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外之痒》 01 纽扣上的金色秀发 苏染站在洗衣机前久久的都没有动弹，拿在手里的男士白色衬衣已经有些汗湿了，眼睛却不曾离开那自上而下的第三颗纽扣，这个位置正对着的是胸口，那上面刺眼之极的盘绕着一根金色秀发。 自己从不曾染过头发，一直以来都觉得自然黑色是最美的颜色，可在自己丈夫的衬衫上，她却找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女人头发。 微微动了动手指，小心的将那跟头发慢慢的绕了出来，真是很长很长的一根头发，却不知为何绕的那么好，那么结实，结实到不仔细都不容易发现。 在光线下，这根头发更是炫目的漂亮，苏染不知为何想起了公司里自己的上司，绘画集策划部总监方嘉城。 他说：“男人嘛？有时候逢场作戏，不想回家的最好借口就是出差，其实是在外面跟所谓红颜知己风流快活去了。” 而谭默跟她打电话交代的，正是今天晚上出差。 眼前又浮现出方嘉城那种嘲讽带着深意的笑容，暧昧的好像在对她暗示什么？每每对上，都让她心慌意乱。 心烦意乱的将衬衣塞进洗衣机里，可她的思绪却没能跟衬衣一样，塞进去就完了，她控制不住的去想，脑海里闪现一幕幕的都是一个金色头发的女人靠在谭默怀里的画面，让她有些暴躁的想要打电话问问他？ 那个金色长发的女人是谁？ 他是不是出轨了。 手机摸出，又顿住了。 打了又怎么样？他会说嘛？当然不会？ 因为她又想起了方嘉城的话：“怕什么？发现就发现，她拿不出证据，我不承认就行了，就算她拿出了证据又怎么样？她敢跟我离婚吗？” 那个时候她心里鄙夷万分，却发现临到自己头上却是这么的艰难。 苏染问自己，若是真的，她要离婚吗？ 她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不过1岁，在双方家长的撮合下，很快就结婚了，如今生活了一年，也是有感情的，谭默是她的初恋更是她的丈夫，离婚？ 从来都没有想过。 这才悲哀的发现，为什么男人出轨都那么的有恃无恐。 在焦躁不安中,苏染从白天纠结到了夜晚，直到外面华光初上，才打了个激灵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腿早已站立到麻痹，洗衣机也早就停止了运转，她觉得自己好像游离在了这个世界之外。 空虚而冰冷。 走到门边的墙壁上将灯打开，强烈的光线刺的她眼睛生疼，揉了揉干涩的难受，泪腺里却怎么也分泌不出咸涩的泪水来滋润眼球。 就在这冰冷中，卧室里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苏染有些激动的往房间跑去，但腿太麻木撞上了门框，忍着剧痛也顾不得许多，扑到在床上拿起手机看到屏幕显示，忽然有种脱力的感觉。 不是他！ 不是谭默，而是方嘉城。 虽然很看不惯方嘉城的作风，但说实话，这个男人在大众女人眼里还是比较有魅力的，年龄刚在熟男的分界线上，三十三岁。外形不差，职位也挺不错，当然经济能力也差不到哪里去，就算因为应酬而喝出了啤酒肚，却被那颇长的身高一掩饰，也不损几分形象。 “喂。“苏染还是接了起来，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股长时间未开口的干涩。 电话那头很吵闹，传来一个有些磁性的男声：“苏染，你不会在睡觉吧。“ 苏染抿了抿唇调整好自己的语调道：“没有睡，方总监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下班了就不要那么严肃客套，虽然我是你的领导，但是私下里也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怎么样要不要来喝一杯。” “我没空。” “哎，不要这样子嘛，你一下班就呆在家里怎么行呢？很容易脱离这个社会的，年轻女孩子就是要好吃好玩才对……” 苏染心不在焉的听着对方在手里里唧唧歪歪，心里很是不耐烦，她其实很明白方嘉城什么意思，也许艺术家都有那么点毛病，她知道方嘉城跟公司里许多画插画或描绘的女员工都有一腿，平时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带着点透骨的暧昧，只是碍于身份再加上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所以她一直容忍着。 但今天发现谭默衬衣上的金色发丝让她的这种容忍到达了顶点。 没有任何预兆的，她就将这通电话给挂了。 看着上面显示通话结束，心里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舒爽。 不过一个人的家里是让她有些太压抑了，手里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在同城工作的大学同学，拨通了他的电话。 等苏染与陆明朗坐在咖啡厅里搅拌咖啡的时候，忽然有些后悔约他出来了。 在丈夫出差的晚上，约一个男性出来喝咖啡，虽然其实没什么，可她就是觉得有些别扭。 “难得你邀请我喝咖啡，怎么有心事？” 陆明朗用深情的目光小心的看着对面的女子，她长的不算绝顶美女，可是亦是个清秀佳人，皮肤白白的，披肩长发一半别在耳后，一般遮住了她的一半侧脸，此刻低着头搅拌咖啡的样子心事重重，让他有种冒犯她的冲动。 默默的垂下了视线，陆明朗知道自己不能再看了，原本是大学同学，可惜当时认识她的时候自己已经有了女友，毕业后在同城相遇，已经分手的自己也曾想要追求，却可惜罗敷有夫，自己竟是晚了一步。 苏染还是念着那根金色头发，她也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以至于陆明朗的话她根本没听清说了什么，只是忽然回神，嘴里冒出一句话。 “你说，男人是不是都不安分。” 陆明朗忽然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苏染，难道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吗？ 苏染却觉得自己很丢脸，可问都问了，也想知道那个困扰自己很久的答案。 陆明朗有些不自然的笑：“你怎么会忽然有这种想法呢？”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就连苏染自己都不知道，其实她是一个很执拗的人。 02 男人都是犯贱的吗 陆明朗觉得自己被问的有些尴尬，甚至带着些狼狈的躲避苏染的目光。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心里已经千回百转，早已经不是不经世事的小男生了，面对尖锐的质问，依旧能游刃有余的回答，甚至添加点什么达到自己想要表示的东西。 “苏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他微微笑着，很是温文尔雅：“但是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世上的人有千千万，不可能每个都一样，我不否认有很多男人很坏，但我想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是该了解我的为人的，我希望的只是找个相濡以沫的爱人，平平淡淡的走完一生。” 既然怀疑了，就趁机表明心迹吧！ 这样想着，陆明朗看着苏染的目光格外的认真，炙热的有种强烈的暗示，想要对方回应自己。 这次换苏染有些躲避他的视线了，女人的第六感总是特别的敏感，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微微有些加快。 有种面红耳赤的潮热。 她知道自己虚荣了，掩饰般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借由苦涩压下心里的那股躁动，开始了装傻。 也许女人总是这般，一方面表现的无欲无求，另一方面对于异性的青睐，总是暗自沾沾自喜，春心萌动，即便你并不爱对方，即便已嫁为人妇也是如此。 “你的回答，我很不满意。”苏染淡淡的说：“你知道我想听到的不是这个？” 陆明朗反问：“那你想听到什么呢？我承认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不安分，还是否认其实这个世界上男人都很安分？” 苏染一时语塞，这样一说她也觉得自己是故意找茬了。 “我给不了你答案。”陆明朗道：“是非评判的标准在你的心里，即便我可能在你心里也是个不安分的男人。” “我没有这个意思。”苏染的底气一下子弱了下来，让她此刻觉得自己实在是非常的愚蠢，问出这样的问题让人嘲弄。 她的懊恼被陆明朗看在眼里，其实一问一答中，他有了一个让他有些蠢蠢欲动的猜测。也拿起咖啡杯，却不是品，而是喝了一大口，好像喝酒能给他壮胆一样。 苦味在嘴里蔓延，他的心却像是甜的。 试探着问：“我想问问你，是不是你跟你丈夫之间出了什么问题？”话出口，觉得有些不对劲，补救说：“我的意思是，他是不是你嘴里的不安分了。” 陆明朗忐忑的问出，觉得有些太直白词不达意了，懊恼的想方才应该再仔细的思量，可惜话出口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忐忑的等待苏染的答案。 苏染方才因为男性的暧昧而变的微微颤动的心一下子入坠冰窖，她的脸色惨白，沉默了一会突然站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自便吧。” 说完便在陆明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匆匆往大门去了，走的太快等陆明朗反应过来去追的时候，苏染已经出了咖啡厅。他赶忙想要追上去，却被服务员拦住了。 “先生，您还没有结账。” 无奈，陆明朗只能停下来，等结账后追出去后，苏染已经不见了。 苏染一出来就打了个的回家了，夜晚九点的时候外面正喧闹着，可一踏入公寓的楼道，却寂静的让人心底发慌，更发慌的是家里今天只有她一个人，而谭默此刻也许红颜知己在怀，说不定正在风流快活。 苏染默默的叹出一口气，拿出包里的钥匙开门，觉得自己真够可怜的。 “咔嚓”一声，钥匙转动门把后，苏染打开了家门，却在踏进去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沙发上有个橘黄色明亮火点，影影约约似乎坐了一个人。 苏染连忙找到墙壁上的开关打开后，发现谭默回家了，视线扫过地上的行李箱。 不敢相信谭默真的回来了。 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欣喜呢？还是惆怅。 “你……，你回来了。”嘴里憋出这句话后，苏染总算是恢复了正常，换了拖鞋走进家门问道：“怎么不开灯，你不是说今天出差不回来的吗？” 谭默听闻，好听的眉宇蹙了起来，看着苏染的目光很平静，可不知怎么的苏染就是知道他在生气。 气她的晚归，或者说气她晚上竟然不是呆在家里。 但是谭默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任何的表示，他只是抽着自己手中的烟。 苏染不否认的是，自己的丈夫真的是个很好看的人，或者说很有男人的韵味和男子气概，五官俊俏不说，工作能力也很棒，最重要的是他的气势很足。 总而言之，这是个在社会中难得优秀的男人。 苏染忽然有些理解对方为什么会耐不住寂寞了。 苏染想着有些慌神的不在状态，脑海里却乱七八糟的想着一些以前不会想的东西，比如那跟头发丝怎么解决，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了，他们是怎么结婚了。 家长式的相亲见面结婚的前提下，他们除了基本的夫妻生活外，并没有男女之间的热情，甚至有时候就连交流都少的可怜。 手中明灭的火苗晃了一下，谭默将它熄灭后道：“我饿了。” 苏染回神，第一反应是马上去做饭，脚都已经往厨房去了，嘴里的‘你等等，我马上就好’还没说出口，就反应了过来，自己做什么要这么听话。 脚步顿住，憋在胸口的那股气让她决然的反抗了出来。饿了就了不起吗？饿了她就要乖乖做饭吗？ “冰箱里有菜，电饭锅里也有剩饭，饿了自己去热热吃吧。” 说完也懒得看谭默的反应，直着背头也不回的回卧室去了，甚至能感受到谭默一直看着自己后脑勺的视线 苏染进入卧室后，心都有点难平静下来，觉得意外自己竟然对谭默说了那种话。 她知道谭默是真饿，不然依照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开口的，心里不禁有有点担心，随后她心一横，觉得自己真是受虐狂，人家都在外面有女人了，她竟然还在担心对方饿不饿？ 正准备去拿衣服冲个澡，却听见厨房想起了锅碗的声音。 谭默真的自己动手了？ 03 不愉快的夫妻生活 她不禁想，男人都是犯贱的吗？自己对他好的时候，在外面搞女人，自己不假辞色的时候，倒是乖乖的，连饭都自己做了？ 这天晚上的苏染因为惦记着那根不好直接说出口的头发丝，而觉得晚上特别的难熬，甚至连空气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 压抑而沉重。 进了浴室慢悠悠的洗了澡出来后，谭默已经吃好饭洗好碗回到他们两人的卧室里了。 谭默毋庸置疑是个很优秀的男人，除了一切外在看的东西之外，一些需要共同生活才能看见的内在品质也一直存在着。 比如他这么晚吃饭，却不会不洗碗，一定会整理好整个厨房的卫生。 “你，你吃好了？” 苏染说话有些结巴起来，她内心懊恼不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做错事情的人不是她，怎么反而她才是心虚的一方呢？这样的忐忑不安害怕的感觉，像极了他们的新婚之夜，那时候她也是这般忐忑不安。 谭默沉静的看了苏染一眼，那眼神悠悠的，谭默的眼睛是那种带点狭长却不属于丹凤眼的双眼皮，黑色的瞳孔很黑很黑，与之对视会感觉看见的是一潭深幽的古井。 很深沉，很神秘，也很诱惑。 “恩，帮我准备睡衣。” “哦，好。” 谭默越过苏染进入了卫生间，很快传来水流的声音。 在哗哗的水流中，苏染去拿了谭默的睡衣，放在卫生间门口干净的小篓子里，谭默的作息也很规律，一般只要正常下班回家，都是10点钟就睡了，当然这个正常下班的时间比较少。 抬头看了一眼床头上的时钟，现在才9点多一点，那么…… 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苏染动作迅速的躺进了被子里，将被子压的高高的，除了脑袋之外，连脖子都没露出一丝来。 很快的卫生间门打开的声音传来，苏染紧张的闭上了双眼装睡，却敏锐的感觉到谭默穿衣服的声音，以及一步步走到床边。 然后身边下陷，被子也被掀开了。 这些往常看来很平常的动作却因为心理因素不断的放大，而让人觉得漫长的难熬。 “啪嗒”灯灭了。 苏染紧张的手都有些抖了，紧紧的攥着被子装睡，呼吸放到最轻，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 如果没有今日白天的金色秀发，她会很乐意接受谭默，但此刻她有些过不了心里的坎。 但如果拒绝…… 她这一刻从没想过拒绝。 就在苏染满脑子都在想着，若是谭默碰她的话，她是推开好呢，还是接受好呢？ 问题还没想出答案，一双温热的手已经抱住了她，并且放在她的胸口开始解睡衣的扣子。 苏染想一直装死下去，让谭默自己没了兴趣，自己主动放弃。 可是对方却偏偏一点都不知道她的想法，扣子一颗颗的解开，那手划过她皮肤的时候，男女间正常的荷尔蒙分泌让她的呼吸有些重了起来。 当唇角传来湿热的触感，身上压下一个重物的时候，苏染再也装不下去了，她的身体似乎比她的心更诚实。 抬起手牢牢的抱着谭默与他热吻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身体似乎都满足的叹息了一声，她才明白，她已经许久没有做过了，她是渴望的。 男女之间的干柴烈火从来都是越烧越旺，两人很快缠在了一起，却就在这个时候苏染睁开了眼睛看见的就是谭默满头的碎发。 脑海里瞬间清醒，身体也变的开始抗拒，一个用力竟然将谭默推了出去。 “对不起。”苏染心虚的说，不敢去看谭默的眼睛。 虽然现在关了灯，但是她知道谭默一定在看她，甚至都感觉到了他清冷目光的注视。 在两人的喘息声中，有种诡秘的禁忌在蔓延，苏染有些撑不住了。 “我刚刚……”她试图解释，却脑海里却闪不出一个适当的理由：“刚刚我只是……” “睡吧。” 谭默翻了个身躺好，声音亦如往常般冷静，一点也没有被打断男人的烦躁，镇定的过分。 他闭上了眼睛，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却让苏染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天花板失神，连解释都不需要，被推开也不强求，不生气，甚至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个女人吸引不了他，他根本就不在意。 原本只是怀疑的苏染，此刻已经肯定了，谭默在外面是有女人的。 因为有心仪的女人，所以在面对自己老婆的时候，没有任何欲望，没有交谈必要，甚至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啬。 苏染越想心越冷，但越冷却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她要查清楚那个女人是谁？她不愿自欺欺人下去？ 睁着眼睛不知道多久，苏染迷迷糊糊的睡熟了。 一觉到天亮的时候，苏染翻了个身，摸到身边的空荡，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翻身坐起来呆了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又是一个人的早晨，空空荡荡的，谭默早已经出门了。 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苏染有些怅然若失的起床换好了衣服，又整理好房间后，准备上班，却在踏出房门的时候顿住了。 餐桌上摆上了早餐，几样小菜，和还冒着热气的煎蛋。 分明是刚刚烧好的样子，就在她脑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谭默端着一小锅稀饭从厨房淡定的走出来。 “去刷牙洗脸。”谭默淡淡的吩咐。 苏染却没动，她还有些没回过味来，指着满桌子的丰盛早餐，有些不可置信的问：“这是你做的。” 谭默幽幽的看了苏染一眼没说话。 却让苏染有些脸红，这家里就他们两个人，自己没做自然是谭默做的。 虽然这道题就像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但是做早餐的人却不对，不该是谭默，他从没做过。 或者说他们两从没做过早餐。 谭默总是出门很早，等苏染起床后匆匆忙忙上班，自己也不愿意做，都是出去随便应付了事，所以在他们的小家里，早餐是不存在的。 今天谭默烧的这一锅稀饭，就像天上下了红雨一样，不可思议极了。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早点吃完去上班。”谭默微微蹙眉再次开口。 04 食不知味的早餐 苏染总算是回过神来了，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赶紧走到桌边坐下：“我已经洗过了。” 谭默听了没什么反应的盛了一碗稀饭放在苏染的面前，又给自己盛了一碗，自己先吃了起来。 苏染食不知味的搅拌着碗里的稀饭，眼睛却一错不错的看着谭默。 终于谭默感觉到了她的注视，放下碗筷看着她，蹙眉问：“怎么，这些你不喜欢吃。” “没……” 话还没出口，就被谭默打断道：“家里就这点东西，凑合吃点，下次多买点爱吃的放冰箱里。” 苏染觉得自己有些凌乱了，这话里的意思是：谭默以后常做早餐吗？ 最后这个问题她没有问出口，谭默显然也不准备告诉她答案。 谭默上班一向很早，今日因为做了早餐已经有些迟了，所以两人的这顿具有纪念意义的早餐却是匆匆忙忙的就吃完了。 等到苏染坐在公车车上去上班的时候，她还因为这突然的冲击而回不过神来。 “苏染，你来了。”公司的同事友好的跟她打招呼。 苏染微笑点头：“早上好。” 周一的早晨总是比较忙碌，苏染虽然是个插画家，有时候可以将画作拿到家里自由创作，不过为了保密性，或者及时协调工作的进度，大部分的时间还是要在公司上班的。 刚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还没来得急整理办公桌上的稿件，隔壁跟她负责同一组插画创作的于梦就将脑袋凑了过来。 “苏染，你的《幽梦系列》画的怎么样了？” 于梦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有一双很大的眼睛，人也张的俊秀美丽，只是嘴角时常勾起的笑总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苏染吓了一跳：“画的差不多了。”说完顿了顿问：“你画的怎么了？” “我？”于梦反问，嗤笑了一声：“这两天去普陀山玩了，还没动手呢？” 苏染楞住了：“今天不是要交上去初审吗？你不怕领导骂你。” 于梦似乎就等着这句话似的，嘴角挂起了让苏染觉得不舒服的神秘笑容，凑近过来小小声的说：“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事情。”说完故意卖了个关子，这才慢悠悠说：“本来我也挺担心的，但是昨天晚上正巧让我看了一出好戏，咱们的方大领导今天请假来不了了，说不定一个礼拜都不能出门见人了。” 苏染这次是彻底傻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于梦显然是很满意苏染的反应，也不多吊着，讥讽的说：“你还不知道吧。我昨天晚上正巧去一五星级酒店找我一小姐妹，却不成想看到一出好戏，咱们的方大领导偷腥被老婆给抓了，当场大闹了一番，啧啧啧……”于梦遗憾的摇了摇头，配合着她的表情语气说：“那场面你是没有看到，真是相当的精彩，我们的方大领导整张脸都给他老婆的指甲给划了三道，血淋淋的真是没法见人了，自然也就不能上班了。好在当时也没哪个认识的熟人，不然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我当时在一个小角落里，方大领导也没看见我，我一看当时那情况，就知道这方嘉城今天肯定不会来上班，他那么死要面子的人哪里敢顶着那副尊容出门呐。” 在于梦得意显示自己有先见之明的时候，苏染却沉默了。 因为她联想到了自身。 方嘉城风流不羁这是大家都有风闻的事情，但却从来没有听见闹出过什么事情出来，苏染唯一想到的就是很同情他的妻子。 生生的被逼成了一个怨妇。 若是自己…… 苏染打了一个激灵，有些不敢去想，哪天自己也去抓奸是否也会如这般的闹腾，也会如此的歇斯底里，也会如此的心如死灰。 她甚至想都不敢去想。 “苏染，你发什么呆啊？” “没，没什么？”苏染回神说：“只是觉得方嘉城的老婆真可怜。” “嗤……”于梦不屑道：“你这发的是哪门子的同情心啊，这现在社会的男人，哪个在外面不偷的，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做女人要聪明起来，别早早的结婚就当个贤妻良母，该玩的玩该闹的闹，趁着年轻漂亮有资本，找个有钱的男人吊上，这辈子也就吃喝不愁了，你也别想着男人会对你忠贞，除非那男人是穷鬼，再说了这年头穷鬼也砸锅卖铁的玩女人，现在不实行同甘共苦那一套，等你共苦完了，同甘的永远是别的女人，与其做那苦的，倒不如捡现成便宜的，我说苏染你可别傻啊！别早早嫁了啊。” 苏染听了心里一个咯噔，她结婚的事情公司的人除了方嘉城还没人知道，那还是她履历上写的，如今听了这样一番话，真的是让她从心底里发寒起来。 她沉默了半天才问出一句：“难道就没有例外吗？” 于梦已经在忙别的事情的，忽然听到这么一问，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嘲笑苏染。 “有的，就像世界上都是四条腿的癞蛤蟆，但畸形的三条腿也有那么万分之一，这好男人自然也有那么个万分之一，只是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没那么命好碰的上。” 于梦因为捡了便宜心中正得意，说完也就不再搭理苏染了，开始拿起自己落下的工作，涂涂画画起来。 却只余下苏染好似置身在梦里，眼前又浮现了那根金色的长发，那么的刺眼、刺心。 困扰她的不仅仅是谭默有没有真的出轨，更多的是害怕变成于梦嘴里方嘉城的妻子那般，变的那么不堪入目，变的让旁人听了只有幸灾乐祸，却没有半点的同情心。 浑浑噩噩的到了下班的时候，当走出公司写字楼的时候，她才呼出一口气。 看着下班高峰期人来人往的闹市，她想世界上每个人都不一样，她不会允许自己变成那样的女人，只要她够理智，够清醒。 只是后来她才明白，当你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是永远无法另自己保持清醒的。 忽然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苏染拿出来一看：有聚会，不必等，谭默。 05 让人寒心的试探 苏染看到这里不禁想，她是不是还该庆幸，谭默每次出行还会告诉自己一声呢？ 然而这种庆幸是该多么的可笑，可笑到她甚至无法辨别这个消息的真假，忽然苏染心底里有了那么一股气，她反手就将电话给播了出去。 “嘟嘟嘟……” 耳朵里单调的声音一直响着，电话那头却没有人接，苏染讽刺的笑了笑，刚刚给她发完信息，手机那头就没人了？ 打死她也不相信。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音让苏染的那股执拗劲也上来了，她还就不相信了，今天还就打不通这电话。 苏染就这么一遍遍的拨出去，一遍遍的无人接听，像是跟什么较上劲一样，非要打通不可。 似乎是老天也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在不知道拨打了多少遍谭默的号码之后，终于被人接起来了。 “你好，请问是哪位？” 苏染瞬间顿住了，对方说了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清楚，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这接电话的是个女人。 大脑当机也就那么一瞬，苏染回过了神来，嘴里却像是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一股铁锈的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对方似乎没听到回应，停了一会不好意思的解释说：“谭默去卫生间洗澡了，等会我让他给你回个电话，你看这样行吗……” 那个‘吗’字余音还未吐完，苏染就将电话给挂了，她不想给对方的那个她再次说话的机会，因为这会恶心到她。 如果第一次被个女人接听还有可能是误会的话，那么‘谭默去卫生间洗澡’这句话已经让苏染坐实了谭默在外面是有女人的。 多么的可笑，聚会？ 聚会短暂离开的话，会只有这个女人帮他接电话，聚会会用得着洗澡。 一边发短信跟她说聚会，一边却跟其他的女人温存着，说不定此刻就在酒店里，订了烛光晚餐和晚上的激情游戏。 这就是男人。 苏染忽然有些想要大笑，可是站在公司门口，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苏染却笑不出来，伸手摸了摸脸，却发现有一点湿润。 原来是她哭了？ 忽然大颗大颗的雨点从天而降，苏染才知道原来是下雨了，她竟是哭也没哭出来。 可雨下了，压在她心头的沉重却没有少那么一点点，反而更加的让她迷惘起来，她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雨里。 “苏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快点上车。” 陆明朗着急的跑过来，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包住苏染的头，然后拥着她急急切切的塞进了车里。 苏染就跟个木头人似的任由陆明朗摆弄，不哭不笑像个木头娃娃。 等陆明朗回到驾驶位上的时候，外面的瓢泼大雨哗啦一下就下来了，再慢一点，苏染就要被淋的全身湿透，就是现在也湿了小半。 “我刚开车路过你公司门口，按喇叭叫了你好几声，你也听不见，你到底是怎么了，没看到下了这么大的雨吗？”陆明朗急急的抱怨，一直低头在隔层翻着什么，终于找到了一条白色的毛巾，这才抬起头来：“拿着，快点擦擦，省的感冒了。” 却不料苏染像没听见一般，动也不动。 陆明朗看苏染不接，这才觉得有些奇怪：“苏染，你怎么了？” 也许苏染刚刚以为自己没有哭，脸上的水滴是雨水，但是陆明朗亲眼看见苏染从眼底滚出了一颗大大的水珠。 她是流泪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苏染，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陆明朗大声的说着，甚至摇了摇苏染的肩膀。 这举动果然有效，苏染回过了神，眼睛有些空洞木然的看着陆明朗。 “你刚刚在说什么？” 陆明朗呼出了一口气：“还有反应就没事。” 说着也不等苏染自己动手，掀开毛巾就往苏染的头上擦着。手中动作不停，眼神很是温柔。 其实苏染一直是有意识的，她只是不想动而已，如今看到陆明朗如此温柔的帮她擦着被雨打湿的头发，眼神又是那么的柔和，她忽然觉得心里很酸。 算起来，与谭默结婚一年了，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除了晚上睡觉，其他的时间内都是屈指可数的，更别说是这样亲密的动作了，这样想来，他们好像也不像是正常的夫妻。 可那又怎么样呢？ 苏染伸出手按住毛巾。 “我自己来吧。” 陆明朗手中一顿，也不勉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系好了安全带：“你这样我不放心，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吧。” 因两人联系苏染总是约在外面，也从不让他送，所以直到现在他竟然不知道苏染住在哪里？他想今天是个好机会。 陆明朗双手握了握方向盘，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回家？”苏染忽然反问。 “对呀，你这样子，外面还下这么大的雨，太不安全了，我送你回去吧。” 苏染忽然剧烈的摇了摇头：“不，我不回去。” 回去做什么，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而另一个却在外面风流快活，她凭什么要这么乖巧听话，凭什么一下班就要回去乖乖等着他。 “现在下这么大雨，你不回家要去哪里啊？”陆明朗皱着眉头，有些愁苦。 “只要不回去，去哪里都行。” 这一刻的苏染只想要离跟谭默有关的东西远远的，至于去哪里，她无所谓。 但这可给陆明朗出了个难题，他想再问问，却见苏染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无奈发动了车子，慢慢的融入到了车流中。 直到开进了御景小区的车库里，才将车子停了下来。 “苏染，到了。”陆明朗解下了安全带。 苏染抬头看看：“这是哪里？” “这是我家啊。”陆明朗理所应当的说：“我不知道你家的地址，你也没有要去的地方，我想来想起都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唯一想到的就是这里。”说完眼神期待的看着苏染：“下车吧，你还没到我住的地方看过呢？正好这次参观参观。” “好。”苏染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 06 孤男寡女共一室 若是以往的苏染，自然知道一个已婚的女人孤身到一个独居的男人家里是多么的不合适，而这个男人若有似无的对你有着那么一点说不得的心思的时候，更是要远远的避开的。 但是，今天苏染却无所谓了。 她甚至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既然你跟别的女人在外面风流快活，为什么我不可以？ 我偏偏可以，偏偏也可以。 带着这样的心思，苏染很痛快的答应了，下车跟在陆明朗的身后，坐着电梯上了五楼。 看着电梯里钢化材质犹如镜子一般的墙面里，那张自己狼狈的脸，苏染觉得自己有点像女鬼，她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狼狈，眼睛有些红肿的骗别人说自己没哭过都不可能。 偏偏陆明朗什么都没有问。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下来，门打开后陆明朗伸出手牵着苏染说：“到了，我住50。” 走出电梯后，陆明朗很自然的又放开了苏染的手，仿若刚刚的一切都是朋友间自然的碰触，只有苏染跟陆明朗自己明白，刚刚的那一下牵手，只是一个试探而已。 而苏染，没有拒绝。 进了公寓，苏染只简单的扫了一眼，很简练的男士风格，黑灰色调，干净整洁，那单调的色彩只告诉了苏染一个信息。 这里，是没有女主人的。 “你淋了不少雨，不如去洗个澡吧。” 苏染脚步一滞：“不用了，我身上不太湿。” 陆明朗也不勉强：“那好吧，我身上有些湿，先去冲个澡，你自己随便坐坐，冰箱里有饮料可以喝。” 苏染点点头。 陆明朗最后看了苏染一眼，才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听着耳边哗哗的水声，苏染自在多了，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一看，里面塞满了各种食材，饮料也有几种，不过更多的是啤酒，由此可见陆明朗是个会生活的男人，哪里像自己，冰箱里永远也没几样吃的，因为谭默不回来吃，所以她也简单对付了。 再次联想到了谭默，苏染顿时没了喝饮料的心情，关上冰箱的大门，开始没什么目的的游走，来到客厅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正对着一本相册。 好奇心的驱使下，苏染拿着翻看了起来，上面大多数都是陆明朗的照片，除了单人的照片之外，就是跟人合照的，每一张里面都会出现陆明朗。 翻到一半，苏染顿了一下，那是他们的大学毕业照。 里面的自己站在最中间，笑容阳光灿烂，有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眼睛都是亮的，里面好像装满了太阳，而也是这个时候苏染才发现陆明朗竟然是站在自己身后的，在所有人都对着摄像机镜头的时候，他看的是——自己。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苏染快速的翻过这一页，却不料下一张照片还是自己。 是自己的单张照片，她坐在草坪上看出，从角度上看，是偷拍的，也是这本相册里出现的第一张没有陆明朗参与的照片。 苏染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照片，第一次不得不正面面对这件事情。 陆明朗暗恋自己。 浴室的水忽然停了，苏染像被火灼伤了一样，快速的将相册合上放回了原位，人就端坐在那里。 下一刻门打开，陆明朗就穿着睡衣出来了。 看见苏染笑：“是不是让你不自在了。” “没有。”苏染摇摇头。 “你别不自在，这就我一个人住，也没别人，我们也这么熟悉了，你就当自己家里好了。说实在的，我自从来到了这个城市工作也没遇见几个真心相交的朋友，你还是我这公寓第一个女客人呢？” 陆明朗说笑着去冰箱拿了一瓶啤酒开起来喝着，本是为了让苏染放松的话，却让苏染更加的有些坐立不安了。 陆明朗走到苏染身边坐下，虽然两人的肌肤都没有碰到一起，但苏染甚至感觉到了从陆明朗身上传来的灼热触感。 头脑不禁有些晕乎乎起来。 陆明朗看了苏染一眼，忽然叹了一口气伸手拿过一边的干毛巾盖在苏染的头上，擦了几下，就被苏染条件反射的按住了。 “我自己来。” 苏染近乎有些慌乱的擦自己的头发，却觉得越忙乱越是出错，手上用不上力气不说，头发也好像打结了。 “还是我来吧。”陆明朗靠了过来，伸出手准备接手。 苏染几乎是跳着站起来的：“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陆明朗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的脸上带着点伤心的问：“苏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苏染听了答不上话来。 “我是喜欢你不假，这点我承认。” 一直没有被捅破的那层窗户纸就这样被陆明朗给捅破了，既然说出了口，陆明朗也想一吐压在自己心头上的这些郁闷：“我也没有多高尚的说你结婚了我就不再有其他的想法，人的心是自己管不住的，你喜欢谁想着谁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但是我陆明朗还没下作到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不管我有多喜欢你，我都会征求你的同意。” 苏染的脸不禁红了，为自己刚刚伤人的行为羞愧。 是啊！不管陆明朗的心思如何，至少他从来没有做出过逾越的举动，最多就是有些管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已，比起谭默在外面的背叛，陆明朗其实也是个好男人。 “对不起。”苏染羞愧的道歉。 陆明朗也站了起来去接苏染拿在手里的毛巾，这次苏染没有拒绝，只听陆明朗温柔的说：“我只是怕你感冒，刚刚淋了雨，你又不肯洗个热水澡，所以想帮你把头发擦干一点，省的到时候你感冒头疼而已。” 说着苏染感觉到了头皮上那柔软毛巾的触感，昏沉沉的都有些想要睡觉了，她分不清自己这一刻是真想报复谭默，还是被这温柔蛊惑了。 忽然，头上的动作顿住了，苏染感觉自己的身子被扳了过来。 “苏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真的喜欢你，你接受我好吗？” 07 他错了，我不可以错 这一刻，苏染真的觉得很难抵挡这股诱惑，无关男女之情，只是在被自己丈夫背叛的这一刻，另一个男人的柔情蜜意让她微微的抚平了心上的创伤。 她内心在想，有什么不可以的，谭默不是也在背着她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吗？那她为什么不可以背着谭默也享受一次这种‘偷’的感觉呢？ 没什么的不可以的。 可她忐忑的心却出卖了她的不安定。 陆明朗低头认真的看着苏染，眼神很认真，像是被什么给吸引住了一般，他的视线内浮现的是苏染白皙娇嫩的脸颊，此刻微微的泛着红晕，小巧坚挺的鼻子下面，红艳艳的嘴唇鲜艳欲滴的绽放着。 似乎在邀请着他的品尝。 良久不见苏染的回答，看见近在咫尺心爱女人的脸，面对极端诱惑的唇。原本并没想要怎么样的陆明朗，有些情不自禁的慢慢的在靠近苏染。 苏染感受着鼻息间陆明朗灼热的呼吸，让她的心狂跳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一旦发生会产生什么后果，她若做了，就是违背了做人的道德标准，会变成一个可耻的女人。 可是今天被陌生女人接的那通电话在时刻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所以当陆明朗越靠越近的时候，她——没有阻止。 终于，陆明朗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的碰上了苏染的唇，苏染的不拒绝给了他莫大的鼓励，然后就像干柴遇上了烈火，两人激烈的抱在一起热吻了起来。 陆明朗的吻很激烈，一点都不像他的人那般，强势的让苏染有些呼吸不过来。 两人再热吻中翻转了一下，陆明朗将苏染压在了沙发上，吻从苏染的唇上眼神到了脸颊，然后又一路细吻到了脖子，手指急切的去脱苏染的衣服，就在他的手伸进苏染的衣服里，接触到她皮肤的时候。 苏染按住了他的手：“等等。” 陆明朗却好像着了魔一般，哪里还能听的见，甩开苏染的手继续动作，苏染终于意识到了这一刻的危险。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憋着，等待着那股劲道上来，一个用力将陆明朗给推了出去。 “你住手。”她大叫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陆明朗因没有防备被推的倒下了沙发，撞上了茶几，摔痛的同时也让他清醒了过来，他还有些呆楞的靠在那里似乎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我们，我们不可以这样。”苏染喘着气很艰难的说出那句话：“我结婚了。” 他错了，我不可以错。 苏染想她还是逃不出那个枷锁，还是过不了心底里的道德底线，不管她现在做的对不对，痛不痛快，她都知道自己如果自己做了，事后一定会后悔。 那么她报复的不是谭默，而是自己。 呼吸慢慢的平复了下来，苏染慢慢的撑着自己爬起来。这时候的头脑虽然还觉得昏沉，可思想却已经很清醒了，刚刚是被营造出的那种气氛让她意动，实际上那都是冲动的后果。 “对不起。”陆明朗也清醒了过来，虽然觉得遗憾，但他却不是输不起的人。平复好自己的躁动后，他爬起来说：“刚刚我只是……” 他似乎在想措辞，好一会才说：“我只是一时忍不住。” 因为你太诱人了。这句话他在心里默默的说。 “不全是你的错，我也有错。”苏染道。 她很明白，没有自己的纵容，这件事情发生不了，自她跟着回来后自己的所作所为被遐想也不是不可能，最重要的是，她在一开始没有拒绝。 “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吧。”苏染摇了摇头，试图将脑子里的浆糊摇走：“我想回去了。” “我送你。”陆明朗急切的说：“别拒绝我，现在外面下雨，我送你。” 到口的拒绝在看见陆明朗一脸坚持的时候咽了回去，轻微的点了点头。 两人间的这场不该发生的激情，轰轰烈烈的开始，默默无闻的结束了，当陆明朗将苏染送到她家公寓楼下的时候，沉默了一路的两人终于打破了这种无言的气氛。 陆明朗忐忑的问：“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吗？” 正在解安全扣的手顿住了，苏染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两人间那层窗户纸一旦捅破，再想回到原来，她知道不可能再心平气和，可是拒绝的话却也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不要求太多，我只是希望能够跟以前一样，工作之余心烦了可以约出来喝杯咖啡，聊聊天，只是普通的朋友同学关系。”陆明朗几乎在祈求了：“只是这样而已，可以吗？” 其实苏染一直都很明白，虽然她没谈过恋爱，虽然她生命中只有谭默一个男人，可这种女人的第六感一直让她很明白，男女之间是不可能有纯粹友谊的。 但，拒绝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好。”字出口，苏染就后悔了。 她虽未做错，却在做错事的边缘上行走着，但看着陆明朗因为自己的一个回答，而露出的灿烂笑容，又让她的心里酸涩不已。 是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这样的虚荣心，即便不爱这个男人，亦希望他因为你快乐而快乐，悲伤而悲伤，希望他在意你。 苏染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她知道自己是有这虚荣心的。 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怎么回到了家里，她累的不想要再动弹，躺在床上觉得自己身上湿哒哒的难受，却再也没有力气起来冲个热水澡，头脑一阵比一阵昏沉，眼皮也沉重的像千斤重坠下，身上尤如火在燃烧着。 她感冒发高烧了。 可刚刚陆明朗没有发现，此刻家里冷冷清清的也只有她一个人，她悲哀的发现，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她竟然是如此的孤单，不爱自己的丈夫亦或者爱慕自己的男人，此刻都不属于她。 她只是孤单单的一个人。 在这种悲观的想法中昏迷了意思的苏染，等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一张平素冷落冰霜，此刻却面含疲惫的脸，那陌生的表情几乎让她以为自己是因为生病看花了眼。 “你醒了，好些没有？”谭默摸了摸她的额头，脸上表情一松。 08 脖子上的吻痕 也许是生病中的女人都比较感性与脆弱，此刻在迷瞪中醒来，看见谭默眼底的一圈青色，眼神专注的看着自己的时候，苏染不知为何有些想哭。 虽然最后没有哭出来，但她的眼神还是感激的。 即便这个男人背叛了他做为一个丈夫的责任，但这一刻，苏染觉得自己很幸福。 “我想喝水？”苏染沙哑着嗓音，觉得自己的嘴唇干燥的起皮。 谭默听罢，拿起一边早已晾好的白开水喂给苏染。 苏染好似沙漠中饥渴的快要干死的人，咕咚咚的大口大口喝水。 但谭默却在她喝了小半杯的时候将被子拿开了，在苏染不满的眼神中道：“你烧了一夜，喝再多的水也觉得渴，我给你带了点稀饭，吃点就不渴了。” 苏染这时候才有空打量，才发现自己是在医院里，手臂上还挂着点滴。 昨天晚上她湿淋淋的躺在床上睡着了，想罢，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早已经换上了病服，是谭默换的吗？ 这时候谭默已经拎着保温盒进来了，走到苏染床边将她扶起来，又将小桌子放好，打开保温盒一一摆好道：“还有些烫，你等会凉了再吃，我已经替你给公司请假了，我马上要去开会，下班接你出院，白天你就多休息会，我已经请值班的护士帮你买午餐了。” 谭默似乎是赶时间匆匆的交代了一番后，就离开了，余留苏染一个人空荡荡的坐着，刚醒来时的那种感动也跟着谭默的离开消失的一干二净。 原来她生病也不抵他的一个会议。 就在苏染自怨自哀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小护士走进来打扫，看苏染坐着，笑着对她说：“你醒了。” 苏染回神点了点头。 那护士从苏染的面前看了看稀饭，羡慕的说：“你老公对你真好。” 苏染疑惑的看着她，心里在想，谭默对她好吗？不过是应付居多吧，她没打点滴的右手拿起勺子搅拌了一下稀饭。 那护士看苏染不接她的话，也没不开心，毕竟生病的人都比较古怪，她还是兴致很高的跟苏染分享。 “你不知道昨天半夜里，你老公抱着你来医院，一张脸都急红了，等你挂上点滴，更是一夜都没睡呢？我们这些人听了都羡慕死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苏染心里想着，不过是怕她死在家里，到时候不好撇清关系而已。 苏染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刻薄的想法，一下子吓了一跳。 “你老公还帮你擦身子换衣服了呢？什么都亲力亲为。更让我们羡慕的是，你丈夫大早上的看你没醒，还跑回家去给你煮稀饭了呢？所以我才说你幸福啊，要是其他的男人啊，可能随便让我们买点就算了，哪里还会亲自跑回去做稀饭啊。” 苏染搅拌的动作停顿住了，这稀饭是谭默煮的。 这是谭默第二次做早餐吧。 忽然有一种冲动的问出口：“他还做了什么吗？” 在护士打趣的眼神下，苏染红了脸，这么问不是太明显了吗？ 护士痴痴笑了两声才说：“别的我没看见我就不知道做了什么了，不过看你脖子上你的痕迹，你老公真是很爱你。” 苏染像被吓到一般将勺子丢到了碗里。 痕迹？什么痕迹？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响起昨天，难道是…… 想到这里她四处搜寻着，发现病房里没有镜子，卫生间也是公用的，心里一时间很着急，慌乱的看了看后看到自己的碗里那根不锈钢的勺子，急忙拿起来，隐约看的清一些影子，对着脖子一寸寸移动。 忽然，顿住了。 那么明显的一道红印，经历过的男女都明白，是吻痕。 谭默从不曾在她的脖子上留下痕迹，他没这个习惯，而昨晚那样慌张焦急她根本也没注意到这点，谭默连衣服都给她换了能不知道吗？ 她忽然不知道一时间该怎么办才好了。 谭默出轨她是没有证据的，顶多只是女人的第六感猜疑罢了，可是到了自己身上，虽没有做出真正对不起他的事情，可明显的证据却摆在了眼前。 她还有什么资格怪他人，再也没有底气了吧。 她很想找人求助，可是别说她没几个认识的朋友，同城要好到这种话也说的人却是一个没有，在忐忑不安中，一天很快过去了。 谭默如约而来，而苏染却不敢面对他。 “怎么还没换衣服？”谭默微微蹙眉看向苏染。 “马，马上。”苏染不自在的拿起衣服想捂着自己的脖子，可却显得此地无银了一些，一时间到时也不太敢动弹。 “恩”谭默寡言的应了一声，开始收拾其他的东西。 苏染换好衣服回来还是很不自在，但也明白其实谭默早就看到了，自己再遮遮掩掩也没用。只是不知道的是他为什么装傻，是假装没看到好掩盖他在外面有女人的事实呢？还是其他的原因。 回到家里，谭默就进厨房做晚饭了，苏染赶紧进了自己的卧室，拿出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脖子看。 心口马上提了起来，真的是吻痕。 她昨天实在慌张，加上发烧其实人是不太清醒的，记得当时陆明朗吻的很激动，那么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吧。 为什么谭默没问？他真的没看到吗？ 苏染的心一下子慌乱的不知所措，她想人真是不能做亏心事，不然处处都露出马脚，当然谭默也一样。 任他掩饰的再好，衣服上也无意留下了一个头发丝。 “吃饭吧。”谭默走进来说。 苏染有些急切的放下手中的镜子，虽然知道无可避免，但人已经恢复了正常：“就来。” 第三次品尝谭默做的饭菜，苏染不得不承认，谭默的手艺真的很好，为了照顾她，饭菜都很清淡。 两人沉默的吃着，忽然谭默放下手中筷子，眼神很有深意的看着苏染，或者说是脖子上的吻痕，苏染敏感的感觉到了，却视而不见的正常夹菜，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手指有多么的僵硬。 “我想问问？” “什么？”苏染快速的回答，难道要问了吗？她该怎么回答。 09 流言是把杀人的刀 “你昨天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谭默移开视线道。 与期望的面对的问题差太多，苏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愣愣的看着谭默。 谭默只得解释：“你昨晚上感冒发烧，应该给我打电话。”说完似乎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我回来一般不太早。” “哦。”苏染语气很平淡，但心里却彻底松懈了下来，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回答他的话：“我只是有点想睡觉，不知道自己感冒了。” 这句话是一句大实话，她当时脑海里只有那么一个想法。 但现在她心里疑惑的是，谭默为什么没问？他刚刚看她脖子上的眼神，分明是看见了的。 “以后我会早点回来。” 听到这句话，苏染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毛病，抬眼看谭默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没在看她，开始低头吃饭了。 苏染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会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可接下来的不知道是不是苏染的错觉，她觉得谭默对她很是温和，跟以为的冷淡很不一样。 他们结婚一年多来，除了没有夫妻感情之外，谭默其实是个很好的男人，唯一不圆满的一点，只是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了而已。 可往往世事只要一点不好就能推翻全部的好，就像一锅粥里面若是有粒老鼠屎，就算知道将那老鼠屎沾到的地方剔除就干净了，可依旧恶心的无法下咽。 现在的谭默就是这般。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染闭着眼睛对自己说，就这一次吧！ 纵容自己最后一次，等自己身体好了，她就好好的查出谭默外面的女人到底是谁？然后彻底的切除毒瘤。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苏染病假结束后，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但她已经不想在家里躺着了，她怕自己会在谭默无微不至的照顾中渐渐松懈自己的心房，然后做出一些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 所以坚持要去公司上班，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在她去上班的当天，谭默又一次宣告要出差，时间两夜三天。 苏染没有异议，心里却暗暗的想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的查一查，不过首要工作还是要去公司。 苏染一到公司，就察觉到大家看她的眼神很怪，那种原来如此的眼神让她不自在极了。 坐回位置上后，于梦就凑了上来，上下将苏染打量了一番后，阴阳怪气的开口：“看不出来啊苏染，原来你这么抢手呢？以前我还真看错了你，一直以为你乖乖巧巧的，却没想到本事大着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苏染没头没尾的心里被膈应的很不舒服。 “我们大家都知道了，你还装什么装啊？” 苏染真有些生气了，质问：“我怎么装了？” 以前于梦虽然也这样，但是说的都是别人，她作为一个看客不好评论，但今天说到自己的身上，苏染自然是不肯的。 两人的气氛闹的有些僵，一边的同事芳姐看不下去，过来做和事老说：“好了好了，别闹大家都是同事。”然后对着于梦说了两句：“有话不能好好说嘛？非得这么夹枪带棒的。” “我说话就这样怎么了。”于梦顶了回去：“话虽不怎么好听，但是是真话，不像有的人啊！表面上装的跟什么似的，原来也就是个绿茶婊。” “砰。”的一声将大家都吓了一跳。 原来是苏染拍了桌子，顿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于梦道：“你平时说长道短的我也不说你，但是今天你说到我身上，你不说个一二三来，别怪我不顾情面。” 苏染的表情很严肃，其实因为生病，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样动怒有些气喘起来，她瞪视着于梦，非要她将话给说清楚。 以往苏染一直文文静静的很斯文，今天这么冲冠一怒，倒是将大家给吓住了。 于梦也只是个外强中干，看着苏染发红的眼睛就有点害怕了，但又不愿意败下阵来。只得憋了憋嘴，态度也拉下来不少，不甘愿的说：“说就说，我还怕你不成，两天前有个男的帮你打电话请假就算了，说不得是你男朋友，可昨天又有个男的到公司里来找你，显然不知道你生病了，我们大家也不是瞎子，这两男人的表现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男性朋友，都跟你关系匪浅吧！你脚踩两只船，我说说怎么了？” 听了于梦的话，苏染眼前一阵发黑，那来公司找自己的人肯定是陆明朗。虽然事情是弄清楚了，但是苏染心底却有那么一点发虚。 若是以前她可以理直气壮，但是现在她不能，不管那天跟陆明朗成没成，可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但是她也知道这样的事情，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够承认的。 眼前晃了晃，苏染才看清楚视线，而她面无表情的站着，发昏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倒是谁也没有发现，她直了直身子。 “你凭着自己的猜测就往我身上套，就这么污蔑我，你怎么知道他们跟我是什么关系？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就算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又轮得到你说三道四吗？你不过只是嫉妒而已。” 苏染的话让于梦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偏偏她却无法反驳，一下子偃旗息鼓了下来。 芳姐站出来道：“好了好了，苏染别气了，我们同事这么久也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为人，只是这次的事情真是有点太巧了，大家难免有些多想，现在说开也就好了。” 于梦刚刚落了下风，正不知该如何接话，听了芳姐的话立马怪叫起来。 “哟！她可没解释清楚，只是强词夺理了一番，不然让她现在解释解释，这两个男的到底跟你都是个什么关系，要是说清楚了，我保证不再开口了。” 于梦的话一出，大家都看向苏染。面对这么多的目光，苏染也有些尴尬起来，以往是怕被别人比较所以一直没说自己结婚的事情，现在得知谭默出轨，说不定就要离婚了，更不想说出来，一时间倒是有些难办了。 看苏染不说话，于梦顿时得意了，以为自己找到了苏染的痛点，乘胜追击。 “说呀，你怎么不说了？我看你刚刚都是恼羞成怒吧！既然你这么光明正大怎么不跟我们大家说说啊！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是说不得的。” 在于梦的得意声中，苏染犹如咽一只苍蝇，但看着众位同事怀疑的眼神，也知道今天是不得不说了，正准备张开嘴还没来得急发声，就被另一个人抢先了。 “那是苏染的老公。” 10 到处都是不安分的男人 大家顺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苏这话的人是他们的方大领导。 此刻方大领导一脸气势的站在那里，不怒自威，只可惜脸上还贴着一个纱布有些破坏这种威严，可长期的威压还是让人无法反抗。 他走到苏染身边看了苏染一眼，而后对着于梦道：“那是苏染的老公帮苏染请了病假，至于来公司找苏染的男士想必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那是我的大学同学。”苏染顺着方嘉城的话解释了一句。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方嘉城一脸不悦的问于梦。 于梦哪里还说的出话来：“没，没问题了。” “没问题就好。”随即冷哼了一声训斥道：“看看你们的样子，上班时间不事生产，还闹起来了，你们还有没有作为一个员工的素质，特别是你于梦，平时就表现不佳，现在还当众闹事。” “我没有，凭什么只说我一个人，苏染还拍桌子了呢？”于梦不服气的反驳。 “你还顶嘴，事情是怎么样的，难道我没有眼睛吗？”于梦的气焰立即被压了下去，方嘉城又道：“你们两个都有错，都跟我到办公室里来一趟。” 说完就往自己办公室里走，刚走两步又转身严厉道：“怎么今天的工作都完成了，一个个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工作。” 大家赶紧的都开始低头忙着自己手上的图纸，只有苏染跟于梦要进领导办公室第二次挨批。 于梦起身路过苏染的时候，故意撞了她一下，冷哼了一声就跟在了方嘉城的后面。 苏染身体还没痊愈，被撞的歪了一下，芳姐及时扶住她后低声说：“你别介意，我们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只是想不到你竟然结婚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们，不然大家也不会误会了。” 苏染听了心里有点不舒服，刚刚芳姐也是怀疑她的，现在说清楚了，与其是在安慰不如说是将原因都推到了她自己的身上，原来别人误会了她说了她的闲话，是因为她自己做错了。 苏染现在也懒得争辩，点了点头也去了方嘉城的办公室。 到了里面方嘉城先是将于梦臭骂了一顿，然后就将人赶出去了，轮到苏染，她已经做好了被教育的准备，却不料方嘉城却忽然没声音了。 办公室是半透明化的，外面只看见苏染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还以为在挨骂，却只有苏染自己知道现在的感觉比挨骂还要糟糕，方嘉城偶尔露出的透骨眼神她不知感觉不到，只是装傻而已，再加上他也没有很明显表示出来，工作生活中也没做出任何让她困扰的事情，所以一直都很相安无事。 可现在，方嘉城那透骨的眼神又扫射在了她的身上，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直接。 “方总监，请问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无奈，苏染只好自己主动打破这份沉默。 却不想方嘉城笑笑说：“我知道刚刚不是你的错，你也别害怕，我不会骂你的，只是这么多人都看着，得装装样子，你的秉性我还是很清楚的。” 我情愿你骂我。苏染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却道：“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请了两天假，我落下了许多工作。”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别急呀。”方嘉城慢悠悠的说：“你现在出去不是惹人怀疑吗？在里面陪我说说话吧！也让他们同情同情你。” 苏染自然知道有时候只有你比较惨的时候，才会得到安宁，可让她对着方嘉城，还不如去对着于梦呢？只是领导都开口了，她也不可能就这么出去。 方嘉城笑道：“虽然刚刚我帮你解了围，但是我也挺好奇的，打电话来的是你老公我知道，不过那个到公司找你的男人真是你大学同学？” 苏染有些厌恶的蹙了蹙眉，但还是点点头说：“真是我大学同学。” “可我看那男的表情有点不像是同学，反倒有点像是……”特意停顿了一下才恶意的低声呢喃：“情人。” 苏染吓了一跳，严肃道：“这话还请您不要乱说。” “呵呵呵……”方嘉城低沉的笑了起来：“你不用这么紧张，我都明白的。” “我不明白。” “看来你是准备装傻到低了，何必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的事情我也不瞒你，我老婆也不是多安分的女人，却要求我三贞九洁，我也是个男人呀，被戴了绿帽子也就算了，在外面也不能舒心点，还被大闹了一场。” 苏染一听刚想说话，就马上被方嘉城截断了：“你别急着否认，那天我看见于梦了，依照她那张臭嘴，现在想必大家都知道，只是不说而已，你肯定也知道了。” 苏染心里一个咯噔，原来方嘉城看见于梦了，现在跟自己说这些露骨的话是什么意思？ “方总监，现在是上班时间。”苏染提醒他别太过分了。 可惜方嘉城现在认定苏染也不是个安分的女人，反而道：“上班时间怎么了？上班时间不好吗？” 苏染哑口无言，只得听苏嘉城绕来绕去绕到她最不想听的话题上：“苏染，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您的话我听不明白？” 苏染的眉头蹙的更紧了，方嘉城倒是认真的打量了一番苏染的表情，才了然透骨的对着苏染笑：“我知道你听的明白的，别跟我装傻了。” “我是真不明白。”苏染有些生气的说。 方嘉城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哪里会畏惧这点小问题，他自如的说：“我不想说的太直白，不过你执意装傻，我也就跟你说也明白。我自认为不是个多坏的男人，虽然我承认自己在外面有女人了，但我还是很有原则的，至少我从不强迫别人，也不招惹纯情小女孩，原本我以为你是个安分的女人，所以虽然喜欢你但也没想动你，不过现在看来你背着你老公在外面也不那么安分，与其跟别的男人不如跟我，至少在工作上……” 11 金发美女现身 “方总监你过分了，那真是我大学同学，没有其他的关系。”苏染冷硬的打断，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 岂料方嘉城不依不饶：“别装了，那些话骗骗外面的人还可以，我是过来人了，怎么会看不出来，那小子分明就是对你有意思的。” “难道别人对我有意思，我就要去回应吗？” 苏染瞪视着方嘉城，这话意有所指，与其是在说跟陆明朗的关系，不如说是跟方嘉城的关系。 方嘉城自然也明白，他既不恼怒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方嘉城的表情很玩味，眼神却很不安分，直勾勾的盯着苏染上下打量，直到苏染有些受不了的时候才说：“你知道吗？你这样的女人对我来说其实很有挑战，外表矜持其实内心很不安分，你只是受到了往日那些框架的束缚，不敢跳脱出来，你需要一个伯乐引导。” “你该不会说你就是那个伯乐吧。”苏染冷笑。 “没错。”方嘉城挑挑眉很痛快的承认，他说：“你知道吗苏染，你的身份让我很满意，我不喜欢去招惹那种碰一下就黏在身上的女人，那样很烦，你结婚了这样很好。” “我希望你给我放尊重点，我是什么样的女人用不着你来评说，我的行为标准也不用经过你的同意，你该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上司，你这种行为叫骚扰，我是不会姑息你的，闹开了对你没好处，我不过是丢一份工作而已，可你的饭碗可不是简单爬上来的，丢了你不觉得可惜吗？话我说完了，你要怎么做选择你自己决定，我先出去了。” 苏染风风火火的就出去了，一贯温柔矜持的她做出这种举动，让方嘉城意外了一下，也真不敢轻举妄动了，要知道他的身份地位限制了他很多东西，有些行为可以做得，却说不得，更是不能见光的。 苏染的脾气引起了他的挑战，可她的威胁同样让他不敢碰她。 可私下里不能动，作为苏染的直系顶头上司，他给穿穿小鞋是相当容易的。 苏染当天下午就接到了来自方嘉城的刁难，方嘉城在苏染下班前将一叠画稿哗啦啦丢在苏染的桌子上。 “你这画的是什么东西，看看有一点符合主题吗？病了两天就病傻了，这些稿子重画，明天交上来。” 方嘉城以前从不曾当着众人的面做这样的事情，今天不过是给苏染难堪而已。 “知道了。”苏染没有生气，很平静的就接下了，如果方嘉城一点动静都没有，说不定她才要慌张呢？ “哼。”方嘉城很冷漠的看了苏染一眼，气冲冲的离开了。 刚离开，边上的于梦就幸灾乐祸的说：“哟，你不是早就画好了吗？却没想到还不如我这个后画的，我可是一遍就过去了，啧啧啧，明天就要交稿子，你今天晚上不睡都来不及了。” 扭着腰拎着包得意的下班了。 芳姐走上来说：“苏染，你是不是得罪方嘉城了。” 苏染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芳姐怎么忽然这么说呢？” “哎，我们这也是过来人了，你的画一直都比于梦的好，怎么她过了你没过，而且早上方总监才帮了你，现在又是一种姿态，自然是有原因的，这些做领导的，他手上有权利，你不如他意的时候，可劲的刁难你，你能妥协就妥协吧，不然最后对你没好处。” “谢谢芳姐。”苏染认真的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有些事情可以妥协，有些事情是死也不能让一步的，大不了做好最坏打算也就是了。” 苏染将那些退回来的初稿整理了一下，也准备下班了。 “你不留下来修改吗？” “不了，我修改也没用的，倒不如早早下班好好休息一下，准备明天的硬仗，我先走了。” 苏染一脸轻松的走出公司写字楼的时候，肩膀才垮了下来。 哪里有表面上说的那般轻松，这份工作她做了一年多了，不是没有感情的，画画是她的爱好也是她的工作，现在被方嘉城这样逼迫，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是她想，只要还能呆下去，她都不会这么早就败下来。 “嘟嘟……”两声长长的汽车喇叭声让苏染下了一跳，随后陆明朗从车上下来站在那里看着苏染。 这是两人自那天后第一次见面。 苏染虽然很想就这样直接离开，但陆明朗就那么直直的站在那里，她无奈只得走了过去。 “苏染。”陆明朗略显忐忑的叫了一声，原本是想问那天的事情是不是还怪他，可又觉得太唐突了，一时间倒是说不上来。 苏染叹了口气：“这里不方便，上车说吧。” “好。”陆明朗开心的点了点头，走到另一边帮苏染开车门。 方嘉城夹着皮包从公司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嘴里不由勾起了一丝冷笑，虽然没见过苏染的老公，但是这个绝对不是，还在他面前装纯洁，走着瞧吧。 这么想着，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不由的蹙了眉头，不耐烦的接起来。 “现在刚下班，我回去不要时间的吗？” 方嘉城的恼怒没有影响到苏染，她现在想的是怎么跟陆明朗开口，让他跟自己保持距离。 陆明朗似乎明白苏染怎么想的一般，先开口道：“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怪我吗？”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当没发生过吧。”苏染蹙了蹙眉，有些不愿意提及过去。 “恩，我只是怕你怪我，我不敢给你打电话怕被你老公看到误会，只能到你公司等你，却不想你没上班，以为你不想见我呢？” 你追到公司来，我不想见有什么用。 可这话太伤人，苏染不好说出口，只能道：“我生病了，请了两天假。” “是那天……”话出口觉得不对：“抱歉，我不是有意提及的。” “没关系，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只是怕你不愿意见我。”陆明朗道：“我没其他的意思，就是想还能跟你做朋友，像朋友间那样相处，偶尔一起吃吃饭什么的。” 苏染想想谭默也不在家，不如跟陆明朗一起去吃个饭，顺便把话说清楚。 两人随意选了一家农家菜饭馆，苏染刚推开门进去就愣住了，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凑巧，竟然遇见了谭默，还有…… 12 你答应送我回去 她一直想要找谭默出轨的证据，此刻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她的眼前，赤裸裸的无法逃避。 一个所谓出差要去外地的男人，却在同城跟另一个女人吃饭。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甚至无法掩饰的赤裸裸的证据。 她该说，抓奸正着吗？ 那正对着她的是谭默的脸和那一头金色的波浪秀发，一瞬间就联想到了那根绕在纽扣上，让她解了很久的头发，刺目的耀眼， 背影的主人穿了一身淑女的连衣裙，清秀的背影一看就知道主人是一个美貌与气质并存的绝色佳人。 她此刻撑着一只手对着谭默，看不见是在对谭默说幽默的情话，还是深情的注视谭默与他眼神相交。 她也曾经在脑海里想过，若是遇见这样谭默与其他女人亲密在一起的一幕，自己是会愤怒的发抖，还是会伤心的离开，可真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平静。 苏染的反常太明显，她就站在那里不动，直直的看着一处，陆明朗随意的看了看餐厅，不明白苏染到底在看什么？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他将手揽过苏染的肩头，疑惑的看着苏染问。 “没事，只是遇见了个熟人，我们进去吧。”苏染微微而笑，没有避开陆明朗的手，并自然的收回视线往里走去，仿佛真的只是看见一个认识的熟人而已。 在她收回视线的那一秒，谭默敏感的感觉到什么，侧头看了过来。 微微的蹙起了眉宇，黑如宇宙星空一般的眼神幽幽的似乎像好吸进去什么一般，那种表情至少江冉月从来没有在谭默身上看见过。 “怎么了？”她疑惑的转头。 正巧对上了苏染迎面含笑走来，但只有苏染自己才知道她是用着怎么样的心情走过来的，她在打量对方，果然很美。 皮肤白皙，虽然不是外国人，可五官相较于一般中国人立体一些，染上了金色的头发后，柔美的像夜晚天上的月亮一般。 果然，是个很吸引男人眼球的女人。 苏染一直看着对方，却在走到桌子边上的时候移开了对着她的视线，直直的探究的看着谭默，似乎要将他看穿一般。 就在陆明朗觉得气氛相当古怪的时候，苏染绽开一抹奇异的微笑。 “真巧啊，竟然能在这里看见你。” 谭默蹙眉没有说话，他对面的江冉月站起来先开口了：“小姐你好，你跟默认识吗？” 默，叫的真是亲热。 苏染在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认识，当然认识了，不如你问问他到底认不认识我。” “苏染，这是你朋友。”察觉到怪异气氛的陆明朗，有些迟疑的问。 苏染没有马上回答，但心底里却有些庆幸此刻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陆明朗，不然此刻的自己不是太难堪了吗？ 这么古怪的气氛，江冉月自然不好开口，她将视线移到谭默的身上，准备等他解释。 “别闹了，我们回去再说。” 自见面后，谭默第一次开口，却让苏染那讽刺的笑意加深，说的真好啊！别闹了，是谁在闹，是谁给谁难堪。 不过她对自己说，别像泼妇一样，她不会变成另一个方嘉城的老婆，她是苏染，她有自己的解决方法。 “好。”她收起自己脸上的笑容，整张脸都崩了起来，昂起下巴一脸冷漠的说：“我等着你。” 说完回头不再看谭默，转头对着陆明朗说：“走吧，我们去另一边桌子。” “既然你跟默认识，那大家也是朋友了，不如一起吃吧。”江冉月友好的对苏染说。 苏染淡漠道：“不必了，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了，有时候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气氛就不好了，我也不是不识趣的人，你们自己慢用吧。” 苏染意有所指的话说完后，拉着陆明朗走到隔壁走道的餐桌上坐下，淡然的点了几个菜，看似镇定，却都不知道自己点了什么。 “你的朋友有点怪。”苏染如是听见对方这样说。 而谭默是怎么回答的：“不用介意。” 苏染更是冷笑，好一个不用介意。原来情人评价自己的妻子怪异的时候，只一句不用介意就够了。 克制自己不去回头看谭默，也不露出其他的的神情，可却再也没心思想其他的，陆明朗等了许久才开口。 “他是你朋友？”语气试探中带着不确定。 “他是我丈夫。”苏染马上接话，说的很快，她不是傻子，也听的明白陆明朗的试探，现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陆明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下意识的看向谭默，眼神里带着死灰复燃的希望，他没想到苏染的丈夫其实在外面有女人，那也就代表着自己的机会来了。 却不料刚转头，却对上了谭默的视线。 心中不由一凛，一股寒意从自己的心里升起，虽然对方没有任何表情，可他觉得对方在生气。 摇摇头，抛开这种古怪的想法，他收回视线看向苏染，酝酿了很久从嘴里吐出一句：“你还有我。” 有我在你身边，你丈夫背叛你不要紧，还有我。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苏染的眼神冷冷的，不知道陆明朗哪里来的自信：“我不是那样的女人，不是这个男人就是那个男人，我苏染没有男人也不会死。” 陆明朗的脸一瞬将就涨红了，他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苏染看对方的脸色这才觉得自己的话过分了：“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明白，明白的。” “我的意思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身边的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没心情去想其他的，你不要等我，如果有好女人你该自己把握珍惜。”苏染缓和下来语气，语重心长的将这些早就想好的话说出来。 但她不知道，若没有遇见刚刚这一幕，也许陆明朗就真的死心了，毕竟他不是那么死心眼的人，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只是现在遇见了谭默，让他看见了希望的曙光，还如何肯放弃。 他点点头，看似应和，心里却不以为然。 “默，你不是说送我回去的吗？” 隔壁的话让苏染跟陆明朗停下了谈话，他们虽然没有回头，可耳朵却竖起来了。 谭默向苏染这边走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江冉月拉着他的手坚持：“你答应的。” 13 是离婚还是上诉 谭默再次看了没有回头的苏染一眼，没再过去，而是向门外走去：“走吧。” 江冉月开心的笑起来跟在谭默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离开了。 “苏染。”陆明朗伸出手握住苏染正捏着餐布发白的手，希望用自己的温暖安慰她。 “明朗，今天对不起，我没心情吃饭，先回去了。” 她挣脱陆明朗的手，一下子站起来快速的往外走，陆明朗赶紧追出去：“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不行，你这样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去。” 陆明朗很是坚持，苏染想想也没多争辩，刚开始的时候她是想要好好的平静的去面对这件事情，可是等谭默竟然真的做到这一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这样该死的在意。 也没想到谭默竟然真的可以做的这么决，离开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对她交代，先顾着外面的美人去了。 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么的悲哀，相处一年多从来没看清楚过自己的枕边人。 一路沉默，陆明朗将她送回去后，她一句话也没说的就上楼去了，可陆明朗却没有马上离开，他坐上自己的车子后，点燃了一支香烟。 他是极少抽烟的男人，从不喜欢那种吸烟后昏沉的感觉，可现在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烟圈，看着那袅袅白雾，竟然觉得有些飘飘欲仙起来。 直到一根烟熄灭，闭着眼睛感受独坐了很久，才发动车子离开。 苏染回到家里后，脱力的想马上倒下去，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她要留着力气，然后去打一场硬仗。 安静的房子没有一丝动静，苏染按捺住自己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于是她找了些事情来做，拖地擦桌子，甚至后面还洗了个澡洗了衣服。 可当她最后安静的坐在客厅里枯坐等了三个多小时的时候，她心里所有的躁动都平息了下来，可心却越来越冷。 在明知道她在等着他的时候，竟然可以心安理得的在外面先安抚情人，她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当时钟滴答的从6点走到快10点的时候，“咔嚓。”钥匙转动门把的声音都已经无法让苏染产生任何情绪波动了。 拖着行李箱回来的谭默走进来换了鞋子，就这么准备拖着行李箱去卧室。 “难为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苏染前半句还轻声细语，后半句却站起来怒道：“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该向我解释一下吗？” 如果先前苏染还想好好的来谈这件事情的话，那么现在谭默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她，竟然可以在让她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之后一言不发，甚至不将她放在眼里，直接无视这件事情，如此平静的就在她面前走过。 “你不是去出差了吗？”苏染讥讽的问。 “临时取消了。” 谭默站定脚步，拖着行李箱看着苏染，幽深的眼睛不知道藏着什么样的心思，竟然让苏染一丝一毫都探究不了。 “好一句轻描淡写的取消了，因为取消了而又跟我说出差，所以难得空出来的时间就去陪你在外面的佳人了，共进晚餐之后，你们是不是还在其他的温馨小家里鸳鸯戏水，风流快活了才回来。” “你在胡说什么？”谭默皱着眉头说：“不过是正常同事间的吃一顿饭，她车坏了送她回去而已。” 谭默似乎很不愿意解释，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 却彻底惹怒了苏染，她的心平气和再也保持不了，不想当泼妇的修养也因谭默变的一文不值。 她冷笑连连：“正常同事间的交流，会那么暧昧的叫你的名字，车坏了，她不可以打车吗？就算最拙劣的借口没带钱包，你掏个一百块也就是了。用得着亲自送吗？就算这样你认为自己送一个妙龄少女回去才安心的话，那你可以一送送三个多小时吗？她家里有住这么远吗？” “临时发生一点事。” “你别再找借口了。”苏染的眼睛都有些红了，为谭默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说实话感到愤怒，原来这就是男人，即便事情已经摆在了你的眼前，他依旧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 “有什么事情重要到，你明知道我在家里等你的解释，你还留三个多小时，想必你是难以消受美人恩，被缠的舍不得回来吧！” 谭默忽然顿住了，深深的看着苏染没再开口，他确实被诱惑拌住了，但是……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证据而已。” 苏染丢下这句话后就往房间里走去，一会儿后又匆匆的出来了，她手中拿着一张白色的纸巾，摊开来递给谭默看。 白色餐巾纸上有一团被保存很好的金色秀发，在白炽灯的照耀下，甚至还隐隐的泛着光泽。 “这是什么你认识吗？”苏染问。然后不等他回答又说：“这可是在你衬衫纽扣上发现的。在那样的位置，缠在你的纽扣上，想必当时你们的动作一定很激烈吧，不然依照你的谨慎程度，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留下破绽。” 谭默淡然的看着这根头发，表情越加的深不可测，那样子对于苏染来说就像是用尽力气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声无息让你憋屈的慌。 “你难道就没有话说吗？”苏染不敢置信的问。 她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然后还拿出了决定性的证据，难道都无法让他动容吗？ 他不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羞愧吗？不应该对她解释清楚给她一个交代吗？她思索了这么久才摊牌，就是想给自己一个结果，可谭默却不接。 他的城府竟然可以深到这种地步。 “我无话可说。”半响，谭默看了苏染很久，才道出口。 这就是他给出的答案，深深的看了苏染一眼，然后拉着行李进卧室，彻底的让苏染这一番摊牌变成了笑话。 不知为何，苏染竟然没有了那股冲上去的力气。这件所谓的出轨事件就将这样淡淡的了无痕迹了？ “你站住。” 谭默定住脚步说：“你该冷静一下。” “我现在很冷静。”苏染道：“自从我发现这根头发我就已经冷静思考过很长时间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是离婚还是上诉。” 14忽如其来的讨好 说完这句话，苏染觉得整个房子里死一样的寂静，而谭默的眼神也复杂难测的让她不敢与之对视。 不能认输。 苏染这么对自己说着，目光死死的与谭默对视着，尽量瞪大自己的眼睛，甚至感觉有些干涩也不愿意眨一下。 终于她赢了，谭默率先移开了视线。 直接从她身边走过，进了卧室的洗手间内，很快里面传来流水的声音，直接让她的摊牌变成了一场笑话。 直等到谭默从卫生间里出来之时，忽然苏染没有了那股再继续下去的力气。 “我成全你不好吗？”苏染听到自己这么说，竟然有点可笑的成分。 “时间不早了，今天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谭默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率先平躺在了床上，睡在他惯常睡的左侧，然后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苏染也累了，白天刚经历过一场硬仗，明天还要迎接方嘉城的刁难，她只有默默的关灯躺在了床上。 同床异梦说的就是她的婚姻生活吧。 可笑的闭上眼睛她还想起了一句话：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现在她就是这种情况，原本一腔怒火等着摊牌，却在等了三个小时之后火气散的差不多了，再被无视了一次，等再次开口竟然连底气都没了。 到底是谁错了？ 带着这样的情绪，她渐渐的进入了梦想。 她不知道的却是，等她睡着以后，谭默睁开了眼睛，他半撑起身体，黑暗里借着外面的路灯看着苏染的轮廓，久久不语。 第二天苏染早早的就醒过来了，但有人比她更早，身侧早已经空无一人。 她爬起床后，听到厨房有动静，穿着睡衣出来，正巧遇见的是系着围裙端着盘子出来的谭默。 “快去洗漱换衣服，煎蛋马上就好了。”谭默很自然的说了这一句，转身又进了厨房。 苏染四下打量发现家里很干净，虽然她昨天打扫过了，可垃圾没有丢，现在垃圾没有了，餐桌上还摆着一束新鲜的向日葵。 谭默竟然又下厨了。 这一会儿谭默第二次从厨房出来了，看苏染还站在那里，疑惑的说：“你今天不上班吗？” “上的。”下意识的回了这一句，苏染忽然想起来，他们应该冷战才对。 于是冷着一张脸进入洗手间刷牙洗脸，等出来的时候，稀饭早就呈好了放在了她的位置上，她只要张嘴吃就行了。 “味道还可以吗？我不常做，可能比较生疏。” 等她吃了一口，谭默忽然发问。 苏染动作一顿，而后继续吃自己的，一句不发，刚刚她已经想好了，既然他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那她就不要说话了，看谁赢的过谁。 匆匆吃掉碗里的稀饭，拿起一边的包包就准备离开，刚站起来，就被谭默叫住了。 “等等，我送你去上班。”说着也站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准备跟她一起出门的样子。 苏染堵着一口气，直接脚步冲冲的冲出了门，一路冲到小区对面的公交车站，刚好有一辆公交车过来，她直接上去后才反应过来，这趟车不到公司。 但为了不让谭默追上来，还是刷了卡，到下一站转车。 进入公司不过才8点，还有半个小时才到上班时间，公司里一个人都没有，只好按了指纹拿起那些被退回来的稿件，半个小时也根本来不及做什么。 想想自己一结婚就跟着谭默来到了a市，然后找了这样一份工作，现今一年多了，她在这里还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甚至有些想家了。 坐了一会儿陆陆续续的有同事来上班了，有人主动跟苏染打招呼。 “小苏，来这么早啊。”芳姐笑着说。 苏染扯了扯嘴角：“今天起来的比较早。” “还不是担心自己的稿件过不了被总监骂罢了。”于梦跟着幸灾乐祸的坐到苏染旁边的位置上，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苏染直接懒得理她，以前差不多就算了，还真当她是软柿子吗？ 芳姐则直接假笑了几声，当自己没看到，明哲保身。 8点半，方嘉城准时来上班，一上来就直接点名叫苏染：“你的画稿修改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 “好了就好了，没好就没好，什么叫差不多。”方嘉城直接很不客气的批评。 对着旁边于梦的偷笑，苏染似笑非笑的看了方嘉城一眼，他似乎也不想闹的太大，干咳了一声说：“修改好了，你就直接拿进来吧。” 苏染于是又拎着那些稿子进了总监办公室，将那些稿子直接丢在了方嘉城的面前，一副你随便的样子。 方嘉城直接看也不看，抬头看着苏染说：“这是你对待上司的态度吗？” “你既然不是一个合格的上司，我何必做一个合格的员工。” “哼。”方嘉城哼笑了一声，双手交叉在胸前，往身后的靠椅上一靠：“苏染，想不到你工作了一年都安安分分的，现在才露出你的爪子来。” 将面前的这些稿子拨拉了一下：“你昨天早早的就下班了，也没见你将这些稿子拿回家，你是根本没修改吧。” “咱们之间的事情，方总监心里有数就行了，我是没修改，我认为没有修改的必要，如果你觉得不满意，我可以回家吃自己的，总之方总监不可能如愿了。” 方嘉城笑了笑：“有意思，真有意思，你这样让我更敢兴趣了。”见苏染不答话，他又道：“总公司派了个方案下来，要设一个副总监的位置，而且打算从内部提拔上去，问我有没有比较合适的人选……” 那意思很明白，方嘉城用带着诱惑的眼神看着苏染说：“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 “这个好位置还是留给其他的有心人吧，我不适合吃这婉饭。”苏染道：“如果没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稿子我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也不管方嘉城的反应直接走了出去，直到出了门，她才觉得压在自己心理的那股气出了一点，一个字那就是‘爽’。 其实只要她豁出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刚回到座位，芳姐就笑着说：“看来是过关了，小苏啊，你昨天分明没有修改稿子，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苏染一回头就从芳姐带笑的表情里看见了探究，又看了看一边装作不在意却已经竖起了耳朵听的于梦，笑了笑：“没什么，早上我来的比较早，稍微修改了一些小细节，其实啊也是我昨天不小心说错了话得罪了方总监，今天道了个歉他就原谅我了。” “原来是这样。”芳姐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我就放心了，我就说吧，小苏的作品一向质量都很好，怎么可能会不过关呢？” 苏染笑笑不说话，这时候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苏染疑惑的接了起来：“喂。” “你是谭默的老婆吧。” 15 情敌会面 等苏染依照对方的要求，来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的时候，看见了昨天晚上跟谭默一起吃饭的女主角，那位金发美女。 苏染刚走过去，她就站了起来，微笑的看着她，虽然那笑很不怀好意。 “你好。”她伸出手说：“我是江冉月，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苏染低头看了看她保养的十分漂亮的手指，上面还精心的做了美甲。 直接无视了她坐下说：“苏染。” 江冉月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故作姿态优雅的坐了下来，这时候服务员上了两杯咖啡。 “我在等你的时间，帮你点了拿铁，你不介意吧。” 苏染笑：“可我更喜欢喝蓝山。” “苏小姐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我会来找你的样子，其实我们除了昨天见过一面外，还通过一次电话，不知道苏小姐还记得吗？” 面对对方挑衅的笑，苏染也笑了，还笑的比对方更甜美：“我想再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纠正一下江小姐的称呼，请叫我谭太太。” “你……”江冉月终于卸下了她脸上的假笑道：“既然我今天来找你，也不准备继续绕弯子了，你要怎么样才肯离开谭默。”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吗？”苏染毫不客气的说：“你只是个在觊觎别人丈夫的小三。” 江冉月似乎没想到苏染会这么伶牙利嘴，在她的想象中，此刻就算不是哭着求她离开谭默，就该是对她破口大骂才对，然后她就可以让谭默看看，他到底娶了一个什么样的老婆。 苏染看着对面的女人被自己气的有些扭曲的脸，心里更是一阵阵痛快，凭什么就她一个人不舒坦。 “不知道江小姐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不过我觉得这样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找我，既然你会来找我并要求我离开谭默，想必也是觊觎谭太太的位置吧。”她笑的很甜美，可说出的话却绝对能让对方心里噎的慌：“可是这样的事情该由谭默来跟我说，你这么急慌慌的来找我，该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吧。” 江冉月暗地里咬了咬牙，苏染戳到了她的痛处，她的确是一头热，谭默对她一直不温不火的，总是疏离的拒绝她，若不然她也不会主动找到苏染。 这样的情况她看的太多了，只要她一找上门，苏染肯定会闹，只要她闹了，就等于给了她机会，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一点也不为所动，油盐不进的样子。 苏染只是故意气气对方，却没想到她这话一出，对方真的不说话了，不由有了几分试探之心：“昨天晚上，谭默都跟我说了，江小姐就别白费苦心了。” “谭默他怎么说的。”江冉月急切的问，很想知道谭默是怎么对她老婆说她的事情的。 苏染笑笑说：“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他自然是如实告知我了，谭默这个人我了解，他不是喜欢说假话的人，更何况是这种经不起推敲的谎话，难道江小姐还不了解他吗？” 江冉月知道自己这次来找苏染是彻底的输了，不由心中不甘愿。 苏染才不管那么多呢？她想要的就是这些让她不舒坦的人跟她一起不舒坦，直接站起身来说：“谢谢江小姐的咖啡，不过我这人口味比较挑剔，不喜欢喝别人帮我点好的东西，江小姐还是自己慢慢喝吧。” 站起身往外走，放在桌子上的咖啡一下也没动过。 她正享受人生的喜悦之时，背后传来江冉月的话：“苏染你别得意，我不会输给你的，谭默马上就要进行晋升考核，我爸爸就是这次的主考官，他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拒绝我，与其到时候你落寞的退场，还不如接受我的要求拿点好处。” 关上咖啡店的拉门，苏染将那些杂乱的声音都关在了里面，可是她的心却像被拉开的那道门一样，久久的不能平静。 又是潜规则。 谭默拒绝的了这样的诱惑吗？她不确定起来。 因为虽然做了将近一年的夫妻，可是她从来没有看懂过那个男人。 晚上回到家里，刚打开门，就闻见了一阵饭菜的香味，走近一看，才发现谭默又早早的回来，此刻正在做饭。 “你回来了。”听见声音谭默抬头：“去洗洗手可以吃饭了。”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还有时间做饭。她可是记得很清楚，谭默从来早出晚归，很少能按时回家，家都不回了，两人吃饭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更别说做饭了。 虽然心里很想问，但是她想起自己现在应该憋着一口气，不跟他说话才对，于是马上住了口，将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了回来。 但谭默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说道：“今天下班没什么事情，就早点回来了。” 苏染憋着一口气不说话，转身就进洗手间洗手去了，接着保持沉默是金，一直到吃晚饭，谭默在厨房里洗碗，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她究竟跟谭默是什么关系了。 说夫妻吧，实在不像，说不是夫妻，他们可是有法律程序保护的。 她故意不说话，谭默也不是多话的人，所以虽然共处在一个家里，却诡异的一句话也不说，谭默似乎是要将之前一年不做的家务给包办了一样，洗完碗又开始拖地。 苏染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其实注意力一直没有从谭默的身上离开过。 “腿抬一下。” 拖把停留在她的脚边，她看了眼，穿着家居拖鞋的脚乖乖的抬了起来。 谭默很淡定认真的将她脚下的地板给拖干净以后，又转到其他的地方继续拖地，直到打扫完整个家里，又提着垃圾出去丢掉，之后回来反锁上门，那表示是不再出去了。 他又直接进了浴室洗澡，然后开始在阳台上洗衣服。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苏染憋的心里难受，可是要让她主动开口跟他说话，就是在这场战役里认输，所以她也闷头进了浴室洗澡，将脏衣服丢在一边的洗衣篮里。 可是当她洗好澡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那洗衣篮里的衣服已经不翼而飞了。 再抬头在一看，此刻谭默手里揉着的那个粉红色内裤不是她的吗？ 16 揉搓粉红色内裤 苏染简直羞愤欲死，她的内衣从来都是自己洗的，如今在一个男人的手里，简直…… 她实在忍不住了，直接上前一把从谭默手里夺下，瞪着他的眼神几乎要喷火。 谭默正搓着，忽然手中一空，不由抬头看着一脸气愤的苏染，表情很疑惑，眼神很无辜，看起来一点也不明白苏染的意思一样。 “反正洗都洗了，你就不要弄湿手了。” “我……”这不是弄不弄湿手的问题好不好，话到嘴边，想起自己还在冷战，又闭口不言。 谭默因为不明白她的意思，伸出手要从她的手里将洗到一半的内裤抽回去，苏染却死死的不肯松手。 两人就保持这个抢内裤的动作站在那里，谭默显然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我都是自己洗衣服的，你不用担心我洗不干净。” 这不是洗不洗的干净的问题好吗？ 苏染觉得自己眼睛都瞪酸了，对方楞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谭默再次用力，苏染也觉得这样僵持下去不行，于是手中力道一松，谭默顺利的将她那粉红色内裤抽走了。 她恼怒的回到卧室，想着不就一条内裤吗？大不了之后都不穿了。 如果诡异的事情到这里结束就算了，但当第二天苏染睁开眼睛发现躺在一边还没起床的谭默之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平常他都是早出晚归，周末也是加班，从来没有一天休息，今天破天荒的竟然呆在家里。 谭默转过头，似乎还没睡清醒，半张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今天星期六。” 这样的谭默是很难看见的，所以苏染一下子愣住了，谭默一向严谨而清醒，不爱笑也不怎么说话，眼神内表达的东西也很少。 可是这一刻的谭默竟然有些的可爱还有——性感。 虽然可爱跟性感这两个词用在一起有些诡异，可她就是想到了这两个词，还觉得很合适。 忽然她醒过神来，想起刚刚谭默的话，星期六，她知道今天星期六，对一般人来说星期六不上班是正常的，但是对于谭默来说就是不正常了。 好好的一个回笼觉被这么一搅合，她躺回去也睡不着了，索性起床洗漱了一番，就到书房上网去了。 不一会儿听到隔壁的动静，谭默也起来了，而后是洗漱穿衣服，再是厨房去做早餐的声音，她当自己没听到。 等他做好后，心安理得吃了早饭又准备进书房上网，这个时候谭默叫住她。 “难得休息，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不去。”她没好气的说。 谭默沉默了一下说：“一整天呆在家里不太好。” 苏染直接进书房关上门来表达自己的决心，她专心致志的上网，做出完全不理窗外事样子，直到传来玄关门“咚”的一声关门声。 知道是谭默出去了，她却再没有心思去浏览那些网页，走出书房看着空荡荡的家里，才感觉到又是她一个人的周末。 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她应该觉得开心才对，但不知为何忽然有些落寞。 就在这个时候玄关处的门又被打开了，谭默重新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出去了吗？”她故作抱怨的说着，却自己都没有留意到她的表情与眼神是带着几分惊喜的。 谭默目光一闪，换了拖鞋走进来说：“刚刚楼下保安打了内线，只是下去拿个快递。” 苏染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包东西，随后想起来自己好像半个月前在淘宝上买了一件睡衣，因为当时没货了所以延迟发货，随后想到那件睡衣的内容，赶紧红着脸上前将包裹从谭默手里抢了过来。 “是我的东西。”她不自然的说着。 谭默点点头：“我知道是你的东西。” 苏染也觉得自己说了句蠢话，这家里就两个人，是自己的自然就不是他的，也许是因为不好意思：“那个，出去走走也行。” 当两个人在附近公园一前一后走路的时候，苏染就后悔的要咬掉自己的舌头，当时怎么会说出那样一句话呢？ 今日的谭默穿了一身的休闲装，跟平时的西装领带不太一样，也许因为衣服的关系，今天的他看起来比往日也柔和一些，虽然还是沉默寡言，但是感觉上却更亲近了一些。 她走在他的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不知觉有些看呆的，谭默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不管是外表还是其他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当初她在父母的介绍下一眼就相中了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只是可惜终究不是情投意合，他们的夫妻关系也维持不了很久吧。 “咚。” 想的太过专心，连身前人什么时候停下来都不知道，就这样撞上了他的后背，额头微微的发晕。 抱怨：“你走的好好的干嘛要停下来。” 谭默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让苏染觉得是自己的不对，没有走路看路，这男人就是这样，往往一个眼神就让她败下阵来。 “我只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去看电影。” “什么？”苏染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家电影院前，因为是周末，电影院前排了满满的两条长龙，都是等着买电影票进去看电影的，由其小情侣最多，个别才是三五成群结伴来看的小伙伴们。 “人太多了。”想了想说。 谭默看了一眼也觉得人多，他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不过：“也没其他的事情，不如就去看一场吧。” 随后苏染在一边的树荫下等着，谭默去那两条长龙里排队去了，谭默这样的男人天生吸引人视线，他就那么随意的站着，就频频让一些小姑娘回头看她，羞红了脸的对着他笑，苏染看到这一幕很不舒服，想着难怪江冉月会盯上谭默，果然很招蜂引蝶。 招蜂引蝶的谭默排了大半个小时的队，买了两张电影票，还因为他的超高魅力，卖票的小姐还特意给他打了个超低折扣。 走回来后遗憾的说：“一般的场次都卖完了，这是动画电影，不如就将就看看吧。” 苏染满头黑线，那可是小孩子看的。 17 被暴露私情 但结果两人还是进去看了，电影播的是功夫熊猫，面对胖胖的阿波搞笑的学习中国功夫，四周都是一群小朋友的欢笑声。 “妈妈，我要喝水。”坐在身侧的一个小朋友侧身对着母亲说着，那母亲一边拿起饮料，还一边直打量苏染跟谭默。 苏染颇为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侧头去看谭默，却发现他正禁危正坐，一脸认真的对着大屏幕，苏染也只好按捺下自己烦杂的心，继续去看这部电影，慢慢的看进去了，也不觉得太过烦躁。 但她却不知道的是，在她移开视线后，谭默微微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和他僵硬的身体。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播完以后，谭默率先站起来往外面走去，苏染跟在他的身后快速的走着，没发现谭默走路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 出了电影院，谭默的僵硬的表情明显柔和了两分，对着苏染说：“我们去吃点饭吧。” “嗯，好。” 时间不早了，已经到了中午，是该吃饭了。 他们选了一家自助餐厅，如果这个周六一直这样安顺的过去倒是也不赖，可是偏偏遇见了一个讨厌的人。 方嘉城。 “是小苏啊，可真是凑巧。”方嘉城一脸热络的走过来打招呼。 苏染回过头去，一瞬间面色变的不太好，点了点头：“方总监好。” “现在是下班时间，就不要用公司里那一套上司下属的关系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嘉城就好了，也比较亲近一些。”方嘉城好像一点也看不出来苏染难堪的脸色，自顾自的说着，然后仿佛这才看到与苏染在一起的谭默：“这位是……” “你好，我是苏染的老公，谭默。”谭默从座位上站起来伸出右手。 方嘉城回握住道：“我是苏染的同事方嘉城，真是幸会了。”客套的说了一句后，忽然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笑容：“其实刚刚我也猜到你是苏染的老公，前些天你来公司找过苏染，当时离得太远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背影看起来差不多。”随后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样，故作小心的问：“那天来公司找苏染的人是你吧。” 谭默眯了眯眼睛，有些危险的看着方嘉城没有答话。 苏染却在一边听的有些提心吊胆，狠狠的瞪着方嘉城让他收敛一点，但却有些不敢回头看谭默的表情，她可以明显的感觉气氛有些冷了下来。 很想跟谭默解释解释，可是想起自己跟陆明朗的关系，又有点无从说起。朋友至上恋人未满，说的就是她跟陆明朗这样的。 “嘉城，你在干什么呢？” 这时候从不远处走来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岁上下，打扮的还算时髦，只是脸上的皮肤显得不太年轻。 原先是在一边挑拣要吃东西，此刻正端着一个放了一小半食物的餐盘过来，走近方嘉城，笑着将手挽在她的臂弯里说：“怎么遇见了熟人呐！” 眼神却警惕的看着苏染，特别是当看见苏染比她年轻漂亮的时候。 方嘉城不悦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略带点不耐烦的说：“遇见个同事，你过来干什么？” “你的同事我不能过来认识一下吗？”江何华咬着牙说道。 方嘉城显然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开，毕竟他还是十分要面子的，只是对着苏染跟谭默两人笑笑解释：“这是我的老婆江何华。” “你好。”谭默礼貌的说道，苏染也跟着点了点头。 江何华这才注意到谭默的存在，刚开始一直将视线放在了苏染的身上，早就忽视了他人，她将目光在苏染跟谭默的身上转了一圈，又听方嘉城在一边说。 “我只是看到苏染跟他老公正巧也在这里吃饭，过来打个招呼罢了，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江何华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眼中的警惕消失，面上的笑容也变的自然起来：“那既然来都来了，不然我们一起吃算了，还热闹一点。” “方太太不必客气了，难得周末，若我跟苏染打扰到两位岂不是不太好。”让苏染很意外的是，谭默竟然主动开口拒绝。 江何华显然对方太太这个称呼很满意，连带着看谭默的目光都柔和了下来，她自然想要跟方嘉城两个人吃饭，顺着话说：“那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慢慢吃。” 方嘉城倒还是给自己老婆几分面子的，也顺着江何华的话告辞了，等两人走后，苏染才松了一口气，刚刚她全身的毛孔都是竖起来的，就怕方嘉城还会说些其他的话。 “他是你的上司？” 刚刚坐下就听见谭默漫不经心的发问，手中动作不由一顿，点点头：“是，他是公司的策划总监。” “嗯。” 但苏染却久久不能平静，心里一直在思考谭默这么问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是怀疑了什么，想到刚刚方嘉城故意提到陆明朗。 “其实……”顿了顿道：“那个来公司找我的男人是陆明朗，就是上次跟我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他是我的大学同学，来找我是为了拿东西，正巧那天我生病你帮我请假没在公司。” 这个理由半真半假，应该能消除他对自己的误会，但说完又有些此地无银的感觉，沉默着不说话。 随后的时间，苏染一直忐忑不安，就怕谭默会追问下去。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谭默一句话也没问，不知道是太过相信与她，还是不放在心上，她想后面这个可能性会高一些。 这个周六就这样消没声息的过去了。 第二天是周日，苏染以为谭默还会继续休息在家的时候，他忽然对自己说，有领导会来a市考察，他要陪上司一起去迎接，晚上会回来的很晚，让不要等他。 谭默早上离开以后，苏染看着空荡荡的家里，觉得很不习惯。 不过谭默陪伴了一天而已，她就觉得有些变了味道。 回到房间又睡了一觉，下午起床吃了点东西就去书房上网打发时间，在a市她没有朋友，往日的周末都是这般打发。却在刚打开电脑的时候忽然看见一边放着的包裹，心思一动，将它给拆开了，大红色的性感内衣叠放整齐的放在里面，看着这红色，脸色也微微的有些发红。 这件睡衣整个后背都是露在外面的，前面也是深v造型，因为料子是半透明的，裸身穿在身上还若影若现，忍着脸红，将这衣服拿起来看了看，这还是她第一次买这么大胆性感的内衣，最后实在忍不住诱惑，回到卧室里脱光衣服换上，然后赤脚走到穿衣镜前不停的打量，发现自己的身材其实蛮好的。 正在她暗自得意的时候，卧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对上了谭默诧异的脸。 18 缠绵悱恻 “你……，你怎么回来了。”苏染一脸涨的通红外加口吃起来。 “我回来拿资料。”谭默顿了一下淡定的推开房门走进来。 淡定的从苏染面前走过直接走到一边的床头柜前，拉开第一个抽屉，那里面放着一个文件夹，他自然的拿起来，正准备直立起身子，却忽然顿住了。 从侧面的穿衣镜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苏染局促的站在他的身后，因为不好意思而低着头微微脸红不敢看他，而那件衣服…… 想要转移视线，但目光却被什么吸住了一般，从镜子的反射里看着那性感的深v，还有露在外面两条白皙的腿。 “你你，你还没拿好吗？” 感觉时间太长了，她终于抬起了涨红的脸，想要让谭默快点离开，她好将衣服换回来，真是羞死人了，这么长时间，却赶的这么好，她刚刚换上，他就回来了。 但是她却不知自己这副脸红的样子，在谭默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模样，涨红的脸蛋就跟熟透的水蜜桃一样诱人，而且因为配合睡衣，头发是披散下来的，这样一看整个人非常的——可口。 “嗯，拿好了。”谭默终于从镜子上移开视线，拿起文件袋准备出去的样子。 苏染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吐气的声音太大，让路过她身边的谭默听的一清二楚，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文件袋往地上一丢，转身就将苏染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苏染第一时间想到就是睡衣很短，赶紧用手护住自己的小屁屁，可是顾得了下面，顾不了上面，她这一番动作，倒是让自己胸前更加的明显。 谭默目光一暗，一个转身就将苏染压在了床上。 苏染这个时候要是还不明白，那她就是傻子，更何况她也不是清纯小女生了，有些呼吸不稳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谭默。 “你不是要去迎接领导吗？”低低的提醒了一句。 谭默目光深深的看着她，张口：“不差这一点时间。” 哪一点时间呐！ 这个想法才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谭默的吻就忽然铺天盖地而来，他甚至有些急躁的将她身上那件睡衣扯下来，也因为动作比较粗鲁，一边的肩带被扯断了。 “撕拉。”这一声听的苏染心中滴血：“我的睡衣。” 她才刚刚试穿好不好，还算不上穿了一次，就这样报废了，的确有些心痛。 “再买一件。”声音湮灭在两人的唇齿相触间。 谭默一贯是不温不火的，即便在床第之间也不会有多激烈，但是这一次却是例外，他是急切的甚至带点粗鲁，很不符合他一贯的形象。 激烈的翻转间，苏染早已经被这样的浪潮湮灭，迷迷糊糊的头脑发晕，有些不认识这样的谭默，被他一直掌控主权。 半途中，苏染略微清醒后，带点不服气的用力抓着谭默的后背，激动之处也下狠口一口咬在了他的右肩上，却反而让谭默更加激烈的动作起来。 良久终于从翻云覆雨到云开雾散。 谭默也知道自己是冲动了一些，翻身从床上下来，看看时间不早了，直接进了浴室冲了个澡，而苏染也在这晕乎乎中渐渐的回过神来。 不一会儿浴室门被拉开，谭默系着浴巾出来，转过身打开衣柜找衣服的时候，苏染才清楚的看见自己的杰作。 后背上满是抓痕也就罢了，肩膀上还留着一个牙印，简直没脸见人了，不由将被子拉高挡住自己的整张脸。 谭默原本打算穿了衣服就走的，毕竟这么一折腾时间真的有点不够了，但是从穿衣镜里看到苏染这一动作，眼底露出一丝清淡的浅笑。 转过身来到床前，自然的将被子从苏染脸上拿下来，然后在她看着他的目光中，轻柔的在她额际留下一吻。 这个吻不带有任何色情味道，只是简单的一个吻。 “好好睡一觉，晚上不用等我。” 谭默说完后，转身捡起地上的文件袋就直接走了出去，而后玄关处传来关门的声音，苏染这才呆呆的坐起身子，刚刚好像…… 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当天晚上谭默果然回来的很晚，苏染迷糊间睁开眼睛发现窗外已经依稀露出了白光，谭默动作轻柔的将她抱进了怀里，她睡的正好，调整了一下位置又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等再次睁开眼睛，床侧却空无一人，谭默早已经离开，好像从来没有回来过一样。 她起床走到客厅后，看见上面摆着买好的小笼包，上面贴着一个便签纸写着：来不及做，凑合吃点。 触手一摸，还是温热的。 苏染一路心情不错的去公司上班，来到公司笑着跟同事们打招呼：“大家早。” “早。”芳姐对着她一笑，等她坐下后忽然道：“苏染，你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有些疑惑的问。 芳姐笑了笑说：“听说上头准备从内部选拔一个副总监，现在方总监正在考察大家呢？” “考察就考察呗，反正也轮不上我做。”一边的于梦语气酸溜溜的。 苏染一愣，这件事上个星期五方嘉城才说过，怎么现在公司里的人都给知道了。 “我也工作五年多了，也不知道这次有没有一争的机会。”芳姐眼睛里有着憧憬，但是随后又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想起什么的对苏染说：“小苏啊，我看你也很有机会的，你虽然年轻，可是策划什么的都很出色，肯定有一争之力。” 苏染赶紧笑着说：“哪有啊，我才工作一年资历太浅了，怎么努力也不够格，还是芳姐你这样的老员工上位才让人心服。” “那我就借你吉言了。”芳姐很高兴的样子，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于梦就是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类型，听了后，讥讽的说：“那可说不一定，做总监是凭着实力的，要是没脑子的人坐上去也会掉下来，还是公平竞争的好。”说完端起水杯就一扭一扭的去茶水间了。 苏染一回头看着芳姐脸色青白不定，虽然一直做老好人但大概也明白点她的心思，于是笑着安慰她。 “于梦就是那种人，你别想太多，上次还编排我呢？” 芳姐牵强一笑：“我明白的小苏，不会往心里去的。”转而说起了其他话题：“这个周末公司组织野外烧烤，你也看了邮件吧。” “我还没看呢？什么时候？”变说边顺手点开邮件的内容看了起来。 这才知道，这是公司一年一度的旅游活动，今年定的是在野外烧烤，苏染去年刚入公司的时候刚好错过了，今年是第一次参加。 “我也想着你可能不知道，跟你说说情况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这个活动是可以带家眷的，大家到时候都会带一个伴，不然其他人成双成对的自己一个人多孤单，就算单身的也会带个朋友过来，苏染你会带你老公来吧。”苏染忽然得知这个消息原本是准备自己一个人去的，却被芳姐这么一说，尴尬的笑了一笑。 19 撞见被骚扰 “他比较忙，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苏染尴尬的笑笑，谭默的时间一向很宝贵，像这次周末这样还是第一次，她不是很确定。 这个时候倒好了咖啡回来的于梦正巧听到，不怀好意的说：“哟，该不是夫妻感情不和吧，不然周末陪自己老婆出席一趟烧烤会怎么了，又不是要出门旅游，过夜都不用在外面过，哪里会抽不出时间来呀。” 芳姐把脸板下来说：“于梦，你少说两句，小苏的情况不一样，你不要乱说。” “哼。”于梦重重的将自己杯子搁在办公桌上：“一不一样我们这些外人可不会知道，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苏染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又不想跟于梦争论起自己的感情问题，于是开始思考晚上问一问谭默。 拿起杯子准备喝一口，才发现是空的，于是无奈的站起来去茶水间准备泡一杯茶，她比较喜欢喝绿茶，很清香。 苏染走后，芳姐故意说道：“于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爬上去，不过你就是不够分量，你说说你长的没小苏好看，画画也没她好，上次看见个优秀男人来找她，你就变的酸溜溜的，说白了不就是嫉妒吗？以前你总是跟小苏炫耀自己的男友怎样怎样，现在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是不是眼睛都红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于梦红着眼睛瞪着芳姐。 “我胡说。”芳姐冷笑的讥讽道：“你自己心里明白。” 于梦气的站起身就想跟芳姐理论，可是因为太冲动，将刚刚自己打的咖啡弄翻了，赶紧手忙脚乱的收拾，最后看看新画好的稿子就弄了一点咖啡渍，松了一口气，想着等会用清水小心的洗一下。 但是看看刚打的咖啡就这么没了，有些烦躁，拿起咖啡杯子就想重新打一杯。 走到茶水间，看见方总监也拿着杯子来茶水间，刚准备笑着打个招呼，他就率先进去了。 “嗬！”苏染泡好茶转身发现方嘉城站在她身后吓了一跳：“方总监好。” 方嘉城笑笑拿起咖啡壶道：“苏染，怎么样，回去之后你老公有没有跟你吵架啊？” 门口正准备进来的于梦一听这话，赶紧将自己的身体往旁边一躲，竖着耳朵开始听。 “吵什么架，我不明白方总监的意思。”苏染顿了一下，而后才回答，知道是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苏染，你是聪明人，用不着跟我装傻，那天我承认我是故意的，一般男人都受不了自己老婆身边还有一个其他的男人，我就不信你老公听见我说的那些话以后不会多想，就算他完全不爱你，他男人的自尊心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势必要跟你弄个清楚才罢休。”方嘉城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道：“这两天过的很不舒服吧。” 苏染脸上扬起甜笑，眼神却露出讽刺之意，可惜谭默就不是一般的男人，也没如方嘉城想的那样跟她争吵，反而他们的感觉还甜蜜了几分。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用不着方总监操心了。相反的是，方太太似乎对方总监很不放心的样子，时刻跟在你身边，都挡不住你的不安分。” 方嘉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比你了解她，她闹归闹，可什么也阻止不了，你若不信的话，我提出离婚，不答应的反而是她。”他上前一步暧昧的对着苏染吐出一口气说：“你我都是进入婚姻围墙的人，这么枯燥的生活，何不如找点乐子呢？” “苏染，我绝不会让你吃亏，相反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副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你若实在不愿意，一个晚上就成，反正谁也不会知道，你也不用担心你的老公，怎么样？这可是相当划算的买卖。” 苏染面色冷了下来，鄙夷的看着方嘉城：“谢谢方总监的厚爱，不过我不稀罕，方总监还是去找其他想要这个位置的人吧。” 方嘉城一点也不生气，越难征服的女人到最后才越有意思，自信满满的说：“你不用着急回答我，慢慢考虑吧。”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若做的太过难看，小心我让你更难看。”苏染丢下一句威胁的话，转身就往外走。 门外的于梦听到动静赶紧小跑到一边女厕所躲了进去，等了一会儿之后，听到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这才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看了看苏染离去的方向，又转头看了看方嘉城走的方向，咬了咬下唇，下定了决心。 下班后苏染刚走出公司，就在门口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子，看见她出来，按了按喇叭，而后驾驶座位的玻璃打开，露出陆明朗的笑脸。 “苏染，这里。” 在这公司的大门口，人来人往的，也难怪惹人误会，上次因为偶遇谭默的关系，她心不在焉的说了几句，现在看来完全没有效果，她想不管现在谭默到底出轨了没有，她自己首先不能做错，不然就没有了立场去说教，而且说实话对于陆明朗，她并没有男女之情，只是熟人罢了。 “你这样让我很困扰。”刚坐进车里，苏染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你知道你这样在我的公司门口等我，我的那些同事是怎么看到我的吗？” “对不起。”陆明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才道：“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你家附近我不敢去，怕让你老公误会，打电话……”顿了一下才转头看着苏染说：“我怕你会躲着我，所以我只能想出这个最糟糕的办法，在你下班之前，在你的公司门口等你。” “明朗，我结婚了，我们是不可能的。”苏染有些无力的说着，公司里刚应对完一个方嘉城，却不想下班了还得应对另一个男人，这让她情绪有点烦躁：“如果是我的行为给了你错误的信息，我向你道歉，上次我只是头脑不清醒，再加上感冒发烧有些头晕，有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对的，既然错误没有铸成，你又何必强求不舍呢？” 20 难消美人恩 陆明朗听到这些，苦涩的笑了笑：“我知道自己是在强求，可我就是舍不下，苏染你明白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吗？” 苏染没有说话，陆明朗又道：“我不要求别的，我只是想偶尔见见你，只要这样就好，难道就连这样也不行吗？” 不行两个字到了嘴边，但看见陆明朗的表情，苏染就怎么也说不出口，陆明朗的脸是英俊的，但此刻他的表情是愁苦的，甚至眼神还带着点祈求，而这些只是为了要见自己一面。 她无法开口拒绝。 “苏染，我真的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只是想我们不要断了联系，能偶尔见见面就好。” 陆明朗的执着不舍让苏染明白自己一时间是无法拒绝他了：“好，不过你以后要跟我见面的话，不许再将车子停在我的公司门口了，你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会看情况安排。”说完看陆明朗还想张口，苏染明白他想说什么，直接道：“你放心，我不会无故挂你电话的。” “谢谢你，苏染。”陆明朗一瞬间解开了难题，又笑了起来。 苏染有些不敢面对这样的笑容，侧过脸说：“不过今日我工作比较多，晚上要回家加班，就没什么时间跟你去吃饭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陆明朗目的既然已经达到，听见苏染这么说，一转钥匙就准备发动车子。 苏染赶紧说：“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就好。” “我来都来了，而且我住的离你不远，不过只是顺道罢了，你放心，我不会直接开进小区里惹人误会的，在路口就将你放下。” 陆明朗说的十分诚恳，苏染只要看见陆明朗那带着祈求的表情，就无法拒绝，最后只能点点头答应了。 芳姐跟于梦是在苏染后面一步出来的，同时看见了苏染坐着陆明朗车离开的这一幕，于梦再联想自己偷听到的，不由骂了一句：“狐狸精。” “你是羡慕不来的。”芳姐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句，率先提着自己的小提包离开。 于梦于是更生气了，对着芳姐的背影说道：“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于梦一定会爬到你们的头上，让你们知道我的能耐。” a市机场。 谭默跟着自己的上司江市委书记身边，送走了这次来到a市的考察官员，而后离开机场，在门口又目送了江市委书记离开，但是他的女儿江冉月却没有跟着自己的父亲走，而是上车前在江市委书记耳边说了什么，江书记回头看了眼谭默，点了点头。 谭默蹙了蹙眉，而后又松开，跟一众人一起目送了领导的车辆离开。 等上面的官都走了，几个职位差不多大的才放松下来，江冉月看见这般，趁机打趣：“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有那么可怕吗？” “那是你爸，你自然不害怕，我们这些底下的哪里还能不怕的。”说话的男同事带着讨好的笑，跟谭默这次竞争岗位是同一批的，对于江冉月这位特殊身份的同事兼美女一直都很卖乖加讨好。 可惜再讨好也没用，在外型上跟谭默简直没有一点可比性，江冉月在这位男同事的吹捧下得意的笑了，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谭默，却对上了谭默淡漠的脸。 她也不介意，当初也正是因为谭默的这份与众不同，她才相中了这个男人。 “为了庆祝，我们去唱k怎么样？我请客。”江冉月提议。 众人纷纷附和：“好，正好放松一下。” 别人的附和，江冉月才不想管，直接对着谭默问：“一起去吧。” 若是往常，这种群体活动，谭默从不缺席，但是现在…… “不了，你们去吧，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你有什么事情，怎么老是有事情，上次在w市开完会你也说有事情直接一个人早早的回来了，今日你又是有事，你直接说，是不是故意找的借口，目的就是想要避开我……”故意顿了一下才吐出后面的字：“们的。” 江冉月号召力十分强大，大家纷纷回应：“就是，能有什么事情急在这一时半会的，该不会是赶回家陪老婆吧。” 那人本是取笑，却不想江冉月听进了耳里，谭默听进了心里。 谭默微微一敛表情，这一细小的动作原本不能引起大家的注意力，但是偏偏江冉月一腔心事都放在了他身上，不由黑了脸质问：“该不会说中了吧，你真是要回去陪……” “江小姐，我想我们还没亲密到可以跟你讨论家事的程度。”谭默淡淡的说。 “你……”江冉月一时气怒有些口不择言起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么对待我的后果，你就不怕……” “江小姐，请慎言。”谭默出口提醒。 江冉月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四周都是同事，有些事情私下里说说就好了，于是不甘不愿的住了嘴。 谭默趁机道：“我先走一步，大家玩的开心。” 说罢也不管众人的反应，直接上了自己的车驱车离开了，留下江冉月看着他的车屁股远去，跺了跺脚很不甘愿。 其他想要讨好的人纷纷上前讨好：“这个谭默也真是不知道好歹，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 但是大家也只能说几句酸溜溜的话而已，江冉月的心思在大家眼里几乎是透明的，也怪她自己因为有个当市委书记的父亲，不加收敛，大家碍于她的身份，自然不敢多谈，能避讳的都是避讳的。 “冉月，我们现在出发直接去唱k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啊？”有人提议。 “唱什么唱，没心情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江冉月被谭默当面拒绝已经下了面子，却当着谭默的面发不出来，只能恼羞成怒的对着其他人发火，气愤的一跺脚也跟着离开了。 剩下的人看主角都没了，继续下去也没意思，纷纷跟着散了。 御景小区门口的一条马路上，陆明朗十分有信誉的将车停了下来，苏染道过谢后，就往小区门口走去。 陆明朗于是调转车头准备离开，却正巧从后视镜看见一辆黑色的大众从后面开来，只能先踩紧刹车，等这车从自己面前拐进小区后，才调转车头离开。 谭默回想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从车窗内一闪而逝的那个男人的脸正是当日与苏染一起的男人，果然驱车驶入小区，就在前方的路上看见了苏染独自行走的背影。 21 买菜记 苏染刚走到自家楼下，听见身后的动静，让开路才发现是谭默的车，心里不由觉得惊险，还好没有让陆明朗将车驶入小区，不然岂不是碰巧撞上了。 谭默停好车子下来后，看见苏染站在那里等他，面部表情松了一分。 也许是因为心虚，苏染率先开口说：“你回来这么早，我没买菜。” “一起。”谭默道。 苏染楞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是一起去买菜，于是两个人没进家门，直接转身去买菜，小区附近的菜市场很近，也没开车，就直接走过去了。 走到菜市场，苏染原本以为谭默会很不习惯，毕竟一身的西装与杂乱的菜市场格格不入，却没想到一进入菜市场，谭默就将外套脱了下来递给苏染，苏染正不明所以的接过后，就看见谭默将两只袖子给卷了起来，而后在她诧异的目光下，直接伸手进一个鱼盆里捞鱼。 挑了一个大小适中的鲫鱼，装进塑料袋里递给老板：“麻烦处理一下内脏。” 卖鱼的做这种事情早已经是十分熟练，还不到一分钟就处理的干干净净，重新装进塑料袋中递给了谭默。 接下来的一切就是，苏染站在他身后帮他拿着外套，谭默带着她一路进去逛菜市场，买了好几个菜才罢休，走出菜市场就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里后，也不让她动手，谭默直接在厨房里做饭，而苏染只得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一边听着厨房里的动静，一边思索着等会怎么开口，虽然周末才出去烧烤，但是这种事情应该提前说才对。 “可以吃饭了。” “哦，就来。” 苏染听到声音回头才发现饭菜已经做好了，挑着鲫鱼吃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谭默黑如星辰的眸子微闪了一下，决定主动开口：“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嘛？” “没。”下意识的说没有后才想起自己还没开口的事情，于是又微微脸红的说：“恩，有一件事情想征求你的意见。” 谭默微微抬眼看着她，她知道这是在等她开口的意思。 “那个，我们公司周末有一个烧烤会，公司里的同事都会带同伴参加，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一口气说完以后，苏染才松了一口气，之后就是等谭默的回答了。 “哪一天？什么时间？”谭默问。 “啊！”苏染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赶紧说：“星期六，傍晚五六样子出发。”顿了一下解释道：“我知道你平常都没时间，但上个周末你在家里我想着你可能有时间，所以我才问问。” “我知道了。” 谭默说完后就低头开始吃饭，留下苏染满肚子雾水，这是去还是不去呢？但是谭默在专心的吃饭，再问一次，她倒是说不出口了。 也许是盯着谭默看的时间太长了，谭默抬起眼睛看着她问：“你怎么了，饭菜不合口味。”“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说完低头开始吃饭。 一顿饭因为这个得不到答案的问题而食之乏味，但是晚上诡异的却是，谭默对于那种事情却很激烈。 好像延续了穿性感内衣被撞见的一幕，谭默开始在床第间变了，不再一贯温文尔雅，而是激烈起来，每次结束后都让她有喘不过气的感觉。 很快到了周五，面对同事们好事的追问，苏染总是模棱两可的岔开话题，毕竟她真的不确定到时候谭默会不会跟她一起去。 有太多的变数。 可苏染越是如此，那些人好像就越感兴趣了一样，一个劲的追问苏染，其他的人通通不管，只对她的隐私有兴趣。 应对的更加疲惫，星期六的早晨起床后照旧面对空荡荡的卧室，以及做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 她有些颓丧的将早饭给吃了，没吃饭的剩菜放进冰箱的时候才发现上面贴了一张便条：准备出发之前半小时给我打电话。 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想不明白的事情苏染一向能不想就不想。 不过在家里呆的时间差不多后，开始准备出行，洗澡换衣服做好一切，觉得有些口渴，到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拿出来准备带在路上喝。 关冰箱门的时候她才又看见那张便利贴，说实话一整天的时间她都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现在虽然时间差不多了了，但是…… 想想，还是拿起手机给谭默打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 响了三声，电话一下被人接了起来，她还没来得急说话，就听电话那头谭默快速的交代：“你过二十分钟在楼下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就挂断了，可她隐约在他说话的时间内听见有人在问：谭默，你的资料做好没有。 可惜后面电话挂断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正当上次谭默没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之后，她大概觉得自己要一个人去了，顶多就是遭受那些不怀好意人的笑话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给谭默打电话也只是想告诉他这件事情，但是现在他却让她等。 算着时间，来到楼下，果然二十分钟后谭默开着车子回来了，看见站在那里的苏染，直接调转了一个车头说：“苏染，上来吧。” 苏染已经看到了，上了车子后她有些想问，但是谭默率先开口了。 “地址。” 苏染下意识的说出地址后还是忍不住发问了：“你今天是不是很忙，其实你不用一定要陪我去的，我只是以为你有时间。” “嗯。”谭默应了一声。 可却让苏染更摸不着头脑了，嗯，这是什么回答，里面又表达了什么样的意思。 烧烤的地点比较偏僻，是一些农家置办的，有棚子遮顶的，也有露天式的，那些烧炭的装置是用一些土砖固定在地上，上面只要放好干净的铁网再垫上锡纸就能很干净的烧烤了，而且四周围还有一些农地，种了一些蔬菜，一片农家乐的样子。 苏染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来了，当然方嘉城做为他们这一个小团体的领导，自然还没这么快出现。 因为是整个公司一起举办的，有些其他部门的人都不太认识苏染，看见两人走来，都频频疑惑的看过去，大多数的女性看的都是谭默。 策划部的人听到动静后回头就看见了苏染以及谭默，芳姐站起来扬了扬手。 “小苏，在这里。” 苏染对着她笑了笑，拉着谭默往那边走去。 芳姐啧啧的故意对着于梦说：“以为上次那个来找小苏的男人已经不错了，却没想到她的老公才是男人中的极品呐。” 22 烧烤风波 “有什么了不起的。”于梦很不服气，但是目光却一刻也没从走在苏染身侧的谭默身上移开。 只见谭默大概一米八的身高，身材均匀修长，穿着一身西装跟他们一众的休闲装正好相反，但也因为是这样，有一种工作中男人的魅力，他的五官英俊，轮廓清晰，特别是不怒自威的双目，笔挺的鼻梁，最主要的是那双性感的双唇，有种让她想要亲上去的感觉。 于梦觉得自己的心咚咚跳的厉害，但是当她看见这个男神一样的男人转身将手递给苏染的时候，心里就跟吃了一只苍蝇那么难受。 好东西，好男人都让苏染一个人给占全了。 芳姐看到于梦的表情，眼里露出快意，再看看于梦男友难看的脸色，要是她这样，说不定他老公脸色也要变成这样了。 赶紧收回目光，对着他老公笑，只是不由自主的总是会多看一眼，这种男人中的极品，当真是少见，小苏可真是好福气。 “不好意思来晚了。”苏染不好意思的对着大家说道。 原本说好的是5点，但是现在都5点0分了，而且大家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就连食材都串好了，自己一来就捡现成的。 “没事没事，路上堵个车什么的很正常，小苏来来，坐下吧。” 芳姐客气的招呼苏染，苏染在众多的同事中也的确跟这个芳姐亲近一点，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来，剩下谭默看了看，那边苏染的位置并不够再坐一个人。 “我这边还可以坐一个人。” 于梦这话一出，大家都看着她，只见她往自己男朋友那边挤了挤，差不多是还可以坐一个人，可是那是一条长条凳，这样一来不是跟她人靠人了。 大家都纷纷用有色眼神看着于梦，这是苏染的老公，他跟苏染这么挤是没事，但是跟她，也太没有眼色，透露自己那点心思也太明显了吧。 芳姐鄙夷的看了眼于梦，再看看旁边于梦的男朋友脸都黑了，不由心情大好。 于梦才不管那么多呢？她就想要这个男人，即便是当小三都行。 谭默这样外形的男人，从来不缺女人的追求，江冉月就是最好的例子，于梦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直接无视了她，蹙了蹙眉转头喊了一声：“店家，给我一张凳子。” 声音很是磁性好听，让大家都觉得昏昏欲睡。 “哎，来了。”这种烧烤店早就事先考虑到人多的情况，所以准备了很多的单人小板凳，于是听到喊声，赶紧拿了一个凳子过来。 “谢谢。”谭默礼貌的接过来后，就将凳子放在苏染的身边，坐下后一句话不说。 于梦闹了个笑话，大家纷纷取笑她，她男朋友也觉得丢了面子，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就走了，于梦一个人形单影只，觉得难堪，可又不愿意离开，便将这一切都怪罪在苏染的身上，觉得都是因为苏染，她才会这么没面子的。 苏染好好的，不知道自己就这么也躺着中枪了。 “小苏。”芳姐捅了捅她的腰小声说：“你老公是做什么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苏染一听，笑了笑，她不太喜欢说谭默的事情，只是道：“就是个小公务员，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芳姐可不信，看谭默通身的气派就根本不是一个小公务员那么简单，但是苏染已经透露了她老公的工作地点是政府机构，再稍微联想一下，说不定还是个官呢？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要跟小苏套套交情，说不定以后有事的时候用的上，俗话说：政府有人好办事。 她于是笑的更加热情了，一个劲的招呼苏染。 苏染不明所以，但是想着往日里她也差不多，只是今日格外热情罢了。 这个时候谭默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见来电皱了皱眉头，对苏染说了一句：“我去接个电话。” 苏染点点头，不小心抬头撇了一眼，心里顿时不太舒服，竟然是江冉月打来的。 谭默站起身走到一边去讲电话，山区信号不太好，所以他走到一个大概比较偏僻的位置才将电话接了起来。 “江小姐。” “谭默你什么意思？我爸饭局都设好了，大家都来了，你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现在到了核查的紧要关头吗？你不想升官了。”江冉月在电话那一头显得特别生气。 谭默转身看了眼苏染，然后道：“我有些私事，等会打电话亲自跟江市委书记解释。” 于梦偷偷看了眼谭默挺拔的背影，又看看专心跟芳姐说话的苏染，一个人悄悄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哼，我已经帮你跟我爸说了，说你有事。”哼哼了一声，她虽然生气，但不会真不顾谭默的前程，让她爸爸对他印象不好，只是有些生气谭默什么都不跟自己说罢了，不过说完后听见手机里的声音，疑惑的问：“你人在哪里，那边怎么这么吵？”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挂了，谢谢你帮我解释。”说完就直接将江冉月的电话给挂了，没再听她说话。 刚挂完电话，转身就想回苏染那里，却在一转身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有事？” 于梦站在他身后等他电话讲完，她隐约听见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所以大概猜测其实苏染的老公也不是多喜欢她，更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听到问她，张开一个自认为甜美的笑说：“你好，我是于梦，是苏染的同事。” 谭默不说话，冷淡的看着她，于梦局促的张了张嘴又说：“我是有些苏染的事情想要告诉你的。” 谭默的眉头蹙的更紧了。 于梦只要一想到苏染有这么优秀的老公还在外面招蜂引蝶就气愤不已，觉得这么好的男人不该被苏染的外表欺骗，她一定要揭穿她的真面目。 “其实苏染跟我们上司方总监不清不楚的，方总监就是我们的策划总监，还想利用这一点爬上副总监的位置，这样也就算了，最过分的是苏染还跟另一个男人不清不楚，我看见好几次她下班的时候都有一个年青的男人来接她，我原本以为那是她的老公，今天看见你才知道不是，我不想你一直蒙受苏染的欺骗，所以我来告诉你事实的真相。” 23 搬弄是非 她越说越痛快，很不能多给苏染塞几条罪状才好，等着看这个男人的反应，待会要是当众大发雷霆让苏染一点颜面都没有才叫好看。 “这位小姐你说完了吗？”谭默忽然问。 于梦一愣：“说完了。”只是觉得疑惑，一般男人听到这些话不是应该生气的吗？ 谭默点了点头，自如的从她身边走过，往苏染的方向过来了。 于梦自以为做的隐秘，却不想很多有心人都看见了，芳姐还安慰苏染：“你老公肯定看不上她的，那种女人跟破鞋一样，谁都不想要。” 苏染扯了扯嘴角对着芳姐点了点头，也是不以为意，就连江冉月那种集美貌与权势的女人都有，谭默怎么会看上于梦。 只是想起刚刚那通电话还是心里不舒服，她其实心里也明白，这段时间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罢了，谭默从来没有跟她解释过江冉月，而她在谭默无微不至的关怀下，渐渐的选择了遗忘，说到底事情的根本原因一直都是存在的。 想到这里表情不由带上了几分怅然，芳姐看到后以为是因为于梦，原本十分羡慕苏染老公的她现在也不羡慕了，有个英俊的老公是不错，但是守不住就悲哀了，还是自己这样的比较好，放在身边也安心。 心里同情苏染，于是对她更好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你过的好，人家嫉妒你，你过的不好她反而觉得因为你比不过她，对你真心真意的好起来。 于梦呆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谭默听了这些话怎么是这个反应，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难道他不是个男人嘛？还是她是苏染找来的演员，根本不是她老公。 谭默是不是演员，在方嘉城到来后得到了证实。 方嘉城带着江何华一路走来，跟别的部门领导打了个招呼，就往策划部这边过来了，在众多的人群中，他一眼就看见了苏染。 虽然坐在那里看起来好像很不显眼，可是那份独特的韵味却让人心头痒痒，难怪对于其他女人总是可有可无，但对于苏染有种势在必得的冲动。 “方总监好。”大家纷纷打着招呼。 “大家好。”方嘉城也笑呵呵的。 这时候谭默已经走了回来，来到苏染身边跟她一起站了起来，看见谭默，方嘉城好像看见什么稀罕的东西一样，主动上前来攀谈。 “是谭默啊，上次见过你之后，就一直没见过面了啊。” 芳姐这时候问了一句：“总监，你认识小苏老公啊！” 方嘉城似乎很高兴，乐呵呵的说：“是啊是啊，上个周末我在自助餐餐厅碰巧遇到苏染跟她老公一起吃饭，就打了个招呼。” 于梦回来正巧听见这句话，知道这真是苏染的老公，不是谁假扮的，但是想到谭默如此无视她，就心里难受的紧，正巧一抬眼看见了站在方嘉城身边的江何华。 方总监是出了名的风流，那他老婆就是出了名的妒妇，想到这里立刻有了主意。 方嘉城身份不一样，跟部门众人打了招呼之后，就要去拍他的领导马屁了，那边都是男人，江何华不愿意过去，就留了下来。 于梦赶紧见缝插针：“方太太，这里，我这边有位置。” 可不是有位置吗？先前跟她一起的男朋友丢下她走了，现场这么多人，只有她一个人形单影只，再加上看出她的不安分，没有一个人愿意过来跟她一起坐，就单了下来。 “你是？”江何华走过来坐下，有些警惕的看着于梦对她的讨好。 对于方嘉城身边出现的年轻女孩子，她总是带有一种防备心理，她知道自己的男人不安分，所以她要看的紧一点，不能让其他的女人趁虚而入。 “我是方总监手下的员工，我叫于梦。”于梦笑的甜甜的，装作看不见江何华的目光，心里却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知道有戏了。 江何华一路都很冷淡，倒是对于芳姐跟苏染那样的已婚女人面色好一点，因为那几乎排除会勾引她老公的范围了。 “你是不是不太习惯。”苏染看谭默一直一句话不说，东西也不多吃。 “嗯。”谭默应了一声，大概觉得不太好，又说了一句：“还可以吧。” 他一贯不习惯应酬这样的场合，但是工作需要却又不得不去做，只是这是苏染的圈子不是他的，他认为自己不用太过刻意，所以也可以将这次聚会当做难得的休息吧。 苏染笑了笑，将手里的一串烤土豆递给了他：“我知道你不太喜欢吃外面的东西，不过等到回去肯定时间不早了，多少吃一点吧。” 谭默接过后，楞了一下，似乎有些没想到苏染竟然注意到了他不喜欢的事情。 看着手中的烤土豆也有些可爱了起来，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起来。 苏染的这个举动好像拉开了一扇门一样，原本坐在一边漫不经心的谭默也开始动手烤肉，穿着西装不舒服，就脱了下来，苏染帮他拿着，他烤肉，然后递给苏染吃。 两人的这种模式好像又回到了菜市场买菜的感觉，大家纷纷感叹苏染老公的体贴，芳姐表面笑嘻嘻的看起来很羡慕，心里却不以为然，认为这种表面讨好女人的男人，实际上更花心，讨好女人只是必备的条件而已，所以对于自己老公只顾吃自己的，反而更喜欢了，伺候她老公去了。 于梦看的暗中咬了咬牙，一直持之以恒的讨好江何华，一会张罗饮料，一会给帮烤肉什么的，等到时候差不多了，故意叹息了一声小声说：“方太太这么好的人，可惜方总监都不知道珍惜。” 这声音掌控的微妙，恰到好处的让江何华听见，又假装是在自言自语。 江何华对于方嘉城的事情总是十二分的在意，一听见这话，立刻紧张了，转头瞪着眼睛质问：“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说话的声音有点没控制好音量，靠的近的人纷纷都看了过来。 江何华不在意，但是于梦不能不在意，尴尬的对着大家笑笑，又转过来说：“方太太你小声点，大家都在看呢？” 24 当众泼油 江何华转头看大家果然都看过来了，于是收敛了一点表情动作，只是目光还是死死的盯着于梦。 “来，方太太，我们到一边去说话吧。”于梦装作不得已的样子说。 江何华半信半疑跟着于梦离开了位置，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后，看看四周没什么人，才放下心来。 “你把刚刚那些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老公不珍惜我。” “哎……”于梦叹了口气说：“原本这些话我是不想告诉方太太的，但是今天遇见了方太太觉得方总监跟某些的人的行为实在不耻，所以忍不住想要告诉您。” 前奏差不多了，于梦才慢慢开口：“前些日子我无意中听见了一些秘密，听声音是咱们方总监的声音，最近我们公司颁布下来一个消息，说是要从内部提拔一个副总监，负责的人就是方总监，有些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有老公了，就想勾引方总监。” “你说的这个人是谁？”江何华声音都变了，上前一把捏住于梦的胳膊。 因为方嘉城这种事情屡见不鲜，经历的多了她现在只要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更何况于梦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她想不相信都难，一旦心里有了疑问，就会不断的追究下去。 于梦见自己目的达到了，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心里想这女人还真是泼妇，难怪方总监忍受不了，一边假惺惺的说：“大家都是同事，我不太好透露她的名字。”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不然我就去嘉城面前将你说的这番话告诉他。” 江何华只是面对方嘉城的事情比较敏感，但是她又不傻，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总之她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件事情，但是这个女人故意告诉她这些，肯定也是不怀好意的。不过她可恶，那个勾引她老公的女人就更加可恶了，招惹她江何华的男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于梦吓了一跳，她可不想把自己给牵扯下去，一听江何华这样说，面色当下一变，然后道：“好好好，我告诉你，可你千万别把这事是我说的告诉方总监啊，不然我在公司里也呆不下去了。” “放心。”江何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你跟我透露也是好心，我是绝对不会恩将仇报的。” 可你刚刚不是就恩将仇报了吗？于梦心里嘀咕，嘴里也不耽误，知道江何华这个女人不太好招惹，于是低声说了一个名字。 “是她。”江何华脸色立马变的很难看，阴冷着声音道：“原先看她老公人模狗眼的比我家老方还优秀，就猜测她没什么心思，却没想到骨子里这么不安分，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江何华气冲冲的走了，跟在背后的于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刚真是吓死她了。 不过想到等下会发生一些事情，她就觉得很兴奋，苏染骑在她头上，那个男人看不起她，今天就让他们瞧瞧得罪她于梦的厉害。 没错，她刚刚说的名字就是：苏染。 抬起脚准备回去看场好戏，刚走到一半，忽然眼尖的看见方嘉城的影子，看那个方向是洗手间的位置。 心中一动，把准备跟江何话回去看好戏的脚给收了回来，转了个方向跟在方嘉城的背后去了。 自从上次她偷听到方嘉城对苏染说的话，她心里就一直很不服气，那可是副总监的位置，以前不去想是没那个指望，现在就连苏染都能当上了，她自认为从不必苏染差多少，为什么她不行。 江何华一回到烧烤的人群，正巧看见谭默递了一串烤鸡翅给苏染，而苏染甜蜜的接过来还对着谭默一笑。 一副夫妻感情深厚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她会去勾引自己的老公，可是江何华偏偏不会去这样想，她首先想的是上次方嘉城去打招呼的事情，当时看起来合理，可是以前她记得两人也遇见过其他同事，方嘉城都是淡淡的等着别人过来打招呼，而不是自己主动过去。 再想想当时苏染的表情也很不对，她越往那里面猜想越是觉得可疑，再看苏染的脸，那完全就是一副勾搭别人老公狐狸精的脸。 心里越来越生气，甚至带点魔怔的色彩去看苏染那张甜笑的脸，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捞起放在一边拿来做调料的色拉油，就往苏染冲了过去。 “小心。”谭默几乎是下意识的从苏染腿长抽出自己的西装外套，然后往自己身上一套转个身子挡在了苏染的身前。 “哗啦……” “啊……” 伴随着泼油的声音之后是众人的阵阵惊叫声，苏染有些吓傻了，她看着江何华将一个油盆子往她的方向泼过来，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黑。 急促的呼吸中满满都是谭默身上好闻的味道。 “哐当。”不锈钢的小盆子掉在地上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 谭默将外套拿下来后，甩了甩上面的油，这件衣服差不多是毁了，甚至有好些油顺着西装外套滴到了他的西装裤上。 他却没管衣服，先看向惊魂未定的苏染：“没事吧。” 苏染缓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没事。”随后看向他身上的狼狈说：“你身上……” “不要紧。” 这个时候大家才纷纷将目光放在了江何华的身上，苏染跟谭默也看过去，苏染不解又带着气愤的问：“方太太，你怎么……” 怎么回事大家都有看到，但若是刚刚谭默没有及时用衣服挡住，现在苏染肯定被泼的满身油渍狼狈非常了。 大家刚刚一点反应都没有，被泼之后才反应过来，但是谭默却能及时的护住苏染，大家目光纷纷看向谭默，感叹这不是个一般的男人。 其实这归咎于谭默在官场锻炼出来的察言观色，在那样的岗位，最重要的就是有敏锐的观察力，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当看见江何华将油端起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后来往这个方向而来，更是觉得不好，所以及时作出反应，当然之前于梦跟她的离去，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方太太，我想你该为你自己的行为解释一下。”谭默面目发冷，一双眼睛锐利的看向江何华，只要看见他的眼神就不由自主的害怕起来。 “我……”江何华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边的油盆，脸上的表情一片茫然，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了这样的事情，拿起自己是手一看，因为刚刚抓了油盆，上面还残留了很多的油渍。 把心一横说：“她是个狐狸精，我泼油还算好的，我还想划花她的脸，让她没脸见人。” 25 男女那点事 方嘉城解完手，在洗手台那里洗手，这卫生间建立的颇为偏僻，而且因为是公共厕所不太干净不说，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不是特别着急的人，都不会选择过来上厕所。 公共厕所里灯光昏暗，也因为建的偏僻，晚上一路过来不知道脚下会踩到什么脏东西，一边还是个垃圾堆堆成的山，更是发出一阵阵恶臭，路上还没有路灯，所以这里很是安静。于梦一路胆战心惊的走过来，面色有些不好看，但是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决定赌一赌。 站在卫生间外她看见了方嘉城的背影，算好时间看到方嘉城关了水龙头后就往里面走过去，方嘉城也刚转身往外走，两人在门口相遇，于梦刚笑起来想打个招呼，忽然脚下一歪，就往方嘉城的身上倒了过去。 “方总监~~”声音绕的长长的，在这夜色下极具诱惑。 方嘉城原本是想将她扶起来的，却没想到听见这一出，他久经风月场所，什么女人没遇到过，当下就明白刚刚那一歪不是什么意外，是这个女人故意勾引他。 白送上门的女人，不要是会遭天谴的，特别是这个女人也不算太差。 他低下头，正对上于梦故意撅着的红唇艳丽的很，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还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方总监，人家的脚扭到了不能走路了嘛？” 借着昏暗的灯光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于梦的脸比自家那个黄脸婆不知道年轻多少倍，虽然没苏染有味道，但是最近被那黄脸婆看的很紧，倒是很久没有偷腥了。 顺势就揽住了于梦的腰，暧昧的对她吐出口气：“那我帮你揉揉。” “方总监，你干嘛呢？”于梦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似乎在推他离开，可是一点力气都没用，反而像将他抱过来一样。 欲拒还迎用的相当顺手。 方嘉城暗地里挑了挑眉毛，平日里注意力都放在苏染的身上了，却没想到眼皮子底下还有这么一个中好手，心里顿时觉得美的很。 但是他也不是被女人玩弄在手掌之间的男人，于是故意从直面上顺着于梦的意思，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推出来，整了整自己的外套，又是一副人模狗样。 “原来是我想错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于小姐了。”说完迈开腿就准备离开。 于梦一看，难道自己弄巧成拙，方总监喜欢直接类型的，可是上次据她观察对苏染可不是这样的，眼看方嘉城就要走了，她也来不及多想，这次好机会错过了，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哎呀，方总监你等等。” 方总监放下自己故意慢慢提起的脚步，转过头一副很惊讶的样子问：“于小姐，你怎么了。” “人家脚痛吗？”于梦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怕方嘉城真的离开了，这次又是身子一歪，抱着方嘉城的腰死死就不松开了。 做的这么明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方嘉城心里暗自得意，想着苏染还没沾到手里，先从别的地方下口也可以舒缓一下。 “那要不要我帮你揉啊！”方嘉城故意问道。 于梦心里羞恼，但是又不肯放过这次机会，假装羞涩的低下头，默默的埋在他的胸口“嗯。”了一声。 方嘉城看了看四周，虽然很空旷，但是难免不被人撞见，于是道：“外面不方便，不如我们进去再揉吧。” 于是两个人跟连体婴儿一样抱在一起又进了刚刚的卫生间里，现下两人也不嫌里面不干净也不嫌弃里面味道不好闻了。 一个人有心，一个人有意。 很快里面就想了了嗯嗯啊啊的声音，不绝于耳。 此刻烧烤现场，刚刚江何华闹的那一处动静太大了，大家纷纷看了过来，甚至上面的领导跟其他部门的人都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江何华知道自己闹的大了，四处环顾一下，自己的老公不在这里，苏染却被谭默护在怀里好好的，更是气愤难平。 “你们不要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她就是个狐狸精，勾引我家老方，还想做上什么副总监的位置，想要潜规则。” 刚刚那些骂苏染是狐狸精的话，大家还不明所以，现在被这么一说，全都哗然一声，目光纷纷投递向苏染。 被这些有色眼光看着，苏染只觉得自己一股热气上涌，率先想到的是难道方嘉城跟自己老婆说了，随后一想肯定不可能，那江何华是怎么知道的，她绝对不会承认，而且她从来也没做过，反而是方嘉城三番五次的骚扰她。 “方太太我劝你不要胡说，我跟苏染的感情很好，他为什么要勾引你的老公，你所说的这些话，我可以告你诽谤。”谭默站出来维护苏染，话里很是不客气。 “你告啊！”江何华豁出去般的说：“我这也是为你好，你竟然还护着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问我为什么，你应该问问你的好老婆，为了当上副总监不择手段。” 公司里选副总监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开始还有点不相信的，一听这话也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放在苏染的身上。 芳姐更是出声询问：“小苏，这是不是真的。” 苏染知道芳姐的心思，但是现在她没空搭理她，现在她要对付的人是江何华。 推开谭默的庇护，她走出去，目光紧紧迫人的看着江何华问：“算起来，今日是我跟方太太第二次见面，我们也没说过什么话，我自认为在公司里跟方总监除了工作上的接触，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想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勾引了你的老公，你有证据拿出来吗？还是你亲眼看见过。” “我……”江何华被质问的哑口无言，只道：“我就是知道，看见你那样子也知道你不安分，是个下贱喜欢勾引别人男人的狐狸精女人。” 江何华极尽恶毒的辱骂苏染，苏染却直接忽视这些话问：“你既然说我勾引你老公，又拿不出证据来，我可是记得很清楚，方才你刚跟方总监过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而这期间我也一直跟我老公还有大家在一起，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去勾引你老公了，难道我还会分身还会从空气里就跟方总监联络上不成。” “噗嗤。” 一些人听到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本怀疑看着苏染的目光也变了，苏染虽然不够引人注目，但是却有一个引人注目的老公，大家也都看她没有离开过，顿时纷纷将目光看向了江何华。 方总监的老婆是个有名的妒妇，对方总监身边出现的很多年轻女人都是抱有敌视的，这点大家都有耳闻，但是今天这么一见，再一联想，大家纷纷倒向了苏染那边，以为苏染是长的漂亮年轻躺着中枪了，没见人家老公优秀的不得了吗，怎么可能会去勾引方总监。 26 一起登场 谭默站在苏染的背后定定的看着苏染，眼底熠熠生光，刚刚苏染推开他的庇护，直接走出去面对江何华的时候，他还有些意外，却想不到她会忽然这么强势，强势的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他不是没脑子的男人，方嘉城那点心思逃不过他的眼睛，但是苏染，他相信自己的妻子不会做那些事情，没想到的只是她会这么坚强。 再联想刚刚的一系列事情，想起刚刚故意来找自己的女人，之后又接触了方太太，看来方太太也是被当枪使了。 因为闹的太大，公司里不算最大，但也算第二把手的领导走过来了，看见了谭默忽然瞪大了眼睛走了出来。 “谭处长，原来真的是你啊！”领导一脸笑呵呵的讨好说：“刚刚看到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却没想到真的是您。”又疑惑的看了下周围说：“这是怎么回事？”但他最关心的还是谭默本人，小心的从自己上衣口袋拿出一张名片说：“这是我的名片还请笑纳，上次的开发审批还得多谢谭处长的帮忙了，不知道谭处长怎么会来这里的。” 谭默仔细的看了看眼前地中海有些微胖的身形，想起来前些日子有过接触，于是伸出手将名片接过来说：“抱歉，没带名片。”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谭处长有吩咐，可以随时打我的电话。”领导讨好的说。 谭默淡淡的点点头，想将名片放进口袋里，却发现西装外套不能穿了，裤子也弄脏了，身上的这件衬衫是没有口袋的，于是看到了苏染带来的包，走过去，放进了包包的小口袋里。 这一番动作被领导看在了眼里，马上开始打量站在谭默身边的苏染，谭默放好名片后看见这一幕，眼光闪了闪说：“今天贵公司举行烧烤会，我陪我老婆一起过来参加的。” 看了看苏染，领导马上会意，瞬间眼前一亮，他还不知道谭默的老婆原来在自己的公司里上班呢？顿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原来是这样，那谭处长慢坐慢坐啊！” 虽然是这么说，领导却不打算走了，看样子是要作陪到底，而苏染其他的同事才知道原来苏染的老公这么大来头，连公司的领导都这么重视，马上看向苏染的目光变的不一样起来。 江何华一看这种情况，自然是闹不下去了，那领导她见过，是方嘉城的顶头上司，她还是知道一点的，不想让方嘉城抹黑。 但是她不想闹了，苏染却不想就这么算了，她不能任由人这么污蔑她。 “等等，我要方太太将话给我说清楚，我到底是怎么勾引方总监了，今天要是不说个清楚，我就是闹到警察局去都不怕，大不了就是一份工作罢了，我不做了。” 那领导一听，这可不好，一定要留住苏染，不然不是跟谭处长没了联系吗？赶紧出声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光顾着讨好谭默了，现在才看清楚谭默一身的狼狈，其实也不怪这领导忽视了，主要是谭默气势太强大，即便一身狼狈，也处之坦然，让人以为他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领导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公司正准备向政府申请个投资案，这谭默就是审核人，他要是把他给得罪了，那还有戏唱吗？所以这领导格外的愤怒。 卫生间那两人速战速决的从偏僻的地方回到人群里，方嘉城觉得一身的舒爽，于梦则是别别扭扭的，满脸通红。 她想不到方嘉城这个男人在这种事情上经验会这么丰富，简直让她欲生欲死，就算不是为了副总监的位置，她也愿意呀。 这种崇拜的目光让方嘉城更是心中得意，只是回到人群中，立即觉得不对劲，这气氛怎么这么紧张。 “怎么回事？”拉过外围一个员工，方嘉城疑惑的询问。 这员工正看的热闹呢？冷不丁被人一拍肩膀，正不耐烦，却发现是方嘉城，虽然不是策划部的员工，但公司的领导大家都认识，顿时道：“方总监你到哪里去了，里面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方嘉城疑惑。 这员工道：“你老婆往你们部门一个女员工身上泼油，说勾引你，她老公在场呢当然不干了，正在对持，却不想领导过来发现那女员工的老公是某个了不起的官员，这下完了，彻底闹大了。” 方嘉城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往脑门上冲，虽然说的不清不楚的但是他知道说的一定是苏染，毕竟她老公是政府的他知道，只是原先一直以为是个公务员，现在一听可能权利挺大的，连领导都很重视。 “让开。”推开堵在前面的人，也顾不得刚刚跟他春风一度的于梦，就直接往前面冲过去了。 于梦一听，马上知道是江何华做的，虽然很感兴趣，但是害怕江何华把她给牵扯上，于是偷偷的从人群里溜了出去。 江何华这时候也知道自己闹事了，正不知所措间，看见方嘉城从人群里窜了出来，马上上前拉着他的胳膊可怜兮兮的说：“嘉城。” 方嘉城现在看她一眼都嫌碍眼，但是又不能真不管她。 那领导一看方嘉城出现了，立即怒不可揭的斥责：“方嘉城你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老婆干的好事。” “领导，我肚子痛去了趟卫生间，时间比较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方嘉城一边小心的询问，一边偷看苏染的脸色，当然不能忽略的是一边站着的谭默。 要是普通的员工自然是大事化小，毕竟方嘉城也是公司里的管理层，可是现在这领导一心想要讨好谭默，这方嘉城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哼，你还问我是什么事情，你老婆说小苏勾引你还往她身上泼油，人家小苏明明一直跟谭处长呆在一起，哪里有时间去勾引你，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你老婆泼了人家谭处长一身的油，这到底办的是什么事情啊？” 方嘉城一听，心里就是一个咯噔，也不敢看别人，直接就对着谭默跟苏染道歉说：“真对不起，我替我老婆像你们道歉，绝对没有这回事情，绝对没有的。” 27 还了清白 “我一来这里，一直都是跟领导你们在一起的，之后也就是肚子痛去上了一趟卫生间，既然小苏一直都在这里，我们哪里有碰面的机会，简直就是子虚乌有。”然后转头警告的瞪着江何华：“还不像小苏跟她老公道歉。” 江何华心里还是不甘愿的，但是看着不肯罢休的苏染，又看看方嘉城难看的脸色，知道自己是非要道歉不可了。可是她认定了是苏染勾引自家老公，今天自然没有，以前肯定是有的，只是现在她老公在场，又有这么多人给她撑腰，自己根本奈何不了她。 观众们虽然已经认为苏染跟方嘉城没什么了，但当方嘉城一解释，两人碰面都没有过哪里来的私情，更是纷纷释怀，看着江何华的目光都带着有色眼镜，还有很多人开始纷纷同情起了方嘉城，认为他娶了这么一个老婆，实在是够倒霉的。 “快点。”方嘉城在领导的盯视下催促江何华。 她这才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对着苏染道歉：“对不起，是我弄错了。” 苏染这才哼了一声，侧过脸，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舆论的力量上次在一个小小的部门她已经承受过了，所以刚刚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要给自己一个清白，更何况她确实没有做过，自然不能让人来污蔑。 “谭处长你看，一切都是误会，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吧。”领导又道：“改天我一定登门造访，给您陪个不是，都是公司里的人不懂事。” 那领导笑呵呵的就希望将这件事情揭过去，但是谭默却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向苏染。 苏染接收到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谭默这才道：“既然您这么有诚意，那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是是是。” “不过……”谭默这一不过，领导的心又提了起来，听谭默又说：“以后我不希望再发生这种事情了，没有根据的事情连手都动上了，这让我不得不怀疑贵公司的素质了。” 这个问题上升到公司可就严重了，领导赶紧保证：“不会不会，我保证这是仅有的一次，是意外，而且这是公司员工的家务事，绝对跟工作没有关系，您放心放心。” “那就好，时间也不早了，我这样……”低头看了看说：“也不方便久留，就先回去了。” 苏染小心的将那件被沾染了油渍的衣服反方向折叠了起来，打算回去后拿到洗衣店里去洗洗，拎起自己的包对着领导点了点头就跟着谭默一同离开了。 领导目送谭默夫妻离开后，这才面色一变，训斥方嘉城：“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好，还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来，我实在怀疑你能不能做好你的工作。” 方嘉城脸色一变，赶紧一通解释。 可惜领导还是心里不痛快，但想起方嘉城往日的业绩，工作上的事情倒是没再说了，可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狠狠的训斥了方嘉城一通，让他的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坐在谭默的车上，一路两人都很沉默，苏染沉淀下自己的心绪，侧过脸看着没有路灯的公路上，谭默的脸色藏在黑暗中有些看不清表情。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谭默侧头看了她一眼，又专心致志的看着前面的路。 苏染沉默了一会才说：“原本来参加烧烤就勉强了你，你虽然没说，我也知道你有其他的公事要忙，却陪我来参加这么无聊的烧烤会，最后还弄成了这样。” 看了看丢在一侧包起来的衣服，里面全是油渍。 “这种活动不能避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谭默淡淡的说道。 苏染听了这话心里思绪难平，这是代表以后如果还有这种事情，要开口叫他陪自己一起来吗？ 她不确定谭默是不是这个意思，可是明面上感觉应该是这个意思。 谭默这个男人太过沉默寡言，很多时候她都要去猜测他的心思，从前刚结婚的时候，他工作忙，她亦对他不熟悉，很多事情自己也懒得去猜，可是如今相处久了，想要去猜，却发现对他根本不了解，两人也根本不像是夫妻，很多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承担，那个家也就是晚上回去过夜的地方罢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泄气，今天的事情让她感觉疲惫，更疲惫的自然还是身边这个男人，他竟然没有开口问，这一路她一直都在等着他问，一路都在想着答案。 这种沉默一路行驶到了御景小区门口，苏染终于忍不住开口。 “难道你不想问我吗？”鼓起勇气说。 “问什么？”谭默反问。 刚刚一腔肚里话想要跟谭默说清楚的冲动，被这一句问什么，给敲散了，一干二净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她转过自己的头看向窗外，淡淡的摇头：“没什么。” 一路回到了家里，虽然两人什么都没说，可苏染感觉两人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她还没发现谭默出轨之前，他们还是那种夫妻关系之前。 唯一不一样的可能就是，谭默从她手里接过了家务事，只要他回来的早，她几乎什么都不用做。 不用做也好，她乐的清闲。 又是周一，公司里的人忽然对她都客气了起来，就连芳姐的日常交际也带着不动声色的讨好，倒是于梦恰恰相反，现在她看人都是用眼白看的。 时常迟到早退也没个人说她，于是更加变本加厉，活干的比谁都少，架子却摆的比谁都大。 方嘉城也安分了下来，听说当日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通，丢了面子很少出现在员工面前。 快下班的时候，一天的沉闷气氛才出现了一点变化，因为方嘉城的老婆江何华来了，自从经过上次的事情，她在这家公司也算出名了，大家都认识她，年轻漂亮的女性害怕被盯上，远远的就退开了，就怕被误会跟方嘉城有什么，被泼一身油。 于梦从卫生间里出来，一看见江何华赶紧吓的缩了回去，怕被纠缠上。 可惜江何华现在没心情，她红着一双眼睛直接往方嘉城的办公室里冲进去，路过办公区域看见苏染，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苏染懒得跟一个疯女人计较，江何华在方嘉城公司里不敢再闹，而是直接进入了方嘉城的办公室。 方嘉城正头痛呢？听见门开的声音，抬起头正想训斥下面哪个没规矩不懂得敲门的员工，却没想到看见了江何华。 “你来这么做什么？”他眼神里都带着厌恶。 28 事件升级 “你从前天晚上之后就没回过家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你是不是为了外面的小狐狸精才故意不回去的。”江何华指着门外面气愤的说。 “你胡说什么？” 方嘉城眼神闪烁，以为江何华说的是于梦，担心她又闹一场。 却不想听她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前天晚上我是为了你的前程才忍住委屈不得不向那个苏染低头的，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怎么想的，我安安分分的在家里做贤妻良母你们不喜欢，她那种勾三搭四的狐狸精你们各个当宝贝一样，就连她的老公都不介意，你还为了她气的不回家。” 方嘉城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弄错了，他的底气也足了起来。 “都说了，我跟苏染没什么，是你误会了，人家老公是政府的高官，我就算有心也不想招惹啊，你别把我不回家的事情牵扯到别人的身上，我不回家的原因应该在你自己的身上找找。”方嘉城大声的说：“你看看你自己就跟个泼妇一样，逮到一个女的就说她跟我有关系，我要真是这种人，外面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我何必跟你凑合着过，还不如早早的离婚算了。” 坐在外面办公的人听见争吵声都是竖起耳朵来听的，虽然听的不太清楚，但还是能听个大概，苏染原本是在画稿子，听见里面竟然有自己的名字，手中一顿，一笔画歪了，一副画稿就这么毁了。 但是她却没有心情再画，上次虽然已经说清楚了，可是好像有些人并没有当一回事情。她烦躁的不想再闹，拿起杯子准备去泡杯清茶，避开这个是非之地。 离婚就是江何华的死穴，她一听离婚这两个字，全身的血液就开始往上涌，整个人魔怔了好一会才反过神来。 而这短暂的变化，方嘉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觉得自己很痛苦，怎么会娶了一个这样的女人当老婆，摆脱也摆脱不掉。 “别，别离婚。”江何华下意识的说：“我不说了，我不说那些话了，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晚上我就回家可以了吧。”被逼的实在没办法，方嘉城只能这么说。 江何华得到答案也就放心了：“那我等你一起下班，我为了来找你，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提前过来的。”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呢？”看江何华还想说话，立即说道：“我说了回去就会回去，你先回去买菜做饭，我一会就回去吃。” “好。”江何华点点头，这才乖乖走出办公室，出去的时候再次看向苏染刚刚的位置，却发现没人了，原本她是想要警告一番苏染的，但是想到刚刚方嘉城才愿意回家，于是就脚步冲冲的离开了。 苏染还不知道自己躲过一劫了，来到茶水间才发现还有另一个人也在这里，不过对于梦她没什么好感，直接无视了她给自己泡茶。 “哎，我看见方嘉城老婆了。”于梦幸灾乐祸的说。 “嗯。”倒好水，苏染就准备离开了。 于梦看苏染要走，还想拉着说几句，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苏染已经走出去了，这才接了起来。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不甘愿的说：“我没有你会睡不着的，你今天真的要回家陪你那个黄脸婆吗？” 苏染离开的脚步一顿，而后觉得这不关自己的事情，也没偷听的打算，就离开了。 方嘉城安抚好了于梦又说了一通甜言蜜语这才将电话给挂断了，这时候透过玻璃窗看见苏染端着杯子回来，心里不由觉得痒痒的，但是想到苏染的老公跟公司领导的警告，只能遗憾的能看不能吃了，不过还有一个于梦，也等于聊胜于无了。 整理了一番工作，他夹起公文包就准备回去，走到外面正巧跟于梦相撞，擦身而过之时，两人面部表情都没什么，但只有方嘉城知道于梦趁机用自己的柔软蹭了蹭他，顿时让他心头痒痒不已，这两个晚上他都过的相当销魂呐。 回到家里，就看见江何华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进忙出，方嘉城不但没觉得感动，反而觉得索然无味。 等饭菜做好后，两人坐在餐桌上吃饭。 “那个，你们公司是不是在甄选副总监呐。” 方嘉城扒饭的动作一顿，疑惑的问：“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情的。” “哦，那天参加烧烤，无意间听人说起来的。” 江何华假装淡然的样子，其实对于那天的事情她也想了很久，有一点小小的觉得可能自己是被欺骗了，是那个叫于梦的故意骗她的，万一没有而自己却伤了跟方嘉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岂不是得不偿失，所以她也想试探一下。 方嘉城听了不以为意，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于是点点头：“是有这回事情。” “那你是不是这次的主要负责人呢？”江何华又问。 “差不多吧，只是负责人之一。”随即烦躁的道：“我说你吃饭就吃饭，问那么多问题干什么，这是我公司的事情，又不是你公司，你担心个什么劲。” “没，我就是好奇问问，问问。” 害怕方嘉城生气，她立即住了继续问下去的欲望，只是心底里已经有了肯定，这件事情那个叫于梦的没有骗她，果然是有这回事情，那苏染为了爬副总监的位置，而去勾引方嘉城就是真的了。 到了晚上，江何华故意在卫生间折腾了半天，还涂了红色的唇彩，穿着一身丝绸的性感睡衣慢慢的走出来，走到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方嘉城面前，挨着他坐下，又往他的肩膀上一靠。 “嘉城，我们好久没那个了？” 方嘉城一愣，这两天可劲的折腾，他的力气都用的差不多了，那小妖精又会折腾，他不能让她知道自己不行，所以最后都有些勉强用力。 已经三十多岁了不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再加上这些年的喝酒应酬又不锻炼，体力大不如前，吃饱了就实在没了那个想头。 不过看今天江何华的样子，不来一场肯定不行，所以只能就着这个姿势把她压在了沙发上，但是对着这张脸他实在没有感觉。 没办法只好把自己的眼睛闭上，进了她的身体也有些用不上力，忽然他的思绪漂移，将身下人想成了苏染的样子。 苏染一直让他心里痒痒，果然想成了苏染躺在他的身下，全身都有了力气，可劲的折腾起来。 江何华开始被方嘉城的不温不火弄的心慌，现在又太满足了。心里很开心，觉得方嘉城心里还是有她的，只要他心里有她，她也就不求什么了，抱着他努力的应和。 方嘉城将江何华想成了苏染，心里各种舒爽，最后到达那个顶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嘶喊了出来：“苏染。” 他是无意识的行为，喊完后趴在江何华的身上却起不来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喊出了声音。 但是江何华却一下子从那个最高的顶点掉了下来，再次睁开眼睛，里面却充满了愤恨，果然是那个贱女人。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忍受自己老公在跟自己做爱的时候叫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29 车祸 苏染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这一天刚下班走出公司，手机却响起来了，看手机号码是陆明朗，不由有些犹豫要不要接，这还是上次自己跟他说清楚后第一次给她打电话呢？虽然当时自己说过不会无故挂他的电话，但是她真的有些不太想接。 就在她思考的空挡，手机铃声停止了，她松了一口气，这下不用选择了，却不想不过停顿了一下，手机又响起来了。 无奈接起来：“喂。” “你是苏染吧，我是陆明朗的同事王云涛。” 刚一接听，就听见话筒里传来一个比较焦急的男人声音，他不等苏染说话就噼里啪啦的一通说：“今天我们一起去工地视察工程，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跟一辆拉货的货车擦了下边，明朗的车都翻了，我们现在在仁爱医院，他还在抢救，你赶快过来吧。”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苏染想再问问什么情况，再打过去却是占线，想着今晚谭默好像说过很晚回来，再加上陆明朗一路都对她挺照顾的，除了有那种心思之外还是一个挺好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就狠不下心不去看看，于是准备搭公交车回家的想法变了，顺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医院的地址。 等她赶到仁爱医院急救室的时候，在门口看见了一个额头上绑了绷带的男人正焦急的坐在那里等着，看到苏染过来，他立即站起来问：“你就是苏染吧。” “我是。”苏染点点头问：“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我也不知道。”这是个跟陆明朗年纪差不多的男人，他焦急的说：“当时车擦的他那一边，我就受了点轻伤，他却很严重，我知道他在a市也没亲人，看你的名字在快捷键1，又特别设置应该是重要的人，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我随后也给他父母打了，他们都在外地，一时半儿过不来。” 苏染了解了情况，之后就跟王云涛一起在抢救室外面等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陆明朗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了。 他们一出来就道：“谁是陆明朗的家属。” 两人都赶了过去，听到问话，王云涛指了指苏染说：“她，她是陆明朗的女朋友。” “我……”不是。 这话还没出口就被护士打断了，护士直接对着苏染说：“陆明朗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目前没有大碍，就是右腿腿骨骨折需要好好休养，先送进加护病房观察一天，没问题再转交普通病房，麻烦你签下字。” 苏染接过夹板，看着上面的条款，有些头痛，但是这种情况好像也没人可以签字了，只能将字签了下来。 之后又跟着陆明朗进了加护病房，苏染看看时间不早了，陆明朗也没有生命危险，于是对王云涛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看他吧。” “哎，你不留下来照顾他吗？”王云涛奇怪的问。 对着他疑惑的视线，知道对方还是把她当陆明朗女朋友了，于是解释。 “我已经结婚了，是有丈夫的，跟陆明朗也只是大学同学关系，所以……”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陆明朗说：“他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 “哦，好。”王云涛一张脸涨的通红解释：“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他女朋友，你先回去吧，我来照顾他好了。” 苏染点点头，随后就直接离开了医院，回到家里谭默果然还没有回来，于是也不再等他，开始忙乎，只是入睡前在厨房里用小火煲了一锅排骨汤，到第二天早上就会很烂。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谭默做早饭已经看见了，就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起来。 “你厨房里的汤怎么处理。”早上喝那么浓的汤显然不合适，应该不是给自己喝的。 苏染其实已经忘记了，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说：“是一个朋友出车祸住医院了，我准备今天过去看看他。” “朋友？”谭默疑惑的问。 苏染在a市并没有什么朋友的，苏染显然也明白，咽下了嘴里的食物，这才道：“你也认识，就是我那个大学同学。” 谭默动作一顿，随后道：“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苏染点点头。 她心里坦荡，看昨天王云涛误会的程度，说不定自己这样去看他还有更多的人误会，倒不如带着谭默去，让陆明朗死心。 “恩，今天下班我去接你一起过去，汤我帮你带着，你是5点下班吧。” “恩。”苏染点点头。 谭默从来很准时，说到的话也从来都能做到，5点苏染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他那辆黑色的大众停在外面等她。 上车后，谭默就发动车子一起前往了仁爱医院。 因为昨天她来过，所以算是熟门熟路的，但是来到加护病房却被告知陆明朗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普通病房在楼上，于是两人去乘坐电梯。 进入电梯后，谭默问：“你昨天已经来过了。” “嗯。”苏染原本也不打算隐瞒：“昨天他同事找不到人，看到手机里有我的号码就给我打电话了，过来看了看。” “叮。”的一声响，两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拎着保温壶里的汤来到护士说的病房号。 刚到门口却发现病房门打开着，里面闹哄哄的有很多人，其中有一个姑娘坐在床头上对着陆明朗抹眼泪，但是陆明朗却看也不看她的样子。 王云涛眼尖的发现了苏染，赶紧走过来说：“苏染，你来了。”说完看见旁边的谭默，疑惑的问：“这位是……” “我老公谭默，听说我要来医院，就陪我一起过来了。” 苏染笑着走进病房，将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关心的对着陆明朗说：“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自从苏染出现后，陆明朗的视线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我好多了，谢谢你苏染。” 苏染正不明所以，又听见他说：“云涛都跟我说了，昨天是你在家属栏上签了字，帮了我大忙了。” 30 十分凑巧 大家目光都看向苏染，纷纷猜测两人的关系，坐在椅子上的那位姑娘更是目光露出警惕。 “不过是举手之劳，当时护士误会我是你家属了，现场也没别人，我就顺手签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苏染赶紧解释，怕惹人误会。 但殊不知陆明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谭默看出他的心思主动站了出来。 “陆先生看来身体没有什么大事。”谭默看着陆明朗说。 陆明朗躲开他的视线笑笑，其实刚刚他是故意那么说的，为了就是想让谭默误会，却没想到这个男人根本不为所动。 王云涛看情况不对，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怪我怪我，昨天一看明朗进了抢救室，手一滑就打错了电话，害的苏染耽误时间回家给老公做饭了。” 大家这才明白原来苏染是有老公的，纷纷恍然大悟知道自己是误会了，那位姑娘更是放下了心来，还主动站起来谢谢苏染：“昨天谢谢你来看明朗。” 苏染不好意思的笑笑，有些后悔来这一趟了。 那些同事不过是下了班一起来看看陆明朗，现在看他有客人在，也没什么八卦可看，一个个都要告辞回家，等那些同事一走，病房里就空了下来。 只剩下王云涛跟那姑娘还在，那姑娘一直坐在床边不动，看样子是准备留下来照顾陆明朗的。 陆明朗直接无视别人跟苏染说话：“苏染，这是你给我熬的汤吗？” “昨天晚上回去煲的，白天上班没时间过来，时间可能有些久了，不过保温壶一直温着。”苏染赶紧指着保温壶说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全部喝完的。”额头包着纱布的陆明朗对着苏染笑的特别甜蜜。 那姑娘不开心了，又不好说话，只好站起来说：“我去洗碗帮你把汤倒出来。” 房间里没有水龙头，那姑娘就拿着碗跟勺子出去洗碗了，刚出去没多久，门口传来了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一个时髦的金发美女捧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等苏染看清楚她的脸之时，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竟然是江冉月。 江冉月看了看苏染，又将目光递给了谭默，故意娇娇柔柔的叫到：“默，原来你也在这里呀。” 谭默蹙了蹙眉点点头：“江小姐。” “还江小姐江小姐的叫什么，我们关系都那么熟悉了，不用因为你老婆在这里怕她误会就刻意叫我江小姐？跟平常一样叫我冉月嘛。”说完还故意挑衅的看了苏染一眼。 这才回归正题，看向病号陆明朗：“听说你出车祸了，我来看看你。” 陆明朗这才有些坐立不安起来，目光频频看向苏染，很怕她误会。 可是苏染已经误会了，她被江冉月气的不轻不说，又得知这两个人竟然是认识的，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了，硬着声音问：“你们认识的。” “苏染，你别误会，我只是……” 江冉月拿起买来的花走到病房床头柜前摆着花瓶的桌子上，就动手开始拆开准备放进花瓶里，却忽然看见床头柜上的保温壶，顿时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放好花后，看陆明朗坐立不安的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心情就更好了。 “我跟明朗啊其实小时候是邻居，不过也很多年不见了，也难怪你们不知道，当时我跟明朗的关系可好了，还一起上过幼儿园呢？” 苏染的目光死死的看着陆明朗，她忽然一下子就想通了关节，按照道理来说谭默是不会将自己的消息跟电话号码给江冉月的，但是她却主动来找了自己，那是陆明朗给的。 陆明朗急的都想拔了手上的吊瓶下来，可惜却徒劳无功：“苏染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呀？”那个姑娘这时候正巧进来听到这一句，好奇的发问了一声忽然看见陆明朗的动作，急的上前说：“哎呀，你别动，会回血的。” 苏染看陆明朗那样子也有些担心他的病情，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但是也不能耽误他的病情。 只能道：“你先别动。” 这话跟命令一样，陆明朗一听果然乖乖躺回去不动了，那姑娘回头瞪了苏染一眼，才走到床头柜上打开保温壶准备从里面倒汤，从漏口倒了半天，一点没倒出来，忽然觉得不对，打开一看，惊讶：“怎么是空的。” “噗嗤，呵呵呵呵……”江冉月这个时候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染则是死死的看向谭默，这汤是他倒进保温壶的，也是他拿过来的，到底怎么回事？ 谭默却在回想，早上的确是放在车上了，后来进入医院是苏染提着的，他也没感应过重量，不知道里面是空的。 “哎呀，我说这保温壶怎么这么眼熟呢？”江冉月不怀好意的说：“原来是默你早上放在车子上的。”她又一脸无辜的对着谭默撒娇：“早上我看见你放在那里，还以为你是特意送给我的呢？我就给喝了，不知道是送人的。” 谭默面色此刻已经不是用难看来形容了，而是用尖锐来形容，被那目光对上，江冉月再也笑不出来了，渐渐的止住了笑声。 苏染则是红着眼睛带着泪痕死死的盯着谭默，她的自欺欺人，现在却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让她再也不得不正视谭默跟江冉月的问题。 她只是用绝望的眼神看了谭默一眼，而后便头也不回从门口离开了。 “我以为你行事知道分寸，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跟江市委书记讨论一下的。”说完也大步离去，追着苏染离开了。 陆明朗也有些责怪她：“你怎么能在苏染的面前这么做，简直是给她难堪。” 江冉月被谭默最后一句话说的已经不痛快了，现在陆明朗也这样维护苏染，当下大小姐脾气发作：“怎么，现在倒是假惺惺的关心人家了，我们两个人半斤八两，你敢说你没有觊觎有夫之妇吗？” “你……”陆明朗被说的哑口无言，毕竟这是事实，只是刚刚看见苏染那样，他心疼。 “哼。”江冉月冷哼了一声：“我这样还是帮了你呢？等他们离婚了谭默自然是我的，到时候你得到了苏染还要感谢我呢？” “呜呜……明朗，你怎么能这样？”忽然旁边传来一声哭泣的声音，是刚刚听到他们对话的女孩子，她正委屈的看着陆明朗。 陆明朗不耐烦的说：“韩晓笑你哭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31 我要跟你离婚 “我……”韩晓笑知道自己的一腔心意都付之东流了，抹着眼泪就转身伤心的跑了。 江冉月看没自己什么事情了也道：“我也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你，拜拜……” 她心情美的很，正好扳回一局，让苏染那个女人也吃吃苦头，上次她可是气的够呛。 人都走了，刚刚还热热闹闹的，现在却是一室冷清，陆明朗很痛苦的靠在枕头上，不想动弹，将这一切从头看到尾的王云涛关心的问：“明朗，你还好吧？” “云涛，你还没走啊！” 王云涛笑笑：“我走了就没人照顾你了，这次车祸要不是你为了保护我，用自己那边撞过去，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就是我了，你放心我身体没事，可以照顾你的。” 陆明朗苦涩的笑笑，忽然有了想要倾诉的冲动：“云涛，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是，你是错了。” 陆明朗抬起眼睛，表情有些诧异，他以为王云涛会安慰他，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明朗你一直是个好人我知道，但是这件事情我觉得你真的做错了。”王云涛正直的脸上带着严肃：“苏染既然有老公了，就算他老公不好，但也跟你无关，说到底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能那么没有道义的去插一脚，那是没有道德的。” “可我是真心喜欢她的。”陆明朗很诚挚的说。 王云涛看他这样也不忍心说下去了：“刚刚的一幕我都看在眼里了，你……，算了，我去帮你买点东西吃吧。” 说完他出去了，留下陆明朗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在思考自己的行为，是不是真的做错了，难道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苏染走到电梯门口等电梯，却不想随后就看见谭默从病房跟出来了，她现在不想看到这个男人，转身就往一边的楼梯跑去，一路跑到了一楼。 觉得她自己很没用，她很想让自己不要哭，可是眼泪却一个劲的冒出来。 快步走出住院部，就往外跑去，谭默一直默默的跟在她的后面，他是男人迈开的步子大，以为她只是伤心，只要等会解释一下就能释怀，虽然他不善言辞，但这个时候也等不了那么久了。 却看见她无视自己停在那里的车子，直接就想往医院门口跑，一时间就着急了。 赶紧加快步子小跑上前追上了苏染，拉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再跑了。 “你放开我。”现在苏染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不想见到谭默这个人。 她一向认为自己很冷静，这个时候却觉得很难堪，江冉月当着她的面对她耀武扬威，可这个男人却没有站出来主动维护一句。 她真的心冷了，对这个男人绝望了，其实她也不怪他，怪的是自己。 明知道两人是无感情结婚的，也知道他外面有女人，可是她自己选择自欺欺人得过且过，结果现实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将她打到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我们回家再说。”谭默面上表情冷漠，可眼底如果苏染细看就会发现里面的不知所措。 可惜现在苏染看他一眼都觉得心痛，哪里会看，听到这话也只是冷笑一声：“家，我哪里还有家，那不过只是个冰冷的房子罢了。” “苏染，你别闹了？” “我闹。”苏染忽然停下所有的挣扎动作，冷笑连连，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呵呵呵呵……”苦涩在嘴里蔓延，她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原来你以为是我在闹，简直是笑话。”忽然冷下一张脸道：“谭默，今天我苏染才算真正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其实你跟那些其他的男人没有什么两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飘彩旗飘飘是吧，我告诉你，我不是江何华，不会歇斯底里的跟你闹着过日子也要委曲求全，我要跟你离婚。” 谭默面色一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好，我们回家在谈。” 他是政府官员，顾及着这里的环境，刚刚那一下子，不知道多少人回头在看，这是他跟苏染两个人的事情，他希望他们两个人可以关起门来，苏染在家里跟他怎么闹都行，但是却不能在外面。 苏染真的不闹了，她听见那一个好字，心里就死了，脚步踉跄的往谭默的车子走去，她知道谭默之所以答应她，是因为江冉月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自己又不肯罢休，这也是最好的结局。 历时一年无感情的婚姻，终于要收场了。 江冉月随后走出，看见两人上车的这一幕，有些不甘愿，都这样了，他们夫妻两个难道真的都无动于衷还要过下去吗？ 回到家里，苏染一句话不说的坐在沙发上，身体坐的直直的，做出一副谈判的架势来。 “既然决定离婚了，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房子车子都是你自己花钱买了，我可以一分不要，离婚后我也会离开a市回老家去，原本就是因为你我才来这里工作的，我也没什么牵挂的东西，你说个日子我们去把手续办一下。” 谭默有些无奈的走到一边坐下说：“苏染，我想我要跟你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了。”苏染直接拒绝去听，苦笑了一下：“俗话说的好，解释就是掩饰，我也听别人说过男人总是不安分，在家里有个老婆就算了，外面沾花惹草也很正常，只是我没想到会发生在我身上。” “如果你是为了那灌汤，我可以跟你解释的，其实只是一件意外，早上江冉月外出问我借了车子，那汤我就放在车子上，没有想过她会动，更没想过她会喝了，我……” “我说了我不想听。”苏染忽然尖锐的叫了起来，声音之刺耳一下子就打断了谭默未出口的话，苏染想让自己冷静一点，再冷静一点，可是她就是冷静不下来，语气中带着气怒说：“根本不是汤的事情，那只是个导火索，究竟为什么你比我更明白，我知道你马上要接受核查了，江冉月的父亲权利够大能够帮你是不是？好先不说这些，为什么江冉月不向别人借车偏偏向你借，而你为什么就那么轻易的借给了她。” “我不想跟个泼妇一向继续探究下去，今天我就要你一句话，婚你是离还是不离。” 32 辞职被阻 苏染定定的看着他，目光毫不转移。 谭默想，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面对这么狼狈的情况，面对苏染怒红的脸，她的不听解释，她在执意离婚，都让他觉得狼狈。 甚至张不开口，嘴巴几次蠕动，最后只道：“我跟江冉月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苏染觉得跟这个男人没有再谈的必要，她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回到卧室，然后将门从里面关上反锁，以此来表示她的抗议。 这天晚上一整晚她没有出房间，谭默怎么解决自己的住宿问题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只是第二天早上起床准备上班后，看见依旧冒着烟雾的早餐，她已经不会觉得感动，反而觉得这是谭默出轨后故意对自己的讨好，只是之前她被蒙蔽了眼球，还傻傻的感动着。此刻她冷漠的撇了一眼，就直接出门了，她不会再吃，也没有吃的必要。 今天她上班是为了辞职的，她已经做下了决定，辞职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江冉月因为昨天发生的一切心情很好的来上班，提起给谭默带的早餐就直接前往谭默的办公室，作为一个处长，谭默的办公室空间很小，只有**个平方米，放了个办公桌放了个书架，再摆上两张椅子就放的满满当当的，她直接推开门进入，带着甜美的笑容。 “谭默，我给你带了早餐。” 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一点也不符合往日里谭默勤奋努力的形象。 不由觉得疑惑，正巧这时候一个同事路过，她赶紧拉住问：“谭默没来上班吗？” “来了，早就来了。”那人知道江冉月的心思，还对她不怀好意的笑笑：“怎么，给谭默送早餐啊？” “少废话，谭默人到哪里去了？”江冉月不耐烦的问。 同事于是赶紧说：“去找江市委书记了。” 若是以往江冉月不会多想，但是昨天谭默刚说过要去找自己的父亲，她知道谭默这人说话做事一向说一不二，但是没想到这次动作这么快，竟然会这么较真，脸色当下一变，叫了一句：“坏了。” “什么坏了？”同事疑惑。 “不关你的事，让开。”江冉月气怒的一跺脚，推开同事，转身就往自己爸爸的办公室跑去。 那同事一头雾水，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接着去办自己的事情。 江冉月一路小跑到江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门前，正心有忐忑的准备敲门进去，刚抬起手，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了，谭默一张严肃冰冷的脸出现在门口。 “谭默。”她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可是往日还算有礼的谭默却意外的没有搭理她，直接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走过，她正想追上去的时候，里面传来江市委书记愤怒的声音：“给我进来。” 无奈只能灰溜溜的走进去，刚想撒娇，却看见了自己父亲一张严肃的脸坐在办公桌后面，低低的叫了一声：“爸爸。” “哼，你还有脸叫我爸爸，你给我说说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谭默听见身后门缝里传来的训斥声音，知道这是江市委书记故意做给自己看的，他脚步不停，也不在意那对父女如何解决，他要的只是告诉他一声，知会一下结果罢了。 回到办公室内，他拿起手机想要给苏染打个电话，但是却知道苏染可能不会去接，无奈只能放下，却也不能像往日一样能够全心投入工作，视线不由的转向了放在办公桌一侧的相框。 那是一张单人照片，笑容清甜快乐，才十五六岁的年纪，还穿着一身学校里宽大的校服，那衣服严重不符合身形，穿在身上就跟小孩偷了大人的衣服穿一样，但是在他眼里却很好看。 苏染到了公司，仔细规整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等到方嘉城上班之后，才从抽屉里拿起准备好的辞呈在大家各异的目光中随在他的身后进入了总监办公室。 方嘉城一个转身看见苏染，有些诧异：“难得你会主动过来找我，有事？” “是有事。”苏染走到办公桌前将东西放下，转身就想出去。 却被方嘉城叫住：“等等。”他走过去认真的拿起那封东西看了看：“辞呈。” “没错，我不做了。”苏染站在门口转过身定住脚步说。 “你为什么不做了，难道是因为我。”方嘉城意外的说，自从上次之后他可没招惹过她吧，就算心里痒痒的紧，但是现在有了一个于梦他也挺满足的。 苏染看见方嘉城那张诧异的脸，若是以前她会挺痛快的，但现在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淡淡的说：“你觉得是就是吧。” “我不同意。”方嘉城严肃着一张脸说。 “随便你同不同意，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并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 说完打开门就直接走出去了，方嘉城想要喊住她，却发现门口只剩下了苏染的背影，不由有些烦躁的坐回椅子上。 一大早苏染就给他出了这么个难题，要是以前不做就不做了吧，有大把的人想要进入这家公司，他根本不用担心人才，可是经过上次，上面的领导虽然没有做出什么特殊的措施，但是对于苏染还是比较关注的，要是在他的手底下让苏染给走了，那可就是他的过错了，简直麻烦大了。 烦躁的赶紧拿起座机给领导打电话汇报这一情况。 领导还在家里睡大觉呢，做梦梦到自己通过了投资案，然后年底多赚了多少钱，可以拿多少多少分红，接到这个电话打断了美梦心里正火气大呢？ 一听内容，顿时瞌睡虫都跑光了，坐起身子骂道：“你个笨蛋，给我留人，留不住她，你也可以走了。” 挂了电话火急火燎的开始穿衣服，准备去公司了解了解情况，裤子穿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手机号码就播了过去。 “您好，是谭处长吧，我是小马呀……哦呵呵呵……那个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苏染递交辞呈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做扫尾工作，大家看苏染这样纷纷都有了猜测，芳姐小心的问：“小苏啊，你这是干什么呢？” “不做了，辞职。”苏染淡定的回答，一边继续整理手边的东西。 “啊……”芳姐诧异：“你不做了？” 正想继续追问，这个时候方嘉城走了出来，面部表情十分严肃，芳姐只好止住嘴里的话，大家也都竖起耳朵立起眼睛偷偷关注事情的动向。 方嘉城也不做别的，直接奔到苏染的办公桌前，将辞呈丢在她的桌子上，冷着声音道：“你的辞职信不被受理，领导不同意。” 33 下班来接 说完转身就进了办公室，苏染捡起辞呈冷笑了一下，准备再次进去还给他。 却被芳姐拦住了：“小苏，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准备不干了，现在的工作虽然好找，但是好工作可不那么好找的。” “谢谢你芳姐，不过我已经决定了，现在就不跟你多解释了。”推开芳姐的手再次进了方嘉城的办公室。 方嘉城看见苏染再次进来后，被领导骂了也没好气，说：“都说了，你的辞职信不被受理。” “我也说了，我只是通知你而已，要是公司不同意大不了也就是一个月工资的问题。”将辞呈又重新丢回了他的桌子。 方嘉城看见这跟烫手山芋一样的辞呈，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前途跟一个苏染扯上了关系，不由头疼不已，语气也软了下来。 “苏染，不是我故意不答应你，其实这还归咎于你的好老公。” 原本苏染打算直接出门不管不顾的，听见谭默的名字顿住了脚步，方嘉城继续说：“我实话告诉你吧，公司正准备向政府申请一笔投资企划，刚好经手人就是你老公，领导方面也有意讨好，以至于对你多加关注，你辞职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不可能答应，就怕得罪了你的老公，我呢虽然是你的上司，但是这件事情还真插不上手，要不你直接跟领导谈去，要不就回去跟你老公说说，到时候你想留想走，还不是你老公一句话的事情吗？” 苏染听了只觉得荒唐，她的工作竟然还跟谭默挂上勾了，但是看着方嘉城愁苦的表情，基本上确定应该说的是实话。 方嘉城又将那封辞呈拿起来塞进苏染的手里说：“你要是真想走，腿长在你身上我也拦不住你，不过这东西你还是自己解决吧。” 苏染有些愣愣的站出来，之后一个上午都风平浪静，中午食不下咽的在公司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下午她竟然就面见了公司的领导。 走进领导办公室，看见那个笑呵呵的地中海矮胖的身形，认出了是上次烧烤事件最后站出来的那人，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不过就是想辞份工作而已，却没想到会牵连甚广。 “你是苏染，谭处长的爱人吧。” 顿了下，还是点点头，现在他们还没离婚，当然还是顶着这个名头。 领导带着讨好的笑容说：“我听方总监他们叫你小苏，那我也叫你小苏了。” 苏染点点头。 “小苏啊？你是不是工作不顺心呐，还是同事关系相处不好，你都可以跟我说，我一定帮你解决。” “不是，我……”苏染看着对方笑眯眯的样子，都有些不好反驳，最后道：“是因为个人原因，所以想要辞职。” 那领导忽然愁苦的叹了一口气说：“小苏啊，不是我想为难你故意不让你辞职，只是公司方面现在要投资一个项目，这这……”摊了摊手说：“这实在是不太好办呐！” 苏染不说话，表明自己想走的决心。 “要不这样吧，你要是这个位置呆的不顺心，我帮你换一个，升一升你看怎么样？” “不，我在这个岗位待的挺好的，而且也不想靠关系什么的，毕竟我自己的才能我自己知道，我是因为喜欢画画才来做这份工作的，实在不想麻烦你。” 虽然这么说，她心里却觉得苦涩，方嘉城想要用岗位来诱惑她潜规则，却没想到她最后轻而易举的得到这个机会却不是因为方嘉城的潜规则，而是因为谭默的，当真可笑，这个世界上竟然是处处离不开关系。 “小苏啊，我也算看出来你的决心了，既然留不住我也不想太勉强你。”领导唉声叹气的：“不过，你能不能缓一点时间再走，我们公司的投资方案已经递交上去了，最多一个月，一个月就有结果了，你看，能不能再留一个月，你放心公司肯定不会亏待你的，给你加薪，不，给你开双倍的工资，你看这样行吗？” “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就当我老头子厚下颜面求你了，为了这个投资全公司几百人忙活了半年多，在这最后关头我不想功归一篑呀。” 最后说到了这个份上，苏染觉得自己若还是执意要走，那真是有点不近人情了，说实话在这公司待了快一年的时间，对于这份工作也是有感情在的，而且除了方嘉城的骚扰外，其实过的也还顺心，于是最后想了想答应了，不过拒绝了所有的加薪和双倍工资的要求，原来是怎样现在还是怎样。 等她从领导办公室回来的时候都已经三点多了，办公室里的那些同事想尽办法想要从她嘴里挖出点什么来，苏染没心情理会，一直淡淡的，那些人看苏染的表情问不出来什么，也就作罢了。 到了五点下班的时间，打了下班卡，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见大门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被很多人围住了，围观群众还一阵阵窃窃私语，被这种这种情况给惊讶了一下。 虽然想绕开走，但那是去公交车站的必经之路，只得从人群里挤了进去。 “麻烦让开一下。” 苏染艰难的从人群里面挤进去后，才知道这些人群到底在围观什么，而产生这件事情的主角却处之泰然的站在那里。 当她看清楚那个人影的时候，忽然惊了一下。 竟然是谭默，他此刻手捧着一束红色的玫瑰花，靠着那辆大众就那么随意的站着，虽然汽车是最普通的牌子，但是不能忽视的是谭默周身的气场，他自己足够盖住周围的一切成为最瞩目的焦点。 “哇，那个男人好帅哟。 “是啊是啊，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好忧郁好深情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是来接哪位美女下班的，那个女人肯定很幸福啊。” “有什么了不起的，哼。” 在大部分人的讨论艳羡声中，偶尔出现个别不和谐的声音，但是很快就会被盖过去。 苏染听见这些议论的声音顿时就没了心情，知道谭默是来找她的，转身就想穿过人群离开，她记得公司还有一个后门可以走。 谭默很不习惯这样被人注视的感觉，但是他得罪了苏染为了寻求原谅，只能出此下策，正在他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忽然看见苏染正转身想要挤开人群离开，立即身体一正，站直身子，迈开步子大步往苏染的方向而来。 34 送花被拒 苏染也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无聊，进的来出去却没那么容易，正准备用点力气挤开人群的时候，他们却忽然纷纷散开了，正不明所以，却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染。” 她回头看见的就是谭默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她面无表情甚至带点厌恶的看着他。 谭默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而后定了定神将自己手中花递了过去：“给。” 苏染没有伸手去接，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 “听店里卖花的说，这个花卖的最好。”他稍显局促的说着，对于女孩子他从来不知道怎么表达。 听了谭默的话，苏染将视线看向了那一捧大红色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玫瑰花又被称之为爱情花，大家都喜欢用它来送给男女朋友来表达自己的心意，配合不同的枝数和颜色还有不同的花语，谭默手里的这捧花是十一朵的，代表一生一世。 曾经刚刚结婚的时候，她也幻想过自己的丈夫会有些浪漫的情怀，送些漂亮的鲜花或者与她在高级的露天餐厅共度烛光晚餐，不过后来生活多时才知道，那些不过是小女孩梦中的情节罢了，现实生活里除了生活柴米油盐，还是生活。 然而讽刺的是，当她决定要结束这种生活的时候，这个男人会忽然去买一束花，以为借此就能讨好自己，原谅他所有的过失。 “花很漂亮。”苏染忽然抬起手摸了摸那些还带着水珠的花瓣。 谭默眼底露出一丝放松，将花往前方一递：“送给你。” 苏染伸出手接过，看了看，忽然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说：“可惜花再漂亮也掩盖不了那些伤人的事情，不要也罢。” 说完手中一松，花束顺着她的松手掉在了地上，而后她头也不回的跨过那束因为包扎结实只摔掉了两三瓣花瓣的花束，扬长而去。 “好过分哦！” “就是就是，要是有这么好看的男人送我花，我晚上做梦都会笑醒。” 苏染听着那些不知道情况只凭着表面就胡乱开口评价的外人，心里只有冷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没有经历过怎么会知道其中的心酸。 谭默就这样目送苏染走到对面的公交车站，而后踏上公交车离开，他叹了一口气，弯腰捡起了那束花，打开自己的车门，也驱车跟着公交车离开。 剩下的人最后也纷纷散了，只是看到的这一幕怕是会成为一个话题，让他们可以聊很长时间。 公司里也有认识苏染的人下班走出公司，也看到了这一幕，纷纷猜测苏染是不是跟他老公闹别扭了。 方嘉城已经肯定这件事情跟苏染辞职有关系了，正看的入神，忽然后背被人捅了捅，回头一眼于梦正在对他抛媚眼呢？ “你已经好几天没去我那里了？”于梦哀哀怨怨的看着他说。 方嘉城吓了一大跳，赶紧四下环顾，发现周围没人这才长松了一口气，瞪了于梦一点：“你给我收敛一点，要是我们的关系被传扬出去，有你好看的。” 于梦楞了楞，刚刚看到苏染那一幕她心里正开心呢？再加上这些日子方嘉城对她也好，所以她理所当然的以为方嘉城其实心里是有她的，女人多数如此，一旦身体跟了一个男人就有了依赖倾向，久而久之就会认为这个男人是属于自己的。 但是男人却不一样，他们总是能很理智的将感情和工作分开。 于梦没有想到方嘉城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翻脸无情说的就是这般，好在她也不是初出茅庐小女生了，心里暗生警惕，心想方嘉城休想甩开她，面上却忽然笑颜如花。 “人家知道了，不过这不是你回家好几天，太想你了吗？我很注意的，刚刚看见没人才跟你打招呼。” 方嘉城想起这几天无奈被迫呆在家里看那个黄脸婆就觉得腻的慌，又被这么一撩拨，顿时苏染的事情也放下了，道：“小妖精，一天没男人就过不下去了。” 面上一本正经，嘴里却说出淫邪的话来：“你先回去等着，我也要先回家换个衣服安一下那个黄脸婆的心，晚上就去找你。” “那我等你啊！”于梦笑嘻嘻的，又抛了几个媚眼，这才目送方嘉城离开。 等方嘉城离开后，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俗话说不想上位的小三不是合格的小三，她也老大不小了，方嘉城工作经济条件都很不错，唯一麻烦的就是他有老婆，看刚刚那样子，是想甩开她了，她可要想想办法将他老婆挤下来，让他不得不娶了自己，做名正言顺的方太太。 打算好计划，于梦回家后先把房间布置了一下，又精细准备了红蜡烛，早先她叫了酒店外送牛排，等会可以来一场烛光晚餐，自己又进了浴室折腾了一番，洗完澡故意真空穿了一件浴袍，腰带系的松松的，调整好领口的角度，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的诱惑。 方嘉城一回家后随便吃了吃饭，就提起外套准备出门，江何华看见后，有些紧张的说：“你要出去？” “嗯，几个朋友过来了，一起聚一聚。”方嘉城站在玄关门口一边穿鞋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那……”江何华有些紧张，但是话还没出口就被方嘉城不耐烦的打断了。 “好了，你还有完没完，这几天我不都是呆在家里吗，有朋友叫我难道出去一趟都不成，你要不相信你就跟着好了，不过到时候给我丢了人可别怪我不客气。” 江何华原本想跟着，一听这话也犹疑不定，最后还是败下阵来：“那你今天早点回来。” “嗯，看情况吧，可能会通宵打牌，时间不早我就不回来了。” 说完打开门“砰”的一声就出去了。 江何华其实是怕他出去见苏染，可后来一想大晚上的苏染也应该在自己家里跟她老公在一起，而且这几天除了那一次之外，后来方嘉城也再没叫过苏染的名字，自己应该要相信他，不然他真的是要反感自己了。 方嘉城出了自己家的门，就急急忙忙往于梦的住处赶过去。 于梦听到门铃声，赶紧唤了一声：“来了。” 赤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面一看果然是方嘉城，赶紧将自己的领口扯开一些，将故意打理好的卷发往一边肩膀拨过去，增添女人的韵味，然后才打开房门，一开门就是一通抱怨：“你怎么这么久啊，人家都等你好久了，快进来。” 35 女人心计 方嘉城开始还没什么感觉，顺着于梦进来一看，发现屋子里布置的浪漫多姿，房间里没有开灯，点的是蜡烛，现在已经点了一小半了，可见于梦等了自己多久，餐桌上铺着红色的餐桌布，上面摆着牛排跟红酒。 方嘉城立刻就觉得不一样了，身心一阵舒畅，这才是他应该过的生活，而不是回家吃那几个中午晚上拼凑起来的剩菜。 “来，你坐下。”于梦将他拉到位置上坐下，按他坐下去的故意弯了弯腰，露出自己胸口的一大片风景。 方嘉城一坐下，刚抬头就看见了这样一幕，顿时双目长大，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往小腹下窜去，眼前晃悠悠的都是那白花花的两团肉。 于梦直立起身子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还看见方嘉城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跟眼神，不由心里得意暗笑，却假装没看到：“快点吃吧，牛排都快凉了。” 方嘉城刚刚在家里已经吃过饭了，又被这么一诱惑，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随意趴了两口就直接将刀叉丢在盘子里，站起来就往于梦的方向扑过去。 “呀！” 于梦惊叫一声，原来是睡袍的带子被拉下来了一半，底下的风景黑黝黝的若隐若现，于梦赶紧拉好衣服挡住，脸上羞红着娇嗔：“死相，那么心急干什么？” “我不想吃牛排了，我想吃你。”方嘉城红着眼睛看着于梦，嘴里说着色情的话。 于梦目的还没达到呢？不给他碰：“你别着急吗？先去洗个澡好不好，你去洗澡，我去床上等你。” 方嘉城虽然现在就想把事情办了，但他一直自认为自己还算个优雅有风度的男人，于是只好强忍住不耐松开了于梦。 于梦笑嘻嘻的伺候他将衣服都脱下来，看他赤着身子走进了浴室后，这才手忙脚乱的开始翻起了口袋，她的动作可要快点，毕竟方嘉城的这个澡不会洗太久。 在上衣的口袋找到手机后，想了想平日里方嘉城划开密码的手势，试了一两次就打开了，又翻到通话记录，找到老婆这两个字，就拨了出去，怕方嘉城听见，还特意跑到卧室的阳台外面去打电话。 “嘉城，你晚上回来吗？” 听见手机里传来江何华的声音，于梦故意用掩饰了一下的女声道：“喂……” “你是谁？你怎么会用我老公的手机，嘉城呢，他在哪里，他不是说要跟朋友聚会的吗？”随即就传来江何华炸毛的声音。 于梦才知道原来方嘉城是用这个理由哄骗他老婆的，于是捏着嗓音说：“嘉城啊，他在洗澡，他当然没有跟朋友聚会喽，他在我这里呢？” “你这个贱女人，你究竟是谁？你敢动我老公，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江何华气急败坏的声音都能穿透手机了。 于梦于是更加得意：“你别着急吗？有话慢慢说，你老公我都动过很多回了，你现在说这些不会晚了一点吗？你放心，他说你这个黄脸婆皮肤皱又难看，关上灯摸过去还以为是八十岁的老太太呢？一点欲望都没有，还是我呀，是他的心头好，他都憋了好几天了，今天实在忍不下去面对你这张老脸，所以就过来我这里一度春宵了，你就放心吧，你满足不了他，还有我呢？我一定会让他欲仙欲死的。” “你这个贱人，贱人……”江何华歇斯底里抓狂的声音让于梦很是痛快。 忽然听见浴室里水声停了，知道方嘉城要出来了，原本打算再多说一点气死对面那个黄脸婆的话也收了回来，速战速决道：“你往我身上泼油不是很得意吗？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你老公可是趴在我身上快乐的不得了，我不跟你多说了，他就要出来了，你不信就别挂电话，听着吧。” 小心的将方嘉城的手机摆在床边的拖鞋里，又故意挡住出声口，这下只能听，对方要是喊出什么来，就完全听不见了。 看看万无一失后，才赶紧走到浴室门口站在那里。 “咔嚓。”浴室门被打开了，于梦故意抛了一个眼神，一路憋的方嘉城早已经受不了了，按着于梦就倒在了床上。 “你个小妖精。”方嘉城大手一扯就将她身上的浴衣给扯掉了，急吼吼的就直接上纲上线。 于梦知道方嘉城在床第间从来不叫她的名字，这也是她敢这么做的原因，她一边尽量不说话怕露馅，一边又极尽能事的撩拨方嘉城，特别的热情，叫的也比以往声音要大。 方嘉城一路被弄的全副心思都在她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床边拖鞋里的手机通话是开着的。 而今天晚上似乎老天爷都在帮着于梦，方嘉城因为上次将自己的老婆**成了苏染，这次重新跟于梦对上，不由自主的就进行了幻想。 结果激烈结束的时候，又不由自主的嘶吼了出来：苏染。 于梦先是身体一僵，而后笑了，笑的十分甜美，她一点也不介意，因为这正好给了她嫁祸的机会。 江何华在自己的卧室里守着一室的清冷，却痛苦的听着电话那头属于自己丈夫的嘶吼还有女人的叫声，她无奈，她痛苦，她用力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大力的一丝丝飘落在空中也感觉不到疼痛，她只觉得这是一场痛苦的煎熬。 终于，手机里一个停顿，那些无法成为句子却句句激情的声音一个停顿，而后一个名字就从手机里那头传了出来。 苏染。 “贱人贱人贱人……你不得好死……。”江何华红着眼睛将手机往墙壁上一扔，发出一声巨响后，手机又掉回了地上，只是这时候已经四分五裂再也听不见里面发出的声音了。 “我要你死……” “死死死死死……” 声音不断的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久久不绝…… 苏染回到家里的时候，谭默早已经回来了，谭默开的是汽车，自然是比公交车快的，她不想开口求他办辞职的事情，所以这样的日子不会马上结束，至少还要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之后也只能当自己是隐形人的存在。 走进卧室，看谭默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此刻坐在床上，靠在床头柜上，上面还放着他今日送给自己的花，也给带回来了。 苏染觉得自己现在一刻也无法与谭默同处在一个空间，于是拉开衣柜，又从床底下拖出密码箱，然后准备装衣服。 谭默看到后，马上从床上跳下来，一只手按住衣柜门不让苏染继续，一边就那么看着苏染。 “让开。” 36 疯狂的报复 “你这是做什么？”谭默眉头皱的紧紧的。 “出去住。”苏染冷硬的说。 谭默看着苏染那张倔强的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在a市没有亲人，也没认识的朋友，出去住不安全。” 苏染站在那里不肯认输，手里拿着自己的衣服也不松手，表明自己的决心。 谭默看苏染如此，只能退开了身子。 苏染又继续整理衣柜里的衣服，谭默道：“你不用整理了，我出去。” 他知道苏染是因为看见自己心里不舒服，那他就尽量不出现在她的面前，跨过放在地上的密码箱，直接走出了卧室的房门。 隔壁书房传来开门的声音，谭默打开门又关上了门的声音传来，苏染才手中动作一松，衣服纷纷掉落在密码箱里面，她不由觉得身上的力气都用光了一样，疲惫的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往后一仰。 刚刚她并不想出去，确实如谭默所说外面对她来说太过陌生，她情愿呆在这个家里，只是她又不想看见谭默的脸，所以她是故意的，故意做出这番动作，只是为了逼迫谭默自己主动离开。 他那么聪明的人怕是也知道，还顺着她的思路走，也算十分迁就她了。 只是对于这份迁就，她早已经没有心去感动了。 第二天照常上班，虽然她已经说过不用优待于她，但是上面怕还是为了迁就她，很多工作都不用她做了，就连于梦还有个任务，她呢？直接没有。 以至于于梦的口气酸酸的：“不是说要辞职吗？假惺惺的闹了一场，最后还不是乖乖的呆在这里，明知道自己有个当官的老公，领导会留人，所以就故意利用这种伎俩来提升自己的身价，果然有心计。” “砰。”苏染故意重重的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 吓了于梦一跳：“你，你想干嘛？” “喝水。”苏染白了她一眼，拿起杯子就往茶水间里去了。 于梦被吓到了嘟了嘟嘴，不再说话，只是也没用心工作就是了。 芳姐坐在一边看她那样子，不由偷偷的笑着，很是痛快，反正于梦是得罪她了，越是不好她越是高兴。 于梦气的白了芳姐一眼，正跟方嘉城发短信呢？ 试探的说：“公司里选副总监是怎么回事？” “就是在选，你不是知道吗？”方嘉城很快回了过来。 于梦撅了撅嘴手指不停：“我知道是知道，我是想问问，我有没有机会啊？” “你有什么机会？” 于梦气了，她第一次可没听错过，为什么苏染行她不行，一时发怒，直接输入：“我告诉你方嘉城，你要不让我当上副总监，我就把咱们的关系抖露出来。” 那边停了好一会儿功夫没有动静，然后方嘉城才回复：“你乖乖上班，这件事情我们晚上再说，做事情可别冲动，我完了你也好不了。” 但到底是没答应，于梦心里生气想直接进去跟方嘉城理论，这个时候苏染端着杯子回来了，她按下黑屏，心里想，她做了这么多一定要当上副总监。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因为没什么事情，苏染一到点就直接下班了，剩下的人还要收拾整理一下，难免要慢一点。 方嘉城正在办公室里，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以为是于梦呢？正觉得这女人不上道上班时间还闹这些，拿出来一看却发现是江何华的。 滑开手机不耐烦的接起来，肯定是说回家不回家的问题。 “我还没下班呢？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一嘴的不耐烦。 “我知道你在公司，我就在你公司楼下。”江何华的声音里带着怪异的沉闷，她坐在自己的车子上，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公司大门的门口，忽然视线里进入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捏着手机的手都泛白了，她恨声道：“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到狐狸精那里过夜去了，方嘉城，既然你这样对不起我，我反正也不想活了，你喜欢苏染那个贱人是吧，我就跟她同归于尽，让你一辈子都痛苦。” “你想干什么？”方嘉城一下子就从自己的办公椅上跳了起来：“你别乱来啊。” 江何华看苏染台阶已经下了一半，阴森森的笑了笑：“方嘉城，我们地狱见。” “啪嗒。”一声手机掉在车内的地毯上，手机没有挂断，还一闪一闪的。 “江何华，江何华……” 方嘉城忽然听见汽车的发动声音，急的满头大汗，他一边将手机放在自己的耳边，一边急冲冲的就从办公室里冲了出去，一边嘶声喊道：“你别冲动……喂……” 大家看他这样都很疑惑，纷纷发问：“总监这是怎么了。” 正巧大家也准备下班了，也纷纷跟了过去观看。 此刻苏染已经踏下了台阶，江何华一踩油门，因为踩的太急，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苏染抬头看见一辆车子要开过来，她又转身返回了台阶，江何华车子就这么在她身前冲过，带起了一阵疾风，让苏染有些吓了一跳。 不过这年头开快车的人也挺多的，她也不在意，看着车子开过去了，才又走下台阶。 江何华第一次没撞上，车子的冲击力让她刹不住车，开出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急刹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但是这次苏染没有去看，她往对面的公交车站走去，准备坐车回家。 江何华在不远处，赶紧一个调转车头，准备再来一次。 这个时候方嘉城刚走出公司大门，看见这一幕，吓得心都要停跳了，苏染没有注意，但是他这个角度看的清清楚楚，而且江何华的车子他也认识，赶紧脚步冲冲的跑下台阶，恨不得用飞的，从来没有一次觉得这公司门口的几十个台阶会这么长过。 “轰……”又是一阵轰鸣声。 苏染意外的回过头来，却忽然被强烈的车头灯光刺了刺眼睛看不清楚车里面坐的人，抬起手挡了挡，却忽然发现那辆车向着自己冲过来了。 一下子大脑停止运转，瞪大眼睛只看着那车越来越近却根本来不及反应，车到近处，她才逐渐看清楚了里面坐着的人影，江何华那张狰狞的笑脸。 “去死吧！”江何华快意的嘶喊出声。 苏染一瞬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只能看着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 “苏染。” 忽然一侧有人嘶吼的叫了声她的名字，听到声音转过头去，却看见了谭默开车门下车的动作，他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那惊恐的表情，他再也没有保持一贯的从容淡定，而是完全失去了平静，急切的往这边冲来，只是距离比较远，根本来不及。 苏染觉得时间在此一刻已经定格了。 “砰！”她觉得自己身体一歪，有些失重的感觉。 37 被环抱的恐惧 “嗯哼！”疼痛从臀部传来，下一秒，她被人从地上抱起来紧紧的拥在怀里。 “没事没事，别怕，有我在呢？”头顶传来谭默不断的安慰声音，苏染渐渐从白茫茫一片中回神，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被撞的不是她。 她赶紧从谭默的怀里转身一看，躺在地上身下开始渐渐染出大片大片鲜血的人是——方嘉城。 在最后的关头方嘉城将她推开了，她只是摔在了地上，手掌擦破了一点皮罢了。 嘴角动了动，她看着躺在地上用眼神看着她的男人，无声的张嘴询问：为什么。 方嘉城只是对着她笑了笑，然后脖子一歪闭上了眼睛。 “啊……” 公司里那栋大楼很多人都正巧下班看见了这样一幕，有些胆子小的女声承受不住惊吓，惊叫了出声。 坐在车子里的江何华也傻了，坐在车子上也不下来，一个劲的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死的不是她，死的不是她……” 整个人已经魔怔了。 于梦站在公司大门口吓的脸都白了，后退了几步发现站都站不稳，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疼。 她没想过江何华会这么疯狂，杀人…… 这个词她想都不敢想，她现在只是觉得一阵阵庆幸，江何华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她，江何华一直以为的是苏染。 “还不报警打10。”不知道那个男同胞理性一点反应过来，有人赶紧配合拿起手机，一个报警，一个叫救护车。 “没事，没事。”谭默一直紧紧的将苏染抱在怀里，不停的摸着她的头安慰着。 苏染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谭默出轨不出轨的问题，她只觉得害怕，全身一阵阵发抖，刚刚差一点那个被撞的人就是她。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全身都在颤抖。 之后是怎么样被谭默带着一路跟到医院的她也不太清楚，总之等她有了自己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谭默抱在怀里等在急救室外面。 这个时候她才觉得，有他在真好。 江何华已经以故意杀人罪被收监了，不过这件事情目击者太多，根本没有翻案的可能。 “没事，没事。”谭默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说着。 苏染其实已经清醒了过来，只是不愿意离开这个怀抱，它太温暖了，温暖的让她舍不得离开，就让她再无耻一次，再呆一会儿吧。 谭默也是一阵阵后怕，他今天就是晚到了一点点，但其实他已经算提前出门了，毕竟大家下班的时间都是5点钟，他从自己的单位赶过去最快也要15分钟，今天他算好了时间的，但是5点交通毕竟有点堵了，多了两个红灯，就晚了。 他也后怕不已，他一遍遍安慰的不仅仅是苏染，还有他自己。 当天晚上，方嘉城经过6小时的手术后移进了重症病房，生死未卜。 苏染则是跟着谭默回了家里，不管这件事情跟方嘉城有没有关联，但他毕竟舍命救了苏染，谭默到底也是感激的，现在他老婆被收监了，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不过苏染吓坏了。 谭默回家后跟带小孩一样，帮她拿好衣服，又送她进洗手间洗澡。 放好热水后：“你今天吓坏了，进去泡一泡澡吧。” 说完就准备出去，却发现苏染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目光有些死板。 他叹了一口气，又折了回来，帮她将衣服脱了，送进浴缸里，又拿起沐浴露打满她的身上，仔细的帮她洗干净后，再用浴巾将她包起来放在床上。 然后他自己也简单的洗了个澡，衣服洗完后，又将湿衣服晾起来，家里需要干的事情都干完了，做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他们还没吃晚饭，但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现在吃对胃也不好，只能作罢，又想起在医院的方嘉城，于是学苏染上次那样，看了看冰箱的食材，然后煲了一锅汤。 他今天搬回了卧室里睡，苏染没有拒绝，反而在他一躺上去后，整个人就蜷缩在他怀里，小小的缩成一团，让他觉得心痛极了。 等看到苏染闭上眼睛入睡后，他才也渐渐的闭上眼睛。 “啊……” 半夜，谭默是被惊叫声吓醒的，睁开眼睛，就看见苏染直挺挺的坐在那里不动，有些吓人，他坐起来抱着她安慰，又一遍遍的开始说：“没事，没事。” 苏染反身扑进谭默的怀里，这才自发生撞人事件后，第一次开口说话。 “我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他躺在血泊里对着我笑。” 这个他是方嘉城，谭默明白，想必当时没有谁比苏染的感触更深了，他摸着她的头一遍遍的不说话。 苏染又问：“他是不是死了。” “没有，没有，他没有死。”谭默赶紧说道，他知道这件事情在苏染的心里已经成了一个心结，若是方嘉城死了，说不定一辈子都不得安心。 于是他暗暗期望，方嘉城不死。 “他在医院里呢？他没死，明天我陪你去看看他好不好。”谭默又说。 苏染这才点点头，得知方嘉城没死，心里安慰了很多，谭默怕她害怕，一直抱着她，一直安慰，最后慢慢的声音消失了。 坐了一整夜，等外面天空泛白，谭默一低头看见的就是苏染熟睡的脸，他将她小心的放回床上，又盖好被子，自己却起来了。 他要准备一下，等会去看方嘉城。 天亮了，苏染自是不再去上班，公司里大家都知道，虽然没有请假，但苏染就是特殊情况，领导肯定也是允许的。 于梦是白着一张脸去公司的，她一整个晚上都睡不着，一遍遍的害怕着还不敢让人知道。 一进入办公室，就听见大家都在讨论昨天的事情，都是一阵阵唏嘘感叹，她一句话不说，也画不进去稿子，一直在发呆。 “于梦，于梦。” “啊……”她跟惊弓之鸟一样从座位上弹跳起来：“什，什么？” 却看见芳姐一脸关切的看着她：“你是不是生病了。”想了想又道：“是被昨天的事情吓坏了吧，我要是小姑娘也吓到了，不过年纪大了什么事情都见过，就好一些，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请假回家休息休息吧。” 于梦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说：“没事，我没事，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我去泡杯咖啡醒一醒神。” 说着拿起咖啡杯往茶水间走去，一路上都精神恍惚，来到茶水间后倒了满满的一杯咖啡，喝了一大口就往胃里灌，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也许是喝的太急了，一阵反胃，趴在洗手池那里干呕了起来。 这时候芳姐也走进来倒水，看她这样不由发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38 执着得到的男人 于梦更是心底发慌，不过却强撑着说：“没有，我跟我男朋友都分手了，你也是知道的，不可能怀孕，大概是早上没吃早饭，刚刚喝咖啡太着急了，一时反胃。” 芳姐也没多想，她就是这种人，别人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关怀一下，就算这个人是她不喜欢的于梦也是一样。 摇摇头：“年轻人呐，还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说完倒了茶就走出去了，剩下于梦撑着洗手台，面色更加雪白，怀孕？她一向不做什么措施，方嘉城每次也被她撩拨的很激动，也想不起来做防护，难道真的怀上了，可是方嘉城现在在医院生死未卜的，真的怀上了吗？ 目光移开看向放在一边还没来得及喝的咖啡，赶紧将它往洗手池里一倒，冲了冲水，别的饮料也不动了，就直接倒了热水壶的白开水喝。 谭默打电话给单位请了假，他向来勤勉，早出晚归，办事勤恳认真，在领导心目中印象一直很好，这次破天荒的不上班打电话来请假，领导难免询问几句。 谭默就说，是朋友出车祸在医院没人照顾，自己过去照顾一下。 他的上司正巧就是江市委书记，因为自己女儿的事情，也有几分不好意思，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江冉月也在，挂了电话就问：“谭默请假了？” “谭默的事情你少管了，你一个姑娘家上赶着一个有妇之夫是什么个意思，闹大了我都脸面无光。” “爸，你不是挺看好谭默的吗？还说他很有前途，怎么这会儿又突然改口了。”江冉月十分不满。 江市委书记说：“我是很看好谭默，你能追上也是你的本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他都捅到我面前来了，我就不得不在意了，冉月啊，他毕竟有老婆了，你这样横插一脚说出去也不好听，就算了吧，这单位里多少青年才俊，你换一个跟谭默差不多的不就行了。” “可我就喜欢谭默，而且你说的轻巧，这年头好男人太少了，就单位里的全是歪瓜裂枣，哪里还有能跟谭默相比的。”江冉月撅起嘴，一脸的不满意。 江市委书记想想也是，但是：“总之不管谭默有多好，你都不准再动歪心思了，赶紧把心给我收收。” “爸，你是怎么了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很支持我的。”江冉月不解。 “那是以前我不知道谭默上头有人。”江市委书记说完后觉得自己说多了，又安慰女儿：“好了好了，你听爸爸的话，谭默你就算了，马上就要竞选，你爸年纪也不小了，这次是最后的机会，谭默上面的人关系重大，关系到爸爸的前途，你乖一点，会给你找个如意郎君的。” 江冉月不服气的跺脚：“说来说去，你就是为了你自己的前程不顾我的幸福，我才不管呢？我就是喜欢谭默，我就要把他弄到手。” 说完转身就出去了，气的江市委书记跳脚，但是转而一想，自己想要拉拢那上面的人，要是谭默成了自己的女婿，凭着这层关系，说不定更方便，也就释怀当不知道了，反正到时候出了岔子，也只是小孩子自己不懂事，他可是教训过的。 谭默陪着苏染一大早就来了医院，主要是苏染心里不安。 来到医院后联系了方嘉城的主治医生，得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还要继续留在重症病房观察，毕竟这次方嘉城伤到了颅骨，脑袋里面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以防万一，要多观察一下。 听到方嘉城没事了，苏染明显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渐渐恢复了日常。 看见都快大中午了，谭默竟然还陪着自己，一时间有些惊讶：“你不用陪着我，你去上班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好。” “我已经请假了，今天不去上班。”想了想似乎觉得说的有点少，又加了一句：“最近工作不忙。” 苏染这才点点头，反正谭默工作一向很有分寸的，她也就不多事了，在医院呆了将近一天，听医生说没大事，他们也就回家了。 回去之后，谭默买菜做饭，而她只需要坐在一边等着，生活模式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原来，甚至让苏染有一种，江冉月不存在的错觉。 可是她不愿意再一次自欺欺人下去，可这时候她心里又很慌，离不开谭默的照顾，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可是她又没办法。 想了想最后做出决定，等方嘉城好起来，她就跟谭默说清楚，他们还是要离婚的。 “想什么呢？吃饭吧。” 苏染点了点头，索然无味的吃完饭，然后就是休息，这天晚上苏染没有做噩梦，大概是得知方嘉城没事了，心里也没了负担，很轻松的就入睡了。 谭默昨天晚上耽误了睡觉，看苏染睡的香甜，猜测大概应该不会再半夜做噩梦吓醒，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是周五，谭默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他的工作并不如对苏染说的那样，不忙，相反，其实到了核查阶段，他反而更忙了，空出一天时间已是难得。 “你去上班吧，我一个人没事？”苏染看谭默吃了早饭到了时间却还没出门，就催促他上班。 谭默最后点了点头，出门之前又叮嘱：“厨房里煲了汤，你带一份去医院剩下的自己喝，要是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别忘记了。” “我知道了。”苏染送他出门。 等谭默离开后，苏染一个人坐回客厅的沙发上，觉得有些空凉凉的，赶紧进厨房将一半的汤倒进保温壶里，提着就上了医院。 一去就听说了好消息，方嘉城昨天夜里醒过来了。 也已经从重症病房转到了加护病房，重症病房是无菌室，一般不许人进入探望，进去也是要穿消毒的衣服带上无菌口罩才行，昨天她就是跟谭默在病房外面守了一整天，带来的汤又带了回去，因为方嘉城没醒，根本也用不上。 但是现在他进入加护病房，虽然没有普通病房那样随便，但也已经可以允许人进去探视了。 苏染进去的时候，方嘉城还在睡觉，她就等了一会儿，方嘉城渐渐的睁开了眼睛，很意外的看见自己病房床前坐了一个人。 “苏染。” “你醒了。”苏染听到动静抬头，正巧对上了方嘉城睁开的眼睛。 39 每个人都有背后的故事 他似乎想笑一笑，但是却动到了包扎的伤口，扯了扯嘴角最后放弃微笑说：“我还以为自己会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房里，却想不到你还会来看我。” “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呢？”苏染呐呐的道。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于方嘉城这个人她是复杂的，一开始是讨厌，现在虽然救了她但是也感激不到哪里去，毕竟是因为他，她的老婆才会开车来撞自己，只是人情道德上让她做不到不管不顾。 “你不怪我吗？”方嘉城问。 苏染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想了想才说：“你是你，你妻子是你妻子，毕竟是两个人。” 方嘉城笑了笑，忽然意外的问道：“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苏染楞了一下，知道这个她是问江何华，回答说：“我其实不是很清楚状况，当时太混乱了，我自己也弄不清，待会我帮你去问一下吧，不过……”她顿了顿说：“当时有人报警了，人现在可能在警察局。” 对于这个答案，方嘉城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很轻松的就接受了。 苏染以为他会责怪江何华，毕竟他对江何华是什么态度，大家也都看到了，却没想到方嘉城却说了让她意外的话。 “你想知道我跟她的故事吗？” 苏染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方嘉城只是想说，也许不是苏染也会是别人，他并不在意听众是谁，不等苏染的答案，就继续说了下去。 “也许因为死过一次，想起了很久都不去想的事情，才发现她如今变成这样我也不是没有责任的。” 苏染默默的听着，并不插话。 “我们也有过很美好的曾经。”他的眼睛里出现了追忆：“我们是大学同学，同班的，大一时候就开始谈恋爱了，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我是真心爱她的，也有过一辈子忠于她一个女人，与她天长地久的想法。” 苏染想起听过的方嘉城的风流往事，心里有些不以为意，觉得这只不过是一个伤痛者脆弱时候回想的美好，然后现实却是恰恰相反。 方嘉城看到苏染不以为意的表情也不在意，他只是想说给苏染听罢了，其实对于苏染老实说并不是爱情，不过到底只是一个不安分男人的骚动心理罢了。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她……被人强了。” 苏染震惊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内容。 “那是我们刚结婚一年多的时候，我还没坐到公司总监这个位置，晚上加班她来给我送饭，路上不小心遇见了一个流浪汉，然后就被……”方嘉城顿了顿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之后又继续道：“我晚上在回家的路上发现了她，然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后来那个流浪汉被我打了一顿，被我送进了警察局。”顿了一下继续道：“也许事情到了这里就该有一个终结了，我也很怜惜她，那时候只有心疼，没想其他的，安慰她，慢慢的就忘记了这件事情。” “可是时间久了，渐渐的，也许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我开始觉得她很脏，有时候碰她就会想起来这件事情，渐渐的开始变的厌恶她起来，后来就开始在外面有了第一个女人。”他苦涩的笑笑：“外面的诱惑太多了，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随着工作的出色，一步步提升上来，渐渐的都找不到原来的出路，跟她的关系慢慢的也开始变质。” “现在想来她会做出这件事情，都是因为我的关系。” 苏染听完这一段故事，久久的沉默下来，她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做出错事，幸好没有，虽然她已经不再决定跟谭默继续这段婚姻下去，她依旧庆幸，她守住了自己。 走出医院回家的路上，苏染还在想方嘉城最后祈求她的话…… “苏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要做什么，也不是想让你评价我们点什么，我只是想求你……”方嘉城当时的表情很诚恳，他说：“我只是想让你放她一马，虽然你受到了惊吓，但毕竟没有出事，可不可以不要起诉她。” 那一刻说实话，苏染确实心软了，特别是知道了江何华那样的往事，如果她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她是会起诉的，可是现在，她有些不确定了，其实江何华只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她只是想要自己的丈夫关注她，以至于渐渐的为了追逐这份曾经很美好的爱——疯狂了。 “我要想一想。”她当时那么说，清楚的在方嘉城脸上看见了失望，那一瞬间她就松口了：“其实就算我不追究，但当时那么多人都目睹了一切，想掩盖也掩盖不了的。” 方嘉城笑了，他很真心的说：“苏染谢谢你，这个我来处理，只要你不起诉就好，毕竟受害人是我，我又是她的丈夫，只要说夫妻不和，一时冲动，我再保释她……” 最后听到他说：“以前是我做错了，是我不对，以后我好好的待她，再也不出去沾染其他的女人，她会好的，毕竟当初结婚的时候我承诺给她一辈子的幸福，现下却没有做到，以后我希望自己可以做到。” “嗯。”这次苏染才是心甘情愿的答应了他。 回到家里，等到谭默回来之后，苏染问起了江何华。 “那个，现在江何华，就是开车撞我的女人她现在怎么样了。” 谭默脱外套的手一顿，这两天他也将那个女人给忘记了，将外套脱下来放在一边说：“还没去处理，大概在警察局吧，这件事情你别管了，我会处理的。” “其实……”苏染面对谭默的冷脸有些不大好意思开口说不追究的事情，但想起医院的方嘉城还是道：“能不能不起诉她？” 谭默诧异的看向苏染，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但是不管为什么，都是：“不行。” 因为她伤害了你，这句话谭默放在了心里说。 他走开来挽起袖子开始进厨房做饭，菜是苏染买的，但是最近一直是谭默来动手做，她也被养懒了不愿意动手。 站在厨房门口看见谭默忙碌的背影，又想起了方嘉城讲的故事，她想，她跟谭默是不是也是这世界上无法圆满的万千千之中的一对呢？ “怎么站在这里，去沙发上坐着，无聊就去看会电视。”谭默回头看着苏染说。 苏染走出去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了一会电视，直到谭默将饭做好了。 吃饭的时候苏染一直心不在焉，谭默看着她问：“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苏染摇了摇头，而后索性将筷子放下，谭默看着她，苏染想了想，忽然开口说起了今天方嘉城跟她说的故事。 说完后，谭默也沉默了下来。 “我们不起诉了好吗？” 40 沾上就甩不掉的麻烦 “苏染。”谭默忽然郑重的开口。 苏染抬起眼睛认真的看着他，想听听谭默是怎么说的。 “不是我不近人情，只是有些人做错了事情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不能因为她之前的经历比较凄惨，而忽略她想要杀人的事实。”谭默说：“你是没事，如果你现在有事，或者离开了这个世界，伤心的会是谁？” 苏染沉默了。 “是你的父母，是你的亲人，还有我。”谭默将自己放在了最后，苏染有些看不清楚他眼神里蕴含的内容，只听见他在说：“我们大家都会伤心，你有没有想过，江何华跟方嘉城的事情是他们夫妻的事情，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因为他们自己做人有问题，方嘉城没有担负起自己身为一个丈夫应该担当起的责任，导致了江何华因为嫉妒而想要谋杀人命，好，如果你真的跟方嘉城有什么那就不说了，可是你是无辜的，所以我无法同意你的要求。” 苏染再无法开口要求谭默放弃起诉。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在苏染打包好汤要出门的时候，谭默说：“我先送你去医院，然后再去单位。” 苏染点了点头，谭默开车送她到了仁爱医院。 刚走到方嘉城门口的时候，里面照样闹哄哄的一片，进去一看发现都是部门里的熟人，唯一不是熟人的大概就是上面的大领导了。 领导正坐在床前拉着方嘉城的手安慰：“你好好养伤，工作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上面已经派了人下来，会暂时帮你料理，这次事件虽然是你的家务事，不过到底你是公司多年的老员工了，医药费的问题也会稍微补偿一些，你就安心的住着，职位也帮你留着，不必太过担心。” “谢谢领导。”方嘉城躺在病床上说。 其实说心里话，还是比较安慰的，毕竟大家都没有忘记他，还记得来看他，现在他一瞬间看明白了很多事情，也放下心来了。 跟上次在陆明朗房间遇到的情况一样，苏染想大概今天是周六不上班，大家约在一起来看看方嘉城吧。 “是小苏来了呀，快进来吧。”芳姐眼尖看见苏染的影子，赶紧叫了起来。 大家看向门口，发现了苏染的身影，苏染笑一笑，好像事件重演一样，只是病号跟配角们不一样了而已。 谭默也跟在苏染身后进来露了一个脸，领导马上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迎了上来：“是谭处长啊，您好您好！” 谭默伸出手回握领导的手，放开后，领导马上歉意的说：“谭处长，不是我为自己的公司说话，这次事情呢？虽然小苏受到了一点惊吓，但毕竟跟公司的投资案合作无关，而且上次……” “马总经理。”谭默忽然出声打断。 “额，什么，谭处长。”领导顿了一下问。 谭默说：“现在不太适合谈公事。” 看了看病房。 领导反映过来之后，哦呵呵的笑着止住了话题，不再开口了。 谭默走到病床之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方嘉城，虽然面无表情，却让方嘉城感觉一阵阵压力，全身都是紧绷的。 “我已经了解了方总监的病例，知道你除了脑部还有一些问题未解决以外，人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那么我们就可以来谈谈这次事件的善后问题。” 苏染一口气提到了心里，这才明白谭默并不是上班前顺便送自己来医院那么简单，他是昨天听了自己的话，来摊牌的。 果然，就听见谭默冷硬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我不知道你求我太太放过肇事者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个人无法答应你的要求，一定会按照正常法律程序追究这次事件的责任，如果你有任何要求可以来找我，不该麻烦我太太，毕竟她才是受害人。” 方嘉城楞了一下，侧过眼神去寻找苏染的影子，却看见她满脸的为难。 “我要说的话到此为止，现下祝方总监早日康复，我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说罢转身就走，路过苏染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语气也放柔了很多：“记得早点回家。” 说完后人才大步离去。 大家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尴尬，许多人纷纷告辞离开。 等病房里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也只剩下苏染了，她将保温壶放到床头柜上，有些歉疚的说：“对不起，没能办到答应你的事情。” “没关系。”方嘉城扯了扯嘴角说：“原本就是我强求了，是我没有弄清楚状况。” 虽然这么说，苏染却看他的表情苦涩的很，心里有些不好受，将自己带来的汤倒了出来说：“你喝点汤吧。” 方嘉城喝完汤后，苏染就拿起用过的碗勺出去洗了，她却不知道自己刚刚离开，另一个人就推开了方嘉城的病房门。 正是去而复返的于梦，她刚刚是随着大部队一起来的，只是当时一直当自己是隐形人，跟大家又一起出了医院摆脱嫌疑之后，悄悄的又折了回来。 “嘉城，我好担心你呀，刚刚那么多人，我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引起他们的怀疑。”她娇娇柔柔的上前，趴在方嘉城的胸口撒娇。 她真怕方嘉城就这么死了，特别是她得知自己怀孕之后，没错，那天回去后她偷偷到药店买试孕纸验过，确实怀孕了，反正现在江何华杀人未遂坐牢是一定的，岂不是等于自己的机会来了，就连老天爷都在帮她解决了江何华那样一个大麻烦。 “放手。”方嘉城声音冷了下来说：“当初我们原本就是露水情缘，你情我愿的事情，于梦现在我告诉你，我们玩完了，你可以滚蛋了。” 方嘉城态度忽然转变，让于梦惊诧之余就是愤怒，她猛然从方嘉城身上站了起来。 “方嘉城，你利用完我以后就想甩开，没门，你以为我于梦是廉价的妓女吗？招之则来挥之而去，我告诉你方嘉城没那么容易，你招惹了我就休想甩开我。” 41 无法善后 苏染洗完碗走过来，站在病房门口刚好听见了这一句，这才想起来，当日在公司里，江何华刚上门找了方嘉城，随后自己去茶水间碰见了于梦，无意间听到的电话内容，原来跟于梦牵扯的已婚男人是他：方嘉城。 苏染不由觉得心中抑郁，她才刚同情了方嘉城与江何华的遭遇，另一边方嘉城就跟于梦牵扯不清了，是她太容易心软，还是这些男人可以两面做人。 一边对原配深情款款，一边跟情人藕断丝连。 准备走回去的脚步顿住，转身离开了。剩下的时间不知道如何打发，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陆明朗也在这家医院，只不过经历了上次的尴尬事件，她就再也没有去过。但毕竟相熟，她过不久也许就要离开a市，再也见不上面，看看也好，于是开始乘坐电梯去普通病房。 方嘉城病房里战火正在升级。 于梦一听方嘉城想要甩开她，面上的表情神态全都变了，她冷笑起来说：“方嘉城你当我为什么愿意跟你在一起啊，还不是听见你对苏染说的话，你说只要苏染愿意跟了你，你就帮她当上副总监的位置，你难道连自己说的话都忘记了吗？” “你这样的贱人怎么能跟苏染相比。”总之他是铁了心要跟这个女人扯清楚关系了，对苏染说要好好待江何华的那番话他是真心的，所以于梦的事情可以结束了。 于梦听到这些话气的脸色都青了：“我哪里比不上她了，总之我现在跟了你，你必须让我当上副总监的位置，否则我就把我们的关系抖出来，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是因为你跟我出轨，而让你老婆误会了，以为是苏染才会去开车撞她的。” “你敢。”方嘉城也生气了，他想坐起来却忘了自己的伤，他的伤口是在头上，刚刚因为一时生气，一下子就头脑发晕。 缓了好一会儿神他才恢复平静，而后说：“于梦，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方嘉城虽然风流，但是从不招惹那些正经的女人，对于苏染我不得不承认那是个意外，至于你……，我们之间的事情是你主动还是我主动，我想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我只是没拒绝送上门的艳福而已，你既然是巴望着副总监的位置来的，那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 “公司这些资历的人怎么可能选上副总监，这样的位置自然是要对外招聘那些精英人士的，根本不可能在内部选拔，所以就算你把我们两人的关系宣告的全世界都知道也没用，当不上就是当不上，副总监马上就要派下来了，我人又在医院。” 话里什么意思，于梦自然不傻，她难以置信的说：“你骗我。” “我骗的不是你，是苏染。”方嘉城嘲讽的看着于梦，表情就像是看一个白痴。 于梦缓了好一会儿神才反应过来，原来副总监至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谎言罢了，那她不是白白……。 她定了定神说：“可我跟了你是事实，你必须为我负责，即便我坐不上副总监的位置，那我想要点别的。”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方嘉城一直嘲讽的看着她说：“而且你跟我的时候也不是处女，早就是别人玩烂的货色，我不认为自己欠你什么？” “你欠我的。”于梦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比起副总监的位置，其实这个才是她心目中的重点，女强人什么的也不适合她，她道：“我要做方太太，我想跟你结婚，反正你现在老婆也是杀人犯了，正好让出位置来。” “哈哈哈哈……”方嘉城也笑，等笑的差不多了，表情一敛，一字一句吐出：“你-做-梦。” “我怀孕了。” 这句话一出，方嘉城的笑戈然而止，他有些惊恐的看着于梦的嘴。 于梦的嘴一张一合，一字一句的说：“我怀孕了，肚子里有了你的宝宝，你必须跟我结婚为我负责，我这段时间只有你一个男人，如果你不信等孩子生出来还可以验dna，总之你必须跟你老婆离婚，然后再跟我结婚，不然我就去公司举报你潜规则公司女员工，到时候你会一无所有。” 苏染自然不知道后面的内容，此刻她已经走到了普通住院楼层。 站在陆明朗的病房门口，又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苏染，你是来看明朗的吧，快进去吧。” 王云涛从她身后走来，看见苏染扬起笑容打招呼，苏染回过头看见他一楞，而后笑道：“好的。” 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自然，上次那么丢脸的事情王云涛可是一清二楚都看在眼里了。 王云涛也明白苏染的心思，装作没看见，直接进入了病房后，就兴冲冲的对陆明朗说：“明朗，苏染来看你了。” “真的吗？在哪呢？”里面传来陆明朗激动的声音。 这个时候苏染想要离去也不成了，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刚进去就看见陆明朗用手臂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可是他的腿还打着石膏。 “你别动。”苏染赶紧上前按住他。 想要将手收回来的时候，陆明朗却趁势握住她的手不放说：“我还以为你已经不理我了，会再也不肯来见我。” 苏染尴尬的抽了抽手，奈何陆明朗就是不放开，他现在情况稳定也不用打吊水了，更加方便，目光就那么直直痴痴的看着苏染，完全恍若无人。 王云涛看到这一幕，极有眼色的悄悄出了病房门，虽然他不赞同陆明朗的做法，但是也不好多加干涉，毕竟不是他自己的事情。 “你先放开我好吗？”苏染无奈只能开口。 “你不会就这么走了吧？”陆明朗原来是怕苏染走，才拉着她的手不放。 “不会。”苏染摇摇头说：“你先放开我。” 陆明朗这才不情不愿的放手，刚一放松力道，苏染就将手快速的抽了回来，陆明朗怅然若失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觉得就连心里都是空空的。 握了握拳头又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 苏染尴尬的开口：“我们公司的总监也出车祸了，所以我来探望一下。” 陆明朗这才知道苏染不是特地来看他的，心里有点失落，但还是扬起笑容说：“是这样啊，他住在哪间病房，我虽然腿不太方便，但人也没什么事了，可以去帮忙照看一下。” “不用了。”苏染拒绝道：“总监情况比较严重，在加护病房，不太方便。” 陆明朗也不勉强，两人有些相对无言的意思，陆明朗却忽然开口解释起来。 “其实给江冉月电话的事情，我很抱歉。” 42 精神失常 提起江冉月，苏染就想起了上次的事情，她防备的好像将全身的刺都竖了起来，还要假装不在意的说：“事情都过去了。” 陆明朗不敢看她，所以没看到。 “第一次我们在餐厅遇见的时候，我其实没有认出她来，后来公司到政府审批流程再次遇见，她认出了我，我遇见小时候的玩伴也是欣喜，后来就交换了联系方式。”陆明朗说着忽然有些激动起来：“当时我不知道她存的是那种心思，以为只是普通的交流，那时候她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也没给，不过她有一次说手机没电了借我的手机去打了电话，所以我猜就是那时候……” “没关系，都过去了。”苏染又说，其实心里已经明白，也许是江冉月主动要，然后陆明朗爽快的给罢了。 毕竟她并没有说出江冉月来找自己的事情，就连谭默都不知道，相信江冉月那么骄傲的人也不会提起那次被自己挫败的事情，那陆明朗是怎么知道的，只能是他一开始就知道江冉月会去找她吧。 他怕自己误会所以解释，却不知道恰恰是他的解释暴露了他自己。 但是苏染现在已经不想追究了，她已经决定离婚，并且因为对陆明朗没有那种心思，所以也不去强求，现下看着他一脸诚恳解释的样子，不知为何就想起了方嘉城。 有些在这个空间呆不下去的滞闷，她站起来说：“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 陆明朗想追，可是苏染已经走出几步远，他到底腿脚不方便，下不来病床。 只是着急了叫了一声：“苏染。” 苏染回过头来看他。 “你还会来看我吗？”陆明朗小心的说。 其实苏染这次过来就有些后悔了，可她终究做不来绝情，对着陆明朗祈求的眼神，点点头答应了。 离开的时候又撞上了王云涛，其实苏染觉得王云涛是在故意等自己一样。 “苏染，你要走了。”王云涛笑着上前。 苏染点了点头。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提起手中的东西说：“喏，这个是你上次的保温壶，我已经洗干净了，你这次即然来了，就顺便带走吧。” 苏染手指僵硬了一下，才将这个导火索一样的保温壶接了过来。 “谢谢你。” 说完转身就走了，王云涛看着她的背影，也有些怅然若失，但他知道自己的分寸，不该他管的事情就不去管。 等苏染再次回到方嘉城病房的时候，于梦已经离开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商谈的怎么样，走进去看见的就是方嘉城睁着眼睛躺在病床上。 听见声音有些条件反射的吼了一声：“不是让你滚吗？” “怎么了？”苏染开门的动作一顿。 方嘉城这才反应过来是苏染，刚刚于梦的出现几乎让他忘记有苏染这个人了，不由想起苏染是不是都看到听到了，有些紧张的问：“你刚回来啊！” “嗯，去看了一个也在住院的朋友，将上次送汤的保温壶拿回来了。”说着将保温壶放在了床头柜上跟送汤给方嘉城的保温壶并排放在一起。 方嘉城看见这个多出来的保温壶知道苏染应该是没有撒谎，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故作轻松的笑道：“我已经没关系了，你不用一直呆在这种沉闷的病房里，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 她也不再提江何华的事情，已经没有了必要。 方嘉城也是怕于梦多来几次，要是被苏染撞上就不太好了，不然生病住院这么无聊，有个人陪他也是相当乐意的。 苏染提着两个保温壶回了家里，觉得不止是人累，心更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已经让她有些疲于应对了。 她简单的做了点吃的，然后就回了房间睡觉，这一觉一直睡到了谭默下班回来。 她听见动静，穿着睡衣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谭默刚好进门换了居家拖鞋。 “你回来了。”她主动打了一声招呼。 谭默看苏染的样子也知道她刚睡醒，点点头说：“你坐一会儿，我去做饭。” 苏染点点头，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 谭默在准备走进厨房的时候，忽然顿住了脚步转过头来说：“苏染，江何华的事情，可能没办法给她定罪了。” “什么？”苏染一时间被这句突然的话给打晕了一下，一直很坚决的谭默忽然说这种话，是改变了想法吗？ 谭默自然没有改变想法。 “今天我打电话去警察局询问了一下，他们说在审讯的时候发现江何华其实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已经找知名精神科专家验证过了，江何华在处于长期阴影压迫的情况下，已经精神失常，所以她现在已经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无法追究她的杀人未遂罪。” 说完谭默就进了厨房忙活，苏染却楞住了，她想起江何华总是很紧张方嘉城的样子，她对其他女人处理问题的态度也很病态。 想必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精神失常了，可是却没有人发现这一点，甚至是方嘉城这个枕边人。 她又不由的回想听到的故事，也许那一场意外不仅导致了方嘉城的改变，其实江何华也一直没有放下过，一直是存在的，如果方嘉城对她始终如一也许随着时间会渐渐的淡忘，但是方嘉城介意，并且出轨了，因为这种原本就是她心口伤疤的事情再面对丈夫的出轨，她一再的受到精神压迫，所以最终精神失常了。 也许对于她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周日谭默照常送她去医院，只不过这次他没有上去，在他临走之前，苏染忽然叫住了他。 “方嘉城的情况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了，很快可以转普通病房，我明天想去上班了。” 这些天她也有些精神失常了，她想到人多的地方去。 “也好。”谭默点点头。 目送谭默的车子离开，苏染一路上心情都很沉重，她来到普通住院部，从今天开始方嘉城就已经搬到普通病房了。 刚走进方嘉城的病房，就看见几个医生在那里。 “医生，我晚上睡觉老是头疼。”方嘉城的声音。 43 我们不离婚好吗 医生回答说：“我们给你拍了片，发现因为撞击，你的颅骨里还有一大块淤血，晚上睡觉大概是压住了神经，所以才会感应到疼痛，会给你开点止痛药。现在你不宜再动手术，等过些日子伤口养的差不多了，再进行开颅手术，风险方面你不用担心，医院已经有了权威专家，经过多次手术，风险已经降到了最低。” 等医生都离开了，苏染才走进去。 方嘉城似乎有些头痛，他今日又问起了江何华：“我在医院不知道情况，苏染能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吗？” 想要将江何华的事情如实告诉他，却看他躺在病床上因为头痛而紧蹙眉头的样子，苏染却怎么样也说不出口，虽然这件事情最后也瞒不住，但是现在能多隐瞒一时就多隐瞒一时吧。 苏染说：“这件事情一直都是谭默在处理，不过你还没好，暂时也没审理。” “原来是这样。” 方嘉城提到谭默就想起那天他特意过来警告自己不要骚扰苏染的眼神，让他不由的有些害怕不敢探究下去了。 苏染第二天就去上班了，方嘉城好起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再加上医院也有护士护工的照顾，大不了也就是白天比较无聊一些，她毕竟跟方嘉城没有直接关系，该做的也做的差不多了。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晃就到了月底。 苏染查看日历的时候看见那已经走到1号的日历表，想着是时候跟谭默重新摊牌了，她不愿意再这样碌碌无为的跟谭默一直拖下去。 所以心情沉重的下班后，买了一大堆的菜，然后进入厨房做饭。 也许人都是被养坏了，以往天天做饭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中间空了这么长时间再次拿起菜刀，竟然还切到了手。 苏染忍受手指尖的锐痛，简单的处理止血之后，又开始重新烧饭。 所以当谭默下班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苏染端起烧好的菜出厨房门的一幕，苏染听到动静抬头说：“你回来了。” “嗯。”谭默脱下外套。 他总算是将一切繁杂的工作告一段落，以后可以多抽出一点空闲出来，毕竟即便核查通过，一层层上报，升职最快也要到明年了，政府机关总是这样手续繁多，上去不容易，下来却很简单。 “快洗洗手吃饭吧。”苏染脱下围裙说。 谭默没觉得有任何意外，不过吃饭的时候看见苏染手指上的伤口，眉头蹙了一下。 苏染看见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太久没做饭了，有些生疏，不碍事。” “等我回来做。”谭默淡淡的道。 苏染只是笑笑，两人分开之后，该自己做的事情还是得自己做，但是她没有说，她想安静的吃完这顿两人在一起的最后一顿晚餐。 苏染夹起自己炒的豆芽，刚放进嘴里，就眉头一紧，扭头吐进了垃圾桶里。 竟然放多了盐，咸的都不能吃了。 转过头看见谭默正好也夹了一筷子豆芽，阻止说：“别吃了，不能吃。” 但是谭默只是手中动作顿了顿，还是自如的放进了嘴里，在苏染的目光中淡定的嚼了嚼然后咽了下去。 苏染一楞，随后失笑，她还真是被谭默给养坏了，如今连一顿饭也做不了。 索性放下筷子说：“原本想等吃完饭再说的，却没想到弄成了这样，我也就不等了索性说了吧。” “吃饭。”谭默又是一筷子伸出，仿佛一点也不在意一般的继续吃着。 苏染实在是忍不住了，站起来握着他夹菜的手说：“够了，这么难吃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别吃了，我有话要对你说。” 谭默终究做不到无动于衷，放下筷子，却也站了起来。 “明天再说吧，我今天有点累了，现在去洗澡睡觉。” 说完就往卧室里走去，如果苏染有心就会发现他走路的步伐比平时快一些。 “我们明天去民政局离婚。” 苏染站在那里大声的说，她站在那里微微的喘着粗气，但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就不会去更改。 谭默站定了步子没有回头，沉默的站了很久，才道：“好。” 然后他直接进入了卧室，等听到洗手间传来的流水声音之时，苏染一屁股坐回餐桌旁边的凳子上，有些虚脱。 虽然听见了谭默说好，可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她不是应该觉得解脱才对吗？ 为什么会觉得那么难受呢？ 不过既然做下了决定就不会更改，独自坐了很久，看见谭默洗完澡后就直接去了书房，苏染才起身进入卧室，到处看了看，觉得也没什么好整理的，拖出床底下的密码箱子开始装自己要带走的衣服，可惜虽然只生活了一年，但属于她的衣服已经不是一只密码箱子就能带走的，即便当初她提着一只密码箱子就来了a市。 苏染整理好东西，拿出明天要穿的衣服，就进浴室洗澡了，等洗完澡出来后，看见卧室里谭默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直直的盯着她淡蓝色的密码箱看，几乎吓了一跳。 又转头看向自己打开的衣柜门，看见里面几乎被自己翻的乱七八糟，连他的衣服都遭到了波及，有些尴尬。 “明天办完手续后，你去上班的时候我都会好好整理的，带不走的东西我也会丢掉，不会弄乱家里的。” 谭默却没理她，掀开被子直接躺了进去，随后闭上眼睛睡觉。 虽然时间还早，但是苏染看谭默这样，以为他是累了，也不好做点别的打扰他，拿着吹风机去外面客厅吹干头发后，才想起饭菜还没有收拾，走到厨房，却发现餐桌上干净整洁，垃圾桶里有没吃的饭菜，碗筷已经洗好摆放整齐了。 是谭默做的。 她只好轻手轻脚的回到卧室，关了灯躺在谭默的另一边。 黑暗里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寂静无声，睡觉时间太早了也许才7点多钟，苏染有些睡不着，脑海里想七想八的，认真去想又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没在想。 不过躺着躺着也有点迷迷糊糊的，渐渐的就有了朦胧的睡意。 “苏染，我们不离婚好吗？” 44 民政局今天不上班 苏染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刚刚的话是谭默说的吗？ 她的心咚咚直跳，黑夜里听的特别清楚，她甚至怀疑就连谭默也能听见。 她仔细的在思考自己要怎么回答，还是就不回答，最后很久都没人说话，苏染最后决定当自己没听到。 毕竟她不确定刚刚那句话真是谭默说的，还是自己耳鸣出现了幻觉。 若是幻觉，那自己出口岂不是丢脸了。 想到这里，心跳渐渐的恢复了正常，她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可是下一秒，忽然身上一重，她吓的睁开眼睛却与谭默在黑暗里四目相对。 谭默就覆在她身上看着她，明明是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苏染就是感觉得到，他的目光很黑，也很亮，看的苏染觉得心里很慌，那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开始咚咚作响，好像要从心口跑出来一样。 后来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谭默开始低下脸来亲她。 从嘴角亲到了额头，又一路亲到了她的脖子，拉上窗帘又关了灯的房间很暗，只影影约约看见大概的影子，她看不见谭默的表情，只是感觉他的动作。 他亲的速度不快，很温柔，很留恋，淡淡的带着一丝不舍。 苏染一直没动，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所以对于谭默的动作，她选择默认。 接下来的一些也都很温柔，谭默很温柔的帮她脱了睡衣，然后很温柔的进入她的身体，每一次动作也极尽小心，苏染说不出来这种感觉，不同于这段时间谭默的激烈，也不像刚结婚时候那样，好像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这一次很怪异，虽然很温柔，却也让她很舒服。 慢慢的她的身体也被调动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有些应和出声，那些出口的“嗯哼”的声音似乎给了谭默鼓励。 忽然，他温柔的动作一顿，变的激烈起来。 好像下了大暴雨的时候，那些又快又急促的雨点打在树叶上一样，可以直接将树叶打弯了腰。 苏染忍受不住这种急促的感觉，声音也吐出的越来越频繁。 良久谭默趴在她的身上不动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在黑暗中拥抱，赤裸着身子，苏染也感受到了他身上冒出的汗珠子，有些黏黏湿哒哒的。 良久两人急促的呼吸又渐渐恢复了平静，苏染又听到了那句话。 “我们不离婚了好吗？” 这次气息近在咫尺，谭默说话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皮肤上，那么直接那么灼热。 她才确定第一次不是她耳鸣出现了幻听，而是谭默真的开口说了这句话。 苏染还是沉默着，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有一瞬间的冲动她想开口答应说‘好’，但是她又想起了江冉月。 张了张嘴，忽然想听听谭默那时候所说的解释。 “睡吧。” 谭默却在这个时候翻身从她身上下来了，两人身体分开来，苏染不由觉得有些寒冷的打了一个哆嗦，谭默察觉到了，伸出手将刚刚弄下去大半的被子拉了回来，小心的盖在她身上，却没有抱她。 之后苏染听着身侧均匀的呼吸声，有些判断不出谭默是真睡着了还是依旧醒着，但是她不敢说话，更加不敢动作，迷迷糊糊的好像睁着眼睛在黑暗里清醒了很久。 却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候才发现，她到底还是睡着了，而身侧的谭默早已经起来了。 她坐起身子来发现自己身上已经穿好了睡衣，但是昨天晚上她确定衣服是脱了的，毕竟自己身体的感觉不会骗她。 下了床进入卫生间洗漱，忽然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吻痕。 谭默从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然而昨天晚上的动作却很激烈，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无意间留下来的也说不一定。 她进入浴室刷好牙洗好脸又简单的洗了一个澡，就直接将自己的毛巾牙刷还有睡衣都丢进了垃圾桶里，已经没有再用的必要了。之后穿上昨天晚上准备好的衣服，又直接打开床头柜翻出结婚证还有自己的身份证。 出了卧室的大门才看见谭默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等她了，他穿的很整齐，就跟平时去上班时候一样，今天也没有跟往常一样做早餐，看见苏染从卧室里出来后，就直接站了起来。 “走吧。” 苏染点点头，跟着他一路从家里出去，然后上车，直接前往民政局。 车子直接开到民政局外面的停车位上停下，却意外的发现往日应该挤得满满当当的停车位，今天却寥寥无几的停着两三辆车子。 “走吧。”谭默忽然又开始发动熄火的车子。 “你反悔了？”苏染转头看着他的脸。 谭默也转过脸来看她，目光似乎明亮了很多，然后在苏染的目光中一字一句的说：“今天民政局不上班。” 苏染轰的一声脸涨的通红，拿出手机一看，今天星期六。 她一直只顾着看日历表，却忘记到了周末，还闹出了这样一个大笑话。 坐着谭默的车子上重新返回家中，苏染都尴尬的涨红了一张脸不敢看谭默，看似是尴尬，后来想的却是她将牙刷毛巾都给丢垃圾桶了，民政局要后天上班的话，她就还要再呆两天，那些东西自然不能再用了，可重新买新的又觉得有些浪费，不由有些后悔自己手快，要是等办完手续回来再跟那些衣服一块整理丢掉不是很好吗？ “到了，下车吧。” 一路回到御景小区她还没从懊恼中反应过来，就看见谭默在解安全带，也跟着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下车。 谭默锁好车后一路脚步轻松的往自家住的楼层走去，而苏染则是慢吞吞的跟在后面，走到了电梯门口，发现谭默站在里面正等着她，她也才跨步走进去并排站着。 重新又回到那个生活了将近一年的家里，苏染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谭默回来后就直接换了拖鞋，又进入卧室换了一套家居服，一副不打算再出去的样子，可苏染却希望谭默能跟以前一样出去上班，好缓解她的窘迫，所以看见谭默一身休闲的出了卧室门口，不由开口询问。 “你今天不去上班了吗？” “嗯，今天星期六。”谭默轻快的回答。 45 女人的嫉妒 苏染顿时无言以对，她恨星期六。 只是回到卧室直接进入了卫生间，再看垃圾桶的时候却发现里面除了牙刷毛巾，睡衣却不见了，一时间比较惊讶。 谭默这个时候也走进了卫生间说：“垃圾桶刚换的袋子，还很干净，衣服我帮你拿起来了，可以洗洗再穿，牙刷毛巾储物柜里还有新的，将就着用用吧。” 苏染还能说什么呢？都帮她考虑好了。 “嗯。”闷闷的应了一声。 今天谭默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频频的开口找苏染说话，虽然还是那样一张脸，但是苏染今天真的不想开口。 “快中午了，我们是出去吃还是在家里吃。”随后又说：“冰箱里没菜了，要是在家里吃我们得出去买菜。” 苏染：“……” 这两天就是在这种极度郁闷中度过的，好在谭默晚上没有再做出让她尴尬的事情，很安分的跟她同躺在一张床上，苏染一时间都有些迷惑了，有要离婚的夫妻跟他们一样的吗？ 一起同桌吃饭，一起同床睡觉，好像什么都没改变一样。 终于熬到了星期一的早上，苏染早早的就准备起床跟谭默去民政局，却发现谭默起的更早。 走出卧室一看，餐桌上又摆着早餐，上面贴了一张便签。 上面写着：民政局9点上班，8点半例行会议，先出门一步。 可是苏染看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才7点半吧，有那么早出门吗？ 只是现在她工作也辞了，也没地方去，又不能为了去民政局，谭默开会都不让了，只好今天作罢。 单位里，谭默拿着自己桌子上的照片出神，忽然笑了一下。 “哟，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呐！” 江冉月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正巧看见了这一幕，嘴里笑着打招呼，心里却不太舒服。 谭默笑容掩去，打开抽屉自然的将相框放进抽屉里才开口询问。 “有事吗？” “没事难道就不能找你吗？”江冉月对于谭默的动作不以为意，反正那相片她早就看过了，不然也不会当初一眼就在那家菜馆认出了苏染。 “我还有工作要做，没事江小姐就请出去吧。”谭默低下头开始翻开文件，看也不看江冉月一眼。 江冉月看谭默这个态度，有些生气的说：“谭默，我究竟哪里比不上那个苏染了，你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 “江小姐，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不要讨论私事。” 谭默严肃的样子让江冉月冷笑了下，指着下面的抽屉说：“那你刚刚拿的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你敢说那不是私事吗？”江冉月蛮横的道：“今天你必须给我个答案，不然我就不走了。” 她双手抱胸仰着下巴，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谭默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文件夹一合道：“江小姐当真只要得到这个答案，就会离开。” “是。”江冉月梗着脖子回答。 “好。”谭默道：“既然江小姐坚持，那我就告诉江小姐答案。”顿了一顿自然的出口：“在我心里，谁也比不过苏染，不知道这个答案江小姐满意了没有。” 江冉月听到这个答案，红着一双眼睛看着谭默说：“谭默，你有眼无珠，我哪里比不过苏染了，她又单板又无趣，而我呢？”江冉月说：“我父亲是江市委书记，我长相身材又样样都比苏染要好，你说我哪里比不上苏染了。” 谭默道：“请你出去。” “好好好。”江冉月气的连连倒退点头，而后面部表情一横：“谭默，你欺人太甚，你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 放完话后，江冉月气的摔门而出，外面走道上有好几个听到动静站在那里看好戏的同事，看见江冉月出来了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江冉月知道刚刚的发生的事情都被这些人给听去了，不禁又窘又羞的愤然离去。 她离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越想心里越不甘心，正巧这时候周围两个已经结婚的女同事在讨论一个男人在不在乎老婆跟别的男人上床的话题。 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阻挡不了，赶紧拿出包包翻了翻，看见那几颗白色的小药丸都在，顿时松了口气，又拿起手机想了想，走出办公室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再拨通了陆明朗的电话。 “喂，你在哪里？” 陆明朗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我已经出院回家休养了，在家里呢？” “是你住的地方吗？” “对。”陆明朗在电话里回答。 “好，你就在你家里等着，等会我将苏染送到你那里去，你要做出一个男人的样子，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喂……”陆明朗正听的不明不白的，想要再询问，却见电话已经被江冉月给挂断了。 他拄着拐杖在家里烦躁的走了几步，脚上的石膏虽然卸掉了，但是还打着绷带，刚刚又听到了苏染的名字了，不知道江冉月想要做什么。 烦躁的拿起手机想要给苏染打个电话，让她别上江冉月的当，翻到苏染的电话号码之后，却忽然鬼使神差的又顿住了。 刚刚江冉月说会送过来，那他何不等等看呢。 想到这里他安静了下来就直接坐在沙发上等着动静。 江冉月确定了陆明朗的行踪后，跟同事打了个招呼，拿起包包就出门了，反正她经常这样，大家也都习惯了，再加上江市委书记的关系，也根本没有人会去管她。 苏染正在家里无聊的紧，箱子里装好的衣服没有动，但其他的东西也还是比较乱的，所以花了一点时间将所有的东西都整理了一下，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就准备出去买点菜做饭。 刚准备好出门，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谭默找她去民政局了，赶紧拿起手机却发现是江冉月的手机号码，虽然上次江冉月给她打电话后她没有将号码存下来，但是那几个尾数她已经给记住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分明没有用心去记，但是却牢牢的忘记不了。 接了起来，直接就道：“有事吗？” “呵呵，看到苏小姐是没忘记我了。” 46 送人上门 苏染不置可否：“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挂了，我还有事要做。” “哎……”电话里江冉月赶紧叫住她：“等等别挂，我有点事情要找你，是关于谭默的事情，正巧也中午了，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苏染原本想拒绝的，但是听到谭默的名字鬼使神差的就有些无法拒绝。 “你放心，我又不会吃了你，就是说点事情。”江冉月怕苏染拒绝，假装淡定的开口。 苏染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好，地址。” 等苏染赶到江冉月所说地方的时候，还有些不能确定，她即刻就要与谭默离婚了，即便江冉月就是谭默的下一任，也跟她没有关系，何必还要过来呢？ 就在她站在餐厅门口犹豫的时候，手机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 接起来，里面传来江冉月的声音：“既然都来了，就进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 苏染听到这话，转过头看到一个玻璃窗的位置上坐着的就是江冉月，见苏染看过去了，还挥了挥手。 苏染于是挂断电话再不犹豫，推开门走了进去。 坐在位置上的江冉月才松了口气，看着已经装了半杯白开水的杯子，拿起一边的水壶往里面倒水。 从苏染的角度看过去就是江冉月正在给杯子倒水罢了。 等苏染走到江冉月的对面坐下的时候，江冉月自然的将杯子递给苏染，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拿起来喝了一口，似乎想起了什么道：“哦，我忘记你不喜欢喝我点的东西，不过这个可不是我点的，是店里自带的白开水，你应该喝的下去吧。” “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苏染端起那杯白开水，自然的喝了下去，还喝了大半杯。 江冉月看到后开心的笑了，说：“也没什么，就是想找你聚聚。” 苏染不相信道：“江小姐若是无事想要消遣也不应该会想到我才对，有什么事情还是开门见山的说吧。” 江冉月眼珠子转了转，想着药效发挥也没那么快，总要说点什么，于是老话重提。 “好吧。”江冉月点了点头：“我还是那个要求，希望苏小姐可以离开谭默。” 苏染抬起眼睛看着江冉月，眼神很震惊的样子，让江冉月有些不明所以，看着放在苏染面前的杯子心想，难道被发现了吗？ 却不知道苏染现在心中是何等的惊涛骇浪，难道谭默没有告诉她，要跟自己离婚的事情吗？她认为这样的好事，谭默应该会第一时间跟江冉月说才对，难道江冉月跟谭默的事情，真的是她想错了吗？ 苏染直视的时间有些太长了，江冉月不由有些不自然，不由尴尬的笑笑：“怎么了，这样看我。” 到底是做坏事的人，总是会有几分心虚的 苏染心里有了怀疑，就想要试探一番，若真是她误会了，那么，她到底是错过了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吗？”苏染故作淡定的说，手却在桌子底下有些紧张的攥紧衣角，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知道什么？”江冉月茫然的看着苏染。 苏染笑着说：“就是谭默的事情啊，我还以为他跟你说了呢？这可是一件大事呢？” “到底什么事情，苏小姐还是别卖关子了，谭……默的什么事情啊？” 苏染这下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江冉月竟然是不知道的，其实刚刚站在门口她犹豫着要不要进来，还有另一个想法，就是怕江冉月是故意来对她耀武扬威来羞辱她的，却没想到江冉月看起来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她要跟谭默离婚的事情。 掩饰性的拿起杯子，将水都喝完了，还觉得有些口渴。 “没什么，这样的事情还是让谭默亲口告诉你的好。” 而江冉月虽然疑惑，但是看到苏染竟然将一整杯的水都喝完了，注意力也被转移了，不再关注，只耐心的等着，等着…… “今天好像有点热，店里没开空调吗？”不一会儿苏染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实在是热的有些受不了了，她觉得自己的脸都烧起来了。 江冉月感受了一下温度，正是适宜。但是苏染穿着单件，额头上还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子，知道是药效发作了，于是笑的更加甜美了起来。 站起身来说：“苏小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去哪里？” 苏染晃了晃头，觉得有些昏，原本晃一晃是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的，却没想到让自己更加昏沉了。 江冉月得意，从座位上起身，来到苏染的位置上，然后扶着她站起来。 “你别碰我。”抬起手想推开，苏染却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 江冉月懒得再看她，拿起自己的包包，原本想将苏染的一起拿起来的，却发现苏染没带包，也算省事了。 于是江冉月就将苏染给扶了出门，这种餐厅里人来人往的，苏染又满脸通红，很多人以为是身体不舒服也不在意。 江冉月一路将苏染扶上了她的车子后座，将苏染丢了进去，这个时候苏染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躺在车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累死了。”揉了揉肩膀之后这才坐进驾驶位置，将车子缓缓的驶离开来。 江冉月真是太心急了，她只要想着苏染跟别的男人上床，然后拍下照片给谭默看，心里就激动不已，她就不信了，看到这一幕，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住的，到时候结局自然是分开。 一路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她也不介意，直接将车子开到了陆明朗的楼下。 陆明朗正在家里着急的等着，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门铃声，他立即激动的站起来，想要迈步才发现他现在腿脚不方便，又捡起靠在沙发上的拐杖，一拐一拐的往门口赶过去。 “砰砰，开门，快点。”江冉月看半天门不开，气的用脚踹了两脚。 “来了来了。”陆明朗赶紧开口答应。 随后将门给打开了，一开门就看见外面江冉月站在他家门口，而苏染歪着头意识不清的靠在她的肩膀上。 “苏染。”陆明朗急了：“你把苏染怎么了？” 江冉月也不答话，原本是想到了直接将人推给陆明朗的，但是低下头看了看他的腿，嘀咕了一句：“真麻烦。”扶着人就进来了，陆明朗挡到了她的路线，不耐烦的说：“让开让开。” 陆明朗只得拄着拐杖退开一点。 江冉月一路将苏染扶了进来，有点粗鲁的将人丢进了沙发里，看的跟过来的陆明朗一阵心疼：“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满足你的愿望啊。”江冉月毫不客气的说道，又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数码相机塞过去：“拿着。” 47 无法抗拒的诱惑 “这是什么？”陆明朗还是不明所以。 江冉月骂道：“真是个笨蛋，难怪现在还没把苏染搞到手里。”白了他一眼后说：“现在苏染已经被我喂了药，放心只是一般酒吧玩玩的那种药，过几个小时就清醒了，你把她给睡了，然后拍几张照片给我。” “你……”陆明朗涨红了脸，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江冉月。 江冉月鄙视的道：“怎么，一来真的就怯场了，机会只有一次，你不是说你很喜欢苏染吗？所以我把机会送到你面前了，我可警告你，你可别给我搞砸了，不然我有你好看的。” 江冉月提起包包就走，走到门口又转过头说：“记得拍下来，我先回去上班了，下班后过来拿，一定要拍重点部位，特别是苏染的脸。” “碰。”的一声江冉月将门给关上了。 只剩下陆明朗拿着手里的数码相机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眼睛却直直的看着苏染没有离开一眼，他觉得自己的心咚咚直跳，额头也因为紧张留下了一滴汗。 捏了捏手里的数码相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一直喜欢苏染，自然也是真心的，只是一开始没有那么强烈，后来却越演越烈，江冉月的意思他明白，可是他又有些挣扎。 不知道站了多久，躺在沙发上的苏染，忽然嘤咛了一下：“嗯。” 吓了陆明朗一大跳，以为苏染醒了，却发现苏染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放下心来又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声嘤咛，觉得那就像是一个引诱的信号，一直在他耳边回想。 眼前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上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他带着苏染到自己的家里来，两个人差一点就发生了关系。 那个时候他心里有多遗憾，现在就有多少的不能抗拒自己。他并不是不经人事的小伙子，也正是知道那股味道，才更想要去碰触，特别是这个女人还是他心里的女人。 终于他有些忍受不住诱惑的往前行了一步，走到沙发上将拐杖一扔，坐了下来，又将数码相机放在一边的茶几上。 他并不打算按照江冉月的话做，因为他不想害苏染，所以他不会拍照片。 但是他…… “谭默，我难受。” 忽然苏染出了声音，叫的名字却是谭默的。 陆明朗全身一僵，而后有些生气的对着毫无意识的苏染说：“你为什么还想着那个男人，他有什么好的，除了是你的法定丈夫，还不是在外沾花惹草，哪里比的上我一心一意的，他要是真的好，今天你就不会被江冉月送到我这里来了。” 苏染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根本不会回答他的话。 他反应了过来，而后似乎下定了决心，叹息了一声。 “苏染，算我陆明朗这次对不起你，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说罢这些话，似乎觉得就此安心了，他并不是个无耻的人，这件事情也不是他做的，他只是没有拒绝罢了，况且他这么喜欢苏染，连她结过婚都不在意，以后也会一直对她好的。 只要这样就够了。 终于伸出手开始解苏染的衣服，苏染今天穿的是一件排扣的衬衣，扣子有些多，陆明朗从上至下的开始一个个慢慢的解开。 第一颗扣子，第二颗扣子。 解开第三颗扣子的时候，已经可以看见苏染胸口雪白的皮肤，从向两边分来的衣服里也看见了女性的诱惑，黑色的**包裹着苏染的胸前，那白与黑的对比，加强了视觉效果，更是刺激了陆明朗的眼球。 他忽然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就将苏染的扣子全部解开了。 美好的诱惑一览无余，随后手指又向下放在了苏染的牛仔裤上，正准备解开上面的纽扣，也许是太专心了，而忽略了门口的动静。 “明朗不好意思，今天饭送的有点晚了。” 王云涛用钥匙打开门，进来就说了这么一句，陆明朗腿脚不方便，所以他每天给送饭来，而且为了方便照顾陆明朗，拿了一份钥匙，这样陆明朗就不用辛苦的起来开门了。 王云涛的声音让陆明朗瞬间惊醒，但是现在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王云涛已经看见了。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王云涛直接就着关上门的姿势石化在了门口，手中打包的快餐也掉在了地上。 “我……”陆明朗无言以对，但是还是反应迅速的从旁边找来了一件他放在沙发上的衣服搭在苏染的身上。 这个时候王云涛已经走到了近前，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陆明朗，直接将他看的很不自在。 王云涛的视线又转到了苏染身上，看见了她脸上不自然的潮红，心里已经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不由失望的道：“我原先一直以为你即便是喜欢上了一个有夫之妇，但是你还是个正直善良的人，毕竟爱情是不能由自己控制的，所以我看出你的心思，也没有多加阻止，反而为你创造条件一解你的相思，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我真是看错你了。” 王云涛失望的摇摇头，一副很痛心的样子。 陆明朗也很痛苦，听见这些话他有些烦躁的低下了头，用双手撑着自己的头两侧，表情痛苦不已。 “对不起。” “哼，你对不起的是我吗？”王云涛满脸严肃的说：“你对不起的是苏染，别跟我说对不起。” 陆明朗没有说话，僵持了一会儿之后，王云涛说：“趁着现在大错还未铸成，将苏染送回去。” 听见这话的陆明朗猛然抬头，虽然这件事情被发现了，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要将苏染给送回去，这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一旦有了那个念头就怎么样也挥之不去了。 “不行，我不能送她走，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他在王云涛惊诧的眼神中求他：“我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卑鄙，可是我喜欢她这么久了，她的心里却只有她老公，这次江冉月将她送过来的时候我完全是不知情的，我只是想……” 他说到一般顿住了，抬起头眼神祈求的看着王云涛说：“云涛，我一直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为了你我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但是这一次，你能不能为了我，就当没有来过，没有看到过，好吗？” 王云涛看着可怜祈求他的陆明朗，思绪一下子回到了车祸的那天，明明他可以将车子往他这边甩的，却为了救他，用自己那边往货车擦过去，以至于受了重伤，其实一个弄不好也会失去性命。 他喜欢苏染的事情虽然从来没跟他说过，可是在医院的时候他都看出来了，为了这份兄弟之情，如果他装作没看到，其实也没什么。 “云涛，你答应我好吗？” 48 不放过 王云涛是想答应的，但是他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叹息了一声说：“明朗，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但是这种违背道德的事情我不做。” “你真的不肯成全我吗？”陆明朗瞬间面如死灰。 “这不是成全而是害你，你当真以为苏染醒过来发现这件事情之后就会跟你在一起吗？”王云涛说：“明朗你别天真了，想想也不可能，苏染虽然我才见过她两三面，但是我看的出来，她虽然柔弱，但内心自有自己的坚持，她不可能会原谅你的，说不定以后你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我今天若真的当没看见那不是帮你，而是再害你。” 陆明朗听了这些话，痛苦的低下了头，他知道这是没有可能了。 其实王云涛说的事情，他内心也是清楚的，只是还想试一试，这只是一个男人的卑鄙心理罢了，即便无法拥有，曾经得到也是好的，现在却被王云涛一下子戳穿了，让他再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最后王云涛从苏染的口袋里找到了她的手机，然后给谭默打了一个电话。 这期间，陆明朗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抱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王云涛看着他这样也叹息了一声，随后道：“我已经给苏染老公打电话了，他很着急，马上就会赶过来，你赶紧将苏染的衣服穿好，别让他发现你真对苏染动过心思，剩下的实话实说就行了，江冉月那个女人不是好人，你以后也别跟她接触了。” 陆明朗随后听话的给苏染扣上衣服扣子，将一切都恢复成了原样。 谭默来的很快，听到门铃的声音，王云涛赶过去开门一看发现谭默满头都是大汗，脸也涨的通红，他在谭默的脸上看到了——在乎。 “苏染在里面。”他就这么直接说了一句。 谭默在这个时候还没失去风度，对着他点了点头，就大步跨了进来，他不知道刚听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一般，一路上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将车子开过来，他只觉得心很慌很乱。 还好他没有开错地方，还好顺利的见到了苏染。 当看见苏染毫无意识的就那般躺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就心中一阵紧缩，上前抱起了她。 王云涛这个时候进来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喂了药，过几个小时就醒了，江冉月忽然送过来，我们也没想到，不过我们绝对没有对苏染做什么，就直接给你打电话了。” 他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一直一言不发的陆明朗，知道这个时候是指望不上他说话了，到底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事实真相如何，谭默心里自有评论，但是苏染没事他就可以放过一切的可能，对着王云涛点点头说：“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不过这件事情的因果我希望稍后你能配合我一下。” “你有什么打算？”王云涛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不一样的讯息。 谭默目光一眯，带着一股狠戾的说：“我要将这件事情的有关之人绳之以法，我谭默的人不是那么好动的。” 说完这句话，他就直接抱着苏染离开了，看也没看因为自己的这句话，而身子一颤的陆明朗。 等人离开后，王云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以后将那些心思收起来吧，你其实是个聪明人，该知道不要跟谭默硬碰硬，他不是个一般的男人。” “我知道。”陆明朗苦笑不已的接受这个事实：“谢谢你云涛。” “说什么谢，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陆明朗这才接受了这个现实，对着他笑了笑。 王云涛又说：“忙活了这么久，你饭也没吃，我去给你买一点吧。” “好。” 谭默将苏染抱上了车子，才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他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她，就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对于谭默来说，也的确是这样。 这次是他大意了，所以才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的手到现在都是颤抖的，无法言喻那一刻看见苏染就那么躺在那里没有生气的样子，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很悲恸，要用极大的力气控制住自己才不会让他失态。 过了许久他才渐渐的清醒了过来，随后开始思考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明显的中间有些问题，江冉月的想法很简单，将苏染送过来，而陆明朗对她又有心思，那么到时候发生了什么，自己已经不原谅苏染了，说什么都没用，只是她不会想到的是，即便苏染跟陆明朗真的怎么样了…… 他不在乎是假的，但却绝对不会放弃苏染。 而陆明朗不管他之中动过什么心思，还是一开始就是江冉月的同谋，看在他没有动苏染的份上，他决定不再追究，但是江冉月…… 谭默的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苏染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头很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睁开眼睛才发现不对，她竟然是在家里，她不是在跟江冉月吃饭的吗？ “你醒了。” 听见声音侧过头才发现谭默竟然就坐在她的身边。 “嗬！”她吓的倒抽了一口了冷气，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那是后遗症。 谭默赶紧伸出手将她扶了起来说：“别动，你躺着好好休息吧。” “你，你怎么在家里。”苏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谭默笑了笑说：“傻瓜，也不看看几点了，我下班了呀。” 事实上却是谭默一整个下午根本没有去上班，而是就这么坐在床头看了她一下午，直到她醒过来。 苏染对后面的事情都是失去记忆的，她只是觉得谭默的态度很奇怪，像从来都没有认识他一样，他变的太温柔。 想到这个词，她忽然想起自己从江冉月那里试探出的结果，有些不相信，又有些期待的看着谭默，那眼神想让谭默忽视都忽视不了。 “想说什么？”谭默问。 想了想，苏染还是不想产生误会，她垂下眼眸说：“我今天其实见到了江冉月。”顿了顿又道：“她好像不知道我们要离婚的事情。” “哎……”谭默忽然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让苏染心里不太安定，她又道：“是不是我误会了，你跟她……其实……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她只是一厢情愿。” 别的就不再多说了，不过这句话已经充分的能表露出里面的意思，苏染露出笑容，心里放松了下来，只是一厢情愿就好。 49 不用穿也行 谭默又将手里的苏染重新扶着她躺下说：“你睡了一下午了，肯定累了，快些休息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苏染点了点头目送了谭默出去。 她心中放松了下来，随后就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很是可笑，好像一瞬间就想通了所有的事情，江冉月的刻意，谭默的不解释，所以这才让她误会了。 其实要看穿里面的小把戏也很简单，江冉月肯定是喜欢谭默的，自己在场的时候所做出的举动说出的话，也肯定是为了误导自己，让自己误会谭默，然后好达成她的目的。偏偏谭默是那种沉默寡言的个性，即便当时对江冉月态度冷漠，在当时的她看来那就是在掩饰，现在再看，才会发现他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 因为心神都放在了这件事情之上，苏染忘记了思考其他的事情，没有认真去想为什么她会忽然出现在家里，虽然觉得有那么不对劲，但是她完全没有用心思去想，等之后再想起来的时候，又被谭默岔过去了，所以这件事情她竟然被蒙在了鼓里，直到被拆穿的那一天。 谭默出了卧室的门之后并没有马上做饭，而是先打了好几个电话，交代完一些事情后，这才开始动手做饭。 这个晚上谭默与苏染是温馨的，苏染吃完晚饭后主动将密码箱里的衣服又重新规整到了衣柜里面，而谭默就那么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她整理着。 苏染也很开心，她今天晚上心情一直都很好，不过洗澡的时候却犯了难。 “怎么了？” 看着苏染站在衣柜前不动，谭默立即第一时间发觉了不对劲，关心的问出了口。 苏染心中更是觉得开心了，以往谭默可不会这么仔细的观察到她的情绪，她做什么他都是漠不关心的。 于是有些烦恼的转过身子说：“我的睡衣不能穿了。” 看自己说了这话，谭默还没有反应过来，于是有些生气的说：“那衣服都丢进垃圾桶里过了，虽然你帮我洗干净了，可我不要穿丢在垃圾桶里的衣服。” “那我陪你去买新的。”谭默只想到了这个。 “好。”苏染开心的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又烦恼了起来：“那我今天晚上怎么办呐？” “你穿我的。”谭默自然的说，随后看看自己穿在身上的睡衣，苏染穿实在是太大了，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不用穿也行。” 谭默的意思就是反正是要躺在被窝里睡觉的，不穿也没事，但是对于苏染来说，这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 她没想到一向正经的谭默，竟然会说出这么这么——色情的话。 “不正经。”将手里随手拿的衣服丢在谭默的脸上，转身就往卫生间走去了：“不理你了。” 谭默有些疑惑的从自己的脑袋上将衣服拿下来，满脸的想不通，他说错什么了？ 不过苏染洗完澡看看空空如也的浴室，她刚刚被谭默一气竟然真的没有拿衣服进来，难道她真的要裸着出去。 想到这里，她难为情的红了脸，可这时候再叫谭默给她拿衣服显然不合适了，于是只好围着浴巾走了出去，重点部分都被挡住了，也就不介意看不看到了。 出来之后她就这么围着浴巾坐在梳妆台上吹头发，等头发吹干了，又开始在脸上抹护肤品，这期间谭默的视线一直没从她身上离开过，等将这一切都弄完了，苏染借着镜子看见谭默的眼神，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心中一紧，扭转过半个身子不乐意了。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谭默的视线从她的脸上停留在她的胸前，虽然包着浴巾好好的，但是胸口还是多少能看出一点小沟沟。 因为这些天的冷战，也好几天没那啥过了，谭默不知怎的心中一动。 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苏染就这么看他一步步的走到自己面前，仰起头不解的看着他，今天的谭默怎么忽然变的这么奇怪了。 却不想谭默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呀。”苏染淬不及防，赶紧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不让自己掉下去。 谭默一步一步的走回到床前，然后将她小心的放下，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今天你还是别穿了。” 说罢大手一挥，就将苏染的浴巾给丢在了地上，苏染整个人都开始面红耳赤了起来，但是只有谭默自己清楚，他有多么珍惜这一刻重新将苏染抱在怀里的感觉。 如果今天的事情发生了，即便两人以后依旧在一起，但是他也明白，有什么东西将会横在他与苏染之间，再也不复如初，所以他才感谢陆明朗的不碰触，所以愿意放过他。 苏染却不知道谭默的这些心中想法，只是觉得今晚的谭默很温柔，温柔的让她觉得很幸福。 她接收着谭默的一切，感受到谭默对她的爱惜，心里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么好的男人，她为什么要让给江冉月呢？ 以后若是江冉月再来挑衅，她绝对会主动出击，男人也许出轨是有的，但自己也要努力的去防卫才对，难道因为大多数的男人都不安分，所以就怀疑了自己的丈夫吗？ 这一夜是一个温情的夜晚，第二天苏染起床的时候，谭默照旧去上班了，她只得心中甜蜜的盼着谭默早点下班回来。 却不知谭默是去打了一场硬仗。 他拿着手里收集来的各种资料，认真仔细的看了看，谢过帮他办事的人，才去了单位里。 只不过一个晚上，他想要的东西就都拿到手里了。 带着东西也没进自己的办公室，直接前往了江市委书记那里，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了声音。 谭默这才推开门进去，一进去就看见了埋首工作的江市委书记。 江市委书记抬起头发现是谭默，当下面色一变说：“谭默啊！你昨天下午一声不吭的离岗是怎么回事，你以前是从来不会出现这种差错的，最近倒不是请假就是早退，你不觉得该跟我解释一下吗？” 谭默弯了弯腰说：“昨天是我失职了，不过在我解释之前，我有样东西想给您看看。” “什么东西呀！”江市委书记自认为抓住了谭默的把柄，架子端的十分之高。 谭默将东西递到了他的面前，面上做好了一个身为属下的职责：“您看过想必一切都会明白的。” 江市委书记听谭默这样说，这才半信半疑的拿起东西看了起来，却不料刚看了一眼，就面色大变。 50 后续结果 “这……这这这……”江市委书记这了半天，忽然全身的力气一下子都被抽走了，摊在了位置上。 “这些都是令嫒做的，从餐厅的服务员的指认还有摄像到令嫒下药，之后又一路闯红灯的路线，以及最后进入小区的录像，都清清楚楚的被拍了下来，另外我还有证人可以证明当时令嫒所犯下的罪行。”谭默简介而清晰的告知了江市委书记。 “谭默……谭默……”江市委书记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的叫着谭默的名字。 他扶着扶手站起来说：“你看马上就要竞选了，要是这个时候传出这些东西，那我就完了，看在我们共事多年的份上，你一定要手下留情呐，再说我就这一个女儿，万一她要是进了牢房吃过牢饭，那她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正是因为我们共事多年，所以这些证据我第一时间拿给了您看。”谭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可正因为这样才让江市委书记更加的猜不透他的心思，他忽然叫了一声：“江市委书记。” “哎，什么？”江市委书记头顶上都开始冒汗了。 谭默将一双目光看着他问：“我记得我有让你看好您的女儿才对。” “是是是。”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虚汗：“我其实已经教训过她了，只是没想到从小我把她给宠坏了，做起事情来没了分寸，竟然给我来阳奉阴违这一套，但她毕竟还年轻，我不能就这样眼看着她一辈子被毁掉。” 这个时候他真是心里悔恨，为什么那个时候看出来自己女儿的心思，竟然还放之任之，现在出现了这种事情他说什么都晚了，就希望谭默能高抬贵手。 但是谭默却不为所动：“如果是对应在我身上，我可以看在多年共事的情分上不予计较，可是这件事情令嫒对付的是我妻子，这是我不能容忍的，我会按照法定的程序上诉，今天来也只是告知您一声。” 说完谭默转身就想要出去，手刚抓住门把，后面的江市委书记就大声喊了起来。 “谭默，你真的如此不顾情面。” 谭默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江市委书记说：“会发生这种事情，是您先不给我情面的，这件事情我不会简单的放过。” 说完开门就出去了，而江市委书记一瞬间瘫软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谭默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看见了等在那里的江冉月。 她不知道陆明朗是发什么疯，理也不理她，害她拿不到照片，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会不成功，毕竟没有一个男人会经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谭默脚步顿了顿，走过去第一次主动开了口：“江小姐。” “谭默。”江冉月瞬间站直身体，有些心花怒放的看着谭默，心里觉得一定是谭默知道了，所以就连态度都转变了。 “我自认为从来没有对你做过或者暗示过除了同事以外的关系，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负责，你也不例外。” “你在说什么呀，我有些听不懂。”江冉月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谭默。 但是谭默并不打算多说，他要讲的话已经说完了，接下来是他的办公时间：“请让一让。” 江冉月下意识的让开自己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身体，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谭默在她的眼前打开门走进去。 “谭……” “砰。” 江冉月还想跟着进去，却被直接关在了门外，差点碰到了鼻子，她有些生气的想要抬起手敲门，但是想到刚刚谭默的神情，到底还是不敢，将手给放了下来，随后她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自己爸爸的。 “喂，爸。” “你快点滚到我的办公室里来。”江市委书记很生气的声音。 江冉月都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的都怎么了，但还是听话的挂了电话过去了。 江冉月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父亲这个样子，往日里的精神状况好像一瞬间都没有了，看起来像是苍老了十岁。 “爸爸。”她有些担心的叫了一声。 江市委书记现在一点也不想跟她说话，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上的一堆东西也不说话。 江冉月不明所以，上前将东西拿起来看了看，不禁面色大变，怎么会这样？ “谭默说会起诉你，你该怎么办？”江市委书记说。 江冉月这才明白刚刚谭默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一番话，他不是该跟苏染闹翻离婚才对的吗？为什么会忽然转过了方向来对付自己。 她没有先回答自己父亲的话，而是拿起手机给陆明朗打电话。 电话这次打通了，她也不等陆明朗说话，就着急的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昨天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我做了什么事情你不是很清楚吗？江大小姐？”陆明朗的声音带点轻慢跟讽刺，他心里也是怪江冉月的，不然此刻他就不会连给苏染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了，也不想跟她多说，直接道：“总之谭默都知道了，我也什么都没做，以后你也不要再联系我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喂喂喂，陆明朗。” 江冉月生气的将电话给挂了，才发现父亲还在等她的解释：“爸，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让谭默跟他老婆离婚而已，现在这样我该怎么办，您可不能不管我呀。” 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要是自己真的被谭默起诉，那她的人生就有了污点，更何况这些都是铁证，她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江市委书记想要怪罪，又看见她那张哭的伤心的脸，最终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其实他也是有责任，给她打电话后，他也冷静的思考了一下，最终做出了决定。 “谭默的意思是不愿意松口，我想了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上面说说，让他将这件事情给压下来，不过你爸爸这辈子也就别想上升了，还有你……” “爸爸，我不想坐牢。”江冉月以为自己还是要去监狱那种地方，即便只是坐一段时间她也不愿意，作为这种公务员她自己也明白，一旦进去一辈子也就毁了。 江市委书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这个地方你不能再呆下去了，我会找关系把你调走，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了。” 51 买睡衣 谭默拿起手里的文件，整理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漏洞，几乎可以直接给江冉月定罪了，就想拿出去给办事的人去处理。 刚站起身子手机却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而后快速的接了起来。 这一通电话并不长，只两三分钟就挂了，但是谭默却站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动作，而后叹息了一声，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转而又给外面等着他的人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回去，之后就静静的呆到了下班的时间。 回到家里，苏染已经买好菜等着他做饭了。 “你回来了。”苏染听到动静，笑着主动上前将他的公文包接过来，还殷勤的帮他脱下外套。 苏染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以前误会了他，现在弄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为以前自己的行为羞愧，想着讨好一下谭默。 “苏染。”谭默看着忙前忙后的苏染，忽然叫了她一声，目光带着点歉疚。 他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苏染，因为他的原因，所以她面对了那样的事情，虽然最后没有真正出事，可是他知道那只是老天爷的庇佑，然而现在他却连为她讨回一个公道的机会都没有，即便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苏染有些疑惑的看向谭默，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忽然想起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脸，惊慌说：“是不是我的脸上有什么？” 赶紧跑到卫生间里去照镜子，而后有些忧愁的说：“最近都没有做面膜，皮肤都变差了。”心里以为是谭默嫌弃她了。 但是却不知道她这样子，反而让谭默心里有了一点安慰，失笑了一下，这么可爱的妻子，他要好好守护才行。 “我做饭了。”说了一声就进了厨房忙活。 苏染心不在焉的应了他一声，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而是急急忙忙的赶回房间敷面膜去了。 吃完晚饭，谭默主动开口说：“我们去超市逛逛吧。” “要买什么吗？”苏染疑惑。 谭默吐出两个字，瞬间让她满脸通红。 谭默说的是：睡衣。 因为说起这个她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真是让她太难为情了，所以直到谭默将她牵出了家门，她还是一直低着脸不说话，也不敢抬头看谭默的样子。 谭默却好像很享受这样的氛围，带着苏染步行到了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进去后直接奔向二楼的服装区，然后来到买睡衣的那一块。 皱着眉头看了看说：“怎么没有看见上次你穿的那种睡衣？” “哪种睡衣呀？” 苏染看了看周围的睡衣，也没不好意思了，直接上手挑了起来，听见谭默的话就随口回答了一句。 “就是那次我回来拿文件，你穿在身上的睡衣呀，我不小心给你弄坏了。” “轰……”苏染刚下去的红晕现在又瞬间爆红，赶紧四下看了看周围，等看见没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这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转头瞪着谭默，不知道他怎么可以一脸淡定的说出这么这么——色情的话。 而且自顾自的说完，还认真的在睡衣堆里面翻找了起来，更是让苏染羞愤欲死，赶紧上前一把将他手里的睡衣拽了下来。 恼火的说：“超市里的睡衣都是居家型的没有那种睡衣。” “那你上次是在哪里买的？”居然还较起了真，不依不饶了起来。 苏染真是气都没地方生，跺了跺脚说：“是网上，专卖店里也有。”总之超市里就是没有。 谭默了解了，就在苏染以为这件事情就此结束，他也不会再追着这个话题不放的时候，谭默忽然拉着她就走。 “你去哪里呀？”苏染疑惑。 谭默一本正经的回头说：“去买睡衣。” 那意思是要出去买。 苏染这下简直是无地自容了，她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谭默居然这么这么——色。 但是她好像也挺喜欢的，嘴角不由偷偷勾起了笑容，就准备顺着谭默的意思，一起去专卖店里买一件以前那样的性感睡衣。 “谭默。”忽然有一个女人的声音远远的喊了一声，声音很陌生，苏染跟谭默一起转过头看去。 那女人也快步走到了近前，笑的很开心的说：“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没想到真的是你呀。”看谭默没有反应，以为他没认出自己，主动说：“我是陈慧慧呀，你大学的同班同学。” 谭默对着她笑了笑说：“挺巧的。” 苏染打量陈慧慧，看起来快三十岁的样子，身材有些发福，一身居家妇女的装扮，应该已经结婚了。 “是挺巧的。”陈慧慧很热情的说：“自从咱们毕业以后大家都没好好见过了，刚刚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这个时候她也看见了苏染，有些疑惑的问：“这位是……” “我太太。”谭默自然的介绍。 苏染主动上前一步点了点头说：“你好。” “你好。”陈慧慧上下打量苏染，那眼神不知道怎么的有些让苏染不自在，好像是在打量一件货品，又在对比着什么。 随后她就对谭默说：“没想到你结婚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等着淼淼呢？” “没有谁会一直等着谁？”谭默忽然这样说了一句，顿时让苏染觉得很不舒服，那个淼淼是谁？ 提起了这个淼淼，陈慧慧似乎热情也淡了下来，接下来陷入了一阵沉默，谭默说：“要是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陈慧慧牵强的笑了笑说：“那也行，不如联系方式留一个吧，以后大家也好联系，其实我们班在a市的同学经常都会聚聚，不过你当初在班上一直比较沉默，毕业后也断了联系，正巧过两天我们举办了一个同学会，你可以过来见见大家。”说完拿出手机又看见了苏染，又道：“欢迎带家属过来。” 谭默报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又说：“时间允许，我一定会过去的。” 之后就跟陈慧慧分开了，带着苏染离开，虽然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但苏染明显感觉到谭默周身的气息已经有些不一样了，她一个不经意的回头，却发现那个陈慧慧竟然还站在原地打量着她，看见她看过去，对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出了超市，按照原来的目的前往睡衣店，一路上谭默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 苏染觉得自己心里不太舒服，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那个淼淼是谁？” 52 只是过去 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这句话刚问出口，谭默周身的气氛都停滞了一下，而后听到他说：“没有谁，只是过去而已。” 可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转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却比以往的时候更加僵硬，苏染那一瞬间就能肯定，这个淼淼对于谭默来说不是个一般的人。 她想再问，可是看见谭默的那张脸，就没有了开口下去的心思，毕竟她也算了解谭默，知道他是不想说，他不想说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开口说出来。 接下来到了睡衣店里，谭默再也没有了在超市里的热情，苏染见他这样也没了心思挑拣睡衣，而后随便选了一套比较休闲的居家睡衣，付了钱就出来了。 出了专卖店，苏染看了看橱窗里摆着的几件性感睡衣，又看了看谭默手里提着的普通睡衣，既然如此，何必还专门跑一趟专卖店呢？在超市里买不就好了吗？ 其实她是故意挑的普通睡衣，就是想看看谭默的反应，结果他居然半分反应都没有，果然不是如表面那般若无其事的，其实他的心思现在已经不在了她这么，而是飘走了吧！ 说不定现在正在想着那个淼淼。 这一夜因为这个意外，而两人气氛僵硬了下来，晚上不如想象中的激情，似乎又变成了同床异梦。 等谭默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苏染已经入睡了，他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而后细心的帮她把被子盖好。 提起云淼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虽然是过去，不过还是忍不住想了一下，对于他来说至此为止。 第二天日子照常继续，苏染却觉得一整天呆在家里太难熬了，于是上网投了两份简历，没想到很快就有了回复，让她下去去面试。 吃了午饭又睡了一觉，用最好的精神面貌去迎接这场面试，这家公司也是以绘画为主，不过不是像她以前的工作是为人物做插画用的，这就是纯粹的商业作画，她不太喜欢这样的，但是原来的公司离开了，她也不想再回去了。 “苏染，轮到你了。” “好。”苏染站起来进入了面试的办公室里。 接下来问到了很多问题，不过大部分都是千篇一律，你为什么选择这份工作之类的，书面形式的回答了一些，也不知道会不会通过，就让回去等通知了。 随着苏染的出去，面试人员又念了下一个名字：“下一个，韩晓笑。” “来了。”随着这一声，一个姑娘与苏染擦肩而过，故意重重的撞了她一下，差点把她撞倒在地上，好在一边有个扶手，不然真的要摔地上了。 苏染不经意的回头，只看见那姑娘没入门内的身影，只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太起来。 她也没太在意，回家等消息去了。 第二天公司就给她打电话说通过了，让明天去上班。 上班的那天她起的比较早，谭默还没离开，看见她这么早起来有些疑惑的问：“要出门？” “嗯，找了份新工作，今天开始上班。”苏染淡然的说着，似乎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要不要我送你？”谭默问。 苏染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用了，公交车蛮方便的。” 说完提起包，就去玄关处换鞋子出门了，谭默在她出门的时候不经意的说：“今天我同学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苏染穿鞋子的动作停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前两天在超市里遇见的那个女人，还有提起的云淼，她原本不想去的，但是随即一想，去，为什么不去。 “好哇，去看看你的老同学也不错。”顺便可以看看云淼到底为何人？ 谭默看了苏染的眼神，目中一闪：“你下班我去接你。” “好，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就出去了。 来到新公司，刚到门口就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子，不由有些厌烦，怎么她到哪里，陆明朗都能跟过来。 就在她这样想完的时候，忽然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了，出来了一个女人，苏染认出来了，这是昨天故意撞了一下自己的哪一位。 她下车后，很开心的对着里面的人挥了挥手。 这样的表情动作终于让苏染想起了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她眼熟，原来是在陆明朗的病房里看见的那位姑娘，也知道了人家为什么对她那么不友好了。 陆明朗没看见她，就直接驱车走了，韩晓笑送走了陆明朗，开心的转身准备去公司，却发现了苏染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苏染看韩晓笑看着她，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哼。”韩晓笑重重的哼了一声，就直接往公司里走去，对苏染很不屑的样子。 苏染只是觉得这姑娘对她的敌意有些莫名其妙，毕竟她已经有老公了，但是自己也不是拿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人，不搭理她以后绕着点走也就是了。 进入一个新公司适应环境，什么都是新的，还要伏低做小，确实挺累人的，快下班的时候她还没主动打电话，就接到了谭默的电话。 “我现在出发来接你，你在哪里上班？” 苏染报了一个地址过去，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韩晓笑听见了苏染的电话，赶紧也拿出手机来打电话，还故意声音说的挺大的。 “明朗，我快下班了，你来接我……不嘛不嘛……我就要你来接……那我等你啊！” 韩晓笑说的这么大声，苏染离得又近，想不注意都难，视线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却对上了韩晓得意挑衅的目光。 苏染摇了摇头，转回身子做自己的事情，这边的绘画模式她还不太熟悉，要融入进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 到了下班的时候，跟大家陆陆续续的打了招呼，但却没得到多少回应，办公室的气氛很是冷漠，苏染叹了口气，这样的生活还不如回去原来的公司呢？ 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生活中难免遇到很多磨难，不能因为一点简单的事情就随便放弃。 走到公司门口，她一眼就看见了谭默的车子，黑色的大众，跟他的人一样既稳重又内敛，不过今天她却没有开心的心情，一步步往下走了过去。 就在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忽然身后一阵风一样的吹过来，苏染又被重重的撞了一下，这次没那么好的运气，因为正在下台阶，不小心跌坐在了地上，脚踝一痛，歪到了。 “明朗，你来接我了。” 53 爆发 苏染听到声音抬起头，才知道原来又是韩晓笑，这次她想说人家不是故意的都找不到借口，她就是故意的。 此刻韩晓笑扑在陆明朗的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似乎故意表演给苏染看的。 这个时候陆明朗也发现了苏染，赶紧用力的将韩晓笑从自己的怀里拉了出来，就往这边走来，韩晓笑看见这样，对苏染露出了仇视的目光，跺了跺脚也跟了上来。 苏染忍着脚上的剧痛，正准备有些艰难的自己站起来，旁边这时候伸出了一双大手，一用力就将她扶了起来。 苏染抬头一看，这么熟悉的气息，是谭默。 原来谭默看见这一幕后就下车过来了，这个时候陆明朗也走到了近前，看见谭默扶着苏染的样子，停下了脚步。 歉意的对着苏染笑了笑：“苏染，好久不见了。” “是啊，时间蛮久的。”苏染也回应的笑了一笑，因为她不知道那件事情，所以表现的很自然。 “明朗，你认识苏小姐呀？”韩晓笑跟过来后，一双手马上缠上了陆明朗的臂弯，眼神警惕的看着苏染，还故意说了这么一句话。 太刻意了，反而惹人讨厌。而这样熟悉的一幕，让苏染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江何华，下意识的就想要远离一点。 “韩晓笑，快给苏染道歉，你刚刚撞到了她你不知道吗？”陆明朗转过头就对着韩晓笑大声的呵斥。 韩晓笑十分委屈，也叫了起来：“你竟然为了她凶我，陆明朗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竟然为了别人的老婆凶我？” 苏染有些反感这样的镜头，正想开口说话，谭默却先一步开了口。 “陆先生，你们男女朋友间的争吵请不要将我太太加进去，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谭默的声音有点冷，就连韩晓笑都有点害怕，更别说有些心虚的陆明朗了，也许以前他是没有心理负担的，但是经过上次的事情，他实在是有些害怕面对谭默。 “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害的苏……你太太受到了连累，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谭默点了点头，扶着苏染从他身边走过，准备上车子离开。 “苏染。”忽然陆明朗在身后叫了一声。 苏染不明所以的回头看着他，却发现陆明朗的眼神非常的复杂，似乎带着痛苦与绝望，这样的眼神让苏染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陆明朗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他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苏染身边的谭默，剩下的话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只是说了一句：“再见。” 苏染点点头也回应了一句：“再见。” 不管现在陆明朗对她是什么心思，她都不愿意去追究，反正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女朋友，大家也有了各自自己的生活，实在不必在很多事情上都去斤斤计较。 只是这话放在陆明朗身上，苏染是如此看的开，但是放在她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才真正知道什么是当局者迷。 “你的工作。”车行在路上，谭默忽然开口。 “我的工作很好。”苏染带着点激动的打断谭默说：“遇见陆明朗只是意外，你也看到了他的女朋友也在这里上班罢了。” 车内沉默了一下，直到遇见一个红灯，停了下来，谭默才又说：“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 别人从来都不会让我受伤，这句话苏染放在了心里面说，脚上的疼痛刚开始没什么察觉，现在却越发痛的厉害，让苏染忍不住弯下腰去揉。 谭默看到后在前面的两个岔路口想了想还是往左边转了弯，车又行了一段路后，苏染忽然发现路线不太对劲，这条路太眼熟了。 “你不是要去同学会吗？怎么这是回家的路。” 谭默道：“你脚受伤了，过去不太方便，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似乎积郁在心口的怨气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出来，苏染转过头带着讽刺的口吻说：“终于露出你的目的来了，你是不是害怕我去了，打扰到你去见你的旧情人，所以我有一点小问题就成为了你的借口，说不定你还觉得那个韩晓笑撞的好，让你连理由都省了，心安理得的将我送回去，然后你好去见的同学会，好去会你的旧情人了。” “掉头，我凭什么不能去，我就要去看看，我的脚是受伤了，但是我的眼睛没受伤，我自己的脚我自己知道，用不着你操心。” “我跟淼淼不是你想的那样？”谭默似乎有些烦躁，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淼淼？”苏染冷笑：“你看叫的多亲热，这叫没什么的吗？” “苏染。”谭默无奈的叫了一声。 “你别叫我，我自己长了眼睛，是非黑白我自己会分辨，自从你前两日得知了这个同学会，提到了那个淼淼，你这几天都在坐立不安，都在盼着今天的同学会吧，我眼睛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到，而且你今天早上那么勉强的说要带我一起去，你以为我会拒绝对吧，却没想到我偏偏答应了，你正骑虎难下呢？却没想到竟然在去接我下班的时候，我扭到了脚，你是不是觉得老天爷都在帮你，给你制造机会呢？我告诉你谭默，我偏偏要去，我凭什么不去。” 谭默在前面一个路口调转了车头，往另外的方向行去，苏染看了看，觉得应该就是去同学会了，可是她胸口的那股怨气却好像一丁点都没有发出来。 车行了一段路，谭默才解释说：“苏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不要想太多。” 但是今天的苏染却跟吃了炸药一样，人的逆反心理就是这样，当她不愿意去相信的时候，说什么都是错，这个道理不懂女人心的谭默是不会明白的。 “什么叫我不要想太多。”苏染道：“这是我想出来的吗？分明是你做出来的，你不用多说了，我自己心里明白的很，我不想等到事情发生了，临到头来跟个傻子一样被你骗的团团转。” 谭默本来就不擅开口解释，面对苏染如此，他也只能等苏染自己消气了再解释，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再说。 谭默这样的态度更是让苏染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同学会是在一家ktv里，似乎唱歌是最好的联系感情方式，苏染因为腿不太方便，所以谭默是一路扶着她进来的，路过的人看见苏染这样，纷纷扭过头来看，似乎不明白都这样了怎么还来这种地方。 苏染更是心理堵了一口气在，来到约定好的包厢，大家似乎都等着谭默呢？ 谭默一进去，大家都纷纷沸腾了起来，争相上前打招呼。 54 不欢而散 “谭默你过来了，慧慧说你会来我们还不相信呢？却没想到真见到了你的本人，可真是难得呀？” “对对对，你这个大忙人跟消失了一样，等会可要自罚三杯给大家伙赔罪才是。” “罚酒罚酒……” 大家伙纷纷起哄起来，闹的谭默一贯淡定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裂缝，但是见到老同学，即便是谭默，也是比较放松的。 在这期间，苏染就跟一个外人一样站在那里，格格不入。 不过好在谭默并没有忘记她，扶着她说：“等会一定罚酒。”又对着苏染道：“我扶你去那边坐着吧。” 苏染点点头，在这种场合，她还是懂的，不会下谭默的面子。 大家这个时候仿佛才纷纷看见苏染一样，陈慧慧极会看人脸色，赶紧上前关心的问：“苏染脚怎么了。” “下班的时候扭了一下，没什么大事。”苏染对着她笑了笑，人家笑脸相迎，她也不好意思绷着一张脸。 陈慧慧看大家都很好奇，叫了起来：“你们都还不知道吧，这是谭默的老婆，我呀上次就知道了，还特意让谭默带过来吓你们一跳呢？” “陈慧慧你也太坏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故意瞒着我们……” “就是就是，不过真没想到，谭默竟然没有等云淼，自己结婚了。” 苏染走到沙发边上的脚步一顿，而后又装作没听见一样自然的坐下。 谭默站在她身前说：“你坐在这边休息一下，有事情就叫我。” 苏染点了点头，就默默的坐在那里了。 谭默虽然不太爱说话，但是在这些同学堆里面却很受欢迎，大家纷纷围着他转，期间好几次提到云淼，好像谭默跟云淼是放在一堆的一样，少了谁也不行，完全没有将她这个谭默的正牌老婆放进去。 苏染觉得看着这样的热闹，心里不舒服又能怎么办，只能忍着了，谁让谭默一句话不解释，也不制止他们说下去呢？ “你别介意，谭默跟云淼上学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会是一对，现在看他身边有了你，只是有些好奇，没有多少恶意。” 旁观忽然有一个人主动跟苏染说话，苏染转过头才发现自己身边坐着一个男人。 他大概跟谭默差不多大，长相俊逸，面上的表情却带着点忧郁，一看就让人心疼，他应该也是谭默的同学，只是为什么没有过去跟大家一起凑热闹呢？ 似乎看出了苏染的想法，他主动伸出手介绍说：“我不太喜欢热闹，你好，我是陆舟。” “你好，苏染。”苏染伸出手与陆舟回握。 一碰就收了回来，她看的出来这个陆舟是好心安慰她，但是也不太热情。 简单的握手之后，就没有再交谈了，苏染想着刚才陆舟说的那些话，心里想，若是恶意还好一些，就是这种带着纯粹的好奇，才最是伤人。 因为这代表着谭默跟云淼的过去，是没有她参与的。 “唱歌唱歌，谭默你来唱一曲吧。”有人对着谭默起哄。 谭默淡淡的拒绝：“不了，我不喜欢唱歌。” “你不喜欢唱歌，还不是被云淼拉着唱了一首知心爱人，你骗谁呢？我们不是云淼，你就看不起我们了是吧。” 苏染忽然觉得自己很不舒服，这里面压抑的她有些透不过气来，于是站起身来想要往门外走去，谭默看见了她的动作，走过来说：“想要什么？” “上下洗手间。”苏染说。 “我扶你去。”说着伸出手来扶着她的手臂。 苏染却一把甩开说：“不必了，脚现在好多了，不是很疼，我自己可以，你留在这里好好回忆吧。” 说着她就一拐一拐的往外面走去了。 大家看到这一幕也纷纷没有了闹腾的心情，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了苏染的存在，都有些尴尬起来。 谭默一直目送着苏染离开包厢，眼底的担心不加掩饰。 一直坐着的陆舟看见他这样，不由讽刺的说了一句：“当年对着淼淼，我都没见你这么在乎过。” “淼淼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谭默收回看着苏染的目光转而看向陆舟，他知道提到云淼，苏染会不舒服，他又何尝舒服，只是大家都是同学，说出来难免会让大家不开心。 陆舟却似乎就等着这一刻了：“过去？对于你来说是过去，但是对于别的人来说却不是。”陆舟忽然站起身来说：“当初淼淼选择了你放弃了我，我也认了，可是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她，在她还想着你念着你的时候，你竟然结婚了。” 苏染站在门口忽然定住了脚步，听着里面的争吵，想着终于重点来了吗？ 她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自己没带纸巾，只是回来拿一下，却没想到正巧碰见了一出好戏。现在门没有关上，大家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陆舟跟谭默的身上，反而没有人注意到她就站在门口——光明正大的在听。 谭默觉得自己有点无力，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对他说云淼，苏染是，现在陆舟也是。 他再次强调：“我已经结婚了，云淼已经是过去，陆舟，我跟云淼早就分手了。” 但是陆舟却依旧不依不饶，当初陆舟喜欢云淼，就跟云淼与谭默的恋情是一样的，在大家的目光中都是焦点。 “过去这两个字你说的真是轻巧，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云淼一直跟我都有联系，她每次都在跟我打听你，而你呢？你早就忘记了她这个人的存在，你竟然还琵琶别抱，结婚了。”陆舟愤怒的看着谭默说：“淼淼就快回来了，你就不觉得羞愧没有面目去见她了吗？” 谭默还想要说着什么，却忽然陈慧慧叫了一声：“苏染，你在呀。” 谭默甚至带着点慌张的回头，正巧看见苏染往前走了一步，就倚在门口直直的看了他一眼。 “那个，我们不知道你没去上洗手间。”陈慧慧有些尴尬的解释了一声。 苏染也不在意，她甚至没有一点偷听被抓的窘迫，自然而然的一拐一拐走进来说：“忘记拿点东西，所以过来拿一下。” 而后自然的一拐一拐走到陆舟跟谭默吵架的地方，拎起自己的包，打开拉链拿了包纸巾，又一拐一拐的出去了。 之后的事情苏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当她上完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谭默提着她的包等在洗手间的外面。 “我们回去吧。”谭默说。 苏染不置可否，等谭默再次伸出手来扶她的时候，她这次倒没有拒绝。 两人来到ktv大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大家也都在，准备着回去，开开心心的聚会不到一会儿就不欢而散了。 55 决定放下 “谭默，真是不好意思啊，本来是想要找你来大家一起聚一聚，开心一下的，却没想到会弄成了这样。”陈慧慧上前来解释，毕竟是她将谭默叫来的，说着又有些责怪陆舟：“这个陆舟也真是的，一点眼色都没有，好端端的说起云淼来。” 话说完看见苏染站在一边，也不好意思了起来。 “没事，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谭默说。 “散了吧散了吧，下次再重新聚聚。”陈慧慧赶紧接口。 谭默对着她点点头，就扶着苏染离开了，等看见苏染跟谭默上车后，目送两人离开，这才对着身边的人说：“真看不出来，没想到谭默对他老婆还真好，当年的云淼都有些比不过呢？” “是啊，还以为谭默会一直等着云淼呢？没想到结婚了，还是个这么小的老婆。”旁边另一个同学说。 陈慧慧努了努嘴：“怎么你羡慕人家呀，再说了今天晚上要不是你们哪壶不开提哪壶，至于弄成这样吗？没看见人家苏染脸色多难看了吗？” “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同学很不服气。 陈慧慧想了想也是，大家都有责任，主要是没想到后来陆舟会闹起来，其实对于谭默结婚了大家都意外，又都藏不住话，才弄成了这样一番结局。 “好了好了，散了吧，今天真是累人。”陈慧慧挥了挥手，招了辆车也跟大家说拜拜了。 坐在车上，看着周围熟悉的街道，苏染才开口说：“看来今天我还真是不应该过去，不然现在你们也不会闹成这样，害你没有好好的跟老同学回忆曾经的情人，倒是我对不起你了。” 其实她不想这样的，她也想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是她就是下不去心里的那股气，她就是觉得自己憋的难受，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毕竟那个云淼的面都没有露一下，只是听到大家提起了她的名字罢了。 “苏染，我有点累。”谭默忽然这样说。 苏染侧过头去看他，发现谭默眉宇间果真淡淡的带着些疲惫，原本已经酝酿好的一肚子讥讽谭默的话，不知怎么的再也说不出了口，她沉默了下来。 两人就这般一路回到了家里，苏染洗澡的时候却犯了难。 她的脚痛，站着洗澡辛苦，坐在浴缸里泡澡也不方便，但不洗澡她自己又受不了，最后只能犯了难处。 谭默走进浴室直接开始给浴缸放水，然后转过头来，伸出手就想要帮她解扣子。 “你干什么？”苏染赶紧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防备的看和谭默。 谭默一本正经的说：“你洗澡不方便，我帮你洗。” 我不用你帮我，这句话到底没有说出口，苏染好像又听见了谭默在车上说的那句话，他说：苏染，我有点累。 手不由自主的就这么放了下来，谭默伸出手帮她将衣服解开了，反正是老夫老妻了，要说苏染会跟少女一样羞涩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坦然自若也做不到就是了。 别别扭扭的让谭默帮她洗了个澡，谭默就将她抱到了床尾，让她坐下，然后又去客厅翻了医药箱出来，拿出红花油，然后仔细的帮她揉脚。 揉完了脚，又掀开被子把她抱了进去，又在她身后将枕头竖起来放好，让她靠在上面，将她安置好了之后，才拿起睡衣进入浴室洗澡。 开心的时候对于苏染来说是快乐而短暂的，但是现在两人又是冷战，虽然谭默一如既往的对她好，但她依旧觉得难熬。 听到里面的水声消失，苏染赶紧躺下来将被子盖好，闭上眼睛装睡，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谭默了。 谭默走出来看见苏染这个样子也不多话，直接关了灯也躺了上来，然后黑暗中苏染感觉到谭默将手伸了过来将她抱在了怀里。 她正想挣脱，就听谭默抱着她紧了紧说：“睡吧，明天送你上班。” 一夜无话，第二天谭默果然送了苏染去公司，送到公司门口，苏染看时间差不多了，催他去上班不用他送进去。 等谭默离开后，忽然有人叫住了她：“苏染。” 一看，竟然是陆明朗。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染有些疑惑的问。 陆明朗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送了她来上班。” 苏染知道这个她是指他现在的女朋友韩晓笑，对于那个女孩子她实在喜欢不起来，只点头微微笑了笑，不多说话。 “其实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陆明朗看苏染不说话主动说道：“昨天的事情我代她向你道歉，一直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她不太懂事，我作为她的男朋友也是有责任的。” 苏染原本还有些不开心，但听陆明朗这么一说反而放下了心来，觉得陆明朗是真的看开了，所以现在交了新的女朋友，不管韩晓笑性格她喜不喜欢，但只要陆明朗喜欢就好了。 她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不会怪她的，她只是有些误会而已，我希望你能好好跟她解释一下，毕竟这种误会的存在不太好。”然后她就想到了自己跟谭默的关系，其实也是她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吧，毕竟那只是谭默的过去而已，云淼这个人并没有出现过。 “谢谢你苏染，我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当然。”苏染回过神来说：“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如果陆明朗一直她不放手，她是有点抗拒的，但是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女朋友，苏染还是很乐意跟他做朋友的。 “那行，我不打扰你上班了，先走了，你……”顿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要是晓笑有不懂事的地方，还希望你多担待一下。” 这下苏染更放心了，点点头答应了，为了陆明朗，她也不会跟那姑娘多做计较的。 等目送陆明朗离开后，苏染进入公司工作，反而有些心不在焉了起来，因为她觉得陆明朗跟韩晓笑现在的情况其实跟她自己与谭默之间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一个结婚了，一个还在交往罢了。 她在想自己劝陆明朗多解释，希望他们好好的，那么自己呢，是不是也不要太过计较才对。 谭默送完苏染上班，来到单位，时间已经有些紧张了，他快速的进入办公室，然后进入工作状态，刚看了一页文件，忽然传来敲门声。 “请进。”谭默开口后抬起了头。 江市委书记走了进来对着谭默道：“我们来了一个新同事，我带她过来认认你。”转头说：“云淼，进来吧。” 56命运最爱开的玩笑 一个妙龄女郎走了进来，她大概二十七八岁，正是一个女人褪去了女孩的稚嫩最能展现一个女性魅力的年纪。 一头黑色的波浪秀发，一身兼差合体的职业裙装，时尚又不失活力。 从江市委书记身后站了出来，直直的看着谭默，微微一鞠躬说：“您好，我是云淼，很高兴见到你。” 谭默不过一瞬就反应了过来，站起身来，点点头说：“你好。” 江市委书记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说：“这是来接替冉月工作的云淼，你们认识一下，她今天第一天来上班，我还要带她到各部门熟悉一下，你先忙吧。” 说完江市委书记就率先出去了，虽然发生了江冉月的事情，但是在这里工作的人贯会做表面功夫，即便心里膈应的要死，面上也会做出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来。 “大默，我等会来找你。”云淼对着他笑了笑，就出去了。 等人离开后，谭默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然后继续埋头工作，却总是觉得不得劲，一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相框，心才静了下来。 到了快下班的时间，因为单位有了临时会议，会推迟一点下班，所以谭默先给苏染打了一个电话，说不接她下班了。 苏染下班的时候看着陆明朗接走了韩晓笑，来到公交车站想了想，没有乘坐回家的那一趟车，而是上了另一辆可以到达谭默单位的公交车，她想主动跟谭默和好，至少也要给他一个惊喜。 苏染来到谭默的单位，在停车场找到了谭默的车子，于是就站在那里等着，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大门口。 等了不到十分钟，苏染就看见谭默从里面出来了，她也没打招呼，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他走过来。 却在谭默下了几阶楼梯的时候，忽然一个人从里面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大默，等等我。” 云淼从里面冲了出来，走在谭默的身边，自然而然的就去挽谭默的手臂，这个动作似乎已经做了千百遍一般，自然而熟稔。 苏染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谭默他——没有躲开。 她不由心中一紧，看着那个女人笑颜如花的说：“我们好久都没有见面了，不如一起去吃晚饭吧，我喜欢吃东街头那家菜馆里的菜，你也是知道的，你陪我去吃好不好，这么多年我好想你的。” 说着还将头一歪往谭默的肩膀上靠过去。 也许谭默终于意识到了这是单位的大门口，这样的行为有失分寸，太过不好，略微动了动身子避开了云淼的接触，顺势也将手给抽了回来，正想解释，忽然目光定住了，他看见了——苏染。 苏染就站在他车子的旁边静静的看着他，目光里有很多东西让他看不清，不由的心中一慌。 “大默，你怎么了？” 云淼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了苏染。 谭默丢下了云淼，快步走到了苏染的身边，紧张的问：“你怎么来了。” 你其实是想问我看见了多少吧！ 苏染心底冷笑，面上也露出了讥讽的笑容，她从来不来谭默的单位来找他，如今才发现原来竟是这个样子的。 “大默，这是谁呀？” 这个时候云淼也走了过来，又一次自然的往谭默的手臂间挽过去。 这个时候谭默终于没有任由她动作，而是侧身一步走到了苏染的身边道：“这是我太太。” 云淼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下头，竟然带着一股小女孩的娇羞，然后再次大方的伸出手递给苏染说：“你好，我是云淼。” 苏染一下子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僵硬的抬起手，然后用带着略微沙哑的声音说：“你好。” “我跟大默好几年没见了，刚刚只是想约他一起吃个饭，顺便叙叙旧，你不要误会。”云淼一脸笑容的解释，忽然又道：“你不介意吧。” 苏染想，她能说什么呢？说自己介意，那不就是很没风度，若说不介意，那又怎么可能。 “淼淼，我来接你下班了。” 忽然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大家循声看去，苏染认出来了来人，是陆舟。 最后的结果是，四个人一起去了云淼口中的东街头的菜馆，点了她最喜欢吃的菜。 四人坐的是一张方正的小桌子，苏染挨着谭默坐下，云淼原本是想靠着谭默的另一边坐的，却被陆舟抢了先，最后坐在了谭默的对面。 菜纷纷上来了，云淼表现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很开心的招呼大家。 “这个菜是我最喜欢吃的，出去几年都没吃过了，现在特别的怀念。”又抬起头来旁若无人的说：“大默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半夜想吃了，你还出学校来给我买呢？那时候都过了半夜1点了，女生宿舍都关门了，你还爬墙进来送给我吃呢？” “咳咳，淼淼。”陆舟忽然咳嗽的提醒了一声。 云淼似才反应过来，转过头对着苏染笑道：“你别介意，我就是看见了熟悉的菜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情，你也吃吧，这菜特别好吃我很喜欢吃的。” 再好吃现在她也吃不下了，苏染能说什么呢？对方只是回忆罢了，看见了熟悉的菜开始回忆熟悉的人。 她是什么人？ 顶着谭默妻子的头衔，其实根本格格不入。 “吃吧。”忽然旁边横过来一筷子菜放进苏染的碗里，苏染却连头也没抬一下，客气的道了一声：“谢谢。” 云淼又开始天真无邪的说：“你们干嘛说谢谢呀，搞的好像是陌生人一样的，真不像是夫妻。” 又主动夹了一筷子菜给谭默说：“你们也吃呀，光看我一个人吃没意思？”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刚要脱口一句：“我只是习……” “哼！”陆舟生气的哼了一声，堵住了云淼没说完的后半句话，云淼才不乐意的住了口。 一顿饭如果只是这样，那么苏染再难受也得忍着。 只是吃到一半，她忽然觉得自己被踢到了一下，下意识的往桌子底下看了一眼。 才冷笑连连的发现，原来桌子上面的文章不算，桌子底下的才是大文章，不知道什么时候，云淼脱了鞋子，染着红色指甲油的脚竟然从谭默的裤管里伸了进去。 这是在当着她的面挑逗吗？ 她“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用冰冷的像是从来不认识谭默的表情看着他那张到了现在都还保持镇定无动于衷的脸，想必现在心里正美的慌吧。 “你怎么了，不吃饭了吗？”云淼还故作不知的开口问道，底下的腿却悄悄的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