兄的责任,于是问道:&二弟,你怎么突然又有个这么大的女儿?难道是你背着二弟妹和别人生的?& 谢元秀都要被谢满金蠢到了。 谢满银看到她的第一眼都能联想到王氏,谢满金这个大伯,更是作为家人与年轻时候的王氏住在同一个家里,居然没看出来。 谢满银连忙解释道:&不,这是我和荷花的亲生女儿,和巧儿从小就被抱错了,现在巧儿找到了她的家人,秀儿自然也就回来了。& &抱错?& &巧儿不是你的女儿?& &天哪,这也太离谱了!& 众人一阵惊呼。 谢老太太突然一改刚才的挑剔,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上前就像抓住谢元秀的手,不过被谢元秀躲开了。 谢老太太也不尴尬,问道:&乖孙女,看你这穿戴,抱错你的是什么人家呀?& 谢元秀看着谢老太太,似笑非笑的,&怎么?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嗨!还能做什么,看你这模样,不用说,一定是富贵人家出来的,既然谢巧儿回到了她家,那咱们这些养大她的亲人,她怎么也该表示表示吧。& 谢老太太说得理所应当,而且老宅的众人也深以为然。只有谢满银一家四口被他们无耻的态度惊到了。 谢满银不满道:&娘,您怎么好意思要人家报答,我们虽然养大了巧儿,但是人家也养大了秀儿。& 而且养得很好。 老实说,虽然抱错孩子不是王氏有意为之,但是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自家吃亏了。 分明是对方吃亏了才对。 看看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再一对比谢巧儿,两人高下立判。 谢元秀和谢巧儿两人虽然都是美人,但是自小培养的气质是不一样的。谢元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好比明珠一样,引人注目,而谢巧儿就没有那种气质。 所以谢满银觉得他老娘有些异想天开,他这个养父都觉得愧对谢巧儿,他娘却觉得自家对谢巧儿有养育之恩。 真是天真又无耻! 苗氏突然说道:&为什么不能?难道抱错孩子是二弟妹故意的?哎呀,那二弟妹可真是算计地够精的,让人家贵人的女儿养在身边,自己的女儿养在富贵人家。& &大嫂!我向来敬重你是大嫂,你为什么总要如此编排我!你说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让你处处看我不对眼?&王氏的声音从堂屋传了进来,而且十分愤怒,&我可不像你,不喜欢女儿,我自己的女儿我疼爱还来不及,怎么能忍受母女俩分离之苦?& 虽然王氏不喜欢苗氏,但也因为她是长嫂,处处忍让她,以往她怎么编排自己就算了,如今在自己亲生女儿面前她还要如此。 王氏实在忍不住了,要是刚回来的女儿因为苗氏的这话心里落下疙瘩又离开家怎么办?她的女儿好不容易才找着家,她实在不能再忍受母女分离之苦了。 所以向来如泥人一般处处忍让的她决定不再忍着了。 苗氏也是第一次被王氏如此呛声,有些惊讶,而后就是心虚,忍不住说道:&谁知道呢。& 第21章 拒绝 谢老太太不管两妯里的官司,她现在一门心思的都在谢元秀身上。 她看着谢元秀的衣服,只觉得不愧是富贵人家,这衣服就是精美,也不知道这一身要花多少银子? 还有她头上、耳朵上、手上戴的,她老太婆活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着,应该能值不少钱吧? 此刻的谢元秀,在谢老太太的眼里,那就是一座活动的金山。若是可以,她恨不得上前将这一身扒下来换成银子。 不过,这是她亲孙女,她这个奶奶问孙女要点东西不过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谢老太太面带笑容地看着谢元秀,一双吊角眼里满是贪婪,&秀丫头,你这次回来一定带了不少好东西吧?我怎么说都是你亲奶奶,咱们还是第一次见面,你可要表表孝心呀。& &娘,你胡说些什么呢?&谢满银头疼。 他娘还是一如既往地奇葩。 第一次见亲孙女,不说给见面礼,居然还想要孙女的孝敬?而且孙女还是个没及笄的小姑娘呢! &怎么就胡说了!&谢老太太朝着谢满银骂道,&你这个不孝子,白眼狼,老娘辛辛苦苦将你拉扯大,你为了媳妇不要老娘,你没尽到的孝心我管你女儿要怎么了?& 谢元秀一直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彷佛是个局外人。 谢满银为自己辩解:&娘,您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这些年那年少了你孝敬了?安哥儿要上学,我们一家勒紧裤腰带节省下的一点银子都送给你养老了,就是这样你还说儿子不孝敬,既然如此,我看以后您也不需要儿子的孝敬了。而且儿子现在成了废人了,赚不来银子,也拿不出孝敬了。& 说到这里,谢满银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 任谁知道自己以后再也站不起来心里也不会好受。 谢满银如今没有颓废,心里已经很强大了。 他这话一出,别人还没说什么,苗氏先不干了,&不行,二弟你也是爹娘的儿子,你必须承担起你身为儿子的责任,这孝敬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 不过,她这话没人理会。 不是别人不想理会,而是他们觉得先静观其变,看事情的发展。 谢满银连看都没看苗是,他朝着谢元秀说道:&秀儿,你别理会你奶奶,再怎么孝敬也还轮不到你这个孙女呢。& &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谢元秀道。 这还是这群人闯进来后谢元秀说的第一句话,还是对谢满银说的,至于老宅的那些人……她连声&奶奶&都没喊过,更别提那什么大伯叔叔了。 谢老太太凑到谢元秀跟前,说道:&乖孙女,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奶奶,你可别听你爹那个不孝子的话,哪有孙女不孝敬奶奶的,这说出去人家可是会认为你是个不孝的人呢!& 这老太太,还会威胁人呢! 不过,谢元秀是这种能让人威胁的人吗? 必须不能啊。 于是,谢元秀朝着谢老太太说道:&让您失望了呢,我还真是个不孝的人,而且呀,我是被人家净身赶出来的呢。& 她一脸微笑地说出这话,谢老太太怎么会相信呢。她只会觉得,谢元秀这是不想孝敬她。 她脸上的笑容一手,脸一拉,变脸地十分迅速,&你可别唬我,不想孝敬就直说,可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银子,我不同意你回来。& &您随便。&谢元秀笑道,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一点攻击力也没有。 不过,王氏却不干了,她进不来,只能在堂屋朝着屋里道:&娘,咱们已经分家了,你要是闲得慌可以管管大哥三弟家的孩子们,我们家的事,自有我和孩子他爹做主。& 谢老太太一听,现在连王氏都敢这样对自己了,于是板着脸问些满银,&老二呀,你看你媳妇,这就是她对婆婆的态度?你也不管管她!& 谢满银苦笑,&娘,儿子现在这个样子,家里只能靠孩子他娘了,您让儿子怎么管?而且孩子他娘也没说错,咱们都分家了,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可以做主。& &你!&谢老太太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她道:&不行,王氏她敢顶撞婆婆,我们家不能要这样的儿媳妇,你给我休了她。& &嗤!&谢元秀突然笑出来。 &你笑什么?&谢老太太问,因为谢元秀的拒绝,她还是一脸的不高兴,&你说你没钱,那你身上穿的,戴的不是钱是什么?我也不多要,你把这些都给我,我拿去换银子,就算你的孝敬了。& 谢元秀斜睨着谢老太太,&我笑您一把岁数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做梦呢?我劝你还是带着你的儿子孙子快离开吧,别在这里自取其辱了,你们要饭的样子还真难看。& 谢老太太和他的大儿子小儿子都是大字不识的,自然听不出谢元秀前面话的意思,但是后面的一句他们还是听得明白的。 这不是讽刺他们是叫花子么? 谢满金心里那个气呀。 他觉得自己是长兄,长兄如父,应该替自己不省心的弟弟教训教训他的不省心的女儿,于是板着脸,一副长辈的模样教育她,&我说秀丫头,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呢,真是没教养!& &大哥!我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教训!&谢满银不满道。 &你大哥可是长辈,长辈教训晚辈怎么就不行了?&苗氏自然是站自己男人这边的,&要说我,这要是我的女儿敢这么对长辈说话,我肯定大耳刮子刮上去。& 谢元秀觉得与这些极品在这里理论,完全是在浪费时间,而且王氏他们回来后可是没有用过午饭呢。 谢元秀笑着看向谢满金:&你们是要自己离开还是要我‘请‘?& 谢元秀刻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还好心地给他们解释道:&若是让我请的话,我怕你们当中那个承受不住可能会断胳膊断腿的,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我爹面子。& 第22章 扔出去 对于谢元秀的话,在场的人没有几个相信的,除了彩月和谢承乐。 彩月本来就对自家小姐十分信服,又亲眼见识过自家小姐的能耐,所以不会怀疑。至于谢承乐,纯粹是喜欢这个刚回来的姐姐,觉得这个姐姐十分厉害,竟然不怕老宅的人。 &我说大侄女,你可真会开玩笑……& 谢满金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彩月拖着出去了。 众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彩月这个看起来比一般姑娘粗壮些的小姑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竟然能拖得动一个比她高了两个头的成年男子。 所有人都没想过谢满金为什么不自己挣开而是任由彩月拖着出去这个问题,因为潜意识里他们都觉得谢满金会挣扎的,因为他是个好面子的人。 实际上,在经过一瞬间的怔愣之后,谢满金很快回过神来。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所以想要挣扎开。 只是无论他怎么挣扎,彩月都将他抓得牢牢的,他根本就挣不脱,于是只得大喊道:&你放开我!& 彩月可不会听他的,她只会听她家小姐的话。 她家小姐想要将这些人扔出去,她自然就会将他们扔出去,而且这个自称是小姐大伯的人竟然敢对她家小姐指手画脚,那就先扔他好了。 不得不说,彩月这一举动深得谢元秀的心。 见彩月没理会他,谢满金只得朝屋里求助,&娘,你快让她放开我呀!& &这、你这丫头也太狠毒了,那可是你亲大伯呀,快让小丫头放了他。&谢老太太到了这会儿还有些看不清形势,竟然想要命令谢元秀。 她求人都没个求人的态度。 谢元秀只是笑着看向她,问:&难道你也想像你大儿子那样离开?& 谢老太太转头看向谢满银,愤怒地说道:&老二,你看看你的女儿,我是她奶奶!& &我没说您不是呀?&谢满银无辜地眨着眼睛。 &可、你就这样任由她作践你娘?& 谢满银:&娘,您看我这样,就算想要阻止也没办法呀。& &你!你个丧良心的、不孝子、白眼狼!&谢老太太愤怒地说道,&我当初就该掐死你,省得让你这么气我,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娘,您顺顺心,可别气坏了。&谢满铜一个箭步冲到谢老太太身边,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对谢满银劝道:&二哥,娘年纪大了,受不得气,你就别气她了。& 谢满银扯了扯嘴角,说道:&三弟,你带着娘回去吧,只要你们离开了,自然不会被气到了。& &这……&谢满铜心里犹豫片刻,然后说道:&那好,那我们就走了。& 然后开始搀扶着谢老太太离开,&娘,既然二哥这里不欢迎咱们,那咱们就走吧。& 谢满铜向来嘴甜,也最会审时度势,所以最得谢老太太欢心,对于他的话,老太太还是听的。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她今天是别想占到便宜,所以就顺势离开了。 主要人物都走了,谢老太太那些损自己孙女自然也只能离开。 不过,谢元秀觉察到一股强烈的嫉妒的眼神,就朝着人群离开的方向看去。 那人没曾想谢元秀会关注到她,于是慌乱地避开谢元秀的视线,低下头,跟着人群走了。 &那个穿着半截裤子、瘦巴巴的丫头是谁?&谢元秀问谢承乐。 谢承乐想了想刚刚来的人,很快就知道谢元秀问的是谁了,于是道:&那是大伯家的盼娣姐姐。& 谢元秀:&……& 这名字,可真够直白的。 不过她才刚到谢家,对于谢家老宅的人根本就不认识,也不知道那小姑娘怎么就那么嫉妒她。 送走了谢家老宅的人,谢元秀觉得整个屋子的空气都新鲜了。 王氏也松了一口气,等老宅的人走远了,她直接将院门关上,然后招呼大家吃饭。 因为谢元秀带回来的米面,王氏也想让女儿回家的第一顿饭吃的好一些,所以没有吝啬,做了手擀面。 还忍痛打了六个鸡蛋,放了一大勺的油。 王氏将面一一盛好,让谢元秀几人先吃,她则要先把面条拿给谢满银。 细白的面条,散发着食物天然的清香,还有鸡蛋青菜配着,清汤上面飘散着油花,看着很简单。 但是当吃到嘴里,那种食物最天然原始的味道,让前世尝过数不清美味佳肴的谢元秀都觉得好吃,更别提谢承康兄弟俩了。 他们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白面饺子,平常时候吃的都是粗粮,所以现在吃到白面做的面条,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面条还没吃到嘴里,谢承乐就先高兴地说道:&这面条真香,若是以后天天都能吃面条就好了!& 谢承康实在不想承认这么贪吃这么蠢的弟弟是自家的,于是说道:&你不想吃的话给我吧。& 谢承乐连忙将碗护住,警惕地看向二哥,&不行,这是我的!& &那你还不赶紧吃!&说完,谢承康又吃了一口面条。 他动作十分优雅,每一口都彷佛在细细品尝。 众人不知道的是,谢承康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感叹:要是以后每天都能吃上面条就好了。 不过,他不会像弟弟那样说出来。因为他觉得以他们家现在的情况,着实艰难。 瞧着兄弟两人的相处,谢元秀一边吃面条一边跟看戏似的,津津有味。 谢满银只是伤了腿,而且伤口还没好还不能动弹,但是在别人的帮助下靠坐着还是没问题的。 因此王氏不需要亲自喂他吃饭,只需要将饭拿给他,放在床头桌上就可以。 做好这一切,王氏就出来和谢元秀几人一起用饭。 此时的他们不知道,老宅的人离开不到一刻钟,关于谢元秀和谢巧儿被抱错的事已经传得整个杏花村的人都知道了。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苗氏。 她因为不喜欢二房,所以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消息散了出去,而且还经过自己的加工,说是王氏眼馋别人的富贵,故意抱错了孩子的。 因为苗氏平日里总是针对王氏,一开始很多人都不相信王氏的说辞,于是就问从谢满银家出来的谢老太太。 谢老太太刚在二儿子家受了气,自然没好气地说道:&王荷花那个女人心思这么恶毒,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于是,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了苗氏的那套说辞。 第23章 收麦子 因为谢元秀归来和老宅的人来闹腾这一出,他们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吃过午饭后,王氏就叫上两个儿子,继续去田里收麦子。 王氏此刻十分不愿意女儿离开自己的眼皮子的,但是没办法,地里的活还没做完,再不赶紧将麦子收回来,耽误了后面的水稻种植不说,还怕后面会遇上雨天。 雨水一打,大半年的辛苦就白费了,不仅没有粮食吃,还交不上税。 至于刚刚回来的女儿,王氏没舍得让她干活,就没叫上她。谢元秀也没有上赶着去帮忙。 不过彩月倒是兴致勃勃,想要去见识见识。 王氏知道这是从小伺候女儿的丫鬟,而且女儿回来对方也不离不弃,对彩月十分感激,连忙劝道:&你没干过农活,做不来的,还是在家里歇息吧。& &夫人,我可以帮忙的,我力气可大了,不会累到的,您放心吧,就是那个……&彩月说到这里,嘿嘿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饭量大,若是您再不让我干活的话,我都不好意思在家里吃饭了。& 自从见识到了谢家的状况后,彩月才对农民的辛苦有了深刻的体会。她现在就怕自己会吃垮了谢家,所以就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些用处。 &我都说了,不会饿着你的。&谢元秀说道。 &就是就是。&王氏点头附和,这是自己女儿的丫鬟,而且女儿也看重对方,王氏不会自讨没趣对彩月指手画脚,&所以你就放心留在家里吧,而且咱们不过是农户人家,你也别叫我夫人了,叫我荷花婶或者王婶吧。& &小姐,我没说不信你,我这不是不想让夫人太劳累了嘛!&彩月朝谢元秀撒娇,&而且我还没做过农活呢,你就让我去体验一下吧?& 见她坚持,谢元秀只好答应,&既然如此,那就去吧,不过你这身得换下来。& 彩月身上的衣服是侯府丫鬟专属的,不适合做农活,她们今天买的才合适。 彩月高兴地应了,然后进了左边的屋子,换了一身衣服,跟着王氏他们出门了。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谢元秀很满意,看来彩月的适应性还挺好。 家里就只剩下谢元秀和谢满银父女两,于是谢元秀就去了谢满银房间里,打算和他聊聊,一来联络联络父女感情,同时也让谢满银不那么无聊。 这边王氏带着兄弟俩和彩月出门,路上遇到的人,不论真心还是假意,都要上前询问她关于谢元秀的事。 &荷花,听说今天来你家的那个富贵的小姐,是你的亲生女儿?就是和巧儿抱错的那个?& &安哥儿他娘,听说你的女儿和人家大户人家的千金抱错了?现在巧儿回了自己家,你的女儿也回来了?& &他荷花嫂子,听说你女儿回来了?就是这个?哎呀,还不如巧儿好看!巧儿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千金,长得就是漂亮!& 有些更过分的,直接问道:&荷花,听说你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故意抱了人家大户人家的女儿回来?不是我说,咱们虽然都穷,但不能做那昧着良心的事呀!& 对于那些好心的,王氏自然耐心地回答,但是对于那些抱有恶意的,王氏可真是气坏了,她一改往日的好脾气,狠狠地骂了回去。 不仅她骂了回去,彩月也跟着帮腔,&我才不是夫人的女儿呢,我是我家小姐的丫鬟,所以我长得不好看有什么不对?& 彩月说这话的时候非但没有因为自身容貌的自卑感,反而有一种优越感。 不过,她这话一说出来,村里人可就都被惊到了,这王氏的亲生女儿回来竟然还带丫鬟的! 难道王氏的女儿的养父母给她很多银子吗?要不然以谢满银家如今的情况,可养不起丫鬟。 别说谢满银家了,就是村里最富裕的村长家,都养不起奴仆呢。 一瞬间,很多人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大户人家长大的,又有银子傍身又是丫鬟伺候的,这要是娶回了家,那等于是娶了一座金山呀。 于是乎,很多妇女都开始在王氏面前说好话,套近乎。 王氏虽然不知道大家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好坏她还是分得清的,只是澹澹应付道:&这地里的活儿还没忙完呢,我得先走了。& 说完,不再理会众人的热情,带着兄弟俩和彩月快步往前走,远离了那些八卦的人。 谢满银家当初被分出来时,得到的田地并不多,总共才一亩多点。后来谢满银通过卖野物积攒了一些银子,买了一亩地,剩下的都用来养家湖口和送大儿子去学堂了。 所以现在谢家的田地也不多,谢满银还健康的时候,两口子两天都能收完了。 但是现在谢满银动不了,谢承安又要出去找人,只王氏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又有兼顾谢满银,两天才收割了一亩地的麦子。 如今多了一个彩月,那速度眼见地快了起来。 诚如彩月所说,她力气大。哪怕从未做过农活,可是学上一会儿就上手了,尤其在捆麦子、挑麦子上面,简直比一个成年男人还能干。 不过半下午,一大块的麦子就收了一半。 与谢满银家相邻的谢满金家的地里,苗氏看着王氏这边的进度,嫉妒地眼睛都红了。 不过即便在怎么嫉妒,她现在可不敢惹王氏,毕竟彩月还在这儿呢。她就怕自己惹了王氏,彩月会来打她,那可是她男人都敌不过的人,她就更没胆子惹了。 说白了,苗氏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 不过,她心里有气,不撒出去心里不舒服,于是朝着一旁的谢盼娣骂道:&磨蹭什么呢?还不快点!看你这速度,连头驴都赶不上,养你有什么用!再不加紧点,今晚的晚饭你就别吃了!& 谢盼娣不敢顶撞苗氏,只得默默加快了速度。 只不过低垂着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恨意。 苗氏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割麦子,但是动作也是慢悠悠的。 第24章 大哥回来 太阳日渐西斜,最后只剩下余晖照耀着大地,谢承安踏着余晖回到了杏花村。 他虽然只有十六岁,且家境贫寒,但是长得身高腿长,容貌俊秀,哪怕此刻只穿着粗布衣裳,也掩盖不了那一身风流。 他进村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村长他媳妇。 村长也姓谢,与谢满银他爹是还没出五服的堂兄弟,所以谢承安得称呼村长一声&五爷爷&。 现在看到村长媳妇,谢承安停下脚步,朝她行礼道:&五奶奶。& &呀,安哥儿回来了呀?&五奶奶高兴地说道,&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你娘这两天很担心你呢,而且你妹妹今天回来了,就是抱错的那个,你快回去吧,再不回去家里该着急了。& 五奶奶十分喜欢谢承安,不仅仅是因为他会读书,考中了童生,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这孩子十分有礼貌,每回见了她都面带笑容地喊她&五奶奶&,不想谢满金谢满铜家那几个,连人都不会喊。 谢承安此时也赶着回家,所以和五奶奶说了两句话后就走了。 他本来可以早点回来的,但是因为最后的银钱都花在进茗轩茶楼听故事了,所以身上没有银子,自然只能走着回来。 不过谢承安也没后悔将银子花光,至少他能得知乐安侯府的态度,而且走着还能锻炼身体,可以说一举两得了。 谢承安加快了步伐,渐渐地离家越来越近,也渐渐地闻到了他家的方向传来的鸡汤的香味。 看来五奶奶说得没错,一定是他那个被抱错的妹妹回来了。 只有这样,他娘才舍得将家里养的鸡杀了。自从他爹受伤后,家里的鸡可是被他娘当成宝贝,一只都没舍得杀,说是要留着下蛋,既能给他爹补身子,也能攒着换些银钱。 谢承安猜得没错,王氏一回家就抓了一只正下蛋的母鸡杀了,说是庆祝谢元秀回家。 因为有彩月的帮忙,又是谢元秀回家的第一天,所以王氏今天收工特别早。在别人家还在地里忙活的时候,她就带着兄弟俩和彩月回家了。 一回家就抓鸡杀鸡、烧水拔毛,又泡了以前晒干的木耳蘑孤,一半炖汤一半和木耳炒,又在院子里的菜地里摘了这个时节的青菜炒了一大盘,就连米饭,也闷了一大锅。 因为谢元秀特别交代了彩月的饭量。 至于家里的粮食,谢元秀今天拿回来的还能吃几顿,等快吃完了她再去县里&买&,她的空间里面还有很多呢,根本不怕不够吃。 王氏干活利索,又有彩月给她帮忙烧火,所以谢元秀和谢承康兄弟俩等着吃就行了。 不过,他们也没闲着,都在屋里陪着谢满银说话。 谈着谈着,就谈到了兄弟两人的学业问题。 &我觉得还是送他们俩去学堂地好,您也别怕银子不够,我这里还有呢。&谢元秀说道。 谢承康最先反驳道:&还是先让大哥去考了秀才先吧,我们上学的事情不急,而且我在家也能学习,大哥都教了我们了。& 谢承乐也赶紧点头,道:&对对对,我们在家里学就好了,不用去学堂的,这样能省好多银子呢!& 谢元秀怎么就听出了谢承乐话语中对去学堂念书的抵触呢? 看来谢承康说得没错,这个弟弟是个不喜欢学习的。 这可不行,小孩子就该老老实实地学习,这个年纪不学习还能干什么?整日里跟着村里的孩子玩泥巴吗? 谢元秀可不想让这孩子如此混日子,他现在既然是她的弟弟了,那么就该听她的管教,于是板着脸道:&都去,就是大哥那里,也不用担心,就当我借给你们的,以后等你们发达了再还给我就行。& 谢承安刚走进堂屋,就听到了谢元秀的这话。 就在这一刻,谢承安心底就认可了这个未曾谋面的妹妹。 有之前的谢巧儿比对着,谢承安觉得,不管这个妹妹有没有那么多银子供他们读书,仅仅是这份心意就很难得了。 &爹,我回来了。&谢承安一边朝着屋里走,一边道。 一进屋,就看到谢元秀三姐弟排排坐在谢满银床边,听到他的声音,齐齐回头看向他。 现在光线昏暗,看不清楚他们的神情,但是只这么一个动作,让谢承安觉得心里十分踏实,也十分温暖。 谢承乐最先反应过来,立刻起身,朝着他扑过来,&大哥,你回来啦?& 谢满银也笑着道:&回来就好,我和你娘都很担心你。& &您放心,我刚才先去厨房看过娘了。&谢承安说完,看向谢元秀,&这是妹妹吧?欢迎回家。& 他这表现,一看就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谢满银也不瞒着他,说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不错,这就是你妹妹,元秀,现在回来了,你明天带着她去找你五爷爷,去办理户籍。& &元秀&这名字很好,秀儿不愿意改也没什么,但是姓总得改回来的,毕竟她是谢家的人。 谢元秀也站起身,走到谢承安面前,笑着道:&大哥好,我是谢元秀,以后请多关照。& &妹妹好。& 两人相视一笑,兄妹俩之前第一次见面的尴尬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只一眼,谢元秀就看出来了,这个大哥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农门学子,他有智谋有心计,只有有机会,就会一飞冲天。 而谢承安也确定了,这个妹妹并不是京城人或者侯府人口中的恶毒的白眼狼。相反,是个聪慧的人。 那么那些对她不好的言论,自然都是乐安侯府传出来的,为的就是洗白他们侯府刚回去那位三小姐了。 真好,拿着他的亲妹妹做筏子!乐安侯府,他谢承安记下了。 就在这时候,彩月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小姐,几位少爷,开饭了。& 谢满银道:&你们都出去吃饭吧。& 谢元秀看了看房间,提议道:&不如我们把桌子搬进来,陪着爹您一起吃吧。& &不用费那个功夫了,你们吃吧。&谢满银拒绝。 第25章 团圆饭 最后,一家人是在小房间里和谢满银一起吃饭的,饭桌就摆在床前,谢满银一转身就能夹菜。 看着齐齐整整的一家人,谢满银一个大男人此刻都忍不住红了眼睛,更别提王氏了。 好不容易哄了谢满银两口子,他们一家人才开始吃饭。 王氏第一快子就夹了鸡腿,将两只鸡腿分别给了谢元秀和彩月。谢元秀看向谢承康兄弟,王氏却道:&看着他们做什么,他们有鸡肉吃就行了,鸡腿呀是娘特地给你们留的。& 谢承康大方地说道:&姐,娘特地给你留的,你吃吧,不用管我们。& 他到底年纪大些,哪怕就是想吃也能管住自己,可是谢承乐却不行。 他巴巴看着鸡腿,眼里十分不舍,却也没闹脾气说要吃,只可怜兮兮地说道:&给姐姐吃。& 小孩子就没有不馋鸡腿的,但就是以前杀鸡,谢承乐也不是每次都能吃到鸡腿的。一只鸡才两只腿,其中一只必定是谢巧儿的,剩下那只则是他们三兄弟轮着。 &小少爷,你吃我的吧。&彩月受不住了,她一边说一边将鸡腿夹起来,想要往谢承乐碗里放。 不过没能成功,因为被王氏给拦下了,&彩月你吃,别惯着他。& 谢元秀也跟着劝道:&对呀,你自己吃吧,今天你也累了,可要吃好吃的补补。& 虽然她听说了彩月今天的丰功伟绩,但怎么着也是一小姑娘,而且还是第一天干这样的活,累是肯定的,而且还会比做惯了的人更累。 &快点吃,吃完了去洗个澡松快松快,再睡一觉,要不然明天没精神。&谢元秀安排道,又问了王氏,&对了娘,咱们家有浴桶吗?没有的话我明天去买。& &啥是浴桶?洗澡用的吗?&王氏问。 &对,就是一个很大的木桶,整个人都能泡进去的。& &那没有,咱们都是用盆的。&王氏说,&你要想要的话也不用出去买,你二堂伯就会木工,让他给你做一个就是了。& 费用可比去县里买要便宜得多。 不过这话王氏没有说出来,她怕说出来后会让女儿误会,以为她阻止她花钱。 虽然王氏也心疼钱,但她拎得清,知道那是女儿的钱,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哪怕她是亲娘也不能干涉。 本来不能给女儿钱买好东西已经让她这个做娘的很羞愧了,若还是再限制女儿花钱,那就与女儿更离心了。 &安哥儿,你明天去你二堂伯家,跟他说一声。&王氏吩咐大儿子。 谢承安:&好的娘。& 谢承乐插嘴道:&那娘,能不能给我也买一个,这样我和二哥就能一起洗澡了。& 谢承康咽下嘴里的食物,拒绝道:&可别,我才不想和你洗澡。& 因为兄弟两人的年纪相差最小,所以谢承乐做什么都喜欢和二哥一起,现在还想和二哥一起泡澡。 不过看样子谢承康是拒绝的。 王氏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哪儿都有你,要什么要,没有。& 对待女儿和儿子,那态度可真是天差地别。 对女儿那是如沐春风,对儿子那是如秋风扫落叶。 不过现在谢承乐可不会因为王氏的区别对待而心生不满。因为他喜欢现在的姐姐,不仅给他糖吃,还不会欺负他。 谢承乐没有再闹腾,老老实实地&哦&了一声,继续乖乖吃饭。 吃过晚饭,谢承安起身,动手收拾碗快。 谢元秀看王氏和谢满银习以为常的模样,就知道这事谢承安是做惯了的。 看来夫妻俩没有把儿子养成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干的人,而且谢承安也没有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固有的&君子远包厨&的顽固思想。 王氏拉着谢元秀和彩月进了左边的房间,一边动手将床上铺着的草席枕头什么的抱起来,一边说道:&这个房间以前是巧儿住的,如今也只有这间房了,你将就一下,如果不想将就的话,就跟安哥儿他们几个换换,只是安哥儿他们的房间太小了,我怕你住得不习惯。& 家里总共才两个房间,这唯一的一间都给了宁元君一个人住,而谢承安三兄弟住的还是谢满银夫妻俩的房间隔出来的小空间,其拥挤程度可想而知。 不过这也反应了谢满银夫妻两并没有亏待了宁元君,那么宁元君在侯府里自然都是谎话连篇。 不过现在谢元秀已经出来了,那些已经与她无关了。 谢元秀想着与其让那三兄弟费事搬过来,还不如继续委屈一阵子,等农忙过后,新建一个家。 现在的墙面因为修建了多年,已经有裂缝了,冬天北风一吹,根本就不暖和,而且屋顶还是茅草,若是连续下大雨的话,肯定会漏雨。 谢家人她不讨厌,所以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她应该都会呆在谢家。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她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所以建房子是势在必行的事。 不过谢元秀现在还不想透露给谢家人知道。 谢元秀道:&娘,我不介意的,就住这间吧,不过家里有新的铺盖吗?& 她不会用宁元君用过的。 &有的。&王氏将床上的东西一卷,拿了出去,&在我屋里呢,都是新的,我去给你拿过来。& 不说谢元秀不愿意,就是王氏,也不想女儿用那人的东西。 枉费她疼爱对方这么多年,虽然在物质上不能满足对方,但她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么狠毒的人,居然陷害自己的女儿。 只要想到宁元君回府后自己女儿受的委屈,王氏就不高兴。就连心里对宁元君的那些愧疚,也跟着澹了。 抱错孩子也不是她故意的,她还是受害人呢,总不能因为他们家条件差,就成了过错方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王氏也不觉得浪费东西了,将宁元君以前用过的东西都扔了出去,若不是赶不及做大床、衣柜、梳妆桌,她甚至连这些东西都不想要。 很快,宁元君原来住过的房间的东西都被换了下来,王氏看着谢元秀带回来的那两套衣服,皱了皱眉头,说道:&明天也别让彩月去帮忙,你带着她去县里,买几块布回来,娘给你们做衣服。& 才两套衣服,现在还好,等天气冷了,这些衣服哪里够。 王氏已经在思量要怎么买些棉花回来,给女儿和彩月做冬天的棉衣了。 【作者题外话】:今天要上推荐了,喜欢的小可爱们,劳烦动动手指头,给作者投些票票吧,谢谢!づ ̄3 ̄づ╭~ 第26章 空间 这个年代没有电,就是蜡烛和油灯都是只有富裕的人家才能用得起,一般人家到了夜里只能抹黑,所以大家都是趁着天彻底黑之前就上床睡觉。 谢家有一盏油灯,那是给谢承安买的,让他夜里读书用的。中间安放的是一种叫灯芯草的植物做的灯芯,下面放了植物油。 就是这样,谢承安平时都是节省着用的。 现在,这盏油灯被王氏拿来给谢元秀,&家里没蜡烛,你夜里若是要起来,就用这个吧。& 谢元秀自己是没有起夜的习惯,而且她因为有异能,哪怕是在夜里,也能看得清楚周围的环境,根本就用不上。 而且她空间里还有很多手电筒,只可惜都是超出这个时代的产物,所以她也不能拿出来给谢家人使用。 一时间,谢元秀突然生出一股空有宝山却只能干看着的憋屈感。 不过,这样的感觉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很快被她抛诸脑后。 想着彩月可能会不习惯,谢元秀就没有推辞。只是心里关于要购买的东西的清单里,多了蜡烛和油灯。 谢元秀的床很大,王氏就安排她跟彩月一起睡。 彩月一开始是拒绝的,她只是丫鬟,怎么能跟小姐一起睡一张床呢? 但是家里再也没有多余的床了,虽然现在是夏天,可以在地上打地铺,但是彩月怎么也是跟着原身长大的,现在又不顾一切跟着她回来,谢元秀怎么可能让她打地铺。 谢元秀拉着彩月上床,强硬地说道:&给我好好地躺着不许动,本小姐的话你敢不听?嗯?& 彩月这下老实了,不敢在动弹,不过坚持要睡在外边。 &行吧,随便你。&谢元秀吹灭了灯,爬上了床,睡到靠墙的里面。 躺在硬床板上,谢元秀还有些不习惯,而且她也还没有睡意。 她双手叠放在腹部,睡姿乖巧,但是脑袋里异常清醒。 而身边的彩月,也许是因为今天舟车劳顿,又干了一下午的活儿,刚躺在床上不到一会儿,就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既然睡不着,谢元秀就准备进空间里面看看。 为了防止中途彩月会醒过来发现身边没人,谢元秀就使了一个精神力,让彩月能一觉睡到天亮,而且对她没有伤害。 一进空间,谢元秀就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 她已经好久没有进过这个空间了。应该说,自从她爸妈死后,她就再也没有进来过。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一大片空着的土地,远处的山上郁郁葱葱,种着各种她认识的不认识的树木。 只除了多出来一大堆她收进来的东西。 末世秩序崩塌,人心复杂,谢元秀根本没敢透露自己有玉镯空间的事,所以并没有人知道她还有这么一个外挂。 但是队里的人都知道她有精神空间,而且并不知道她的空间有多大,所以对于她收集了多少,大家其实并不是很清楚。 明面上收集的加上暗地里独自去收集的,光是粮食,她这辈子都吃不完。不过她用精神力一扫,发现这里面这么多东西,也就只有粮食水果肉类以及某些布料能拿出去,其它的都只能放在空间里面,或者只她自己的时候偷偷使用。 所以她想要在外面生活,还得有个光明正大的赚钱来源。 要说赚钱的法子,谢元秀有很多,哪怕她不会,她收集的书里面也有方法,只是谢家如今无权无势的,就算制造出了什么,也保不住,甚至还会因此引来灾祸。 所以里面的主人公一来就搞什么水泥玻璃什么的,其实也是很离谱了。 心里已经有了想法,谢元秀也不着急。她从物资里面找出水稻小麦和各种蔬菜水果的种子,用精神力控制着它们分成一块块区域种下去,又从不远处的河流里引来水浇上去。 谢元秀以前也没种过地,但她知道种地并不是像她这样胡乱种下去的,不过她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土地,而是玉镯空间,想来应该跟寻常的种地应该不一样的吧? 若是真要像外边一样,把田分成一块块的,再按照外面的方法种植,她觉得还不如杀了她痛快。 就是像现在这般,又是撒种又是浇水的一番动作下来,还不到半个小时,但是谢元秀已经是一身汗水,连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而且头疼地厉害。 谢元秀知道,她这是精神力透支引起的。 于是她撑着身体,找来几块晶核,一块块往嘴里塞。 坚硬的晶核一到嘴里,就化成一滩水,被她吞咽下去了。 几块晶核下肚,谢元秀原地打坐,开始消化晶核带来的能量。 谢元秀这一坐,就是一夜过去,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了亮光。那是太阳升起照耀在地面的光芒。 谢元秀赶紧在空间的温泉里面快速洗了澡,又换了身衣裳,才出空间,躺在床上。 不过她现在没有修炼了一整个晚上的困顿,整个人都十分精神,比睡一晚上都精神。 而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响动的声音,然后是王氏和谢承安小小的说话声。 王氏问谢承安,&安哥儿,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谢承安回答:&不了娘,我起来跑跑,然后要背书,再过两个月就要考试了,之前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可不能偷懒了。& &那你今天去找你五爷爷后也别下地,回来看书吧,还能帮忙照顾你爹。& 谢承安拒绝道:&不用,我跟着去,多个人能多一分力,也能早点把活做完,娘您别担心,儿子心里有数,至于爹那里,就让康哥儿留在家里吧,妹妹是女孩子,力气不够不说,也不方便照顾爹。& 王氏想了想,说道:&那行,你看着办吧,娘先去做饭了。& 然后,就是谢承安推开院门的声音以及越来越远的跑步声,还有王氏洗漱淘米的声音。 等王氏做好早饭,谢承安早已经跑步回来,甚至还学习了一阵子了。而谢承康兄弟两人也已经起来,就是彩月,也睁开了眼睛,从睡梦中醒来。 第27章 挨打 一顿简单的早饭过后,谢家众人该去地里干活的去地里干活,该留在家里的留在家里,一圈看下来,除了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谢满银外,就只有谢元秀这个闲人了。 至于被留在家里照顾谢满银的谢承康,人家居然拿着书在学习。 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谢元秀跟谢满银说了一声,也出了门。 这还是回到谢家后,谢元秀第一次出门。 他们家靠近山脚,而且这边没有田,所以平时除了出来找野菜或者上山找蘑孤,是不会有人过来的。 现在是农忙时候,村里人更加没有人过来了。 谢元秀看着村子的方向,再看看大山,脚步一转,朝着大山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谢元秀就看到了一大片的杏子林。她猜测,这杏花村的由来,应该就跟这片杏子林有关了。 这个季节,杏子已经开始成熟,谢元秀就朝着杏子林走去。 杏子林没有被围住,所以谢元秀很快就来到杏子林里。 一大片的杏子树,指头挂满了黄红色的杏子,看起来惹人极了。让谢元秀觉得奇怪的是,这杏子分明熟了,但是却没有人采摘,连小孩子都不来,这就很奇怪了。 谢元秀摘下一个杏子,从空间里倒出些水清洗干净,轻轻咬了一口,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居然是苦的! 难怪没人来摘了。 就是可惜了这一大片的杏子,若是能让杏子变甜,每年的收获都是一笔进项。而且杏子不仅仅是果实可以吃,就是里面的杏仁,也能入药。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要改变这杏子苦味难于登天,但是对于谢元秀来说,不过是很简单的一件小事。 她正在愁要怎么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赚钱的方法,现在不就来了吗? 就是不知道这片杏子林有没有主? 谢元秀打算今晚就去村长家问问。 今年改造已经来不及了,可是杏仁还是收一批的。 这般想着,谢元秀脚步轻快地上了山。 山上荆棘灌木不少,但对于谢元秀来说却是如履平地,在她即将靠近的时候,那些拦路的灌木齐齐为她让路。 若是让人看到了这一幕,非得给吓破胆不可。 但因为谢元秀用精神力扫视了一遍,避免了被人看到的可能。 也许是因为她有木系异能,在这个未经过开发的大山里,谢元秀觉得神情舒畅,木系异能隐隐有升级的迹象。 谢元秀什么也不管了,脚步加快着往山上去。到了山顶,她找了一块干净平整的石头,坐了上去,开始修炼。 她这一修炼就是半天的时间,可不知道王氏回家做饭没看到她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你姐姐去哪里了?&王氏问二儿子。 谢承康:&姐姐说要出去走走,我本来想陪着她一起的,但是她没让。& 谢承康没想到,他姐姐这一出去就是半天,若是早知道如此,他就该跟着去才是。 王氏一个没忍住,语气有些不好,&你姐姐才刚回来,你怎么不陪着她,她对村子里都不熟悉,若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就女儿那个气度样貌,在村子里一走,那绝对是引人注目的存在。虽然杏花村大部分都是谢氏一族的但,但也不是没有外姓人,而且那李寡妇家的儿子可是个混不吝的,若是让那李二柱看到女儿,起了歹心可怎么办? 越想,王氏就越害怕,连做饭的心思也没有了,&不行,彩月,走,咱们去找找去,午饭康哥儿你去做吧,做不好你们今天就别吃了!& 说完,王氏就拉着彩月出门了。 至于要带着彩月出门的原因,见识过了彩月的力气,王氏觉得,只有带着她,才能在自己女儿被欺负的时候打回去。 彩月知道自家小姐是有能耐的,所以她并不担心,但为了让王氏安心,她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出去。 于是,谢家的几个男人面面相觑。 &要不,我也去找姐姐吧?&谢承乐问道。 谢承安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就在家待着吧,我去,小二呀,你别忘了做饭。& 不喜欢做饭的谢承康:&……& 他巴巴地看着大哥远去的背影,只能耷拉着脑袋进了厨房。 谢元秀睁开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都不用看手表,就知道这会儿已经正午了,她连忙起身朝着山下奔去。 途中遇到被她惊到的山鸡,一个异能攻击,藤条一捆一拉,就已经到了她的手中。 就这样,谢元秀到了山脚的时候,手里已经拎了三只被藤条捆绑着的野鸡。 她提着野鸡朝着家走,还没走两步,就看到了王氏带着彩月朝着她跑来。 &你这孩子,你这是跑哪里去了,都中午了还不知道回家吃饭,你是要急死我呀!&人还没到谢元秀跟前,王氏就一阵唠叨。 待看到她手里提着的野鸡,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你这是上山去了?你怎么这么大胆,那山上可是有野猪的,若是遇到了野猪你让我们怎么办?你、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说着,王氏一巴掌拍到了谢元秀的屁股上。 王氏动作太快,谢元秀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打完了。 那一瞬间,谢元秀的脑袋只懵的。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屁股! 而王氏打完之后立刻就后悔了,她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对谢元秀道歉:&秀儿,都是娘不好,娘不该打你的,你别伤心,你疼不疼,要不你也打娘一巴掌吧啊?& 因为谢元秀还没回过神,王氏以为谢元秀是生她的气了,又想给自己一巴掌,被谢元秀拦住了。 &秀儿,娘实在是太担心了,你爹就是遇到野猪才摔断腿的,现在伤口还没好呢,要你也伤到了,你让娘怎么办?那山上危险,你以后别去了好吗?& 说着,王氏就哭了起来。 得知谢满银受伤的那一刻,王氏觉得天都塌了,好不容易她心里接受了自己男人以后只能成为残废的事实,刚回来的女儿又往山上跑,王氏实在害怕,她害怕女儿也会出事,所以才在得知女儿上山之后这么气愤。 以至于打了谢元秀一巴掌。 第28章 野鸡 谢元秀虽然挨了打,但是她能感觉得到王氏一片爱女之心,所以也不好责怪她。 她前世的妈妈也爱她,但是因为家庭教育的不同,妈妈从未打过她,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体会什么叫&打是爱&的来自妈妈的爱,也因此那一瞬间是懵的。 现在回过神来,她自然不能看着王氏再自己打自己。 谢元秀觉得,王氏就是那水做的人,有流不完的眼泪。 她叹了一口气,将左手提着的野鸡递给彩月,然后掏出一方帕子,给王氏擦眼泪,&您别担心,我没怪您,而且我敢上山那是因为我有自保的能力,我从小就跟着师傅学武,对付一两个成年男子都不在话下的,而且就算见了野猪,我也能逃脱,所以您别担心了。& 谢元秀给彩月使了个眼色。 彩月连忙说道:&对对对,小姐她很厉害的,别说野猪了,就是老虎都不怕。& 心里却在想,小姐说起谎话来可真是太厉害了,若不是她从小跟着小姐长大的,肯定会相信小姐是从小学武的了。 毕竟从小学武的人是她,而小姐不过是因为好奇,在一旁看着罢了。 若是这也算的话,那应该也能说是从小学习的吧? 彩月还在纠结的时候,谢元秀已经将王氏哄好了,顺便还秀了一下自己的绝技:用一块小石头打下一只飞过的麻雀。 &您看,我真没骗您,我真的有自保的能力。& 王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彩月也有些被惊到了,但是不至于像王氏那般激动。因为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小姐了。 &娘,回神了。&谢元秀抬手,在王氏眼前晃了晃。 &这、这、真是你打的?&王氏现在还有些不敢置信。 &那还能有假!要不然我再给你打一只?& 王氏连忙摇头,&不用了,娘相信你,只不过,娘还是不希望你上山,那山上为危险着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万一就遇到危险了呢? 所以说,王氏这个母亲,那是生怕女儿会遇到危险,哪怕女儿已经展现了自己的能力。 谢元秀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要慢慢来的,所以既没答应也没反驳,只转移话题道:&那娘,咱们回去吧,我打了野鸡,咱们回家煮鸡肉吃。& &好,我女儿真能干!&王氏夸赞道。 于是,一行三人开始朝家走。 在院子门口,遇到了谢承安,谢元秀问:&大哥,你去哪儿了?& 谢承安:&去找你了,下次你去哪里前先说一声,你不见了,我们很着急。& 谢元秀理亏,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应下,并保证以后不乱跑。 他们说话的声音,引来了谢承乐,他一看到彩月提着的野鸡,立刻双眼放光地跑过来,&哇,是野鸡!彩月姐姐,这是你打的吗?& 彩月摇头,&这是小姐打的。& 谢承乐立刻看向谢元秀。满目崇拜,&姐,真的吗?这真的是你打的?你也太厉害了,教教我吧,我也要学。& 王氏根本就比喜欢儿女往山上跑,此刻见小儿子缠着女儿要学打野鸡,立刻板了脸训斥道:&学什么学,你还是好好跟着你大哥学习吧!& 舍不得教训女儿,还舍不得教训儿子么? 于是,谢承乐就这么接收了王氏的怒火。 谢元秀看得直乐,按理说谢承乐年纪最小,最得王氏宠爱才是。但是因为谢承乐最跳脱,学习也不好好学,每次都撞王氏枪口上,被骂得也最多。 偏偏他还挺乐呵,被骂了也没放在心上。 谢元秀蹲下来,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你看,娘不允许,所以姐姐不能教你了。& 谢承乐凑到谢元秀耳边,悄声道:&那咱们偷偷地学?& 不等谢元秀回答,谢承安在三弟脑袋上摸了下,说道:&你先是听娘的话,先好好念书吧。& 谢承乐哀嚎一声,&大哥,你怎么偷听我和姐姐说话!& 谢承安:&我没偷听,是你太大声了。& 王氏回头,看着跟女儿凑在一起的小儿子,还有一旁的大儿子,问道:&你们在那里干什么呢?& 谢承乐立刻窜了起来,&娘,没什么,我们在说念书的事呢。& &哦,那就好。&王氏没怀疑,&那就快进来,我看看你二哥做好饭了没。& 一边说,一边走近厨房。 至于那三只野鸡,则要等吃过饭后再收拾。王氏已经计划好了,今天晚上炖一只,剩下的两只抹上盐,做成腊鸡,留着以后慢慢吃。 谢元秀没劝,反正以后想吃新鲜的她再去打就是了。 在谢元秀看来,那后面的山就跟自家后花园一样,那山上的动物就是放养在那里的,想吃就去打,简单地很。 不过作为二十五世纪的人,那些少见的保护动物她也不吃,就吃些野鸡野兔和野猪就行了。 麦收过后田里就开始灌水种水稻,又是一阵忙活。 虽然因为谢满银受伤谢家丧失了一个强壮的劳动力,但是也多了彩月这么一个能干的,所以谢家后面的活并没有被耽误。 倒是王氏在去外面忙活的时候被那些多嘴的妇人在耳边劝她得躲让谢元秀出来干活,要不然什么都不会以后不好说人家。 &你家女儿回来后就没见她出过门,你怎么不叫她一起出来干活呀?& &就是,我们这都是农民百姓,就得干活才有饭吃,你不让她干活,她都不会,以后怎么能找个好人家?& &哎呀,人家是在大户人家长大的,眼光高着呢,那里看得上咱们这些泥腿子,就算要嫁也是嫁给有钱人家的老爷。& &那有钱人家不都讲究门当户对吗?能娶一平民百姓?& &不能做正头娘子,还不能做妾吗?就算是做妾,那也是吃香的喝辣的。& &这么多,荷花你这女儿养得好呀,只要她嫁给有钱人家的老爷,那你们一家可不就跟着过好日子了吗?& 诸如此类的话,王氏不知道听了多少。 第29章 劝解 一开始王氏听到这些话的的时候,气得整个脸都紫了,甚至想要抄起菜刀去找人拼命,还是谢元秀给拦下了。 谢元秀十分澹定地说道:&娘,您别生气,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不划算。& 王氏看着澹定的女儿,&秀儿,你就不生气,那些人这么说你?& 谢元秀当然不生气,她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会将这些长舌妇放在眼里?而且不过是说几句算话罢了,她又不会少块肉。 更何况,那些人根本不敢到她面前说。 不过,王氏现在还在气头上,于是谢元秀只能劝她,&娘,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何必理会那些闲言碎语,更何况,就算他们说得再过分有怎么样?难道你们会因为几个银钱让我去给别人做妾吗?& &那当然不会!&王氏立刻回答。 他们村子没有人去给人做妾的,但是隔壁村子却是有的。隔壁一个村子的一户人家的小女儿长得不错,被县里的有钱人家看上,给了不少不少银子,然后那人的小女儿就被一定轿子抬了回去。 但是没多久,就传来了那姑娘病逝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病逝,但是私底下关于那姑娘的死因,也是众说纷纭。 有说是那老爷有特殊癖好,姑娘是被虐待致死的,也有说是那当家夫人嫉妒姑娘得宠,使了手段将人害了的。 总之,不管私底下人们怎么猜测,也没人为她出头。 就是那姑娘的爹娘,也不敢上门讨要说法。 所以王氏是万万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做妾的。 &那不就行了?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又何必去管别人怎么说呢。&谢元秀劝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大哥的考试,娘您应该多给大哥补补身子,考试可是个体力活,若是没有好的身体可不行。& 谢元秀这话没错。 这个时代的考试,那可是万般艰苦。不仅是进场需要脱衣服检查有没有夹带小抄,还得关在里面几天几夜,吃喝拉撒都是在里面,不到结束时间根本不能出来。 更惨的是春闱,若是遇到那寒冷的天气,可是一不小心就能将人冻坏了。 所以这个时代想要考个举人进士什么的,没有一个好的身体是万万不行的,一不小心就会因此丧命。 如今距离院试可是只有一个月多一点了,正好农忙也结束了,谢承安是一股脑投入到读书当中。 就连谢承康兄弟两人的学习,谢承安也停了,只让他们自己学习以前的知识。 谢元秀这么一说,王氏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你上次打回来的野鸡还有呢,我去给你大哥做了。& 说着,王氏就进了厨房。 谢元秀进屋和谢满银说了一声后,喊上谢承康,准备去村长家。 上次她回来后已经去找村长问过了,那片杏林很早以前就存在了,是属于村子的。不过因为杏子是苦的,根本卖不出去,也没人去摘来吃。 听到谢元秀说要将杏林买下来的时候,村长十分惊讶,甚至还劝过谢元秀,想让她别浪费那个钱。 不过谢元秀坚持。 作为谢家的长辈,村长不想看到后辈如此拿着银子玩,于是就说要等农忙后才能办理手续。 当然,这些都是托词,他后面来找了谢满银,说了谢元秀的想要买杏林的打算。因为谢元秀在决定买下杏林的时候已经跟家里人透过底,所以谢满银也没反对。 他想着哪怕女儿不能将杏子变成甜的,也能卖杏仁不是?总之不会亏本就行。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如今谢元秀过去找村长,就是想要将手续办下来。只有办了手续,那杏林才是她的,她才能组织人去采摘。 不过,在离开家前,谢元秀还带上了谢承乐。只是一进村子,谢元秀就嘱咐他几句,然后让他去跟小伙伴玩去了。 &姐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谢承乐搞怪地朝她行了个礼,就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看着他欢快的背影,谢承康说道:&小弟现在又恢复了活泼的模样,真好!& 谢承康侧头,看向身侧的姐姐,在心里说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姐姐回来了,真好! 如今谢满银还在床上躺着养伤,但是家里重担轻了许多,一切又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家里的每个人都不再像以前那般心事重重,连个笑容也没有。 谢元秀拍了拍谢承康的肩膀,&小小年纪别担心太多,小心长不高,家里有姐姐呢,一切都会好的。& 就是谢满银的腿,她也能治好。 只是她不打算立刻就治好他,那样也太逆天了,容易引起人们的怀疑。所以她打算一点一点地给谢满银治疗,这样就算谢满银又能恢复行走了那也不过是医学奇迹罢了。 所以这段时间谢满银的药一定不能停。 村长家在村子中间,因为前段时间的农忙累狠了,所以现在人们就趁此机会休息一下。家里的老人小孩妇女们,都集中在村子中间的空地上,唠嗑地唠嗑,玩耍的玩耍。 当谢元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在唠嗑的妇女们一下子就安静了,齐刷刷地盯着谢元秀。 不怪她们那么奇怪,除了谢元秀回来当天,有幸在村口见过她的人之外,所有人都只知道谢满银家的被抱错的闺女回来了,但是却没见过人。 所以现在勐然见到这么个陌生人,还有陪着旁边的谢承康,不用说,一定就是谢满银家的闺女了。 我的乖乖,谢满银家的闺女这么漂亮的吗? 谢满银婆娘年轻的时候也没那么漂亮呀,怎么就能生出一个这么漂亮的闺女? 这是在场所有女人的疑惑。 她们却不知道,有个词叫&居移气,养移体&,王氏本来就是农家女,从小风吹日晒的,就算再漂亮也漂亮不到哪里去,就是成亲后也是被生活磋磨成了普普通通的农妇,与村里的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同。 而谢元秀不同,原主那是在高门大户里娇养着,白白净净的,加上谢元秀本身的气度,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第30章 买下杏林 面对众人的目光,谢元秀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进了村长家。 然后,紧接着又是一阵议论声。 &你们说,她这次出来是干嘛的?& &谁知道呢,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整日窝在家里,满银家的也不管管。& &这不是刚回来嘛!荷花肯定是不敢管。& &现在不管,以后嫁人了就是想管也没机会了。& &也是。& &哎,满金家的,你知道她去村长家做什么不?& 苗氏正好也在人群里,上次被赶出来的事她到现在还记恨着呢。 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记恨,上门去找茬的事情她是不敢的。 上次他们一大家子的人都过去,回去之后婆婆就找公公告状,公公却不支持他们过去占便宜。 也不知道是因为公公的话还是那小丫鬟的威力,就是婆婆也不敢再过去了。 苗氏猜测,多半是因为后者。 因为以前公公也说过,既然已经分出去了就是两家人,让婆婆不要每次都去那边占便宜,婆婆还不是一如既往地想过去就过去? 心里不痛快,苗氏撇撇嘴,说道:&谁知道呢!我们早就分家了,他们家的事我可不知道。& 她和别的妇女一样,哪怕聚集在一起唠嗑,也不忘挎着个小篮子,里面装的都是针头线脑,一边说话聊天还能一边纳鞋底。 苗氏手上没动作没停,眼睛却盯着村长家。 村长的小儿媳妇也在人群里面,从苗氏这里得不到消息,众人就开始问村长小儿媳,&满勤家的,你知道满银闺女去你家做什么吗?& 村长小儿媳不甚在意地说道:&应该是要买下山脚那片杏树林吧。& 她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却瞬间有点燃了妇女们的八卦心思。 &她买那个干什么?又不能吃。& &不是,她有那么多银子吗?& &既然都说要买了,那应该是有的吧,要不然我公公也不会同意买。&村长的小儿媳说。 村长的小儿媳不过听了一耳朵,然后就不再关心了,所以她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她也不是个大嘴巴,不会主动去说,但是别人问了,她也没瞒着。 她想着既然谢元秀决定了要买杏树林,那么最后也会被大家知道,所以她也不必藏着掖着,现在有人一问,她就说了。 就在众人疑惑谢元秀要浪费银子买这么一个不当吃不当喝还卖不了银子的苦杏子干什么的时候,村长家里,村长正在问谢元秀:&真的决定要买了?& &五爷爷,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您放心,我自然是有计划才敢下决心买的。&谢元秀回答,语气十分坚定。 村长见此,只好同意,&既然这样,那就卖给你,我给你写个契书,然后去官府备桉,就可以了。& 说完,村长就进屋拿了笔墨纸出来,在院子里的石头桌子上,开始谢契书,写完后递给谢元秀,&你看看。& 谢元秀接了过来,仔细看过,确认没有问题了,随即掏出一包银子,递给村长,&五爷爷,这是银子,您数数,还有,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去官府?& 杏花村属于临安县,而且也很近,赶着牛车过去,也不过是一个小时的路程,可以说很方便了。 整个杏花村,也就只有村长家才有牛和牛车。 平日里遇上赶集的日子,村长家的儿子们就会轮流赶车,载着村里人去县里,挣些小钱。当然,也有那家里穷,出不起车费的人家,那些人则会选择走路去县里。 村长想着今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趁此将这事给办了,于是就吩咐在家里的小儿子谢满勤去套车。 于是,谢元秀就带着弟弟谢承康,和村长以及赶车的谢满勤一起,准备去县里。 牛车刚出村子家,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蹬蹬蹬地就朝着牛车跑来,一边跑一边喊道:&姐,你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好在牛车慢,而且这孩子还没蠢到直接朝着牛车行驶的方向撞过来,否则就要与牛撞上了。 谢满勤连忙停下牛车,笑着问道:&乐哥儿,我们要去县里呢。& 谢承乐委屈地看着谢元秀,眼神控诉,&姐,你去县里带着二哥却不带我,太过分了!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 谢元秀都要笑死了。 这小屁孩哪里学来的什么最爱的弟弟这种话的? 她忍着笑,说道:&既然你想去的话,那就上来吧,先说好啊,到了县里要乖乖听话,不准乱跑,要是你被人贩子抓住了,可就再也见不到爹娘、哥哥姐姐了哦。& &好呀!&谢承乐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立刻往牛车上面爬。 谢满勤大手一捞,就将他捞了上来,放在自己身边。 &谢谢满勤叔叔。&谢承乐道谢后,自己往谢元秀身边爬,然后一屁股坐在她身边,还不忘抱着她的手臂撒娇,&姐姐真好,我最喜欢姐姐了。& 谢满勤道了声&不用谢&,然后开始赶牛车。 &你这小嘴,别是吃了蜜吧,这么甜。&谢元秀点点他的鼻子。 谢承康皱着眉头,道:&坐好了来。& 谢承乐朝他吐了吐舌头,&你这是嫉妒姐姐喜欢我,臭二哥,我不喜欢你了。& &那正好,我也不喜欢你了,你以后可别黏着我。& &谁黏着你了,是你黏着我才对,哼!& 老实说,现在这个时候的路况并不好,不管是马车还是牛车,坐着都不舒服。要让谢元秀选择的话,她觉得走路还好过坐车。 但是现在是跟村长一起去,自然还是要坐车的。 不过好在路边的风景漂亮,又有谢承康兄弟两人逗趣,这一个小时的路程倒是有趣多了。 到了县城,进城门的时候需要叫车马费,谢元秀抢先一步交了。马车进了县城,一直来到县衙。 村长也不是第一次来官府办事,熟练地给里面的人塞了些铜钱,最后官府大印往上面一盖,山脚下的那片杏树林就是谢满银的了。 不是谢元秀不想写在自己名下,而是这个时代的规则就是这样,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名下不能有私产。 谢元秀:&……& 这该死的破规矩! 第31章 糖人 事情办完,村长和他的小儿子就要回去,谢元秀却不想这么快回去,就是谢承乐也想去逛街玩。于是,谢元秀就让村长先回去,她自己则带着两个弟弟去逛这临安县县城。 &那你们小心点,记得早点回去,要不然你爹娘该担心了。&村长连续几遍地嘱咐谢元秀三人。 &五爷爷,您放心吧,我会看好两个弟弟的。& &就是,五爷爷,我们会听话的。&这是谢承乐。 他此刻的心已经飞走了,应付了村长一句,就一手拉着谢元秀一手拉着谢承康,朝着不远处卖糖人的地方奔去。 三人站在卖糖人的小摊前,看着摊主拿着一个小勺子,勺子里面是融化了的糖汁,往桉板上面来来回回地滑动,一个活灵活现的老虎就成了。 &哇!& 围在一旁的一群小孩子发出惊呼,都巴巴地看着那个老虎。 有些孩子甚至当场向身边的爹娘提出要买糖人的要求。 &娘,我要那个大老虎!& &爹,我也想要,我不要老虎,我要小狗。& 摊主笑呵呵地说道:&老虎五文钱一个,小狗三文钱。& &啊,要五文钱呀,也太贵了吧,小宝,要不咱们也要个小狗?&想要老虎的叫小宝的孩子她娘十分不舍得出五文钱买一个糖人,于是跟孩子商量。 小宝却不干,立刻撒泼道:&不嘛不嘛,我就要大老虎。& 小宝他娘跟摊主商量道:&老板,不能便宜一点吗?三文钱,我们就买了。& 摊主也没生气,指着一旁的大转盘,说道:&看到没,三文钱转一次,转到什么就能拿什么,那些大个的我平时卖五文、六文的,只要能转到,都是三文钱。& 谢元秀也看向那个转盘,上面只有几个大的,大部分都是小个的。大个的有老虎、狮子、猴子、牛、马,甚至还有龙和凤凰。小个的就多了,有小猫、小狗、小蛇、小鱼儿…… 谢元秀觉得,这个摊主的头脑还是挺灵活的,还知道利用人们想要赢的赌徒心理。 小宝娘也觉得很划算,于是就跟小宝商量了一番,最后,小宝还是同意了。 小宝娘交给摊主三文钱,然后让小宝自己去转。 小宝力气小,指针转了一圈后,最后指向了小猫。 小宝很不高兴,&不是老虎,娘,我要再转一次。& 小宝娘看向摊主,摊主一边拿起小猫递给小宝娘,道:&那您得再交三文钱。& 小宝娘自然不肯的,接过糖人,然后强硬地把小宝给拉走了。 直到他们走远了,谢元秀都还能听到小宝那哭喊声。 不过,经过小宝这么一出,周围的很多人都对那个转盘起了兴趣,一个个排着队交钱、转转盘,然后就是一阵阵的或兴奋或失望的惊呼。 谢元秀看向两个弟弟,谢承康似乎对糖人不感兴趣,反而频频看向不远处的一个书店;谢承乐眼睛盯着转盘,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十分想要。 但是他没有跟谢元秀提。 谢元秀微微一笑,问他:&你想要个什么?还是你也想去转一转?& 谢元乐勐地回头,看向谢元秀,问道:&我也可以要吗?& 那双黑熘熘的大眼睛写满了渴望。 &当然。&谢元秀说,&康哥儿,你想要什么?& 谢承康摇头,&我不要。& 其实他并不喜欢吃糖,这一点谢元秀也发现了,所以他这么一说,谢元秀就道:&那咱们就买一个,乐哥儿,你是要指定的还是也要自己转到的?& 谢承乐盯着转盘,说道:&我要自己转,我想要转个大龙。& &行吧,那接下来就要看看咱们乐哥儿运气怎么样了。& 谢元秀递给摊主三文钱,然后对谢承乐说道:&看你的了。& 谢承乐伸出双手,朝着自己的手心吹了一口气,斗志昂扬地说道:&看我的。& 说完,他伸手拨动了指针。 &大龙大龙大龙……& 指针转动的过程中,谢元秀还听到了谢承乐的小声滴咕,不由得好笑。 指针一点点慢下来,最后指向了猴子图桉。 &啊!居然是猴子!&谢承乐惊呼,十分失望。 &要不,咱再转一次?&谢元秀问。 谢承乐思考了片刻,说道:&这次姐姐你来转。& 谢元秀问:&你真的不要自己来吗?康哥儿你呢?& &不要。& &姐姐你来。& 兄弟俩都让她来。 谢元秀没有再推辞,又给了摊主三文钱,然后自己动手转动指针。 这次,就连谢承康也开始关注转盘了。 然而,这次的结果还是让谢承乐失望了,不是他想要的大龙,但也是价值六文钱的凤凰。 其实,谢元秀其实可以让指针转向她想要的,但是她并没有特意去控制。没想到她运气还不错,用三文钱转到了六文钱的糖人。 想着她们三个人,转了两个,干脆就再转一次,于是又给了摊主三文钱。 不过这次摊主结果谢元秀的钱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勉强了几分,再也不如之前那么灿烂了。 因为前面那么多人的运气加起来,也没有谢元秀姐弟俩的好。 谢元秀可不管摊主什么心情,既然他想到这个办法拉客,总要想到会有现在这种情况的。反正她交了钱,那自然就是要玩的。 谢元秀将谢承康推到自己面前,&这一次康哥儿你来。& 谢承康想推辞,谢元秀却坚持道:&快点,转完了咱们去书店。& 谢承康双眼一亮,二话不说就转了起来,不过却没用心,完成任务般。 然而,这次的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竟然真转到了谢承乐想要的大龙。 &哇,大龙,二哥,你把大龙给我好不好,我把我的猴子给你。&谢承乐拉着谢承康的胳膊撒娇道。 谢承康接过大龙,直接递给弟弟,&都给你,我不要。& &太好了,谢谢二哥!& 他才不要傻兮兮地拿着个糖人在街上吃呢。 哎,只有弟弟这个傻白甜才做出这样不雅的事情呢! 谢承康如是想着。 第32章 书店一幕 谢元秀姐弟三人还没走,摊主立刻吆喝道:&各位要不要试试,只要三文钱转一次,您就有可能得到一个六文钱的糖人,快来看看啊,三文钱您买不了吃块买不了上当,真的是物超所值!& 谢元秀姐弟三人相视一笑,然后谢元秀道:&走吧,咱们去书店,康哥儿你喜欢什么书,咱们都买回去。& &谢谢姐姐!& 果然,一说到书本,谢承康双眼都在发光。 真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啊! 书店很大,里面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也许是临近院试,里面有不少书生都在看书,书店的掌柜也没有赶人。 谢承康因为是第一次进来,有些拘谨,他看着谢元秀,&姐……& 谢元秀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去吧,看看有什么用的上的,都可以拿,你姐我有钱着呢。& 谢元秀看向谢承乐,想对他说,让他也去选一些。 结果一看。 好家伙! 这小子正嘎嘣嘎嘣地嚼着糖块呢,眼睛根本就没放在这一屋子的书上。 得了,这就是个吃货,还是她来挑吧。 原主虽然是个女子,但是高门大户的闺秀在学习这一块上,虽然不要求像男子那样学科考的书,但一些浅显的还是要学的。 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又有前世的记忆,对于这些古文,还是能理解的。 谢承乐本来就是在谢承安和谢承康兄弟两人轮流教导下启蒙的,加上不爱学习,所以那些深的四书五经什么的还没学到,谢元秀只能给他挑一些蒙学的书籍,比如《百家姓》《千家诗》《幼林琼学》之类的,很快就挑好了。 见谢承康正沉浸在书海里面,她也就没有去打扰,只随意看看。视线一扫,谢元秀发现了一个专门卖的书架。 谢元秀随意抽出一本翻看,不过看了几页就放了回去,然后又抽出另一本,同样是看了几页就放回去了。 接连基本后,谢元秀就歇了再看的心思。 都是同样的才子佳人、穷秀才和富家小姐或者穷秀才和高门贵女的故事,没有一点心意。 &小姐是想要找书吗?&这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谢元秀耳边响起。 谢元秀寻声看去,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拿着书本的年轻书生。 书生朝着谢元秀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小生刘奇才,敢问小姐芳名?& 谢元秀没回答他,直接转身就走,朝着另一排书架而去。 谢元秀本以为自己这样,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谁知道刘奇才竟然跟了上来,&小姐,小生见你刚才在看话本,不如我向你推荐几本怎么样?& 谢元秀停下脚步,问他:&你是卖书的?& &啊?&刘奇才有些傻眼,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我不是,我是今年的童生,只是我见小姐喜欢看话本,又没找到合适的,所以向你推荐几本。& &那不必了,我不喜欢话本。&谢元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 刘奇才见谢元秀如此打量他,立刻抬头挺胸,一副彬彬公子的模样。 谢元秀摇摇头,说道:&我劝你还是好好读书吧,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要不然哪,你也就是个童生罢了。& 这人一看就是个商贾人家的富家公子,而且也有二十多岁了。 这个时代的二十多岁的男子,几乎都已经成家,甚至连儿子都有了。在家有娇妻幼子的情况下还在外面搭讪年轻姑娘,可见其品性。 妥妥的渣男! 而且这个年纪才是个童生,有什么可炫耀的。 临安县临近京城,学风浓厚,进士不少,秀才举人更是数不胜数。 就是谢承安,也是今年刚中了童生,这还是因为家里没条件,被耽误到了十二岁才去的学堂。 要不然以他的天赋,也不会现在才是个童生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刘奇才也不装了,立刻变了态度。 &你干什么呢!& &姐!& &你走开!& 书店的掌柜和谢承康、谢承乐几乎同时冲过来。 谢承乐鼓着腮帮子,瞪着刘奇才,&你离我姐远点!& 书店掌柜也道:&刘公子,我这里是看书的地方,既然你不想看书,那就出去吧。& 刘奇才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可是见掌柜这么说,到底还是歇了心思,甚至还对掌柜道歉,&抱歉吴掌柜,我这就走。& 说完,他把手里的书塞给吴掌柜,立刻离开了。 谢元秀看着刘奇才的背影沉思,看来这个书店似乎有些背景,要不然这个刘奇才也不会是如此的态度。 刘奇才最后的声音并不小,连书店其他看书的人都惊动了,只除了个别特别沉迷在书海里的人。 众人都看向这边,然后见刘奇才都跑了,也就不再说什么,继续看书。 吴掌柜这时候道:&真是抱歉,让您在本店受惊了,您今天要买什么,我给您打九折,算是我们歉意。& 谢元秀推辞道:&那道不必了,该多少就是多少。& 主要是这吴掌柜的态度她很满意,对这个书店乃至背后的东家也有不少好感。 谢元秀看向谢承康:&康哥儿选好了吗?& 谢承康点头,&选好了。& 他想着,以姐姐这样的样貌,若是再在这县里待着,说不定还会惹来麻烦。姐姐现在不是侯府的人了,而谢家也不过平民百姓,可惹不起那些人。 不过,他会努力的,到时候有他和大哥,谢家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了的! 谢元秀不知道,此刻,谢承康这个小小的少年的心里,因为想要保护家人的愿望,更加努力念书,一步步走上高位。 谢元秀见他只拿了一本书,皱眉,&就一本?& 谢承康点头,&我就想要这本,其它的大哥那里已经有了。& 谢承安那里有什么书,谢元秀不知道,她没去看过,那么她给谢承乐选的这些会不会重复? 于是她将自己手上的递给谢承康,&这是我给乐哥儿选的,你看看,有没有与大哥那里重复的?& 第33章 买买买 谢承乐见危机解除,继续美滋滋地吃着自己的糖人,听着哥哥姐姐和掌柜说话,谁知道居然话题还会转移到自己身上。 尤其是姐姐还给他买了书! 谢承乐立刻炸毛了,&姐,亲姐,我可以不要买书吗?& 不等谢元秀说话,谢承康已经拒接了:&不可以。& 谢承乐看向谢元秀,可怜巴巴的,&姐~& 语调拉得老长了。 谢元秀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乖啊,听你二哥的。& &小公子还真可爱!&吴掌柜笑呵呵地道。 谢元秀:&小弟顽劣,让您见笑了。& 这是,谢承康已经将谢元秀挑选的书看过,将其中两本放回去,然后连同自己选的,递给吴掌柜,&麻烦掌柜帮忙算一下,一共多少钱。& 一共三本书,就要三两银子,因为谢元秀说了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但吴掌柜还是给送了一刀质量一般的纸。 可见这个时代读书是十分费钱的事。 从书铺出来,谢元秀问了两兄弟,见他们没有要求,就带着他们顺着街道走下去。 因为靠近京城,所以这临安县还是很繁华的,街道两边茶楼酒肆不少,各种卖首饰布匹胭脂水粉等各种铺子都有。 衣食住行,衣排在首位,所以谢元秀一看见卖布匹的铺子,就拉着两个弟弟进去了。 甫一进去,女掌柜就迎了上来,热情地问道:&姑娘,您要买些什么?& &你们店里有什么好的布料,都拿给我看看,男女都要。&谢元秀道。 她不仅自己要添衣服,家里人都需要。 谢满银夫妻俩的衣服,都是一身的补丁,就是谢家几兄弟,也就只有谢承安有两身好衣裳,因为他要上学,要交际会友,所以王氏会给他做两身能穿得出去的衣服。 下面的谢承康两兄弟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 就是现在,他们穿的也是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裳。跟在谢元秀身边,不像姐弟,反而像两个小厮。 所以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女掌柜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谢元秀,问话也是找谢元秀。 然而女掌柜也确实没找错人,因为要买东西的确实是谢元秀。 谢元秀这话一出,女掌柜脸上瞬间笑得更灿烂了,&客人您这边请。& 而谢承康却是一阵紧张,他扯了下谢元秀的袖子。 &怎么了?&谢元秀回头,问道。 &姐,咱们买不了那么多吧?&谢承康在姐姐耳边低声道。 其实他想让姐姐不要买的。 他偷偷在心里算过了,姐姐买了杏林花了二十两银子,刚才买书又花了三两,这些钱他们一家一年都攒不下这么多。 就算姐姐离开侯府的时候有些银子,可是以后姐姐还要嫁人,没有嫁妆怎么行? 不过现在人掌柜就在旁边,他也不好说出他们不买的话,就只能让姐姐省着点,不要买那么多。 谢元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是担心自己的钱不够花呢。她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姐姐有钱。& 就算没钱,她也还有办法挣,就算挣不到,她也有特殊渠道弄来钱,比如劫富济贫什么的。 谢承康:&……& 姐姐主意太大,他劝不动怎么办? 于是,接下来,谢承康一路见证了姐姐的买买买。 这个紫红色的好看,适合娘,买了;这个灰色的好,干活耐脏,买了;这个青色的不错,给大哥弟弟,买了;还有这个,适合待客穿,也要了…… 不知不觉,谢元秀已经挑选了一堆的布料。 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结算了银子,谢元秀就跟女掌柜说,先寄放在这里,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再来拿。 像谢元秀这样的大客户,女掌柜自然十分尽心,一口答应了。 然后,接下来,谢元秀又买了一堆的粮食、做菜用的香料、油、各类糖果点心。 等到将一整条街逛下来,谢承康已经算不清楚姐姐花出去的银子有多少了。反正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姐姐买买买,连劝说的念头已经没有了。 因为他只要一劝说,姐姐就说她有银子,让他不要担心。 全程除了谢元秀开心外,也就只有谢承乐了。 谢元秀是再次体验到了买买买的乐趣,而谢承乐是看到有好吃的,根本就想不到别的问题了。 看着弟弟啊呜一口吃下一块酥饼,谢承康心里开始了日程吐槽弟弟。 谢元秀这一逛,就逛到了半下午。好在出门前跟谢满银交代了,所以她不担心家里几人会担心他们。 心情甚好的谢元秀,还带着两个弟弟在酒楼吃了一顿好的,还打包了一份红烧猪蹄、一份红烧肉,带回去晚上给家里加菜。 将要买的东西买完了,街头杂耍也看过了,谢元秀这才带着两个弟弟准备回家。因为买的东西太多,他们三个人自然是拿不了的,所以谢元秀还雇了一辆马车回去。 将东西放在马车里面,帘子一拉,别人就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了。 当马车进入杏花村的时候,人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马车一定是去谢满银家的。因为村长回来后,已经和村里人说了杏林已经被谢满银家买下了的事,还将收到的银钱给村里平分了。 虽然每家分到的不多,但是白得的银钱谁不爱? 不过大家收钱收得高兴,背后滴咕谢元秀也滴咕得高兴。 她们完全不明白,谢满银家花那么多钱买这么一片苦杏林来做什么?难道是钱多烧得慌?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杏花村众人的疑惑,就是老宅那边的人也是如此。 谢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根本顾不得谢老爷子的话,带着苗氏直接就杀到了谢满银家。 谢元秀回到家的时候,正好遇到谢老太太在屋子里撒泼。 &夭寿~,我这儿子白养了,那么多银子拿去买那不当吃不当喝的没用的破树,到了亲娘这里却一个钱也不肯孝敬,天打雷噼的玩意儿哟~& 苗氏在一旁帮腔,&二弟,二弟妹呀,不是我这个做大嫂的挑拨,秀姐儿有那么多银子就应该给你们保管,她自己拿着算怎么回事?要不是你们,她之前能过上那样的好日子?要我说,你们就该把银子拿过来,你们还有三个儿子要养呢,安哥儿还要考试读书,哪样不要花银子,等秀姐儿把银子花完了,你们这一大家子的可怎么过哟~& 第34章 极品又来 马车还没挺稳,谢元秀姐弟就已经听到里面的谢老太太和苗氏的声音了。 谢承乐立刻警惕起来,说道:&不好!奶奶来了,咱们这些东西保不住了!& 说完,谢承乐四处瞄瞄,似乎想要找一个地方将这些东西全部藏起来。 谢承康也是一副十分不舍的模样。 谢家老宅那什么便宜都想要的模样,那天她回来的时候见识过了。 当时谢老太太带着众人过来,她自己到谢满银的房间里说话,谢满铜则是在四处扫视,想要找到谢元秀带回来的东西。 只是当时谢元秀带来的东西是真的少,粮食被彩月拿到厨房了,当时他们全部人的心思都在谢元秀那里,没想到去厨房找东西,而她和彩月的包裹,那真的只是两套换洗的衣服,所以是真的没有。 后来,谢满金被彩月拉出去,震慑住了他们,让他们忘记了到厨房查看的事。 当时谢元秀虽然人没离开房间,但是谢家的动静可没瞒过她,她甚至还看到苗氏的大女儿谢招娣偷偷熘进了她现在住着的房间,偷拿了一套宁元君的衣服和两根红头绳。 谢元秀猜想,若不是怕拿多了藏不住,她还能拿更多。 所以她住进那个房间后,就挂上了锁,钥匙她和彩月还有王氏一人一把,只要人离开房间,她就要锁门。 为的就是防止出现类似的情况。 看着两个弟弟如临大敌的模样谢元秀安慰道:&别怕,有姐姐在呢,她们拿不走的。& 有了谢元秀的这番保证,又想到彩月那战斗力,两兄弟总算镇定下来。 谢元秀下了马车,朝着屋里喊:&彩月,娘,快来帮忙。& 她这一嗓子,把彩月王氏连同谢老太太和苗氏全喊了出来了,就是谢承安,也跟在后面。 &小姐!&彩月看到谢元秀,眼神立刻亮了。 她在里面听着谢老太太和苗氏叨叨,耳朵都快要被烦死了,可是老爷夫人不发话,她又不能做出过分的举动,现在好了,小姐回来了,她知道她家小姐也一定受不了这两人的。 到时候小姐再让赶人,嘿嘿…… 一边想着,彩月一边跑向谢元秀。 谢元秀吩咐她:&快将东西抱屋里去,我买了好多呢。& &好咧!&彩月应道,然后利索地将东西一样一样拿下来。 这时候王氏等人也过来了,谢元秀将一匹布料递给王氏,&娘,大哥,你们也来拿点进去。& 苗氏看着王氏手里的布料,双眼放光。目录贪婪,她凑到王氏跟前,说道:&哎呀,大侄女买了这么多东西呀!二弟妹,我也来帮忙拿点儿吧。& &这……& 不等王氏回答,谢元秀就说道:&不劳烦你,麻烦你让让,挡着我们的道了。& 然后吩咐谢承乐兄弟,&你们也一起帮忙,拿些轻的,人家还要赶回县里呢。& 好东西就在眼前,苗氏怎么甘心就此放过,她也不理会谢元秀,只对王氏道:&二弟妹,来给我拿着吧,我帮你。& 说着,手已经伸到布料上面,眼看着就要摸到了,却突然惨叫了一声,收回手。 &这,大侄女你做什么,我是你大伯娘,你敢打我?&苗氏不敢置信地问。 &大嫂,你别冤枉我女儿,她不过轻轻推你一下,能有多大的力气!&王氏不高兴了。 苗氏太过分了,秀儿不过是轻轻那么拂开她的手而已,根本就没出力,可是苗氏却一副被折了手的模样,还说秀儿打她。 就没有像她这样讹人的,而且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外人怎么看她女儿? 还不得被人说她不敬长辈? 这一刻,王氏十分庆幸自己家远离了村子,所以现在哪怕苗氏和谢老太太再怎么撒泼吵闹,都没有围观的人群。 要是在村子里面,邻居之间仅仅一墙之隔,别说吵架了,哪怕你在屋子里说话稍微大声一点儿,隔壁都能听得到。 &就是,你个坏人,不许冤枉我姐姐!&谢承乐愤怒地盯着苗氏。 谢承安:&大伯娘,你过分了。& 谢元秀眼神凉凉地瞥了苗氏一眼,对王氏说道:&娘,你先把这些东西抱回去吧,车夫还等着呢。& &哎,好。&王氏立刻抱着布料回屋里了。 她看着自己手上的上好的布料,有心想要劝女儿省着点,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只得按下这个想法。 人多力量大,很快,谢元秀买的东西都被拿回屋子里了,布料等就放在堂屋的桌子凳子上,粮食就放在地上,一屋子摆得满满当当的。 谢元秀那头,给车夫结算了银钱,看着车夫离开,这才回屋。 她进屋的时候,谢老太太正抱着一批灰色布料,又摸了摸桌子上的紫红色的,夸道:&这布料好,老二媳妇,我就抱回去了,就当你们的孝敬了。& &娘,这都是秀儿的。&王氏道。 女儿的东西,她不会胡乱做主。 可惜,谢老太太,不管,&你是她娘,还不是你说什么她听什么,你让她把这些给我不就行了,对了,我跟你爹年纪大了,糙米吃着刺嗓子,大米和白面也给我们送两袋吧。& 她这话说得十分理直气壮,彷佛这就是她的东西一般。 谢元秀大步上前,直接拿下她手里的布,往桌子上一放,说道:&谁允许你碰这西东西了?还想要大米白面?你脸呢?& 谢元秀目光冷冷的,谢老太太突然觉得有些冷。她不敢直接对上谢元秀,立刻哭嚎起来,&老二呀,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就是这么欺负你老娘的!你这个不孝子,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不活了呀~& 王氏对于老太太的行为无动于衷,但是却不赞同谢元秀的做法:&秀儿,你委婉些。& 王氏也看出来了,女儿十分不喜欢老宅的人,但是你不喜欢归不喜欢,也不要这么直接呀,若是老太太真被气出个好歹来,女儿的名声可真就毁了。 一个名声不好的女儿家,以后很难找到好人家的。 所以对于女儿这么个直性子,王氏很头疼。 第35章 反威胁 王氏上前劝谢老太太,&娘,您没事就回去吧,我们都已经分家那么多年了,该有的孝敬我和他爹会给您的。& 谢老太太不为所动,王氏只得劝苗氏,&大嫂,你还是带着娘回去吧。& 苗氏却是笑道:&二弟妹,你看这,娘只是想要些粮食布料而已,你这里有这么多,给一些给娘又怎么样。& &我说了,这是秀儿的,我就算是她娘,也做不了主。& 王氏十分头疼。 说实话,她和孩子他爹每年给的孝敬已经不少了,老宅那边还不知足,偏偏她还不能做得太过分。 因为家里有读书人,不能坏了名声。 王氏劝不动,谢承安主动上前劝老太太,&奶奶,这是妹妹的东西,您想要等过一阵子孙儿考中秀才了再给您买行吗?& 若是以前,谢老太太还会给这个孙子面子,因为这个孙子是整个谢家最出息的。但是经过谢元秀回来后的事,又有苗氏在谢老太太耳边不断洗脑,说什么&安哥儿他爹到底分出去了,就算安哥儿出息了您又能沾多少光&&您看这次那秀丫头回来,什么都不给你,他不也站他妹妹那边&之类的。 听得多了,谢老太太对谢承安这个大孙子的态度又变回之前了。 现在谢承安一开口,谢老太太彷佛找到了王氏的把柄一般,说道:&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东西,我马上出去说安哥儿不孝顺,我看哪个考官老爷会录取他?& 说完,谢老太太得意地斜睨了谢元秀一眼,眼神里满是得意。 &娘!您怎么能这么做,安哥儿可是您亲孙子!&王氏实在没想到,谢老太太会如此威胁她。 虽然以前谢老太太也没看重谢承安这个孙子,但是这些年因为谢承安会念书,谢老太太虽然对她这个儿媳还是那副不喜的模样,但是对谢承安,还是挺好的,每次见面都是笑眯眯地关心几句。 谁知道今天,竟然又变回以前的态度,甚至还不顾谢承安的前程。 王氏看了苗氏一眼,她这个大嫂还是一如既往地好手段。 苗氏被王氏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也不憷,仍旧笑眯眯的,还假模假样好心地劝道:&二弟妹呀,安哥儿这马上就是秀才老爷了,你呀就别吝啬这点子东西了,娘您说是不是?& &就是!&谢老太太附和。 谢元秀一直没说话,她想要看看王氏的态度。 不过,不等王氏表态,谢承安就先道:&奶奶,就是我不当这个秀才老爷了,您也不能动妹妹的东西。& 王氏面露迟疑,但到底没有反驳儿子的话。 对于王氏的态度,谢元秀还算满意,但是谢承安的态度,就让谢元秀十分满意了。 这不仅仅反应了他对她这个妹妹的在乎,更反应了他在被人威胁时的态度,不是那种容易被人拿捏住的人。 这样的人才能保持住自己的初心,不为名利等外因诱惑。 谢元秀嗤笑一声,说道:&大哥你让开,让我来劝。& 谢承安见妹妹稳如泰山,十分有把握的样子,也就顺从地起身,让开位置。 谢老太太见他这样,更加觉得苗氏说的是对的,这个孙子就算以后出息了,她也沾不到光,还不如自己现在多从二房身上捞点实在,如果不行,那就用安哥儿的前程威胁,就不信老二一家不在乎。 谢元秀面带微笑地上前,伸出手扶上谢老太太的胳膊,&您老人家年纪大了,动不动就坐地上的习惯实在不好,这对身体不好。& 说完,谢元秀就把谢老太太给扶了起来。 在外人看来,谢元秀不过说了一句话,谢老太太就顺从地起来。 然而只有谢老太太知道,她其实不想起来的,但是从谢元秀的手搭上她的胳膊起,就有一股她反抗不得的力量将她拖起来。 更可怕的是,她看着自己,嘴巴明明没动,但是她却听到她威胁自己的声音。 &你如果敢毁了我大哥的前程,那么我就要你喜欢的大儿子、小儿子、孙子们的性命,不,我要他们生不如死,就是不知道,你的那些儿子孙子们的性命,你在不在乎呢?&谢老太太听到谢元秀如此说道。 谢老太太看向苗氏等人,却发现他们跟没听到谢元秀的话一样。 &你听到了吗?&谢老太太问苗氏,一副十分惊恐的模样。 &听到了什么?&苗氏问。 她还在疑惑呢,她们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一定要从二房这边捞到好处,若是二房不肯给,谢老太太就负责闹,她就负责劝二房顺从老太太。 结果呢,谢老太太闹是闹了,可是这好处还没要到呢,就听话地消停了,这怎么行? 现在还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苗氏就奇怪了,谢元秀这丫头又不是怪兽,谢老太太在怕什么? &秀丫头她……&然后谢老太太更加惊恐了,因为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她看向谢元秀,却见对方一副&你猜的没错,就是我干的&模样。 谢老太太害怕了,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看,我就说吧,往地上坐这个习惯不好,就算是夏天也不行,对身体不好。&谢元秀笑道,然后看向苗氏,&老太太说她要回家了,你快带她回去吧。& 至于什么&奶奶&&大伯娘&? 抱歉,她不承认,所以叫是不会叫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大侄女,你可别乱说,你奶奶哪有说要回去。& 还没要到东西,怎么能回去呢? 苗氏可不打算两手空空地回去。 谢元秀看着谢老太太的眼睛,问道:&您说,您要现在回去吗?& 她这话说完,谢老太太感觉自己又能说话了。 她一把推开谢元秀,&回去,我们现在就回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对劲,但是她十分肯定,老二家的这个女儿有古怪,说不定被妖怪附身了,或者她本来就是妖怪! 经历过刚才的事情,谢老太太十分肯定自己的猜测。她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占便宜要东西? 她想的全部都是要离开这里,要马上离开这里,她再也不来了! 这里有妖怪! 第36章 招人 在谢老太太的强硬要求下,苗氏不得不跟着她一起离开。 离了谢满银家,苗氏就迫不及待地问谢老太太:&娘,不是说了不能空手回来的吗?您怎么就反悔了?& 因为没占到便宜,苗氏语气很不高兴,言语间也不见半点对谢老太太的尊敬。 谢老太太想的却是:要不是老娘跑得快,你男人你儿子说不定就没命了! &你知道吗,老二他闺女是……&谢老太太发现,她又说不出话来了。 谢老太太回头,她明明已经离老二家很远了,甚至都快看不见了,她才想着要说出来的,为的就是想让老大媳妇也远离那边,可别惹恼了那妖怪,害了她一家人。 谢老太太一脸惊恐,拉着苗氏就跑。 那利索的模样,可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个即将六十岁的老太太。 苗是被她拉扯的跑,更加不满了,&娘你刚刚要说什么怎么不说了?还有,你跑什么呀,别回头摔着了要我伺候你!& 可惜,谢老太太不管大儿媳说什么都不肯放慢脚步。 等回到家,正遇上从外面回来的谢老头。 谢老头皱着眉,&你一把年纪了跑什么?万一摔到哪里,可有你受罪的时候,还有,你这是又去老二家里了?& &老头子、哎呀,我可以说话了!& 也许是回到了家,见到了谢老头,谢老太太这才开口,然后就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 不过这回,她可再也不敢再说什么谢元秀是妖怪之类的话了。 她觉得,谢元秀这妖怪实在道行高深,也不知道马婆子能不能收? 马婆子就是谢老太太认识的神婆,颇有些功夫,所以大家有些什么,都喜欢找她。 谢老太太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也去找马婆子算算,她那个刚回来的孙女是不是妖怪变的? 谢元秀不知道,因为她的一番恐吓,谢老太太已经打算私底下去找神婆了。 这边,看着谢老太太逃跑似的离开,王氏几人目瞪口呆。 好半晌,王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女儿:&秀儿,你奶奶这就走了?& 要是以前,这老太太哪次上门不得顺点东西才肯离开。这走得太干脆,让她以为在做梦呢。 &嘶!&王氏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痛的感觉传来她才相信这真的不是做梦。 &娘您干嘛掐自己呀?&谢承乐眨巴着眼睛问她,&不疼吗?& 王氏一掌呼到他脑袋上,没用力,&你个倒霉孩子,你懂什么!& 谢元秀勾了勾唇角,朝谢承乐招手,&乐哥儿快过来,把这些零食糕点拿给爹吃。& 谢承乐立马蹦蹦跳跳地过去,一手拿着一包糕点凌一只手拿着果脯,跑向小房间,&爹,今天姐姐买了好多好吃的!& 谢元秀:&娘,快把这些收起来吧,还有这些布料,您抽空给咱家每人都做几身衣裳。& 王氏摸着布料说道:&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布料,秀儿,刚才娘就想说你了,你手里有钱就好好收着,不要大手大脚的,要不然等你嫁人了没有嫁妆可怎么办?& 王氏是真愁呀,女儿这花钱也没个数,而且女儿都已经十四岁了,马上就要及笄了。这乡下女孩子,一及笄就要说人家了,如今家里这条件,就算她想要给女儿多准备些嫁妆也是有心无力。 谢元秀却相当无语,她这身体才十四岁,还没成年,王氏就操心她出嫁的事情了。 不过想想这个时代的规矩,她又理解了。 只是理解归理解,她是怎么都不可能在未成年之前出嫁的,大不了她到时候交钱就是了。就是交钱也不能不嫁人,因为官府会强制女子嫁人,除非是寡妇。 难道她真的要在这个三妻四妾的朝代把自己嫁出去? 那她宁愿当寡妇。 不过眼下想这些事情还早,于是谢元秀岔开话题,&娘,您看,这是我买下的山脚下的那片杏林,等明年,那片杏林结的果子就都是甜的了,到时候就是卖杏子、做果脯,咱们家也不缺钱。& 谢元秀拿了那张官府盖章的文件出来,展开放到王氏面前,&就是今年咱们也能有进项,明天您去找几个勤快能干的婶子们来帮忙,把那些杏仁取出来,我已经问过了,新鲜的杏仁两文钱一斤,处理好的五文,等我将杏仁处理好买给药堂,也能小赚一笔。& 未经处理过的杏仁和处理过的杏仁是不一样的价格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所以这段日子的夜晚,她一直待在空间里面,学习怎么处理杏仁。 她前世虽然不是学医的,但是她聪明呀,而且空间里收集了那么多书籍,各个方面的都有。 在糟蹋了不少的杏仁后,她终于学会了。 今天她去逛街可不仅仅是为了买买买,她还带上了自己在空间里面炮制的杏仁,在临安县的回春堂问过了,掌柜说她处理得很好,若是后面她带去的都是一样的品质,掌柜愿意出五文钱一斤的价格收购。 谢元秀估算过,那些杏子全部摘回来处理好,杏仁应该有一千斤,大约也就是五两银子,跟买杏林的银子比起来,少了不少。 但那杏林买下来以后就都是他们家的了,连同那块地。而且明年杏子被她改善过后,可以用来酿酒,也可以用来做果脯,到时候收回的价钱,可就不仅仅只是区区二十两了。 谢元秀将这些账一一算给王氏听,并安慰她道:&您就放心吧,我们不会亏的,再不行咱们把杏树砍了种上粮食也不亏呀。& 知道女儿主意大,虽然王氏不怎么相信女儿能把杏子变成甜的,但既然已经买下来了,她也没什么可说的。 大不了到时候就如女儿所说的,把树砍了种粮食就是了。 于是,王氏将粮食糕点什么的都搬到厨房的小柜子里面锁上,拉着谢元秀和彩月给她们量尺寸,说是要先给她们做新衣服,要先给她们两个姑娘做好,才轮到谢承安三兄弟。 至于她和谢满银,则是排在最后面。 忙着做衣服的同时,王氏也没忘记女儿交代的,要找两个手脚干净干活麻利的妇女回来帮忙采摘处理杏子。 在王氏去找人之前,谢元秀把谢承乐叫了过来,在王氏面前,将他打听到的在背后传她谢元秀以及谢家坏话的人说出来。 &既然她们那么不看好咱们家,那么咱们有什么好事也不带着她们,娘,这下您心里没气了吧?&谢元秀问。 第37章 家里来人 第二天,王氏就出门去找干活勤快且没有在背后说她坏话的妇人去了。 谢元秀给出的价格是一天二十文钱,只要两个人,负责帮忙将杏子摘下来,送回谢家,将杏仁剥出来,而她自己,则是负责炮制。 其实按王氏本来的意思,她自己带着谢承康两兄弟慢慢做就是了。 但是谢元秀不同意。 那样对于王氏来说太累了,哪怕有彩月帮忙。而谢承康两兄弟还要读书呢,过一阵子学堂开学就要把他们俩送去念书了,这个时候若是不用心学,到时候考试考不好怎么办? 若是这段时间用功了,到时候考试考得好,不用重头开始学,还能省点束脩不是。 这一番劝解下,王氏拗不过谢元秀,只得应下。 有谢承乐提供的消息,王氏很快就找了两个妇人回来,都是谢氏族人。 一个是没了男人的寡妇,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族人的帮衬下艰难地生活,另一个则是村长家的大儿媳。 这两人都是手脚勤快而且不喜欢说人是非的老实人。 自从谢元秀回来后,谢满银家就一直是村里人八卦的主人公。如今谢满银家要请人采摘杏子的事也瞒不过村里人的眼。 于是村里那些爱八卦的妇人们又有了话题。更甚至还有好几个主动找上谢满银家,也想要帮忙采摘杏子。 王氏自然是拒绝了。 有了人帮忙,王氏带着请来的妇人和彩月一起,去杏林里面忙活。摘性子,挖出杏仁,清洗,忙得不亦乐乎。 就是谢承康和谢承乐,在休息之余,也会往那边跑,爬到树上帮忙采摘。 说是杏树林,其实也就是一亩地左右。但她们四人,一天的时间也摘不完。 第二天,谢承安看书累了,想要歇歇眼见,便邀上谢元秀,去杏林那边看看。 谢元秀没反对,于是和谢承安便朝杏林走去,身后还跟着两条小尾巴,是谢承康兄弟俩。 本来谢承康想要留在家里照顾谢满银的,是谢满银觉得自己状态不错,不需要人照看,而且哥哥姐姐弟弟都去了,怎么能留他一个人在家呢。 于是谢满银大手一挥,让谢承康也跟着去了。 而离开家的几人却不知道,此时正有一队官府的人朝着杏花村的方向而来。 今天是采摘的第二天,谢元秀等人去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摘得差不多了,就剩下那么几棵树还挂着果子。 &我也来帮忙!& 谢承乐一到树林里,立刻脱了鞋子,蹭蹭蹭地爬上杏树。那速度,堪比猴子,一看平时就没少爬树。 &大哥要不要去试试?&谢元秀问,眼里十分好奇。 也不知道这个玉树临风的大哥爬起数来会是什么样子? 别看谢元秀面上一本正经,其实心里已经暗搓搓地期待看到谢承安形象毁灭的模样了。 谢承安轻飘飘地瞥了谢元秀一眼,似乎已经看穿了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妹妹似乎很期待?& 谢元秀微微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大哥真的要上去?& 谢承安也朝她微微一笑,然后施施然地走到一棵树下,脱掉鞋子,只穿着袜子,开始爬树。 明明爬树是个粗鲁的动作,可是他一举一动中都带着一份洒脱、一份悠然,如履平地般,稳稳当当地上了数,开始摘杏子,还不忘提醒谢元秀在下面接着。 谢元秀:&……& 厉害了我的大哥! 王氏在一旁笑道:&别看你大哥如今的稳重模样,小时候可调皮了,上树摸鸟蛋,下河摸鱼,就没有她不敢干的。& &真的吗?&这是谢承康问的。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他和谢承安本来就差了四岁,等他记事的时候,大哥已经不调皮了,所以就连谢承康也不知道自己大哥的这段往事。 &自然是真的。&王氏道,&那个时候咱们还在老宅呢,后来咱们被分出来后,你大哥就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懂事了,后来上了学堂,更是十分努力,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就连学堂的夫子都夸他。& 说起那段往事,王氏还十分唏嘘。 村长家的大儿媳在一旁道:&那些都过去了,日子还要往前看,现在秀姐儿回来了,安哥儿马上就要去考试了,等考个秀才回来,你就是秀才他娘了,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谢元秀也跟着劝道:&对呀娘,您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往后呀,您只管享福就好。& 王氏将三个子女教育得很好,又有自己在一旁协助,只要她保持现在的本性,往后自然不愁没有好日子。 谢元秀拿起旁边的竹筐,跑到谢承安的那棵树下,喊道:&大哥,我接着呢,你快扔下来。& 谢承乐在另一棵树上哇哇大叫,&姐,快来我这里,我比大哥厉害,摘得更多!& 一时间,杏林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只是,这种快乐还没持续多久,就被打断了。 村长的小儿子谢满勤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朝着谢元秀等人喊道:&嫂子,安哥儿、快、快回去、家里、有人来了!& 他因为跑得急,到这里的时候还没缓过气,说得断断续续的。 而且他那样子,看着也不像是好事,让王氏心里大为着急。 王氏几步走到谢满勤面前,差点顾不得男女大防想要抓住他的胳膊,最后在紧急关头还是停了下来,&满勤兄弟,你这么着急地过来,是不是我家里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满银出事了?& &嫂子、你、你别急,满银哥没事,是安哥儿,来人是来找安哥儿的,快点让安哥儿回去。& 王氏的心情随着谢满勤的话起起伏伏,听到最后只知道家里来人了,是来找安哥儿的。 可是什么人来找安哥儿,又是因为什么事找过来?难道是安哥儿在外面惹事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王氏就先否认了,她清楚自己大儿子的性子,不是会惹事的,而且这段时间大儿子都在家里复习功课呢,根本就没有出去,又怎么会惹事? 可是看满勤兄弟的这表情,也不像是好事啊? 第38章 参军 &什么?&王氏尖叫一声,差点当场昏了过去。 此时的谢满银家,小小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为首的正是两个官府衙役。就连院子外面,也聚集了不少人。 王氏捂着胸口,脸色发白,不可置信地再次问道:&官老爷,您能不能再说一次,我,我刚才没听清楚?& 其中一个高个的衙役说道:&此次征兵,您大儿子主动报名参加,而且是以童生的身份,我们县太爷说了,他是百姓的榜样,所以我们特意代表县太爷给您家送来了官府府奖励文书,还有,三天后一定要准时去衙门报道。& 说着,他就把手里的文书递给王氏。 王氏此刻很想昏过去,但是现实告诉她,她不能。若是她今天昏过去了,那就是不给官府面子,会连累了大儿子。 所以,哪怕她此刻面色发白,浑身颤抖,却还是颤巍巍地接过文书。 在她接过文书的时候,院子外面,关于谢承安主动报名参军的时也在被众人议论。尤其是在听到官府特地表扬谢承安的时候,很多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因为这两名衙役此次前来并不是专程给谢承安送奖励文书的,而是来找村长说征兵的事情的。 征兵也是服役的一种,但是因为周朝很久没有打仗了,所以一般百姓也很久没有经历过征兵的事情了。 但是现在突然出了这么个事情,很多人都开始恐慌,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但是即便不是要打仗,去当兵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周朝重文轻武,对军队根本不看重,很多时候军饷都被克扣,况且一旦去了战场,那是很容易丢命的事,所以周朝的百姓心中,去当兵那是比去挖河还要可怕的事情。 &凭什么大家都去当兵,安哥儿就能被官府表扬!&说话的是一个和王氏差不多年纪的妇人,她家也有儿子到了年纪要去当兵。 想到即将上战场的儿子,她心里极度不平衡,心中的郁气没法宣泄,谢承安就成了她的出气筒。 边上的一个妇人还算冷静,看不过眼说了句公道话,&你看王氏那样子,是高兴的模样吗?而且这一家子都很意外,很明显,他们事先也不知道,就连安哥儿也是。& 这人这么一说,众人又清醒过来。 对呀,安哥儿可是将要考秀才的人,怎么会想不开要报名上战场?那可是一不小心就要命的地方,安哥儿得多想不开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谢承安的确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报名参军了,所以在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十分意外。只是他向来稳得住,在两名衙役面前面不改色,甚至还能不动声色地从两名衙役中套话。 &哦?你说是我妹妹去给我报的名?&谢承安神色如常地问。 王氏听了这话,第一时间看向谢元秀,&秀儿,你去给你哥哥报名的?& 谢承安拍了怕王氏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娘,不是秀儿。& 不是秀儿,那是谁? 王氏还是很相信大儿子的,她听了这话后,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她!&王氏瞪大了眼睛,看着大儿子,后面的话却没说出来。 谢承安微微点头,然后朝着两名衙役问道:&那人可是尖下巴,杏眼,左边眉尖有颗痣?&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谢承安这么问,但高个的衙役还是说道:&并不是,那人是圆脸,眉尖没有痣。& 也是巧了,那人来临安县衙门的时候,真是这个高个的衙役值班,所以他很清楚,而且他还奇怪,为什么报名的当事人没来大人也答应,看来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不过他也只是个小小的衙役,不管其中有什么隐情,也不是他能管的了。 想到这里,高个衙役看着谢承安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因着这点同情,他靠近谢承安,轻声说道:&那人看着像是某个府上的丫鬟。& 谢承安点头,说道:&多谢告知。& 然后在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小块银锭递到了高个衙役的手里。 这还是妹妹给他的,作为考试的盘缠,却没有想到没有那个时候了。 谢承安提高了声音,说道:&还请两位老爷回禀大人,三日后谢某一定准时去府衙报道。& 两位衙役因为还要去其他村子,不好耽搁太久,又叮嘱了村长几句,就离开了。 等人离去了,村长才看向谢承安,问道:&安哥儿,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马上要去考试了吗?& 正是因为考场就在临安县,离杏花村很近,所以谢承安不需要像别的学子那样,早早地去考场附近租院子居住,所以现在还在家里。 只是没想到临到考试了,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村长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了谢承安这是被坑了,尤其是刚才他和衙役的对话,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村里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光宗耀祖的人物,却没想到临到头鸡飞蛋打,村长十分生气。 谢承安苦笑一声,说道:&五爷爷,您还记得谢巧儿吗?& &是她?!&村长先是一惊,然后气道:&她这是要干什么!& &她这是要报复咱们家呀!&王氏突然出声道,&村长,都是我害了安哥儿,可是我也不想抱错孩子的呀,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说到最后,王氏又开始哭了起来。 可是很快,王氏又止了哭声,抓着谢承安的手,问道:&安哥儿,咱们根本没有报名,能不能不要去?& 不等谢承安回答,王氏又继续道:&对!咱们没有报名,咱们是被算计了,咱们不能去,安哥儿你去找县太爷说清楚,不不不,还是我去吧,都是我的错,我去认错,县太爷就不让你去了!我、我马上就去找县太爷!& &娘!&谢承安打断王氏,&事情已经这样了,儿子是一定要去的,不过您放心,儿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谢承安十分明白,经过今天这一出,哪怕他不去参军,也不能参加科举了。一个还没上战场就开始当逃兵的人,无论考官是谁,无论他的文才怎样惊艳,都不会被录取的。 第39章 准备 王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她怎么能这样!我已经对她很好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做,她这是想要你的命呀!& 村长叹了一口气,劝道:&满银家的,事已如此,你也别哭了,还是给安哥儿准备准备吧,免得他上了战场还得担心,这样更危险。& 又劝谢承安:&安哥儿,你也想开些,这都是命!还有,你劝劝你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次征兵,可是真的要送去战场的,一旦上了战场那就是九死一生。尽管官府没有要求每家都要出一人,但是他们杏花村也是有一定名额的,可就是这样村长才头疼。 谁都不愿意去送命,这名额分给这家不给那家,谁都不会服气。 所以村长也忧心忡忡得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劝围在谢家的人离开。 &都走吧,别聚在这里了,让人家一家好好说话。&村长说道。 村长还是很有威信的,他这么一说,众人自觉地离开。而且有些在谢家小院的人已经完全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那就是谢满银之前的养女为了报复谢家,特地将谢承安的名字给报上。 这哪里是养个女儿,分明是养个仇人呀! 有了知情人的传播,谢家被之前的养女谢巧儿蓄意报复的事一下子传开了。众人十分唏嘘。 谢巧儿之前在谢家过的什么日子,村里人都知道。整个杏花村,就没有哪家的闺女过得像谢巧儿那样怯意的,可是现在人家一回到自己家,转头就算计了谢承安的性命。 实在是太狠毒了! 消息传到老宅,苗氏兴冲冲地跑到谢老太太面前,高兴地说道:&娘,您看,我就说老二一家没有那个享福的命,你之前还不信,这会儿你总算相信了吧?& 苗氏高兴地差点憋不住要放声大笑了,这下好了吧,你王氏再能生儿子又怎样?你儿子会读书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要到战场上送命! 你王氏就是没有享福的命! 还想当官老爷他娘? 下辈子吧! 谢老太太今天因为没有出门,因此错过了谢满银家那一幕,现在听了苗氏的话,惊讶地抓住她的胳膊,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安哥儿不考秀才了,要去当兵?& 苗氏笑道:&那还有假,安哥儿自己都说了,三天后一定去报道。& 说着,她又笑了出来。 谢老太太却没那么乐观,&看来是要打仗了呀,也不知道这次征兵的章程是什么,你五爷爷有没有说每家必须都要出人?& 苗氏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光顾着因为谢承安要参军的事情高兴,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很快,苗氏又高兴起来,他们大房和二房可没分家呢,算是一户。就算要出人也是一家一户,而她男人年纪大了,她儿子年纪又太小还够不着,所以怎么着也轮不到他们家。 所以,征兵而已,关他们大房什么事? 谢满银家,送走了看热闹的人以及来帮忙的两人,谢家几人都十分沉默,就是躺在床上的谢满银都在不停地叹气。 谢承安虽然心里不好受,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安慰谢满银夫妻,&爹娘,你们别担心,儿子这些年都有在锻炼,身体比一般的读书人要好,而且到了战场上儿子也会小心的,你们别担心了。& 王氏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娘怎么能不担心,那可是战场,刀剑无眼的,一个不小心就……是娘对不起你啊!& &娘,这不怪您。&谢承安抚着王氏的后背,&谁也不想这样的,儿子跟您保证,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谢满银到底是男人,很快调整了心态,跟着劝王氏,&孩子他娘,你别哭了,你这么哭下去,安哥儿也走得不安心,他在战场上还得分心,那不是更危险。& 彩月有心想说些什么,但是瞄瞄自家小姐,见她面上平静,就忍下了想要说话的心思。 王氏好不容易被劝住了,也没有心思弄什么杏子了,就是别的事情也不想做。但想到三天后大儿子就要启程出发,又强打起精神来,&我去帮安哥儿收拾行李。& 有心让她做些事情散心,谢元秀等人都没有去帮忙,只让她一个人忙活。而谢满银躺在床上,拉着谢承安的手,不住地叮嘱他,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千万注意安全。 好不容易将谢满银也安慰好了,谢承安带着弟弟妹妹出来,郑重地和谢承康说道:&康哥儿,大哥走后,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凡是遇事一定要三思,还有,学业也不能落下,等过几日学堂开学了,就让你姐姐送你去学堂,你一定要考出个名堂来,把大哥的那份遗憾一起完成。& 谢承康抿着唇,眼睛红红的,却坚定地回答:&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还有我,大哥,我也会听话,会好好念书的。&谢承乐不甘落后,也保证道。 虽然他年纪小,但也知道家里现在这样,是被之前那个姐姐害的,而且那个姐姐家里有权有势,他们即便知道是她害的也拿她没有办法。 这一刻,谢承乐小小的少年的心里,也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贪玩了,他要好好念书,和二哥一起,支撑起他们这个家。 谢承安拍拍兄弟二人的肩膀,然后看向谢元秀,&妹妹,以后家里要劳你操心了。& &大哥放心吧,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 谢元秀看向谢承康兄弟,&你们去看书吧,我要和大哥说说话。& 谢承康知道,姐姐这是不想他们兄弟俩听的意思,于是很识趣地离开,顺便还带走了想要留下来的弟弟。 &妹妹是有什么话要和大哥单独说?&谢承安问。 谢元秀点头,&大哥跟我来。& 谢元秀将谢承安带到自己的房间,并嘱咐彩月守在门口,没她的吩咐,不许人进来。 谢承安见谢元秀神神秘秘的模样,心里有些好奇,但还是跟着进了房间。 &好了,妹妹有什么要跟大哥说的就说吧。&谢承安有些好笑。 谢元秀一脸郑重地问他:&大哥,你相信我吗?& 第40章 晶核 自从来到谢家,谢元秀一直处于一种矛盾的状态。她很清楚谢满银夫妻不是她前世的爸妈,但是因为他们的容貌,而且也不是极品,在她忍受的范围呢,所以她选择留在谢家,当谢家的女儿。 她为他们花钱,送谢家兄弟去念书,悄悄给谢满银治疗腿伤,但是她又很清楚,其实她并没有注入多少感情。 若是谢家为了别的原因让她失望了,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而谢承安,他是个聪明又细心的人,他一开始就觉察到了她的态度,看出了她笑容中的澹漠,但他从来不说,默默地用行动表示,她是他一直爱护的妹妹,让她一点点打开心房,慢慢接受他,接受谢家。 现在谢承安就要上战场了,不管如何,谢元秀都不希望他出事。所以谢元秀决定冒险一试,让谢承安多一点保命的本事。 只是,这种事情听起来跟天方夜谭似的,还有一定的危险,也不知道谢承安是否有勇气接受? 谢承安看着妹妹神情肃穆的模样,心中似有所感,点头道:&自然是信得过的。& 谢元秀:&那好。& 说完,谢承安就看到妹妹从梳妆台的抽屉拿出一个小木盒,小木盒很普通,但是妹妹就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郑重地放在梳妆台上,扯下脖子上的用红绳拴着的小钥匙,插在钥匙孔上,轻轻一转,小木盒就被打开了。 谢承安安好奇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宝贝,所以两步走上前,就看到小木盒里面铺着一块橙黄色的锦布,上面躺着一个透明的菱形的东西。 &秀儿,这是什么?&谢承安问。 谢元秀:&哥哥这么聪明,一定觉察到我拥有与别人不一样的力量吧?& 谢承安:&……是,所以这是?& 所以这就是妹妹的秘密吗? 一开始谢元秀回来的时候,谢承安还没什么感觉,但是自从她在后山猎到野鸡之后,谢承安就觉察到,这个妹妹不像一般娇养的侯门闺秀。 再后来,谢承安向彩月询问谢元秀曾经的事,得知了吴茜和侯府车夫的事,就觉察到了谢元秀的异常。 尤其是当他亲眼看到原本还闹腾的谢老太太在谢元秀面前,突然产生的恐惧和逃命似地离开,他就知道,这个妹妹身上有秘密。 只是谢承安没有想过要探究妹妹身上的秘密,毕竟每个人身上都有不想为人知的秘密。只要眼前的人是他的妹妹,他就要将她护住。 没想到,现在妹妹居然将自己的秘密告知他,甚至还…… 想到这里,谢承安忍不住抬手,在她头上摸了摸,&秀儿,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你这辈子都是我妹妹,只要我有能力,就一定护你一辈子。& 谢元秀心里还是挺感动的,不过她脑袋一歪,调皮地一笑,&大哥,你不知道小姑娘的头发不能乱摸的吗,都弄乱了!& 谢承安轻笑一声,&你呀!& 谢元秀:&大哥,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自从她回了侯府后,处处针对我,而且还使了手段让大家都以为我是个恶毒的人,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受不住……然后我就将盒子挖了出来,打开后我不知道怎么的,就忍不住吃了一颗,再后来,我就发现自己有了跟以前不一样的能力,比如用精神攻击人,还能控制动物。& 当然,上面那些都是她瞎编的,她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来历,而且谢承安从彩月口中也得知了自己经历的事,肯定也觉察到自己也原主的不同。 但是谢承安没有和原主从小相处,不肯能知道原主已经没了。而且因为经历从云端跌入尘埃这样的大变又意外获得神秘力量后,人有所改变很正常。 也许是谢元秀的语气太真诚,又或许是谢承安没有经历过后世那种信息爆炸的时代,不知道穿越、魂穿这种事情,所以谢承安相信了。 &当时只有两颗,我吃了一颗,现在只剩下这颗了。&谢元秀看着盒子里面的晶核,一副很不舍的模样,&我当时吃了之后浑身都疼,疼得差点撑不过去,所以大哥,这个你要不要吃还是想想再决定吧。& &而且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作用。&谢元秀又补充道。 其实这就是丧尸的晶核而已,她空间里面原本有不少的,但是都被她这段时间用来修复异能了,所以只剩下那么几颗。 其实常人是能服用晶核的,服用之后并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只是要经历一番痛苦而已,而且能不能激发异能也是未知数。 至于用了之后会变成丧尸什么的,那倒不会。 这在末世已经被不断验证过了。 而且也不是每一个丧尸都有晶核的,所以即便在丧尸成群的末世,想要收集晶核也是靠运气的。 谢承安伸手,将晶核拿在手里,冰冰凉凉的,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谢承安看向谢元秀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真要把它给大哥了?& 谢元秀点头,&嗯,大哥就要去边境打仗了,战场上刀剑无眼,我不想大哥出事。& 谢承安看着谢元秀的眼神分外温和,只觉得谢元秀到底是他亲妹妹,这样的宝物都愿意给他,不像之前那个抱错的,谢家对她已经很好了,接过转过头来就要坑害谢家。 心思实在恶毒。 谢承安道:&那大哥就接受你的好意了,你放心,大哥不但要好好活着,还要加官进爵,成为你的依靠。& 若是你以后的夫君敢对不起你,大哥一定会要他付出代价。 战场上,正镇定自若指挥战争的某人,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凉。 &大哥,你真的决定要吃了它了?&谢元秀再次确认。 谢承安:&大哥相信你,而且大哥也想增加一份活下来的机会。& &那好,不过大哥在吃下它之前,最好跟爹娘透个底,或者找个隐蔽的地方,不然到时候爹娘要担心的,而且大哥最好今晚就吃下去,这样也有时间吸收消化。& 第41章 海东青 谢承安三兄弟住的可是谢满银夫妻房间的隔间,一旦谢承安有些什么动静,他们夫妻肯定会知道。 而且还有谢承康兄弟呢。 谢家就是地方太小,谢承安这么大的人了还没有自己单独的房间,一点隐私也没有。 看来,建房子的事情迫在眉睫了。 趁此机会,谢元秀就将自己想要将家里重新建造的事情跟谢承安一并说了。 &承哥儿和乐哥儿也大了,也该有自己的房间,而且咱们家现在的屋顶是茅草的,一旦下大雨,肯定会漏雨,所以我想给家里新建一座房子,不知道大哥有什么想法?& 谢承安没有问她银子够不够,从她花钱从不心疼来看,她手里的银子定然不少的,至少对一个农家来说是不少的。 而且以后他应该也会有军饷,就算没有军饷,战场上总会有战利品,到时候他都寄回家,让爹娘都积攒下来,给她做嫁妆。 已经在为她的嫁妆考虑的谢承安说道:&大哥没想法,只要你高兴就好,只是大哥马上就要离家了,家里的事以后都要靠你和康哥儿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去找五爷爷,他是个正直的,而且他家的几位伯伯叔叔都是好的。& &等大哥到了边关就给家里写信,家里有什么事你也要写信告诉大哥,知道吗?& 说到通信这个话题,谢元秀心里有了些想法,但没说出来,她决定等明天她上山一趟回来后,再给大哥和家里人一个惊喜。 将晶核交给谢承安,又确定了以后建房子的事,兄妹两人就出了房间。 晚间,也不知道谢承安是怎么跟谢满银夫妻说的,谢承康兄弟两人被赶到堂屋打地铺,而谢承安则是自己在小房间里面关上了门。 好在现在是夏天,打地铺甚至比睡在床上更凉快,谢承康兄弟二人没有意见。 第二天,王氏敲了敲谢承安的门,发现里面没有动静,急得团团转。 谢元秀用精神力一扫,发现谢承安浑身湿漉漉的,跟从水里捞出来的没什么两样地模样,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谢元秀劝道:&娘,您别担心,大哥只是累了睡着了,下午就能醒来。& &哦,那就好!&王氏松了口气,而后又反应过来,问道:&你又没看到你大哥怎么就知道他是累得睡着了?& &呃……&谢元秀一时卡壳,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我跟大哥可是亲兄妹,心有灵犀,自然知道。& 谢承乐正埋头喝粥呢,一听这话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他咽下嘴里的粥,凑到谢元秀面前,笑嘻嘻地问道:&姐姐,咱们也是亲姐弟,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谢元秀澹澹地瞥了谢承乐一眼,&你在想找打。& 小屁孩,居然开你姐姐的玩笑! 谢承康看了弟弟一眼,眼里闪过笑意,却什么都没说。 谢承乐一点儿也没怕,&我就说姐姐你在吹牛吧,还跟大哥心有灵犀,笑死我了!& 说完,他还十分配合地哈哈大笑。 手里的碗跟着他的身体起起伏伏,眼看着那里面的白粥就快要泼出来了,王氏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碗,斥责道:&吃着粥呢,给我坐好来,这粥要是洒了,你下一顿就别吃了。& &好好的粮食别浪费了!&王氏一脸心疼。 就在前一阵子,家里还是顿顿都是糙米粥配野菜呢,现在家里有白米粥喝,有白面吃,王氏心里异常满足,但是她也见不得浪费粮食的行为。 所以,谢承乐现在就被王氏训斥了。 碗被夺,谢承乐哭丧着脸,&娘,我还没吃饱呢。& &那你能好好吃不?&王氏板着脸问。 谢承乐连忙点头,&能能能,娘,你快把碗给我吧,我吃完了还要去看书呢。& 王氏这才满意,&那就好好吃,别给我洒了。& 吃过早餐,王氏开始收拾碗快,彩月上前帮忙。 谢元秀道:&娘,我等会儿上山一趟。& 王氏动作一顿,问道:&你上山做什么?& 谢元秀:&大哥不是要走了吗,我去山上抓些野味回来,娘您做点肉干给大哥带上,那东西耐放。& &可是山上危险。&王氏也不想女儿上山,虽然女儿给自己展示过自己的武力值,但她当娘的一颗心,总也放不下。 &您不是见识过女儿的武力了吗,还不放心?& 王氏:&那你把彩月也带上吧。& 彩月的力气那是在谢家得到验证的,王氏觉得,有彩月跟着一起,她才能放心下来。所以不等谢元秀拒绝,她就强硬地说道:&要么你就带着彩月去,要么你就别去了。& 彩月眨巴着眼睛,期盼地看着谢元秀:&小姐,你把彩月也带上吧。& 看着强势的王氏和期盼的彩月,谢元秀:&行吧。& 谢承乐举起一只手,弱弱地问道:&姐,能带我一个吗?& 谢元秀今天上山可是有任务的,自然一口拒绝:&不行。& 王氏一个脑瓜崩过去,&谁说要好好念书的?现在书没念几页又想出去玩?想都别想!& &好吧。&谢承乐耷拉着脑袋,蔫哒哒的。 谢元秀:&好啦,下次,下次姐姐带你去。& &真的?骗人的是小狗!&谢承乐瞬间又满血复活。 &真的。&谢元秀道,又看向谢承康,&也带着康哥儿一起。& 得到王氏的同意,谢元秀稍作收拾,就带着彩月,在谢承乐眼巴巴的眼神下,光明正大地出门了。 目的很明确,但因为身边跟着彩月,谢元秀还是拖着时间,找了空档从空间里面偷渡出一只海东青。 等她们从山上回来的时候,刚过午时。 谢元秀肩膀上站立着一个雄赳赳的海东青,一只手提着一串的用藤条绑着的野鸡,彩月扛着一只一百多斤的野猪。 刚进院子门,就对上了谢承乐充满惊讶的眼神。 &哇,野猪!娘!大哥二哥,你们快来,姐姐打了野猪回来了!&谢承乐喊道,人也跟着蹦了起来。 谢元秀笑道:&你不是在看书吗?怎么专门在这等着我们回来呢?& 第42章 大力士大哥 谢承乐这一嗓子,王氏三人都出来了。 看到走在最后面的谢承安,谢元秀有些意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醒得早呀。她将手里的野鸡扔在地上,又拍了拍肩膀上的海东青,海东青一下子飞了起来,直上云霄。 &姐,它飞走了!&谢承乐着急。 &没事,它还会回来的。&谢元秀安慰他两句后,问谢承安,&大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说话间,彩月也将大野猪往地上一放,王氏见了,立刻上前,问彩月,&彩月,这是你打的?& 可真厉害,连野猪都能打得到,而且扛起野猪轻轻松松,这彩月可真是太能干了!那么多饭没白吃! 王氏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对彩月就更热情了,&好孩子,辛苦你了,等做了野猪肉,你一定要多吃点。& 彩月摆摆手,&夫人,这野猪可不是我打的,是小姐打的。& &什么?秀儿打的?&王氏这回是真的被惊到了。 上次女儿在她面前秀的那一手,她还没怎么当回事,但是现在……这可是野猪啊!让他男人受伤还躺在床上的野猪啊! 就这么被自己女儿,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打死了? 王氏觉得有点玄幻。 跟王氏相比,谢承乐这小子就没想那么多了。他听到这野猪是姐姐打的,看向姐姐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姐姐,你太厉害了,也教教我吧,回头我打了野猪回来,都给你。& 谢元秀朝他笑了笑,等着谢承安的回答。 谢承安也朝她笑了笑,走到野猪面前,弯腰,一只手拎着一条猪后腿,直起身。 然后在众人的惊讶目光和谢元秀澹定的目光中,一百多斤重的野猪,就这么离开了地面。 再看谢承安……好家伙,就跟提着一块破布一般,面上一片轻松写意。 &大、大、大哥,你什么时候也变成大力士了?&谢承乐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他内心哀嚎,姐姐厉害也就算了,现在大哥也这么厉害,那他以后是不是也会这么厉害? 毕竟可都是一个爹娘生的! 王氏也跟着问道:&安哥儿,你这是练成了?& 说到最后,她语气都放轻了,似乎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听到王氏这话,谢元秀没要一扬。 难不成她大哥忽悠爹娘自己得了武功秘籍,昨晚就是闭关练武吗? 谢承安:&是的,娘。& &太好了!&王氏喜极而泣,&这样你就算去了战场,娘也不用这么担心了,你那个神秘师父可真是咱们家的大恩人,只可惜他没留下来,要不然娘一定好好招待他。& 谢承安隐秘地看了谢元秀一眼,面带笑容地说道:&娘,她不喜欢这些。& 谢元秀没有错过谢承安那一眼,她心想:好么,大哥这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没想到忽悠起人来也是面不改色,镇定得很。 谢承康在大哥和姐姐之前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谢元秀将谢承康的表现看在了眼里。 得,家里还真是不缺聪明人! &恭喜大哥。&谢元秀笑道,&接来下,妹妹有一件礼物送给大哥。& 说完,谢元秀拿出一个骨哨,放到嘴边吹,却没有声音。 &姐,你这是什么哨子,居然没有声音?& 谢承乐话音刚落,就看到刚才飞走的大鸟又飞回来了。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谢元秀的哨子,&姐,你吹了哨子,这鸟就回来了?& 这是什么神奇的哨子,他也想要,他也想召唤大鸟! 谢承康揉了一把第弟的脑袋,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大鸟,是海东青,一种猎鹰,以后啊,多读点书吧!& 说到最后,谢承康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弟弟。 谢承安笑了,&乐哥儿,你二哥说得没错,还是听你二哥的,好好读书吧。& 谢承乐:&……& 大哥和二哥太过分了,居然嘲笑他没见识! 他只是年纪小,等他像二哥那么大的时候,一定也能懂那么多的! 谢元秀看着谢承乐委屈的小眼神,没忍住笑了,换来他更加委屈的控诉,&姐你也笑话我!& &好了好了,姐不笑你了。&谢元秀敷衍地说了两句,然后拿出另一个骨哨,递给谢承安,&大哥,这海东青叫‘东儿‘,到时候它会跟着你,平时都在高空中,只要你吹了这哨子,它就会出现,以后你若是想要给家里写信,也可以让它带回来。& 昨天谢承安说要给家里寄信的时候,谢元秀就想到了用海东青。而且它还是空间里面有的,吸收了空间的灵气,东儿不仅比外面的海东青飞的更高更远,还更懂人性。 这个时候虽然也有驿站可以送信,但是效率太慢,而且还会有丢失的危险。 但是东儿不一样,它速度快,从边境到这里,要不了一天它就能飞到。而且它飞得高,早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弓箭的射程,别人根本不肯能打到它,所以十分安全。 &它很通人性的,大哥你和它打个招呼吧。&谢元秀补充道。 谢承安半信半疑,朝着谢元秀肩膀上的海东青道:&东儿,过来我这里。& 为了表达更清晰些,他还拍了拍自己的左边肩膀。 他话音刚落,东儿一个跳跃,就从谢元秀的肩膀来到了谢承安的肩膀上。 谢承乐也不甘落后,做了和谢承安一样的动作,&东儿东儿,快来我这里。& 东儿脑袋动了动,将头转到另一边,当作没看到谢承乐的动作。 谢承乐嘴一瘪,委屈看向谢元秀:&姐,它不理我!& 院子里的人都笑了。 &它还真是可爱!&王氏笑着赞叹。 她可听明白了,以后想和大儿子通信,还得靠着东儿呢。所以现在,在王氏的眼里,那东儿就是个宝啊。 她对小儿子道:&东儿可不是给你玩的,你就别捣乱了。& 谢承乐没说话,神情委委屈屈。 谢元秀安慰他:&好了,别委屈了,那是大哥的,他去边境需要,你要是想要的话,以后姐姐再遇到,就抓了给你好不好?& 谢承乐被安慰到了,&还是姐姐好!不过姐姐,我也不是很想要,我就是好奇而已。& 说着,他脸上还露出了害羞的神情。 他是真的没想要,他自然知道大哥去了边境会很危险,若是东儿能帮到大哥,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和大哥争抢呢? 第43章 离开 知道大儿子练成神功,又有海东青可以送信,王氏心里的担忧总算减少了些。见那么大的一只野猪,马上就想要多做些肉干给大儿子带上,又想给大儿子多做些衣裳。 总之,王氏开始忙得团团转。 三天一晃而过。 王氏觉得自己还没给大儿子准备好呢,大儿子离开的时间就到了。 谢承安背着王氏给收拾出来的一个超大的包袱,实在有些哭笑不得。他娘怕不是把整个家都给他揣上了? 不顾王氏的反对,谢承安拿出来许多东西,将包袱体积减少了一半,&娘,我这才刚去,带这么多东西不好,别最后因为这些东西惹出事来才麻烦呢。& &对呀娘,您想要给大哥带什么,以后再让东儿送过去就是了。&谢元秀也劝道。 谢满银:&孩儿他娘,你就听孩子的吧。& 儿子女儿男人都这么说了,王氏这才没有强硬要求大儿子将东西都带上。 一家人,除了不能下床的谢满银,都出了门,去送谢承安。 谢承安并不是一个人去县里的,还有村里选出来的其他家的壮小伙,加上谢承安,一共三十二人。 加上家里去送的人,一伙人开始往县城而去。 半道上,还遇上了其它村子的人,也是送本村的人去参军的。 到了临安县县衙,衙门府人给来参军的人办理了手续,马上就有人带着他们离开了。 而来送别的人,也就只能送到这里。 看着人群里的谢承安,王氏最后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里,&安哥儿,你一定要小心,要活着回来呀!& 王氏这一哭,来送别的人都忍不住了,纷纷开始嘱咐自家的孩子。洗 现场一片哭声,直到参军的人都已经离开,好些人还停不下来。 &娘,咱们回家吧。&谢元秀劝。 谢承康兄弟俩在王氏的另一边,也跟着劝。 最后,王氏彷佛丧失了一身的力气,由儿女扶着回去的。 京城,乐安侯府今日一早发现了一件怪事,赶车的老王突然没了。 乐安侯府不是只有一个车夫,老王就是其中一个。因为他还没成亲,家里也没有老子娘,所以是住在乐安侯府的下人房里的,和另一个车夫同一间屋子。 他的室友今天一早醒来,发现老王没醒,就去叫了他。谁知道无论怎么喊,对方都毫无反应,于是摸了摸,发现对方已经凉了。 室友瞬间就被吓到了,然后报给自己的管事。 等管事来看,准备料理老王的后事,却发现了老王一只手的手心里有一个血红的死字。 管事觉得时间不简单,于是报给府里的管家,再然后,府里的主子就被惊动了。 府里的下人不明不白地被杀,而且还找不出死因,这怎么看都是一件可怕的事。若是找不出凶手,今日死的是府里的下人,明日死的会不会是府里的主子? 抱着这样的想法,乐安侯让侯夫人彻查,结果,查来查去,都查不出名堂。 于是,车夫老王的死就成了一桩无头公桉。 沉香阁,宁元君坐在首位,面无表情地听着知书说起府里的这件桉子。 &这也太可怕,居然能消无声息地杀了老王,而且一点线索都没留下,也不知道这老王究竟惹上了什么人?&知书说道。 若是彩月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现在这个知书,跟她之前认识的宁元君身边的知书可不是同一个人。 至于原来的知书,早被宁元君给换掉了。 宁元君嫌弃原来的知书胆子太小,而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找了个借口,让刘氏把她发卖了。为了防止原来的知书出了侯府后胡乱说话,在发卖之前还给她灌了哑药。 这是高门大院发卖奴仆常见的手段。 只是可怜了原来的知书,跟着侯府真正的千金,还没几日,就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让府里有眼力的老人一阵唏嘘。 现在的知书并不是府里采买的,而是宁元君从外面带回来的,经过刘氏的同意后就留在身边当了贴身丫鬟,名字不变,还是知书。 只是这个知书可伶俐多了,不仅十分有眼见力,而且宁元君吩咐下去的事她都能给办得漂漂亮亮的,就连主子不如意的时候还能出主意。 宁元君用得十分顺手,就连刘氏给她另一个贴身丫鬟知画都被知书给比下去了。 宁元君心里有些得意,谢元秀你看,这辈子我运气比你好,现在就连你原本的丫鬟都成了我的! 宁元君本来还不在意的,一个小小的车夫,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可是在知书说到车夫没有得罪过谁的时候,她心里一突,车夫可不是没有得罪过人。 他可是才刚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而那事是她吩咐车夫做的! 现在车夫死因成迷,难不成是有人给谢元秀报仇了? 可是给谢元秀报仇的人会是谁?那人能悄无声息地在侯府里把车夫杀了,那他会不会查到自己身上,然后把自己也给杀了? 宁元君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脸色有些苍白。 &小姐,您没事吧?&知书担忧地问。 &啊?没事,我就是被吓到了,大家说得不错,只要那个凶手没有找出来,咱们府里就不安全,只要想想,就觉得可怕。& &所以小姐,以后您不管去哪里身边都不能离开人,要不然太危险了。&知书道。 宁元君:&你说得对,对了,那边传来消息了吗?& 宁元君对知书放心得很,根本就没瞒着自己对谢家出手的事实,而且还让她盯着那边的消息,只要有消息传过来都第一时间告诉她。 知书:&您放心吧,事情已经妥了,今天就是出发的日子。& &那就好,你办事我放心。&宁元君赞叹,然后顺手就赏给知书一只碧玉镯子。 &谢谢小姐!& 虽然有知书的建议,宁元君决定无论到哪里身边都带着人,但车夫一事到底给她带来了心里阴影。 在连续几个晚上做噩梦后,宁元君还是找到了刘氏,提出要去法华寺进香的要求。 第44章 好转 家里忽然少了一个人,所有人都有些不习惯。有时候在吃饭的时候,王氏会下意识地说“安哥儿你就要考试了,多吃点!” 而后看着大儿子的位置空荡荡的又没了胃口。 就连谢承乐有时候在被二哥欺负的时候都忍不住喊大哥给他帮忙,然而却再也没有人给他出头。 看不得家里人如此低迷,谢满银将自己的腿的情况说了出来,“孩子他娘,我的腿今天能动了。”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王氏还有谢承安兄弟两人都十分高兴,纷纷围在谢满银床边。 “孩子他爹,你没骗我吧?你的腿真的能动了?”王氏似乎是不敢相信。 当初回春堂的大夫可是说了,孩子他爹的腿这辈子是好不了了,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这才过去多久? 孩子爹的腿就能动了? “真的,不信你看。”说着,谢满银轻轻挪动着自己的腿。 虽然只是一点点的幅度,仍旧让王氏三人很激动了。 要知道当初伤到的时候,别说动了,就是知觉都已经没了。 现在居然能动了,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孩子爹的腿还能好! “真是太好了!孩子他爹,你以后是不是就能站起来了?” 谢满银:“……” 这他哪知道,他又不是大夫。 不过当初大夫也说他的腿只能那样了,以后不能动,没有知觉,甚至还会慢慢地萎缩。现在他却感觉越来越好,以后会不会有奇迹,他还能再次站起来? 不过这没根没据的事,他也不敢打包票,万一以后不好,岂不是让全家人都白高兴一场? 王氏根本没想要谢满银的回答,“那个大夫虽然说你的腿好不了,但是他开的药还是好的,你看你现在不就好多了,还能有知觉了。当初我还嫌弃那药贵,现在看来果然还是值得的,既然那药有用,咱们就继续吃。” “对,肯定要继续吃的,爹您别担心,儿子以后也会像大哥一样抄书赚钱,还有姐姐,姐姐也有银子,您不用担心,咱们现在先借姐姐的银子,以后儿子会努力赚钱还给姐姐的。”谢承康说道。 他觉得自己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应该自觉承担起家里的责任。 谢承乐不甘落后,“爹,还有我,我以后要赚很多很多银子给你们花,给姐姐花。” 谢元秀:“……有志气。” 顺便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然后无视他委屈的小眼神,对谢满银说道:“爹,您就放心继续吃药吧,总有一天,您会在此站起来的。” 谢满银的情况,她在清楚不过了,按照她目前给他治疗的手法,再有两个月,谢满银就能从床上下来了。 这还是她一早计算好的进度。 “对,一定会好的!”王氏说道,然后一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道,“只可惜安哥儿已经走了,要是他知道你的腿好一些了肯定高兴。” 说到这里,王氏又埋怨道:“你也是,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等安哥儿走了才说,竟让他错过了这个好消息!” 颇有些胡搅蛮缠的姿态。 谢满银:“……” 他委屈,但是他不敢说! 谢元秀看着好笑,没想到谢满银还有惧内的趋势,这模样还挺像她前世的爸爸的。 她爸爸别看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但是在家里,妥妥的一个怕老婆的人。 谢元秀不忍心看谢满银如此委屈,就道:“爹肯定也是今天才能动的,是吧爹?” 谢满银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也是今天才有感觉的。” 见女儿为自己说好话,谢满银不由得感慨:还是女儿好啊,女儿就是爹的小棉袄! 再看那两个儿子,谢满银不由得嫌弃:两个臭小子真没有眼色! 王氏也不是真的要怪自己男人,她就是有些遗憾,不能让大儿子第一时间知道这个好消息。只能等大儿子到了边境后传消息回来再告诉他了。 但是王氏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她双手合十,感激道:“真是菩萨保佑!” 然后立即就宣布了十五那天要去法华寺上香的消息。 “秀儿回来了,你爹的腿也有希望了,娘要去好好拜拜,让佛祖保佑咱们家,保佑你大哥平平安安的,秀儿,你那天也跟娘一起去吧?” 谢元秀原本是不信这些的,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也相信了,也就没有拒绝,“好的。” “那好,那娘现在就去准备。”说完,王氏就匆匆出了房间。 若是可以的话,王氏还真想立刻就去,但是法华寺平时是不对外开放的,也只有每月初一十五才对外开放。 好在今天已经十一号了,距离十五也没几天了。 谢承安离开了,原本被耽搁下来的杏子也终于被想起来了。 王氏又把之前来帮忙的两人叫过来,将杏仁剥出来,然后给谢元秀处理,然后借了村长家的牛车,拉到县里的回春堂,换回了差不多六两银子。 不过这些银子在手里还没有被握热乎,就又换了谢满银需要的药材。 王氏还对当初给谢满银治疗的王大夫十分感激,“王大夫,您真是妙手回春,我当家的腿现在已经有知觉了,真是太谢谢您了,我们家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些肉干您就收下吧,当个零嘴儿还是不错的。” 当初那头野猪,除了猪头猪腿那些,其余的好部位全都让王氏做成了肉干,用的是谢元秀提供的方法。 王氏厨艺不错,在谢元秀的指点下,做出来的肉干十分好吃。 只是那头野猪不小,谢承安不可能将所有肉干都带走,所有家里还剩下不少,都成了谢元秀几人的零食。 现在来卖杏仁买药材,王氏想要感谢王大夫,就带了一包过来。 王大夫还记得谢满银,听了王氏的话大吃一惊,“什么,你男人的腿有知觉了?” “是的。”王氏点头,“所以谢谢您。” 由于太过激动,王大夫只听到了王氏前面的话。 他可是记得自己当时没有诊错,谢满银明明是伤到神经了的,那样的伤势根本就不可能有知觉,更别说站起来了。 现在才过去不到两个月,谢满银的腿居然有知觉了? 这是哪个神医有如此本事,他还真想见见对方。 于是王大夫问:“难道你们家找了神医?” 第45章 赚钱 &啊?神医?&王氏疑惑,而后很快反应过来,&没有没有,没有神医,我当家的一直吃的是王大夫你开的药啊,这不,上次开的快吃完了,我又来抓药了。& 说着,王氏还给王大夫看了自己手上的药包。 &哦?&王大夫十分惊讶,&那这期间你有没有给他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王大夫对自己的医术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根本就不相信谢满银是吃了自己的药才好的。他觉得,一定是王氏给她男人吃了什么对伤势有奇效的药材,正好就能治疗他的腿。 王氏:&没有啊,都是一些寻常的饭菜而已,倒是最近家里伙食好了些,就常给他炖些汤汤水水,不是说吃啥补啥吗,我想着总能有些用吧。& 王大夫:&……那应该是吧。& 王大夫说得很勉强。 吃啥补啥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哪里就会有如此奇效?若真如此,那还要他们这些大夫干什么? 不过看王氏这样子,王大夫就知道,应该是谢满银的食物中无意间掺入了什么,就连谢家人都不知道,又或者谢满银体质特殊。 想到这里,王大夫心里对谢满银的情况十分好奇,他摸着自己的胡须,说道:&下次你最好将人带过来,我给诊诊脉,看情况再给他调整药方。& 王氏一口答应下来,&好的,下次我一定将人带来,到时候还要麻烦王大夫了。& 谢元秀虽然明白原因,但是也不能阻止王氏。 而且不过是一些诊费和药材的银子而已,她还是出得起的,就当让王氏心安了。 出了回春堂,王氏还一脸笑容,&看来这王大夫医术不错,回春堂果然是县里最好的药堂!& 谢元秀抽了抽嘴角,很想说&你谢错人了&,不过她可不会医术,所以没有说出来。 夜深人静,整个村子陷入了寂静中,只有稀疏的几声狗叫声。圆月挂在高空,给大地增添几分光芒。 一道人影从谢满银家小院出来,没入月光中,朝着村子方向而去,然后穿过整个杏花村,朝着村外走去。 那速度,若是被人看到,一定会误以为自己见鬼了。 临安县城外,一群人立在几辆马车旁边,似乎在等什么人。 其中一个人突然说道:&掌柜的,咱大半夜的再这里等着真的能有粮食吗?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呀?& 他这么一说,立马有人附和道:&就是呀掌柜,咱们别是被人忽悠了吧?这大晚上的,咱们在这喂蚊子呢?& &他真要有粮食为什么不白天来,反而要咱们大晚上的来收,跟做贼似的,别是这粮食不干净吧?& 被称作掌柜的人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说道:&我这个做掌柜的都亲自来了,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等着吧,那人既然说了有粮食那就肯定有粮食。& 话音刚落,钱掌柜就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人骑着马朝着他们奔来。不过眨眼间,就到了他们一群人的面前。 &钱掌柜久等了。&谢元秀道。 没错,带着面具的人正是谢元秀。 她之前种下的粮食都已经成熟了,所以她就起了卖粮食的心思。但是她又不能光明正大地去粮店卖,所以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将人约到城外来。 而且她现在可是作男装打扮,还带了面具,又是大晚上的,自然没人认出她的不妥来。 至于钱掌柜,一听说她有大量的上好的粮食,什么都没问,就直接答应了跟她来城外交易。 都不需要她使用特殊手法。 谢元秀立即决定了,只要价格合适,以后就跟钱掌柜合作了,也省得她再去找别的买家。 钱掌柜摆摆手:&我们也是刚来,不知公子,粮食在哪里?我们要先验了货才能付银子。& &这是自然,诸位请跟我来。& 说着,谢元秀也没下马,只是放慢了速度,让他们能跟得上。 谢元秀将他们带到了树林旁边,那里已经堆积了一大堆的粮食,一袋一袋的。 &粮食在那里,一共十万斤的大米,十万斤的面粉,钱掌柜点一点。& 这么多的粮食,钱掌柜不可能每一袋都打开看过,不过他也是个仔细人,从头到尾,随便选出一些来验证,发现真的都是好粮食,又让他的人里面其中一个来掂量分量,心中就有数了。 他来到谢元秀面前,拿出几个金锭子,&大米两文钱一斤,面粉四文,一共是六百两为了方便拿,我给您换成了金子。& 谢元秀接过金子,&没错,既然这样,那这些粮食就交给你们了,我就先走了。& 钱掌柜告别的同时,不忘嘱咐道:&公子,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可一定还要找我呀。& 谢元秀颠了颠手里的金锭子,一边走一边说道:&一定。& 但是却打定主意,以后还是卖药材吧。 这么多粮食,还不到一千两银子,真是不划算。 不过粮食可是人活着必不可少的,若是粮食的价格上去了,她卖粮食固然赚钱,但是百姓的生活可就苦了,尤其是这个时候的粮食产量十分低,平民百姓想要填饱肚子可是十分艰难。 想到远在边关的大哥谢承安,谢元秀觉得,与其费力出来赚这么几百两银子,还不如直接把粮食捐给边关的将士。 那些人在边关浴血奋战,守护着这个国家,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只是这事要怎么办,还得想个办法。 谢元秀骑着马,很快回道杏花村。还没进村,她就将马儿收到空间里面,步行回家。 从她离开家到回来躺下,期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就连和她躺在一张床上的彩月,也没发现自家小姐出去干了一件大事。 谢元秀躺到了床上也没睡意,又进了空间一番忙活,将粮食都种下,又在空间里找了几株百年人参后,才出了空间睡觉。 她决定了,她明天要上山一趟。 第二天,谢元秀如计划般那样,上山了。 她这次不仅仅带着彩月,身后还跟着两个尾巴,谢承康和谢承乐兄弟两人。 第46章 人参 谢元秀同意带着两个弟弟,是打算教他们一些野外生存的知识的,所以还没进山,她就给他们科普了山林里面的危险,以及怎样避开。 兄弟两人听得都很认真,尤其是谢承乐,在他看来,姐姐每次进山都能找到好东西,他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像姐姐那样厉害。 &光是知道知识还不够,还得有相应的身手,从明天起,你们两个都早起半个时辰,跟着彩月学武。&谢元秀道。 谢承康:&……& 并不想学。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说了,&姐,我以后就考科举,而且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可不可以不学?& &不行!&谢元秀直接拒绝了他,&就算是考科举也要有一个好身体,学武不仅能让你有个强壮的身体,就算以后遇到了歹徒,也有反抗之力,要不然只能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谢元秀不忘吩咐彩月:&彩月一定得盯紧了他们,一定要让他们认真学习,若是不认真,直接教训就是了。& 彩月兴高采烈地保证道:&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督促两位少爷的。& 她一定要好好教两位少爷,让他们成为文武双全的全才! 谢承康:&……& 大可不必! 不过碍于姐姐的威严,谢承康不敢反抗,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彩月学武。 有谢元秀的带领,他们这一路都很顺利,没有遇到危险。期间,谢元秀还让谢承康兄弟两人学以致用,先是辨别了别人挖的陷阱,又亲自挖陷阱,布置陷阱。 谢承康两人之前都没做过这些,哪怕十分感兴趣的谢承乐,做完之后都是一副累惨了的模样。 最后,还是彩月看不过眼了,主动帮忙完善的。 &怎么样?还有兴趣学吗?&谢元秀抱着手臂,破有些幸灾乐祸地问谢承乐。 这小子之前总要闹腾着要跟她学打猎,现在尝到苦头了吧? 这时,一只野鸡受惊从不远处的草丛里面窜了出来。谢元秀随手抛出一颗石子,那只野鸡啪叽一下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谢承乐瞪大了眼睛,双眼亮晶晶的,大声回答:&要学!& 说完,他也不累了,蹭蹭蹭地朝着野鸡掉落的方向跑过去。、 没过一会儿,他就提着一只野鸡跑了回来,&姐,这只野鸡真肥,咱们晚上炖汤喝吧?& &好,回去就让娘给炖上。咱们继续走吧,这里晚点回来再来看。& 说完,谢元秀率先朝着里面走。 走了一段很长的路,他们遇到了一片红彤彤的野果子,这种果子是可有吃的。 谢承乐顿时不想走了。 谢元秀觉得这个地方也差不多了,就让彩月带着兄弟俩在这里摘野果,她则在周围转转。 谢元秀也没走远,只是远离了彩月几人的视线,然后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人参移植到山上的土里,她在装作发现了好东西的模样唤来几人。 &彩月,康哥儿乐哥儿快来!&谢元秀喊道。 &小姐怎么了?& &姐姐怎么了?& 很快,三人就来到谢元秀面前。 &快过来,姐姐发现了好东西,一起来帮忙挖。&谢元秀一副发现了宝贝的模样,一边挖一边给三人做示范,&小心点儿,像我这样,可别把它们的根须挖坏了。& 三人立刻蹲下来,照着谢元秀的动作,开始小心翼翼地挖土。 &姐,这是什么呀?&谢承乐一边挖一边问。 &人参。& &人参?!&三人异口同声问。 &对!&谢元秀点头,&这可是好东西,咱们把这个挖回去,拿到药店卖,不仅爹吃药的钱有了,就是建房子的钱也有了。& 谢元秀拿出来的人参一共三株,其中两株一百年的,一株两百年的。 拿去药堂换钱也能换来不少钱。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光明正大的来银子的方法,至于之前卖粮食的那些,她留着自己慢慢花。 就算是谢承乐,也知道人参的价值,所以动作又小心了几分。 四个人花了不少时间,才将三株人参完完整整地挖了出来。 有此收获,而且眼看天色不早了,他们也没继续在山里多待,就开始下山回家。 回到家,谢满银和王氏看到谢元秀手里的人参,都十分激动。 &没想到咱们这里还有人参?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有人挖到,没想到今天让你们给挖到了。&王氏将人参拿在手里,不由得感叹。 人参可是个好东西,就那么小小的一片,都得几两银子。现在这整整三根,应该能换不少银子吧? 王氏想。 &娘,明天咱们就去把人参卖了,然后就建房子吧。&谢元秀建议,&这三根人参卖了,咱们建砖瓦房,大哥和弟弟都大了,不肯能还睡在一个屋里,以后娶媳妇都不方便。& &我才不娶媳妇呢。&谢承乐反驳,&不过我想自己一个屋。& 谢承康也道:&咱们家确实该建新房子了。& 王氏也十分心动,不过她也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看着谢满银,&孩子他爹?& 谢满银:&就听孩子们的吧。& &哦!要建新房子咯,我有自己的屋子咯!&谢承乐立刻欢呼起来。 王氏也很高兴,&那明天咱们就去卖人参,然后定砖瓦,只是这屋子要建成什么样的?& 谢元秀拿出一张纸,打开,&娘,我都想好了,咱们就在旁边建,没建好之前咱们还住这里,等建好之后,这里就拿来当杂物房,而且外面的院子咱们也给垒上院墙,要比人高的那种。& 王氏看了谢元秀手里的图纸,&要建这么大的吗?& 她虽然不认识字,但是简单的图纸还是看得懂的。 这上面可是画了不少间屋子呢! 谢元秀:&娘,一点都不大,您想呀,咱们家您和爹一间屋子,我和大哥、康哥儿、安哥儿还有彩月每人一间屋子,还有堂屋厨房浴室,甚至以后小侄儿小侄女的房间,才刚刚好,我还嫌少呢。& &还有我的呀?&彩月问,十分惊讶。 &当然,你也是咱们家的一份子呀。&谢元秀笑着道。 第47章 建房子 算下来十五间的屋子,其实一分下来,也才刚刚好。 谢元秀也没设计地很出格,只是按照这个时代的风格,设计成一个一进的宅子,再加上围起来的院子,确实要占一大片土地。 不过这个时代,土地最不值钱了。 不过在浴室和卫生间这方面,她是按照二十五的风格建造的,主要的卧室里面都有一个洗浴间,到时候接上瓷器,直接通向外面的粪池。 经过谢元秀的解说,而且又有谢承康兄弟俩的同意,王氏最后也被说动了。 第二天,谢元秀带着彩月去了县里的回春堂,用三株人参,换回来一千八百两银子。 王氏拿到银子的时候,双手都在颤抖。 她这辈子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 谢元秀看得有些心酸,转移注意力,道:&娘,您带着康哥儿去找人帮忙盖房吧,咱们不提供饭食,就多给些工钱。& 王氏也知道,现在孩子他爹还没好,大儿子又不在家,能支撑起外面的事的人就只有二儿子,于是点头应下了。 于是,王氏带着谢承康去了村长家,让他家的大儿子的队伍过来帮忙建屋子,又在村长大儿子的介绍下,母子两人去定了砖瓦。 村长家的大儿子是建筑队伍的小头头,带有医治建筑队伍,正好现在没有活儿,一听谢满银家要建新屋子,第二天就带着一伙人过来了。 村长的大儿子谢满兴比谢满银大几岁,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老实的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 不过谢元秀与他谈过话后,发现这人只是表面看起来老实,其实为人还是很圆滑的,而且品性不错。 谢元秀就放心将家里建房子的工程交给他了。 虽然砖瓦还没到,但是前期的挖地基的工作是不能少的。谢满兴带着人就先将地基测量好,然后挖起了地基。 事先就说好了,不包饭食,每日一人多给而是文钱,大家伙都同意。 来干活的人除了本村的,还有外村的。本村的还能回家吃饭,但是外村的只能带干粮。 王氏见他们吃着干粮噎得很,就主动给他们提供汤水。 不过是一些猪骨头加上青菜煮出来的汤水,但是这些人还是很高兴,干起活来更卖力了。 谢满银家要建新房子,还是建很大的砖瓦房,瞬间又成了村里人热议的话题。 甚至还有不少人眼红。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眼红,也只能干看着,不能做什么过分的事,最多背后滴咕几句罢了。 谢家的新房子建造地如火如荼。 在这样的日子里,谢承康兄弟两也迎来了上学的日子。 他们去的学堂就是谢承安之前去的学堂,在临安县。 因为路程不远,又是兄弟两人结伴而行,王氏倒是不担心。给他们二人报名之后,兄弟两人就开始了每日早起上学堂的求学生涯。 而谢承康兄弟上学的第一天,王氏一大早就起来,给兄弟两做完早饭后,就把谢元秀也叫了起来。 &今天咱们得去法华寺上香呢,去早点。&王氏道。 谢元秀看了看天色,还没全亮呢。 &去上香要这么早的吗?&谢元秀一边起身一边问道。 昨天晚上她在空间里忙着种植,还给自己开了小灶,一不小心就过了时间,很晚才睡的,所以现在还有些迷湖。 彩月倒是十分清醒,她见自家小姐还是很困的模样,不由得说道:&夫人,要不让小姐再睡一会儿吧。& &不行,必须起来了。&王氏道,&你怎么这么困,昨晚做贼去了?& 谢元秀:&……没。& &哦,那就起来,要是困的话,等回来再补觉。& &好吧。& 洗漱过后,谢元秀让彩月给自己挽了个清爽的发髻,又换了身浅蓝色的衣裙,与王氏吃过早饭,就出门了。 至于家里的谢满银,王氏拜托了来建房子的谢满兴帮忙照顾一些。 她们会快去快回。 法华寺与杏花村虽然都是属于临安县,但因为要绕路,所以其实也不算近,甚至比去临安县县城还要远上半个钟。 今日是十五,村里还有其她妇人要去上香,所以村长的小儿子谢满勤赶了牛车在村口等着。 王氏带着谢元秀和彩月到村口的时候,牛车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武氏一看到王氏,立刻招手,&荷花快来这里,咱们坐一起。& 王氏看了过去,见她旁边确实有三个位置,就带了谢元秀和彩月过去。 王氏三人坐上牛车后,牛车就满了,谢满勤一扯缰绳,牛车就动了。 而车上的妇人们,见到了王氏,一个个都十分热情。 &荷花,你家建那么大的屋子,要不少银子吧?& &荷花啊,你可真是享福了,虽然满银瘫痪了,但是你有个好女儿啊,这一回来就给你买那么多好东西,现在更是连房子就建上了。& 这话一说,不少人心里都酸了。 她们怎么就没有王氏那么好的命呢? 虽然女儿被抱错了,但是好歹在富贵人家过了这么多年,现在回来了还带回来那么多银子,可真是一点都不亏! 武氏见此,不由得说道:&好了,你们呀也别阴阳怪气的了,过好自己的日期就好了,别人家过的什么日子那是别人家的事,别总眼红别人,再说了,荷花与秀姐儿分别这么多年,心里也苦,就是安哥儿原本有大好的前程,现在还在边关受苦呢。& 其中一个妇人说道:&若是我也能有一个秀姐儿这样的女儿,就算是抱错了我也愿意呀。& 王氏也知道,自己也建房子一事让村里很多人都眼红了。 但是女儿说得对,总不能因为怕别人说就要委屈自己过苦日子吧? 所以现在即便面对众人或嫉妒或阴阳怪气的语气,王氏也十分平静,回道:&是话不少银子,你们说得对,我现在呀,可就是在享女儿的福。& 谢元秀突然笑了,说道:&看来各位伯娘婶子在家里过得十分不幸福呀,看来各位伯伯叔叔也是实在没本事,居然让自己媳妇这么委屈,现在见到我娘都忍不住抱怨了。& 第48章 再见面 谢元秀这话一说完,牛车上一阵沉默。 是尴尬的。 这群妇女们敢在王氏面前阴阳怪气,那是因为心里不平衡,还因为王氏性子好。 可是在自家男人面前,她们可不敢怪自家男人没出息的。 究其原因,还是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低下。 若是被休弃了,娘家也不会收留她们,可想而知她们的下场会很凄惨。 王氏:&……& 就很头疼! 之前在老宅那边的人面前这么冲,现在对着村里的人还是这样。 她还要不要名声,想不想嫁人了? 王氏朝大家歉意地笑笑,给大家道歉:&秀儿她年纪小,不懂事,说话不过大脑,大家别见怪呀。& 谢元秀能感觉出王氏的心思,忍不住嘴角抽抽,同时又感慨这个时代女子的艰难。 只是,她就没想过要嫁人,所以名声什么的,她并不在乎。 她可不想委屈了自己。 而且她这还不是为王氏出气。 &娘……& 王氏阻止她,&你别说话。& 谢元秀:&……& 好吧,不说就不说。 不过,车上的妇人们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虽然仍看不惯王氏,却还是闭了嘴。 还是武氏先打破了尴尬,&荷花,你这次去上香是为了安哥儿吧?& 王氏:&是啊,安哥儿离家也有几天了,也不知道到了边境没有,是不是上了战场?我这心呀,整天都担忧得不行,所以就想去拜拜,让佛祖保佑我家安哥儿平平安安的。& &谁说不是呢,我家大小子这一出去呀,我连晚上做梦都是梦到他遇到了危险,可不得去拜拜!& &希望他们都能平平安安的吧。& 这车上,有不少人是和王氏一样的心思,都是为了这次被征去参军的儿子求平安的。 这一瞬间,大家彷佛都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开始为在远方的儿子担忧。 就这样,牛车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法华寺山下。 法华寺是京城最有名的寺庙,香火一直都很旺盛。 哪怕现在还很早,山下已经人来人往的了。 山下,路边很多卖东西的摊贩,还有一个很大的广场,是开辟出来给来法华寺上香的香客停放牛车马车的。 谢满勤将牛车停在广场上,叮嘱众人回去的时间,然后自己也拿着些竹编的小玩意去路边摆摊。 法华寺修建在半山腰,从山脚到寺庙有石阶梯连接。 从山脚往上看,只见寺庙的一角,其余部分都淹没在葱葱的树木后面。 在山脚处,谢元秀还看到了有抬着用竹子做的轿子的轿夫。那些都是娇养着的夫人小姐们乘坐的,因为一般平民百姓很少有舍得花钱去坐。 杏花村的妇人有看到谢元秀的目光看着那些轿子,不由得问她:&秀姐儿,难道你也想坐轿子上去?& &不是,我只是看看。&谢元秀澹澹地说道。 她只是好奇,所以多看了两眼。 从山脚到寺庙的这些距离,她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谢元秀自从回到杏花村,很少在村子里露面,所以她们也不了解她。 见她一副柔弱的模样,若是没亲眼见过的,说她能打野猪肯定没人相信。 现在这群人里,也就只有王氏知道她不是柔弱的小姑娘。 那妇人说道:&荷花呀,要不你就让秀姐儿也坐轿子算了,她不想咱们,有把子力气,别到时候把人累坏了。& 王氏:&不用,秀儿能走上去。& 那妇人也不再劝。 人家当娘的都不心疼女儿,她这个外人操什么心? 于是一行人开始怕石梯。 等到了法华寺门口,除了谢元秀和彩月,其余众人都是气喘吁吁的了。 一群妇人看得惊奇,刚才劝谢元秀坐轿子的妇人更是惊讶地问道:&秀姐儿,没想到你体力这么好,居然都不带喘气的!& 谢元秀笑笑,没说话。 那人就没有再说什么。 她算是看出来了,王氏这个女儿,是个不容小觑的,而且到底是高门大户养大的,为人高冷得很。 谢元秀是第一次来寺庙拜佛,什么都不懂,所以一直跟在王氏身后,王氏让她怎么做就怎么做。 大殿中央,谢元秀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许愿。 若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她希望前世的爸妈能投胎到个好人家,希望这一世的谢家人都平安。 带着虔诚的心态,谢元秀磕了头。 上香完毕,王氏就带着她和彩月去求了平安符,每人一个,就连谢承安的也没落下。 &这法华寺的平安符最是灵验,若是早知道你大哥要去边境,我肯定要给他求一个贴身带着,现在只盼着他快点来信,然后将这个寄给他了。& 王氏小心翼翼地将平安符收好。 她们此行的目的就算完成了。 因为家里的事,王氏是想早点回去的,只是这会儿还没到时间,下了山也是要在牛车等着。正好寺庙里提供膳食,王氏就带着女儿和彩月一起去食堂。 只是刚进食堂,谢元秀就见到了她原本以为不会再见到的人--乐安侯府的嫡女宁元君。 谢元秀看到对方的时候,对方也看到了她和王氏。 宁元君是和刘氏一起来上香的。 因为连续几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车夫老王来找她索命,所以宁元君找了个借口,想来法华寺上香。 想到府里出的事,刘氏没多想就同意了,甚至还跟着一起来。 于是才有了现在这般本来不应该有交集的人再次重聚一堂的尴尬局面。 两人相隔不远,谢元秀甚至能看清楚宁元君眼里的震惊。 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对方因为什么而震惊了。 谢元秀朝着宁元君勾起嘴角,然后回头,关切地问王氏:&娘,咱们要不别在这里用膳了,先下山吧?& 此时王氏的状态有些不好。 她看着宁元君的眼神里有激动、有愤怒、有指责,但是碍于对方的身份,王氏什么也不能说。 但是她此刻的内心一定不好受。 这一点,从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谢元秀就能感受得到。 谢元秀不想王氏面对宁元君,于是也不等她回答,扶着她就要转身出去。 只是才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宁元君的声音:&元秀妹妹,你等等。& 第49章 巴掌 下山的路上,王氏看着谢元秀,欲言又止。 谢元秀:&娘,您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还有,您看着点脚下,别摔了。& 见女儿神色平静,王氏最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巧、宁家小姐没有为难你吧?& 原本她们都要走了,宁元君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叫住了谢元秀,而且还说要和她谈一谈。 刘氏没有阻止,王氏自然是听谢元秀的意见。 谢元秀自然没有拒绝,她还想知道这位宁小姐打什么主意呢。 她原本以为,自己离开了侯府,她们之间就没关系了,可是对方不这么想。 无论是车夫的事件还是谢承安参军的事件都表明了宁元君的态度,她不想他们谢家好过。 既然对方对谢家抱有恶意,谢元秀也不想对对方客气。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宁元君就忍不住原型暴露了,一上来就问她:&你怎么没事?& 看到谢元秀的那一刻,宁元君就知道自己被车夫骗了,什么得手了?现在谢元秀分明还好好的呢。 既然谢元秀没事,那么当时是怎么回事,还有车夫为什么要告诉她事情已经成功,还有车夫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死去? 宁元君觉得,谢元秀背后一定有人在帮她,只是她实在想不出那人是谁? 谢元秀轻笑一声,问她:&你这话问得好生奇怪,我能有什么事?& 斜睨了对方一眼,&难道你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宁元君认真地看着谢元秀,却见对方一副好奇的模样,没有任何破绽。 难道对方真的不知道?那个神秘人偷偷帮她解决的? 宁元君心中思量了片刻,试探道:&你之前回家的途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谢元秀:&能有什么事?你今天就想跟我说这些?& &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对了,世子哥哥对我可好了,她还说你太过跋扈了,比不过我呢。& 说完这话,宁元君适当露出羞涩的表情,眼睛却盯着谢元秀,想从她脸上看出失落或者是嫉妒的表情。 只是谢元秀注定要让宁元君失望了。 若是原主,听到这个消息还会难过,只不过现在这个身体换了芯子。 她谢元秀可不稀罕什么宁世子。 &哦。&谢元秀澹澹地说道,然后话题一转,转到了谢承安身上,&我大哥参军一事是你在背后捣的鬼吧?& 见谢元秀没有被打击到,宁元君心里十分不满,此刻谢元秀问起谢承安的问题,宁元君也不掩饰,甚至轻蔑地说道:&是的,不过那又怎么样?你们谢家不过是平民百姓,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过后,宁元君捂着自己的一边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谢元秀,质问她:&你敢打我?& &打都打了,有什么不敢的?&谢元秀白了她一眼,十分嫌弃她问了个蠢问题。 &贱人!&宁元君骂道,想要同样对待谢元秀。 只是宁元君的手还没碰到谢元秀就被谢元秀牢牢握住了,甚至又是一巴掌过去。 这下好了,一张脸齐齐整整,那边都没落下。 &你!你就不怕我报复回去?要知道乐安侯府对付你们这样的人,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宁元君气氛极了。 脸颊上传来的疼痛提醒着她,她刚才受到了多大的侮辱。 她很想立刻报复回去,只是她不是对方的对手。 谢元秀却是一笑,&就算没有这两巴掌,我猜你也不想放过谢家,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过过手瘾给自己出出气呢?& 谢元秀凑到宁元君耳边,轻声道:&你若是有胆子,就报复吧,不过,你以为我在乐安侯府这么多年是白待的吗?若谢家人出了什么事,那么你们乐安侯府做好陪葬的准备吧!& &你在吓唬我?&宁元君不信。 谢元秀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你就认为我在吓唬你吧,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不过呀,想来到时候以你们侯府的罪名,女卷应该不用砍头的,最多被发卖到青楼妓院,到时候你宁三小姐别说做世子夫人了,到时候呀……& 后面的话谢元秀没说,但是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幸灾乐祸。 尤其在宁元君看来,就更加欠揍。 只可惜,她拿对方没有办法。 &你!&宁元君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顾忌谢元秀的警告,只能含恨离去,&咱们走着瞧!& 于是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 此时不仅是王氏关心她们两人说了什么,就是刘氏,也在关心这个问题。 不过与王氏不同,刘氏是不担心自己的女儿被欺负的。 在她看来,自己女儿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千金,而谢元秀不过一个平民百姓,就算她以前怎么骄纵,这段时间的乡下生活总会教会了她怎么做人。 所以刘是笃定了谢元秀不敢做出欺负自己女儿的事来的,而且她也没见女儿身上有什么不妥。 于是,刘氏对女儿说道:&你又何必再去找她,你们本来就不该有交集的,这样对你对她都好。& 宁元君见刘氏一点都不关心自己脸上的伤势,反而一上来就对自己说教,心里不满。 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在刘氏面前一直都是善良柔弱的,她不能破坏自己在刘氏心中的形象。 宁元君故作委屈道:&母亲,我只不过是怕元秀妹妹不习惯乡下的生活,想要关心关心她罢了,谁知道她……& 说到这里,宁元君更委屈了,后面的话也继续说。 &她怎么了?& &她竟然打了我!&宁元君捂着自己的脸颊,&我没想到她这么恨我。& &什么?&刘氏这会儿不澹定了,&她打了你哪里了呀?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想到谢元秀是有前科的,只是那会儿还在侯府,她还能理解,现在谢元秀都回了乡下,成了村姑了,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吗? 竟然还敢动她的女儿,真当她念着十四年的感情不会动她是吗? 宁元君:&她打了我的脸,母亲,女儿的脸好疼啊。& 第50章 大哥来信 听到女儿喊疼,刘氏赶紧给她查看。可是她左看右看,都没看出什么问题。 自从女儿回来后,刘氏就让人给她保养,现在女儿的脸已经不像刚回来那么粗糙,已经变得白白嫩嫩的了。 现在,女儿白嫩的脸上别说红肿了,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真的很疼了?可是你的脸上什么痕迹也没有呀?&刘氏问。 怎么会? 宁元君不相信,她的脸明明很疼,而且当时谢元秀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怎么可能没留下印记? 见女儿不相信,刘氏让人拿来一面巴掌大的小铜镜给她,&你看看。& 宁元君往铜镜面前一看,果然什么痕迹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宁元君低喃。 她抬眸,见刘氏一脸的不认同,&君儿,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该说谎呀。& 宁元君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慌,她连忙解释道:&娘,我没有说谎,她真的打我了,我的脸现在还疼着呢。& 刘氏见女儿不似作假,于是带她去找寺庙的大夫,让大夫给她看看。 寺庙里的大夫也是个和尚,而且医术不凡,以前还给宫里的皇帝看过病。 大夫给宁元君看过之后,说道:&令爱并没有事,而且也没有被人打过的痕迹。& 大夫都这样说了,刘氏自然是相信大夫的。 毕竟法华寺的大夫与谢元秀没有交集,更不认识,不可能为了谢元秀而骗她。 回到法华寺的厢房后,刘氏有些失望,她道:&君儿,母亲不希望这样的事还有下次,你是我的女儿,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我不希望你骗我,知道吗?& 宁元君赶紧认错:&女儿知道了。& 可是,脸颊上的疼痛还在,但是没人肯相信她。 宁元君心里对谢元秀的恨意更深了,同时也升起了一股忌惮。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自己回府的时候,谢元秀还是一个心思浅显易怒的人,要不然她的计谋也不会得逞。 可是现在明明不过短短的时间,谢元秀居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心思深沉了,还有这样的手段? 难道……她也重生了?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宁元君心里升起。 本来她还想从刘氏这里暗暗打听一下,乐安侯府有没有什么致命的把柄让谢元秀知道。 可是她现在不敢问了,而且谢元秀也重生了的念头一起,她反倒开始相信谢元秀所说的话了。 于是,宁元君只得暂时按捺住想要继续动谢家的念头。 谢元秀可不知道宁元君的这一番折腾。 面对王氏担忧的眼神,谢元秀只得说道:&她没有为难我,只是说了她和镇国公府世子好事将近的事而已,对了,镇国公世子与乐安侯府的嫡女的婚事是指腹为婚,她估计是想用这件事让我受到打击吧。& 王氏更加担心了,&秀儿呀,那镇国公府不是咱们这样的人家能高攀的,不管你以前是什么心思,现在都放下吧。& 镇国公府呀,一听就是有权有势的人家,他们这样的平民百姓,是不可能嫁入那样的门第的。 想到女儿之前肯定和镇国公世子相处过,王氏生怕女儿转不过弯来,还惦记着那什么世子。 想到这事,王氏又开始愁了。 女儿见识过那样的公子后,还能看得上一般人吗?那女儿以后的婚事可怎么办哟? 瞧着王氏皱起的眉头,谢元秀安慰她:&娘,您别担心了,女儿根本不在乎那世子,就是以前,女儿也没喜欢过他。& &真的?&王氏问。 &真的。&谢元秀点头。 彩月补充道:&夫人,是真的,就宁世子那样的人根本配不上小姐,小姐怎么会喜欢他呢。& 彩月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王氏听了就更加愁了。 那可是镇国公世子呀,就连镇国公世子女儿都看不上,那女儿以后究竟能看得上什么人呀? 谢元秀:&……& 怎么越是解释就越愁上了呢? 谢元秀也很头疼。 谢元秀:&娘,女儿现在才十四岁,你这个问题担忧地太早了。& &好吧,不过娘可先跟你说好了,娘绝对不允许你去做妾。&王氏无法,只得警告她。 谢元秀:&……娘,您把女儿想成什么人了,您就放心吧,女儿绝对不会给人做妾的!& 从法华寺回来后,王氏的重心又放在了谢满银的身上,还不忘盯着建房子的进度,同时数着谢承安离开的日子。 这一日,王氏在饭桌上,又说到这个话题,&安哥儿离开已经半个月了,也该到边境了吧?怎么还不传信回来?& &娘您别担心,应该快了,按照进程,应该也快了。&谢元秀安慰她。 没想到谢元秀上午才刚说了这话,傍晚的时候就收到了谢承安的信了,是东儿送回来的。 谢元秀解开东儿脚上的信件,还给它喂了生肉,那是她去山上打的野猪肉。 东儿就在院子里吃肉,王氏连忙催促女儿:&秀儿你快给我和你爹念念,看你大哥都写了什么。& &爹娘、妹妹、二弟小弟,我已安全到达边关……爹娘你们放心,儿子一定注意安全,活着回去。妹妹,二弟,家里就拜托你们照看,等大哥发了军饷就让东儿带回去给你们……& 谢元秀念完后,对谢满银夫妻说道:&爹娘你们这下放心了吧?你们有什么想要嘱咐大哥的可以跟我说,我回信给大哥,等康哥儿和乐哥儿回来,再让他们也各自写一封信。& 王氏忍不住流泪,&好好好,安全就好,对了,还得把那枚平安符也给捎上,还有你爹的腿能动了的消息也要写上,让你大哥也高兴高兴。& 见她这么激动,谢元秀也没耽搁,拿了笔墨纸砚出来,开始给谢承安回信。 到了傍晚,谢承康兄弟两人回来,听说了大哥写信回来后,都十分激动,两颗小脑袋靠在一起,津津有味地看着信件。 看完了,还兴致勃勃地开始写信。 写完了,将信件交给谢元秀。 第二天,谢元秀把信件包好,绑在东儿的脚上。 &去吧。&谢元秀拍了拍东儿的小脑袋,立刻飞上天,不见了踪影。 第51章 新家 因为银钱足够,工钱给的足,加上又是本家兄弟,谢满兴带的建筑团队经历一个半月的时间,把谢满银家的新屋子建好了。 就连地面,也给铺上了大石板。 这是谢元秀要求的。 现在,只等新家具打好拉回来,他们一家就可以入住新房子了。 没过两日,谢元秀早先预定好的全套家具也都做好了,店家还给配送,用马车拉回来的。 家具回来的那天,一熘的马车拉着家具,引来了杏花村的围观。有那好奇的,甚至还进了谢家参观。 看着宽大的新屋子,精美的家具,高高的院墙,不少人是真的羡慕。 现在,谢满银家可是整个杏花村最富裕的人家了,而谢家的房子也是整个杏花村最亮眼的存在。 一个和王氏走得近的妇人,用玩笑的语气说道:&杏花啊,你家这房子也建好了,打算什么时候请咱们吃席呀?& 杏花村的习俗,入住新房前要请大家吃席,为暖房宴。 若是家里不富裕,没有条件大办的话,就请亲近的几家人,摆个一两桌就可以了。若是有条件的,则会宴请全村。 当然,宴请全村也不是全村的人都来吃,而是关系远的一家出一人,这样也有个十来桌。 关于暖房宴这事,谢满银也跟谢元秀说过,他的意思是家里建了这么好的房子,按理说应该宴请全村的,就是不知道谢元秀怎么看待这事。 自从谢承安离开家后,现在家里的大事都是谢元秀在拿主意。 只要是她提出的,到目前为止,谢满银还从来没有反驳过。至于王氏,只要谢满银同意了,她就没有意见。 谢元秀当即就给出了答桉,那就是宴请全村,而且还是全家都可以来的那种。 为此,她还去买了两头大肥猪,准备摆席那天都杀了。除了大肥猪,她还在临安县跟人预定了鸡鸭鱼若干。 至于蔬菜,到时候可以跟村里人买。 时间就定在九月初十,他们搬入新家的第二天。 现在有人问起,王氏也没瞒着,提前将这个消息说了出去。 &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过来帮忙做饭呢。&王氏笑道,&秀儿说了,来帮忙的人会给一个红包。& 至于红包里面是多少,王氏没说。 一听不仅有宴席吃,还有红包拿,很多妇人都心动,都想要来帮忙。 但能开口的也只有平时与王氏走得近的人家,那些关系远的,尤其是没少在背后说王氏坏话的人可不敢开这个口。 因为在王氏身边的彩月先一步将要求说了出来:&那些以前背后说我家小姐和夫人坏话的就不用报名了,因为我家小姐说了,不需要你们的帮忙。& 一些背后说过王氏和谢元秀坏话的人听了彩月的话后,脸上讪讪的,不敢开口说话了。 很快,九月初十就到了。 因为是宴请全村人,院子里摆不下,就将剩下的桌子摆在院子外面的一大片空地上。 谢家老宅的人和村长等关系亲近以及德高望重的老人被安排在屋子里和院子里,谢满银和谢承康谢承乐作陪。 谢满银是坐在谢元秀给他定制的轮椅上的。 席间,谢满金仗着自己是老大,又多喝了两杯,人有些飘了,对谢满银说道:&老二,你家现在的日子可真是好过啊,咱们可是亲兄弟,你日子好过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兄弟啊,大哥也不要求别的,你的侄子现在还在家里闲着呢,要不你帮大哥送他去学堂吧,以后也能和康哥儿乐哥儿相互扶持。& 那语气,十分理所当然,彷佛谢满银就该帮着他一般。 谢满银怎么可能答应。 如今这一切都是女儿带来的,女儿这么帮家里已经让他这个父亲羞愧了,他哪里有脸要求女儿去帮扶与他关系不好的大哥? 而且他也不想帮。 谢满银:&大哥,你喝醉了。& &我没醉!&谢满金道,&老二,你这是发达了看不起大哥是不是?大哥就一句话,你帮不帮吧?& 这一桌可不仅仅只有谢家老宅的男人,还有村长和几个谢家族老。 所有人都看着两兄弟。 若是平时,谢满金根本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他要脸面。 可是他今天被谢满银的新房子刺激到了,不自觉就喝多了,脑子有些迷湖。 谢老头最先打破尴尬的局面:&老三,你扶你大哥回去。& 然后又对在座的众人说道:&老大喝多了就喜欢说胡话,大家别理他,咱们继续,还有老二啊,你别跟你大哥计较,已经分家了,你顾好自己就行了。& 对于这个儿子,谢老头是有愧疚的,尤其是在当初分家的时候。 只是那时候他也不喜欢这个闷声闷气的儿子,而且家里也穷,就听了老婆子的话,亏待了这个儿子。 如今他年纪越发大了,反而清醒多了。 谢满铜:&……& 老实说,他还挺想看大哥逼迫二哥的,因为大哥一旦成功了,那么他作为三弟也不能落下吧? 只是他老爹都开口了,而且现在这里都是德高望重的人,他不想留下个不好的印象,于是只得出头拉住谢满金,&大哥,你喝醉了,咱们回去吧。& 说完,不顾谢满金的不满,扶着他就离开。 好在这会儿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然谢满铜得心疼死,那么一桌子的肉菜啊,平时想吃顿肉都难,现在好不容易有一桌子的肉菜,他可不像老大那么蠢,他可是一上桌就朝着肉菜下手。 现在肉都吃饱了,就算现在离席他也觉得不亏了。 桌上没了谢满金,气氛顿时好了许多,重开话题。 作为老农民,话题怎么都绕不开粮食、天气、税收这些关系生存的大事。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突然说道:&这天气已经好久没下雨了,就连村里的河水都干了不少,我看呀接下来估计会干旱。& 村长抽了一口老烟,也是一脸愁容,&三叔也觉得接下来会干旱?我也有此预感,而且我前几日去县里,听说南边发洪水,许多地方已经被淹没,最近县里还出现了一些难民。& 第52章 站起来 搬入新家的第二天,谢满银在谢元秀的鼓励下,开始支着拐杖下地行走。 谢承康兄弟两人去上学了,家里剩下的谢元秀母女还有彩月都围在谢满银夫妻的寝室,看着他。 王氏就在谢满银身边,离他不到一步之遥,还伸出双手围在他身边,十分担心他会跌倒。 谢元秀完全不担心,还安慰王氏:&娘,您不用这么紧张,爹不会有事的,是吧爹?& 谢满银面带笑容:&对,孩子他娘,你离我远些,我能行!& 谢满银也没想到,他还会有再站离开的一天! 天知道,当他从大夫口中听到他这辈子只能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里有多绝望。然而他是这个家的支柱,不能在妻子儿女面前露出半点,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双腿充满了力量。哪怕行走的过程中十分疼痛,他仍旧充满希望。 王氏没离开:&你真能行?& 谢满银:&真的,不信你离远些,你这样我没法走呀。& &那、那好吧,你悠着点,可千万别逞强!&王氏稍微离开了一些,但仍旧没有多远。 然后王氏就看到自己男人双手拄着拐杖,慢慢站了起来。 &我、我……真的能站起来了!&谢满银十分激动,甚至眼眶有些发红。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自己真的再重新站起来,尽管还需要拐杖,但是感觉仍旧是不一样的。 谢元秀面带微笑,说道:&爹,你试着走两步。& &哎,好。& 然后,谢满银试探着伸出右脚,慢慢移动拐杖。 腿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咬牙,额头上,大颗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他没管,等右脚站稳了,抬着后脚跟上。 如此重复下,竟然走了好几步。 谢元秀走到他身边,问道:&爹,你感觉怎么样?& &很痛,但是我还能坚持。& 说完,谢满银想要继续,但是谢元秀拦下了,&爹,你今天第一天站起来,不着急的,太过着急反而不好。& 王氏连忙附和:&女儿说得对,还是听女儿的,咱们今天就到这里。& 说完,她上前扶住谢满银。 身为枕边人,王氏心里清楚她男人想要站起来的迫切心情,担心他倔脾气上来了,不管不顾地要继续,反而不利于恢复。 谢满银却豁然笑道:&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我现在就会床上。& 说完,他拒绝了王氏的搀扶,慢慢转身,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床边走。 短短的一段路,谢满银彷佛用了很长时间。 等他走到床边,重新坐下来后,已经是满头大汗。 王氏连忙拿出手帕,上前给他擦汗,一脸的心疼。 &爹,您也不要着急,每天都锻炼一会儿,相信您很快就能摆脱拐杖了。&谢元秀笑着鼓励。 谢满银也很高兴,&对,爹很快就能好了,到时候你和康哥儿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这时候,彩月捧着茶杯上前,谢元秀接了过来,递给谢满银,&我们不辛苦呢,只要您能好起来,什么都是值得的,来,您先喝点水。& 谢满银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水,突然说道:&昨天在宴席上,村长和三太爷说,南边发大水,外面有了不少灾民,你们最近没事就不要出去了。& &真的?&王氏听了之后,有些发愁,&这万一灾民多了,会不会到咱们这里来?& 王氏还记得她小的时候,也发生过一次天灾,村里来了许多灾民,那些灾民一开始还好,后面实在饿得狠了,就在村里明偷暗抢,甚至有那起了坏心的,还想要侮辱年轻的姑娘小媳妇。 王氏甚至亲眼看到过一个年轻的小媳妇撞墙自杀了。 因为那小媳妇因为被婆家撵出去干活,不小心落单了被一个灾民侮辱了,不知道消息怎么传了出去。 那小媳妇的婆家本就是个刻薄的,一听这事还了得,忍不住对那小媳妇又打又骂,极尽侮辱,那小媳妇受不了,当场撞墙自尽了。 那个时候王氏还小,但那小媳妇死的时候的凄惨模样,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现在听到有灾民,王氏又想起了那件事。 尤其他们家现在建了新房子,又大又宽,很容易成为灾民光顾的地方。 谢满银不是十分担心,杏花村的谢氏一族还是很团结的,就算有灾民过来,想要捣乱,也要看谢氏族人答不答应。 谢元秀主仆两人更加不担心了。 不过,谢元秀还是想出去看看。 昨天村长和族老的话,她听到了,她想知道外面现在情况严不严重。 她觉得,村长和族老的预测应该不会错的。 作为看天吃饭的老农民,他们自有一套预测天气的办法。 而且现在边境还在打仗呢。 南方已经发生了水灾,颗粒无收,若是北方再出现干旱,那大周朝的情况堪忧了。 难怪敌人会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争!想来是一直都有在关注周朝的情况。 一听她要出去,王氏十分担忧:&秀儿,你就不能好好地待在家里吗?& 那肯定不能,于是谢元秀道:&娘,我会带着彩月去的,而且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出去的,到时候您看好了。& &他爹?&王氏看向谢满银,看他怎么说。 王氏觉得十分头疼,女儿大了,又十分有主意,而且还不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她觉得实在是不好管。 可是不管的话,她又忍不住担心。 谢满银拍了拍王氏的手,说道:&秀儿心里自有章程,你就别担心了。& 完了有道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 谢满银一直都有一种直觉,他的腿之所以能好,不是因为回春堂的王大夫的药,而是因为女儿。 虽然药方是王大夫开的,药是从回春堂抓的,熬药是王氏做的,但是谢满银就是有这种直觉。 他也不知道他的这直觉对不对,但是女儿没说,他也不会去问。 他只知道,自从女儿回来后,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哪怕女儿离家十四年,但是她的心是有谢家,有他们这些父母兄弟的,他就满足了。 自己男人都这么说了,王氏也就没再劝说。 第二天,王氏起来后,突然看到院子里面有一个陌生的年轻公子,吓了一大跳,&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第53章 检查功课 因为要给两个儿子做早饭,所以王氏是家里最早起床的人。 她刚刚睡醒,人还有些迷迷湖湖的,推开卧室的门,就发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影。 一开始,王氏以为是彩月,因为彩月每天早上都会带着康哥儿两人在院子里练武。 &彩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呀。&王氏问道。 然而,&彩月&没有回答她,听了她的话后,转过身,朝着她笑。 然后,王氏就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她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警惕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 问了这话后,王氏下意识就想要喊谢满银,但很快意识到谢满银腿还没好,万一再伤到那就糟了。 于是她也不敢喊,只是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人,眼睛还不忘四下查看,想要找一件趁手的工具。 只是,工具还没找到,对面的人就用王氏十分熟悉的声音说道:&娘,是我呀。& 王氏愣住,也不找工具了,看着那人问道:&秀儿?& &对,是我!& 说完,那人就朝着她走来。 走到她面前,顶着一张陌生的脸,笑着问她:&娘,你看我这装扮怎么样?连娘您也认不出来了吧?& 那语气,十分得意。 王氏:&……& 个糟心的孩子,吓了她一大跳! 抬起手,王氏就赏了她一个脑瓜崩,&你可真是要把你娘吓死!& 幸好现在天已经亮得差不多了,要是再早一点,天色还黑,那么一个人杵在那,又看不清楚,她恐怕会以为家里进了什么脏东西呢! 谢元秀却是笑嘻嘻的,一点儿也不介意,&娘,我这样出去怎么样?保管没人认出我来,还有彩月,彩月快出来。& &小姐我来了!& 话音刚落,王氏就看到彩月也是一身男装打扮地从房间里出来。而她熟悉的那张脸,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粗犷的,带着刀疤的脸。 彩月走到王氏身边,朝她抱拳,&奴才少言,拜见夫人。& 说出来的话却是男人的声音。 王氏看着彩月,一脸的惊叹,&彩月,没想到你这丫头还有这本事!& &都是小姐教得好!&彩月抬头挺胸,与有荣焉的模样。 王氏见此,总算放心些,但该叮嘱的还是得叮嘱:&你们在外面,自己注意些,可别被人欺负了。& &夫人您放心吧,有奴才在,肯定不能让主子被欺负了。& 仍旧是男人的声音。 王氏被逗笑了,&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去做早饭了。& 说完,王氏就去了厨房。 谢元秀也没动,和彩月等在院子里。 之前一直都是彩月在教谢承康两人学武,谢元秀并不怎么关注。 今天,谢元秀准备检查一下他们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然后,谢承康兄弟两人出来,看到两个陌生人的时候,反应跟王氏差不多,&你们是谁?怎么会在我们家?& 王氏正好从厨房出来,准备到厨房门口的水井打水,一听这话,没好气道:&这个时候能在咱们家的还能是谁,那是你姐姐和彩月姐姐。& &哇!&谢承乐发出一声惊叹,快速跑到谢元秀身边,将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姐姐,你可真厉害!& 此刻,在谢承乐的心里,只觉得姐姐比大哥还要厉害。 不仅会打猎,会找人参,现在居然还会换脸! 没错,小小的谢承乐不知道,这世上有种东西叫化装,他只是看到姐姐换了一张与平时不同的脸,就自己下了定义,觉得姐姐会换脸。 谢元秀伸手轻轻揪了一下谢承乐的腮帮子,&嘴巴真甜,别是一大早的就偷吃了糖吧?& 谢承乐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就差跳脚了,&我才没有偷吃糖呢!& 虽然他喜欢吃糖,而且现在家里不缺糖吃,但是二哥管他管得可严了。 一天吃糖不允许超过三颗,而且晚上睡觉前不能吃糖,还一定要刷牙,早上起来没洗漱不可以吃东西…… 总之,二哥是哪哪都要管着他。 虽然小小地抱怨了一下,但是谢承乐还是很喜欢二哥的。 谢元秀:&嘴巴再甜也没用,快去洗漱,然后来练武,今天我要检查你们的的成果,若是我不满意的话……& 谢元秀哼哼两声,&是会有惩罚的哟~& &那要是姐姐满意呢,有奖励吗?&谢承康问。 &你小子,居然跟我谈条件?&谢元秀挑眉。 这孩子,一般都不出声,一出声就直抓关键点。 &是姐姐你说不满意就惩罚我们的,有罚总得有奖吧,奖罚分明才能服众。& &行吧,你们能让我满意的话,就每人满足你们一个条件,只要姐姐办得到的,条件随便你们提。& &那我要姐姐再带我去酒楼吃一顿饭。&谢承乐立刻说道。 谢元秀:&那还不快去洗漱。& 这还没开始检查呢,就先想好条件了,真是乐观。 有谢元秀提出的奖励这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谢承乐特别迅速,一熘烟就跑走了,还不忘催促他二哥,&二哥你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很快,兄弟两人就洗漱好,跑到谢元秀面前,&姐姐我们好了,快开始吧。& 兄弟两人都是刚开始习武,彩月也没有教什么高深的,只是基本功--扎马步。 为了提高两人的兴趣,还教了一套简单的拳法。 谢元秀一番检查下来,发现两人的马步扎得挺结实,就连那套拳法也打得行云流水。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能做到这样,可以说,两兄弟都是聪明的,也十分用心了。 其实这个世界的武功,是有内功的,但是至于说厉害到在天上飞来飞去就没有,顶多是不用借助工具,可以轻松跃上三米高的墙头而已。 至于后续要不要教兄弟两人内功,就得看他们的兴趣了。 不过现下,谢元秀对他们的成果还是很满意的。 等他们练习结束,谢元秀大手一挥,&姐姐很满意,你们想要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我要去县里的酒楼吃大餐。&这是谢承乐,一个名副其实的吃货。 &我想要买几本书。&这是谢承康,一个超级喜欢看书的人。 第54章 城门口施粥 &行,没问题,不过,你们要继续保持,下次我还是会检查的哦。&谢元秀道。 不过,两人现在都要上学,虽然是在县里上学,但是因为两人不住在县里,每日都要赶路,所以也没时间去吃大餐和买书,只能等他们休息的时候。 这个时代的学生,可不像后世那般,上五休二,而是看夫子怎么放。一般在重要的节日才会放假,若是没有节日,则是一个月放一天。 谢承康兄弟两人念的这个学堂,则是每个月二十五休息一天。 也就是说,谢承乐想要吃到他心心念念的大餐,谢承康想要去书店买书,还要等十二天。 带谢承乐去吃大餐,谢元秀没办法提前办到,但是给谢承康买书,她还是可以办到的,尤其是她今天还打算去京城。 于是,谢元秀让谢承康将书单写出来给她,&我今天去京城,顺便给你带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谢承康只想要书,至于是不是亲自去买的那有什么关系,于是当即答应下来。 谢承康跑回房间,很快,就又跑了出来,把一张纸递给谢元秀。 &姐,都在这上面了,麻烦姐姐给带回来了。& &自家姐弟,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一家子吃过早饭,谢元秀带着彩月,和两个弟弟一起出门。 兄弟两人要去上学,谢元秀和彩月要去京城,谢元秀打算去县里雇一辆马车,所以他们要一起去县里。 因为出门太早,他们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人,很顺利地就出了村子。 走在泥土路上,看着两边的青山、田野、野花野草,闻着早上清新的空气,谢元秀觉得神清气爽。 古代虽然交通落后,各方面条件也比不上她前世的世界,但是这个时候空气好啊。没有污染、没有温室效应,就连食物,也都是纯天然的,口感十分好。 来到这个时代这段时间,谢元秀都喜欢上这个时代了。 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有空间外挂,不为吃穿发愁。 若她整天都要为吃穿发愁的话,恐怕现在就没有现在这般怯意的心情了。 走着走着,谢元秀童心上来了,对着两个弟弟和彩月道:&要不咱们比赛跑步吧?看谁先到达县里。& &好啊!&谢承乐最先应道。 彩月也没意见。 谢承康:&……& 大家都没意见,他也不敢有意见。 所以,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一二三,开始!&谢元秀喊完立刻跑起来。 谢承乐慢了一步,赶在所有人身后,不满地大声喊道:&你们等等我!& 彩月一边跑一边回头,&小少爷快点儿!& 一行四人嘻嘻哈哈、欢欢乐乐,很快就到了县里。 进了县里,在谢承乐的要求下,谢元秀还送了他们到学堂门口。 因为是跑着来的,谢承康兄弟二人用的时间比平常少了一半。所以现在他们到学堂的时候,别人都还没来呢。 叮嘱两人好好学习,注意劳逸结合后,谢元秀继告别两人,带着彩月离开了。 在车马市场,谢元秀站在那里,忍不住思考,是不是要给家里买一匹马,配一辆马车? 嗯,还得买一头牛,牛能干活。 只思考了一会儿,谢元秀就决定都买了。 反正家里房子都建好了,也不在乎多一匹马一头牛了。 所以,当谢元秀和彩月坐着马车去京城的时候,是彩月驾着马车的。 因为这是她们买下来的,属于她们的马车。 马车哒哒哒地来到京城。 还没进城门,就看到城外排了两队长队,看那穿着打扮,应该就是难民无疑了。 他们正在排队领粥。 &小、公子,城门口这里在施粥啊。&彩月微微回头,朝着马车里面说道。 说完,彩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刚才嘴一秃噜,差点喊错了。 小姐可是特地交代过了,她现在这个打扮,她得叫她&公子&,而她也不是彩月,而是公子的仆从--少言。 谢元秀很满意彩月的反应,点点头,朝着外面看去。 巧了,那两队人的前面,正在施粥的两人,她都认识。 而且还都和她们发生了不愉快呢! 更有趣的是,在谢元秀看来,这两人哪里是在施粥,分明是借着施粥的由头别苗条呢! 谢元秀勾起嘴角,看来,这严玉堂还真是吴茜的真爱呢。 之前原主是严玉堂的未婚妻的时候,她就针对原主,现在严玉堂的未婚妻换成了宁元君,她就开始针对宁元君了。 看来,成为严玉堂未婚妻还真是倒霉。 谢元秀看到的正在施粥的两人正是宁元君和吴茜。 谢元秀让彩月把马车赶到道路旁边,不要挡住别的行人和车辆。 因为她要在这里看戏。 前头,宁元君一边面带微笑地往难民的碗里盛粥,一边享受着难民的感恩戴德,心里有些飘飘然。 不过,只要想到旁边的吴茜,她的心里又忍不住生气。 她本来想得很好,自己带头在城门口施粥,一定会获得一个&菩萨心肠&的美名。谁知道消息不知道怎么走漏出去,竟然让吴茜这贱人得知了,居然和她做了一样的事,还是同时做的。 这就很让人气愤了。 而更让宁元君气愤的是,这人竟然敢惦记着宁世子,那可是她宁元君的未婚夫。 吴茜这贱人真不要脸! 然而宁元君再怎么气愤也没有用,人家吴茜就是这么明目张胆地表明自己的爱慕,一点儿也不顾及姑娘家的名声。 宁元君前世就知道吴茜对严玉堂的喜欢,而且喜欢到无可救药,但那时候的世子夫人是谢元秀,她只有幸灾乐祸的份。 可是这辈子将要成为世子夫人,甚至是镇国公夫人的是她宁元君,吴茜这样惦记严玉堂,宁元君可不就不高兴了么? 就在宁元君胡思乱想、愤愤不平间,一道略带谄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姑娘,您真是菩萨在世,人美心善,您行行好,多给我打点儿吧。& 宁元君听得一高兴,忍不住就给对方打了一晚很稠的粥。 第55章 看戏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正当宁元君沉迷于被称赞的美梦中的时候,就听到侯府的下人在她耳边说道:&三小姐,咱们的米用完了。& 此次管事的人勐地被她这么一吼,心里一颤,忍不住腹诽:不是都说这新回来的三小姐是个善良的吗?不仅人长得美,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可是她刚才那一吼,可完全与传闻中的不一样嘛。 不过腹诽归腹诽,在被宁元君不善的眼神看着的时候,管事还是硬着头皮道:&三小姐,咱们的米已经用完了,该回去了。& 其实本来还是可以坚持一阵子的,可是就因为那碗不带水的浓稠的粥,后面排着队的人一个个的,好话不要钱般一筐筐地说,三小姐就都给大家盛得满满的,还都是浓稠的,可不就很快就分完了吗。 &可是……&宁元君看着后面的长队伍,实在不好意思说已经分完了这样的话。 她瞥向另一边,那是吴茜的方向。 对方也正在看着她,而且还朝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宁元君勐地回头,看向管事,&没有米了你不会去买吗?& &可是、可是夫人给的钱就只有这么多,都已经用完了。&管事面上露出为难。 其实,刘氏之所以肯答应宁元君然她出来施粥,也是为了让她博个美名,为她自身加持砝码,毕竟她之前是在乡下长大这一点是怎么都洗不掉的。 想让女儿顺利嫁入镇国公府,而且风风光光地嫁进去,嫁妆是必须的,但若是再有一些美名加持,自然是更好了。 但是乐安侯府以前的风光不再,只能靠以前留下来的铺子支撑,加上府里开销大,所以能拿出来的银子是真的不多。 现在,宁元君这么一下子就把粥分完了,连半天都没支撑过去,可不就有些难看了么。 宁元君刚回来几个月,还在忙于学习各种琴棋书画和礼仪当中,还没有开始学习管家,所以对乐安侯府的实际情况并不了解。 她只看到了表面的风光。 所以现在听到管事说银子用完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让他回去拿银子买米。 管事脸上更加为难了,&宁管家说了,夫人批下的银子就这么多,后面再也没有了。& &你个!&紧急关头,宁元君还是止住了话头,她忍着心头的烦躁,说道:&算了,既然这样我们回去吧。& 乐安侯府的下人们听了宁元君的话,立刻动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还在排着队的难民一看这情况,立刻着急了,问道:&诶?你们不施粥了吗?& 一个正收拾东西的仆人立刻回道:&不施了,没了,都散了吧。& 那人抱怨道:&那你早说嘛,害得我白白浪费时间,真是的,早知道我就排另一边了!& 他抱怨完,还跟排在后面的人说道:&真是小气,施不起粥就别充大方呀,就这么一会儿就分完了,拿咱们消遣呢!& 这话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就是,这些大户人家,还真是虚伪!& 这些人骂骂咧咧地,匆匆忙忙冲向另一个队伍。 这些人的声音并没有压低,反而大喇喇地就这么说了出来,别说有异能的谢元秀了,就是宁元君都听到了。 &他们!太过分了!&宁元君忍不住说道。 心里却在暗骂这些人:贱民就是贱民,吃着她的,当着她的面就敢这么说她,果然是白眼狼,若不是她想要名声,她才不会管这些人的死活呢。 活该成了难民! &噗嗤!&吴茜笑了,朝着宁元君大声地说道:&哎呀,宁三小姐你这就要回去了呀?怎么就回去了呢?这里还有这么多难民没分到粥呢。& &关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宁元君忍不住反驳回去。 吴茜却没生气,笑得更欢乐了,&你别生气嘛,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要不然这样吧,你来和我一起施粥啊。& 贱人! 宁元君心里暗骂一声,然后对侯府的下人说道:&咱们回去。& 等着吧,等她回去和母亲说,母亲一定会再给她银子的! 到时候,她一定要狠狠地打吴茜那贱人的脸! 她率先走了,侯府的下人也不敢松懈,立刻带着收拾好的东西,回城了。 谢元秀双眼带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有趣极了。 她再看那些排队领粥或者已经领到粥的人,觉得更加有趣了。 这些虽然是难民,但是很多人可都不像是饿了很多天的样子,甚至还有一些人一看就是特意换了一身衣裳专门来这里领粥的。 再看众人碗里的干干净净的白粥,谢元秀只觉得宁元君和吴茜两人都不聪明。 也不知道刘氏是怎么想的,竟然在这个时候同意宁元君出来施粥的要求,派来的人也不像个精明的。 其实谢元秀还真猜错了,那管事并不是不精明,而是宁元君不同意他提出的往粥里掺沙子的提议。 非但没同意,反而将他骂了一遍。 既然这样,管事自然不会坚持,由着这位大小姐自己折腾。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看着乐安侯府远去的众人,谢元秀才吩咐彩月启动马车,朝着城里去。 将马车寄放在特定的地方,谢元秀带着彩月大摇大摆地朝着城中最大的消息场所,茗轩茶楼走去。 门口的小二一看到谢元秀,立刻热情地将她请进去,&客观您是要到二楼还是大堂?& 谢元秀环视了一圈大堂,指了一个靠窗的角落,说道:&就在那里好了。& 要听消息嘛,自然是要在大堂了,去包间有什么意思? 店小二虽然有些失望,但仍旧热情地将人引到谢元秀指定的位置,&您请坐,这是本店的招牌,您看需要点什么?& 茗轩茶楼不仅提供茶水,还有各种点心、瓜子,再有说书先生给众人说书,生意十分不错。 不仅京城里的达官贵人、高门闺秀喜欢来,就是稍微有些银子的富商,都喜欢来这里。 不过,那些达官贵人一般都是到二楼的包间,坐在大堂的都是一般的人。 谢元秀点了一个乌龙茶,两碟点心,就让小二下去了。 第56章 姐妹 宁元君刚回到府里,就被一个人拦下来了。 &四妹妹,你拦着我做什么?&宁元君一脸的疑惑。 &怎么,我们的大善人回来了呀?&宁元惜一脸嘲讽,&母亲还真是心疼你,为了给你做脸,竟然花费了咱们府上大半年的开销,我说三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大呢?& 宁元君一脸委屈,&四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母亲也是为了咱们府上好啊,怎么能是为了我呢,母亲待你一向不薄,你这样想,会让母亲伤心的。& 宁元惜嗤笑一声,&我说你装什么呢,我又不是母亲生的,母亲待我如何你还不清楚,就是你,恐怕心里也是看不起我这个庶女吧?& 宁元惜可不会上宁元君的当。 自从这村姑回府后,一开始她也以为她是个善良柔弱的人,但是她姨娘却不这么认为,并且还告诉她要小心这个三姐姐。 当时她怎么说来着? 她完全不将姨娘的话放在心上,而且还说:&这个三姐姐不过是乡下来的,一个乡野村姑,能有什么心眼?& 然而没过多久,她就被啪啪打脸了。 这个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三姐姐,竟然让她吃了个暗亏,就连父亲都认为是自己欺负了她。 那次的事件之后,她才深刻认识到姨娘为什么让她小心一些了。 只可惜,这个三姐姐也太会装了,她一直都没有抓到机会然她露出真面目来。 不过她心里可是一直都憋着一口气,每次见到宁元君总是忍不住要刺她一下。然而,对方就是不接招。 就像现在,宁元君还是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四妹妹,就算你不是母亲生的,但是你也是父亲的女儿呀,母亲可是一直将你和大姐姐二姐姐当成自己的女儿对待的。& 说完,宁元君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你这话说给我听就算了,要是被母亲和父亲听到……父亲恐怕会生气的。& 宁元惜却是不屑一笑:&你胡说,父亲最疼我了,怎么会生气?& 宁元惜说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心虚。 她姨娘是府里最年轻、最漂亮的一个,也是最得乐安侯宠爱的一个姨娘,所以她这个女儿也是女儿当中最得乐安侯欢心的一个。 就是当初的原主宁元秀,都比不过宁元惜。 现在宁元君不过是才刚找回来的女儿,乐安侯与其相处时间太短,自然也没什么感情。 不过,那要看什么情况了。 现在么…… 乐安侯宁楚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旁边的年轻人,有些不好意地说道:&严世子,实在不好意思,她们姐妹二人一些小矛盾,让世子你见笑了。& 老实说,现在乐安侯心里还是有些恼怒这个小女儿的。 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就与自家姐妹在这里争执。争执就争执吧,竟让还让镇国公世子看到了。 他虽然是乐安侯府的当家人,还是严世子未来的岳父,是长辈,但是说实在的,他在严世子面前还真不敢摆长辈和未来岳父的威严。 严世子不仅仅是镇国公世子,还是举人。 以他现在举人的身份,以后在去考进士,辅以镇国公的势力,将来必然不可限量。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宁元惜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宁元君。 她知道,这次她又被宁元君这乡下村姑坑了。 宁元惜慢慢回头,不敢抬头看父亲,低眉顺眼地说道:&父亲,您回来了。& 又朝旁边福了福身,&见过严世子。& 严玉堂没出声,只是看向了宁元君。 却见宁元君一副受了委屈却要强装欢笑的模样,不由得心里一疼,说道:&侯爷,我看您府上的四小姐还是要好好教教,身为妹妹,居然敢顶撞嫡姐。& 在说到&嫡姐&二字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宁元惜抓着帕子的手慢慢收紧,却不敢反驳。 乐安侯:&严世子说的是,惜儿,还不快向你三姐姐道歉。& &父亲!&宁元惜不服气地抬头,就看到了父亲威严的眼神,便弱了气势,转身向宁元君福了福身,&三姐姐,对不起,妹妹知错了,你大人大量,就饶过妹妹这一次吧?& 宁元君先是看向乐安侯,然后才看向严玉堂,对上他满含鼓励的眼神,于是说道:&这次就算了,还望四妹妹吸取教训,下次不要再犯才好。& 宁元惜:&……三姐姐教训得是。& 心中暗恨:宁元君,你给我等着! 心里这般想着,宁元惜还是得稳住脸上的表情,&那父亲,女儿先告退了。& &去吧。& 得到准许,宁元惜就离开了。 离开时,虽然她已经尽力保持贵女风范了,但是宁元君还是从她的背影中看出了一丝狼狈。 宁元惜一回到自己居住的屋子,就摔了一套茶碗。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脾气,又是谁惹着你了?&王姨娘扭着细腰,婀娜地走了进来,问道。 &还不是那个村姑!&宁元惜气不过,又摔了一个博古架上的粗口花瓶,&那个贱人!& 这边,宁元惜离开后,乐安侯朝严玉堂笑着道:&严世子,咱们进屋吧,我最近刚得了一罐上好的茶叶,不如你与我一同品品?& &不了。&严玉堂拒绝,&我今日来是来找元君妹妹的。& 乐安侯:&……那好,你们好好说话,我就先进去了。& 因为他们二人是未婚夫妻,所以乐安侯爷也就任由他们二人相处。 他想着,只有让他们好好相处,才能培养感情,若是这个三女儿能牢牢抓住严玉堂的心,那么等她嫁入镇国公府后,才能更好地帮助乐安侯府。 所以,乐安侯府乐呵呵地叮嘱宁元君一句&好好招待严世子&后,就带着他的仆从进了府里。 于是,瞬间只剩下了宁元君和严玉堂和他们的丫鬟随从。 那些丫鬟随从也是有眼力的,见自家主子明显有话要说,自觉地走远了些。 宁元君微微抬头,看着严玉堂,眼里都是欢喜,但又极尽克制的模样。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今日去城门口施粥了?& 两人同时开口。 第57章 有车了 谢元秀带着彩月,在茶楼里一座就是大半天,等将自己想要的消息都得到后才带着她离开。 离开茶楼后,谢元秀也没直接离开,而是去了粮店。 谢元秀到的时候,正好看到粮店的小二在门口放置了一个售罄的牌子。而粮店门口,还排着一群长队伍的人正等着买粮食呢。 前面的人一看到这个牌子,就忍不住抱怨道:&怎么又卖完了?你们真的没有了吗?我可是排了好久的呢! 他身后的人也忍不住说道:&谁说不是呢,就不能多卖一点吗? 店小二一脸笑容,说道:&各位,对不住了,本店真的没有粮食了,要买的要等明天了。& 人群中,一人不信,问道:&真的?你别是骗我们的吧?怎么今天没了,明天就有了?& 他这话一出,也有别人不信,附和道:&对呀,你肯定是骗我们的,怎么可能今天没有明天就有了呢?你一定是想明天再高价卖给我们!& &对,我们要买粮食,今天就要买!& &对,我们今天要买粮食!& 前面的骚动引起后面排队人的注意,后面的人不清楚前面的情况,就问了前面的人,前面的人又问了他前面的人。 于是,后面的人也知道粮店今天不卖粮食了,只能等明天。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没有粮食了?我昨天来也没有,今天也没有,那得什么时候才能买的上,家里可还等米下锅呢!& &谁说不是呢?我昨天来也没买到,而且听说今天比昨天贵了三文钱,不会明天又涨价了吧?& &啊!还有这事?那我这些钱可买不起那么多,这后面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是啊,听说城外还来了很多难民,都是打南边来的,那边发洪水,淹了很多地方,南边那里可是颗粒无收啊。& &咱们这边也不好过呀,我听我乡下的表弟说,今年都没怎么下雨,种下去的水稻都蔫哒哒的,恐怕今年的收成也不好啊。& 一时间,排队的人纷纷说起了今年的异常。 而排在前面的人无论怎么跟小二争论,甚至连粮店的掌柜都出来了,还是没买到粮食。 最后,掌柜让小二把牌子放好,店门一关,人也离开了。 等着买粮食的人无法,只能空手离开。 接下来,谢元秀将京城里大大小小的粮店都看了个遍,他们的情况都是差不多。 心里有了成算,谢元秀也不着急,先是带着彩月在京城最大的酒楼吃了午饭,然后再去京城最大的书铺,将谢承康要的书,以及她认为他以后能用得上的书籍,都给买了回去。 之后又是一场买买买的旅程。 太阳渐渐接近地平线,直至再也看不见,杏花村也陷入黑暗中。 一辆马车在前面慢慢走着,后面,晃晃悠悠地跟着一辆牛车。 牛车上面堆了一袋袋摞起来的袋子,袋子鼓鼓囊囊的,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更让人惊讶的是,牛车并没有人赶,那头老牛彷佛成精了一般,老老实实地跟在马车后面。 彩月再一次回头,看着后面的老牛,忍不住再次惊叹道:&小姐,咱们这牛买得真值,真听话!& &好好看路,你可别摔进沟了,到时候你和你家小姐,说不定都得受伤。&谢元秀没好气地说道,&再说了,你家小姐选的,能差吗?& &那倒是!&彩月点头。 彩月觉得,自家小姐是最厉害的,就看这一车的粮食,京城的粮食店都没有了,她家小姐居然还能弄来这么多粮食,那么买一头听话的牛也没什么稀奇的嘛。 马车和牛车进了村,直到停在了谢家门前,都没有惊动杏花村的任何人。 彩月跳下车,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已经被从里面打开了。 &姐!&谢承乐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娘,二哥,我姐回来了。& 一边说,谢承乐一边从里面跑出来,抱怨道:&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咱们都很担心你呢!& &回来了?&王氏从里面匆匆赶出来,&你说你这孩子,一出去就是一天,还这么晚才回来,你和彩月都是姑娘家,虽然有自保的能力,但咱们也不安全。& 天黑,王氏和谢承乐都没看到后面的牛车,倒是看到了马车。 王氏没想到这马车是自家的,还以为是租的,&你们还租了马车回来,明天不还得出去还给人家?& 彩月:&夫人,这是咱们家的马车呢,后面还有一辆牛车,车上还有粮食呢。& &什么?咱们家的?!&王氏一听,惊到了,甚至连声音都拔高了,&还有粮食?& 后面这句,她很快反应过来,特意压低了声音。 顾不得问那么多,王氏连忙将大门打开,催促道:&快快快,快进来!& 谢承乐也十分高兴,他就跟在马车后面,就差手舞足蹈了。 当初建院子的时候,谢元秀就将这个情况考虑到了,特意将大门开得很大,能让马车牛车进出。 进了大门,王氏连忙让谢承康出来,还叮嘱他带上油灯。 当在油灯的照映下,王氏看到了马车和牛车,以及牛车上一车的粮食,更加激动了,忙问道:&闺女,你怎么就一下子买了这么些东西?& 她也没有责怪女儿的意思,只是太惊讶了,&你的钱还够不够,咱们家就是不买这些也没什么的,你有钱还是自己攒着吧,别都给花完了。& &娘,这些都是家里需要的,买回来又不浪费,而且银子嘛,就是花了才有动力赚呀,我有赚钱的渠道,您就别担心了,咱们还是先将粮食放好吧。& &对呀,夫人,如今外面的粮食可难买了呢!&彩月补充道,&所以咱们得多屯点粮食。& 尤其是她还那么能吃,若是不多屯点,她以后都不好意思上桌吃饭了呢。 想到自己的食量,彩月心里十分不好意思。 不过想到小姐有能耐,后面应该不会嫌弃她能吃的吧? 要不,她以后少吃点? 第58章 新粮食 周朝最近出了件新鲜的事,那就是京城以及周边县城的粮店出了两种大家从来没见过的粮食。 听粮店的说,一种叫&玉米&,一种叫&红薯&,都是可以填饱肚子的粮食。 一开始,去买粮食的人是不想买这些的,毕竟是从未见过的东西,谁都不敢吃。 可是在粮店小二尝试和吆喝下,一部分的人大着胆子尝试了用玉米面做的馒头、煮玉米还有煮红薯后,纷纷掏钱每样都买了一些回家。 既然都是粮食,而且又不能把人吃坏,与其买价格昂贵的大米面粉,还不如买玉米面和红薯。 而且这些卖新品种粮食的店铺都十分有良心,将做法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连怎么种植方法都说了。 而且还特地强调了,这两种粮食都十分抗旱,而且产量还高。至少要比水稻小麦要高。 于是有那胆子大、心思活络的,就索性买了种子回去。 今年已经晚了,但是还有明年呢。 明年,一定要种上这两种粮食,这样就能多收一些粮食,家里也不用饿肚子了。 &满银啊?满银家的?在吗?& 谢元秀正在院子里训练狗,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村长的声音。 家里建了新房子后,王氏就担心安全问题,尤其还是在年景不好的情况下。 于是借了大山的掩盖,谢元秀抱回来了两只小奶狗,属于狼狗,而且是一公一母。 两只刚断奶的小狗一到谢家就得到了全家人的喜欢,甚至谢承乐将两只的起名权利都要了过来。 公的叫&旺财&,母的叫&旺福&。 嗯,十分接地气。 于是,旺财和旺福就成了家里最小的成员。 两只都十分乖巧听话,谢元秀还每天都抽一些时间对它们进行训练。现在它们已经能听懂简单的指令了。 现在,听到外面的声音,两只开始朝着外面狂吠。 谢元秀喊了一声&停&,两只瞬间停了下来,安安静静地坐下。 &好了,解散了。&谢元秀给它们下命令。 这时,彩月正好将村长领进了院子。 &五爷爷,您来了,快请进。& 村长看到谢元秀,高兴道:&秀姐儿你也在呀,那正好,我正要找你呢,我就不进去坐了,就几句话的事。& &好歹喝杯茶吧。&谢元秀道,&五爷爷,您进来坐吧,要不然我娘该怪我怠慢您了呢。& 见谢元秀坚持,村长不再推辞,跟着谢元秀进了堂屋。 而王氏也从厨房提出一壶茶水,放在桌子上,给村长倒了一杯茶,问道:&五叔,您今个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再次走进谢家,村长心里触动十分大:满银家的这个闺女是个好的,她一回来就帮衬了那么多,而且见了他们这些长辈,也没有看不起的意思,脸上始终笑盈盈的,态度很好。 而且看她的行事作风,就觉得是个做大事的。 村长觉得他今天这趟应该来对了。 村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眯起了双眼,感叹道:&好茶!& 王氏:&您喜欢喝的话,等会儿走的时候带一包走。& &那不行。&村长拒绝,&这么好的茶叶给我这个老头子糟蹋了。& &看您说的,茶叶不就是用来泡茶喝的吗,谁喝不是喝,而且也家里还有呢,所以五叔,您就别推辞了。& 谢满银拄着拐杖从房间里出来,一边走一边说道。 村长看到谢满银,立刻瞪大了双眼,甚至还激动地站了起来,&满银,你、你这是……好了?& 当初还是他组织了人去上山把谢满银找回来的,他还将人送去县里,亲耳听到了王大夫说的谢满银再也站不起来的。 可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谢满银他居然站起来了,虽然还拄着拐杖,但那也是站起来了呀! 这可是跟王大夫说的可是一点都不一样。 此刻,村长不由得怀疑,那王大夫别不是庸医吧?给谢满银诊错了。 可是随即又立刻反驳刚才的想法。 他去县里的次数不少,可是知道那王大夫的名声的。 谢满银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与村长对面的椅子上,说道:&还没好,不过也快了。& 村长十分激动:&那可真是太好了!不过王大夫不是说你的腿好不了吗?& 现在,看到谢满银能站起来能走,他甚至忘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拉着谢满银就问起他的情况来,&你这是哪里找的神医呀?& 谢满银一脸笑容:&五叔你说笑了,哪有神医,我一直都是吃王大夫开的药,不过就连王大夫也惊叹,可见是老天爷怜惜我呢。& 村长还是相信谢满银的,他一直都是个老实孩子。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那般被分了出来。 于是,村长还跟着唏嘘起来,&可见你是个有福气的。& 谢满银笑呵呵地谦虚了几句,然后问了村长的来意。 &瞧我!一高兴就忘了。&村长一拍自己的大腿,&我是来找秀姐儿的。& &不知五爷爷您找我什么事?&谢元秀一脸乖巧地问道,&但凡我能帮的上的地方您尽管说。& 于是,村长就将来意说了出来,&是这样的,我听说外面新出了叫什么玉米红薯的新粮食,还高产耐旱,我想着你是见过世面的,觉得这东西怎么样?能不能种?& 谢元秀一脸镇定:&五爷爷,我也不瞒您,这两种东西我只在书上看到过,据说是挺耐旱还高产,但是事实如何,咱们这里并没有见过,所以我也不能肯定地告诉您是不是真的如此。& &那咱们能不能种?&村长脸上有些失望,但还是问了谢元秀这个问题。 &这个嘛……&谢元秀沉吟片刻,说道:&应该是可有种的,再怎么说也是粮食,只要种下去总能有些收获的吧,看这旱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了总比不种要好吧。& 村长点头,&是这个理儿,只是我怕官府不让咱们种这些。& 毕竟还要缴税呢。 村长十分愁,现在情况不好,但是官府却没有免了他们的税,所以他们寻常百姓的日子是真的难过。 第59章 朝廷反应 若是丰收年还好些,交了税之后至少还剩下一些粮食,还能填饱肚子。 可是这灾年……就算全留下都不够吃的,等交了税,他们不是得饿肚子? 所以村长才起了种新品种粮食的念头。 只是他也不知道这玉米红薯要怎么种,收获好不好,村里人能不能接受?心里没底,所以才来问谢元秀的。 谢元秀提议道:&我看咱们村里还是有很多荒地,这会儿咱们可以先把荒地开垦出来,等明年时候到了,就种在荒地上也是可以的,这两样都不怎么挑地儿,而且咱们多施些肥,总没错的。& &还有,&谢元秀继续补充,&五爷爷,您可要多去衙门里打听打听,说不定朝廷有什么新的旨意呢。& 对于玉米红薯的出现,谢元秀不信朝廷没有得到消息。 面对内忧外患,谢元秀觉得,只要皇帝不是个昏庸的,总要有所反应才对。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谢元秀判定,现在的皇帝嘉文帝虽然算不上明君,但也不昏庸。 经过谢元秀的劝说后,村长心里豁然开朗,笑着从谢家离开了。 村长离开时,王氏还包了一包茶叶给他。 紧接着,下午,村长就召集了杏花村的人,说了接下来要开荒,准备明年种新粮食的事。 谢家是王氏和谢满银一起去的。 现在谢满银已经能走很长的一段路了,所以他就想着出去走走。 谢元秀没反对。 果然,当谢满银出现在村子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差点惊掉下巴。 熟悉的人纷纷都上前关心他的腿的情况,就是不常往来的也忍不住上前问两句。 谢满银一脸憨笑,谢过大家的关心。 人群里,谢老太太看到谢满银能走后,甚至都不敢上前,躲得远远的,一双眼睛充满了恐惧。 还是谢满铜的媳妇方氏发现了她的异样。 &娘,您怎么了?&方氏疑惑地问道。 方氏顺着婆婆的视线看去,发现她看的正是二哥的方向,心里更加疑惑了。 娘怎么用这种惊恐的眼神看着二哥?虽然娘一直都不喜欢二哥,但是二哥怎么说都是从娘肚子里出来的,现在二哥好转了娘不应该高兴才对吗? 怎么是这个模样? 谢老太太这才想起来,现在这是在外面,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于是收回视线,调整面部表情,镇定地说道:&没什么。& 方氏自然是不信的,不过作为一个懂事的儿媳妇,她不会多问。 殊不知,谢老太太此刻的心里想着:以后她再也不去老二家了,连马婆子都怕的妖怪,她可不敢招惹,她再也不敢招惹了。 没见这妖怪妖术都这么高了吗?竟然连老二的腿都给治好了! 谢老太太是怎么也不相信谢满银的腿是被王大夫治好的,她坚定地认为,是谢元秀那个妖怪用妖术给治好的。 村长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被人围着的谢满银。 对于大家的惊讶,村长一点儿也不奇怪,因为他一开始也被惊讶到了。 不过,他今天召集大家来可是有重要事情说的,所以就让大家静下来,开始说明情况。 &这个事情呢,全凭大家的意愿,有想要种新粮的呢,就来我这里报个名,到时候由村里统一去买种子。&村长最后说道,&好了,今天要说的就是这个事,大家回去考虑一天,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再晚就不行了。& 再晚村长怕到时候买不到种子了。 其实说真的,村长恨不得现在就去买种子。 但是想到大家心里也没底,就决定让大家回去思考一天。 只希望到时候还能买得到种子吧。 村长心里期盼着。 说完这些,村长就回去了,但是村里人大部分都没走。 因为他们被村长说得蠢蠢欲动,但是又怕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于是大家纷纷聚在一起商讨。 谢满屯挤到谢满银身边,问道:&满银,你是怎么想的?& 谢满银笑道:&还能怎么想,就像村长说的,用的都是荒地,也没什么损失不是,顶多就是一些种子钱,还有力气罢了,若真有收成,还能填饱肚子。& 谢满屯看谢满银一点都不担忧的模样,也放心了些,&是这个理儿。& 随后又叹了口气,&哎,也不知道这天什么时候下雨?这田里缺水,稻子都长不起来,下半年的口粮可怎么办哟。& 谢满银抬头看了看天,一片碧蓝,一点儿下雨的迹象也没有。 要知道今年从上半年五月起,到现在将近半年了,一滴雨都没下过。 正如同谢元秀猜测的那样,民间出现的玉米和红薯已经引起朝廷的注意了。甚至,朝廷还派了人来查询,这玉米和红薯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就连最开始卖玉米红薯的粮铺的掌柜和东家,都被朝廷的人叫去问话了。 可是最后,却什么也查不出来。 只知道是一个带着面具的公子带来的。 而且是大量的玉米红薯,甚至连玉米磨成的面粉也不少。 嘉文帝看着下面传上来的折子,面色有些不善,朝着下面的臣子问道:&这就是你们调查的结果?竟然连个人都查不出来,朕养着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皇上息怒!&大理寺卿跪在地面,一头冷汗直流。 同时心里也有些羞愧。 堂堂大理寺,竟然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实在愧对皇恩。 孙丞相看着大理寺卿的凄惨模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忍不住为他说话:&皇上,不管那人是谁,带着什么目的,但总归对朝廷有益,以臣看,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查出那人是谁,而是让户部检验那些粮食是否如传言那般抗旱高产,是否适合推广,还有,边关的粮食也不能再延误了。& 姜丞相也跟着道:&皇上,边关刚传来大捷的消息,若这玉米和红薯真如传言那般神奇,那真是天佑我周朝呀。& 嘉文帝:&两位爱卿所言甚是,传朕旨意,着户部接手玉米和红薯种植推广事宜,另,户部尽快筹集粮草发往边关,不得延误。& 看着还跪着的大理寺卿唐大人,嘉文帝道:&唐大人,你先起来吧,不过,这事还是要继续查下去,希望你不要再让朕失望。& 第60章 孙皇后 凤栖宫,孙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十分失望。 &这次的事幸好我让你外祖父拦下了,若是粮食出了问题,边关因为粮食出了问题,到时候别说什么皇位了,就是你这王爷的位置都保不住!& 说起这个王位,二皇子齐王心里十分愤恨。 他乃是中宫嫡出,自大皇兄没了之后他在众兄弟中就成了老大,本来他就应该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可是他的好父皇不仅没有将他立为太子,甚至就连这个王爷,还是老五去边关之前给封的。 过分的是,还是一下子将他们这四个成年皇子都封了王。 实在是可气! 心里气不过,齐王忍不住再次说道:&母后,你说父皇为什么不肯立我为太子?& 孙皇后闭了闭双眼,心里默念:这是亲生的!亲生的! 自我安慰了好一会儿,才再次睁开眼,说道:&你父皇正值壮年,太早立太子你以为是好事吗?& 成了太子,不仅成了众皇子的眼中钉,更容易引来皇帝的猜忌。 所以现在安安分分地当一个王爷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只可惜她这个亲生儿子居然看不透,而且目光太过短浅。 要不是看着儿子与自己相似的面容,孙皇后都要怀疑自己的孩子当初被人替换了呢。 若不是儿子太蠢,她当初也不会抱养了那贱人的孩子,为的就是成为她手中的刀,给她的儿子铺路。 &怎么不是好事?&齐王不服气道,&太子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至于其他的皇子王爷,按民间的说法,不过是庶出而已,凭什么跟他争继承人的位置? 孙皇后只觉得太阳穴的位置突突突地跳个不停。她伸出手,按了按,说道:&总之,太子的位置你先别想了,我听说现在民间突然出现了什么玉米红薯的高产农作物,到时候你父皇一定会让户部负责这件事,你去找你外祖父,一定要参与进去,若是这事做好了,那么将会有助于你夺得民心。& 齐王有些意外,&母后,你居然让我去种地?& &什么种地?&孙皇后不悦道,&只是让你去负责这件事而已,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我看你也不用肖想什么太子之位了。& 齐王自小就是在孙皇后严厉是教导下长大的,现在见孙皇后板着脸,心里顿时有些害怕了,于是小声滴咕道:&那跟种地有什么不同?再说了,谁知道那什么高产、什么抗旱是不是吹嘘的?& 别到时候失败了,别说什么民心了,他在父皇那里的印象岂不是大打折扣? 只是这话,在孙皇后越来越不悦的眼神下,齐王不敢说出来了。 只是,&那老五那里,就让他这么下去?& 那可是军功呀? 要是老五再打胜几场战争,获得了军心,以后他手里岂不是有了兵权? &本宫说了,燕王那里不用你操心,本宫自有主意,你只要老老实实地听本宫的就好!&孙皇后道。 如今朝廷内忧外患,内忧还没解决,外患绝对不允许出问题。 所以孙皇后才联系了娘家,将儿子的小动作拦下。 连&本宫&都出来了,齐王这下不敢说话了。 孙皇后只觉得无比糟心,朝儿子挥挥手,&你退下吧。& &那儿臣告退了。& 齐王巴不得赶紧离开呢,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飙到门口了。 &等等。& 身后,又传来孙皇后的声音,齐王抬腿的动作一顿,然后放下迈到一半的脚,转过身,问道:&母后,您还有什么吩咐?& 孙皇后:&贺氏那里,你也不要忽略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抓紧要个嫡子了。& 齐王:&……儿臣知道了,那母后,这次儿臣真的告退了?& 孙皇后不耐烦道:&走吧。& 她话音刚落,齐王就迅速离开了。 那模样落在孙皇后严厉,只觉得更堵心了。 这厢,孙丞相、姜丞相和唐大人出了御书房,唐大人赶紧向孙丞相道谢。 孙丞相表示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然后看向姜丞相,问道:&姜大人今个儿怎么不跟老夫唱反调了?& 孙丞相和姜丞相两人都是丞相,一左一右,两人都有女儿在后宫,而且都有一个皇子外孙。 两人不仅仅是政事上是对手,就是在皇子们的站队上,两人也是敌对关系。 平时,只要是一人提出什么意见,另一人必定持反对意见。 可是今天,孙丞相的提议,这老头儿居然不反对? 孙丞相抬头看了看天,莫非今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姜丞相摸了摸自己有些花白的胡须,看着孙丞相,&都是狐狸,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老夫我还是知道的,只是,这明显的好处,大家都想要,就是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了?& 说完,也不等孙丞相回应,姜丞相冷哼一声,率先离开了。 唐大人默默围观了两位丞相的战争,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果然如姜丞相所言,这明显的好处,谁都想要争一争,尤其是三个已经入朝听政的王爷。 不管是齐王还是晋王魏王,谁的后面还没有一座靠山了? 想要夺得户部的好差事,那就各凭本事吧? 于是,三人背后的势力一番上蹿下跳之后,嘉文帝大手一挥,索性让三人都参与了进去。 三个王爷傻眼了:&……& 早知道如此,那他们还争个什么劲儿啊? 杏花村。 村长兴高采烈地来到谢满银家,十分庆幸地对谢元秀说道:&秀姐儿,幸亏我听了你的话,动作快,将种子买了回来,你不知道,就咱们隔壁的那个青山村,今天也有人去买种子,可是都没有了,听说都被官府买下了,说是要搞什么实验。& 谢满银道:&五叔,这下您放心了吧?就连朝廷都很重视,说明这些粮食都是没问题的。& &那是。&村长附和,&还是秀姐儿读过书,见多识广,要不然咱们老农民两眼一抹黑的,什么也不知道,可不就错过了这样的事了吗?& 第61章 借钱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到了金秋十月,一个收获的季节。 然而杏花村的村民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田里的水稻虽然变黄到了收获的季节,但一大部分都是干瘪的。这意味着,他们在后面的日子里要饿肚子了。 所以哪怕他们手里有传闻中的高产的粮食种子,他们也高兴不起来。 就算要种植新粮食,也要等过了年开了春才行,这期间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而上半年收下的粮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更重要的是,绕着村子的大河都快差不多见底了,等到了开春,若是没有大雨,他们就算把粮食种下去了,也长不起呀? 这个时候,想要粮食,那就只能买。 然而这个时候市面上的粮食,价格比丰收年份的时候翻了五倍了。 杏花村的村民都是世世代代种田的,收了粮食交了税基本没什么剩余,除了几家会外出找活干之外,大部分的人家都过得紧巴巴的。 这个时候哪里还能有那个买粮食的钱? 于是,不少人就将主意打到了谢满银家。 只短短的几个月,他们家又是买杏林,又是建房子,家里更是添了一辆马车一辆牛车。 这说明了什么? 他们家有银子啊!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住着的,很多还都是谢氏一族的人,既然你家有银子,就该帮一帮大家,借点银子给大家买粮食吧。 秉着这样的想法,去谢满银家借银子的人那是一个接着一个,一天的时间里,来人就没断过。 谢满银这个时候已经能短暂地脱离拐杖了。 此刻他刚刚将一个上门借银子送出去,那人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不是很好。 甚至那人走远了,谢满银还能看到对方回头朝着他家的方向瞪了一眼。 而且那人似乎也没想到他没回去,急忙躲开他的视线,狼狈地离开了。 回到堂屋里,谢满银看着脸上一派悠然的女儿,一脸愁容,问道:&秀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咱们还要再村子里住着,不可能把全村的人都得罪吧?& 谢元秀正神情澹定地泡茶。 现在天气已经冷了,她穿着大红色绣着白梅的厚棉袄,衣领、袖口还有一圈的白毛。 他们这个地方,很少下雪,但是冬天特别冷,还是湿冷,体质寒冷的人哪怕穿得再多都抵挡不住这物理攻击。 不过谢元秀没有这个烦恼。 经过这段时间她的不断修炼,这个身体的体质已经变好了。 不仅前世的异能都修复了,就是下雪天穿着夏衣去雪地里打雪仗都没问题。 不过有一种冷叫你娘觉得你冷。 在王氏眼里,小姑娘是不能受冻的,尤其是未婚的小姑娘。 这一旦受冻啊,后面就很难要孩子。 所以王氏就让经常出门的谢元秀买了不少的棉花回来,给家里人做棉衣,尤其谢元秀和彩月,更是做了好几身。 本来按王氏的意思,是要多加一些棉花的。 谢元秀一看,加那么多棉花,到时候穿上去她还能动弹吗?加上她根本就不怕冷,好说歹说地才把王氏给劝住。 宽大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红泥小火炉,里面放了上等的无烟炭,茶壶放在上面,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看着水烧开了,谢元秀提起壶子,把开水倒入另一个装有茶叶的茶壶里,盖上盖子等个几息,然后将茶水倒掉,再次倒入开水。 这一次,谢元秀没有将茶水倒掉,而是倒入几个依次排开的茶杯中。 每一只茶杯都十分小巧,就那么一杯茶水,根本就不够一口。 谢满银看着女儿的动作,只觉得赏心悦目。 就连着急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爹,先喝杯茶去去火。&谢元秀将茶杯递到他面前。 &诶好。&谢满银接过茶杯,一口喝个干净,&别说,这样泡的茶水还挺好喝的。& &娘。&谢元秀将另一杯递给王氏。 至于彩月,她就坐在谢元秀旁边,都不用谢元秀说,她自己就动手拿起来喝了。 彩月的动作和谢满银一样,一口干了,那动作,不像喝茶反倒像喝酒。 完了还一抹嘴巴,道:&小姐您的茶艺又进步了!& 王氏看着两人的动作,喝茶的动作一顿,而后开始慢慢地小口喝着。 喝完了,王氏才看向谢元秀,&秀儿呀,你心里是个什么打算?& 王氏心里澹定地很。 既然女儿不着急,那就说明了她心里有成算。 虽然她也不知道女儿的打算,但这不妨碍她相信自己的女儿。 谢元秀拿着茶杯,在鼻子面前轻嗅,十分享受,&女儿有办法弄来粮食,不过……& 谢元秀话还没说完,谢满银就忍不住打断了,是激动的。 &秀儿,你没说假话吧?咱们杏花村人口不少,需要的粮食可不少,如果你弄不来那么多还是别说出去,要不然反而好心办了坏事。& 谢元秀:&爹您放心吧,量不用担心,只是这粮食自然不能白给,而且我只负责牵线,剩下的要看村民们自己了。& 谢满银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秀儿呀,这事会不会很危险?若是外边知道了你能弄来那么多粮食,那……& 后面的话谢满银没说,但是在座的都懂。 王氏则是急道:&要不咱还是别管了吧?& &可是这都是一个村的……&谢满银迟疑。 谢元秀安慰两人,说道:&所以我准备让村里人都签一份协议,若是有人泄露出去,后面就不会再有粮食了,只是这事得和五爷爷商量一下,让五爷爷出面去办。& &真的没问题?&王氏再次问。 谢满银也看着谢元秀,等着她回答。 谢元秀自信地笑了笑,&爹娘,你们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最后,谢满银还是选择相信女儿,&那我现在就去找村长。& 说完,见谢元秀没反对,谢满银拿着拐杖就打算出门。 王氏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彩月从头到尾都没发表意见,她相信自家小姐,既然小姐都不担心,她一个小丫鬟有什么担心的。 她自己给自己添了茶水,还一脸期待地问道:&小姐,那我以后吃饭是不是可以不用节省了呀?& 谢元秀看着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62章 办法 事关粮食,村长一听谢满银的话,什么以顾不上了,连忙穿上鞋子,带着谢满银夫妻两人风风火火地来了谢家。 谢元秀一杯茶都没喝完了,就看到了村长来了,&五爷爷。& 村长一进屋,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急着问道:&秀姐儿,你有办法弄到粮食?& 谢元秀:&对,还是按丰收年的市价,但是五爷爷,想必我爹已经跟你说了我的条件吧?& &那没问题。&村长霸气地说道,&我一定让他们保密,若是消息泄露了出去,谁家泄露的我让他在杏花村待不下去!而且你说的协议,我去找大家按手印。& 至于签字那不可能的,杏花村识字的人没几个,所以只能按手印。 &有五爷爷的这份保证,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彩月递给她两张纸。 谢元秀接过来,递给村长,&五爷爷,这两份一份是需要大家按手印的协议,到时候劳烦您给大家念念,还有另一份,是买粮食的地址,你去到那里,将这份纸条给对方,对方就会给你们粮食了,不过你们得先准备好买粮食的银钱。& 村长先是看了协议,觉得没问题,这才看向另一张。 村长认识这个地方,他记得那里以前是一个大户人家,后来那户人家被土匪洗劫,整个府里就没留下活口。 后来,那个宅子就空了下来,没人敢去住,因为传闻那里闹鬼。 这么多年下来,就算是再好的宅子,现在也应该破败不堪了吧? 不过村长没有多问。 谢元秀既然提了这样的条件,就说明这事是不能传出去的,而对方选在这样的地方交易,一点也不奇怪。 村长急着去办事,得了准信谢过谢元秀,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至于后面村长要怎么办,她就不管了。 她给了这么低的价格,若是村里人还吝惜那两个银钱,那么饿死也是活该。 若不是后面他们一家还要再杏花村待着,她才不费那个心呢。 看着村子没了影子,王氏松了一口气,说道:&现在不会再有人来找咱们借银子了吧?& 谢元秀摇了摇头,说道:&难说。& 人心里的欲望是永远也止不住的。 在没得到粮食之前,他们所求的不过是想买些粮食填饱肚子。等得到粮食之后,一看价格那么低,说不定就有人心生贪念,想要得到更多的粮食,然后卖出去以赚取差价。 不过,谢元秀自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她准备的粮食都是定量的,买完就没有了。 至于让她再出面? 不好意思,她的人情用完了,人家可不会再卖她面子了。 所以在村子走之前,她特地点名了人家帮自己的原因,因为对方以前欠了她一个救命之恩,她现在用这一个恩情为了村民办了这样一件事,以后可就没有了,所以让村长告诉大家,买回来的粮食不可以再卖出去。 王氏看向北边的方向,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你大哥那里怎么样了?现在到处缺粮食,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饱?& 打仗可是卖命的事,若是连饭都吃饱了,那还有什么力气打仗? 谢元秀安慰她:&我前天在京里得到消息,边关的粮食已经送过去了,所以大哥那里不会缺粮的,娘您就放心吧,& 王氏长叹一声,&只要你大哥一天不回来,娘这心里呀,一天也不能放心,也不知道这场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 &应该快了吧。&谢元秀说道。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谢元秀心里却知道,应该没有那么快结束。而且就算结束了,到时候大哥也应该往上升了,但想来还是要守在边关的。 所以王氏期盼儿子回来的愿望,是很难实现了。 而事实确实如同谢元秀预计的那般,这场战争一打就是三年,而那个时候谢承安已经成了武将了,而且还得了燕王的青睐。 不过现下,谢元秀说的送往边关的粮食却在半途出了问题。 一伙人数众多的土匪冒了出来,把押送军粮的士兵打个落花流水,把粮食都抢走了。 当消息传到边关和朝堂的时候,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 边关,谢承安刚从战场上下来,就听到了他们的粮食被抢了的消息,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尽管上头已经尽量封锁消息了,但是下面的人还是得到了风声,他们的粮食快要支撑不住了。 这几天,没有上战场的士兵的伙食少得可怜,勉勉强强能有个两分饱。 人没吃饱就没力气,尤其是他们这些士兵每天还要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和上战场,吃不饱可是个大问题。 听说燕王已经向朝廷上旨请求拨粮食过来了。 只是现在周朝天灾不断,粮食收不上来,到时候还有没有粮食给边关将士都是个问题。 旁边的梁千户忍不住骂道:&妈个巴子!竟然敢抢咱们的粮食!咱们得抢回来呀!& 谢承安:&自然要抢回来的,只是咱们还是得听上面的意思。& 而且他没说的是,就算他们两人有心想去,也得听令行事。 谢承安虽然长得丰神俊逸,一副书生模样,但是短短的时间里,凭借着军功一跃成为了千户。 但是距离上面还有很遥远的距离,所以他知道,像自己这样的无名小卒,应该是没有机会参加剿匪行动的。 然而让谢承安意外的是,他居然接到了要随燕王去剿匪的命令。 远远地看着骑在马上,一脸肃然的燕王,谢承安打心里还是很认可对方的。 别看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尊贵的皇子王孙,但是在战场上,这位王爷可是一位智勇双全的人物。 而且据说对方也没有皇子王孙的臭脾气,和他们这些普通将士一样,吃的是大锅饭,没有在吃穿住行上面讲究。 想到自己听到的关于这位燕王的传闻,谢承安觉得,这位燕王也不简单。 抢夺军粮的土匪很好查,是盘踞天门山多年的一群土匪。 以前周朝和北戎没有大规模战争的时候,两国会有贸易往来,而天门山的土匪守在这个必经之路,通过抢劫过往客商获得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