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节 书名: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作者:州府小十三 简介:[男主有且只对女主渴肤症/含墙纸] [本质是个香梗文] /// 由于父母的原因,她从内地转学到香港,在家大业大的薄家暂住。 薄家的儿子薄彦,成绩好长得帅,就是性子寡冷而痞,学校的人说没见过大少爷低头,这人和拽字实在沾点关系。 这是她来的第三天,意料之中的,薄彦依旧对她很冷淡。 /// 这是颜帛夕来他家的第三天。 也是在深夜,他有想被她触碰想法的第三天。 很强烈,很难启齿,也很难捱,但——他还是想被她摸一下。 他站在别墅二楼的走廊,倚靠栏杆,瞧了眼不远处女孩儿紧闭的房门,垂眸提唇,很烦。 /// 一周后,薄家父母和家佣都不在,别墅只剩他们两个。 夜晚,她下楼接水,遇到薄彦。 男生斜倚门框,单手插口袋,神情懒散困倦。 四目相对片刻,他走上前,嗓音微沙,对她说了这两天来的第一句话。 他说—— 薄彦x颜帛夕 狗字面意思x倔强乖宝宝 [排雷] 1.私设多,雷点多 2.男主明骚/墙纸/疯狗/只伤害自己/感情下位 3.女主前期没那么喜欢男主,男主对女主极度渴望 3.女主乖妹妹但有性子希望不要骂妹宝/么么 [写一些作者奇怪的xp、不喜点叉、看文愉快、祝所有宝贝生活幸福~] 【2024.05.08留】 内容标签:都市因缘邂逅破镜重圆天作之合天之骄子 主角视角颜帛夕薄彦 一句话简介:渴肤症混痞x乖妹妹 立意:好好学习 第01章9.17/症候群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著/州府小十三 晋江文学城首发 八月末,暑气未消,夹杂着蝉鸣,太阳直射,店外的石阶仿佛被烫出洞。 十分钟前,颜帛夕跟朋友进到校内的这家奶茶店,店里空调凉气打得足,后颈的汗很快下去,浑身的毛孔爽利,没了粘腻的汗意。 此时她左手握了自己的那杯奶茶,正在等朋友跟店员交涉,指腹触着杯壁的凉气,觉得很舒服。 “我的这杯忘记放珍珠了。”朋友对店员摇了下左手的奶茶杯。 店员扶着工作帽看了眼,说抱歉,接过奶茶,说给她重新做一杯。 颜帛夕正好站在空调出风口,抬手摸了摸被吹凉的手臂,往旁侧一步,站在冷风吹不到的地方,低头看手机。 消息框里不同的群不停地弹出新消息,右上角红点里的数字一直上跳。 她随便点进两个看了眼,都是些没营养的刷屏。 “有人知道文苑食堂怎么走吗?” “快递点在哪里,有没有人可以帮忙取快递,有偿。” “等会文林楼的射击赛有没有人去看,四校联赛,代表咱们学校的是薄彦和一个姓李的大一新生。” “那冠军肯定是咱们的啊,薄彦港队的。” “说实话,真牛逼,他不是才拿了奖?” ...... 颜帛夕扫过最后几行字,喝了口奶茶,摁灭手机。 再抬头,朋友的那杯奶茶已经做好了,在封盖。 今天是颜帛夕来香港的第三天。 她父母都在政府工作,最近牵扯一个案子,父亲颜伟明作为证人被暂时扣在京保护,为远离是非,她被母亲送到香港的薄家暂住。 薄家父母和她爸妈是至交,近几年一家在内地,一家在港,却也频繁见面。 不过说是频繁,一年也就只有几次,她作为小辈不是次次都在,所以和现在住在一起的薄家的儿子也并不熟悉...... 正这么想着,朋友李清清已经从店员手里接过那杯新的奶茶,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因为暂避风头,颜帛夕的学籍也从内地转港,大二中文系,继续读汉语言专业。 李清清为人开朗,是她入学三天交的第一个朋友。 李清清一手挎上她的胳膊,另一手抬起在她眼前挥了挥,咬上自己的奶茶管:“走吗?” 她们说好了一起去看等会儿的射击联赛。 颜帛夕对这种事情并不热衷,只是刚开学,课不多,闲来无事,跟着去看看。 临走到奶茶店门口,手机震动。 她原以为又是哪个新生群里艾特全员的消息,低眸看过去,却发现顶头的备注是薄彦。 她微微一愣。 这是来的三天两人第一次通信息,对方的留言言简意赅。 薄彦:[在哪儿?] 十几分钟后,颜帛夕从薄彦给她说的教室出来,他上午有课,把外套落在了综合楼二楼的阶梯教室。 准确来说不是外套,而是一个运动背包,放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包链没拉,颜帛夕走过去时无意识扫了一眼,放了换洗衣物和一些她不懂的装备。 手机震动。 李清清的消息发过来:[图片。] 李清清:[第二排最左,给你留了位置。] 李清清:[快来,第一轮快结束了!] 颜帛夕回了一个表情包,装备包拎起来,拉上,往门外走。 对于薄彦让她来帮忙取衣服她是诧异的,先不说两人这几天几乎没说过话,也是因为薄彦这人性格很冷。 虽然家庭教养让他具备该有的素质和礼貌,但能感觉到他身上总带点对万物各事的懒散和看不上。 桀骜不驯?可能不算,但总归是个十米开外就能让人感觉到高傲的主。 颜帛夕手指戳上电梯键,低头跟男生确定东西送到的地点。 看到他回复的“文林楼”几个字时,想起他现在确实在那里比赛,她和李清清去看的射击赛就有他。 装备包往肘间拎了拎,脚尖轻轻踩地,凝视着电子屏等电梯上来。 ...... 颜帛夕到文林楼的场馆时,看台已经坐满了人。 西侧观众席第二排,李清清左手握着奶茶,右胳膊扬起,死命朝她招呼。 比赛已经开始了不短的时间,场下八名运动员依次排开,十米气/步/枪,观众席很有默契地保持安静。 颜帛夕提着手里的包,小心低头,跟路过的人小声说抱歉,一路挤过去。 刚坐下,李清清抱着她的脖子咬耳朵,语调里的兴奋几乎压不住:“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开始了!!前两组积分射已经结束了!” “薄彦甩了第二名七分,专业的和业余的果然不一样,薄彦打的时候b大人还在喝倒彩,我服了,宋京不还是差七分?”李清清义愤填膺。 场下八名选手,分别来自四所大学,其中现属港队的只有薄彦一个,李清清口中的宋京属b大校队,正在走港队的选拔。 两轮积分射,每轮淘汰末尾两名选手,现在场下还在比赛的仅剩四名。 颜帛夕目光落在四个人中最中间的那人身上。 男生没有戴耳机,也没有戴帽子,甚至因为是校联赛,连专业的装备服都没有穿,只有一副最简单的射击眼镜,上身黑t,左手端枪。 这会儿应该是刚打完,枪从枪架卸下来,正低眸调设备。 相比身边人,姿态和神情都略微松散,仿佛听不到身后观众席的窃窃私语。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节 第三轮十五发后,再次淘汰两名,只剩下宋京和薄彦。 只是校联赛,比赛没有采用专业的25发每轮。 宋京刚大一,也是好苗子,经过前两轮的调整,第三轮十五发的射击总环数只落后薄彦两分。 左侧看台b大的人再次响起欢呼,一遍遍喊宋京的名字,期间不乏有对a大和薄彦本人的奚落调侃,素质堪忧。 而且他们的吵闹很挑时候,只在非b大选手射击时发出噪音。 李清清气得肝疼:“这是在我们学校,仗着咱们学校有气度就这么气人是吧,太恶心了!!” 颜帛夕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息怒。 第四轮开始,前十发虽然宋京咬得死,但某位懒懒散散的人一直保持几分的领先。 第十二发前,场上落拓清俊的男生托枪时,无意中瞄了眼西侧的观众席。 李清清抬手撞颜帛夕:“薄彦是在往我们这里看?” 颜帛夕落眸看过去。 男生清建挺拔,纵然距离远,但依稀能看出,他目光透过透明的射击眼镜,落在她们这处。 “是吗?”李清清不确定,“怎么看这么久?不是在看咱们这边吧,他在看什么......” 颜帛夕摇头,温吞:“不知道。” 话音刚落,场上的人再转回去,已经打出了这一发的成绩。 “7.1????”李清清差点把颜帛夕的手捏碎。 颜帛夕轻呼一声,连连轻拍李清清的手背:“轻点。” 李清清意识过来,松手,转头左右看:“到底在看谁,怎么突然打了个7.1?!” 对于这种程度的选手,下9环都几乎不会有,更不用说只打出七环多的成绩。 李清清心都碎了,两手抓着颜帛夕的手:“呜呜我不要被b大的看不起。” 颜帛夕抬手摸她的头发,爱怜安慰:“不会的不会的。” 语毕她再转了视线看回场内,身型高挺的男生抬手按了下耳朵,再拨前额碎发,依旧是随性不羁的样子。 怎么手抖打了个7.1?她也冒出这样的疑问。 因为这一枪的失误,被宋京追上,后面接连两发两人差距不大。 虽然薄彦面上依然很稳,但他这几发的成绩明显不如之前,一枪9.2,一枪9.3。 而宋京表现良好,连续两枪打在了十环以上,此时积分环数上,宋京已经反超薄彦0.3环。 李清清真的很关注a大的脸面,紧捏着颜帛夕的胳膊,焦急惋惜:“他是不是累了?” “不能比不过宋京啊,我看到b大人的嘴脸真的......”耳边吵嚷声不断,李清清简直想呕血。 颜帛夕来之前没想认真看,但此时也被气氛感染,反握住李清清的手,屏住呼吸。 第十五发射击开始,屏息两秒后,先是宋京打出了这一枪,前方大屏幕弹出成绩——10.5。 “轰”一下,左侧b大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这是宋京本场比赛打出的最高成绩。 颜帛夕扫了眼大屏幕,再紧张兮兮地看回场内,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而李清清也终于和左边的b大人发生了冲突。 “你们能不能小声一点,还有人没有打,知道不知道保持安静??” 被她呛的b大男生手举横幅,语声不屑:“港队的怎么样,你以为就你们a大的厉害?什么都要压一头,神经......” “你!”李清清气急。 颜帛夕赶忙拉住她,右手食指在唇前比了噤声的动作,往前指场下:“算了算了,快看。” 右侧大屏幕实时播放两位选手的举枪射击情况。 屏幕上场下黑色t恤的男生捏了下后颈,之后低头,右眼对准枪镜时提唇,貌似轻笑了一下。 随后,大屏幕被切割成两部分,左边是男生的脸,右方弹出射击环数和被击中的靶心—— “满环10.9!!!”李清清激动地跳起来。 颜帛夕随之松口气,身体卸力后靠,弯眼笑起来,身旁a大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0.1环,a大反超,赢下本次校联赛。 被b大恶心了整场的a大人扬眉吐气,再也没管风度和气度,怎么叫的响怎么来。 而此时场内终于卸下枪的薄彦摘掉了宽大的射击眼镜,目光再抬起时,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西侧看台。 欢呼声接连不断,馆内语音正在播报最后分数和排名。 有汗从额角滑落,粘腻而湿,耳朵屏蔽周围噪音似的能听到自己胸腔内的心跳声。 他望着西侧看台第二排灰色百褶裙的女生。 指腹轻捻,几分钟前无意瞟到的那眼影响了他后几发的射击,而就此引发的某种冲动此时依旧没被消除。 他有些不舒服,嘴唇发干,喉咙干涩而渴。 想摸她,或者是被她摸一下。 三天了,今天感觉尤为强烈。 偏头气音笑了一下,刚比赛时用的枪放在枪托,摘下手套同样扔在上面。 之后转身,忽略观众席的欢呼雀跃,众目睽睽下,朝她坐的地方走过去。 第02章9.19/症候群 颜帛夕坐在整个看台第二排的最左侧,左手边临着楼梯的地方还剩了不到一米宽的空位。 男生就是朝这个位置走过来。 简单的黑t和工装裤,利落的短发,前额刘海微微汗湿,他从右侧裤子口袋掏出一只同样黑色的运动腕表,戴在左手腕。 随后屈腿蹬上台阶,坐在了颜帛夕身侧。 刚赢了比赛,本来就是万众瞩目的时候,西侧二排又靠前,在场多数人的目光不由都投过来。 颜帛夕不习惯这种瞩目,不自觉挪挪屁股,往旁边坐了点。 “有水吗?”耳侧忽然响起男生清哑的嗓音。 颜帛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问自己。 场馆内喧闹声太大,混着播音腔的语音播报,周围人听不清两人的交流。 她垂眸看了下脚边地面没开封的那瓶水,捡起来,递过去:“没喝过。” “嗯。”他嗓音淡淡,些微哑意,接过去。 瓶盖拧开,仰头喝了几口。 男生侧脸线条清朗锋利,前颈凸出的喉结随着吞水的动作滚动,连喝水都透着股懒散劲儿。 颜帛夕移开视线,目视前方,瞧不远处的电子屏。 正在核算最后成绩,a大的另一位选手第三轮淘汰,积分总环数位列第三。 李清清忙着跟人发消息,没看到刚颜帛夕和薄彦两人短暂的交流,不过前排倒是传来窃窃私语。 “那不是刚赢比赛的,叫薄什么来着......” “薄彦,真的好牛我草了。” “上天到底给他关哪扇窗了,他成绩不也好?那个港数学竞赛......” “他跟旁边的女生认识吗?” “不知道啊,不认识吧,你没看两人都没有说话,估计就是借水。” “女生好漂亮,呜呜我什么时候可以有那么圆的头骨......” “下辈子吧。” ...... 莫名其妙被人夸到头骨,颜帛夕低头,手掩在唇边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李清清回完消息,打眼扫到另一侧的薄彦,又看到颜帛夕脚侧原先放了水的地面,柠檬味道的电解质水,已经不在了。 她拽了颜帛夕的胳膊把人拉到身侧:“什么情况?” “你的水给薄彦了?”李清清惊讶。 颜帛夕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好说两人认识,只能避重就轻:“他要的。” 李清清不清楚情况,往旁边男生的方向小幅度瞟了一眼,好奇:“我还以为他是那种高冷不爱说话的,没想到还挺外向。” 她指的是跟不认识的人借水这事。 颜帛夕的注意力在旁侧人的身上,随便嗯了两下,揭过话题。 也不怪她,薄彦比她高大很多,坐得近,存在感很强,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过会儿还有气/手/枪的比赛,好不容易抢到位置,场馆里的人都没散,吵吵嚷嚷说话,展着手里的条幅,等待下一场比赛。 又坐了几分钟,李清清去上洗手间,再是坐在她左边的薄彦也起了身,离开位置。 颜帛夕莫名松了口气。 刚属实有点尴尬,跟他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经过十多分钟的调整,气/手/枪的选手已经陆续入场,从场下右侧的入口往场内走,颜帛夕正百无聊赖,低头看手机,正好看到屏幕上弹出的信息。 薄彦:[包忘你那儿了。] 颜帛夕一怔,侧眸看了眼,意识到他的包确实还在自己这里。 正琢磨是跑一趟给他送过去还是协商让他来拿,男生的头像再次冒出新的对话。 仿佛查无此人的黑白色头像。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节 薄彦:[一层东,休息室203。] 薄彦:[走不开,麻烦帮忙送一下。] 颜帛夕往下探头,休息室要从外面走,这样看看不到,她左右瞧了眼,确认要去休息室需要从看台下去,通过南边的通道出去。 眼神再落回手机,敲字回了个“好的”。 再是猫腰起身,拎着薄彦的那个装备包走下了观众席。 休息室并不难找,从南侧通道出来,问了守在门口的志愿者,得到方位,朝东面安静的走廊走去。 两分钟后,她停脚在203房门口。 抬手要敲门时发现门没关严,露着一条细缝,不过她还是礼貌地叩了两下。 两秒,里面的人微微上扬的语调,情绪不明:“谁?” “颜帛夕,”她捏着手里的包带,又道,“你的包。” “嗯。”门里的男生应声。 颜帛夕对这个单字的回答感到困惑,是让她进去? 疑惑地皱了皱眉,抬手推开门,看到站在房间里侧的薄彦。 男生半撩着身上的t恤,对着身前的镜子,看腰腹缠的绷带。 颜帛夕扫过他没被绷带遮挡的紧实的腹部,之后拎包进门,走到他附近,装备包放在离他两米的座椅上,细声确认:“就只有一个包对吗?” 包有点大,但座椅小,她抵着包袋往里推了两下,才算在椅子上放稳。 在她放包的途中,刚看伤的人已经放下了t恤下摆,绕过她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咔哒”一下,门落锁的声音。 他再走过来,提着后衣领套头脱下上身的t恤。 一米八七的身高,年轻蓬勃的身体,肌肉线条清晰分明,挂着薄汗,汗液顺着往下埋进白色绷带,一种喷涌而出的野性和生机。 颜帛夕左手还按在装备包上,盯着他一时失了声。 她轻轻吸气,忘了移开目光。 然而男生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分神,在离她两步的地方停住,低头解绷带,左手伸出,手心向上:“喷药。” 颜帛夕晃神,慢了一拍才俯身拉开装备包,扒拉了一下,找到被压在下面的白色喷雾,起身。 薄彦身上的绷带已经被全部解开,一半缠在右手掌,刚被遮住的腹肌和人鱼线完全暴/露在人的视野中。 颜帛夕彻底顿住。 虽然真的很好看,而且男生脱个上衣不算什么,但现在这房间只有他们两个,还站得这么近...... “药。”她尽量放平声线,把喷雾递过去。 见男生低头看伤没反应,她又往前递了递,直接塞到了他的手里。 短暂的肢体接触,她察觉薄彦撩眼皮的动作好像顿了下,再接着错觉似的,男生恢复如常,眼皮轻掀,摇了下喷雾,对准自己的腹部和侧腰喷了两下。 再之后,他倾身靠近,把刚用过的那瓶喷雾丢进了她身后的装备包。 薄彦并没有碰到她,但骤然的距离缩短,还是让她的鼻尖拢了他的气息。 随后,他极有礼貌地收身往后,说了句“抱歉”。 颜帛夕没反应过来,抬眸“嗯?”了一下。 男生扫她一眼,从桌面捡了绷带卷,从顶端抽开,重新往喷过药的腰腹绕绷带:“刚没有注意社交距离。” 颜帛夕一愣:“没事。” “没碰到我。”她抬手摆了下,客气地说。 男生牵唇,像是笑了一下。 他往后两步,坐在座椅上,眼睫半垂依旧专心致志缠绷带,语调漫不经心:“这两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颜帛夕看着他的动作。 “还适应?” “嗯。” “有需要的跟刘叔说。” “好。” ...... 聊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颜帛夕手机响起,是去完洗手间回来找不到她的李清清。 她接起,说了两句。 电话再挂断,冲薄彦摇了下手机,小心指门:“我先走了?” 男生没抬眼,用过的绷带卷丢进一旁的纸箱,抬脚抵远:“嗯。” 颜帛夕最后扫他一眼,绕开他往远处房门走去。 下午下课,颜帛夕被李清清扯去了音乐社。 音乐社是大社,包含管弦乐,民族乐,摇滚乐团等几个分支,在音乐学院综合楼二楼有一层的办公室和练琴房。 a大面积大,楼也多,只要申请,地方基本随随便便批。 颜帛夕长得乖,但无论性格还是喜好都隐隐有一点叛逆的成分在。 “架子鼓?”李清清拿着报名单,惊讶地看着她,“你想学架子鼓??” 她语调扬得太高,颜帛夕目光从墙面的排课表收回来,看向她,不太确定:“是没有吗?” 李清清一手捏了薄纸,一手抬起帮她把头发拨好:“也不是,就是太惊讶,你长得这么文静,我以为你会喜欢钢琴竖琴之类的。” 颜帛夕长得乖,人确实也乖,父母都在政府有一官半职,母亲又是挂名教授,书香门第的家庭,成长经历上没做过太出格的事。 “可以吗?”她弯着眼睛吐了吐舌。 几分钟后,李清清拉着她进了屋子。 架子鼓所在的教室还有一个学长,男生跟薄彦一个年级,大四。 简单跟两人介绍了情况,在颜帛夕试敲时跟李清清闲聊。 没聊两句,话题转到中午的射击联赛。 学长笑:“那哥们儿也是厉害,听说最后有人拦在休息室外表白,手/枪比赛快结束那会儿,人家女生抱了一大束花,他愣是说了个谢谢走了。” 颜帛夕用槌头敲了其中一个镲,想是自己走过之后发生的事。 李清清好奇问:“然后呢?” 学长耸肩笑:“没然后了。” “有礼貌是有礼貌,冷漠也是真冷漠。”他总结。 李清清嘶了一声:“我还以为他很好说话,中午那会儿比完还跟我朋友借水了。” 学长弯身调鼓,随口问:“你朋友?” “对啊,”李清清回头叫,语带好奇,“阿颜,他中午跟你说话你感觉他人怎么样?” 颜帛夕正要抬头,手机弹出来电,她跟李清清打了个手势,拿着手机起身走到窗边。 电话接通,是薄彦的母亲,段之玉打来的电话。 “小夕,我和你叔叔要回一趟薄家,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跟你讲一下。” “嗯,好的。” “你等下从学校回去,记得联系李叔接你。” “嗯,”颜帛夕再次应,“那薄彦……” 她隐约记得中午见他时,他说晚饭前还有一节课,然后就没事了。 他因为训练耽误了很多课程,选修的学分还没有修完。 段之玉不在意:“没事,不用管他,他不知道又要野到哪里,我们不在他都不回去。” 颜帛夕乖巧地嗯了两声,和段之玉挂了电话。 再走回刚刚的位置坐下,探身拿了鼓槌,李清清和那位学长还在天南地北地聊。 尝试着按节奏谱敲了会儿,正犹豫要不要还是问下薄彦,男生已经传来了简讯。 薄彦:[在哪儿?] 颜帛夕放了槌:[音乐社。] 那边人不知道在忙什么,她这条发完大概过了十分钟,他才回。 薄彦:[等会儿一起回。] 颜帛夕搓了搓手,想要不要把刚段之玉给自己打电话说的传达给他。 段之玉不是说他们不在他都不回家吗。 颜帛夕:[你妈妈刚刚打电话说她和薄叔叔今天回薄家。] 颜帛夕觉得薄彦有个习惯真的很不好,别人发消息他总是回得很慢。 总是一句过后,要等个五六七八分钟,才能等到他的回信。 这次也一样。 片刻后,男生头像弹出:[我知道。] 第03章9.21/症候群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节 晚上六点,颜帛夕和李清清从校西门出来。 “你要回家对吧。”李清清一面低头在软件上扒拉某个小吃店的评价,一面问她。 颜帛夕最后看了眼手机,确认薄彦发来的方位:“对。” 校西门是个小门,门前的林荫道也不宽,并排只能走两辆车,有车靠边停,别的车就不能过路。 颜帛夕往右侧张望了一下,试图通过枝繁叶茂的行道树看清不远处路口停放的车。 凝了几秒,终于确定那辆黑色轿车就是平时接送过她的,她反身冲李清清晃了下手机:“清清,我先走了。” 李清清扬手比ok:“走吧,我问问王梓冉她们吃了没。” 李清清性格大大咧咧,热情活泼,但有一点不好,太愤世嫉俗。 大一知道班里几个干部在评优评先的事情搞暗箱操作,她看不过去跟对方协商,被对方阴阳怪气发朋友圈嘲讽,她恶心得不行,最后直接发邮件给了校纪委。 事情处理后,李清清实在说服不了自己跟这群人玩到一起,慢慢脱离了班级,只跟几个三观合的还会联系。 开学日遇到颜帛夕“一见倾心”,现在就和她玩儿得多。 几分钟后,颜帛夕拉开门上车。 还不到九月,天气很热,香港室内室外两个世界,每个店的空调都像不要钱得开。 车里也不例外。 颜帛夕猛得进来被凉气扑了一身,勾上车门,抬手不着痕迹得搓了下手臂。 她畏寒喜热,车里这温度对她来说确实太低了。 李叔从后视镜看到她的动作,慈爱笑道:“冷吗,可以调高一点。” 颜帛夕刚要点头,想到薄彦在家总是开到十六度的空调,想了想,右手抬起比了一下指尖:“一点点就好。” 李叔含笑点头,把空调升了两度。 颜帛夕手伸到空调出风口,感觉吹风是没有刚刚那么低,呼气收手时,偏头看了眼坐在后排另一侧的人。 男生右手搭在车门扶手,阖眼后靠,懒怠的模样,从她上车到现在没动也没睁眼,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 视线正欲收回,落眸看了眼他的衣服。 依旧是低调却格外野性不羁的黑t,但和中午比赛时的不是同一件,胸口带了暗纹刺绣,颜帛夕认识这个logo,香港某个独立品牌,一件简单的短袖几万块不等。 她多看了几眼,暗叹资本家的奢迷。 可能是以为薄彦睡着了,也可能是今天的数次交流让她觉得薄彦没那么冷淡,总之她一时间没有转开视线。 目光从他的侧脸,扫到喉结,再往下宽阔的脊背。 她在心里轻轻呵气,很客观地评价,是有让人堵在休息室告白的资本。 她收回眼神,往左边窗框倚了倚,等待车子启动。 而另一边的男生极轻微地动了动身体。 和颜帛夕想得不一样,薄彦没睡,甚至于远比其他任何时候感觉都要敏锐。 很奇怪,中午在休息室和她短暂接触后,他对她的渴望更强烈了点。 刚她开门上车,带进来室外的热气,和她身上淡淡的味道,很淡的蛋糕和奶香味,像是过来前吃了甜品。 他放在座椅上的左手不着痕迹地搓了下手指,再是稍稍偏头,喉间滚了下,无声扯了下唇。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没办法控制,很难受。 二十分钟后,车在薄家院子前停下。 后座的人还在睡觉,颜帛夕看了他一眼,没有扰人清梦的习惯,想了想,提了自己的背包,先一步推门下车。 院前和别墅有一段距离,上了台阶,进门,看到从鞋柜上跳下来的猫。 她一惊之后又弯眼笑。 胖乎乎的浅黄色加菲,女孩子总是对这种毛茸茸的动物没有任何抵抗力。 她下意识蹲下,抬手想碰碰它的脑袋,她听到过薄彦在家里叫它,但这会儿忘了名字,只能用最大众化的称谓喊:“咪咪。” 喊了两声,加菲两只前爪搭在地上,懒洋洋地往她手下拱了拱。 颜帛夕没忍住,手搭上去。 赵姨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纤瘦的女孩儿背着书包蹲在玄关处撸猫的场景。 她在薄家做了很久,从小照顾薄彦这个野小子,家里忽然来了又乖脾气又好的小姑娘她打心里很喜欢。 此时看到女孩儿在干什么,碗放在餐桌上,不免走过去善意提醒:“薄彦不喜欢别人动......” 臭小子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极强,这猫他爸妈碰一下他吃饭都没什么好脸色。 “没事。”门外忽然走来人,懒洋洋的男声。 赵姨抬头,看到薄彦把单手拎的装备包扔在了墙边的架子上。 颜帛夕自然也听到了这声,勾着书包带站起来,为自己碰了别人的所有物道歉:“对不起,我看它太可爱摸了两下......” 男生没看她,手里抓的冲锋衣挂在衣架:“它自己往你手底下拱的。” 颜帛夕没想到薄彦这么容易就“原谅”了自己,毕竟他在家里表现得挺不服管教,脾气也不算好。 她想了想,朝旁边避开一步,给往客厅走的人让开位置。 别墅的玄关很宽,有两米,颜帛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让这一步。 不过薄彦从她身前绕开时,她确实松了口气,这人身上的攻击力和压迫感都太强,跟他站近了总是不由自主的紧张。 男生走后,赵姨也搓了围裙过来。 看颜帛夕站在玄关不动,以为是被薄彦吓到了,轻声安慰她:“小彦就是看着冷点,其实人......” 赵姨顿了下,颜帛夕抬眼,很容易就领悟了意思。 “其实人还挺好”这句话赵姨估计是说不出口。 赵姨也意识到自己的卡顿,走近提过颜帛夕手里的包笑了笑,解释:“他爸妈有时候管他多他烦,他领地意识强,习惯了身边的东西不让人碰,小时候床上放的恐龙都不让人摸一下,后来养的宠物和他的枪也是......” 颜帛夕跟着往客厅走,捕捉到赵姨话里词:“宠物也不行吗?” 那刚刚摸他的猫他怎么说没事呢? 赵姨其实也有点奇怪,但眼下安慰:“可能是小彦和你相处得还不错。” “所以别怕他。”她宽慰。 ...... 另一边,薄彦上楼直接拎着衣领把身上的t恤拽下来,想洗澡换衣服。 夏天太热,衣服穿身上两个小时都想换新的,此时他裸着上身往浴室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听到身后喵一声,他皱眉转身,看到拖着肥呼呼身子从门缝挤进来的加菲。 这只加菲从他高一养到现在,已经七年了。 在猫的世界步入中老年,体型也越来越胖。 他耐着性子看加菲往自己身前走,懒声叫它的名字:“不行。” 不行停住脚,之后瞧了自家主人两眼,再慢吞吞地朝前伸脚,继续迈步。 薄彦凝着它,轻啧一声,忽然有点烦。 刚在门口女孩儿抱腿蹲着撸猫的场景仿佛还在他眼前。 手指葱白纤细,一下下,从猫背浅褐色的毛中穿过。 他脑内不期然地飘过那手指划过他皮肤的画面,只一下,画面消失,他大脑皮层却仿佛缩紧再松开,爽了一下。 草。 他气声笑,低骂。 不行听到主人的声音,慢吞吞挪了半米,再次停住。 脖子处的皮松松垮垮,堆了两叠,耸拉着眼皮,仰头恹恹地看着薄彦,像是不知道自己该前进还是就这么停住。 一猫一人就这么看了会儿。 片刻后,男生高大的身影蹲下。 他冲它勾勾手,仿佛被烟熏过的淡淡沙哑:“过来。” 不行迟钝两秒,慢腾腾地抬了抬脚,试探着往前,不消多久,它走到薄彦面前。 男生眉眼线条干净锋利,是那种即使扔在人堆里,也能一眼看到的帅,好看得很有冲击力。 此时他蹲着,眼皮半垂,睇着脚前的猫。 几秒后,伸手撸了把刚女孩儿撸过的后脑。 “喵——”不行在他手底下拖着声音叫了一声。 撸它的人往后席地而坐,左腿半屈,胳膊伸长搭在膝盖上,另一手则反复摸着不行的后颈。 口吻懒散而淡,漫不经心:“不愿意让我摸下去找她。” 不行听懂了似的,“喵——”又叫了一声。 薄彦轻声嗤笑,拨它的脑袋:“顺带让她上来也摸摸我。” 颜帛夕吃完饭没急着上楼,在客厅又坐了会儿,回卧室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在一楼陪赵姨说话。 在餐厅和赵姨剥了会儿花生,赵姨怕她累,让她去看电视。 她想了想,把筐里剥好的花生给赵姨,走到客厅坐下,打开电视,切了个满屏生机勃勃的动物世界。 强壮的雄狮在镜头里撕咬,她一手抱着抱枕,另一手托腮看得格外认真。 插播广告时,她听到赵姨喊她,让她去问一下薄彦吃不吃饭。 薄彦从回来就上了楼,晚饭也没下来,他房间有冰箱,会放些东西,但谁都不知道他吃了没,又吃的什么。 颜帛夕应声起身,放下了怀里的抱枕。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5节 “在庭院。”赵姨正挑拣着筐里的花生,把更好一些的和差点的分开。 颜帛夕往庭院的方向看,黑漆漆一片,但盯了几秒,看到树下的躺椅有人。 橙黄色的加菲窝在他椅子下,不远处还有正修剪灌木枝叶的家佣。 她没多犹豫,绕开沙发,朝庭院的方向去。 薄家别墅的后院很大,南侧专门辟出了一小块地方,是供薄彦练习的室外靶场,枪靶,枪械架一应俱全,还有放各种眼镜手套等装备的架子。 几步远的距离,颜帛夕走到。 “薄彦,”她叫躺在长椅上的人,“赵姨问你吃不吃饭。” 薄彦晚上确实没吃什么东西,但不是不饿,是不想跟颜帛夕呆在同一个房间。 不清楚是不是中午那短暂的独处出了问题,他现在像身上有雷达一样,只要靠得近点,就能准确地从繁杂的空间里捕捉到她的声音,气味。 感觉得到,但摸不到,很难受。 他手垂在躺椅下,手指勾了勾猫毛,笑了一声,没情绪。 颜帛夕以为薄彦没听到,走近了些,又喊了一下:“你晚上吃东西了吗?” 她从躺椅背后绕到斜前方。 已经走进了庭院几秒,眼睛适应了暗淡的光线,能看清躺椅上的人。 一楼内厅投过来柔柔的光线,勾勒出男生的轮廓,在他的椅下投下一小片模糊的阴影。 “薄彦。”她瞧着他轻声叫。 躺着的人睁眼,两人对上视线。 不远处除草机的声音轰隆隆响,嘈杂的背景音,薄彦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静静看着她。 颜帛夕被盯得有点不自在,开口想再说话,已经被他拦住了。 他拨了下头发,坐直了点,右手没离开椅子下的猫,声音带着浓浓困倦,像是没睡醒:“你跟我做过自我介绍吗?” 她被问得一愣:“自我介绍?” “嗯。”薄彦懒懒点头。 她抓了抓长裙的裙摆,回忆了一下,好像的确没有。 来的第一天是上午,吃午饭时薄彦不在,再是晚上他从楼上下来,不知道是午睡后的起床气还是单纯的心情不好,他全程脸色一般,冰冰冷冷,颜帛夕没敢跟他说话。 后来就是昨天,早餐薄母段之玉给两人介绍了一下,然后就是今天...... 想到这儿,颜帛夕看着他认真道:“我叫颜帛夕,玉帛的帛,朝夕的夕。” 坐在躺椅边的人抬头。 他眸色很深,专注看人时,带点审视的感觉。 颜帛夕也不知道怎么,莫名觉得他这样看自己,像是在说她的自我介绍不够有诚意。 没纠结这感觉的来源,她伸手递过去,认真道,清透而细的声线:“颜帛夕,希望可以成为朋友。” 女孩儿手伸过来时,带股淡淡的香,不同于下午上车时的味道,这次是清爽的沐浴液。 薄彦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到那只手上,须臾,他抬手,正欲握住。 厅内传出一道声音—— “小夕,过来吃水果了,叫薄彦一起。” “好。” 女孩儿扬声回答,同时已经递到他眼前的手收回。 赵姨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夕,来帮一下忙。” “来了来了。”她半提裙摆,裙角擦过躺椅,朝厅内方向走去。 清淡的香气从鼻尖掠过,无影无踪。 薄彦瞧了下自己刚准备抬起握她的右手,还悬在半空。 良久,他偏头在阴影里无声勾了下唇。 真烦。 第04章9.23/症候群 a大不愧是知名高校,课程压缩得紧,周一周二报道,周三就开始上课。 不过好在刚开学课不多,周三到周五每天只有一节。 周五下午下课,李清清去校办送一个材料,颜帛夕自己去了学校的宠物救助站,想给不行买点猫条。 至于和薄彦的关系,除了前天和他说过几句话外,这两天两人又陷入了零交流。 他每天早上出发去训练,中午不回家,晚上也很晚回来,所以不只是说话,两人连照面都很少打。 不过他貌似在他的猫这件事上很大方,不仅允许她摸,还在她试探着问能不能买点东西投喂一下时,也答应了。 颜帛夕在心里默默打分,觉得他也不说算难相处。 a大校内的宠物救助站主要救助一些校内的流浪猫狗,学生自发成立,后因需要地方,向学校申报,近几年校方都有拨款,同时帮助募捐。 颜帛夕从银色钩架上取下一根猫条,对着手机上的信息反复比对。 然后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薄彦。 颜帛夕:[这个可以吗?] 颜帛夕:[我做过功课,主食级猫条,不会对猫猫有不好的影响。] 照例是发完没有人回,颜帛夕也不急,猫条重新挂回架子,往旁边看了几眼,确认其它品牌的猫条有没有添加剂。 横着一列架子看完,终于等来了薄彦的回信。 薄彦:[可以。] 颜帛夕弯眼笑起来,从刚陈列的架子上取下两盒,又拿了几罐不行在家里吃过的猫罐头,往结账的地方走。 这个宠物超市也是救助站的同学开的,所有收入充公,一部分用于校内救助站,一部分捐给港流浪宠物协会。 收银台前在排队,颜帛夕提着篮子走到队尾,前面有三四个人。 收银系统出了点问题,队首的男生被多扣了钱,工作人员正在帮忙处理。 颜帛夕踮脚看了眼,百无聊赖,转身看玻璃柜下的东西。 刚看了几眼,听到斜后方不远处有声音—— “是前天射击赛坐在薄彦身边的那个女生吗?” “那不是咱们班新生吗,内地转过来那个。” “就是她,和李清清玩儿得好,上课放学都跟连体婴一样。” 说到这儿,有人轻嗤一声,之后是略带轻蔑的语气:“能和李清清玩一起会是什么省油的灯。” 李清清举报校纪委的事情颜帛夕知道,当然也知道她是因为这件事跟班里的小团体有点过节。 不过李清清本人不在意,说大学本来就是独来独往得多,有的上了四年学,直到毕业班上的人名都叫不全,她不跟这些人说话就不跟这些人说话了。 李清清都不在意,颜帛夕一个插班生更是不在意。 她跟这些人本就不认识,也觉得他们的行为过分,相比他们,她更喜欢直来直去的李清清。 这会儿听见本不想理,但那几个人说话声音不小,显然没有避着她的意思,更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颜帛夕皱了皱眉,右手提的小挎篮放在玻璃柜台,转头看过去。 大概是她长得柔柔弱弱,又穿了条格外文静的白裙子,那群人没想到她会直接看回去。 她和那群人对上视线。 议论声稍滞,两秒后,其中一个手插口袋的男生唇角讥诮,笑得并不怎么友善。 “嗨。”他扬手对颜帛夕打了个招呼。 听声音是刚对话里最语带不屑的那位。 家庭教育使然,颜帛夕不怎么会怼人,和对方对视两秒,正迟疑怎么开口,男生手从口袋掏出来,看着她又说了句:“周日晚和计算机院的联谊来不来?” “带着你那个朋友,”他说完又笑,“班里活动都不参加,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不合群。” 颜帛夕蹙眉,手从挎篮提手松下来:“刚开学一周,还没有院里通知的正经活动。” 男生听到她这话嗤笑:“什么活动算是正经活动?前天晚上新学期唱k你们也没来。” 男生说的活动颜帛夕知道,在群里通知了,但真正去的人一半不到。 颜帛夕看着他,眉心皱得更深,觉得有个一官半职就用这种身份压人的人很奇怪。 “你们......”她刚张嘴,话被打断。 从远处走来一个穿亮红色t恤扎高马尾的女生,她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能让人感到明艳。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刚谈好了领养。”她拇指朝身后指。 刚说话的男生回头看了高马尾女生一眼,还是刚那副要笑不笑的表情,阴阳了一句:“在和跟你一样追薄彦的人说话。” 明闻婧拨了下后脑的马尾,闻声看向几步远外的颜帛夕,随后眼睛一亮,扬手打招呼:“你好,我认识你,前天射击赛结束薄彦是去找的你对吧。” 颜帛夕对上她的视线,不想点头也不想摇头,尽管这个女生看起来还算友好,但她身边几个人刚刚的话让人非常不舒服。 颜帛夕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刚问你话,怎么哑巴啊,”那男生又扭过来,两手抄口袋,吊儿郎当的口吻,“周日晚上,你和李清清不去,以后有正经活动也不通知你们。” 颜帛夕看向他:“我知道像联谊这种都是自愿的,没有这个不去别的 也不能去的说法。” 身后工作人员终于和那位被收错钱的男生协调好,队伍往前移动。 颜帛夕拎了玻璃柜上的篮子回身往后,没再有跟他说话的打算。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6节 没想到刚转身走了一步,被几步跨过来的人堵住。 男生比她高不少,单脚挡在她面前,不屑啧声:“看你长得漂亮才跟你多说两句,怎么跟李清清一样不识抬举。” 他这句让颜帛夕感到生理不适。 “让开。”她看着他。 颜帛夕声线偏软,即使是冷着语气说话也显不出多凶。 男生低眸,目光如有实质地在她脸上打量,玩味笑:“我不让你又能怎么样?” “不让打算在这里站一辈子?”男生身后传来声音。 颜帛夕侧头看过去,是前两天在架子鼓室见过的宋之霖。 作为和薄彦同一届的计算机大四生,宋之霖比在场的几个都高了两届。 他先前在学生会也任过职,成绩好,数模计算机赛都拿过奖,在学校也很多人知道。 颜帛夕习惯性一低头,先是叫了声“学长”。 一直跟颜帛夕呛声的男生自然也认识他,见有人帮忙,他没再在颜帛夕面前堵那么严实,语气不怎么好地又通知了一遍颜帛夕后天晚上联谊,跟宋之霖点了下头,撤身走人。 颜帛夕没看他,但也听到他回到那堆人中,刚那个语音语调都很明艳的女生问他:“后天薄彦来吗?” “来吧,”他答,后调侃,“你那没送出去的花还想再送一次?” 再之后的话颜帛夕没再听到,那几人走远了。 但从刚刚的只言片语能听出来明闻婧是先前在休息室给薄彦送花的女生。 排队结账的队伍一直在往前,颜帛夕是队尾,宋之霖很自然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两天前在架子鼓室,宋之霖跟她和李清清都加了微信。 那个练习室的钥匙在他这里,平时的课程安排和教室借用都要从他这里走。 颜帛夕想上课,这两天跟他聊了几次,有关学校设施和音乐社的免费课程宋之霖都跟她讲得很清楚。 看到颜帛夕筐里的猫罐头,宋之霖跟她聊天:“养了猫?” 颜帛夕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的筐里看,找了个合适的词解释:“认识的人的猫。” 宋之霖点头,表示了解,又道:“你们学院班委组织风气不好,学校不好处理,你自己多注意。” 出于礼貌,颜帛夕一直半侧身跟他说话,闻言说谢谢。 宋之霖笑:“你一直这么客气吗?” 颜帛夕也笑:“还好。” “对了,后天的联谊很多人都会去,院里拨了钱,还有乐队演出,可以来看看。” 颜帛夕犹豫:“但是......” 宋之霖:“场地很大,不想跟刚刚几个人说话可以坐得远点。” 颜帛夕弯唇:“那谢谢了,我和清清考虑考虑。” 时间还早,两人结完帐一起往音乐社走。 今天晚上有一场架子鼓的课,她想去听一下试试。 路过一片篮球场地时,宋之霖手机响了下,跟她示意,走到一旁接电话。 颜帛夕原地站了半分钟,环视周围,往斜前方几步,拎着袋子走到树荫下接着等人。 刚九月,阳光还很毒。 ...... 薄彦是在颜帛夕在树影下站定时看到她的,白裙子,在浓密树影里格外显眼。 “你听我说话了吗?”坐在篮球上的吴文宇抬胳膊撞了他一下。 薄彦收回视线,右手空掉的易拉罐捏扁,丢进不远处的垃圾箱,十分坦白:“没。” 吴文宇从初中搬到他家隔壁住,刨除两家生意上的往来不说,到现在跟他玩儿了十年。 “你他大爷......”吴文宇不禁开口骂,“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认真点??” 薄彦看他一眼,眼神像看傻蛋。 吴文宇看到他这眼神就烦,莫名收到一万点攻击,他扬手:“得得得,我再跟你说一遍......后天晚上联谊去不去?” 他手舞足蹈,扬起的手差点打到薄彦的鼻子:“跟中文系,全是大美女......” 薄彦蹙眉,往远离他的方向避了避,很冷淡:“不去。” “你能不能别上来就拒绝,你这个狗性格也就我跟你玩儿,你换个人试试,奶奶的你陪我去又怎么了,算我求你了不行......” 吴文宇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听话的人视线又落回了刚刚的地方。 薄彦轻轻眯眼,拿起身边的另一罐可乐,几分钟吴文宇渴得受不了跑去买的,现在还冰着。 连着两天没见,他并没有好多少。 因为少时比赛焦虑,他心理有点毛病他知道。 但从来没想过这毛病会在刚来几天的女孩儿身上出现。 不熟,上一次见面印象里还是三年前对方一家来香港的饭局,他露面十分钟,就吃了两口,被叫回去训练。 颜帛夕当时坐离他很远,他走的时候她刚从洗手间回来,几乎没机会看清对方的脸。 所以现在是...... 吴文宇这次真急了,勾着脑袋往远处瞅:“你是不是又没听我说话,到底看什么呢?!” 颜帛夕站得远,隔了一层篮球场的护网还有段距离。 “那不是宋之霖吗?”吴文宇看到接完电话往树荫下走的宋之霖,目光落到他旁边,“那谁?白裙子的,他女朋友?” 薄彦没出声,吴文宇叽叽喳喳,一个人能说十个人的话。 “到底是不是他女朋友?” “他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说他只知道学习不搞感情吗,隔壁班有人追他我知道。” ...... 遥远,女孩儿没站稳,宋之霖握住她的手臂扶住她。 薄彦扫了眼握在她胳膊的手,半秒后,右手喝了一半的可乐放在地面,拇指反反复复蹭过冰凉的易拉罐外壁。 有点不爽。 前天晚上听她跟赵姨聊天,说准备学架子鼓。 所以是教架子鼓就能摸到? 他轻啧一声,有些无语自己这想法。 吴文宇望着远处的两人,胳膊肘又开始杵薄彦:“后天你到底去不去,跟中文系啊......” “跟谁?”薄彦问。 “中文系,你聋了??” “去。”男生漫不经心的口吻。 正欲再劝的吴文宇闻言一顿:“刚不是还说不去?”? “嗯,”远处两人身影消失,薄彦转头,看球场上的人投球,懒声,“改想法了。” 第05章9.25/症候群 颜帛夕晚上跟李清清吃过饭才回别墅,进门瞧了两眼,没有男生的身影。 低头看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刚过八点,薄彦应该还要一会儿才会回来。 赵姨在厨房忙着腌菜,还有几个家佣在一楼伸出去的露台修剪各种长“出格”的植物。 颜帛夕把肩上的包放在靠墙的架子,低头换鞋,再是踩着拖鞋往里走,从帆布包里掏了下午在流浪站买的猫条和罐头,四面环视,轻声喊“咪咪”。 昨天晚上下来找赵姨时,隐约听到薄彦在庭院打电话,中间叫了声“不行”,让别蹭他的裤脚。 但距离远,颜帛夕不确定这只加菲是不是叫这个名字,只能还用临时称谓称呼它。 扬声再叫第三次,东侧一间房的房门被顶开,胖乎乎,浅褐色的身影从里面钻出来,照例走得慢吞吞。 它瞄了眼被整整齐齐摆在颜帛夕脚前地面的罐头,爪子往前迈的动作依然缓慢而高冷。 颜帛夕叹了口气,蹲下来,招招手,试探着叫:“不行?” 叫完又皱眉,这什么怪名字。 她小时候也想过养猫,但无论是她母亲林薇还是她的父亲颜伟明都对宠物没什么好感。 “你身体不好,爱过敏,养那种东西干什么。” “你上学了不在谁管。” “好好读书,不要把心思操在不该操的东西上面,高考完再养。” ...... 家风严,干什么都要规规矩矩。 谁知道高考完家里出了事情,现在她又被一杆子支到香港,养猫的事情就这么搁置下来。 不过幸运的是,薄家有只现成的猫。 各种口味的罐头摆在面前,颜帛夕扒拉了一下身边的塑料袋,从 里面拿出两根猫条,挥了挥,问面前这只并不会说话的宠物:“想吃哪个?” “喵——”不行看着她叫了一声。 颜帛夕示意了一下右手的,宠溺的语气:“这个?”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7节 不行又叫了一下,颜帛夕换了另一只手,对它摇:“还是这个?” “它两个都想要。”身后传来沉哑的男声。 颜帛夕动作一滞,就着半蹲的这个姿势,侧身看他。 薄彦的声线很独特,有属于少年人的清朗,但又比一般同龄男生的嗓音有磁性很多,像被挤了柠檬汁的低醇酒液,是带着清爽气的低音炮。 他把右肩背的装备包丢在沙发,敞腿坐下,揪着衣领把上身的t恤脱下来,再后仰,旁若无人地在沙发上瘫开。 一套动作自然流畅,在颜帛夕反应过来之前。 颜帛夕视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移开,低头再对上不行的眼睛时摸了摸鼻子。 怎么这么爱脱衣服啊...... 想是这么想,但莫名其妙的,还是往旁边重复瞧了眼,他身板壮而不厚,是那种最好看的,线条紧实的薄肌。 察觉到男生动了动,颜帛夕下意识遮掩自己刚看他的动作,举起手中的猫条:“给它吃这个可以吗?” 两米外的人眼皮都没撩一下,阖着眼,像这个问题真的很不重要:“随便。” 颜帛夕身上穿的裙子,裙摆在膝盖以上,拢着裙子蹲下的动作让她暴露了大半的腿。 她拨了拨裙摆,有点烦。 她柜子里这样的裙子居多,白色,淡黄,文静,乖巧......都是父母准备的,但她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 她有点想试试穿马丁靴敲架子鼓。 喂完不行一整根猫条,揉了揉它的脑袋起身,礼貌地跟还躺在沙发上的人道别:“喂过了,还剩一些我放在它的零食架。” “那我上去了?”她是那种很清澈的声线。 她话音落客厅安静了两秒,就在她以为薄彦不会回,打算直接上楼时,男生却摸了下耳廓,睁眼看过来。 他小指刮耳廓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烦,但颜帛夕并不明白他这轻微烦躁的缘由。 薄彦的目光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落了下。 很奇怪,他明明没有皱眉,但颜帛夕却好像能感觉到他此时此刻有点燥。 她抬眸,下意识看了眼斜上方的空调出风口。 是因为今天室内空调的温度不够低吗? 还没等她再细想,听不出情绪的男音:“你很喜欢摸它?” 他问得太突兀,颜帛夕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指的是还蹲在她脚边的猫。 可能是刚喂过东西,肥呼呼的加菲并没有急着去找它的主人,而是在她脚边趴的像一团庞大的黄色毛线。 她低眸看了眼,有点局促:“啊......对。” 她觉得薄彦的问话有点奇怪,正常来说不应该是问喜不喜欢吗,为什么要加个摸字。 处理完露台植物的家佣从东面阳台进来,发出收拾工具的响声。 看她的人视线转开,捞了一旁刚脱掉的t恤搭在自己身上,闭眼:“上去吧。” 颜帛夕:? 她做点头的动作,手里的塑料袋束起口:“好,那罐头我都放在架子上了。” “嗯。”男生手搭在额头,懒懒应。 隔天中午在校外吃完饭,她跟着李清清去附近的一家文创店,买了几根编织的手链。 皮质线编织的手环,颜色没那么五彩缤纷,多数是黑白灰或者纯色,细线上带了暗纹刺绣,价格不便宜,但很好看。 她想买几根送给最近认识的人,李清清一根,帮她安排课程的宋之霖一根,还有在流浪救助站认识的学弟学妹各一根,还有......她在想要不要也给薄彦拿一根。 “你看这个好看吗?”李清清从一旁冒出来,右手拿了把折扇,哗啦一下展开,掩在脸前,做害羞状。 颜帛夕被她逗笑,从摆架上拿起自己看好的手环,侧身问一旁的工作人员:“这个款式有纯黑的吗?” 她还是准备给薄彦也买一根。 李清清亦步亦趋跟着她到收银台结账,顺便把她刚说好看的那把扇子买了。 扇子折好,扇柄那端朝下放进颜帛夕的帆布包,拍了两下确认装好,抬眼看她:“明天的联谊去吧,虽然刘泽文几个人真的很恶心,但不能错失看帅哥的机会。” 刘泽文是上次颜帛夕买猫条时遇到的那个男生。 屁大点的干部,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她先是低头诧异了一下李清清把那把价格特别不菲的扇子送给了自己,再是茫然看她:“什么帅哥?” 李清清摇着右手腕的编织手环:“你不是也给我买这个了吗?” 说完她拨了拨手环,接着道:“计算机这两届跟开了挂似的,长得帅的比体院都多,不然能跟咱们系联谊?” 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大四有薄彦,宋之霖,还有薄彦那个朋友,叫吴什么的,他们好几个一起玩儿的长得都好看,再往下大三还有......就是今年新一届大一好像不太行,看来鼎盛期不可能一直存在,要没落了......” 李清清说到最后,又绕回第一句,很中肯地点头:“薄彦那脸是真好看,前段时间表白墙有男的给他表白,笑死我了,男女通吃。” 说话间已经走出了文创店。 颜帛夕应了一声点点头,仔细回忆了下薄彦的长相,不期然地又想到他昨天不穿上衣躺在沙发的画面。 她有点想说其实不光是脸好看,他好像身材也好。 晚上回去,薄彦照例不在。 颜帛夕吃过饭在楼下陪赵姨说了会儿话,再上楼刷了部电影。 很治愈的文艺片,两个小时的电影,她哭了三次,结尾女主的独白太打动人,她抱着平板窝在沙发里,眼泪扑簌簌地掉。 电影终于结束,她抽纸抹泪再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十一点。 哭了太多次,这会儿身体有些缺水,她按了按嗓子,从沙发坐直,轻咳两下,确实渴了。 平板收起来,长发随便挽了揪揪,想下楼拿瓶苏打水。 拿了水再上来,却在房间门口遇到薄彦。 男生穿着深灰色t恤,袖管露出的手臂结实有力,头发挂着水,像是刚洗完澡。 水珠从发梢滴到脖颈,顺着领口滑进去,在深夜这个时间点染着些暧昧和性感。 两人对上视线,颜帛夕习惯性地抬手点下巴,打了招呼。 薄彦眸光从她脸上扫开,敷衍地颔首,没有多余表情。 擦肩而过时,颜帛夕想起来下午买的手环。 都送出去了,只有给薄彦那根还在她的背包里,初来乍到,她习惯送人东西,以前初高中开学,父母还会让她给室友带礼物。 “你等一下。”她喊住薄彦。 已经走出去的男生闻声停脚,转回来。 颜帛夕打手势:“我有东西给你。” 她的卧室就在两人站的斜前方,她进门拿东西,薄彦倚在走廊的栏杆处等她。 她走得着急,进房间时没带门,从薄彦的方向能看清她房间的陈设。 四角都是半圆形的床,米白色的床品,纯色,没有任何繁杂的花纹,靠窗的茶几沙发也是相同色系,下面铺了一片毛绒绒的浅灰色地毯,胡乱扔了几个玩偶,其中一个是雪白的兔子抱着胡萝卜。 和他房间的色调不一样,一切都软软的,暖烘烘的。 他搭在栏杆的手往后收了收,轻咽嗓,全身上下都像被鸡毛掸子撩过似的,又开始犯痒。 真他妈服了。 精神忪怔间,女孩儿已经从卧室出来,几步走到他面前。 又是那种淡淡的,别人都闻不到,只有他能闻到的香气。 他两只手抄在裤子口袋,松散地后靠站着,没再跟自己的精神做无用的抵抗,任凭自己享受这惹人沉溺的气息。 神情放松,几乎溺在里面。 颜帛夕在他身前半米的地方,右手伸出,掌心向上摊开,手心里躺了一个纯黑色的皮质手环:“送你的。” 薄彦落眸,睇了一眼那东西。 他记忆力好,什么玩意儿多看一眼都记得,这东西他记得学校门口的文创店有,卖得死贵质量还不好。 去年吴文宇他妹拉着他们去看,他嫌弃地站在一边,等了那对兄妹半个小时。 看男生眼皮耸拉,只看不动,颜帛夕以为他没听到,右手往前递了递,提醒似的唤他:“薄彦。” 他抬头,目光落过来。 有一瞬间,颜帛夕感觉他的视线很有质感,拢着她,像是要把她吞进去。 她心神一颤,不自觉地想后退,轻声,这次带了疑问:“...薄彦?” 她声未落,面前的人眸光已经偏开,仿佛刚刚的侵略性只是她的错觉。 他没接她的手环,反倒是提起前两天在庭院的话题。 他嗓音微哑,带点磨砂颗粒质感,落在此时安静的走廊,仿佛要搅动因光线昏暗而黏浊的空气。 “玉帛的帛,朝夕的夕?”他薄薄的唇动了动。 昏暗里,他的表情并不明晰。 颜帛夕对着他疏懒的目光,稍怔:“对。” 看女孩儿只是应声没动,薄彦眼皮半低,脚下换了重心,眉尾在阴影里极为轻佻地扬了下。 “你说交个朋友?”他嗓音沉沉,提醒道。 颜帛夕想起自己那天的话,手环换了只手,右手伸出,声音柔柔,正经认真的:“希望能成为朋友。” 薄彦看着那只抬到眼前的手,手指纤细,指甲圆润干净,每个骨节都不突出,极为漂亮。 走廊挂着的时钟指针转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哒”响声。 良久,他右手从口袋伸出,拢住那只漂亮的手。 他在昏沉光线里掀动眼皮瞧她。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8节 沾了空调凉气的冰凉指尖贴在他的掌心,握得不紧,若有似无,但还是能清晰感知到那只手的存在。 他凝着她,肩膀下塌,身体像是释放了一口浓重浊气。 他不想承认,但—— 爽得想死。 第06章9.26/症候群 只是很短暂的两秒,颜帛夕抽了手。 薄彦手心空下来。 因为刚刚握手的动作,他的右手还悬空虚拢着,空调冷气钻进掌心,丝丝凉凉,空落落的。 他喉结深深滑动,收手,重新抄进裤子右侧的口袋,左肘抵在栏杆上,倚得自在。 因为长久没说话,走廊的声控灯又灭了一盏,比刚刚更暗一些,他就在这昏沉沉的光线里,肆无忌惮地凝望着半步外的人。 颜帛夕没注意,往右边刚亮灯的方向看了眼,也不好再把灯叫亮,转回来时,左手捏着那根手环举高,解释:“我在学校附近的文创店买的,觉得很适合你,专门向店员要的纯黑色。” 她嗓音清透,落在此时安静的走廊,很好听。 但薄彦的注意力既不在她的声音,也不在她食指勾着的手环,而在她的手上。 刚碰过一次,这会儿更想碰了。 “嗯。”他低低哑哑地应声,两肘后靠,随性闲散的姿势依旧带着喷薄的张力。 “不想要。”他说。 他对这玩意儿实在没什么兴趣,小姑娘玩儿的东西。 没想到被这么直白地拒绝,颜帛夕有一丝尴尬,她捏着手环收起来,正准备告别回房,男生忽然抬手,食指点了点她手腕的发圈。 声音荡在粘沉空气里:“想要这个,送我?” 很简单的深灰色发绳,套在女孩儿纤细的手腕。 很私人的东西,要这个实在太突兀,颜帛夕疑惑转头看他。 因为刚刚的动作,走廊的声控灯已经重新亮起,男生微微偏头,低眸,百无聊赖地转着他的手机。 语气没什么变化,依旧没情绪。 “资料袋需要束口。”他说。 颜帛夕愣了下,意识到他是在跟自己解释要发绳的原因。 迟疑两秒,发绳摘了递过去。 一个皮筋而已,她还有很多,给一个也没什么。 男生接过去揣进口袋,眼皮闲散撩动,没太在乎的轻扫她一眼。 颜帛夕抬手再指自己的房间:“那我回去了。” 倚靠着走廊栏杆的人点头,又转了两下他那手机,没有要动的意思。 “你不回房吗?”颜帛夕疑惑问。 薄彦没抬眸:“再站会儿。” 颜帛夕隐隐约约还是觉得哪里奇怪,但没多问,握着苏打水的手垂下去,转身回了卧室。 房门嘭一下被关上,迟了两秒,靠拦而站的人换了姿势抬眼,他瞧着那扇门,左手揣在口袋里,反复捻着那根发绳。 指尖发烫,身体的燥热并没有因为摸着她的东西而好一点。 如果可以,他希望是她的手捻磨,按压在他的身上。 “摸我一下。” “你他妈说什么???”吴文宇两手抱臂,拢着自己高大的身躯,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神经一样看薄彦:“我不搞/基。” 薄彦把架子鼓槌扔到一侧软垫,两步走过来,撩了t恤一侧的袖管撸到肩膀,在吴文宇身边的小矮凳上坐下。 只有三十公分高的军绿色马扎,实在委屈了他那双长腿。 他肩膀有伤,不会每天训练,有固定的休息日,今天下午没课,和吴文宇一起来了音乐社。 他拎起地面一瓶水,拧开喝了两口,冰水顺着喉管灌下去,却依然没能抚平他身上的燥热。 从昨晚到现在,脑子里一直挥之不去握她手的画面,身体似乎记住了那种感觉,频频向他叫嚣着还想要。 很难受,他有点控制不了。 吴文宇探手摸他的额头:“你病了?” 他手还没摸上去,薄彦已经皱眉侧身避开:“滚。” “......”吴文宇张口骂,“他大爷的,你刚刚还让我摸......” “现在不想了。”他握着瓶子把最后两口水喝完,随后塑料瓶捏扁,丢进两米外的垃圾桶。 他想确认他是单纯地想被摸,还是单单想被她摸。 不过刚吴文宇抬手他已经能确定了,他还是很不喜欢别人碰自己 很不喜欢,很烦,所以那样的感觉的确只对颜帛夕。 吴文宇瞧着身边人咂了两下舌,很无语,又不想怼他,薄彦那个嘴比他会讲难听话多了。 静了两秒,吴文宇抬手想撞薄彦的胳膊,被他吊着眉梢看过来,他语声冷淡,指使吴文宇:“往旁边坐点。” 吴文宇:“我靠,就这么屁大点的地方你让我坐哪儿?” 薄彦看都没看,下巴示意一侧:“往右,别挨着我。” 吴文宇欠身捞着马扎往旁边挪:“我真服了,你要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肯定被人打死,臭规矩真多,别人碰你你不喜欢就算了,我他妈跟你一起光屁股长大,我坐你身边你也烦,你哪天谈恋爱了,跟你女朋友也别牵手别抱。” 吴文宇一顿吐槽完,又想起来:“等会儿几点走,不是晚上还要联谊?而且为什么要来练架子鼓,你不是好几年没碰过这玩意儿了?” 吴文宇自顾自地说,他身旁的人阖眼躺靠在带靠背的马扎里,丝毫没有理他的打算。 “我说话你听了没,”吴文宇看他,“明闻婧联谊也来,她让我跟你说一声,想晚上和你一起回去。” “谁?”薄彦皱眉看过去,实在不记得这号人物。 吴文宇脚怼了下一边的软毯:“前几天堵休息室给你送花那个,她妈跟我妈认识,电话打到了我这儿。” 香港有权势的圈子就那么大,大家互相都认识,明闻婧在国外读的高中和大一,实在受不了英国的饭,今年逃回来,家里人安排进了a大。 和颜帛夕一样是转学生。 薄彦眼皮撩走,冷淡:“不记得。” 吴文宇拖着椅子往前坐了坐,给他分析:“其实我觉得明闻婧那人还行,虽然没脑子,但长得可以,明家近几年在香港也风生水起,你真跟她在一起也行,谈个恋爱嘛,不说后面的事......” “没空,我吃饱撑的谈恋爱。” “行,不谈,那你帮忙送人回家总行吧,你们住的顺路。”吴文宇纯属被人拜托后,不完成任务心里有负罪感。 躺着的人抬手拨了下斜前方的镲,轻嗤:“不送,你当我是车夫?” “你这人怎么......” 吴文宇的话被开门声打断,淡米色的木门半敞,从外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宋之霖,穿白色t恤,清爽斯文,后面跟着两个女生,一个连体裤,一个白衬衣百褶裙。 薄彦落眸看了一眼。 架子鼓的练习室很大,横着有十几米,薄彦和吴文宇在的地方是东北角,和颜帛夕她们进门的地方正好是对角。 吴文宇跟着薄彦的视线回头看,扬手打了声招呼:“宋之霖。” 宋之霖看到他们,稍稍颔首。 颜帛夕也听到声音抬头,和薄彦对上视线,她不清楚在外面是不是应该表现得跟薄彦认识,想了两秒,目光稳妥地挪开,跟着李清清和宋之霖往这两天经常用的鼓前走。 薄彦当然看到了她回避的动作。 他搓了下手指,时隔一天,本来那点燥就压不下去,现在更是烦。 偏偏还有不长眼地使劲儿往他脸前凑。 吴文宇身体转过来,眼神还黏在那边:“那到底是不是宋之霖的女朋友,上次球场也见他们了。” “是不是啊,长得还挺般配。”吴文宇终于舍得收了目光,看回来。 薄彦敞腿而坐,一手撩着鼓槌,睇他:“你眼瞎?” 第07章9.27/症候群 “什么??”吴文宇被怼得一愣。 薄彦瞥他一眼,左手转的鼓槌扔下去,从地面的垫子上捡起另一根,试着在鼓面敲了一下。 “真不是吗,”吴文宇又往那侧扭头,“不是天天黏一块干什么。” 薄彦鼓尖轻敲鼓面,嗤笑。 他也想知道。 简单敲了几个节拍,再抬头,不远处三个人中的两个女孩儿已经坐下了。 李清清和颜帛夕并排而坐,宋之霖站在颜帛夕的左手边,半弯身,把她面前支的鼓谱往后翻了一页。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问题,从薄彦的方向看过去,两人挨得很近,宋之霖的手肘几乎贴到颜帛夕肩膀。 再之后,他看到了挂在宋之霖右手手腕的手环,和昨晚颜帛夕拿给他那个一样,只不过是米白色。 视线再扫,李清清手腕也有。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9节 “......”薄彦踩了脚镲,鼓槌丢开,哂笑之后眉尾吊起来。 他以为是只给他的,没想到是搞批发。 吴文宇正低头回消息,听到清脆的镲声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到薄彦的脸色。 男生神情懒懒,但眉梢眼角都明明白白写着不爽。 吴文宇把亮着和明闻婧对话框的手机反过去,瞅薄彦:“谁惹你了?” 薄彦起身,拉了把折叠躺椅,没骨头似的倚进去,百八十年没睡过觉一样再次闭上眼,声线里弥漫着浓浓困倦:“没谁。” “哦对,”吴文宇往前坐了坐,“你家最近是不是来了个妹妹,内陆来那个。” 远处“乒乒乓乓”的架子鼓已经敲了起来,薄彦屈指抬手,右臂搭上前额。 吴文宇还在bb:“长得怎么样?不是说也来a大?在哪个学院,给我介绍介绍......” 薄彦眼皮撩起,侧眸看吴文宇的眼神比刚刚更不爽:“你是真有病假有病?” 吴文宇:“我靠,不介绍就不介绍,你怎么骂人呢。” 两人对上视线,吴文宇觉得薄彦今天脾气真不好。 虽然他那个狗脾气平时也没多好。 “走了走了。”宋京推门进来。 颜帛夕听到动静抬头,林清清跟着一道看过去。 前几天比赛,宋京穿了专业的射击服,颜帛夕脸盲,乍一看没看出来,但李清清认出来了,她凑到颜帛夕面前:“那不是b大的那个吗?” 宋之霖听到,也看了一眼,肯定:“好像是。” “他们认识?”李清清好奇。 颜帛夕讷讷点头:“看着像?” 李清清好奇心重,盯着又看了几眼。 宋京在几道视线的注目下往薄彦和吴文宇的方向走。 他高考分不够,即使走体育特招也只能上b大,前几天的比赛,两个学校的人吵得火热,实际上他和薄彦关系很好。 甚至薄彦下场去休息室,他还专门绕过去一趟“嘲讽”,问他这位哥哥为什么打出一发7.1环的成绩。 “走什么走,”吴文宇还在苦思冥想找理由搪塞明闻婧那位祖宗,抽空扭头瞥了眼宋京,“你一b大的,我们联谊有你什么事。” “话不能这么说,”宋京一屁股在薄彦身旁坐下,“我是家属,你俩弟弟。” 吴文宇抬脚踢他,骂:“狗屁的家属。” 远处声音起起伏伏,颜帛夕又敲错了一个节拍。 宋之霖单手握着谱册,扶了一下她的鼓槌,提醒:“侧嗵鼓。” 最近一节鼓课是下周一。 开学一周多,鼓课已经开了两次,颜帛夕没赶上,只能过来提前补,不然下周直接上跟不上。 好在认识的宋之霖本来就学过几年,约了这两天过来,帮她和李清清熟悉一下。 “敲这个。”李清清对着手里的节奏谱,捏起颜帛夕手里的槌拎到其中一个鼓面。 颜帛夕嗯了一声,侧头看了眼摊在李清清腿面的谱子。 不远处又响起说话声,零零碎碎,听不真切,她莫名想起昨晚和薄彦在走廊,男生要她的发绳时,指尖点到了她的手腕。 虽然事情很正常,薄彦的动作语气也都正常,但不清楚为什么,她总觉有点暧昧......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下意识抬手摸自己的右手腕,昨天被薄彦不小心碰到的地方。 “阿颜,”李清清握着她的胳膊轻晃了两下,“你愣什么,又敲错了。” 颜帛夕摸腕的手撤下来,回神:“抱歉。” 右后方响起几下椅子后推的“嘎拉”声,好像有人站起来,接着是脚步声。 薄彦走在最前面,从她鼓前绕过,再是吴文宇,还没路过便抬手对宋之霖又招呼了一下。 宋之霖点头,再看回颜帛夕:“晚上联谊结束一起走?” 李清清没抬头,还在琢磨手里的曲谱,高兴应声:“好啊。” 颜帛夕目光还落在薄彦后背,男生t恤的一个袖管撩在肩膀,能看到他肩头往下直到整个上臂的轻薄肌肉,后颈碎发短削利落,肩膀下塌,只一个背影透着落拓不羁。 她目光落回来,点点头,也应了声“好”。 晚上要回来陪李清清去一趟她的宿舍,她上次借给李清清的外套还在她那里。 练习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宋京和吴文宇互怼的话被隔绝在外。 颜帛夕从李清清手里接过自己刚刚那根鼓槌,瞄了两眼节奏谱,刚想再试,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她掏出来看。 薄彦:[晚上等我。] 颜帛夕一时没明白。 颜帛夕:[什么?] 薄彦:[联谊结束。] 薄彦:[一起回。] 颜帛夕把鼓槌递给李清清,让位置让她先练,自己往旁边拉了椅子,专注回消息。 颜帛夕:[一起回家吗?] 颜帛夕:[但我还要回一趟学校。] 颜帛夕:[我衣服落在了我朋友这里,我要回学校拿一下。] 可能是一直在对话,这次薄彦回得并不慢。 薄彦:[哪个朋友?] 颜帛夕:[清清。] 发出去她想起薄彦不认识李清清,又补充。 颜帛夕:[刚坐在我旁边的朋友。] 瞧着刚对话框里的消息,琢磨要不要再解释一下,她不确定刚薄彦有没有注意自己,知道不知道她旁边坐的李清清。 拇指点在屏幕上正准备敲字,男生回了个“嗯”。 颜帛夕犹豫。 颜帛夕:[那我们还要一起回吗?] 颜帛夕:[我还要回学校。] 薄彦:[我送你。] 练习室外面有洗手间,吴文宇出来就要上厕所,带着宋京一起。 薄彦单手抄在口袋,另一手把刚回完消息的手机按灭。 吴文宇从后面走上来,探头往他手机上瞟:“你干什么呢?” 薄彦淡淡撩了下眸,手机收起来:“没事。” 晚上七点,夜弥酒馆。 今晚有著名的民谣乐队串场,一楼舞池蹦迪气氛浓厚,五光十色的射灯从内池照到周围卡座。 音乐燥,人声也燥。 颜帛夕因为跟李清清回寝室拿衣服,晚来了一会儿,刚进来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差点轰晕,她单手捂着耳朵晃了晃头。 光线明明暗暗,李清清只能勉强辨认自己学校的人坐在哪儿。 “在那儿。”她靠在颜帛夕耳边扬声喊,拉她过去。 穿过混乱的几桌人,等走近才发现,挨着内池的是薄彦这桌。 宋京坐在薄彦的沙发扶手,刚在架子鼓室见过,他还记得,扬手跟颜帛夕两人打招呼:“嗨。” 卡座大,除了薄彦吴文宇几个,还有同级的另外几人,本来正在喝酒玩游戏,但因为这声“嗨”,都仰头看过来。 周围都乱,就薄彦这桌安静。 他气场盛,人又冷淡,各种虚名挂得多,冷着脸坐在那儿,不相熟的都对他有点敬畏。 几桌挨得近的都没乱蹦,不过多数都频频投视线过来,这会儿看到桌旁边杵了两个女孩儿,更是投了目光就没转开。 颜帛夕扫到周围的视线,手勾着李清清的衣服,正想喊她再找位置,吴文宇咬着冰块忽然扬了手,热心,指薄彦坐的沙发:“坐这儿吧,其它桌都没位置了。” 颜帛夕犹豫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薄彦的冷漠,所以也知道为什么这沙发就坐了他一个人。 八成是这人不想跟别人坐,别人看出来也就没触这霉头。 而且沙发太窄,她和李清清坐下肯定会和薄彦挨着。 正迟疑拽李清清,想再拉她去别的地方。 靠在沙发的人忽然往旁边侧了侧身体,在阴影里让了位置。 吴文宇一愣,但转而手扣着扑克牌,再点:“坐吧坐吧,薄彦都让位了。” 第08章9.28/症候群 颜帛夕挨着薄彦坐下,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瞩目。 明明大家并没有做得很明显,但就是有人不间断地来敬酒。 敬酒的人在几步之外还扬声高喊,走近会不自觉低声,先是瞟一眼薄彦,然后勾着吴文宇的肩撞杯子,微苟背,放低的作态。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0节 无论男女,无论认不认识,都会借故或是直白地往他们这桌看,目光落在薄彦身上,再滑开,和朋友低声耳语。 分明她身边的男生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低眸翻转手里的手机,什么都没干。 一种低调的,人群的焦点感。 颜帛夕轻轻按了按耳朵,缓解被重音乐持续撞击的耳膜,靠到李清清耳边:“怎么......” 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不知道第几个来找吴文宇喝酒的人。 处在人群中心,李清清更多的是新奇感,她跟着音乐晃动了两下,搂住颜帛夕的脖子,贴耳解释:“有钱有势啊,都在攀关系,想着以后好办事。” “他们那几个朋友里,薄彦家好像更厉害一点,不仅仅是有钱,”李清清小声传达听来的八卦,“不过他不经常参加这种活动,吴文宇人好说话一些,所以都在找他喝酒。” 人情世故,觥筹交错,大学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社会。 薄彦家的情况,颜帛夕知道一部分,想了想刚李清清说的话,也能理解为什么大家都来找他喝酒。 她动了动身体,裙边擦到薄彦的裤缝,转头说对不起,男生像是没听到,头往她唇前歪了歪:“什么?” 清冽的薄荷味,混着淡淡的酒香。 坐得太近,侧低头的动作,他的耳廓几乎蹭到她的唇。 颜帛夕晃神之后,往后稍稍退开,薄彦像是察觉到她的动作,直身,眼皮撩起,说了声“抱歉”。 声音很低,颜帛夕几乎听不到,但能看清他的口型,她两手摆了下:“没事。” 她看到薄彦在阴影里扫了下她摆动的手,正想问他怎么了,斜前方几把椅子忽然被抽开,刘泽文带着几个人过来坐下。 今天这联谊本来就是他先挑衅,她和李清清才来的。 这会儿他喝多了,瞄到她和李清清在这儿坐,自然是过来找事。 “玩牌吗?”刘泽文切了一下左手的扑克,明显带了酒意,看向李清清,“德/州/扑/克,一杯三口,封顶两杯玩吗?” 明闻婧本来在旁边桌,看到有牌玩儿,举着个大扎啤杯,也走过来。 酒过三巡,三说两劝,加入的很多。 原本宽松的卡座,拉着椅子又坐过来几个人,李清清那侧的扶手也坐了人,颜帛夕被迫往薄彦身边又靠了靠,百褶裙摆下的腿贴着他的裤缝。 吴文宇洗着牌扬声:“都谁玩儿,把酒添上,举个手,我发牌。” 说完他偏头问一边的薄彦:“玩儿吗?” 薄彦没抬眼,落眸扫了下自己被贴着的右腿,片刻后,目光抬起,手指撩了下点桌面:“你们玩。” 李清清跟刘泽文几个人不对付,没有被打脸打上门不打回去的道理,当即满了酒跟吴文宇要牌。 闹闹哄哄地扬手倒酒加入了十几个人,颜帛夕瞅着自己的酒杯还没决定。 先前在内地,父母管得严,类似的活动她没参加过,刘泽文说的牌她也不会儿玩,但她想试试...... 指尖抵着面前的酒杯,半是犹豫计算自己的酒量能够输几把,耳边懒懒的男声忽然问了句:“想玩儿?” 颜帛夕轻怔,扫了下周围,然后侧眼看他,轻声坦白:“有点,但我不会。” 两人挨得近,光线又昏,没人看到两人的交流。 颜帛夕听到薄彦轻笑,顺着问自己:“酒量也不好?” 她点头:“嗯。” “有点一般,能喝几杯。”她低声。 几句话间,吴文宇手上的牌已经发到了自己,点了两张正要发给颜帛夕,薄彦忽然捏了酒瓶,在自己面前的玻璃杯添了酒。 吴文宇看到他的动作,手里的牌调转了一个方向,递向他:“你也玩儿?” 薄彦抽了他手里那两张扑克,压在颜帛夕面前的桌子上:“不,她玩儿。” 另一手把杯中酒添到满,漫不经心地口吻:“赢了算她的,输了算我的。” 他这声不低,恰逢一首喧闹的摇滚结束,环境也安静。 众人都听到了这句,看过来,脸上表情或惊讶或好奇,精彩纷呈。 颜帛夕动了一下,膝盖再次蹭过身侧男生的侧腿。 刘泽文喝高了,现在心里除了想整李清清没别的,一扬手在空中挥了两挥:“来,来。” 气氛好,牌局开始。 薄彦就坐在颜帛夕一侧,时刻瞧着她的牌,偶尔低声讲两句规则。 颜帛夕虽然技术约等于零,但运气好,又有薄彦帮她看着,几把下来,输的时候很少。 刘泽文跟李清清对着allin了几次,几杯下肚,情绪更是上头,矛头一转,对准了颜帛夕。 捏着酒杯,封顶六口,问她跟不跟。 几局下来,颜帛夕也熟悉了规则,垂眸捏着纸牌一角,翻起看了两眼。 她牌不太好,虽然气不过刘泽文那副装逼嘴脸,但她也实在没把握赢。 正犹豫间,手心里的牌被人压住移走。 薄彦扣住她那两张扑克,用仅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想玩儿就压,输了我喝。” 颜帛夕看他一眼,搓搓手指,迟疑:“那你会不会喝得有点多......?” 薄彦指尖点在扑克背面,喉间溢出笑音:“他也不一定会赢。” 扑克在薄彦手里,前三张牌翻牌弃牌后,他加注到三杯,颜帛夕跟着胆战心惊,她那个牌数字不一样,花色也不一样,实在不算好。 刘泽文看到颜帛夕的神情,心放到了肚子里,不服气,跟压。 第二圈翻牌结束,桌上的人牌不好,大多都选择弃牌,仅剩下的三人是刘泽文,颜帛夕和一个学弟。 颜帛夕静静吸了口气,目光扫过桌面已经翻开的四张牌,牌面好像在往好的方面走。 薄彦说得对,她不是没有希望赢。 薄彦压住颜帛夕手里的扑克,侧脸问她:“还加吗?” 颜帛夕疑问:“还能加吗?” 不是已经破了封顶,变成了三杯。 “可以,”他低声笑,“想玩儿就加,我五他四,这样加。” 颜帛夕眼睛一亮:“那我加了?” 薄彦视线扫过她细细的手腕,懒散地嗯了一声。 颜帛夕抬手,对着不远处的刘泽文:“我五你四,加吗?” 破顶加码,要比对方多喝一杯。 刘泽文被这种屈辱的加码方式气笑,他顶着一口破公鸭嗓音,没拿酒杯的手扬着往空中点:“加就加,都五!” 一局简单的德/州/扑/克,码数加到五杯,气氛顶到最高,全桌人的注意力现在都在颜帛夕和刘泽文身上,当然,更多的人也在瞟薄彦。 最后一张牌翻开,刘泽文振臂叫起来:“葫芦,我是葫芦,我看谁比我大!” 李清清实在受不了了,扣着颜帛夕的手腕刚想去看她的牌,另一侧的薄彦已经把女孩儿手心的牌抽走,翻开扔在桌面。 淡淡的语气,看着刘泽文:“顺子,喝吧。” 吴文宇盯着牌面:“我靠。” 李清清跟自己赢了一样兴奋,旋即站起来,指着刘泽文,扬眉吐气:“喝啊,我看谁比你大,我们比你大,你喝啊,五杯,大爷的。” 颜帛夕跟着长舒一口气,往后靠,因为也喝了酒,脸红扑扑的,射灯点在瞳仁里,晶晶亮亮。 坐她一侧的人两指夹着扑克牌,轻转了两下,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把刘泽文架到现在这个局面的人不是他。 颜帛夕偏头看他,想跟他道谢,毕竟虽然牌是她抽的,但光凭她那点技术,不可能赢多输少。 喝了酒,光线又昏,社交界限没平日里那么清晰,她往左边倾身,靠得近了点:“谢谢你,薄彦。” 她嗓音清澈,沾了酒,尾音拖沓,又有点软软的,念薄彦两个字念得格外好听。 薄彦心神一颤,偏眸看过去。 她挨得很近,气息几乎钻进他怀里,裙摆下的腿还贴在他的小腿侧。 他刚强迫自己全身心玩牌儿才勉强转移的注意力,被她很轻易就勾了回来。 他很清楚自己对她的渴望并不掺杂任何情/欲,但仅仅是想被抚摸,安抚的想法也足以吞噬他的大脑。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喊,极度想被她碰一下。 桌上的人好几个都在看他们,但他本来就不是怕被盯的性格。 他低低垂眸,凝着她的眼睛,问得很自然:“很开心?” 颜帛夕以为她问自己赢牌开不开心。 别人帮了自己,当然要表达夸赞和感谢,她认真点头,注视薄彦的眼睛:“开心,很开心,谢谢你。” “嗯,”他食指勾了下她右腕的手环,“那把这个送我?” 和昨天她想送他的那个一个系列,只不过颜色不一样,她的是纯白色。 她喝得有点兴奋,情绪高昂,当即点头,摘了自己的手环,压在薄彦手腕上:“送你了,很高兴和你成为朋友。” 女孩儿指腹按在他腕内侧皮肤的一瞬间,他喉咙深深滑动,觉得身体里那些一直在叫喊的细胞被压住了。 脑内神经被细细勾住,安抚下来。 很舒服,舒服到不想让这根手指离开他。 “绕一下,卡扣系上就行。”手环已经给了,颜帛夕想松手,却被薄彦按住。 他压住她的手背,按在自己的腕内侧,让她的整个手心完完全全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之后把她的手一起拉到茶几下:“我刚帮了你,你是不是也应该帮我?” 颜帛夕愣住,抬头。 他在光影里笑了一下,嗓音微哑:“帮个忙,不会系。” 随后颜帛夕感觉到,薄彦在抬手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蹭过了她的指尖。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1节 第09章9.30/症候群 颜帛夕原以为薄彦抬手是为了松开她,但没想到不是,他只是换了个方向,依旧按着她的手背压在他的皮肤上。 “薄彦。”她动了动手。 半秒后,男生像是刚意识到,松开:“抱歉。” 他每次都说抱歉,但好像又没什么抱歉的意思,口吻懒散,像随口说的。 颜帛夕半垂眸,看了眼自己掌心下虚虚挂在薄彦手腕的手环。 这么一看,忽然觉得有点奇怪,从昨晚到现在自己一共给了他两样东西,都是自己的。 她手收回来,看他,轻声:“我还是给你黑色的那根?回去给你,就在我房间......” 薄彦身体后靠,和她拉开距离:“就这个。” “我喜欢白色。”语气懒洋洋,还是像在随口乱讲。 “帮忙系一下,”他又提醒,晃了下手腕,“单手系不上。” 对方这么说了,没有再推拒的道理,颜帛夕伸手,手指绕上勾线,缠过男生的腕子。 薄彦斜斜靠在沙发里,眸光半垂,就这样睇着眼前人帮他系手环,她指腹每蹭过他的皮肤,他都有感觉。 想让她就此贴住,不再拿开,又或者往上再摸一点,手臂,或者其它地方。 无论碰哪里,只要是她碰,都很舒服。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支在太阳穴,在阴影里扯了下唇,也觉得自己很变/态。 “好了。”颜帛夕勾着搭扣拨了一下,确认完全系好,收手抬头。 属于她的气息完全收走,薄彦瞧了她片刻,淡声:“谢谢。” “没关系,本来就说要送你......” “帛夕。”宋之霖过来叫人。 酒馆光线不明,远处再响起摇滚乐,人影晃动,颜帛夕回头,凝神看了两眼,才辨认出宋之霖来的方向和他本人。 “学长?”她仰头。 薄彦比她先一步看到宋之霖,空掉的酒杯倒扣,视线落过去。 宋之霖走近:“叫我名字就可以。” “音乐社来了几个人,”他示意自己刚坐的那桌,“有之前乐队的鼓手,你要过去坐坐吗?” 颜帛夕对摇滚乐队很感兴趣,学校先前有一支乐队在香港境内小有名气,去年在一个音乐制作人的帮助下,出了一张单曲,私底下还办过几次小型的演唱会。 队内的架子鼓手是原先音乐社的社长。 颜帛夕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搭在腿面的衣服放在沙发上,要跟宋之霖走:“好啊,我也想去听听。” 李清清社交达人,几分钟前被拽到了邻桌玩骰子,她坐在这里百无聊赖,唯一认识薄彦,和他还没什么好说的。 “那地方没位置了吧。” 她从桌前绕开时听到薄彦说了句。 宋之霖就站在她斜前方,当然也听到了,落眸看过来,两个男生视线相对。 宋之霖解释:“有人要走了,腾出来两个空位。” 薄彦点头,倒扣的酒杯反转,杯底打在桌面。 颜帛夕跟宋之霖走后没多久,吴文宇和宋京回来。 宋京明明b大的,a大联谊凑热闹也就算了,还跑去加人家微信。 吴文宇在刚颜帛夕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手机举到薄彦面前,划相片给他看:“就这个,宋京看上的,非让老子去给人家要微信,耳骨钉,唇钉,这姑娘太野了,老子觉得他招架不住......” 薄彦挥手摆开:“酒味太重,离我远点。” “我靠,”吴文宇揪着衣领闻自己身上,“哪重了我靠,我都没怎么喝,还没刚坐这儿那个姑娘喝得多......诶,她去哪儿了,她不刚还在这儿坐吗......” 吴文宇转头扫视,找了几眼。 薄彦酒杯放在桌面:“被宋之霖叫走了。” 吴文宇正巧瞄到颜帛夕坐的地方,盯着那处,一拍大腿:“我就说他俩有点啥吧!不然怎么可能天天在一起。” 他掰着手指数:“上上次球场,下午练习室,还有现在......而且宋之霖没对谁这么好过吧,一跨学院的学妹,人姑娘长得真乖,宋之霖也正直斯文样,你别说还真挺......” 吴文宇喜欢拉郎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也不能应下明闻婧的话,帮她搭红线。 薄彦把服务生刚端上的果盘推远,轻声冷笑:“那你觉得我呢?” “你什么?”吴文宇转过来,一脸茫然。 薄彦右手搭在膝盖,两指轻点膝盖,也看颜帛夕那处,女孩儿眉眼弯弯,整跟桌上几人说话,挨她坐的女孩高马尾夹克衫的酷girl,明显很喜欢她,正搂着她的脖子跟她说话。 薄彦淡声:“你不是说宋之霖正直斯文?” 吴文宇上下扫了眼他,带了私人恩怨的“客观”评价:“你是一阴暗疯狗。” 骨子里带点天生运动员的执着,强势且偏执。 吴文宇骂得不留情,原以为会被薄彦会刻薄地骂回来,没想到他只是手指点在玻璃茶几,轻轻歪头,半是带着笑意,漫不经心地回他:“好像是呢。” 明闻婧家里情况和颜帛夕差不多,父母两人都在政府任职,但和颜帛夕不一样的是,颜帛夕家里管得严,她属于老来得子,家里宠得恨。 大小姐前十九年的人生都是别人围着她转,回来两天,听人说圈子里薄彦人帅又冷淡,大小姐谈就要谈最好的,所以想来碰碰壁。 酒喝了两圈,社交任务达成,想起来自己还在追人。 拎了两瓶酒走过来,挨着吴文宇坐下,对薄彦晃酒杯:“哎,薄彦,你真的烦,跟姑奶奶谈谈怎么了,虽然你确实非常帅,但我长得也不丑,你不亏啊......” 吴文宇抵着她的手臂鬼叫:“我靠,我靠你把酒洒我衣服了上,我这件卫衣两万八你他妈赔我!” 明闻婧拎起他耳朵往旁边扯:“才两万八你叫个鬼,老娘给你画一个,老娘的画得过奖,画一件能卖十八万。” “你当我没看过你画的画?鬼画符一样,考艺术小学都没人要,我靠你拧我???母夜叉,谁跟你在一起谁倒霉,你别跟薄彦谈了,我是不会帮你让我兄弟进火海。” 吴文宇一句母夜叉把明闻婧骂恼了,揪着他耳朵继续扯:“行行行,那我跟你谈,你不是说谁跟我谈谁倒霉吗,咱俩在一起,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不姓明......” 吴文宇继续鬼叫:“神经病神经病!谁要跟你谈恋爱,跟你谈恋爱我不如咬舌自尽!!” 薄彦嫌两人烦,按了按耳朵,从桌上拎了半瓶高度数洋酒站起来,绕开桌子往外走。 吴文宇抬脚拦住他:“你去哪儿?” 薄彦下巴示意不远处的阳台:“吹吹风。” 说完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你俩谈。” 明闻婧第三次拧上吴文宇的耳朵:“看见没,薄彦都这么说。” 吴文宇拔高音量:“说个屁,他是怕你缠才把你甩给我!!” 薄彦走到露台处,推开门,干燥的夜风扑在脸上,他也没觉得比刚刚在里面好到哪里。 往前两步,再反身,手搭在栏杆,闲闲往后倚靠,左手拎的酒瓶放在身旁铁艺茶几上,右手捏的玻璃杯里有酒有冰块。 他目光淡淡撩着,透过巨大的玻璃门,注视房间内。 穿百褶裙的女孩儿还坐在宋之霖旁边,和乐队其它几人交谈甚欢,眉梢眼角都吊了笑意。 吴文宇刚有句话说得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又偏执又疯,不是什么温柔和善的好人。 所以—— 他手指轻轻打在搭着的围栏上,侧身轻勾了下唇,好像也没什么可犹豫的。 ...... 联谊进行了两个小时,颜帛夕有点顶不住了。 她第一次来酒吧,耳膜习惯不了这样的冲击,心脏都被震得跳动频率变成了音乐节拍。 从宋之霖那桌离开,找到李清清,在她身边找了空位坐下。 难得有这样玩儿的机会,气氛好,颜帛夕喝得有点多。 头晕晕的,言语动作间都带点醉意,手拢着唇,靠在李清清耳边:“我们等下还玩儿什么!” 李清清虽然比她清醒,但喝得也不少,也拢着唇,喇叭一样:“捉迷藏!” 短暂的间歇,摇滚乐又开始放,李清清左手绕圈点了点整个酒馆,喊着向颜帛夕解释:“以舞池为界,就在一层东边,躲哪里都行,被找到的罚一杯,全部人都没被找到,找人的喝三杯。” 都喝多了,所以才会玩儿这种弱智游戏。 颜帛夕半低头,三杯的三都要掰着手指数一下。 第一局李清清找人。 游戏开始,李清清埋脸趴在沙发靠背读秒。 颜帛夕被身旁一个学妹从座位拉起来,跟着身边的人踉踉跄跄转了两圈,偏眼瞄到远处露台,定了两秒,跌跌撞撞往那处走去。 她确实喝多了,看平地都是糊的,深一脚浅一脚,好不容易走到露台前的玻璃门,身体抵着推开。 走进露台,刚被推开的门在身后沉重地咣当了两下,合上。 她手掌按着前额,拍了拍头,打了个酒嗝。 再睁眼,入目昏沉。 露台没灯,仅靠月光照明,比有射灯灯光的酒吧内还要再暗一点。 她眨了眨眼,勉强适应光线,往右边拐角更暗的地方走,借着微弱的灯光低头看时间,嘴里念念有词,计算李清清还有多久开始起身找人。 还没等再抬头,砰一下,撞上了人。 她下意识抬手拽住身前人的衣服,防止自己侧歪摔倒,但实在是喝多了酒,手软脚也软,等全身上下并用的稳住身形,她几乎是扯住他的上衣跌在了他怀里。 头发乱糟糟地拱在他胸前,甚至能感受到隔着一层薄薄衣料他传递来的滚烫体温。 她靠在他身上,似乎要滑下去。 薄彦终于是抬手握住了她的肩膀,笑了。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2节 “来露台干什么?”头顶响起声音。 颜帛夕听出是个男生,想站直,但大脑晕眩,手脚不听使唤,攀着他努力了两下,都没能完全脱离男生的怀抱。 而更搞笑的是对方只是扣住她的肩,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衬得她更像个徒劳挣扎的鹌鹑。 “捉......捉迷藏。”她回答。 头顶又是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像在笑玩这个游戏的她幼稚。 颜帛夕轻轻喘气,挤了挤眼睛,晃头,左手终于摸到旁边的围栏,使力按住,正要往后退开,稳住身形,男生却忽然抬手勾住了她的后腰。 不同于刚刚她一人的攀附挣扎,这次是被对方完完全全地带进了怀。 “捉迷藏?”他靠在她耳边问。 颜帛夕终于听出薄彦的声音,迷蒙抬头,隔着水汽看过去。 “薄......” 薄彦扫到卡座里读秒结束,支着沙发起身的李清清。 视线收回,他头垂的更低了些,近乎耳语,低声问她:“想赢吗?” 他笑了笑,唇没有离开她的耳廓:“醉成这样也喝不了更多了吧。” 声落,没再等颜帛夕回答,他左手推开身旁储物间的门,把人带进去。 颜帛夕后背撞上储物间的墙壁,房门同时落锁,本就不甚清晰的音乐和人声,被彻底隔绝在外。 只有两平米大的储藏室,靠墙又放了一个木架,剩余的空间仅够两个人面对面站。 颜帛夕背贴墙,搭在她腰后的手还没有撤开,她几乎被薄彦完全拢在他的气息之下。 昏暗,沉闷,逼仄。 酒的后劲儿上来,她头痛到爆炸,咽嗓扬脸,懵声:“薄彦......” 外间传出露台玻璃门被推开的响动,再接着是李清清和另一个负责找人的师弟的声音。 储物间的门有一扇小窗,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洒进来一些,落在薄彦侧脸,切出明暗两部分。 他搂在颜帛夕后腰的手轻抬,食指竖起,在唇前比了噤声,另一手捂在她的嘴巴上,制止她出声。 “不想少喝点酒?”他笑意不明。 颜帛夕晕到站不住,懵着摇了摇头,又点头,垂脑袋时为了站得更稳,无意识再次抬手拽上他的t恤。 薄彦垂眸,看了眼她抓在自己衣服的细白手指。 克制住想把她不带一丝缝隙按进怀的冲动,右臂抬起,手肘抵在她脑后的墙壁撑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垂眼看着她的发旋。 他毫不挣扎,就这么看着她,让自己在这个闭塞的房间完全沉溺于她的气息。 几分钟后,颜帛夕恢复一点意识,轻推他,去转门把:“我......我要出去了。” 第10章10.02/症候群 拧开的门把被人按住。 颜帛夕还是站不稳,左手按在门上,懵懵怔怔地回头。 男生往后,靠坐在挨墙的架子上,长腿伸直,右手转着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笔。 透过门上小窗洒进来的月光正好落在他身周,为他镀了层淡淡的银色。 他的嗓音像是被浸了月光似的,清清沉沉:“现在出去不是要被抓住?” 颜帛夕晃神,木楞:“嗯?” 他右手停了转着的笔,半扬伸前,用笔的一端点了点她的耳廓。 “没听到?”他扬下巴示意门外,“还在外面。” 颜帛夕实在是晕得彻底,晃了晃头,慢半拍听到外间的动静:“......嗯。” 刚嗯完,按着薄彦的手臂,脑袋撞上他的前胸。 再一次投怀送抱。 薄彦没动,仍旧维持一手撑在靠坐的架子,另一手垂在身侧的姿势。 “颜帛夕。”他开口,清沉慵懒的嗓音掺了 点哑。 颜帛夕听不清,拽着他的衣服往他怀里扎得跟深了些。 “薄彦......”她还没算完全失去意识,手腕顶着太阳穴,口齿不清,“我有点想吐。” 薄彦小指刮耳廓,侧头哼笑:“敢吐我就把你和吴文宇一起切碎了丢猪圈。” 拜吴文宇所赐他才来这里吹风,不然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忍受折磨。 颜帛夕耳朵跟被堵了棉花似的,听不清也听不懂,毛茸茸的脑袋在薄彦锁骨连接颈侧的地方蹭了蹭:“不能......” 她打了个酒嗝,突然失忆,忘了薄彦的话:“不能什么?” 额头摩擦过薄彦的t恤,抬脸看他,表情纯真,目光炯炯:“你刚说什么......丢哪里?” 说完又皱眉,很困惑的眼神:“我不能和猪睡在一起......会被当成猪肉卖掉的。” 半垂头和她对视的人轻轻眯眼,少顷,眼神不明地提了下唇。 然后没忍住,抬手捏了下她的脸。 昨晚最后上的两叠酒都是果酒,喝起来甜,但后劲大。 颜帛夕不常出入酒吧这种地方,不清楚,觉得好喝贪了几杯,没想到结果就是喝断了片。 翌日下午,悠悠转醒,按了按太阳穴,迷蒙地睁开眼,发现自己闷在被子里。 扒着被子伸出头,沉沉吸了口气,眉心还突突跳着疼。 拢着被子翻身,脸埋回枕头,缓了大概两分钟,意识终于清醒了些,才想起来确认自己在哪里。 眨巴着眼扫视了一圈。 是在薄家,自己的卧室。 回忆了一会儿,没想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去,眉心皱着,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房间内拉了严实的窗帘,手机屏的冷光有些刺眼。 半眯着眼适应了光线,看清屏幕上堆成山的微信提示,再瞄回顶端的时间,确认现在确实是下午三点。 颜帛夕打了个哈欠,勾着被子翻身侧躺,划开挂在屏幕的消息。 手机切进聊天框之前她还在想昨天到底是怎么回来的,不过下一秒,也不用琢磨了。 李清清:[醒了吗醒了吗bb!!!] 李清清:[昨晚上那果酒劲儿太大了,我明明在走廊要了个帅哥的电话,今天早上醒愣是找不到。] 李清清:[不过我就是再喝醉,我也记得昨天是薄彦把你从阳台抱回来的!!!!!] 李清清:[还是公主抱。] 女生之间的对话,就是一方不回,另一方也能自己说三十条。 颜帛夕看到最后两句愣了几秒,之后侧脸摩擦着枕面又呼了口气,再看回去。 李清清:[他说他要带你走,我怎么可能同意,一路追出去拦你们,他解释说你住在他家!!] 李清清:[他还拿手机给我看了你们两个的聊天记录。] 李清清:[所以你们真的住一起????] 李清清:[他昨天抱你出来的时候好多人都看到了。] 李清清:[他脖子上还有红痕,是不是你抓的??] 李清清:[你们两个昨天在阳台到底干什么了?!!] 李清清问题太多,颜帛夕不知道要回哪一个,而且......她按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她和薄彦在阳台...... 真想不起来了。 什么啊,从阳台抱她出来是怎么回事? 颜帛夕靠在床头,忍着酒后头痛和口渴冥思苦想,终于,在第三次回忆昨晚清形时,脑袋像搭上弦一样闪出几个画面。 她怎么觉得她好像抱薄彦了,还拽着他的衣服在他胸前没骨头一样蹭。 “......” 她沉沉呼了口气,手捂上脸。 早知道就不喝那个酒了,什么鬼。 薄彦现在不会想打死她的心都有了吧。 那么冷淡的人,昨晚被她那样缠着......想到这里颜帛夕又想去死了。 不过没等她去死,李清清的消息再次发了过来。 李清清:[还没醒?] 李清清:[薄彦真的把你拐走了??] 李清清:[你再不回我就报警了。] 害怕李清清一个冲动真做出来点什么,颜帛夕停止思维发散,拢着被子拉高,赶忙给她回去了电话。 李清清:“喂??阿颜,小夕,夕夕......” 颜帛夕阻止她下一步的称呼再叫出来,声音带着醉酒后的绵软:“我在,我在呢。” 李清清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你再没消息我真去报失踪。” 说完她又想起在微信不断问过的事情:“你和薄彦真的住在一起吗???他说的时候我都惊了,我真不知道你们认识,不过你放心,我嘴很严,从昨天到现在没跟任何人说过,绝对保密。”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3节 颜帛夕酒还没醒,没李清清脑子转得快。 李清清说了四五六七八句,她才勉强意识到她问的第一个问题。 她在床头坐直了点,轻声回答对面:“对,我们父母认识,我现在借住在他家。” “之前跟他不熟,不清楚说出去他会不会介意,就没跟学校里的人讲,也没和你说,”颜帛夕说,“对不起啊,清清。” 李清清大度:“没事,这有什么,就是昨天吃了个瓜很震惊。” “现在认识的都在问我你们什么关系,我守着个大秘密不好开口。”李清清语气有点兴奋。 又聊了几句,颜帛夕实在浑浑噩噩,头痛,两人把电话挂了。 她瞧着紧闭的门琢磨半天琢磨不出头绪,又不想出去问薄彦还在不在,末了,撩着被子躺回去,想着再睡会儿。 一觉睡得昏天地暗,再醒天已经黑了。 掀被下床,踩着拖鞋去了浴室,洗漱换衣服再出来,精神好了不少,就是肚子饿。 一整天没吃没喝。 她拨着半湿的头发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不知道薄彦回来没有,现在出去如果撞上有些尴尬。 但一直在房间呆着也不是事,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想下楼看看。 但怕什么来什么,几分钟后,在一楼厨房口碰见了薄彦。 她想下来倒杯水,弄点吃的,走到楼下发现赵姨不在,叫了几声也没人应,只能自己钻进厨房煎荷包蛋。 等荷包蛋煎好,端着盘子转身,差点撞到人,吓了一跳,轻叫一声往后退了半步:“薄......薄彦。” 薄彦扫她一眼,绕过她往里。 既然碰到了,也不能不打招呼直接走,迟疑了两秒,颜帛夕把托盘放在身侧的台面,走过去:“那个,昨天......” 她想到自己昨天抱薄彦,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她抱的吧,仅有的记忆告诉她好像是她喝多了主动抱的。 “对不起。”她瞧着薄彦的背影。 厨房光线明亮,把男生的身影勾勒得高大英挺。 最近降温,他穿很薄的黑色连帽衫,一手插口袋,另一手提了水壶,往杯子里添水。 “对不起,薄彦……” 背对她的人笑了一下:“知道对不起什么吗,你就对不起。” 他转过来,背靠柜台,姿态散漫地看着她。 颜帛夕被问得哑声,垂了垂眸,再看薄彦,有些局促:“就是昨天喝多了……抱你,对不起。” 薄彦倚着台面,微微偏头:“光道歉就有用?” 颜帛夕再次怔愣,抬头看他。 薄彦手里的水重新加了冰块,迈步过来。 杯子放在她身后的台子,单手撑在上面,微低眸凝她。 颜帛夕被看得心里发慌,犹犹豫豫,说话声都打颤:“那,那怎么办,我昨天不知道那个果酒的度数,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抱抱我。”他打断她。 颜帛夕停住话,倏然抬头。 薄彦顶着她的视线,混声笑,不太明显:“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摸我一下。” 第11章10.03/症候群 随着这句话音落,薄彦发梢的水滴在了她的脖子上。 冰冰凉凉,沿着她的脖颈下滑。 他刚洗完澡,头发没完全吹干。 颜帛夕被冰得一个激灵,仰头和他对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薄彦收手,撤开一些距离:“不是你说要赔偿?” 颜帛夕迷茫,他在偷换概念,她没有说赔偿。 “你抱了我,现在再抱回来,就当抵了。”他又说。 她觉得他在瞎讲,能这样抵吗,总感觉哪里不对。 还没等她再有反应,薄彦背靠冰箱,低眸睨着她,要笑不笑的表情,闲闲问:“不行吗?” “当然不行。”颜帛夕惊愕之后回答。 “那,那怎么行,怎么能够……”她太惊讶以至于有点语无伦次。 薄彦仿佛知道她要这么回答,点了下头,打开头顶柜门,从里面拿了瓶碘伏,之后半撩起卫衣下摆,往客厅的方向走。 “那帮我涂药?”他问。 颜帛夕愣了一下,跟上去,前面薄彦回头看了她一眼:“因为你伤的。” 她视线下落,扫到他腰处刮伤的痕迹。 薄彦在沙发上坐下,拎着的碘伏放在茶几,敞腿而坐,靠在沙发上,解释:“昨天晚上弄你回来,碰到了门口花园的围栏。” 说着他卫衣衣领往下拉了点,露出锁骨和脖颈处的红痕,很痞地笑了一下:“也是你抓的,你说怎么办吧。” 颜帛夕盯着他脖子上的痕迹。 她酒品这么差吗?她不记得了。 她有点丧气:“抱歉,真的不好意思。” “嗯,”薄彦点了下头,右手捏的那包棉签一同扔在茶几,“那过来帮我涂药。” 颜帛夕还是觉得有点怪,但对方因为自己“伤”了这么多处,实在不好拒绝。 她走过去,捡起茶几的棉签和碘伏。 薄彦伤的位置太靠下,她想了想,弯腰想蹲下,被薄彦扶了下手肘。 “坐旁边。”他下巴轻点自己身边的空位。 颜帛夕本来就懵,被薄彦三糊弄两糊弄,现在基本顺着他在做。 她拧开碘伏的瓶盖,用棉签沾了一些。 棉棒头的位置没按对,被薄彦握着手腕往旁侧移了半寸。 薄彦侧腰刮得不深,只是看着严重罢了,几道长血痕,胡乱布在紧实的腰腹。 颜帛夕实在愧疚,涂两下就要说一句对不起。 两层药涂完,棉签棒扔进茶几下的垃圾桶,表情还是歉疚得不行。 “我卧室有防水的创可贴,”她指了下他的脖子,“我上楼帮你拿。” “嗯。” 颜帛夕身影刚消失在楼梯口,薄彦扔在沙发的手机震动。 他睇了眼刚被颜帛夕扔进垃圾桶的棉棒,接起来。 吴文宇的声音从听筒炸出:“昨天酒馆那猫找到了,就在阳台抓你那个,是酒馆老板的。” “嗯。”薄彦还在看那根棉签。 “家养的猫,没什么病,不过你今天也去打过疫苗了,无所谓。” “嗯。” “你总嗯什么嗯,跟你打电话跟人机打电话一样,”吴文宇不满意,“还不如客服。” “没什么事挂了,还有事。” 吴文宇吆喝:“你不是训练完了?还能有什么事。” 楼梯传来脚步声,薄彦不想再多重复:“挂了。” 吴文宇在对面诶了两声,换来挂断的机械提示音。 薄彦把手机扔在桌面。 颜帛夕从后走过来,递来创可贴:“给你,防水的,早晚换一次就可以。” 薄彦没接,只是脖子处挂伤的地方对着她:“看不到。” 颜帛夕走过去,从包装盒里拆出两个,帮他贴上。 “好了,”她嗓音清澈,接着又道,“真的抱歉。” 说完她抬眼,正好和薄彦对上视线。 他背靠沙发,目光如有实质,在她脸上落了几秒。 之后淡淡笑了一下,浓浓的散漫和不羁从他眉眼间弥散开:“那你说怎么办。” “嗯?” “光道歉没用。”他看着她道。 他说得太直白。 颜帛夕感到窘迫:“那我帮你……” 他没给她想举措的机会,收腿往前,手肘支在膝上,右手托腮,十足随性的姿态,眼神锁着她:“从明天开始帮我涂药。” “什么?”颜帛夕下意识出声。 他还是望着她,目不转睛,无论嗓音还是眼神都有种蛊惑人心智的力量。 “赵姨不在,我自己看不到。”他瞧着她。 理由无懈可击。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4节 “嗯,好吧。”颜帛夕答应。 她明显感觉到她说完这句,男生肩背松了下,有淡淡的舒爽从他间弥散开。 他起身,往厨房走,懒洋洋:“没吃晚饭?” 颜帛夕跟上去,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跳到了这里:“对,睡了一天,刚刚才起床。” 说话间,她已经跟着薄彦走到了厨房。 他俯身从冰箱拿了块牛排出来,又拎了袋意面,侧头:“意面要吗?” 他一举一动都透着股懒散劲儿。 “不用……不要,什么?”她很懵。 她看着薄彦把她刚煎好的蛋移开,随意丢在流理台角落,然后牛排扔进微波炉解冻,煮锅加了水,意面拆袋放进去。 “面要硬要软?” “要……”她终于明白薄彦好像在帮她煮饭,抬头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她侧眼看还在转的微波炉:“而且我也吃不完那么多。” 薄彦插着口袋等水煮开,闻声偏眸瞧了她一眼,若有似无地提了下唇,再看回煮锅,道了句:“你选一个,剩下的我吃。” “嗯??”颜帛夕觉得自己今天震惊的次数有点太多了。 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和薄彦一起盯着锅:“我真的不用……” “站近点。”他打断她。 她站离他一米远,气味太淡了,他从头到脚都不舒服。 还是刚刚涂药的时候好。 他在心底淡淡嘶了一声,琢磨怎么能把她在身边捆久一点。 颜帛夕看他又看锅:“什么站近点?” 薄彦把锅柄推到她的方向:“站近点帮忙。” 颜帛夕哦了一声,连忙从他手里接过锅铲,把面搅散。 薄彦两手抄在口袋,往后退开半步,低眸看着她的发旋。 他承认他很变/态,对某些事物有病态的迷恋。 而且克制不住。 他右臂绕过她,从她另一边打开微波炉的门,拿出解冻好的牛排。 “你跟你们学院那几个干部有过节?” 颜帛夕右手的锅铲被薄彦重新拿过去。 他好像并不需要她做什么,只是单纯地让她站在他身边。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对,清清和他们之间发生了一点事情。” 薄彦把面捞出来:“校新生会,他们帮你和李清清报了节目,还有新生会后的舞会,参与名单上也有你们的名字,但没有申请服装。” “什么??”颜帛夕这次是真的震惊。 她放下手里的盘子。 薄彦:“刚吴文宇给我打电话,说在校办看到了你们学院提供的名单。” a大的新生会更趋于文艺汇演,每院出两个节目,表演结束由观众和评审打分,和院每年的评优挂钩。 也就是说参与节目如果出现纰漏,后果非常严重。 刘泽文就是抓住这一点,不仅想让她们出糗,还想让她们被院里问责。 颜帛夕吸气:“节目报上了还能撤吗?” 薄彦依旧懒懒散散,一手抄口袋,一手翻牛排:“不能,今天截止最后一天。” 他看身旁女孩儿一眼:“你们被报的是乐队表演。” 也就是说除了现准备节目外,还要找人。 两个人组不成乐队。 几句话间,牛排已经煎好,被薄彦放进盘子。 模样一般,但闻起来很香。 突来噩耗,颜帛夕一筹莫展,注意力根本没在散发着香味的牛排和意面上。 她低头用手机给李清清发消息。 李清清:[?????] 李清清:[等下,我找人问问。] 两分钟后,李清清甩过来连续几条骂人的话。 李清清:[给我们报了一个西班牙歌曲的乐队表演。] 李清清:[刘泽文神经病吗???????] 李清清:[我能骂他吗,太恶心了,我从哪里找人??!!!!] 李清清:[还有新生会后的舞会,集体项目,需要舞伴。] 李清清:[我能不能骂人啊,我真的吐了。] 薄彦就站在颜帛夕身边,她屏幕每弹出一条信息,都堂而皇之地暴露在他眼下。 他从杯架上拿下两个杯子,倒水:“舞会不参与打分,但不能缺席,会扣学院积分。” 与其说是舞会,不如说是新生会谢幕表演。 偏眸扫了眼女孩儿犯愁的表情,薄彦把其中一杯水递给她,沉吟半晌,忽然道。 “舞伴不用是自己学院的人,也可以是别的学院。” “真的吗?”颜帛夕脸上有一丝得救的表情。 本学院的人她真的不认识几个,开学至今,除薄彦外认识的唯二两个男生,一个是宋之霖,一个是学校救助站的师弟。 但都不是她那个学院的。 她终于有了点笑意:“所以说只要是学校的人就可以?我能随便找?” 薄彦喝了口水,淡淡:“嗯。” 颜帛夕攥着手机,左思右想,认真琢磨良久:“我找你们学院的人也可以吗?” “嗯。” “你认不认识宋之霖?”颜帛夕轻轻吸了口气,有点紧张,“你觉得我找他他会同意吗?” 又是许久沉默,薄彦端起杯子再喝水,隐在杯沿下的唇往上扯,凉凉地笑了下。 第12章10.04/症候群 无论是新生会还是舞会表演,颜帛夕都早有耳闻,只是没想过事情会落在自己身上。 离新生会还有二十天,舞会的曲子这两天就会公布,一支舞曲的练习至少需要一周,再加上彩排等各种事情,也就是说这几天一定要把舞伴确定下来。 颜帛夕一个脑袋两个大,先不说她自己会不会跳,光找人就是个麻烦事。 不能撤销报名,缺席就会扣全院积分,简直是赶鸭子上架把她架了起来。 再抬头,她还是不确定:“你觉得宋之霖会同意吗,学校里我也就只跟他熟了……” 而且他看起来比较好说话,人很温和,颜帛夕还想说。 垂眼瞧她的人终于是把刚拆开的意面酱料包扔在了流理台,貌似没再有做的打算。 他笑得冷冷淡淡,眼神没什么温度:“不熟,不了解。” 颜帛夕有点失望,但也不好表现出来。 她本来还想薄彦跟他熟的话,要不要托薄彦帮忙问一下,现在看来没可能了。 正叹气,面前人已经捡起水杯绕过她往厨房外走。 “薄彦?”她转身叫。 男生停住脚,黑色连帽卫衣,一手捏着玻璃杯,冷酷冷酷,跟画报似的。 看着她,像是在认真等下文。 颜帛夕愣了一瞬,之后指了指台面盘子里已经煎好的牛排和做了一半的意面:“你不吃了吗?不是说要一起吃?” 薄彦瞥了眼她指的东西,眉梢吊着笑了一下,像是在好笑他在期待的东西。 还以为她脑子突然好使,想到了自己。 半秒后,他轻声嗤笑,转身,慢悠悠又冷淡的口吻。 “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第二天上午上课,颜帛夕还在回忆昨晚。 她觉得薄彦有点奇怪。 有时候好得离谱,比如给她煎牛排煮意面,有时候又翻脸翻得奇快,昨晚最后不知道怎么了,说走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阿颜。”李清清用笔点了点她摊开的课本。 颜帛夕转过去。 李清清不明所以地扫她的眼睛,帮她把书本翻到正确的那页:“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 颜帛夕收拢思绪,看到前座有人转头看她们,之后再扭回去,耳语。 李清清也看到了,低头,装模作样地用笔点书页,小声:“联谊的事情传出来了,因为薄彦,大家对你有点好奇。”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5节 “薄彦?”颜帛夕没反应过来。 李清清瞄了眼前方,靠她近了点:“就联谊,薄彦把你抱出来,又把你带走。” 颜帛夕想起来了:“所以呢?” “所以有人在八卦你们的关系,虽然薄彦当时解释了帮忙送喝多的同学,但......”李清清笔尖划拉桌面,眨了眨眼,“一传十十传百嘛,而且薄彦在学校有点红你知道的。” 颜帛夕抬眸看了眼前面讲台的老师。 “不说这个了,你找宋之霖了吗?”李清清问。 颜帛夕收回视线,摇头:“还没有,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李清清奇怪:“你怎么不找薄彦?” 颜帛夕“啊?”了一声,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选项。 她总觉得薄彦不会同意干这种事,而且他太“红”了,这事情他参与,到时候新生会结束说不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刚上课前在教室门口遇到明闻婧,对方还冲她招手,像是要问什么。 颜帛夕摸了摸鼻尖,再次默默把薄彦从备选名单划掉。 还没等再想,放在外套口袋的手机震起来,她从口袋掏出来看了眼,跟李清清说了一声,猫腰起身,从阶梯教室的后门出去。 轻手轻脚合上门,远离教室几步才接起来:“喂?妈妈。” 林薇温声:“现在在上课吗?” “对,在上专业课。” “在那边怎么样,最近忙没顾得上给你打电话。”林薇送她过来只留了一天就又回了内地。 颜帛夕手指抠着不知道谁贴在走廊栏杆的贴纸:“还好,段阿姨和薄叔叔都对我很好,只是他们不常回来,只有我和薄彦在家。” “不要给人家添麻烦。” “我知道。” 母女两个聊了几句,颜帛夕想起新生会:“对了妈妈,能帮我买两套礼服裙吗,我和朋友要参加学校的新生舞会。” 刘泽文没帮她们申请服装,她也不知道要到哪里买,只能求助林薇。 “新生舞会?”林薇的声音还是温和的,但明显比刚刚沉了点,“怎么参加那种东西?” 颜帛夕听到“那种东西”四个字皱眉:“是学校的活动,而且不是我要参加,是院里干部报上去的。” “不要参加这种没用的东西,找院里领导撤销掉,男女生搂搂抱抱,不成样子。” 颜帛夕有点无奈:“没有搂搂抱抱,是正常交谊舞。” 林薇没再多话,只是重复:“听话,找老师或者辅导员取消。” 通话挂断,她背靠走廊栏杆,有点郁闷地低头抹了下屏幕。 想到了林薇会对这种东西排斥,但没想到会排斥到这种地步。 服装的问题不解决,她真的不知道和李清清穿什么去舞会。 正经的晚礼服要怎么买是个问题,总不能到时别人都穿得漂漂亮亮,她们两个穿个牛仔裤就去了。 日常的裙子穿过去也不像话。 站了一会儿,李清清也悄咪咪地从后门摸出来,对正打算跨过林薇联系林薇秘书的她摇手机:“刚宋之霖给我发消息,让咱们晚上去上课,你可以晚上当面跟他讲。” 颜帛夕收起手机,应声直起身:“哦哦,好的。” 薄彦今天训练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赵姨家人需要手术,她要临时回趟邻市,请了三天假,老宅还有另外的阿姨,段之玉问他用不用暂时调过来,他说不用。 至于理由,只有他自己知道。 因为肩伤,今天的核心训练他只做了八组,屈腿坐上训练室的软垫,摘了护腕扔在一侧地面。 教练从不远处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右手按了按他的肩:“今天不在状态?” 射击主要练的是手感,数以万计的端枪瞄准换来的成绩。 今天下午的训练,薄彦平均下来的总环数比平时低一点。 低得不多,但也确实少见。 他属于半路出家。 上学时成绩好,家里没有刻意培养他运动方面的天赋,十四岁接触步枪射击,高一在教练的劝说下才确定转职业,几年时间获得过世锦赛和国际射联世界杯等金牌,成绩可圈可点。 他拧上水瓶,往旁边丢开,指尖抹掉前额的汗,回答教练:“有点。” 昨晚因为颜帛夕,又没睡着。 也是绝了。 不过这话不能跟教练说。 教练确定完他肩膀的伤处,捏了两下他的肩颈,收手:“你后两个月还有比赛,自己注意调节心态。” “有问题即时跟队医讲。” 薄彦点头。 教练拍了拍他的肩:“休息二十分钟,等会儿再做几组瞄准训练今天就结束。” 薄彦再颔首。 教练走后,他起身往窗边的方向去,还没走到,接到赵姨的电话。 “小彦,我可能要再晚一天回去,手术这边走不开。” 薄彦站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外一处树荫,港队的训练基地就在a大旁边,从他站的位置,能看到a大校园。 他视线所落的地方是中文系综合楼前。 他前倾身体,手肘支在窗框:“没事,您周五回来就行。” 周五,就是又多给赵姨放了两天假。 赵姨想了想:“那就你和小夕两个人在家方便吗?” 家里还有别的佣人,但住在偏楼,只负责打扫,不负责日常起居。 “有需要的话我让我妈从老宅调人。”薄彦回。 赵姨放下心:“那行,那我就再多留两天,对了,你上次问的事情我想起来了。” “小夕小时候确实来过,但你那时候不在,你那会儿参加集训,在内地的淮南,小夕住过几天你的房间。” “就是现在这个别墅,小夕本来住的房间面朝南,那几天下雨打雷她睡不好,你妈妈让我把你的卧室收拾了一下,让她睡了。” 他的房间确实是最靠北的一间。 薄彦稍稍眯眼,神情懒散:“是几年前您还记得吗?” “七八年前,你高一寒假,”赵姨又道,“后来你回来她正好走,你们两个没见到。” 薄彦垂眸回忆了一会儿,片刻后笑了。 他记起了那个时间点,他那会儿刚转职业半年,寒假集训后,面临第一个世界性比赛,港队当时有人受伤,他替补上场。 港队那两年没出过什么成绩,队里对他的要求是一定要拿到名次。 第一次参加大赛,又被要求一定要拿奖,压力史无前例得大。 他集训的那一个月失眠非常严重,回家的当天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家里没人,他回房冲了个澡,直接倒头睡了。 后来再醒,段之玉跟他说他的房间睡过人,他昏昏沉沉,从床上起来才发现,床单被套都不是他常用的。 淡粉,像女孩儿用的颜色。 他右手两指轻轻点在窗柩,所以是因为这个他对她的味道格外迷恋? 有点离谱。 他手肘从窗框收回,换了个姿势:“好,我知道了。” 和赵姨挂断电话,他反身背靠窗台,低眸看了两眼手机,右手轻捏了两下后颈,调出颜帛夕的号码拨了过去。 迷恋的原因并不清楚,但现在一天不见她就浑身难受是真的。 而他并没有让自己难受的癖好。 第13章10.05/症候群 颜帛夕上完课从文林楼出来时,接到过一次薄彦的电话,再是现在,第二次。 两次通话的内容大差不差,就是跟她说让她在学校等着,他晚会儿过来,和她一起回去。 “在哪儿?”听筒里传来低低的男音,清清沉沉的,很好听,让人抵抗不了。 颜帛夕站在走廊,另一手托着手机下端,小心翼翼的神情,看了眼不远处的练习室:“音乐学院。” 薄彦想到什么,蹙眉:“架子鼓?” 颜帛夕再瞄了一眼没关严的门,从她的角度能看到练习室里面:“嗯,想练一会儿。” 薄彦慢腾腾地扯唇,手机拿离了一些,再放回来时语气不算好:“和你那个朋友,还有宋......” “宋之霖。”她以为他忘了宋之霖的名字,好心接口。 本来是要上课,但和音乐社合作的老师今天有事,课临时取消。 不过她和李清清还是过来了,再过半个月就是新生会表演,熟悉曲目,还要练习,她恨不得这几天晚上住在音乐学院。 薄彦扫过路边的行道树,调整姿势,往车后座窝得更深了点:“我还有几分钟到学校。” 颜帛夕为难:“但我可能还要再练一会儿。” 她不想那么早回家。 “不然你直接回去?”她提议。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6节 “我要回学校拿东西。”薄彦把她的话堵住。 颜帛夕计算时间,斟酌道:“但我可能还需要一个小时......曲子中间有一段我不熟,还要问一下......” “我教你。”薄彦再次打断她的话。 他左手搭在膝盖,轻点了两下,有点烦躁。 从昨晚到现在,将近二十个小时没看到她,现在只是听声音,更不舒服。 偏偏对方不知道他的想法,回答什么还都慢吞吞的。 “嗯......?”颜帛夕意外,解释,“我是要学架子鼓,组乐队...” 薄彦往后靠,舒了一口气,嗓子发紧:“我知道,我教你。” “架子鼓中学的时候学过三年,我还会低音贝斯。” 对面沉默。 薄彦眉心皱得更深,以为她还要用别的乐器,想了两秒,耐心不足:“我会钢琴,电子琴也可以,但很久没摸过......” “谢谢你。” 对面人像是松了口气,语音染了笑,说得真诚。 “谢谢你薄彦,你帮了我好多。” 她嗓音清澈,放软声音说话时,有种清丽的甜感,像薄荷糖。 薄彦眉眼舒展了些,没再像刚刚那么皱着,隔窗看了眼快到的校门,懒懒嗯了声,重复先前的话:“我快到了。” “等会儿去找你。”他说话总是带点漫不经心。 “嗯嗯,好的,我等你。” 十分钟后,他从正校门进a大,往东拐到音乐学院。 颜帛夕所在的音乐教室不在他进的那栋楼,通过两栋楼之间连接的走廊时,垂眼扫到她那间练习室。 窗户敞着,能听到里面的人说话。 房间里除了他们三个外,不远处离了几米,还有几人在练习。 两男两女,貌似也是为了新生会。 其中一个女生抬头看到他,戳了戳身边的人,几个人陆续看过来,再然后不知道谁先反应过来,他们看了看他,又接连扫了几眼斜前方的颜帛夕。 成绩好,长得帅,无论是打球还是音乐,抑或是现在的射击赛,他样样出挑,自小被注视惯了,没觉得怎么样。 忽略那几人的视线,径直瞧向另一侧的颜帛夕。 她背对窗户,正在跟宋之霖解释今晚早走的原因。 “对不起啊,今天就不跟你学了,麻烦你留下来教我和清清,耽误了你的时间,很对不起。” 一句话二十个字,光对不起说了两遍,特别有礼貌。 薄彦没再往前走,而是倚着栏杆看她。 她瘦得很匀称,白色毛衣裹着,像颗精致的棉花糖。 他手机压在栏杆,散漫地点着屏幕。 现在特别烦房间里那个姓宋的。 照颜帛夕往练习室跑的这个频率,一天有两个小时都跟他呆着,很烦,烦得不行。 还没等薄彦这个烦躁劲儿过,楼下练习室里的女孩儿又开口了,声音通过敞开的窗户,飘过来。 “还有,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新生会后的舞会,我能邀请你做舞伴吗?” “我和清清被报了名,我在学校里不认识其他人,所以想请你帮忙......你不方便的话拒绝也没关系,但我真的很希望和你一起......” 还真的很希望和你一起。 薄彦转手机的动作停住,被气笑了。 没再多等,直接拨了她的电话,手机放在耳侧,注视那处。 两声“嘟——”之后,对面女生接起来。 为了避免自己的声音传过去,暴露位置,他往后站了几步:“我到了。” 颜帛夕跟宋之霖抱歉地示意,往旁边走,一手堵着耳朵,小声:“我还要一会儿。” 薄彦唇扯得更有嘲意。 还要一会儿干什么?邀请那个姓宋的跟她跳那个破舞? “不行,”他慢声,“我没耐心,最烦等人。” 颜帛夕手机拿下来,看了眼屏幕,怀疑手机坏了,不然就是薄彦脑子有问题。 那她刚说让他先回家他为什么不走。 手机再放到耳边,认真解释:“我正在跟宋之霖说新生舞会的事情,说了一半。” 短暂的沉默。 对方问:“他同意了?” “还没有。”颜帛夕直白回答。 “那有什么好问的。”对方比她更直白。 颜帛夕组织语言:“就是没同意我才要继续问一下呀......” “他又不是明天就转学,明天问不行?” 颜帛夕一愣,好像是这个道理,但...... 她察觉出薄彦的并不算好的情绪,舔了舔唇:“你很着急回家吗?” “急,”薄彦后退两步,右臂伸长,搭在围栏,依旧瞧着窗户里的她,“急着回家涂药。” 颜帛夕想到自己昨晚答应帮他涂药,琢磨了两秒,还是觉得他腰腹那个刮痕没严重到现在立马就要涂的地步。 “很难受吗,我真的只需要几分钟......” “难受,”对方要死不活的语气,“快死了。” “......” 能怎么办,都是她喝多酒闹出来的事。 颜帛夕重重叹了口气:“我马上出去。” 薄彦懒声:“嗯。” 电话挂断,颜帛夕走回原处,跟李清清喝宋之霖说明情况,抓起包背上往外,路过宋之霖欠身,跟他示意了一下手机:“那师兄,我们电话联系。” 二楼的薄彦看到这幕,淡淡瞥开视线,想把她那破手机一起扔了。 两分钟后,颜帛夕从音乐楼出来,左右看了几眼,没找到薄彦的身影。 电话再打过去:“薄彦?我出来了。” “车停在学校正门,你先过去。”刚吴文宇来电话,院里领导找他。 “我几分钟后到。”他说。 颜帛夕应了一声,打消折回去再跟宋之霖沟通的念头。 从学校到住的地方不过二十分钟。 家里负责打扫的佣人问需不需要他们来煮晚饭,薄彦回绝说不用。 佣人问这话时颜帛夕就站在他身后,动了动唇,没好意思说她需要。 本来以为晚饭就要自己做了,没想到被薄彦代劳。 她刚在楼上洗过澡,嫌麻烦,头发没吹干,发梢有一点湿,厨房背对她的人听到声响,回头扫了她一眼。 简单的白t,却仍能看出布料下的宽肩窄腰:“阳春面?” 颜帛夕意识到薄彦是在问自己,两步走上前,看到他从冰箱拿出赵姨留下的卤牛肉。 没听到女孩儿回答,他侧眸又看过来:“阳春面吃吗?” 她连忙点头:“我都行。” 男生淡淡应了一下,t恤左臂的袖管卷上去,单手端着盛好水的锅放在灶台上,开火,等水煮开,再下面。 他眉目间懒散困倦,做什么都随性又好看。 片刻,两碗“牛肉”阳春面被端上桌。 薄彦看到她在接热水,把刚从冰箱拿出的橙汁丢回去,拿了盒牛奶,扔进还盛有热水的煮锅:“喝牛奶?” 颜帛夕“诶?”了一声,点头:“好。” 她今天姨妈第一天,有点不舒服。 赵姨卤的牛肉味道很好,而意料之外的,薄彦的厨艺也不错。 颜帛夕筷子夹了两口,再次在心里由衷地感谢薄彦。 她抬眸看到坐她对面的人没动筷,好心询问:“你不吃吗?” 薄彦左手捏了捏后脖颈,眸光从她脸上扫过。 他不太饿,或者说是另外一种难耐的渴望压制了饥饿的感觉。 很想被她摸,摸哪里都可以,被捏被掐也都行。 躁动的因子抵着他的神经,他的状态有点不稳,很想被安抚,也只能是她安抚。 “喵”一声,不行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钻出来,慢腾腾跳了两步,脑袋一搭,趴在他脚下。 他垂首撸了两把猫毛,依旧没有转好。 好不容易捱到她吃完饭,把碗筷全部收进厨房扔在一起。 等会儿会有人来打扫。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7节 从矮脚柜拎出药箱,往餐厅的方向走。 颜帛夕盯着他手里的碘伏,其实真的很想问,必须要每天消毒吗。 薄彦貌似看出她的想法,笑了一声:“肩膀有伤,帮我缠个绷带。” 颜帛夕抬眼。 肩膀的伤又不是她弄的,为什么也要她来。 两人沉默地对了两秒视线,薄彦脚步没听停路过她,往楼梯去:“赵姨不在,我自己弄不了,只有你。” 等薄彦走到楼梯口,她终于是认命,从座位站起来。 如果说涂碘伏对她来说得心应手的话,缠绷带真的是个技术活。 她半跪在床沿,高了薄彦一点点,一手缠着绷带卷,从他的右肩和胸前绕过。 搭垂的长发落在男生半裸的上身。 十分钟后,她手指从薄彦身上离开,身体后撤,瞧着裹好的地方端详两秒:“好了。” 她从床上起身,把没用完的绷带重新卷成卷,放进药箱摆好。 薄彦敞腿坐在床边,右侧扔着他刚脱下来的t恤,大剌剌坐着,卧室灯昏黄的光线下,姿态和眉眼都痞得不行。 女孩儿放好绷带抬头的同时,他收回看她的视线。 从床头柜的拿过碘伏,轻旋瓶盖,眼皮半垂,却仍在注意她的气息。 还有几分钟,她就要从他的房间离开了。 今晚八成又要睡不着。 想到这里,他稍皱眉头,须臾眉心舒展,唇角又勾了弧度。 颜帛夕把药箱里的东西全部规整好,从半跪的姿势站起来,礼貌询问:“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薄彦把药箱勾过来,碘伏瓶放进空档:“乐队表演找到人了?” 颜帛夕站在床边,专注看男生往棉签袋里塞棉签,摇头:“还没有,清清在联系外校的朋友了......” “新生会表演只能是a大的人。”他提醒。 他手指修长,捏着棉签袋封口,右指轻弹袋口,动作染点轻挑。 “啊?那我们只能再想想办法,组乐队最少要四个人,”她硬着头皮,“就算我和清清都上,也要再找两个才行......” 就算弹得不好也没关系,不能让节目开天窗。 几秒的安静。 薄彦把脚边的垃圾桶抵开:“我帮你。” 他抬头:“除我之外再帮你找两个人,架子鼓,贝斯和主唱,我都有认识的人。” 吴文宇一混子,学校里什么人都认识,打个电话过去,他能给你找出来三队。 颜帛夕没动,只是维持刚刚的表情看着他。 “不相信我?”他落眸提唇,声音落在橙黄色灯光里。 “不是。”她连忙摆手。 她只是有点惊讶。 虽然这么说不礼貌,但薄彦的气质......实在不像热心的人。 她咽嗓:“如果...能找到人当然好。” 薄彦散漫回声:“找不到,我就一个人顶三个用,不会让你的节目开天窗。” 如果说刚刚是惊讶,现在的颜帛夕就像是被吃了定心丸。 虽然薄彦看起来和热心不沾边,但只要是他说出的话,你都会莫名觉得他能办到。 他目光从她垂在一侧的手指划开,抬首,望向她。 “但我有条件。” 颜帛夕眼神顺着他抬头的动作落在他脸上,和他对视:“嗯?” 还是有点懵然。 “抱我一下,”他捞过一侧的t恤套上,重复,“从今天开始,直到新生会结束,每天晚上抱我一下。” 第14章10.07/症候群 他脚勾过垃圾桶,把用过的纸团扔进去:“训练压力,要人安慰。” 话一半真一半假,没说需要她摸,也没说她不碰马上就要死了。 薄彦半垂眼眸,提唇,为自己的不坦荡嘲弄般笑了下。 “但是……”颜帛夕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你就自己找人,”薄彦抬头,之后扫了眼腕上的表再看她,“离新生活还有十六天,你确定你找的到人?” 薄彦眉眼松散,慢慢悠悠,像是打趣:“不熟的人你也没办法强迫他每天训练,来两天不来了,你这节目不又不行了。” 颜帛夕闻言有点头痛地摸了摸鼻子。 薄彦说的她当然想到了,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没一点进展。 她和李清清认识的又符合条件的人本来就不多,不熟的不行,没责任感的不行,不愿意来的更不行。 拨来拨去算到最后,没找到一个能拜托的。 “想好了没,”薄彦再低头看表,“两分钟了。” “想好了想好了。” 他语气冷淡,又有点吊儿郎当,颜帛夕怕他反悔。 她站在床前两米的地方,看薄彦举目和她对望。 橙黄色的光线散在两人之间。 她舔了舔唇:“今天开始?” “嗯。”男生懒洋洋点头。 颜帛夕犹豫了一秒,缓缓抬臂,带些迟疑不定:“就……单纯的拥抱吗?” 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要拥抱? 薄彦认真扫过她的脸,单臂后支,靠得懒散,笑了下:“不然你还想干什么?” 怕薄彦误会,她赶忙摇头:“没有,就是拥抱,就是想拥抱。” 他颔首,下巴点身前的地,语气自然地像提出拥抱的是她:“那你过来。” 颜帛夕往前两步,脚尖抵到薄彦的脚尖。 薄彦没动,右手依旧撑在身后,仰头和她对视,嗓音低低哑哑:“抱抱我。” 颜帛夕仿似被蛊惑,弯身靠近,右手搭在他的背后,拢住他。 但只是很短的时间,她起身抽离,垂眸看他,表情还有点木愣:“好,好了吗?” 薄彦按在身旁的右手轻搓指尖,很想说没有,但对上女孩儿懵懂的目光,话到嘴边被咽了回去。 “嗯。”他懒懒应。 颜帛夕如释重负,退后两步。 气息从薄彦身前离开,他下意识轻皱眉,须臾松开。 颜帛夕没看到,但蹲下提起药箱时,还是问道:“你经常这样吗?” “什么?”薄彦眸光淡淡。 “就是压力大之后需要……”她斟酌措辞,“需要别人安慰。” 薄彦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应得懒散:“昂。” 他顺着胡编:“比赛压力大队友之间拍拍肩,回家父母抱抱不是很正常的事?” 颜帛夕拢好裙摆站起来,想到最近赵姨和薄父薄母都不在。 她右手提的药箱搭垂在身边:“那我先走了?” 薄彦视线还是没从她身上偏开:“明天下午六点我训练回来,家里三楼有琴房,你回来练。” 颜帛夕想到下午回来时自己说的明天还要去找宋之霖练习。 “好的,那我也早点回来。”她回。 男生点额,探手摸过床头的手机。 颜帛夕看他没有理自己的意思,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房门嘭一下被关上,薄彦把切屏随便点的手机扔在床面。 扫了眼被带上的房门,片刻后扯唇轻笑,往后仰躺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下午下课,李清清跟颜帛夕从教室出来。 李清清晚上还有一节选修,颜帛夕没有。 她一面在背包里翻东西,一面往楼梯下走,问颜帛夕:“我要去食堂吃个饭,晚上还要去上赏析,你去哪儿,音乐社吗?” 颜帛夕抬手扶住李清清的手肘:“不了,我要回家,薄彦说教我架子鼓。” “薄彦?”李清清惊讶完,想起来,“哦对,好像听说他会,但没见他参加过什么活动。” 颜帛夕嗯了一声:“他训练比较忙。” 她来的这段时间,薄彦几乎雷打不动早上七点出门。 李清清站稳:“你和薄彦真的不熟吗,感觉他对你挺好的呀。”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8节 颜帛夕回想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实在摸不准薄彦的想法。 她抿了抿唇:“清清。” 李清清站直,帮她把吹过去的领子翻好,又拍掉她肩上的落叶:“怎么了?” 颜帛夕思索了两秒,摇摇头:“没事。” 仔细想,除了两次提出要抱抱比较突兀外,薄彦也没有什么不正常。 “没事,”她再次摇头,肯定刚刚的说辞,“没什么。” 李清清连哦了两声,再次帮颜帛夕整理衣服:“我朋友帮我找了一个艺术学院的贝斯手,人信得过,可以帮忙,就是时间上不好协调,新生会那会儿他可能要跟导师出差……对不起啊,都是我连累了你。” 颜帛夕摆手说没事,又说薄彦会帮忙找人。 两人往食堂的方向走,李清清要去的食堂和颜帛夕要去的东校门在一个方位。 “没关系。”她挽着李清清的手臂。 李清清是她在a大的第一个朋友,她很珍惜。 况且如果严格论起来,刘泽文他们才是过错方。 “找人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薄彦也说了会帮我们。” “啊?这么好吗?”李清清有点受宠若惊,瞧着颜帛夕喃喃,“我是沾了你的光吧…” …… 薄彦今天训练结束得早,回家的路上让司机绕了趟a大。 五点四十,车到a大东二门,停在路边树阴下。 a大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间是六点,还有二十分钟。 他看了眼手机,再次倒回沙发靠坐,喉结深深滑动。 这么靠着坐了会儿,薄彦还是难受。 昨天那个拥抱太轻,靠着它支撑到现在,电量差不多要耗完。 他喉结再次滚了下,往右边侧身,身体对着窗户。 他闭眼自嘲地笑,琢磨这样好像不行,原以为抱完会好一点,没想到越接触他好像想要的越多。 真跟中毒了似的。 手机拿起,半眯眼,拇指戳在屏幕再给颜帛夕发了条催促的消息。 已经过了六点,他发过去的信息这姑娘还没回。 内心不禁轻啧,该不是他发的消息没看,又跑去找那个姓宋的了? 正琢磨在想,司机李叔扭过来说了句:“外面的人好像认识小夕。” 副驾驶的窗户没关严,站在路边的两人说话声传进了车里。 薄彦刚太难受,心思都在颜帛夕身上,没注意。 这会儿李叔提醒,他也听到了。 说话的两个人一个是刘泽文,还有一个是经常跟在他身边的混混。 “跟学校旁边几家租借衣服的都说好了,不会租给李清清和颜帛夕。” 刘泽文右手夹了支烟,拇指蹭着烟蒂:“你给他们钱了?” “给了,”男生回,“而且咱们院之前一直在他们那里租衣服,我说如果他们做小单的话,以后学院的单子就不给他们做了。” 刘泽文吸了口烟,哼笑:“你不让她们租,她们就不能买了?” “专业舞服,她们不知道从哪里买吧,而且买很贵,李清清还申着助学贷款,颜帛夕……” 男生仔细回忆了一下颜帛夕的穿着。 虽然女生长得好看,但衣服并没有明眼一看的大牌。 他肯定:“不好买,便宜好买的衣服一看就不行,还是出糗,好的都贵,还难订。” 其他申报舞服的人都是学校拨钱,统一租借。 没有申请舞服的基本都默认是家境殷实,自带服装能比学校租借的更好。 前年新生舞会有个小妹妹,自带的是某个大牌十几万的礼服裙。 “行,”刘泽文弹了下烟灰,“看她们自己的本事。” 有就穿,没有就出丑。 第15章10.08/症候群 薄彦坐直,拨了两下头发,腕骨带着的米白色皮绳往下褪了点,仔细听外面的人说话。 刘泽文也没幼稚到专门为难她们,只是正好分管租借服装,卡颜帛夕和李清清一下,顺手的事。 驾驶位的的李叔越听越不对,皱了皱眉,偏头看后座的人:“小彦?” 颜家其实来头也不小,只是不在香港的圈子。 但薄家在这里站着,谁也不能欺负在薄家住的孩子。 薄彦的外公前年还给a大捐过钱,自家的孩子在学校被欺负了,说出去不像话。 后座的男生敞腿,斜垮垮地坐着,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对窗外两人的话并不上心。 李叔皱着的眉没有松开,暗忖可能性格冷淡如薄彦,并不想管这样的事情。 他正思考要不要等会儿问问颜帛夕,把事情报给薄彦的父母时,后座的人说话了。 淡淡的嗓音,些微哑意:“我妈经常穿的那几个牌子,叫几个香港区的负责人到家里。” “明天上午我在家的时候。”他道。 李叔明白意思,副驾的车窗升起,侧头往后,询问:“需要把时间订到明天晚上吗,明晚小夕在家。” 挑衣服,还是当事人在的好。 薄彦拨发的手终于垂下,不知道想到什么,低眸勾了下唇,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就明天上午来。” 他一贯的慢声语调:“还有,不用告诉她。” 李叔看了他两秒,没反应出意思,但还是顺着应声:“好。” 十分钟后,颜帛夕终于推门上车。 外面有点滴雨,她先是拍了拍头顶沾到的水,再是道歉:“等了很久吗,对不起我来晚了。” 后座倚靠在右侧的人依旧是没说话,只有驾驶位的李叔笑着应声:“没事,怎么没带伞?应该说一下我去接你。” 颜帛夕用纸巾抹掉手臂的水珠:“没关系,下得不大。” 话音落,她想起今天这么早回家的原因,话转向薄彦:“等下是可以去家里的三楼练琴吗?” 她很开心,如果能在家里练当然好,地方不用和人共享,还有薄彦这个老师。 被问话的人像是刚看到她,撩眸扫过来,情绪很淡地嗯了一下。 今天没抱,他还难受着。 颜帛夕眸光扫过男生的脸,觉得刚过来的路上李清清说得也不对。 薄彦对她也称不上好,很多时候态度都很冷淡。 “谢谢你。”她收敛起心思,再次很礼貌地道谢。 不消片刻,车在薄家院前停下。 刚开学,课不多,颜帛夕现在满脑子惦记着新生会,回房间洗过澡换过衣服,到餐厅扒了几口饭,就去三楼找薄彦。 她上到三楼时,薄彦还在走廊尽头接电话。 天气转凉,最近有台风登陆,昨天夜里下了一场雨,今天更是凉得彻底。 薄彦站在敞开的窗户前,不怕冷一样上身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袖管被夜风撩起,单手抄在裤子口袋,明朗的白t也被他穿出随性慵懒。 颜帛夕和他对视,指了指一侧的琴房,示意自己先进去。 薄彦点首,琴房门被关上时,他偏眸,从窗户看楼下,对手机那端:“都要,挑最贵的拿过来。” 品牌方来薄家的次数多,但以前大多对接助理或管事,薄家大少爷亲自打电话还是头一回。 对方核对清单:“有两条当季的高定我们明天会一起带过来。” 薄彦闲闲应声:“嗯。” “配套的珠宝需要吗?我们可以一起提供。”对方又问。 薄彦低眸,右手两指修长,夹着鼓槌转了一下,嘴上轻啧,女生就是麻烦。 鼓槌转了两下,他想到刚刚颜帛夕从楼梯口走过来和他对视的那秒。 很难想象,只是看一眼他就浑身舒畅。 他垂着眼皮,半嘲勾唇,还是要琢磨一下怎么能和她呆久一点。 “嗯,都要,”他嗓音淡淡,拖着懒腔,“一样,要最贵的。” 他不知道女生喜欢什么玩意儿,但贵一定没错。 反正花的也是他老子的钱。 如果颜帛夕愿意抱他久一点,那些blingbling,闪成彩虹色的石头,他能一样给她买一个颜色,鹅卵石那么大,串一串给她挂脖子上。 这么想着,他脚下换了重心,还是烦。 也不能跟她说用钱买,搞得他真的像变/态一样。 简单和品牌方又沟通了几句,电话终于挂断。 他左手从抄着的口袋伸出来,撸了把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眉眼,没有任何发丝遮挡,他的帅更加直观和彻底。 须臾,他拨乱头发,平复了那点极度渴望的躁动后,才抬步往琴房的方向去。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9节 薄彦进门时,颜帛夕正在打电话。 两分钟前,宋之霖拨给她的。 “所以说,你是答应做我的舞伴了?”心头大事落地,颜帛夕的语气难掩欣喜。 但这是薄彦推门进来听到的第一句话。 有点不妙。 他左手还搭在门把,单肩抵在门框,目光淡淡拢在鼓后的女生身上。 他刚还在外面给人买裙子买项链,而她可好,在里面这么兴高采烈地邀请别人当她的舞伴。 那个姓宋的答应她一句,她快笑成花了。 颜帛夕看到门口的薄彦,捂着话筒招了下手,示意他过来。 招手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真行。 薄彦放下抱臂的手,隔空抛了下鼓槌,反手压上门进来。 而颜帛夕看到薄彦已经走进来,注意力又转到了正在通话的宋之霖身上。 “谢谢你,那我们以后都一起练习?是你帮我,所以看你的时间,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就每天?” 对方好像是同意了,她的语调又雀跃起来:“真的感谢。” 薄彦已经在她身边坐下,右手槌尖抵在鼓面上,敲了一下,右耳捕捉到她的声音。 琴房空旷,颜帛夕的每一个字节都撞击到吸音隔板,再落到地面:“作为感谢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这周末,周六周日连着请你两顿。”她语气非常欢快。 薄彦偏头看她一眼。 又等了会儿,她终于和那人讲完,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捡了鼓槌,小心转过来,很高兴的:“我们先从哪里开始学?” 薄彦看着她没说话,脑子里挥霍不去的还是刚刚那几句话。 请吃饭?请哪门子的饭,用得着连着请两天? 还有......薄彦目光下垂落到她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跟她打电话那人闹的,这会儿想抱她的欲/望更强烈。 低眸勾唇,不知道自己这突然占有欲的来源。 颜帛夕见看他的样子,小心试探:“你累了吗?” 她知道薄彦白天训练很辛苦。 “我去帮你倒点水?”话音落两秒,她起身,往琴房门的方向去。 刚走出去几步,被身后的人叫住。 颜帛夕轻拧眉,回身。 薄彦从躺椅坐起来,很乏困似的捏山根,看起来非常疲惫的样子。 颜帛夕从小乖乖女长大,没怎么被人骗过,也没怎么骗过。 男生按着太阳穴揉了两下,开口,嗓音是浸满疲累的哑:“是有点累,不过你过来抱我两下说不定可以恢复。” 他语音落,一手支在右腿,托腮看过来,语音语调散漫:“然后就能教你。” 认真瞧她,强调:“最好能抱得久一点。” 第16章10.09/症候群 两人对视。 薄彦支着脑袋想如果现在提出要当她的舞伴,成功率有多大。 脚尖抵了抵脚下的鼓架,还没说话,颜帛夕皱眉往前两步,开口:“薄彦,我觉得我们这样有点不好......” 她叫他名字很好听。 薄彦低头,食指勾了下耳廓,有点被爽到。 “怎么不好?”他抬手,摸右手腕挂的那个白色手环,先前颜帛夕给他的那条。 本来是属于她的,被他要了过来。 颜帛夕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个关系。 伸指在自己身前点了点,又示意薄彦,总之就是两指朝下,在两人之间比了比:“我们两个......” 她咽了下嗓,脸皮薄到说这种话都有点艰难:“......没什么关系,总是抱很奇怪。” “怎么没关系,”男生撩眼皮打断她,“你不是说要跟我当朋友?” “你朋友伤心难过你也就在旁边站着不管?”他口吻闲闲。 颜帛夕有点被他将到军,要实在这么讲也确实......他也确实说的有道理。 颜帛夕打量他,实在看不出来:“你现在伤心难过吗?” “嗯,”薄彦脚踩镲,懒懒点头,“快死了。” “.........”颜帛夕无语了,这人说话为什么总这么夸张。 薄彦不舒服得紧,左手两指捏着右手手腕的那根手环,掰扯了这么久,还没抱到,他头有点痛,是真的生理上的难受。 难耐的感觉不断刺激他的神经。 “你那个舞,”他终于开口,“舞伴能换人吗?” 颜帛夕完全没想过他是在说自己,抬步往他的方向走,耸拉着眼皮:“什么换人?宋之霖好不容易答应我了。” 薄彦懒洋洋点首,坐在躺椅侧面,因为不舒服,人看着没什么精神。 他还在琢磨到底要不要提出当她的舞伴,太主动怕会把她吓到,到时候连抱都不给了,他又不能来强的。 那侧女孩儿走了两步,被路过的一个架鼓吸引了注意力,又站住,垂头好奇地拨弄鼓架。 薄彦却几乎忍到了极限。 他淡淡吸了口气,撩眸看过来,嗓音泛哑:“颜帛夕,过来一下。” 颜帛夕听到声音,手从鼓面收走,两步走过来,低头问坐着的人:“怎么了?” 薄彦也不装了,抬眸直视她,眼神明晃晃的侵略性:“抱我一下就教你,教到多晚都可以。” 他嗓音很哑,像长久没喝水。 脸色也不怎么好,或者说是神情不好。 纵然他一直在忍耐,但轻锁的眉心还是能很轻易地让人看出他不舒服。 颜帛夕有点被吓到,蜷着手指抬到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忽略刚刚的不快,小声问:“病了吗,怎么回事,你看起来很不舒服。” 薄彦喉结深深滚动,放任自己身体往前,前额抵在她腹部的位置。 她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他闭上眼睛,终于有了那么一丝缓解。 再之后,他克制不住地抬手,搭在她后腰,把人往两腿之间再次带了半步。 两人一坐一站,完全抱在一起。 下一秒,颜帛夕再次感觉到不对劲。 太近了,尽管她能感觉到薄彦已经在收敛,但按在她后腰的手还是在挣扎着,想把她往怀里压。 “薄彦?”她吸了口气,轻拍他的背。 “嗯......”温吞混沌的男音。 薄彦要疯了。 只是这一点不够,他想让她紧紧抱住他。 他强行撇出理智,跟她做交易:“你舞会的衣服我帮你弄,还有你那个朋友的。” “诶?”颜帛夕惊讶。 虽然她家也很有能力,但严格的教育和管控,让她没有太多可支配的钱,林薇又不松口让她参加活动,所以礼服裙的事还真的没有解决。 两人松松垮垮维持半抱的姿势,薄彦右手从她身后松下,往后半撑身体,知道自己此刻眼神不对,没抬头去看她。 他左手随意撩着前额碎发:“明天会有品牌方过来送裙子,挑一件你喜欢的,如果没有,就后天再让他们送。” “珠宝首饰都会帮你配齐,我出钱。” 她确实没有解决的办法,所以没想过矫情的拒绝。 薄彦三言两语帮她解决了问题,说不感谢也是假的。 她琢磨了两秒,压下心里的不平静:“薄彦,真的很感谢你,但能问问你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实在看起来不像爱乐于助人的人。 薄彦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或许生理性发烫,又或许仅仅只是精神没被满足。 可能是重要赛事在即,他最近的精神确实绷得太紧了些,才会如此渴望被安抚。 “因为我们是朋友,”他敛了眼睛里难捱的情绪,用她那套朋友不朋友的幼稚说辞,抬眸看她,“因为是朋友,所以帮你。” “所以你是不是也应该帮帮我?” “抱抱我,”他再次忍不住提出来,三分演技七分真实,“今天真的很累。” 颜帛夕脑子还是浆糊,但因为刚刚关于裙子的许诺,让她对薄彦很感激,所以即使觉得不对劲,还是像刚才那样抬起手,欲搭在他背上:“这样吗?” “不是,你低点。”薄彦受不了身体的感觉。 他轻握她的手肘示意她俯身往下。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0节 “弯腰抱我。”真的一点都不想装。 颜帛夕身材长得非常好,一米六七的个子,骨架却偏窄,瘦却不显骨头,四肢腰间都有肉,是那种单单看着就很好抱的身体。 她按他说的,两手臂搭在他后背,弯身拢住他。 气息完全贴近的那一秒,薄彦身体骤然放松,终于被安抚到。 不过还不够,如果她的手心能贴着他的手臂摸一摸就好了。 因为难捱而绷紧的神经终于逐渐平缓下来。 薄彦眉梢眼角拉直,眉心缓缓松开,染了层微薄的愉悦和轻松感。 一连三天,颜帛夕和薄彦之间都在认真履行约定,薄彦教她架子鼓,并且帮她找到了另两个参加表演的人,而她每晚上完“课”,会在要出琴房的前一刻,抱薄彦一下。 不过她心里犯嘀咕,还是觉得这个关系不太对。 昨天晚上抱的时候,薄彦没像之前那样没动,而是抬手也拍了下她的背,还在拥抱结束时问她“需不需要换个舞伴”。 他说他时间多,每天晚上上完“音乐课”再接着练舞,很方便。 她说因为她提前联系好了宋之霖,所以不用了,薄彦没多说什么,轻轻颔首,像是对她的回绝毫不在意。 但她还是隐隐约约觉得,薄彦好像有想亲近她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咬着筷子想。 李清清往她的盘子里夹了块茄子,莫名:“在想什么,你的狮子头要掉了。” 颜帛夕赶紧低眸往盘子里看,筷子扒拉了两下:“清清,你说......” 她的话被斯文的男声打断。 “好巧。”宋之霖右手是空着的餐盘,左手拎了本书。 他穿白色的短袖衬衣,敞怀,里面是同样的白t,斯文明朗的长相。 李清清还在给颜帛夕夹她爱吃的菜,闻声抬头,开朗笑,打招呼:“要尝尝我们买的蛋糕吗,文林楼旁边新开的咖啡店,我们刚下课路过买的。” 颜帛夕脑子里还在琢磨刚刚的事,拿着筷子的右手慢了半拍,抬起打招呼:“尝尝吗,听说很好吃。” 宋之霖温声笑,在两人对面坐下来。 他没接李清清递来的蛋糕,看向颜帛夕,还是很温和的嗓音:“我事情忙完了,从这周末能空出时间,之后每天晚上还在音乐社见?” 颜帛夕叉子上还扎着豆腐:“没关系,我自己有好好练习那支舞,配合的话最短磨两三天就行,你有事不用迁就我的时间,忙自己的就可以。” 宋之霖微微点头,看到颜帛夕要扎饮料,递了吸管过去:“我会尽量抽时间,有空就会联系你。“ 临近毕业,宋之霖在港某家上市公司实习,确实很忙。 话音落,他又看向两个女孩儿:“这周末附近剧院有演出,要去看吗,我实习的公司可以提供内部的票。” 颜帛夕正认真和盘子里的牛肉丸作斗争,李清清见她没说话,抬头回宋之霖:“有时间是有时间,但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宋之霖开玩笑:“不会,本来就是公司送的福利,不去白不去。” “那可以诶,”李清清不是矫情的人,说完看到宋之霖落在颜帛夕身上的视线,须臾,了然似的转了眼神,问身旁的人,“阿颜你想去看演出吗?” 颜帛夕终于把那个格外q弹的牛肉丸插起来:“下周末吗?” “唔……”她嚼了两下丸子,“你们都要去吗?” 她对歌剧没什么兴趣,但她想跟朋友一起去玩儿。 她初高中在内地上的一直是军事化管理的学校,后来高中毕业,家里也没有对她放宽管教,酒馆ktv这种地方绝对不允许去,交什么朋友,周末出去多长时间也会被限制。 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她觉得她前十九年过得很无聊。 “对。”宋之霖对她点头。 “那我也去。”颜帛夕点头同意。 宋之霖:“那后天再联系?” 宋之霖走后,李清清问起颜帛夕:“你刚要说什么?” 颜帛夕一愣,有点忘了。 李清清提醒:“就刚宋之霖来之前你说了一半。” 颜帛夕想起来:“如果一个人,你能感觉他很冷淡,但他又对你很好,好得不太正常…然后还……” 她斟酌措辞:“还总是问你能不能拥抱。” 也不是总是吧,薄彦就提过两次,第二次是因为他要教她课,她答应的。 李清清“啊?”了一下:“谁啊,谁这么变/态。” “也不是变/态吧。”她小声解释,并不想把薄彦归为这一类。 李清清剥虾:“反正管他是不是,你离他远一点。” 颜帛夕端起碗,小口喝汤,若有所思地想了两秒,低声附和:“确实确实。” 不能再和薄彦瞎抱了。 李清清把虾壳丢开:“不过话说回来,你说的谁啊,谁要对你做这么变/态的事……” 颜帛夕搪塞:“不是我。” 李清清挑明:“不是你你问什么。” “到底是谁?”她好奇,已经开始分析,“你身边就……” 颜帛夕遥远的指了下正对的窗户外:“看飞碟。” 然后火速低头接着喝汤。 晚上到家时,薄彦已经在了。 照例吃完晚饭,两人上到三楼练习曲子。 薄彦帮她找的人都是音乐学院的,两个,一个键盘手,一个主唱,他自己做贝斯手。 他的贝斯是当时学架子鼓时顺带学的,只上过半年多的课,但完全够用了。 练了两个小时,两人从三楼下来。 赵姨今天最后一天休假,明天回来。 从三楼下来,颜帛夕去了庭院透气,不消片刻,从厨房拿了水的薄彦也过来。 枪架上放了一些他常用的器械,颜帛夕正站在架前认真看。 头发扎了低马尾,有两缕耳发散在颊边。 薄彦单手捏着一瓶苏打水,斜肩靠在露台的玻璃门框,看得认真。 刚在琴房还没有抱,但他也不急。 反正等他喝完这瓶水,再等她看完那些枪,就轮到今天的。 每天白天苦哈哈一整天,就等着晚上这两秒活。 少顷,他走过去,跨腿坐在她左侧的躺椅扶手,左手垂着,拎着那瓶水。 夜风好,人的精神也容易放松。 可能是连着几天的“相处”,让他有点得意忘形,没刻意隐藏那点想法。 刚喝了一半的苏打水旋上瓶盖,扔在一侧的架台,手伸过去。 “今天除了抱,再握个手?”他语调微微上扬,有点吊儿郎当。 颜帛夕听到声音,往旁侧偏头。 本来还犹豫到底要不要今天“撕毁协议”,跟薄彦提前终止这项活动,薄彦这只手伸过来,她彻底决定了—— 怎么除了拥抱,还要牵手? 别以为换个握字她就不懂是什么意思。 这样发展下去,之后还要干什么?他长得帅也不能这样啊...... 钓人吗这不是。 颜帛夕退后半步,背着手摇了摇头。 薄彦看到她后退的动作,了然。 确实,是自己没收住,提了不该提的要求。 他手收回,接着又去摸旁侧的水,点头,嗓音清淡,带点慵懒:“那就不握。” “就还只抱。”他单臂伸开,示意女孩儿过来抱他。 颜帛夕看到他的动作,背在身后的指尖轻轻捏了下,朝前半步,一股脑说完:“我们的协议就终止到今天?我之后也不会再麻烦你教我,我自己练就可以。” “然后剩下的我换个方式报答你。”她认真看着身前的男生。 “请吃饭行吗?” “我请你一顿大的。” 薄彦斜斜睇着她。 吃饭吃饭,除了吃饭她就不会别的。 而且凭什么那个姓宋的有两顿,他就只有一顿。 几秒后,他往后靠了靠,单手垂在两腿之间,有点痞地笑了下。 “不行。” “协议之所以称为协议,是因为定了就要执行。” 说着他丢开手机起身,往前两步。 颜帛夕撞进一片清苦的薄荷味里——薄彦第一次主动抱住了她。 他比她高很多,却配合她的身高弯身,单臂横在她的身后,收拢手臂,她鼻尖压在他的冲锋衣上。 粗粝的暗纹布料蹭着她鼻翼的皮肤,她却有一瞬间呼吸停滞的心动。 是一个非常强势,有包裹性和安全感的拥抱。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1节 薄彦低头在她耳边,富有磁性的嗓音,玩笑似的撩人:“我特别小心眼,所以到新生会前,一次都不能少。” 第17章10.10/症候群 “嗯......可以了吗?我腿有点酸。”她推开薄彦,往后撤了半步。 脚跟踢到身后的架台,摆放的东西摇晃,发出“哗啦”一声。 她从来没有过和异性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前几天抱,也都是松松垮垮的,抱两秒,虚揽一下。 但刚刚,她能明显感觉到,薄彦非常强势。 心脏狠狠地砰砰跳了两下,说不清是悸动还是什么,周身仿佛还染着他身上那种苦薄荷的味道。 因为她的后退,两人拉开了半米的距离。 薄彦站直身体,左手重新揣回口袋,敛了眸色,瞧她。 “懂了?”他问。 颜帛夕左手反按在身后的台子上,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偏头落眸望向草地,眨了两下眼睛,才好像刚听到他的话。 看回来,目光没有直视:“…知道了。” 好烦,她觉得自己好像掉到了什么陷阱里,薄彦又站得这么近,她实在不好意思看他。 这个气氛,总感觉......有一点暧昧。 薄彦淡淡点头,对她的回答表示认可,往后退开,跨坐回躺椅扶手:“承诺了就要做到,不然你想过河拆桥?” 颜帛夕是那种小时候捡到钱真的会交给警察叔叔的道德标兵,此时被薄彦一句话说得脸红。 半垂脑袋,语音艰涩:“没有想过河拆桥,只是想换个报答方式......” 她听到薄彦笑了。 她抬头,目光落过去。 男生很悠闲地靠坐着,唇角勾的弧度懒散又好看,颜帛夕轻轻吸气,瞥开眼神。 “行,”他语气漫不经心,敷衍点头,“那你再过来抱我一下。” “什么?”颜帛夕看过去。 薄彦手指点在自己坐着的扶手:“人不诚信,不想守承诺,难到不应该有惩罚?” “不然我每天晚上回来跟你练的两个小时算怎么回事?”他轻描淡写,对她勾手,“过来,再抱一下。” 他语气不太认真,颜帛夕甚至怀疑他是因为刚刚毁约的事捉弄自己。 这人怎么这么坏呢? 就算她想毁约,最后没有毁成不是吗。 颜帛夕站着不动。 薄彦点首,从坐着的扶手站起来,语气平淡:“行,帮了个白眼狼,白天六点就要爬起来训练,晚上教完你还要练贝斯,十二点才能睡觉,昨天晚上的选修都翘了,还被老师点名......” 话音没落,女孩儿走过来,抬臂抱住他。 馨香温暖的气味撞了个满怀。 颜帛夕破罐子破摔似的抱得紧,两臂圈住他紧实的腰身,几秒后,脑袋从他胸前扬起来。 脸上有种被打趣后的郁闷:“这样行了吗?明天我也不会再推脱,说几次就是几次。” 薄彦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视线从她眼眸上扫过,再落到她的唇。 颜帛夕偏眸看向一侧,皱着眉,嘴巴一张一合,解释:“......我不是没有诚信的人。” 她说了什么,薄彦一个字都没有往耳朵里听。 也听不到,他的注意力全部被目光所及的地方吸引——他竟然想接吻。 侧额,微压下巴,无声轻笑。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接受了自己这种不合常理的想法。 离开她一点就不舒服,想接吻好像也没什么不正常。 颜帛夕连着说了两句都没有得到回音,无奈上抬目光看过去。 只这一眼,看到男生优越的侧脸线条。 眼睫长但不密,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眉骨锋利,是真的帅得直白。 颜帛夕叹了口气,向后,再次强调:“明天我会继续履行的。” 薄彦往后,坐回躺椅,把脚边的枪拎起来,放在架子上,下巴往露台的方向偏:“嗯,回去吧。” 第二天是薄彦的休息日,他没去基地,早上多睡了会儿才出门。 吴文宇开车等在薄家门外。 薄彦走过去,包扔上后座,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吴文宇把了方向盘:“去哪儿?” 薄彦单臂支在窗框,想起颜帛夕今天上午好像有课。 “去学校。”他把手机扔在前侧的台面。 吴文宇低头看手机,抓了两把头发:“行,去呗。” 说完又反应过来:“你今天没课你去什么。” 薄彦撑着太阳穴,合眼,懒洋洋:“有事。” 说完又撩眼皮看过去:“你为什么也去?” 吴文宇手机丢下来,脑门的头发被他全部抓毛:“明闻婧非让我去给她送东西。” “明闻婧?”薄彦挑眉,“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吴文宇烦躁:“不是,就上回联谊,她喝多了我把她送回去……” 吴文宇不知道想到什么,说到这儿噤了声。 脸上还是烦,但莫名又有点羞赧,嘟囔:“反正有点联系。” 薄彦眼神从他脸上划开,对他俩那点破事一点兴趣没有。 屈指磕了磕门内侧:“开车。” 两人到时,第二节课还没开始上,吴文宇找到教室,打算从后门进去。 往前两步回头看了眼薄彦,指门:“我去找明闻婧,你去哪儿?” 薄彦走到一旁的自动贩卖机,扫码选了瓶苏打水,之后手指一转又点了瓶牛奶,付款:“你先进去,我等会儿。” “等会儿,等什么,”吴文宇茫然,“你也进去上课?” “这中文系的课。”他提醒。 薄彦弯腰,从出货口拿出苏打水和牛奶:“我知道。” 吴文宇莫名其妙,他被明闻婧那个姑奶奶抓着陪上课也就算了,薄彦去什么。 他闲的? 好好的休息日不在家里休息,也不出去耍,跑中文系上什么劳什子的课。 往前两步刚想说话,薄彦已经收了手机站直,眼神示意教室的方向:“进不进?” 他刚在手机上跟颜帛夕确认过,她确实也在这间教室上课。 垂眸再看了眼信息,绕开吴文宇往前,两步后,站住回头,略带不耐:“不走?” …… 颜帛夕前一天晚上没睡好,导致今天早课一直打哈欠,前一节趴在桌子上睡了半个小时,再醒还是困。 明闻婧和李清清坐她左手边,聊了四十分钟八卦,是真能说。 原以为明闻婧和刘泽文他们玩儿的好,没想到不是。 她只是刚转学过来,被拉拢过去,但跟着玩儿了两天,发现那几个人人品都不怎么样,就自动脱离了。 “你真不是喜欢薄彦?”李清清实在好奇,“那你射击赛的时候还抱了一大捧花,在休息室堵他。” 明闻婧撩发:“还行吧,我跟他不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就是看他长得帅,想谈谈试试。” “但他一直不鸟我,就算了。”大小姐语气淡淡,是真的没什么所谓。 一旁颜帛夕刚从趴着坐直,听到薄彦的名字,动作又是一顿,片刻后轻轻吐了口。 薄彦刚还问她在哪里上课。 而且昨晚……她昨晚没睡好,就是因为薄彦。 支着脸揉了揉头发,再次叹气,后门突然传来骚动。 颜帛夕跟着身边人转头。 打头的是吴文宇,再是薄彦。 吴文宇从最后一排绕过去,走到明闻婧旁边的位置,包里的东西一掏,丢给她,再是包一扔,在她身边坐下。 颜帛夕正听两人斗嘴,右边的空位也坐下了人。 她扭头,看到薄彦。 视线再扫,周围的人都在瞧着薄彦和她这处窃窃私语。 男生身高腿长,简单的黑色冲锋衣,帅得令人发指。 学校里本来就有许多人认识他,就算不认识,他长这个样子,也足够引人瞩目。 他很自然地把左手的牛奶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之后把自己的包随便扔进桌下。 颜帛夕把牛奶拿过来,瞄了眼周围的人,小声:“你今天不训练吗?”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2节 她凑得有点近,胳膊肘抵着他的胳膊。 薄彦半垂眼皮,眼神扫过。 半秒后,收回视线,从抽屉的背包随便抽了本书,掀眸:“休息。” 颜帛夕皱眉,身体侧回来。 她其实想问的是不训练为什么跑来上课。 “你今天晚上去排舞?”薄彦问她。 颜帛夕点头嗯了声。 “晚上我去接你。” 颜帛夕刚想说话,手机忽然响铃,她从桌肚里摸出来看了眼,是颜伟明。 她从薄彦身后绕出去接电话。 刚从后门走出去,上课铃打响,她往水房的方向走了走,接起来:“喂?爸爸。” 那侧人沉声:“我听你妈说你要参加什么舞会,还要乐队表演?” 前天林薇打电话又问过一次,问她有没有把活动退掉,她支支吾吾最后敷衍了过去,没想到颜伟明今天又来问。 颜帛夕心里莫名堵,这次没在遮掩,很直白:“没有,是学校的活动,退不掉,我不能因为个人原因搞特殊。” 颜伟明语气不容拒绝:“这不叫搞特殊。” 他语气比林薇要再严厉许多:“爸爸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活动。” “这不是乱七八糟,这是学校的活动,”颜帛夕很无奈很无奈,“而且我成年了,如果我什么都不参加,以后就没有人跟我玩儿了。” “你在学校认识的也都不是正经朋友,不玩儿就不玩儿。” 她不能理解:“爸?” “就这样,还有不要跟男生走太近,不许谈恋爱,爸妈都离你远,你不要让我们操心。” 音落,颜伟明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颜帛夕心情很糟,非常非常糟。 在外面站了五分钟,调整好心情才再次回到教室。 李清清看到她从薄彦背后挤进来,拽她一条手臂,情绪激动要拉她坐下:“你上表白墙了!” 李清清没控制住声音,说完看到薄彦瞟了自己一眼,赶忙点头低声道歉,随后右手使力,把颜帛夕拽到自己身边。 几人坐的位置靠后,低声说话老师也不管。 另一边吴文宇和明闻婧还在斗嘴。 “你让我过来给你送东西,你又赶我走??” “对啊,你东西送到了你不走干什么?” “卧槽我真服了,我是你奴仆??” “你想当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 李清清把自己的手机杵到颜帛夕脸上:“你看,这是不是你,前两天咱俩在图书馆你穿的就是这件毛衣。” “有人要你的电话号码。” “我刚往上滑了滑,这已经是他今天投稿的第三条了。”李清清激动,跟自己被人表白了一样,“而且他为表诚意,发了自拍,是帅哥,是帅哥!” “你不是也单身吗,谈个恋爱啊,享受一下美好的大学生活。”李清清压低声音,接着道。 颜帛夕本来没想理这个事情,但听到李清清最后一句话,顿了顿,忽然有了心思。 她实在不想只听颜伟明和林薇的,活得那么无聊。 她放下翻开的书,拿过李清清的手机:“是哪个?” 李清清凑近,又兴奋起来,食指戳着屏幕往上滑:“就这个,不过他这照片挑角度了,总的来说......” 李清清摸摸下巴:“宋之霖更帅一点。” 她身旁的女孩儿滑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秒后,李清清抵了抵她的胳膊:“是还可以吧。” 颜帛夕若有所思,片刻后,手机放下,手腕抵着下巴,低头看书:“确实还行。” 之后默了两秒,又问:“谈恋爱真的那么好玩儿吗?” “好玩儿啊,”李清清手机收走,“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谈恋爱。” 颜帛夕琢磨了一下,缓慢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李清清又看了两眼颜帛夕那个被偷拍的侧影,赞扬颔首,她宝贝就是好看。 她收起手机,随口问:“怎么,你想试试?” 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没想到片刻后,颜帛夕轻软的声线,温吞的:“有点吧......” 第18章10.11/症候群 她们声音不小。 坐在颜帛夕右边的薄彦听了全程,他右手抬起,小指挠在耳廓,笑了。 李清清听到颜帛夕回答,转过来,眼睛亮亮:“那你跟宋之霖谈啊。” 她瞄了眼前面的老师,脑袋压低,小声:“你没觉得他喜欢你?” “什么?”颜帛夕反应慢了半拍。 因为琢磨恋爱的事,已经完全忽略了右侧的薄彦。 她困惑地看着李清清:“你说什么?” 李清清看她那个懵怔样子就知道她完全没搞明白。 李清清舔了舔唇刚想解释,抬眸又跟薄彦对上视线。 今天跟薄彦撞目光撞得多了点。 她又一次点头致歉,音调放得更低了些,靠近颜帛夕:“就是宋之霖他……” 两人桌面被人屈指叩响。 薄彦睇着她两个,眼神清淡,嗓音也是:“好好听课。” 李清清下意识应声放开颜帛夕,坐回去。 后一秒她翻开书又意识到——不对,这中文系的专业课,薄彦认真听个什么劲儿啊。 下午第二节大课下后,六点,颜帛夕和李清清一起往音乐社去。 颜帛夕和宋之霖约好了一起练舞,李清清则去继续练她的贝斯。 为了新生会临时学的,极速突击二十天。 到了地方,颜帛夕和李清清从一楼东门进去。 练舞的教室就和贝斯室挨着,她跟李清清道别,刚要往斜前方的练舞室走,走廊尽头的南侧门又进来人。 男生腿长,宽肩窄腰,单肩斜挎着双肩包,身上还是上午那件黑色冲锋衣,一侧袖子挽高,露了半条小臂。 李清清逮住颜帛夕的胳膊,扫着薄彦的方向:“什么情况,来找你的?” 薄彦径直往她们这处走,甚至目光落的都是她们这方位。 李清清又不是傻。 早上就觉得奇怪了,他一计算机的,上什么古文学赏析。 趁薄彦走近之前,她赶紧拉住颜帛夕,低头小声:“你跟薄彦怎么回事,上次他把你抱走,今早上又陪你上课,天呐……” 李清清想到一种可能:“我早上还在他面前怂勇你跟别人谈恋爱……我的妈我不会做错什么事了吧,我还不想死…..” 她思维发散得快,颜帛夕差点跟不上。 等意识过来,连忙抬手捂住她的嘴:“没有,我们没关系…..” 练舞室有人推门出来,三四个,有男有女,往她们的方向瞥。 而薄彦也恰好走近,双肩包取下,拎在手侧,另一手逮了颜帛夕拉到身前,男生沉稳磁性的声线,低头问她:“什么没关系?” 颜帛夕惊异于薄彦对自己的举动。 他之前没这么拉过她。 她看了眼薄彦握在自己胳膊的手,怔了一下,再抬眼,想起他这问题自己没办法回答。 总不能说她刚说的是自己和他,明明之前还是她先说的交朋友。 她转开话题,虚嗓:“你过来干什么?” “不是说接你?”他说这话时没压声音,松开颜帛夕的手臂,对她身后目瞪口呆的李清清点了下头。 随后目光一刻不留地挪回来,继续睇向身前的女孩儿。 一连两句,把颜帛夕干懵了。 她支吾了一下,终于找回逻辑:“但我还要练习,一起回……也要两个小时后。” 薄彦懒洋洋地哦了声,头往后稍仰,摸后颈:“我没事,提前过来了。” “你跳,我等你。”他说。 两分钟后,颜帛夕无奈,跟在薄彦身后,和他一起进了练舞室。 前脚刚踏进门,后脚李清清消息就发了过来。 李清清:[我不想练贝斯了。] 李清清:[我能过去看热闹吗!!]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3节 李清清:[薄彦刚说那句“你跳,我等你”的时候,我的妈啊眼神绝了,那攻击性。] 李清清:[宝贝,他也喜欢你吧!!!] 颜帛夕烦闷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抬眸看了下斜前方的背影。 不知道啊,薄彦怪怪的。 她重重叹了口气,回李清清。 颜帛夕:[好像也不是……] 她因为发消息没看路,被台阶绊了下,下意识轻呼一声往前栽,被回身的薄彦捞住手腕很轻松地带过去。 差一点和大地亲密接触,颜帛夕站稳了心脏还在怦怦跳。 练舞室还有别人,薄彦却勾着她的手腕把人拉很近没松开。 颜帛夕动了下被制住的手臂,觉得更怪了。 今天怎么忽然这么亲密…… 他平常不这样的,晚上履行约定要抱也是让她主动抱他。 跟逗猫一样。 抬头,和身前的人刚对上目光,练舞室的门又被人从外打开。 薄彦撩眸扫过去,看到宋之霖。 宋之霖看到他也很显然一愣,再是看到他拉着颜帛夕的姿势。 颜帛夕往后抽手的同时,薄彦松开,他往旁边窗前示意了一下,看她:“我坐那儿等你,练完一起回去。” 颜帛夕没顾上朝他们方向走来的宋之霖,望着薄彦更惊讶了:“你真的要在这里等我吗?” 被薄彦看着跳舞真的好奇怪。 他唇角染笑,依旧漫不经心:“家里没人,回去早了无聊。” 颜帛夕犹豫,思索了两秒,拽上他的胳膊把他往另一侧房门带,快走到时,打开门,把他塞出去:“你……那你在这里等我,外面走廊有座椅,你等的无聊了还能去别的地方转转。” 这摆明把他往外支的话把薄彦逗笑了。 “我不喜欢坐外面的硬板凳,”语毕,从肩上取下包,给颜帛夕看了眼里面装的几瓶水,说得懒散轻佻,“我给你做后勤保障工作。” 颜帛夕垂眸看到背包里横七竖八扔的几瓶水,震惊真是一波接着一波。 但面上还在犹豫。 薄彦撩眸瞧着她:“怎么,你们舞跳的什么内容,还不适合让人围观?” 颜帛夕心里一跳,被人贼喊捉贼,连忙摆手:“当然不是。” “嗯,那我欣赏欣赏,”他眸光示意不远处也坐着看人跳舞的学生,“跟他们一样。” 说着他已经绕过颜帛夕,重新进到训练室,甚至路过宋之霖时,友好地点头,还给他塞了瓶水。 “……”颜帛夕看着他,也不好再撵人走。 长长叹了口气,往宋之霖的方向去。 刚走到,看到宋之霖瞟了眼窗台的方向,问:“你和薄彦认识?” 颜帛夕把自己的包在包架上放好,犯难了两秒,诚实解释:“算是,我爸妈和他爸妈是朋友。” 宋之霖再看薄彦坐的方位。 男生把右手提的黑色双肩包扔在地面,撑着地板大剌剌地坐下来,拨了两拨头发,姿态随性不羁,朝他们看过来。 宋之霖视线收回,对颜帛夕伸出手,没再在这个话题多绕:“舞步很简单,只用相互熟练,到时候不出差错就可以。” 颜帛夕手腕搭进宋之霖掌心,努力让自己忘掉身后的薄彦,收拢心神。 练了半个小时,颜帛夕实在脸皮不够厚,想到薄彦在观摩自己和别人跳舞,就尴尬,浑身不自在。 浅声跟宋之霖解释,说觉得今天练的差不多了,先结束,明天再继续练行不行。 宋之霖好右手从托着她的手臂松下来,最后看了眼她身后的方向,然后有意让那人看到般,拨了下颜帛夕的肩,让她靠向自己,才点头说可以。 随后又温声问:“明天的歌剧是下午四点,我去接你和李清清?” 薄家住的别墅把守很严,颜帛夕想了想:“我和清清到学校,我们在学校汇合吧。” 宋之霖:“也行。” 两人简单商议,颜帛夕转身快步往薄彦的方向去。 离地只有二十公分的窗台,男生坐得实在委屈,一双长腿屈着,无处安放。 颜帛夕走到人身前,手支着膝盖,微微喘气:“我们回去吧。” 她也顾不上说别的,现在就想跟薄彦赶快走。 这人走到哪儿都跟大灯泡一样瞩目,搞得她也一起被连带看。 薄彦眼神在她脸上落了两秒,神情懒懒,从身旁扔的背包里掏出一瓶苏打水和一盒牛奶,递过去:“喝哪个?” 他这个后勤人员服务态度确实可以。 颜帛夕累了,也渴,没犹豫,从他手里接过苏打水:“谢谢。” 薄彦敷衍点额,把颜帛夕挑剩的牛奶扎了吸管,自己咬了两下,然后拎上包拍拍裤子,对她道:“拉我起来。” 颜帛夕哦了一声,上前拽上他的左手臂。 男生被拉起身时,她没掌握好力道,骤然卸力,撞上他的前胸。 她揉着额头后退:“对不起。” 薄彦瞧了下她的脸,很好脾气的:“没事。” 晚上回家吃到了赵姨炖的紫苏鸡。 颜帛夕很爱吃这个,但心里记挂着练习,没吃两口,匆匆扒饱了饭,跑到三楼琴房。 距离新生会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紧张。 但当然,紧张之外她也有兴奋。 以前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只知道学习文化课和上父母安排的课程,现在只是单单手握着鼓槌,都有种自由的舒畅感。 练习了两遍曲子,薄彦也推门进来。 他贝斯有基础,不像她,两周前对架子鼓还完全是门外汉。 所以他上手很快,两天时间就对曲子非常熟悉,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每天晚上过来和她一起练两个小时。 可能如他所说,他真的是个做什么都很认真的人。 薄彦走到她旁边,坐她左手外两米的椅子,捡起放在脚架的水红色贝斯,纯白的t恤,跨坐在高脚椅。 嗓音沙沙,懒慢问她:“合两遍?” 颜帛夕点头。 几遍过后,她弯眼笑开。 之前真的没有白练,她进步很明显,至少现在不吭吭巴巴了。 呼了口气,正打算再来两遍,薄彦忽然摘了身上的背带,手里的贝斯放下来。 他起身,把散落在两人前面的几个谱架移开,腾出一片地方。 “你鼓差不多了,再练练你的舞。” 他语气淡然正经,颜帛夕下意识以为是今天下午他看自己跳舞,看出了问题。 放下鼓槌连忙问:“我哪里跳得不好吗?” 薄彦弯腰捡起最后一个碍事的琴盒,反身丢在软垫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也没有,就是不熟练。” 颜帛夕当真,垂眸懊恼:“因为都是现学的,我练得少,确实跳得一般。” “没事,”薄彦大度往后撤开,给她腾出地方,“地方借你,再练练。” 颜帛夕诧然:“现在?” 薄彦靠在钢琴上,低眸看了眼腕上的表,再抬头时懒腔:“十点半了,抓紧时间还能再练一个小时。” 颜帛夕作息好,晚上十二点一定要睡觉,一被这么催,她也觉得时间紧,放了鼓槌,从架子鼓后绕出来。 刚在空地站定,忽然想到这样又是被薄彦看着,挺不好意思。 再偏头,正想问他要不要去休息,薄彦已经放了抱臂的手走过来。 身前人影闪动,她被薄彦托着腰往后带了两步,轻压在身后的桌面,她骤然放轻呼吸。 她身高只到薄彦喉结,这样近距离搂抱的姿势,让她视线完全被挡住,只能看到薄彦的肩膀。 “在家练不需要舞伴?”他慢声,“我给你当备选。” 他嗓音太好听,缓慢,懒怠的。 颜帛夕被蛊到,手虚搭在他的肩膀上没第一时间推开。 而薄彦不比她的愣神好多少。 一天没抱了,下午还被迫看了半个小时她和别人跳舞,现在手搭在她的后腰,把人按进怀里才有实感。 右手控制住往她背脊上摸的冲动,半垂眼皮,贪恋地看她的发旋。 颜帛夕终于找回声音:“练几遍……?” “你和宋之霖下午练了几遍?”他笑,再俯身,靠近她的耳朵,“无论几遍,我们比你们多加一遍。” 第19章10.12/症候群 舞步确实简单,薄彦虽然没学过,但看了一下午,又有颜帛夕教他该怎么走,几遍下来已经熟悉。 交谊舞,男生的动作本就少之又少,他又做什么都透着股懒散劲儿,偶尔再省略几步,许多时候都抄着口袋立着,提着她一只手,看她在臂下转圈圈。 所以练到最后,她累到甚至出了汗,薄彦却像没事人一样,倚着鼓架,落眸瞧她。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4节 颜帛夕呼了口浊气,手抬起,手背贴了贴因运动而发烫的脸颊。 然后发现薄彦还在看她。 从昨天开始就这样了,他的视线总是毫不避讳,直直地落在她身上,有时她疑惑看回去,他眉尾轻抬,不说话,但也没有就此移开目光的打算。 今天下午是,刚刚跳舞的时候也是。 很直白,也很专注。 颜帛夕轻咳一声,撇开视线,抽了张纸巾擦汗,再是站起来往他的方向走。 “十一点了,睡觉吗?”她问。 薄彦低眸,看了眼腕上的表,再是侧身整理架子上的曲谱:“你先去睡,我等会儿。” 颜帛夕瞧着他的侧脸嗯了声,抬手摸后颈的头发,没动。 他看回来,半笑:“怎么,还想练?” 没等她再开口,他又道:“我陪练很贵,练一遍,要抱两次,单次不少于一分钟。” 两人对着视线,颜帛夕咽了咽嗓子。 太直白了......这人为什么说这种话都不打草稿。 她困惑,放低嗓音:“为什么总要抱啊......” “我想的,”他明晃晃看她,打断,气音笑,“我想抱你不行吗?” 颜帛夕一滞,右手刚帮他整理的谱子扔他怀里,转身往门外:“走了,我要睡觉。” 几秒后,琴房的门被使了点力气带上。 薄彦没再收拾谱架,往后靠坐在钢琴的琴箱,直直瞧着已经合上的房门,眼神比今天看向颜帛夕的每一次都还要认真。 他这病真他爹的绝。 抱不到是想抱,抱到了又想干别的,总之没满足的时候,越接触,越糟糕。 他现在已经到了脑子里除正事外,全是她的地步。 很好,看来这个病是治不好了。 ...... 颜帛夕洗完澡不过刚十一点半,吹了头发,又玩了会儿手机,睡不着,推门出去,发现走廊站的薄彦。 男生胳膊肘支着二楼的栏杆,看手机,头发刚洗完,滴着水,手机莹白的光落在他脸上。 昏昏暗暗的,大半夜不睡觉,不知道站在这里干什么。 她犹豫要不要过去打招呼,薄彦已经撩眸看了过来。 他收起手机,按开走廊灯:“睡不着?” 颜帛夕揉了揉头发,走过去:“嗯......” 说罢,她想起,扬脸看他:“你为什么也不睡?” 薄彦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橙黄色的光线下,能看到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我也睡不着。” 颜帛夕手掌抵着太阳穴,又嗯了一声。 已经到了她的生物钟,她的脑子其实很困,但身体又格外亢奋,可能是下午颜伟明那通电话打得她有点心烦。 她现在必须打乱她规律的生活,做点别的什么,烦闷的情绪才能得到释放。 “打枪吗?”薄彦突然问。 颜帛夕诶了一声,抬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楼下庭院的靶场。 “我也能用?” 薄彦笑:“为什么不可以?” 十分钟后,回卧室匆匆套了件毛衣外套的颜帛夕跟着薄彦下楼。 凌晨十二点过,本就是个隐秘又仿佛埋藏了什么喷薄汹涌的时间点。 一切都在悄然入睡,但你又可以在这个万物俱寂的时刻偷偷做点白天做不了的坏事。 “手举高。” 薄彦站在她的身后,一手托了她的手肘,帮她调整端枪的姿势。 用于训练的步/枪对颜帛夕来说还是太重了点,她细胳膊细腿,实在举得费劲。 连着几发打空,眼睛对准瞄镜,按捺不住低声吐槽:“你们这个瞄镜为什么不是倍镜......” 薄彦站在她右手边的枪架前,端了把比她手里那把更重的训练枪,侧眸看她皱眉跟自己不标准的姿势较劲。 末了微微提唇,转回去,连射三发,枪枪打在十环以上。 颜帛夕一看更郁闷了。 虽然他是专业的,但也着实太打击她的自尊心。 她是因为心里不爽才来打枪,没想到打完更不爽。 她垂头检查自己的枪:“你们这个有什么诀窍吗?为什么你能打得那么好,我也不至于次次脱靶啊......” 棚子下,冷白色的灯光里女孩儿郁闷的小表情格外生动。 薄彦单臂倚靠在架台,朦胧光色里看了她几秒,放下枪走过去。 颜帛夕正在拨枪把上一个不明所以的拨环,忽然被人拢着耳朵揽过去。 “听到了什么?”低沉的男声响在头顶,混着月色,温和的。 她以为薄彦让她听周边环境,凝神听了两秒,只听到树叶沙沙声。 “听什么?”她疑惑。 拢在左耳的手使力,把她彻底搂进怀,再之后是好笑的声音:“让你听心跳。” 薄彦把她的耳朵压在自己胸前,又提了她的手捂在她的心脏上。 “没有觉得我的心跳比你稳很多?” 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响在颜帛夕耳边。 几秒后薄彦放开她,重新捡了枪递过去:“再试试,稳一点,你太紧张了。” “射击更多时候讲究的是心态。” 颜帛夕目光从他身上划开,耳尖发痒,仿佛还沾了他刚说话时带出的热气。 她端枪再试,这次虽然也没有打出太好的成绩,但好在是没有脱靶。 枪再放下,她终于露出从今天早上接到颜伟明电话后,第一个会心的笑。 薄彦站在她身后,刚从架台上拿了另一把重量更轻的枪,走过来,把她手里的那把抽走。 “开心了?”尾音拖沓而上翘,掀眸看她。 颜帛夕唇角还没有完全落下来,重重点头。 薄彦一边帮她调整枪/械,一边传达晚上段之玉电话里的旨意:“我妈问你周日想吃什么,她和我爸回来。” 听到薄彦问这句,她莫名卡了下壳。 周日她要跟宋之霖看歌剧。 明明很正常的事情,她现在却很奇怪地有点讲不出口。 “周日我有事,不在家里吃。” 颜帛夕太诚实了,所以无论是说谎话,还是想隐瞒实情,都会很明显。 薄彦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末了,垂眸扳上最后一个拨环:“什么事?” “......和同学去看歌剧。” “谁?”薄彦淡声笑,“今天和你跳舞那个?” “对,他实习的公司发的福利票,喊我和清清一起去。” “挺好,周末放松去玩儿一下,”话音落,他眼皮轻掀,“能带我吗?” 颜帛夕诧异,视线从他手里的枪上抬起来,眼神诧异。 她想说又没邀请你,你去干什么。 咽了咽嗓,还没开口,男生把调整好重量的枪塞她手里,最后看了眼她的表情。 云淡风清的口吻:“说着玩儿。” “那周末只能我和帮你找的那两个朋友,我们三个合练了。”他道。 ...... 周日,已经打算好和宋之霖还有李清清好好看歌剧的她还是被薄彦牵住了心。 原因无他。 从早上十点她出门开始,薄彦以每一个小时一次的频率给她发过四次消息。 第一次是问她新生会表演的曲谱在哪里,自己要出门找那两个朋友练习。 第二第三次都是问她演奏曲目中一部分合奏的问题。 第四次是现在。 薄彦:[你表演用的架鼓在哪儿?] 薄彦:[我用那个跟他们合音。] 她要用的鼓就在音乐学院一楼,但不在他们常去的那个教室。 看了眼身旁的两个人,落后两步,拇指按着语音键发过去:“在音乐学院二号楼一层,最东边......” 语音没发过去,点了取消。 薄彦在帮她试音,她在这里玩儿,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5节 昨晚睡觉前在床上翻了几翻,想取消行程,但想到宋之霖票都帮她们拿了,不来也不好,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过来了。 离新生会没多久了,说实话,薄彦找的那两个朋友好不容易有时间,她应该跟着一起练习的。 好不容易的合奏机会。 正这么琢磨,屏幕又弹出消息,可能是薄彦看她太长时间没回。 薄彦:[?] 颜帛夕垂眸看到这个问号,心里那点歉疚再次冒出来。 凝神两秒,终于是打字。 颜帛夕:[你们什么时候结束?] 颜帛夕:[如果我现在回去还能赶得上吗?] 颜帛夕:[对不起啊薄彦,真的很不好意思,事情因我而起,我现在却不在,让你帮忙。] 过了有半分钟,对方慢慢悠悠回过来:[没事,我今天下午训练请了假。] 他轻飘飘一句,颜帛夕的愧疚再次达到了顶峰。 她知道薄彦训练非常忙。 原本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歌剧,这下她彻底决定不去了。 这个节骨眼上还在外面玩,确实太不应该了。 打定好主意,几步追上前面的两人,很简洁但却很认真的解释了自己要鸽了下午歌剧的原因。 颜帛夕按住李清清的手:“你们两个去,晚饭我请客,吃什么都行,单子发我,我给你们报销。” 李清清愁容,趁宋之霖不注意,拉住颜帛夕小声:“不然你留在这儿看,我回去练?” 两人刚互相给对方打过眼色,也知道同时离开不好,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留在这里,一个回去。 颜帛夕拒绝:“薄彦是我找来的人,你现在回去,我还看歌剧,太愧疚了,而且我的鼓没你的贝斯熟练,本来我就应该多练一会儿。” 说完,垂眼又看了眼时间,再次按住李清清的手,火速决定:“就这样说好了,晚饭我请。” 半小时后,颜帛夕下了出租,一路从东门小跑到音乐学院。 气喘吁吁找到薄彦在的教室,屈指在门上扣了两下,听到薄彦的应声。 没有迟疑,推门进去。 等进了门,斜挎包摘掉,放在一侧空着的座椅上再侧身准备打招呼,却发现教室空空,只有薄彦一个人。 她怔了一瞬:“不是说他们要一起练到五点吗......” 薄彦半垂眼,最后扫了眼对话框里的消息。 刚在的两人中的其中一个,正因为他提前把他们放走在表示感谢。 他拇指轻抬,回了个简单的“嗯”。 颜帛夕见他只是看手机,没理自己,朝前两步,又往身后门关严的门看:“那两个同学人呢?” 薄彦起身,朝她的方向走过去,骗人像吃饭一样简单:“临时想起有课,先走了。” 颜帛夕“啊?”了一声:“上课?他们不是大四了,怎么还有课?” “谁知道,”薄彦越过她,把训练室的门关上,不太在意,“可能有人挂科,重修吧。” 颜帛夕吸气,泄气似的耸拉脑袋,满脸遗憾又惋惜。 说话间薄彦已经重新走回来,他走到颜帛夕对面两米的桌前,跨腿半坐上去。 瞧了眼女孩儿的表情,嗓音懒慢:“不想和我单独练?” 颜帛夕抬头,出于礼貌的想说不是。 薄彦半笑,抛了两下的笔放在身体一侧,往前倾身,拉近两人间的距离,看女孩儿的眼睛:“但好遗憾,我想。” “不过现在还不行,”他认真地瞧着她的眼睛,又说,“得先履行约定。” “来,先抱抱今天的。” 第20章10.13/症候群 薄彦的话被颜帛夕手机铃声打断。 她垂眸看了眼,往后两步,背过薄彦接起来。 宋之霖温和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到了吗?” “到了,”练习室安静,她的声音尤为清晰,“我打的出租,很快。” “嗯,”那边宋之霖应声,“从这边到学校有些距离,打电话确认你有没有安全到达。” “谢谢师兄。” 李清清觉得和宋之霖两人去尴尬,好心地询问要不要再叫上他别的朋友,后来打完电话叫完人两人就在剧院前等。 半分钟前,李清清去找工作人员询问洗手间的位置,他抽了空给颜帛夕打了这通电话。 “见到另外两个朋友了?早知道你需要人,问我也可以,我在音乐社工作,也认识......” “不用麻烦了师兄,你答应做我的舞伴已经帮我很多了。” 薄彦靠在身后的桌子,落眸瞧几步远外的背影。 房间太安静也有坏处,那个姓宋的跟她唧唧歪歪了七八句,每句都一字不落地落进他耳朵里。 他还没抱到,她就又被人叫去煲电话粥。 而这通电话,因为对方不断抛出的话题,很显然没有马上要挂的打算。 他咽了咽嗓子,从今早她出门开始就冒出的烦闷和难耐,隐隐约约在这一刻被激到了顶点。 说了他忍不住,也不想忍,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坯子。 起身,走过去,在听筒传出“薄彦”两字时,从她手里把手机抽走。 左手从后把她虚抱进怀,右手手机放在耳侧:“我在,怎么了?” 对方听到他的声音明显稍怔,两秒后,不太确定的:“薄彦?” 薄彦半垂眸,看到在自己身前转了个方向,同样震惊望他的颜帛夕,然后继续回对面:“是我。” 薄彦:“还有重要的事?没有就先别聊了,我们时间不多,不想耽误训练。” 一句两句,不讲道理,明显要挂电话的意思。 他抱颜帛夕并没有抱很紧,刚从后也只是单手虚搂,此时颜帛夕转过来,他也就松开了。 只是仍旧站得近,垂眸和她对视着,很容易的,目光就又瞟到了她的唇上。 也是服了,真的很想亲。 视线再抬起,依旧简洁回对面,催促:“还有事?” “没事了,你们好好训练。”宋之霖回。 “好。”薄彦干脆利落地按了电话。 颜帛夕目瞪口呆。 因为他全程太自然,她甚至忘了把手机夺回来。 “你怎么...怎么接我的电话?”实在太震惊,忽略了两人站得太近,薄彦几乎低低头就能吻到她。 薄彦从她眉梢眼角,再扫到她吃惊的眼神,实在是被吸引。 笑了下:“因为我没素质。” “......”颜帛夕震惊到无语的程度。 而薄彦还垂着眼,继续跟她讲。 “他打扰到我跟你说话了,我们之间的事情研讨了一半,是不是应该先处理完跟我的,再说跟他的。” “是不是要分个先来后到?” “明知道你回来要训练,还要跟你打电话扯一堆,是不是除了不知道先来后到还没公德?” 颜帛夕:......... 他这人简直黑的能讲成白的。 她努力掰清逻辑,试图辩解:“......可是那是电话,他打电话,又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怎么能知道先来后到......” “好,我错了。”薄彦点首,道歉得很快。 而且就表情来看很认真,不是乱敷衍。 他抬手示意:“先抱一下,抱完再说。” 颜帛夕对着他的视线深呼吸了两下,人都被弄懵了,她怎么觉得薄彦开始明着不要脸了。 张口想再跟他掰扯一下关系,男生又收手道:“算了,我训练请假来帮人排练节目,自己带着朋友练习了几个小时不说,她人回来又跟我兴师问罪。” “我帮人也不图什么,出力出时间,也不要钱,就是想让人抱一下安慰安慰,还被瞪......” 颜帛夕冤枉:“我没瞪你。” 薄彦轻笑,看不出是自嘲还是真的“心寒”,慢声:“没事,我也没怪你,怪只能怪我自己没素质做错了事,不讨人喜欢。” “.........”怎么越说还越委屈上了。 颜帛夕愧疚情绪再次被激发出来,也没再管其它的,上前两步抱住他。 反正抱了也不止一次,现在她轻车熟路。 薄彦的声音却在她扑过来的一瞬间停住。 确实是装的,在逗她,但被抱住的一瞬间也是真的爽。 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两只手搂抱在自己的腰身,整个脸和身体都贴在自己胸前。 他没再说话,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弯唇。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6节 然后右臂抬起,揽在她后背,加深了这个拥抱,每一寸贴到的肌肤都被安抚到。 他稍稍低头,下巴接触到她的耳朵,轻拍她的背,试图用对话转移注意力,延长这个拥抱的时间。 “有什么想说的?” 颜帛夕埋头在他的前胸,很认真地解释:“......我没有瞪你,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惊讶,而且影响到你的训练我也很抱歉。” “没关系,”被满足的人又开始装大度,“瞪我也没事,毕竟是我先提出要帮你。” 听到这话颜帛夕叹了口气:“那我也帮你,你以后难过了都可以来找我。” 薄彦另一只手抬起,碰了碰她的发梢,慢慢悠悠:“找你干什么?” 颜帛夕想报答的情绪上头,轻易许诺:“都可以抱抱你,或者安慰你,让你不要那么难过。” 只是听着这句话,薄彦的神经就有一种难讲的舒爽。 他轻扬语调“哦”了一声,之后拖长语音,像是勉为其难,应道:“那行吧。” ...... 晚上颜帛夕洗完澡,从房间出来,后知后觉自己可能中了圈套。 虽然薄彦确实帮了自己,自己实打实守了恩惠,每次他想被安慰的时候也的确看着很真诚,但总感觉这人有时候是在装可怜。 站在房前认真思忖了两分钟,脑子要崩掉。 睡衣口袋的手机在这时震动,她摸出来接起:“师兄?” “今天下午要跟你说的事情没说完,”宋之霖调整了语气,“我刚听说学院干部没有帮你和李清清上报礼服,你现在服装问题解决了吗,我有认识......” “解决了,薄彦帮的忙。” “薄彦?”那端宋之霖今天第二次从颜帛夕嘴里听到薄彦的名字。 “嗯...对,”颜帛夕用毛巾揉着半干的头发,实话实说,“他帮我和清清订了衣服。” 话音落,身后门响,她转头,看到从卧室走出的薄彦。 男生穿了深灰色t恤,抬眸看到她,又瞥了眼她放在耳侧的手机,脚步停住,没再往前走,而是两手抄在裤子口袋,倚靠在门框——继续看她。 颜帛夕被瞧着,但跟宋之霖的对话还得继续。 只能顶着薄彦的目光,接着解释—— “对,已经确定了。” “配套的东西也准备好了。” “舞鞋......对,也有,不用麻烦你了师兄。” ...... 颜帛夕回到第四句,那侧终于有了动静,男生从靠门的姿势站直,缓步走过来。 在她面前站定,左手插兜,右手伸过来,很自然:“握一下。” 看她不动,又问:“不然还抱?” ??? 他根本就没有压声音。 颜帛夕吓得抬手就握住了听筒,很小声地做口型,问薄彦:“你要干什么?” 男生落眸瞧了下她的手,还是没压声线:“你下午不是说了我难受可以安慰我?” 手机那面宋之霖已经不说话了,颜帛夕确定他能听到。 比口型打眼色让薄彦小声点,然而男生像看不懂她的暗示,稍稍皱眉,疑惑的表情:“小声?还是说你又是说完就算了?” “今天下午没训练,教练刚骂我来着,心里难受。” 他一句两句,这会儿叭叭地特别会说。 颜帛夕深吸一口气,没办法,右手从手机话筒松开,捉住他伸来的那只手。 对方在她手伸过去的一瞬间,轻握紧,牢牢困住。 而颜帛夕手机举起,依旧要和没挂断的宋之霖继续通话。 她彻底摆烂的语气:“喂?” “你和薄彦在一起?” “......对,”颜帛夕抬眼,扫了下一边握住她,一边用另一只手玩手机的人,“我们父母是朋友,我现在住在他家。” 上次联谊,薄彦带颜帛夕走的时候宋之霖不在。 当然颜帛夕和薄彦住在一起的事也只有李清清知道。 他花了几秒消化这个信息:“嗯,我说怎么看着你们那么亲近,原来从小认识。” 颜帛夕现在没 工夫纠正他表述上的错误:“师兄不早了,我还有点事......” 手机对面的人比面前这个知进退的多:“嗯,你早点休息,我就是确认一下你有没有衣服。” “晚安,谢谢师兄。” 电话挂断,颜帛夕终于松了口气。 接着,薄彦手机按灭他刚胡乱漫无目的,随手胡乱滑的屏幕,然后适时地松开颜帛夕的手。 很礼貌:“谢谢,我感觉比刚刚好多了。” “果然朋友的力量是伟大的。” 颜帛夕:......... 他手机揣回口袋,没事人一样:“下楼吗?我看你出来。” 颜帛夕出来是要下楼的,她晚上吃得不多,有点饿了,想下去问问赵姨有没有水果。 点头应了一下,跟着薄彦下楼。 楼梯下了一半,走在前面懒洋洋的人忽然停住脚转身。 颜帛夕一个没留神,差点撞在他身上。 高了整整一节楼梯,她的唇正对着男生的下巴。 她吓了一跳,往后仰身,被薄彦捞住腰。 扶住他的肩膀站直,听到他问:“他喜欢你?” 颜帛夕睁眼看过去:“嗯?” 安静的楼梯,他嗓音又懒又哑,很勾人:“刚那个姓宋的。” 她干巴巴:“......不知道。” “那你呢?”他问得很直白,“也喜欢他?” 颜帛夕摇头:“没有。” 她看到薄彦思索了两秒,又接着问:“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颜帛夕再摇头:“没有。” 她这两个字再落,男生出现了一丝思索的神情,随后点额:“知道了。” 然后再问:“那你觉得我呢?” “你什么?”她下意识往后退,脚跟抵住台阶。 “喜欢吗,还是讨厌。” 他这话实在是白到颜帛夕招架不住。 两人间静默了大概半分钟,颜帛夕最后一次摇头,嗓音艰涩,慢吞吞:“不讨厌,但也不喜欢。” “行。”薄彦垂眸看了楼梯一眼,懒洋洋的语气轻笑,继而转身往楼下去。 被问了一堆奇怪问题的颜帛夕站在原地,几秒后拉了拉衣服,跟着下去。 新生会在九月最后一周的周五,晚上六点开始,三个小时的表演后,再是半小时的娱乐游戏环节,最后舞会收尾。 中文系的节目被排在后半程,下午彩排时抽签决定最终顺序。 签是颜帛夕抽的,很不幸,抽了个最后一名。 上场前半个小时,李清清还在疯狂安慰她:“最后一个好啊,大家都看累了,不会认真看,咱们可以蒙混过关。” 二十天的突击训练,效果只能说还行,算不上好。 上台一紧张,犯错几乎是必然。 颜帛夕叹气,摸了摸桌上的热水杯,平复心情。 她们所在的后台休息间离前台很近,能听到外面响彻整个体育场的嚎叫和呐喊。 一年只有一次的新生会表演,临近尾声,气氛几乎被掀到了最高点。 怎么听怎么不像李清清说的“观众已经疲倦了”的样子。 颜帛夕再叹气,在脑子里琢磨等会儿表演的每一个细节。 李清清放下和前台间的帘子,折回来,看到一脸愁态的颜帛夕。 略加思索,走到一侧桌旁的两个四方盒前,边拆边比划,想转移颜帛夕的注意力:“你要不要再试一下这个裙子。” 她拎着裙子走过来,往颜帛夕身上比,语气夸张:“薄彦眼光好好,真的很适合你。” 薄彦这人......明眼一看就不是什么性格温和的老好人。 给颜帛夕和李清清准备的衣服明显区别对待。 李清清的那条虽然也贵,但就是某个奢牌的普通款,样式一般般,用心程度......根本没有任何用心,应该就是少爷随手指了条。 但颜帛夕的那条,米白色鱼尾长裙,后背做了交叉式绑带设计,无论从哪个细节都挑不出毛病。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7节 李清清两个小时前用手机查了下,是当季的秀款,一共就没几条,至于价格,更是搜不到 “放轻松,”李清清抬手捏了捏颜帛夕的脸,又弯腰想逗她,“想想等会儿就能穿漂亮裙子跳舞,高不高兴?” 颜帛夕正在想事情,闻言抬头,反应慢了两秒:“唔…..还行。” 李清清抬手又捏她的脸:“什么叫还行,应该是很高兴。” 颜帛夕被逗笑,紧张的情绪终于是缓了些:“高兴,特别高兴。” 上台前的十分钟,薄彦终于带着乐队另两个人回来。 两个男生一个狼尾,一个耳钉板寸,一看就是干摇滚乐队这一行的。 颜帛夕起身,正想跟进来的薄彦说话,放在桌面的手机收到消息。 宋之霖:[老师临时有时找我,我还在学院,等会儿过去。] 宋之霖:[演出加油。] 宋之霖:[有想吃的吗,表演结束我们去?还有李清清一起。] 因为舞会表演和架子鼓的课,宋之霖跟她和清清都熟识,三人有一个群,不过最近宋之霖私敲她的次数很多。 李清清站离她近,低眸不小心瞧到她屏幕弹出的信息,随口问:“是谁?” “宋之霖,”颜帛夕抬头,如实,“他问我们表演结束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李清清莫名看了眼不远处的薄彦,然后挤坐在颜帛夕身边:“你感觉不感觉宋之霖有点喜欢你?” 颜帛夕默了两秒:“好像吧......” 宋之霖不像薄彦,说什么都像开玩笑,他挺认真地在表达好感,她再感觉不到就是傻子了。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李清清又问。 “挺好的,人品好,脾气好,”颜帛夕仔细思考,觉得没什么错处能挑,“学习也好,能力也强。” “那你之前说想谈恋爱到底是真的假的?” “......真的,我爸妈有点......”她无奈地拨了下头发,“总之有点想试试。” 李清清说兴奋了,声音比刚刚高一些,设身处地地分析:“那就他?想试试的话我觉得他挺合适,至少不是个会骗你的渣男。” 颜帛夕点头:“......好像是这样。” 沉默两秒,李清清又小声道:“虽然不确保消息的准确性,但我觉得还是要提前跟你报备一下,昨天我去音乐社无意听到的,他约你表演完吃饭好像是想表白。” 不远处的薄彦听到这句,掀眸看过来。 老实讲,她们说话一点都不小声。 第21章10.14/症候群 因为临时增加了一个抽奖,节目往后顺延了十分钟。 颜帛夕紧张到脑子放空,垂眸强迫自己做事似的滑了几下手机。 班级群跳出几条新消息,其中一条艾特了她和李清清。 刘泽文:[@颜帛夕@李清清,两位美女准备好了吗?] 刘泽文:[别瞎糊弄给我们中文系丢人。] 见她和李清清都不回,他又艾特了全员。 刘泽文:[@全员,最后一个节目是我们专业的颜帛夕和李清清两位同学。] 刘泽文:[等会儿都擦亮眼睛看啊。] 颜帛夕找了薄彦帮忙表演节目的事情没有给别人说,所以班里同学都不知道节目准备的情况,刘泽文更是和他的狗腿子等着看笑话。 果然恶心的人哪里都有。 颜帛夕虽然脾气好,但也不是软柿子,礼貌地回了一条。 颜帛夕:[感谢大家关注,等下会好好表演。] 刘泽文一看她回复,阴阳怪气的劲儿更是起来。 刘泽文:[哟,看来挺有自信。] 刘泽文:[不是说刚学的架子鼓吗,刚雪二十天就敢报乐队表演,这气魄我真是佩服。] 有人接话:[刚学了二十天?] 刘泽文:[是啊,以后大家都多学着点。] 刘泽文:[等会儿两个同学表现不好咱也得加油助威。] 李清 清也看到了刘泽文一句两句往外崩的狗话,握着手机的手撞撞颜帛夕的胳膊,让她看屏幕:“他是不是有病?大脑有问题趁早去医院做检查。” 颜帛夕笑了下,和她打趣:“的确,需要挂脑科。” 抽奖结束时,另外两个音乐学院的朋友已经起身开始整理曲谱,颜帛夕走到休息间门口,掀帘子又往外看了几眼。 帘布放下再走回来,心跳还是不似往常平静。 当着这么多人表演,还是第一次。 “这酒有人喝吗?”她把目光投向了化妆台前的果酒。 靠墙坐,一直安静划手机的薄彦看她一眼。 新生会外面餐台提供的果酒,刚有其它学院的女生进来用化妆台,给她们分了几杯。 李清清正低头核对表演表,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后,起身,往前两步按住她的手:“你要喝吗,要不然再考虑考虑?” 颜帛夕端了一杯,比手势:“喝一点点吧,兴奋一点我没那么紧张。” 这酒度数不高,李清清松开手,没再阻拦。 两杯下肚,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心理作用,颜帛夕确实没那么紧张了。 听到外面主持人的串词,她整理好等下上台要用的东西,跟在李清清身后,撩了帘布出休息间。 薄彦慢了几人一步,走在最后。 台下雷鸣般掌声响起,颜帛夕听到身后的男人轻声耳语,安慰她:“会一切顺利。” 颜帛夕深深吸气,往后转身,仰头看他:“如果不会呢?” 薄彦很轻易地扫向她的唇,默了两秒,调侃:“不顺利就给他们表演一个喜剧。” “.........”颜帛夕有点无语。 但不得不说薄彦这种看似不着调的话很有安抚作用。 颜帛夕讷讷点头,嗯了一下。 声落,男生忽然又道:“还紧张的话摸摸头?” 颜帛夕下意识以为他说的是他摸自己,站在台阶上往后退了半步:“不要。” 薄彦半勾唇,默然两秒,忽然弯身站矮了点,然后提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头顶揉了两下。 那两个音乐学院的人,还有李清清都站在前面,颜帛夕斜眸瞟过去两眼,又看回薄彦,嗓音虚软:“你干什么......” 他已经重新站直了身体,侧肩靠在身旁的墙壁,恢复了那副懒散又不羁的样子:“给你摸着玩玩儿。” 颜帛夕想,她还是低估了薄彦出名的程度。 尽管因为节目不是他的,他选择了站在整个乐队最角落的位置,她还是在前奏响起的前两秒,听到台下离得近的地方有人惊讶喊出薄彦的名字。 李清清抱着贝斯跟在她旁边,小声耳语:“你说我们观众得分会不会高一点。” 她瞥了眼那个狼尾主唱:“他在音乐学院也很红,帅的嘞。” 李清清没估计错,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结束,下台时分数已经从大屏幕后跳了出来。 狼尾主唱所在的乐队在整个香港摇滚圈都小有名气,去年发了单曲,学校里也有他们的粉丝,更何况还有港射击队的帅比坐镇。 两块活招牌放在那里,观众和专业评分相加,在全校几十个节目中脱颖而出,拿了第三名。 而排在她们前面的两个表演都选自音乐学院,专业性很强,输得不亏。 李清清从台阶上跳下来,拉着颜帛夕往后台走:“你快看,群里炸锅了,还有给咱们表演录视频的。” “这个是单独你的,”李清清语气兴奋,“录得好好,你今天真的好酷。” 视频里的女孩儿穿了黑色的夹克和马丁靴,纵然在技巧上有瑕疵,但眉眼弯弯,自信的神态很夺目。 李清清压着声音到她耳边:“我刚路过观众席听到好多人在夸你。” 颜帛夕盯着视频里的自己,长久压抑自己,第一次有这样“自由”的时刻,她竟然从心底有点感谢这次的演出。 她发自内心笑了一下,之后目光略过再往下的视频:“这是什么?” 李清清看她指的那条:“这个是给咱们整个队录的。” 颜帛夕拿过她的手机,点了视频的播放键。 录像的人因为跟着乐声欢呼,摇摇晃晃,录得并不清晰,但还是能看出视频右侧角落里男生优越的轮廓。 他穿了很简单的白t,身上背了把深红色的贝斯,微微眯眼,模样懒散,气质却张扬。 她瞧了几秒,手机递换给李清清时,感叹这世界果然不公平,为什么有人样样都做得好。 群里辅导员发了分数,也表示恭喜。 刘泽文和他那几个朋友倒是噤了声。 李清清拉着她的胳膊笑:“这种人真的是,非要打脸打到他脸上。” 正说着,刘泽文的头像又冒出消息。 刘泽文:[@李清清@颜帛夕,等会儿舞会也准备一下。] 李清清开骂:“准备他个蛋,等会儿亮瞎他的眼。” 颜帛夕被她义愤填膺的表情逗笑,抬手摸她的头,附和:“是是是。”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8节 手落在李清清头顶时,忽然想起上台前薄彦弯腰给她摸头发,她回头,和走在身后的人对上视线。 薄彦好像本来就在看她,触到她视线时微微挑眉,表示疑问。 颜帛夕和他对视两秒,摇头,转回去。 薄彦却在她转回去时手指勾着腕间那个白色的手环摸了摸。 想摸,想抱,想被亲吻,病情越来越严重,现在却只能落她身后远远看着她。 李清清刚说那个宋之霖晚上想干什么来着? ...... 新生会和舞会中间夹的娱乐环节就是为了让大家准备衣服和换发型。 港a大建校百年,最早的前身是文学院,拥有传承到现在依旧很浪漫的历史。 参加舞会的人不少,怕弄坏舞服,大多都挤到了现在这时候换。 后台连着三个更衣间排队,门口有正在整理衣裙的女生。 冤家路窄,颜帛夕和李清清换好衣服从走廊出来时,正好碰到陪女朋友过来的刘泽文。 他上下扫了眼颜帛夕身上的裙子,随手扯了下,不屑的语气:“从哪儿弄到的衣服,仿的?” 他身边的女友拽了下他的衣服,小声:“真的。” 颜帛夕看着他。 刘泽文像是想起什么,笑了下:“薄彦?” 颜帛夕往后退开半步,让自己的裙摆彻底和男生分开,直视他:“无论是谁帮我搞到的衣服,都和你没有关系。” 刘泽文的表情依旧很不屑,轻笑:“牛/逼。” 李清清把颜帛夕往自己身后拽了点:“你有什么不爽的就冲我来,一天到晚拽着我朋友搞幼稚不幼稚?” “幼稚,”刘泽文抄着口袋摇晃身体,“但挺爽的。” 这个插曲导致从后台一路走到舞池边准备时,李清清都在骂刘泽文。 “真是没碰到过这么纯种的智障,脑子在化粪池泡过吧,”李清清说完又想起来,“裙子的事情谢谢薄彦,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她之前提过还钱,但薄彦给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收钱。 颜帛夕跟李清清站在舞池边,百无聊赖地撩了撩裙摆,因为低头的动作耳发划落在脸侧:“不用吧。” 需要还的她都还过了。 李清清抬头看了眼大屏幕的计时,拍拍颜帛夕的肩:“要开始了。” 舞池周边的人鱼贯而入。 集体舞提前排过站位,李清清和颜帛夕离得有点远,她先一步离开,去属于自己的位置。 而颜帛夕站在原地,略有些焦急地望向门口的方向。 还有几分钟表演就开始了,宋之霖还没有到。 因为要跳舞没拿手机,她也没办法跟他联系,只能转头看了下倒计时,再往入口的方向瞧去。 吴文宇跟薄彦坐在一起,来看新生会还带篮球,两腿敞着拍球,招呼一旁的薄彦:“那不是那谁......之前跟宋之霖一起那个,她那裙子贵啊。” 薄彦正站在座位旁边看手机,闻言抬眸,往舞池里睨了一眼。 “她找谁呢?”吴文宇奇怪,“她舞伴?” 说罢他停了拍球,往舞池后方的屏幕看了眼:“不马上开始了吗?”? 越来约接近开始的时间,参与的人员差不多都站好位,隐隐有淡白色的射灯灯光交叉散落在舞池中央,烘托气氛。 薄彦彻底按灭手机,往那边看去。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舞伴还没有到位的颜帛夕。 她的位置本来就靠前排中央,又穿了一袭白裙,像朵盛开在暗色人群中的茉莉。 “那个女生好好看,但她怎么就自己一个人?” “中文系的啊,我之前在表白墙上刷到过好几次。” “是不是她舞伴没到,她还站在最前面,好尴尬。” ...... 和刘泽文相熟的一个男生正好站得不远,夹着烟吹了声口哨,调侃:“妹妹,要不要我帮你?” 他声音不小,周围响起哄笑。 颜帛夕在心里叹了口气,想到刚信息上宋之霖说在校办,不知道是不是有事耽搁了,一面琢磨着时间往门口处张望,一面思考解决办法。 大屏幕倒计时只剩十秒时,吴文宇看到一旁站着的人脱了他那件飞行夹克,再接着手机抛到他手里。 “帮我拿一下。” 吴文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薄彦已经下了两节台阶,往舞池的方向走去。 他抱着球站起来:“我草,你干什么去??” 与此同时转眸的颜帛夕也正好看到薄彦。 他没有从舞池边沿绕,而是符合他一贯作风的穿过舞池中央,直直地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太瞩目了,完全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知道是谁先发现,周围响起口哨声。 颜帛夕再偏眸,看到从不远处的侧门进来的宋之霖。 再接着舞曲前奏的第一个音符响起,薄彦正好站定在她的身前,挡住她的视线。 他右手伸出,左手揽上她的后腰:“别看了,现在站你面前的是我。” 偌大的舞池骤然陷入浓重的古典乐声,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 颜帛夕眼睛被射灯光线耀到,低头看脚步,虚哑声线,找回声音:“你怎么看到我没舞伴?” 虚搂着她的人“哦”了一声,厚重乐声里显得有点轻挑:“我一直在看你。” 颜帛夕抬头看他一眼,重新低眸。 在家里练过几次,在人群里滥竽充数够用了。 颜帛夕却觉得乐队表演前的那两杯果酒现在起了后劲儿,五光十色的射灯光线里,她脑袋有点昏沉。 但还是整理思绪,抬头问:“薄彦,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和她对眸,片刻后,落嗓:“不止。” 是痴迷。 颜帛夕耳朵响起并不存在的嗡鸣声,混合着心跳,她知道应该是因为从未有过的悸动。 十分钟的舞曲进行到最后一个高潮时,所有射灯光线忽然暗掉,周围有人高声叫着“许愿许愿!!” 颜帛夕不明所以,收紧被薄彦握住的手:“......怎么了?” “a大新生舞会惯例,许愿时间。” 薄彦低了点头,在猝然沉入的黑暗里问她:“许个愿吗,很灵。” 眼睛适应了一些光线,她往身侧扫视,看到多数人都停了动作,双手合十,低头虔诚许愿。 她也松了薄彦的手,借着酒意垂首闭眼。 几秒后再睁开眼睛,听到薄彦问她:“许了什么愿望?” “学业顺利,家人身体健康......” “嗯,”薄彦单手抄口袋,微微弯腰,和她对视,“不问问我许了什么?” 颜帛夕眨了眨眼,果酒的后劲还在,不过脑子还清楚:“你许了什么?” 薄彦在她的视线里勾唇笑,肆意撩人。 他缓声:“我说,希望今天舞会结束之前,颜帛夕和薄彦能谈上恋爱。” 颜帛夕耳边的轰鸣声比先前更大了些,混合着音乐,还有她重重的心跳。 男生在光影里偏头,看了眼倒计时的电子屏:“还有十秒。” 他转回来,再次对上她的眼睛,浅声笑:“所以谈个恋爱吗?” 第22章10.15/症候群 薄彦进舞池的时候是自己,音乐结束,从舞池回来却带了人。 十指相扣,一点都不避讳地横穿舞池,牵着人带回了自己的座位。 靠墙一排的木台,坐下,拎起自己那件黑色夹克,把怀里的姑娘裹了个实在,然后单臂搂在她身后,把人不带一丝缝隙地圈在自己怀里。 吴文宇下巴都没来得及合上,听到周围压抑的,此起彼伏的我靠声。 而他也一样,反复扫视了身旁的薄彦两眼,盯着被他抱在怀里的颜帛夕,冒出一句:“你打劫啊??” 薄彦脚前的水瓶拎开,扫了眼不远处也看过来的宋之霖,轻声笑:“可能吧。” 怀里人半张脸遮在夹克下,脑袋在他胸前小幅度地蹭了蹭,身体和刚刚跳舞时一样软。 他垂眸,用另一只手帮她拨了拨拱乱的头发。 吴文宇看鬼一样看他这动作:“你被谁的魂附体了??” 薄彦帮颜帛夕整理好头发,再帮她拉了衣服,斜眸睇过来:“你有病?” 吴文宇手上的啤酒罐放在脚边,再扫两人时,先是也看出颜帛夕的不对劲:“她怎么了?喝多了?” 薄彦帮她调整姿势,让她靠自己靠得更舒服些:“上场前喝了半杯啤酒。” 整晚上,他的视线几乎都停留在她身上,所以记得她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情。 大概是体质不适合掺着喝,酒精上头在一瞬间,她现在有点昏。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9节 不至于完全醉过去,但也不怎么清醒。 薄彦抬手,用食指碰了碰她的脸。 吴文宇把他的手拉下来,看着颜帛夕语气就没平稳过:“不是,什么意思??你别对人动手动脚的。” 薄彦拢了拢衣服,把合眼想睡的人搂紧,语气自然:“不是别人,是我女朋友。” 吴文宇疯了:“什么玩意儿?????” 他刚去跳舞前,两人还是手拉手的单身狗,现在就他一个人是狗了??!! 吴文宇完全扭过来,撸了把自己抓过发胶的头发,不可思议:“你别给我说就刚十分钟......” “告了个白,”薄彦点头,坦言,“然后她答应了。” 吴文宇再次看向颜帛夕:“......你确定她没被胁迫?” 薄彦笑而不语,把人裹了衣服打横抱起。 李清清正好从舞池另一边绕过来,刚踩上台阶就撞到抱着人走过来的薄彦。 吴文宇同时扬声,对着薄彦的背影:“你去哪儿?” 薄彦往通道走,淡声:“回家。” ...... 进门时赵姨还在一楼忙活,看到薄彦抱着颜帛夕进来,连忙起身:“怎么回事?” “学校学生会喝多了酒。” “快,送上去,我帮她换了衣服煮醒酒汤。” 薄彦避开赵姨要帮忙的手:“不用,她喝多了打人,让她自己睡吧。” “什么......那也不行,怎么能让她自己......” “她没醉那么厉害,刚在车上说了只想睡觉,照顾了她再不舒服。” “那行吧。”赵姨收手退后,想着等明早再过去看。 薄彦嗯了一声,抱着人走到楼梯口,侧身又道:“没什么事你们也早点休息。” 赵姨点头:“好。” 一路上到二楼,薄彦没去颜帛夕的房间,而是把人直接抱回了自己的卧室。 进门,几步往里,把她放在房间中央的床上。 她身上还穿着那条白裙子,鱼尾裙摆,微微拖地,陷在深蓝色的床品里。 喝醉的时候依旧乖,人触着床,脸在枕头上蹭了蹭,温吞地咕哝了一句,呼吸缓缓,似乎已经睡着。 薄彦没给她盖被子,而是走到床头,在九月这个并不需要开空调的时间,开了暖风,之后抽了把椅子,敞腿坐在床前,静静看她。 房门已经关了,赵姨等家佣非必要不会上二楼,所以说今晚只会是他照顾她。 房间光有些亮,他探身拧暗灯光,然后用指骨蹭了蹭颜帛夕的侧脸。 很滑腻的皮肤,有肉,软软的,薄彦手指不太想离开,在她脸颊的地方反复捏了捏。 准备收手时被人握住手腕。 凝着那只手看了几秒,捉着她的腕子松开,摸了摸她的头:“喝水吗?” 颜帛夕咕哝了一句,薄彦没听清,但还是站起身,拿了床头自己的杯子,下楼接水。 再折回时,扶着床头的女孩儿坐起,一边哄一边把水喂给她。 末了,人放回去,自己去了浴室冲澡。 ...... 颜帛夕是半夜三点醒的。 身上的裙子没有完全脱下来,只松了后背的绑带,但裙摆长,堆在一起,还是缠的她难受。 按了按太阳穴,花了半分钟才坐起来,回忆起睡着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薄彦把她抱回来。 猛然清醒,撑床下地,右脚刚踩上柔软的地毯,身后不远处有人出声。 带着浓浓困倦的男音:“醒了?” 因为颜帛夕在,他一直没睡好。 克制自己,没趁人之危跟她一起睡床,但这沙发塌离得有点远,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却贴不到,身体发烫已经有一会儿了。 他拨了拨头发,半撑起身体,借着淡淡月光看过去:“过来?” 颜帛夕这下彻底清醒了,这是薄彦的房间。 她指了指门的方向:“我要回去睡觉......” “在我这儿睡。”他截住她。 颜帛夕噤声。 他看着她那个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笑了,提醒:“还记得晚上我们说了什么吗?” 颜帛夕和他对视,还是不说话。 薄彦被她瞧得身体温度更高了点,掀开薄被踩上地面:“你不过来我就过去。” “你等下。”颜帛夕终于出声。 她只是头痛不是断片,当然记得晚上的对话—— “可是我......” “你不是想试试谈恋爱,为什么不选我?” “我是没钱,是对你不好,还是脸长得差?” “只剩三秒了。” 他说完这句,最后瞥了眼看台方向的宋之霖,视线再转回,更靠近了些,声音有点飘:“你答应别人的话,我就只能抢了宝贝。” 颜帛夕现在想到这句话耳朵还是烫的,这人怎么这么......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去描述他。 她长久没说话,薄彦已经走到了身前。 房间没开灯,朦胧月色更显旖旎。 他微微歪头,看她的眼睛:“忘了?” “那要我给你重复一遍吗?” 颜帛夕退后半步,仰头抬手:“不用!” 薄彦侧身倚靠在墙边柜,看了她两秒,还是帮忙回忆:“你最后说试试。” “对,但当时那个情况,”她有丝慌乱的摸自己的前额,最后放弃挣扎,“我晕头了,是我昏头了才......” 薄彦松臂走上前,直接把人揽进怀,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混声笑,却说得似乎认真:“我很喜欢你,不能试试?” 颜帛夕叹了口气。 又来了。 薄彦确实对她很好,她也总是能感觉到他会想亲近她,所以应该是喜欢? 但她总觉得他的喜欢很奇怪。 默了两秒,颜帛夕抬手推他:“......那我也不能睡你房间啊。” 薄彦侧身坐在身后的墙边柜,把她带到自己两腿间,继续以刚刚的姿势搂抱住,慢慢悠悠:“为什么不行?” “你的房间我把门锁了,你回不去。” 颜帛夕吃惊:“......什么?” “所以你只能跟我睡。”他道。 颜帛夕被推着腰再次贴进他怀里,两人毫无缝隙地挨在一起。 前十九年除薄彦外,跟异性最亲密的接触是小学时手拉手做操,现在实在做不出恋爱第一天就睡一起的事情。 她低头沉默。 薄彦轻拍她的背,体会难得长久相拥的时刻。 须臾,也觉得自己这要求有点过分,他不要脸,不代表别人也不要脸。 再次顺了下怀里女孩儿的背,绑带松了一半,他指尖触到她的皮肤:“那关系是这么定了吧?” 颜帛夕抬头,朦胧月光里,她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 薄彦垂眸对上她的视线,哑声笑:“我是你的男朋友。” 颜帛夕摸了摸头发,半晌,点头。 那就这样吧,反正也是她说想试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薄彦貌似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得到回应,薄彦牵着她朝床边走,依旧是十指紧扣,手心贴手心。 走了两步,颜帛夕反应过来,拽停他,指了指床:“那个......一起睡还是算了。” 太快了,刚谈几个小时。 薄彦“哦?”了一声,转回身看她。 片刻,走近:“那你亲我一下。” “什么?” 他盯着她的唇看了两秒,收回视线,落眸在她的眼睛。 颜帛夕想往后退,哪有跟坐火箭一样一直赶进度的...... 薄彦抬手搭在她腰后,制住她的动作,偏头,侧脸对她:“不想亲嘴的话,脸也行。” “不然就跟我一起睡。”他轻笑道。 几秒后,余光看到人妥协似的靠近,再是侧脸被人亲了一下,微微湿润。 从后脊椎骨往上的酥麻感,让薄彦情不自禁地滚了滚喉咙。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0节 再之后女孩儿颓丧的声音:“好了吧,我要睡觉。” 第23章10.16/症候群 颜帛夕手在薄彦眼前挥了挥,再次问:“好了吗?” 薄彦眼神还飘在她唇上,片刻后,抬眸笑问:“我说没好还给亲吗?” “......”她后退,言词坚决,“不给。” “那好没好有什么区别?” 她被薄彦的强盗逻辑弄得无话可说,半秒后,绕开他往床上爬:“我要睡觉了。”? 她身体还软着,往床上爬的动作真的是“爬”,薄彦站在她的床侧,看她那诡异的姿势又提了提唇,之后单手提着后衣领拽掉了身上的t恤。 颜帛夕反身看到他的动作,没顾得上形象,皱眉往后退:“你干什么?” 薄彦被她的动作逗笑:“睡觉,不然干什么。” “我不和你一起睡。” “这是我的床。” 虽然反应迟钝,但她这会儿思路非常清晰:“是因为你把房门锁了,我出不去才只能睡这里。” 两人对视两秒,薄彦妥协,依旧是痞痞的语气:“行吧。” 他捞了自己刚扔在床上的t恤,站直:“那我睡哪儿?” 颜帛夕一刻不落地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还是那儿。” 薄彦回眸瞥,几秒后再转回来,凝着她,笑:“行。” 颜帛夕实在是困了,重新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薄彦仰面躺在沙发上却一点困意没有。 约莫大概躺了二十分钟,他拿起手机出了门。 站在二楼露台,一手拎了瓶刚从楼下拿上来的苏打水,另一手捏了手机,正垂眸滑通讯录。 拇指在宋京的电话号码上停了停,想到他第二天还要训练,放过他,切出去,拨了吴文宇的电话。 凌晨三点半,吴文宇这个夜猫子还没睡。 接起,那边便是嘈杂的重金属音乐,他在一片繁杂的背景音里连着“喂”了两声:“打错了?喂??薄彦?薄狗?狗......” 薄彦嗤笑,凉凉:“什么?” 吴文宇正好找到安静的地方,陪笑:“怎么了,我哥。” “没事,”薄彦靠在窗框,“睡不着。” 吴文宇抬腕看了眼表:“你不是作息一向健康的一批,现在快四点了,你跟我说你睡不着???” 薄彦慢悠悠哦了一声,然后隔空抛了下水瓶,确定自己这亢奋的来源是屋里睡的那姑娘。 水瓶往窗柩上一放,他靠得更舒服了点,问得混不在意:“你跟你女朋友第一天确定关系就想跟她睡吗?” “什么??”吴文宇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的那个睡?” 对面沉默了一秒:“你说呢。” 吴文宇鬼叫:“你他妈变态啊??!” 薄彦扶着后脖颈扭了下,没反驳,很坦然:“好像是吧。” 拥抱,牵手,接吻......虽然还没接,但应该不远了。 但还想让她摸摸他,不隔衣服的那种,肌肤贴肌肤,然后还有别的...... 他对她的喜欢有点像小孩儿进店时一眼看到的玩具,没什么理由,就是想要。 薄彦又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一副没爽到,很难受,又很纠结的表情。 “太快是不是有点趁人之危?” 吴文宇无语了:“你今天打劫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趁人之危?” 薄彦带着颜帛夕走后,李清清跟吴文宇互相通了消息,一个知道了薄彦家住的人就是颜帛夕,另一个知道了俩人刚表演的功夫在一起了。 吴文宇虽然二逼点,但为人还是正直的:“人家女孩儿在你家住了一个月,就这么掉你狼口了?” “你说实话,你是单纯觉得人家长得漂亮还是真喜欢啊?” 窗外月亮挂天,薄彦瞧了一眼,忽的笑:“反正离开两米我都会难受得想死。” 吴文宇被噎了一下,联想到刚刚薄彦说的话,给自己兄弟找理由:“他大爷的......算了,那啥,生理性喜欢也算喜欢,人嘛,本质都是见色起意......” “挂了。”薄彦直起身,重新拎上自己那瓶水。 “什么玩意儿,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没说几句又要挂??” “嗯。” 吴文宇继续嚎:“那你给我打电话是要干嘛呢?” “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女朋友在我卧室睡觉。” “......” “睡的还是我的床。”想想就心肝脾肺都爽。 吴文宇沉默长达三秒:“......我以后再大半夜接你电话我是傻逼。” ...... 第二天早上八点,颜帛夕正在浴室刷牙,薄彦从外推门进来。 她醒的时候房间没人在,摸到浴室,从柜架上找了没开封的牙刷。 薄彦进来时,她嘴里还噙着泡沫,脸上是将醒未醒的懵怔感。 和薄彦对视了几秒,才反身回到浴室,吐掉泡沫又折回来,跟他解释:“我刚开门看到赵姨在敲我的房间门,就没出去。” 她身上的裙子半松,背后的绑带吊垂着,不要看也知道露着大片滑腻的背。 薄彦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把人按进怀里,颜帛夕嘴巴里还有泡沫,要窒息,微挣往后,口齿不清:“沃...在刷牙。” “我知道,”他笑得混里混气,扣着她的下巴侧头看了一眼,抽走她手里的牙刷,搂抱着把她往浴室带,“早上起来不抱抱?” 抱什么啊......颜帛夕扭动身子,这人怎么这么粘人? 而且她睡了一夜衣服都没换,沾着酒气,有什么好抱的。 被薄彦推进浴室,她拢着头发弯身在洗手池里吐掉泡沫,薄荷味的牙膏,在嘴巴里久了,舌头发麻。 刚直起身,听薄彦问:“用什么漱口?” 没等她回答,他已经拿自己的口杯接了水,递到她唇前,晨起慵懒的嗓音:“用我的吧。” 墨蓝色的玻璃杯,颜帛夕垂眸盯着,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她推开:“......不用。” 她睫毛很长,半垂眼皮时,投下一小片阴影,头骨小,五官又精致,漂亮得像洋娃娃。 薄彦凝着她半晌,笑了一声,一手扶在她的后脑,另一手杯壁贴着她的唇,嗓音沉了点,催人也催得漫不经心:“快点。” 浴室死角,颜帛夕左侧是洗手台,身后是墙壁,被他堵的避无可避。 实在没办法,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漱完再弯腰吐掉。 薄彦轻拍了拍她的头,又喂她一口:“还有。” 颜帛夕受不了这气氛,伸手想拿口杯:“我自己可以......” 薄彦手晃了一下,避开,再接着抱她在洗手台,从柜架里抽了条新的毛巾,水龙头打开,放在水下揉洗。 大少爷没做过这种事情,揉了两下,瞟了眼洗手液,挤了两泵在毛巾上,接着揉:“订个条款?” 他懒懒的腔调,说什么都像开玩笑。 颜帛夕盯着他的动作,觉得薄彦实在不适合帮人洗毛巾。 “什么条款?”因为前一晚的酒醉,她嗓子还哑着。 薄彦把洗好的毛巾拧掉水,对折,走过来,一手托着颜帛夕的后脑,帮她擦脸。 嘴上又开始骗人:“什么恋爱条款之类,大家不都干这个?” 浴室比外面空间小,他落嗓的声音沾了潮湿气的黏腻,又有点痞。 颜帛夕茫然了一瞬,没顾得上躲毛巾,温热又湿嗒嗒的触感贴在脸上。 她脸被闷在毛巾里,嗡着声音:“......什么大家都干?” 听起来像在骗人。 薄彦帮她擦了眼睛和额头,毛巾又放在水下冲洗。 “我朋友他们,”慢腾腾的语调,“每天晚上固定打电话打视频,几秒不接对方就可以生气,周末约会要呆够几个小时,之类之类......” 颜帛夕瞧着他:......... 越说越离谱了,他一定在骗人。 作势要往洗手台下跳,被男生按住。 薄彦右手撑在她身侧,把她牢牢圈在怀里,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说条约:“我们晚上会见面,所以就中午打一次电话?晚上回家,无论以什么形式,要在一起呆够三个小时,每周抽一天,全天在一起,另外每晚都还是要抱......” 颜帛夕虚嗓,还是想往下跳:“为什么总要抱......” 薄彦毛巾抄着她的腋下把她重新压回去,站在她两腿间。 这次两人比刚刚挨得更近,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他笑看她的眼睛:“喜欢你啊。” 第24章10.17/症候群 这个脸没洗完,卧室传来薄彦的手机响铃。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1节 他本来没想理,被颜帛夕强硬地推了把,赶出去。 她从洗手台上跳下来:“我自己可以洗,你不要再帮我了。” 薄彦最后看她一眼,没忍住,唇角挂笑揉了揉她的发顶,转身出了门。 电话是吴文宇打过来的,跟他们玩儿得好的还有宋京的表哥段起扬。 “段起扬说十一聚会,那谁,”吴文宇提起这名字就觉得晦气,“陆圣也要去。” 陆圣单方面和薄彦有点过节,之前在薄彦的比赛上使过绊子。 吴文宇越说越倒胃口:“本来说在段家的度假区呆几天,明闻婧那个疯子还缠着我攀岩海钓,现在一天我都不想在那儿呆了。” 吴文宇烦陆圣烦得很,现在嘴上也说得夸张。 薄彦从房间出来,往东几步,用手里的钥匙开了颜帛夕卧室的门:“确定了?” 要去一周,他本来想带颜帛夕一起。 吴文宇咂舌:“八九不离十吧。” “怎么了?”吴文宇又问。 薄彦走进衣帽间,随便扫了眼,从右侧的架子上取了套睡衣,再转身往外:“帮我给段起扬说一声,把我的房间安排离他远点。” “什么啊,”吴文宇纳闷,“你还怕他??那兔崽子翻不出花来。” 说话间薄彦已经走出房间:“我要再带个人过去。” “什么,你要带谁......”吴文宇反应过来,“住你家那位?” “是我女朋友。” 吴文宇:............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这人秀多少次了???? “行行行,你女朋友。”吴文宇挂电话前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薄彦再折返回自己房间时,颜帛夕已经重新洗 过了脸。 怎么说呢,刚薄彦的服务“心意”是好的,但手法不怎么样。 薄彦看到她把洗干净的毛巾搭在架子上:“怎么,我技术不行?” 颜帛夕抬头看他。 薄彦走过来:“你说,我改。”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颜帛夕还没接受身份的转变,薄彦倒是当这个“男朋友”当的自然。 她把刚因洗漱弄湿的头发撩在耳后:“不用吧。” “嗯,”薄彦把拿过来的睡衣放在她手里,“那去洗澡。” 他下巴轻点,示意了一下里侧的洗浴间。 颜帛夕:“什么?我要回去。” 薄彦单手卡在门框,拦住她:“在我这儿洗。” “为什么?”颜帛夕和他对视,“我又不是没房间。” 薄彦没回答她的话,只是垂眸,视线从她眼睛再落到她向下撇的嘴角时,觉得她懊恼的表情很可爱。 他扳着她的肩膀把她换了个方向,往里侧带:“在哪儿洗不一样?我又不跟你一起洗。” 颜帛夕回头看他一眼。 薄彦目光从她的眼睛扫到唇,确认她脸上的表情确实是诧异,偏头失笑,后从挂架上拿了新的浴巾:“我十一要出去一趟,跟吴文宇他们,海边的度假区,一起去?” “啊?”颜帛夕跟他们都不熟,“我也去吗?” “嗯,呆一周。” 颜帛夕一听这么久:“不了吧。” “谈恋爱……”她想了想,抬头看薄彦,“也不需要天天在一起吧。” 薄彦和她对视,长久没回应,轻笑:“再说。” 末了,出去前,补充:“需要什么叫我,我在外面。” 颜帛夕在薄彦的浴室洗了澡,又换了他拿给自己的睡衣。 长到小腿的睡裙,薄彦竟然还贴心地给她拿了件外搭的长袖衫。 她套了衣服,从浴室出来时薄彦还等在外面。 敞腿坐在床尾的软榻上,手机横着,左右拇指点在屏幕上,貌似在玩儿某个射击游戏。 听到响动抬头。 颜帛夕浴巾盖在脑袋顶,声音混了水汽似的,软软的:“有吹风机吗?” 薄彦放下手机,起身走过去。 颜帛夕跟在他身后重新进浴室,看到薄彦从抽屉拿出吹风机,上前做接的动作:“谢谢。” 薄彦没给,单手把她拉过去,一手掀了她头顶的毛巾,另一手打开吹风机:“我给你吹。” 吹了一会儿,门响。 薄彦停了吹风,走出浴室,扬声:“赵姨?” 赵姨怕颜帛夕不舒服,刚又去了她的卧室,发现门开着,人不在。 “小彦,你看到了夕夕了吗?” 薄彦整理了吹风的绕线:“没看到。” “哦,好。” 声落门外响起渐远的脚步声,薄彦走回来,开了吹风,若无其事,继续帮她吹头发。 颜帛夕抬头:……… “看我干什么?”薄彦帮她吹发梢。 颜帛夕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嘀咕:“你是不是总这样骗人?” 薄彦偏头失笑,良心发现道:“偶尔。” 颜帛夕:“哦。” 薄彦看到她的小表情,良心再次发现了一点:“也不能算骗,就是用点…不正常的方法。” 毕竟不用手段,她现在也不能站在他面前,是他的女朋友。 他不自觉的抬手捏了下她的下巴,眉梢眼角都带点笑。 啧,好像是真的很喜欢。 果然他这具身体的主动不是无缘无故的。 吹风机绕线缠好,放回去:“晚上下课我去接你。” “不用……”她抬眸对上薄彦的视线,改口,“行吧。” …… 下午六点,颜帛夕收拾了东西和李清清一起从教室出来。 “你还是直接回家吗?”李清清随手把专业书塞进自己的挎包。 “对。”颜帛夕低头看了眼消息, 薄彦刚下了训练,说要稍等会儿才能过来。 她回完信息,手机收起来:“你先去吃饭吧,我自己去东门等。” 李清清把带过来的暖贴分给她几份:“那行,那我先去了,你家司机来接吗?” 颜帛夕暖贴叠着放起来,“唔”了一声:“还有薄彦也来。” 李清清哦哦两声,想起来两人住一起。 “对了,你们两个……”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颜帛夕知道她想问什么:“对…在一起了,昨天晚上。” 李清清又哦了一下,顺了顺后脑勺的头发,看着颜帛夕,像是还有话要说。 “怎么了?”颜帛夕问。 李清清脸上表情依旧有点纠结,半晌,舒了口气:“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总感觉薄彦攻击性挺强的。” “你脾气好,性格又比较喜欢退让,总觉得你们这个关系会……”她没有找到好的词描述。 李清清的话颜帛夕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她抿唇想了想,帆布包往肩上提,拍她的肩:“没事,不行了就分手?反正我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谈的,他也知道。” 李清清抢先:“那要是分不了怎么办?” 颜帛夕一愣:“什么?” 李清清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可能没注意,这段时间我发现他偶尔在看你。” “就是那种……很专注,侵略性很强,占有欲也很强的眼神,”她努力描述,“有时候我会觉得他有种自己都不知道的,非常喜欢你。” 李清清看颜帛夕:“但很吓人是不是,逼迫性和占有性都太强了。” 本来她也只是有一点这样的感觉,但昨天晚上舞蹈表演结束,薄彦把颜帛夕从舞池牵走,又披了衣服裹起来,那种无意间流露的,谁都不给看的姿态……李清清看了总有种心惊肉跳。 颜帛夕的表情弥漫了一丝困惑。 李清清说的她确实不知道。 而且是第一次谈恋爱,仔细想想整个过程也确实是在薄彦的“威逼利诱”下走到现在。 她静静想了两秒,再抬手安慰李清清:“没事,我先再试试,不行的话就分手,他总不能逼我。” “嗯,哎呀,反正感情是你自己的事,别人都做不了主,”李清清抱她,“你开心就好。” 李清清走后,颜帛夕没等来薄彦,倒是先遇到了另一个人。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2节 昨晚舞会表演开始前,对她吹口哨的那个男生,刘泽文的朋友。 也是汉语言专业,但是在隔壁班,偶尔上专业课遇到过。 男生右手夹了根烟,看到颜帛夕的第一眼依旧是流里流气的吹了声口哨:“妹妹可以啊,把到了薄彦。” 他语气轻佻,没什么脏字,但说话就是让人不舒服。 正是下课时间,东门人流量大,她因为等人,刚避开人群,站在了校门右侧的巷口拐角。 但这巷子对现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颜帛夕看到他抬步准备走,那男生因为刘泽文被掉了面子,现在看颜帛夕也不爽。 他啧了一下:“没长嘴吗,跟你说话不知道回话?” 颜帛夕回头,很冷静的语气:“那你是嘴长得太多了吗,看到不熟的人也一定要跟人说话?” “你说什么?”那男生没想到颜帛夕会反驳,提气。 “不想说第二遍,跟你多说一句都感觉浪费时间。” 男生被气笑了,很流氓的舌尖顶了下口腔内的软肉,上前:“薄彦是跟你玩玩吧,不然你跟我玩儿,我也有钱……” 他边说边要抬手去拉颜帛夕,然而话说到一半,被从颜帛夕身后走过来的人直接掐着下巴按到了墙上。 很重的砰一声,再接着是薄彦微沉带笑的嗓音:“是玩玩儿,是我让她玩儿我,垃圾货。” 颜帛夕被刚薄彦走上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此时抬眸看到他的背影,捂着耳朵的手放下来。 接着,一刻没犹豫,往前两步,把自己手里的半杯咖啡泼在了那个嘴贱的男生脸上。 薄彦貌似没料到她这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轻挑眉。 第25章10.18/症候群 有溅上的咖啡液顺着颜帛夕手指滴下来,她低头想找纸巾,不方便。 薄彦扫了一眼,转回去:“擦我衣服上。” “嗯?” 薄彦松了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把咖啡随意抹在他的t恤下摆。 颜帛夕看得有点怔愣,随后就看到他松开手,重新扣紧身前男生的脖颈,拍拍他的脸,讥诮的语气:“没事犯贱,很闲?” 男生前额刘海和睫毛沾的全是咖啡,睁不开眼睛,非常狼狈,脖子被薄彦捏着,挣了一下,但仍旧死犟着不服软。 薄彦比他高小半个头,五指微微收紧,沉笑了一声:“再让我看到你跟你那几个朋友找她事,我见一次弄你一次。” 他右手握得太紧,男生已经隐隐有喘不上气的趋势。 脸微微憋红,两手抓着他握自己的手,哑着嗓子:“知道了……” 薄彦手松开,左手提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拎到颜帛夕面前,冷冷:“道歉。” 男生卡着自己的脖子深深咳了几下,不情愿,但还是敷衍点了下头:“对不起。” 颜帛夕还没说话,薄彦对着他小腿就是一脚,把他踹向正对颜帛夕的方向:“不是对我,是对她。” 吊儿郎当的口吻,提醒:“认真点儿。” 片刻,那男生咬了咬牙:“对不起。” 说得依旧极不情愿且很没诚意。 薄彦被气笑了,往前两步正想再抬脚,被人从右边过来抱住了。 颜帛夕两条胳膊松松揽住他,小声:“要不就这样吧。” 那男生脖子上的红痕还没消,万一真出点毛病她怕会影响薄彦。 为一个垃圾人没必要。 她只顾着审视那人的“伤情”,没注意被她抱住的人低头看她的眼神变了。 薄彦眼神带了些意外,眸色染笑,刚那点暴戾和烦躁都被安抚的表情。 抬手轻拍了拍颜帛夕的背,看那男生,懒懒散散的口吻:“行,你再道句歉,她说算就算了。” 那男生走后,薄彦先是捡了地上刚颜帛夕掉的那个咖啡杯扔到几步远外的垃圾桶,再走回来,用干净的那只手牵住她,往巷子外走。 快走到巷口时,颜帛夕使力,拉住他。 薄彦脚步顿住,回头看她。 颜帛夕往外勾了勾头,再收脚回来,抬头望他,斟酌着:“我们先不要跟家里的人说我们在一起?就是…..在李叔和赵姨他们面前也收敛点?” 她一面小声说一面往后抽手。 薄彦逮住她的手,凉凉笑:“什么意思?” 颜帛夕抿了抿唇,如实坦白:“两家都认识,如果我们之后分手了就有点尴尬。” 两人对视,薄彦默了半晌,忽然低头凑到她面前,侧头,点了点自己的脸:“可以,我答应你,但得亲我一下。” 颜帛夕盯着近在咫尺的帅脸,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左右瞟:“还在外面呢……” “哦?”薄彦微微起身,视线越过她的头顶,往巷口外人来人往的街道看一眼,“那怎么了,晚上宿舍楼前抱着啃的没见过?” 颜帛夕:…… 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快点。”他低下头再次催促。 “……” 颜帛夕踮脚在他脸上啄了下,然后利落放脚,往前走。 薄彦瞧着她的背影,片刻,笑了一声。 晚上到家,吃过饭颜帛夕爬回了自己的卧室。 薄彦回自己房间遛了两圈。 第一圈接了吴文宇的电话,对方问他带颜帛夕去度假的事情确定下来没,要预留房间了。 “没。”薄彦把腕表扔在床头柜时这样回。 吴文宇哦了一声,良久的沉默后,找死地又来了一句:“人家姑娘不想跟你去吧。” “……” 见薄彦沉默,吴文宇又长哦一声,状似谅解的:“没事,我给段起杨说多留一间房,颜帛夕要是改变主意跟你去了,也能有地方住……” “不用,”薄彦打断他,凉笑一声,“她去了跟我睡一间。” 接着,又道:“你有人跟你睡吗?” “你连留房间的人都没有。” “……”吴文宇:“我真是多余给你打这个电话。” 第二圈他走到自己房间的露台练了会儿器械,去浴室冲了澡,又打了会儿游戏,游戏机再扔下时还是觉得身体不对劲。 脑子痒,注意力全在隔壁房间,干什么都不行。 轻啧一声,把地毯上的游戏机抵远了点,站直起身,往卧室门的方向去。 半分钟后,颜帛夕的房门被敲响。 她正在试李清清给她的面膜,指腹在脸颊上压了压,起身开门。 门打来,看到外面站的薄彦。 她回头看了眼墙上的表,已经十点半了。 再转回来,因为贴了面膜,吐字不清:“怎么了?” 薄彦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走进来关上门:“在干什么?” 颜帛夕疑惑地跟着走进房,手指按住脸上的面膜,有点奇怪。 她在干什么很不明显吗? “……敷面膜。”她答。 薄彦嗯了一声,在她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等会儿干什么?” 颜帛夕隔空指了下衣帽间,又示意书架:“收拾衣服,还有找一下之前在图书馆借的书。” 薄彦身形高大,屈着一条腿坐在矮脚沙发上显得很委屈。 他右肘支在膝盖上,手撑下巴,注视着颜帛夕,懒洋洋点头:“你找。” 颜帛夕和他对视,疑惑:“那你呢?” 薄彦再点头:“我看你。” 撵又撵不走,薄彦死皮赖脸地赖在这儿,颜帛夕索性也不管他了。 自顾自摘了面膜洗脸,又收拾东西,当坐在懒人沙发上的人是空气。 偏坐在沙发上的人不安生,一直问问题。 “你那件蓝裙子挺好看,怎么没见你穿过?” “黑的也不错,但怎么没见我给你买的那条。” …… “你在图书馆借的什么书?” “专业类,还是文史类?” …… “你现在身上这裙子也好看,这叫什么?” 颜帛夕受不了了,从书架前站起身,回头。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3节 澄黄色的光线里,男生锋利的脸部线条被添了点柔和。 “你能不能安静点?”颜帛夕郁闷。 真的好聒噪。 薄彦往后靠了靠,手支太阳穴,歪头:“那我再最后问一个问题。” “你说。”颜帛夕沉住气。 “宝贝,能不能接吻啊?”他嗓音微哑,最后一个字音拖沓上翘,散在昏沉的光线里。 真的忍不了了。 四目相对,沉默数秒。 颜帛夕走上前,把人从沙发上拽起来,往外赶。 “你出去。”她推他的背。 薄彦一路被赶到门口,一半身体被夹在门缝里,单手撑着门框,好笑:“你矜持什么?” !! 这不是矜持的事。 他到底懂不懂?? 从昨天到今天才几个小时,满四十八小时了吗?!为什么天天调戏人! 再说她矜持怎么了,从小到大,除了他之外她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 她手上还在使力,把人往外抵,皱眉为自己反驳:“我之前没谈过恋爱。” 所以生疏,不好意思都是应该的。 谁像他一样厚脸皮? 薄彦扣着门,低头看身前把他往外推的女孩儿。 门口光线暗,她睫毛长长,唇型饱满,比刚刚远距离时更好看。 她眉还皱着:“我也没接过吻,如果亲的话是第一次......” 话音未落,唇上突然湿润,是撑着门的人落吻在她唇上。 她诧异抬头,听到撤唇的薄彦低笑道:“我也是初吻啊,宝贝。” “所以能不能再深入亲两下?”他抚着她的唇乘胜追击。 第26章10.19/症候群 他拇指在她唇上轻摸,又捏了捏,玩一样。 “行不行啊?”还是那个拖着语调的慵懒嗓音,“亲深点,舌吻。” “……” 颜帛夕脸烫得像柿子,这人好烦,真的好烦,净捡不堪入耳的说。 “不行不行不行。”颜帛夕把他的手从自己唇上扯下来,抵着他的肩膀把他往门外推。 然而被薄彦轻易地制住手腕,换了两人的位置,压在门上。 他扣住她的手腕抱住她,之后下巴搭在她的肩窝,头埋进去,低低的嗓音,柔软又蛊惑似的:“可是我想。” 颜帛夕手脚都被困住,放弃挣扎。 抱了一会儿,薄彦偏头看到她不动,忍不住用手指拨了拨她的耳垂,把颜帛夕又惹毛了。 她从他怀抱里抽身,揪住他的衣领踮脚亲上去。 “可以了,今天就只有这么多。” 说完,把刚亲过的人连人带手机扔出了门。 门板在薄彦脸前关上,距离他的脸只有两公分。 盯着门板瞧了两秒,无声笑了,随后抬手敲门,清清懒懒,叫魂似的:“颜帛夕,颜帛夕。” 颜帛夕在卧室里背靠房门当死尸,还没等她再出声把门前的人赶出去,外面忽然又传来脚步声。 “你在夕夕房前干什么?”是赵姨的声音。 颜帛夕一个激灵,反身趴在门上。 “下午回来,东西落她那里了。” “哦哦,太晚了,她是不是睡了,不然明天再问?” “刚路过听到动静了,应该没睡。” 颜帛夕:…… 真能编。 她从睡衣口袋掏出手机,敲字。 颜帛夕:[你快走。] 颜帛夕:[不要被赵姨发现了。] 赵姨已经转身往楼下了,薄彦却没走,反身靠上颜帛夕的门,唇勾着,抬手指回她。 薄彦:[?] 薄彦:[别被发现什么?是咱们俩的关系去,还是我刚亲你了?] 信息发过去,对方如死一般寂静。 半晌—— 颜帛夕:[……你到底走不走?] 薄彦从嗓子闷出一声混笑。 没马上走,而是手机揣回口袋,抬手轻扣了下门。 颜帛夕额头顶着门板没出声,紧接着听到薄彦压了点音调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笑着的:“宝贝,我走了,明天晚上再见。” 颜帛夕打开一条门缝,看着外面,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快走吧……” 薄彦嗓音难得卸了痞气,听起来意外温柔,他从门缝摸她的头:“知道了。” …… 第二天早上睡醒,洗漱好推门出去撞到薄彦。 天气转凉,他最近天天都是纯色冲锋衣,里面一件简单的港队t恤。 楼下赵姨在叫吃饭,颜帛夕瞄了他一眼走开,被薄彦快步跟上拽住。 他把她拽到身前,然后侧身挡在楼梯口,堵住她下楼的路,拉拉链:“晚上几点下课?” 颜帛夕最近两天课多。 “晚上还有一节,九点下课。”她往楼下看了眼。 薄彦看到她的动作好笑,把她的脸拨过来:“我去陪你上课?” “不用啊,”她抬脸看他,“专业课,人很少,你去好突兀……” 薄彦歪头想了想:“我去蹭课不行?” 薄彦:“上学的时候诗词歌赋没学够,想再学两遍。” “……”颜帛夕不想跟他瞎扯淡,“不好,不行。” “那我偷偷去。”他说得大言不惭。 “夕夕?小彦?醒了吗,下楼吃饭了。”楼下赵姨听到声音。 颜帛夕往旁边一步,想绕开身前人,却被他再次堵住。 他低头,低声,还是执着问:“几点下课?我提前去。” “九点九点。”颜帛夕被问得没办法,抬手掐了下他的腰,挤开他往楼下走。 薄彦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弯了下唇,随后跟上去,挤在她身边。 赵姨还在厨房忙,薄彦往那侧瞟了眼,垂在身侧的手去勾颜帛夕的手指。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还在向她确认晚上陪她上课的事情。 “知道了,”颜帛夕念经一样回答,然后拍开他的手,“不许摸我了。” 薄彦搓了搓手指,不想听她的。 然而结果就是——一顿早饭之后,他终于把姑娘惹急了。 两人挤在玄关处换鞋,颜帛夕扶住鞋柜,头都不抬:“我不会再理你了薄彦,说了不许摸我。” “我没摸你。”他把颜帛夕放在鞋柜上的书包拿下来,拎在手里。 “你放屁,你刚刚明明吃饭的时候在桌子……” “我那只是牵了下你的手。” 颜帛夕有点气恼:“正吃着饭呢,你牵我手干什么……” 两人吵嚷间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在餐厅收拾的赵姨看过来,笑着问:“怎么了?” 颜帛夕收声,往那侧看去,扬声回应:“没事赵姨。” 然后扭回来,重复强调:“我真的不会理你的今天。” “那我理你行吗?”薄彦说着抬手想刮她的脸。 颜帛夕拧着他的胳膊拉下来,帆布包从他手里夺过来,扔到肩膀上,没再理他,推门出了家。 薄彦两手抄口袋跟在她后面,瞧着她一跳一跳的马尾,心想真把姑娘惹生气了。 颜帛夕这一气,气到中午真的没理人。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4节 薄彦训练的间隙给她发了两次消息,一次问她中午吃什么,另一次让她中午吃饭的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颜帛夕没回,他就自己中午打了过去。 电话接起,颜帛夕的声音有点蔫:“喂?” 她大姨妈突然造访,上午在图书馆疼得厉害,无奈来校医院拿药。 刚进门,还没挂上号,脚下一软往旁边歪了歪,被人扶住。 后来索性看完病就在校医院的休息室躺了会儿。 她经期不规律,痛经也偶尔严重,今天恰好碰上最近几个月疼得最厉害的一天。 吃了两片缓释胶囊,休息了半个小时,现在躺在床上,腿还是打颤,有些出虚汗。 那面薄彦把拎着的水瓶放在脚边的地上,蹙眉:“怎么了?” 没有热水袋,她小腹空凉,觉得不舒服,被子往上拉了拉,脑袋往下缩,因为疼痛,反应迟钝:“......什么?” 薄彦摘了手套扔在架台,言简意赅:“你声音听起来不对劲。” 颜帛夕哦了一声,摸摸鼻子:“痛经。” 话音落,从休息室外走进来人。 九月末,男生仍旧穿着清凉的无袖篮球背心,右手捏着纸杯,装着热水。 几步走近,水放在床头的桌子上:“我在医生办公室接了热水,还需要什么吗?我可以去帮你买。” 说来也巧,这男生就是之前在表白墙给颜帛夕告过白的那位,半小时前在校医院门口扶住要摔倒的她,顺势送她看医生,又把她带来休息室。 颜帛夕拒绝了几次,但男生执意要这么做,她实在太难受,痛得出冷汗,也就没再管他。 这会儿她好点了,撑床坐起来,左手半捂住话筒,委婉拒绝:“我好多了,不用再麻烦你了,刚刚谢谢你送我过来。” 男生见她态度友好,腼腆笑了一下,在病床旁的矮椅坐下来:“不麻烦,我叫黄伟泽,你叫什么?” 他挠了挠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颜帛夕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想法,回避这个话题,只是说:“刚刚的挂号费和药费是多少?我转给你。” “不用,”黄伟泽连忙摆手,随后眼睛亮亮地看着她,试探性地询问,“我之前在表白墙发过关于你的消息,还发过自己的自拍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颜帛夕一愣,是这会儿才知道黄伟泽就是那个男生。 她先前还以为他只是单纯地热心帮忙。 她张口,想说不记得,听筒那侧却先一步传来声音:“什么表白墙?” 音落,薄彦想起来,轻声哼:“表白墙发丑自拍那个?” “什么丑......”她说了一半,怕被黄伟泽听到,止住声。 颜帛夕觉得这样直接评价很不尊重,况且客观来说也不丑。 扫了眼床前坐的人,小声纠正薄彦的话:“就是很正常的照片。” 之后声音更压低了些:“而且就你长得最好看吗?” 说别人丑。 本来是正常吐槽,没想到那面人是真的不要脸,大言不惭:“不然?” 颜帛夕无语了:“不跟你说了。” “等会儿,”薄彦截住她的话,“让他走,我过去看你。” 颜帛夕稍怔:“你不是还要训练吗?” “中午有休息时间。” “那你不吃饭?” “和你一起吃。” 颜帛夕哦了一声,还是不情不愿:“算了吧......” “算了?那你想和谁吃?”薄彦声音有点凉,“给你发自拍,现在还坐在你床前企图给你要联系方式培养感情的那个?” 颜帛夕尴尬地看了眼黄伟泽,身体再次往旁侧扭转,试图让薄彦闭嘴:“什么培养感情......” 越说越离谱。 “让他滚。”薄彦没废话。 他看了眼腕上的表:“我十五分钟后到。” 电话挂断,大少爷冲了个澡,又把吴文宇的电话从黑名单放出来,边套衣服往基地楼外走,边给吴文宇发了两条语音,让他问他妹痛经的时候都吃什么。 从基地出来绕了趟超市,买了包红糖,又买了两盒牛奶和巧克力,外加了一个自发热的热水袋。 从基地到a大不过一脚油门的事。 十分钟,他提着一包东西到校医院,问清值班医生颜帛夕在的休息室,一路往一楼最东侧去。 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只有颜帛夕一个。 背对门躺着,能轻易看出被子下的她因为难受身体躬得像个虾米。 听到响动,她动了动身体,转过来。 薄彦瞥眼,扫到床前椅子上搭着的男生外套。 黄伟泽察觉出颜帛夕想赶他的意思,不想走,起身说出去帮她买东西出了门,现在还没回来。 薄彦走过去,把椅背那件外套直接捡起来扔到隔壁床,随后侧身要把提着的东西放在床头柜时,看到了那纸杯热水。 他拿起来问颜帛夕:“他接的?” 颜帛夕没反应过来,如实点头。 薄彦看到她的动作,轻笑一声,杯子拿起来直接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之后才把自己买来的东西放上去。 颜帛夕正惊愕于他的动作,门口有推门的动静,是买完东西折回来的黄伟泽。 第27章10.21/是一更 看到薄彦,黄伟泽明显一愣。 他在b区的建筑院读大三,新生会也没去,对颜帛夕和薄彦的事情毫不知情。 习惯性问好的点了下头,走进去:“你是……” 薄彦下巴示意了一下床上的人:“她男朋友。” 四个字,语气跟“你可以滚了”差不多。 黄伟泽再次怔住,随后察觉到薄彦无论是说话的态度还是站在床边的姿势都有很强的占有性。 他看了眼床上的颜帛夕,两步往里,还想说话,薄彦侧身捡了床上那件外套,隔着床尾扔给他:“你的?” 衣服都扔过去了才问。 黄伟泽点头。 “还你。”说完拉开床前的椅子坐下去,没再有跟他说话的意思。 黄伟泽站着尴尬,对方有男朋友,自己应该也是没机会了,但看了眼右手提的东西,往前两步,还是放在床尾。 薄彦扫了眼,微微挑眉,看向他去。 黄伟泽看到床头柜放的购物袋,里面东西比自己的这个袋子放的多,甚至是购物袋的质量也比自己在校园超市的好。 他迟疑了两秒,还是挠头解释:“我想着买都买了,所以……” 颜帛夕从床头捡了手机,打断他这句话,打开扫码递过去:“药费多少,我给你。” 黄伟泽想说不用,但被薄彦注视着,友好拒绝想帮忙垫钱的话没有说出口。 他能感觉到坐着的人想让自己和颜帛夕划清界限。 迟疑了一下,从裤子口袋摸出手机,他很少用收款码收款,一时间没找到地方,被薄彦看着,压迫感太强,又莫名其妙地着急。 没多想,直接调出头像后的二维码:“那你加我转账吧......” 颜帛夕的手机被抽走,取而代之是薄彦对着那个二维码扫了一下。 随后他低头,拇指点了下屏幕,不带感情地:“多少钱。” 黄伟泽反应慢了一拍,没意识到是在问自己。 “多少钱?”薄彦抬头。 “哦哦,二十三。”黄伟泽垂手。 薄彦输数字的手指停了下,瞥了眼床尾的购物袋:“那些多少?” 可能是薄彦的语调太冷,黄伟泽的反应又慢了两秒,没立即回答。 坐着的人眉宇间终于浮出一丝不耐,没再多话,直接转过去了三百。 黄伟泽如梦初醒,低头看到手机上的转账记录:“用不了这么多......” 一上午没有和颜帛夕见,现在身体只想安安静静地和她呆在一个空间,一旁闯入者的气息干扰到了她的气息,让薄彦生理上的很烦。 他能感觉到自己精神上是喜欢她的。 但生理上尤为更甚,总是能快意识一步,让他对她有强烈的冲动和想亲近的渴望。 他再抬眼,看向黄伟泽:“能走了吗?” “是钱不够?” 黄伟泽对上他的眼睛,气势再软一分:“不是,是太多了,我想......” “所以我问你是不是能走了。” 气氛莫名紧张。 颜帛夕伸手拉了下薄彦的胳膊。 “哦行,行,”黄伟泽点了点头,再摸后脑勺,看向颜帛夕,告别,“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医生说可以多睡一会儿再......”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5节 薄彦轻嗤:“需要对别人的女朋友这么关心吗?” 他凉凉看过去:“这时候不需要这么有礼貌吧,我还在这儿坐着。” “你哪个学院的,不知道边界感三个字怎么写不会查字典?” 黄伟泽被说得脸红,匆匆道了歉转身出房间。 薄彦起身走过去,把休息室的门锁上,折回来时和床上的颜帛夕对了下视线。 “你怎么......”她开口。 薄彦停住脚,稍稍歪头看她:“我怎么了。” 四目相对两秒,颜帛夕摇摇头转开了视线。 虽然刚薄彦最后说的几句话是不太好听,但她换位思考,觉得他不高兴也有情可原,所以没矫情地跟他探讨这时候应该对人的态度是怎么样。 不过还是那个感觉,他压迫感真的好强。 薄彦走过去,从购物袋掏出让超市帮忙热好的牛奶。 牛奶现在已经不是太热了,但还是温的,扎开放到颜帛夕手里,又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 再坐下时从袋子里拿出巧克力。 颜帛夕看到:“痛经不能吃巧克力,里面有可可碱和咖啡因,会加重。” 薄彦动作轻顿,吴文宇说他妹生理期喜欢吃巧克力,他以为可以吃。 他把拆开的巧克力放回袋子,购物袋往靠墙的方向抵了抵,脸上没有任何不高兴:“下次给你买别的。” 颜帛夕诧异于他的好脾气,握着牛奶侧头看他一眼。 薄彦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给我打电话,我陪你过来。” “像这种缠人的不许加任何联系方式,有问题找我,我来处理。” 颜帛夕皱了皱眉,感觉他语气有些太强硬,不过还算能接受的范围,她思考了两秒,点头。 再接着,薄彦右手伸出,手心向上:“手机。” 颜帛夕疑惑:“干什么?” “设一下紧急联系人。” 颜帛夕和他对望,内心挣扎了两秒,手机递过去。 薄彦看见伸到眼前的人,右手抽了已经解过锁的手机,左手牵住她的手包在手心里。 鬼知道他想牵她想多久了。 手掌包裹住她手的一瞬间,喉间深动,指腹在她手背摸了摸,还是想亲她。 想深吻的感觉很强烈。 也不知道姑娘什么时候能松口。 颜帛夕察觉到他落在自己唇上的视线,语气一般:“怎么了?” 薄彦盯了她两秒,目光垂回去,手指动了动,把她紧急联系人中李清清的号码撤下来,第一第二都设成自己。 他一共两个手机号,常用的那个手机号,把她的号码设成了强提醒。 退出设置页面,小窗口拉下来正准备还回去,屏幕弹出宋之霖的信息。 很明显的群发消息,通知她这周的架子鼓课换到了周三晚。 薄彦咽了下喉咙。 他知道自己的占有欲非常不正常。 他的房间只允许打扫地面,桌子上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动,“不行”从带回来就一直是他在给它洗澡,不许人碰,不许人撸。 运动员长期高强度和封闭性的训练,让他在高压下对某些东西有病态的依赖。 而越喜欢就会越依赖,占有欲和独占性也会越强。 他把手机轻丢回去:“删了。” 从他进到这个病房到现在,颜帛夕隐隐感受到的压迫感终于在这个时候触到了她的底线。 她眉心蹙得深,不明所以:“为什么?” “他喜欢你。”薄彦看着她。 颜帛夕揪着被子思索了两秒,还是觉得自己的价值观才是对的:“是,但在他跟我说之前我们就在一起了,而且我跟他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往来,没有任何私聊,也没有单独见面。” “我在上架子鼓的课,是他在管理这些,我把他删了,我怎么知道课什么时候开?这很不方便......” “架子鼓我可以教你,我也可以帮你请单独的老师,或者你实在想上学校的课,我可以让吴文宇把每周的课表发过来。” 颜帛夕深深皱眉,和他对望:“这不是一回事,我要有正常的社交,你不能限制我的社交。” 她解释:“我保证不会和他有不正常的交际,而且从舞会那天到现在,除了他群发过两次课表外,我们没有任何交流......” “不行。”空荡荡的休息室落下薄彦的声音。 不凶,也不冷,但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可能。 颜帛夕觉得这不对,她望着薄彦,也没有再说话。 两人沉默对视半晌,都不想往后退这一步。 而薄彦也清晰地认识到,对她渴肤的症状,不仅是长时间不接触会加重,她每提别人一次,他也会加重。 就比如现在,他想牵她,想让她用手指碰碰他,或者要更深入的触碰,才能安抚他。 他在喉结再次不受控制地滑动时,右手伸向她:“牵一会儿。” 颜帛夕迷蒙地眨了眨眼,他们还在吵架...... 她目光垂回来,摇头拒绝:“不。” 薄彦收回手,体内却仍旧躁动不安,甚至比刚刚向她提出要求,又被她拒绝前更严重。 他右手捻指腹,目光收回,看向正对的墙,旧事重提:“那把人删了。” 颜帛夕看向他,语气比刚刚更加确定:“不要。” 薄彦安静了两秒,从座位站起来,半步上前,坐到了她的床边。 颜帛夕半靠在床头,被他突然过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怀里的热水袋都抱不稳,诧异看他:“你干什么......” 薄彦没再尊重她的想法,一手压在她腰后,另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嗓音半哑,低眸看着她:“要么把人删了,要么接吻,你自己选一个。” “亲我,你主动,深吻进来。” 他说这话时,一直低着头,试图靠近她。 仿佛只要她点头答应,他并不需要她主动就会直接吻上来。 但两个人现在是在吵架,就算不是吵,也至少是针对同一个问题有不同的看法......怎么能突然上来亲亲抱抱就结束了? 颜帛夕费力偏头,还是拒绝:“不......” 她被薄彦捏着下巴掰过来。 他反复摩挲着她的下巴,想靠近,嗓音已经彻底沉下去,像长久没喝水:“就一下,半分钟。” “或者几秒也可以。”他反反复复摩挲,克制。 颜帛夕手抵上他的肩膀:“不要,我现在不想亲......” “可是我想,”他被她的气息勾引到意识都不清醒,“亲一下,嗯?宝贝。” 他卡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拇指反复按压她的唇,仿佛只是这样轻微的触碰就能让他舒服到极致。 颜帛夕重重吸气,还在跟他谈判:“我不想随便删人。” 薄彦沉默一瞬:“以后再说。” “你出去。” 薄彦摸她唇的手被按住,扯开,颜帛夕完全不想理他了。 “你出去。”她又说了一遍。 薄彦被她推离了一些,他落眸瞧着她,身体还在发烫,每一丝渴望都燃烧着他的心智。 他的目光太灼热,颜帛夕仿佛被烫到。 她和他对望片刻,拧了拧眉,松口:“如果你能答应我,在社交方面......” “不行。”他还是那个态度。 半分钟后,薄彦这次彻底被赶出去。 休息室的门在他身后被关上,因为没亲到,他整个人都非常得不好。 像快渴死了却喝不到水,他背靠门,往上撸了把头发,喉管干涩难耐,反复转着右手的手机。 第28章10.21/是二更 两人冷战了三天。 或者说是颜帛夕单方面跟薄彦冷战,薄彦不改口,她就不理他。 房间不让进,手不让摸,甚至连眼神也不怎么回应他。 然而某个占有欲极强,在这方面受不了一点的人根本也不可能松口。 等到第三天,他终于想通,想采取怀柔政策道歉的时候,颜帛夕不吭不响地跟李清清离开了香港,回内地玩儿。 薄彦得知这件事时,正好时十一假期第一天,早饭。 餐厅就他一个人,还有厨房忙碌的赵姨。 “她怎么没下来吃饭?” 赵姨把封在冰箱的奶酪拿出来:“夕夕,她出去玩儿了,四号晚上才回来。”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6节 薄彦皱眉:“什么?” “今天早上七点的飞机,你下来之前她就走了。” 他按亮手机,看了眼日期,今天是九月三十,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三天见不了。 筷子放下,面前的碗随手推开,他本来就没吃多少,现在心情更是不好。 早知道就应该先答应她。 心里正烦着,吴文宇打来电话。 “你训练要到什么时候?我们准备明天出发。” 吴文宇说的是去临海度假区度假的事情。 “三号。”他抬手勾着衣领拽了两下,表情烦躁。 “哦,那你三号晚上来呗,没你不好玩儿......” 吴文宇刚说了两句,段起扬把电话夺过去:“来,吴文宇说你谈恋爱了,让我看看姑娘长什么样子。” 吴文宇手机抽回去,也起哄:“来!准时来,我想看看颜帛夕是怎么拿捏你的。” 薄彦戴上耳机,手机扔到餐桌上:“去不了。” 人都跑了,去个鸡毛去。 跟他们一群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玩儿,都不如他在基地多练两天枪。 吴文宇找到安静的地方,奇怪:“你声音听起来不对劲,谈恋爱谈萎靡了?” 薄彦后靠,右手手背搭在额头上,根本不想理他。 见薄彦不说话,吴文宇惊愕:“我靠,真的吗?谈恋爱影响这么大??小夕牛啊,谁能拿捏你拿捏得这么......” “谁让你这么叫她?” “.........”吴文宇静默了一瞬,“大爷的我又不喜欢你女朋友。” 他觉得自己跟薄彦聊不下去,自顾自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正准备挂电话,那侧沉默许久的人终于开口。 薄彦睁开眼,目光偏了偏,隔着窗户望向后花园,眉心微皱,右手转了转口香糖盒:“你知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儿?” 半小时后。 吴文宇发过来了一堆乱七八糟,毫无营养价值的“秘籍”,不知道问的谁,给他发的语音转文字的截图。 薄彦耐着性子看了十分钟,确定一个字都不靠谱。 因为那大段大段的文字里,第一条就是“强吻”。 放他爹的屁。 他就是因为这个被赶出来的,最后还没亲到。 他烦躁起身,右耳挂着耳机,楼梯的方向走。 赵姨看到,扬声问他:“要收拾去训练了吗?” 他抬手暂时切断耳机:“嗯。” 声落又想起:“她回来了跟我说一声。” 赵姨正在洗腌泡菜的坛子,明白过来他是在说颜帛夕。 “好。”虽然她不知道薄彦为什么这样说,但还是点头答应。 晚上吃饭时,薄父和段之玉回来。 工作原因,夫妻俩经常出差,就算在港也不会每天都在家里,住酒店的时候更多。 难得在家呆两天,颜帛夕却不在,段之玉有点遗憾。 汤碗放下时,抬眸瞥到对面的儿子。 眉心微蹙,从坐下就没说过话,不知道的以为他那张嘴是假的。 筷子轻咳碗碟:“我和你爸不在,最近怎么样?” 薄彦最后看了眼对话框,他下午发去的消息那姑娘还没回,应该是因为昨晚再次拒绝她,气还没消。 他把屏幕按灭,手机放在桌子上,掀眸,兴致缺缺:“还行。” “训练呢?” “也行。” “学校的呢,上得怎么样?” “就那样。” 段之玉想翻白眼儿,他那嘴是金嘴,难多说一个字,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 薄彦兴致确实不高,顶着这具难受的身体四天了,他精神上还能再克制,但身体不会骗人,几乎趋于崩溃。 今天晚上多半又睡不好。 听到段之玉骂他,他没什么精神的嗯了下,之后又不搭声了。 段之玉:“还不如小夕在,小夕还能多跟我聊两句。” 男生再次看了眼手机,放下:“那你打电话叫她回来,外面有什么好玩儿。”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段之玉像看神经一样看他:“假期,她出去玩儿我叫她干什么?外面不好玩儿在家好玩儿?跟你这个死人脸呆一起有什么意思。” 薄父皱眉踢了脚薄彦:“坐直,瘫在椅子上像什么样子。” 薄彦撑着椅面站起来,人跟发烧一样,有些昏头,扶着后颈转了转,用理智驱散这种中毒的感觉:“我去基地训练,晚会儿再回来。” “现在?”段之玉看了眼表,“已经八点了,你现在去,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现在脑子疼,谁都不想理。 这地方没颜帛夕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去练枪还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在基地练到十点半,再放下枪,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宋京。 宋京看到他也明显一愣:“哥,你怎么在?” 薄彦扫了他一眼,微低头,右眼再次对准瞄镜:“无聊。” “无聊就来练枪啊,这么努力?”宋京调侃。 过了两秒,薄彦拉长声音嗯了下。 他闲下来就开始想颜帛夕,要专注干点别的,脑子才能歇会儿。 现在被宋京打断,心绪又开始往她身上飘,接连瞄了两枪,成绩都不好,轻啧一声,枪放下,往场边走。 宋京整理好枪械走过来:“你不练了?” 薄彦拨了下头发,在软垫坐下来:“等会儿。” 宋京哦了声,往前走。 薄彦瞧了两眼他的背影,顺手摸起身侧的手机,调出通讯录。 拇指按住屏幕上下滑动,但眼神自始至终都落在其中一个备注上。 又拨了下头发,点了那个号码,手机终于是放在耳边。 从早上到现在拨过两次都被拒接了,看来是真的生气。 薄彦也没做准备她会接,就是随便打打,反正打多了,她被烦狠了应该总会接。 脚尖抵着旁边的软垫,等了一分钟,没想到挂断的前一秒打通了。 “喂?”即使生气也依旧清清软软的女声。 清透的女音混着电流声落在他的耳膜,他浑身的燥热忽然被抚平了一些。 精神爽利了那么半分,身体下意识沉浸在这份清爽里,晃了下神。 颜帛夕在那侧没听到声音,闷闷的:“你不说话我就挂了。” “说,”薄彦回神,揉了下太阳穴,嗓音沉稳而有磁性,“想你了。” 颜帛夕绷唇,这人天天就会甜言蜜语地往外蹦。 她不说话,那边人又来了一句,比刚刚的更完整,加了主语。 “我想你了。” 他嗓音沉沉,说得慢又认真。 颜帛夕耳朵又是一烫。 虽然她在生气,但不得不说薄彦的声音真的很好听,而且隔着听筒,带着微颤的电流音,仿佛被加了什么buff。 更糟糕的是,他好像知道怎么说话能勾引到她。 “我错了,回来吧。”他顿了顿,搓搓手指,补充,“真的错了。” 他说得非常诚恳,但颜帛夕还是静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明明昨天早上发语音的时候他还死咬着不松口。 当时也道歉了,说他错了,然后不改。 鬼才信他。 对方似乎也知道她的想法,又道了句:“不相信?那你回来,我们商量着改。” 颜帛夕吸气:“你少骗我,我回去不就达成你的目的了?什么商量着改……” 薄彦笑了,听到她的声音是真的心情好,但很显然,自己这具身体抱习惯了,现在仅仅是听声音,没办法满足。 他按了按太阳穴,是真的在琢磨能不能退让。 但那个姓宋的真的烦,阴魂不散。 他沉默,思考能不能在自己的占有欲之间找个平衡。 沉默了几秒,还没想好,但已经开口,打算先把人拐回来:“段起杨组的局,他们明天就去了,要不要一起去玩儿?”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7节 “有明闻婧,还有吴文宇的表妹,你见过,她们很喜欢你。” 对面人还是不搭他的话。 薄彦手指轻轻敲在膝盖,终于妥协:“不想删就不删了,以后的社交,碰到问题我们再商量。” “说话算话?”颜帛夕快速接话。 “算话,你回来就算话,”薄彦手指再点膝盖,是真的想她,再抱不到他要死了。 颜帛夕态度也软下来:“……那好吧。” 薄彦往后靠,这几天的抑郁终于扫开,往后靠了靠,有种身心舒畅。 “什么时候回?我去接你。” “不用,我和清清订过车票了,三号晚上去就回去。” “三号?”薄彦算了下时间,“不能明天吗?” “明天才一号,我和清清才过来。”她觉得薄彦在得寸进尺。 薄彦低头看手腕的白色手环,盯了两秒,觉得自己顶多能再忍两天。 “二号,”他说,“你以后想去我再陪你。” “不行,票都买好了……”这人怎么这么缠人。 薄彦眼皮半垂,肩膀微微塌陷,三天,再多一天也不是不行。 片刻后,他开口,微懒:“那度假去吗,一起?” 颜帛夕还没出声,又听他说:“我有间单独的房间,我们住一起?” 第29章10.21/补三更 薄彦忍了三天,三号下午开车去车站接人。 颜帛夕九点下高铁,薄彦七点半就已经在车站等了。 和李清清拖着行李从出站口出来,遥远看到几米远外的人,李清清伸手拽了下她的衣服:“薄彦。” 颜帛夕点头:“我看到了。” 李清清又往那侧看了眼,薄彦已经在往她们这处走,她转回来,不太确定:“你们吵架了?” 到的第一天薄彦打来了两三个电话都被颜帛夕挂断了。 颜帛夕拉了外套的拉链,揪到下巴处,想了两秒:“已经和好了。” 应该算是,虽然她总觉得是被薄彦骗着和好的。 说话间薄彦已经走到了两人身前,他伸手接过颜帛夕的行李箱,再偏头看向李清清:“要顺路送你吗?” 李清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开玩笑,薄彦浑身上下写着“我想和我女朋友呆一起”几个大字,她还是能看见。 薄彦点头,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那好,从前面电梯上去可以打车。” 李清清比了个手势:“okok。” 随后转头最后看了眼颜帛夕,跟她打眼色,表示你男朋友气场太强,我先走一步。 颜帛夕也不知道为什么李清清总是对薄彦有种畏惧感,抬手跟她摆了下,放她走人。 李清清走后,薄彦伸手提过颜帛夕手里的最后一个包,探手想牵她,被颜帛夕躲了下。 薄彦抬眸,直视她的眼睛,轻挑眉。 颜帛夕咽了下嗓子,脖子里的围巾往上提了提,盖住自己小半张脸,嗡声:“等会儿。” 薄彦看着她,半秒后,眉尾压下来,点下巴,算是同意。 约莫是因为前几天的事情,姑娘现在有点抗拒他。 他拇指压在包带上摩挲了两下,琢磨怎么能把她再掰回来。 虽然他态度硬点,抱她拉她也行,但还是她主动亲近过来,他会更爽。 颜帛夕见他站着不动,出声:“走吗?” 薄彦点头,右手的行李箱和提包换到左边,抬手揽了下她的肩让她靠近自己,再和她并肩往停车场的地方走。 “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提起旅行,颜帛夕比刚刚兴致高一点,窝在围巾里的下巴点了点:“还不错,我和清清拍了很多照片。” 走在身侧的人扫她一眼,半秒后点头:“挺好,但我过得一般。” 颜帛夕不明所以地看过去,触到薄彦的视线,想起来前几天两人还在吵架,但......不是过来的第一天就算和好了吗。 但他还过得一般是因为什么? 反正应该不是因为她。 这么想完,她毫无压力地转开视线。 她心无旁骛,侧头看经过的一排排车,还有心思核对车位号,看自己和薄彦走过没有。 但她身旁的人就不一样了,目光从她的后脑勺移到她的发旋,看了两秒,再往下,挪到她脖子上的围巾。 裹太严实了,想看个脖子都看不到,好烦。 他抬手勾了下自己的衣领,冲锋衣的拉链拉开一半,再垂手时牵住了身旁的人。 十指相扣,毫无缝隙地紧贴。 如果可以,他想贴的不仅是手。 因为薄彦突然的动作,颜帛夕转头过来。 男生注意到她的视线:“刚刚有车,怕撞到你。” 颜帛夕:......... 净瞎说,他们走的这条路一辆车都没有。 而且她走的是里面!经过的车要往墙上撞才能撞到她。 薄彦感觉到她目光落过来就没离开,扭过去,对上她的眼神,轻笑一声:“看什么?” “就是骗你的,因为想牵你。”他说。 他话落颜帛夕的眼神变得更加无语。 几秒后,她头转回去,没有抽手,但很小声:“不要脸。” 薄彦觉得自己也是有病。 听她骂自己好像很爽。 他右手换了个姿势,更紧地牵住她,然后轻掂一下,落回来时用手掌再完全裹住,边玩儿她的手,边提要求:“再骂一句。” 尾音微扬,类似求欢一样——在求骂。 颜帛夕真的无语了,看神经一样看他,因为闷在围巾里,声音依旧低低的:“你有病啊。” 哪成想薄彦笑得更欢了。 他眼底笑意很浓,跳了话题:“明天出发去度假,跟我住一起?” 他向她确定着几天前那通电话最后的问题。 颜帛夕摸了摸鼻尖,闷声:“到时候再说,如果只剩一间房的话......” “我朋友的地方,我让只剩一间肯定只剩一间。” 几秒的沉默,已经走到了停车的地方,薄彦捏了捏她的手,往前再进一步:“那说好了,住一起。” “知道了知道了。”颜帛夕应声抽手,往副驾驶的方向绕去。 薄彦立在原地看她,微微勾唇,搓了下已经空掉的右手。 有什么胶能把她二十四小时粘在他身边呢。 因为第二天要走,晚上要提前收拾行李。 赵姨和其它家佣都在家,两人不好说一起出门,颜帛夕给的说话是要去李清清家住几天,正好薄彦第二天要去度假区,顺路送她。 听完颜帛夕给赵姨的解释,薄彦跟在她身后上楼。 他身高腿长,家里的楼梯对他来说矮了点,一步两节,跟身前女孩儿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真当偷/情啊。”他笑,嗓音低低。 颜帛夕瞄了眼客厅的方向,扭过来,小声咬牙:“你不要说话。” 薄彦闷声又笑了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颜帛夕很奇怪:“你总笑什么?” 薄彦和她对了下视线,偏眸。 她眼睛偏圆,看人时很专注,有种清透的无辜感。 他不知道别人看她眼睛的时候怎么想,但他很想吻。 他不答话,颜帛夕更加好奇,今天这人笑一晚上了,干什么了心情这么好。 “你到底笑什么?”她是真的好奇。 薄彦看回去,慢条斯理:“想到明天晚上能和你一起睡,有点高兴。” “......” 颜帛夕脸有点红,艰难道:“你能不能不要乱说话......” “说了你又不信。”他尾音微扬,语气有点吊儿郎当。 颜帛夕吸了口气,转回去:“不跟你说了。” 走上楼,颜帛夕推门进自己的卧室,前脚刚进去,后脚跟进来人,再接着又跟进来一只猫。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8节 不行最近又胖了,走路都慢了更多,扭着肥嘟嘟的屁股,跟在薄彦脚边。 颜帛夕刚把行李箱移过来,抬眼看到站在门口的一猫一人。 注视了两秒,忽然觉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只生物很像,高傲的,但却又有点粘人的。 不对,为什么她总觉得薄彦有点粘人。 很奇怪,两人这恋爱明明才谈了十天,还有一周时间都在冷战,但薄彦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她习惯性地抬手去摸自己的头发,薄彦已经走了过来。 他抱臂靠在她的衣柜上,神情专注地看她:“不收拾?” 颜帛夕手从自己的头发滑下来:“收。” 刚蹲下来,手机震动,颜帛夕撩了把头发,从床上捡起手机,按了接听,放在耳边。 林薇直接了当:“你要去同学家住?” 林薇上午给薄家打电话时知道的。 颜帛夕把行李箱摊开,不要的衣服先扔出来:“对,要去清清家住几天......” “不是刚玩儿完回来,怎么又要出门?”林薇语气略微不满,“别去了,在家呆几天。” 颜帛夕手一顿,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下来。 薄彦看到,松臂走过来,蹲下帮她。 颜帛夕眉还拧着:“可是我都跟同学说好了......” 她的话被再次打断。 “我说别去了,说好就不能改了?放个假总想着玩儿,心思都在外面玩儿野了,爸妈的朋友在澳门有个局,后天是那个阿姨的画展,你和薄彦都去看看。” “有这时间还不如接受接受艺术的熏陶。” “还有你那什么架子鼓,也别学了,把你的小提琴再捡起来练练,你爸有认识的老师在香港,我们跟他说好了,从下个月开始,每半个月给你上一次课。” 颜帛夕的表情很不好。 停顿两秒,她语声也冷下来,语气远没有刚刚好:“妈,我说了我不想......” “你不想有什么用,有多少人做的事是自己想做的?爸妈都是为了你好。” 颜帛夕沉默,她不知道怎么说服林薇,她很少和人吵架,所以现在想反抗,但也不知道先从那句开始破口。 “阿姨。”薄彦对听筒那侧。 林薇听到薄彦的声音一愣,还未开口,话再次被薄彦接走。 “她刚回来累了,低血糖有点晕。”他瞎扯。 “什么?”林薇提声。 薄彦回头看了眼蹲在地上望他的女孩儿。 几秒前握着手机的她表情非常难受,还有一点厌恶,明显很不想再跟对面的人通话。 薄彦站在衣柜前,继续道:“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阿姨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林薇还在担心颜帛夕的身体状况:“真的休息一下就没事?她以前不低血糖的,给她吃点东西。” 颜帛夕往后靠了靠,吐了口气,明白薄彦是在帮她接这个不想接的电话。 “嗯,没事,阿姨你先说你的事情。” “好的,我知道了。” ...... 两分钟后,通话挂断。 薄彦把手机递过去,颜帛夕没接。 很显然她现在厌恶到连手机都不想拿的程度。 薄彦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捡了地上的“白色大鹅”,往前两步,塞到她屁股下让她坐着,再接着在她身旁蹲下,继续帮她收拾东西。 颜帛夕头偏开,语声低落:“我妈怎么说?” “说让你跟我去澳门看画展。” 老实讲,两个人去澳门他跟她能单独呆一起的时间更多,去度假还有一群人当电灯泡,很烦。 但... 他按在行李箱上,扭头看她:“你想去吗?” 颜帛夕冷静摇头:“我不想。” “我不会去的。”她要反抗。 第30章10.22/症候群 “行,”薄彦懒懒散散点头,屈着一条腿席地而坐,把行李箱完全拽到自己身前,“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颜帛夕皱眉:“但我妈会再打电话过来。”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不知道怎么反抗。 她清楚她父母的为人,不遵从他们的意思,他们就会再打电话过来,一次两次,很烦很烦,而她暂时又不可能和他们完全脱离关系。 也许她之后能找到一个温和而有效的方法。 但现在她还没想到。 她心绪沉重,没注意到薄彦已经把她那个行李箱掏空,把她先前放在地面准备带的物品一样样码好装在箱子里。 最后一个眼镜盒塞进行李箱的夹层,他站起来,走到她的衣柜前:“要带什么衣服?” 颜帛夕还在考虑刚刚的事,闻言抬脸“嗯?”了一声。 薄彦只是把她的衣柜门打开,没有碰她的东西,下巴轻点示意,又问了一遍:“带什么衣服去?” “去哪里?”颜帛夕还有点懵。 “海边度假,”薄彦靠在柜门上,“吴文宇刚发消息说明后两天会冷。” 她思路再顿:“那澳门......” “你不是说不想去?” 颜帛夕点头。 她蹲在床右侧的地毯上,距离衣柜不远,薄彦看了她两秒,垂眸笑了一下,复又看回来:“那就带你去度假,至于你爸妈的问题,我来解决。” “还有小提琴的课,不想上就不上,继续学你的架子鼓,我这儿这么多鼓不够你学?不够再给你买新的。” 颜帛夕恹恹的,许久,支着下巴嗯了一声,手指拨屁股下大白鹅的头。 薄彦看她一眼,从衣柜帮她拿出两套衣服。 ...... 薄彦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总之第二天早上她提着行李箱跟他出门时,赵姨什么都没有问,她爸妈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看着薄彦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回眸又看了眼别墅,绕过车尾,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 很装/逼的银灰色敞篷跑,颜帛夕靠在靠背,头偏向一侧看外面,神情困懒。 昨晚那通电话后,她兴致确实不高。 车子启动,风撩过耳发时,驾驶位的人扫她一眼:“回点神,出去玩儿呢。” 颜帛夕呼了口气,打算先暂时抛弃杂念,但恍然又想到......转头:“你怎么跟我妈说的?” 昨晚薄彦从她房间出去时,她听到他给林薇又打了电话。 薄彦笑了一下,单臂支在窗框,一手握方向盘:“说我带你去澳门。” 他侧眸看了眼颜帛夕的表情,紧接着视线收回,专注开车:“你不想因为你爸妈的控制欲......” 他说到这三个字时,不知道想到什么,莫名其妙地顿了下,半秒后才继续说下去。 “你不想因为他们的控制欲和他们闹崩,想怀柔解决,但还没找到好的方式,那就骗他们,我帮你骗他们,”他清懒地又笑了一声,“说谎虽然不是什么好行为,但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是最柔和和稳妥的方法。” 很简单,仿似开玩笑的话却很有道理。 颜帛夕忽然明白自己原来的想法有点太非黑即白,要么大吵一架闹翻,长久拉锯,要么顺从他们不产生矛盾。 这样比起来,说谎好像确实可以“循序渐进”。 颜帛夕沉默。 十字路口的红灯在他们快到时跳转成绿,薄彦换挡提速开过去,继续道:“你成年了,人生很短,不需要迎合他们放弃你想做的事情,或者选择以后再做,二十三岁再敲架子鼓和十九岁敲架子鼓的心境不一样。” “所以不要让自己成为弱势的一方,让别人控制你,”他说到这儿再顿了下,两秒后,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想和你在一起那种不算。” 颜帛夕看他一眼。 薄彦咽了下喉咙,云淡风轻:“我说的是阻止你干你想干的事情。” 话音落他在心底轻啧了一下,这么说好像也不对,还是把自己绕进去了。 但他总觉得他跟她爸妈那种控制不一样。 想了两秒,又在心里草了一声。 而那面颜帛夕已经把目光收回,她继续看向窗外一棵棵往后飞速而行的行道树。 良久,忽然开口。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爸妈对我的......”她低眸看指尖,琢磨了个词,“他们对我掌控不对,他们因为工作忙,其实对我的关心很少,给的陪伴也不多,却会在爱好,口味,穿衣方面严格约束我。” “这和健康的爱的方式相反,我觉得健康的方式应该是给孩子充足的关心和爱,但却在其它方面又给予孩子充足的自由。” 她想要的是炽热的爱,不是管教。 车子已经开出小区,薄彦握了下方向盘,开始莫名其妙地对照自己。 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和她说的唯一违背的是想24小时把她绑在自己身边,且有着令人受不了的占有欲。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9节 按她说的理论,她可能会对这一条感到窒息。 他往左打了下方向盘,有点烦,因为这条他暂时改不了。 颜帛夕显然没想到薄彦在琢磨她这句话,也不知道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说出来,心情好了一点,碎发挂在耳后,看回薄彦时语气不复刚刚沉闷:“我们去那边大概多久?” 薄彦收拢思绪,又恢复痞样,慢慢悠悠:“一个半小时。” “那你要听歌吗?”她把手机连上蓝牙。 薄彦往后靠了靠:“随便。” 音落又改口:“不听吧。” 音乐会盖住她的声音,他还是比较想听她说话。 颜帛夕把已经插上的蓝牙链接拔下来,她也没有很想听,只是单纯地怕薄彦长时间开车会困。 “你说说话。”他又开口。 “什么?”颜帛夕茫然看过去。 “随便说什么都行,”他慢声,语音总是夹杂点调侃一样,“或者唱首歌。” “什么??”刚问他听不听歌他不是说不听?? 颜帛夕觉得他脑子有大病:“我五音不全。” “我喜欢听跑调的。” 颜帛夕忍无可忍:“你真的有病吧......” “可能有点,”薄彦没什么脸皮的点头,又要求,“再骂一句?” “神经。” 薄彦眼神似笑非笑,撑在窗框的手捏了下耳垂,耳根被爽得麻了一下。 “颜帛夕,我下次亲你的时候你能不能骂我?” “你真的有病有病!” 她气急,不可置信的语气,声音都不稳,薄彦却觉得她这样子可爱得可以。 从车内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舒了一口气落回视线。 好想看她红着眼睛骂他,在床上,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扇他也行。 喉咙滚出一声低笑。 好变/态。 ...... 到地方很快,早上出发,不到十点便到达。 有吴文宇和段起扬安排,行程顺利,中午吃过饭,下午逛了海滩,晚上聚在沙滩边看乐队表演。 整个度假区都是段起扬的,自然最好的一片海边区域也留给他们。 颜帛夕是在薄彦第三次牵起她的手时,感觉到不对劲。 今天从到地方到现在,十二个小时,除了吃饭或者一些必要的事情外,薄彦总是会拉着她。 就比如现在,并排坐一起看音乐会也需要牵手吗? 晚上来看表演的人不少,几乎所有被段起扬邀请来玩儿的人都来了,二三十个,其中不乏情侣。 颜帛夕视线扫了一圈,看到明闻婧踹了吴文宇一脚,让他给自己烤肉。 吴文宇鬼叫一声,一脸鄙夷地把她面前的盘子端走,下一秒又一脸鄙夷地在架子上放了一把生串。 颜帛夕视线收回来,晃了晃被薄彦握住的左手:“能不能......暂时不牵。” 她看别的情侣也没有坐一起牵手的。 好奇怪,这么多人看着,她不想这么肉麻。 而且她能感觉到薄彦身体温度有点高,至少比早上出来牵她时高。 她空着的右手探过去,摸他的额头:“你怎么了,病了吗?” “为什么感觉你在发烫?”她看他的眼睛。 晚上的海滩,灯光晃动。 薄彦其实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的手和唇上。 习惯了她的触碰后,他渴肤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对她想要的更多。 现在只牵手根本没办法满足他。 每天不定时定量的给,他就会难受得想死,而从她经期吵架到现在已经七天了。 他目光从她的唇滑到了眼睛,忽然问:“困吗?” “什么?”颜帛夕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才八点半。 “不困啊。”她摇头。 其实她挺感谢薄彦,今天来玩儿是真的开心。 她眼神在不远处射灯照射的舞台上落了下,又转回来,瞳仁因为反射了光亮亮的:“怎么了,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薄彦收回视线,卸力靠在椅背,忍受那种难耐,嗓音混了丝夜色的哑,“想着如果困了带你去睡觉。” 颜帛夕哦了一声,想到这个问题。 上午来住房,确实只办了一个房间。 现在她和薄彦的行李都被通通扔在那个套间里。 晚上八成确实要一起睡了。 她已经成年,不是不知道答应薄彦谈恋爱是怎么回事,只是单纯地睡在同一张床,她并不会矫情地推三阻四的拒绝。 而且她对薄彦是有心动的,她承认。 想到这儿脚尖点了点地,虽然对亲近接触还有羞赧,但可以接受。 “等下吧,”她扭过来对薄彦,“如果你困了的话,我们早点回去。” 说完她把手从薄彦手里抽出来,小声:“别人都没有牵手,你不要拉我了。” 薄彦右手一空,他动作慢了半拍的低头,身体的空落更重。 “我现在就困了。”他突然厚颜无耻地说。 颜帛夕正在看表演,当他是开玩笑:“你好烦,能不能再看一会儿,你一直跟我说话。” 薄彦空着的手虚握收回,插进口袋,下巴埋在冲锋衣的衣领,直视舞台。 这个鬼劳什子表演什么时候能结束。 勉强忍了一个小时,临近尾声时,段起扬带头起哄让乐队再多演几首。 他座位就在薄彦和颜帛夕的右前方,跳着鼓了两下掌,再转头正撞上薄彦的眼神,又凉又沉,烦躁得不行。 他愣了下,弯身靠过来:“你怎么了?” 薄彦人憋到恍惚,挪开视线,跟喝醉了一样看舞台的方向,声线含混:“没事。” 段起扬不疑有他,目光转向颜帛夕:“你喜欢听什么?” “随便点,他们都能唱,”段起扬尽地主之谊,“不能唱的哥哥加钱也让他们给你唱......” 最后一句没说完,被薄彦抵着椅子拨开:“离她远点,什么哥哥,你爸妈同意多认个女儿了吗你就认妹。” 妹字一出,薄彦更烦,声线沙哑躁躁的:“起开。” 段起扬比他大两岁,当即扬手点他:“你小子是不是欠揍。” 薄彦抱臂闭眼,须臾,点了下头。 确实,但只能颜帛夕动手。 段起扬也不想理他,再次看向颜帛夕:“单子上最后几首再来一遍?我看你喜欢听。” 听到这话薄彦的烦躁再重一分,最后几首再加上他刚刚点的,唱完又要一个小时。 鬼要听这一个小时的歌。 他睁眼起身牵上颜帛夕的手:“走,回去睡觉。” 颜帛夕被他拉起来。 薄彦捉着她的手直接放进自己外套口袋:“想听我花钱再给你请一遍,让你连着听三天。” 第31章10.23/症候群 住的地方离海滩不远,几栋错落的独栋别墅,颜帛夕跟薄彦住在最东侧那栋的三层。 一路走到楼下,再乘电梯上去,门打开,她被带进去,又被薄彦反手压在了门上。 房间灯没开,昏昏沉沉。 她后背紧贴门板,薄彦垂头在她耳侧,呼吸微重,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喘息。 他侧脸蹭着她的耳朵,她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不正常的温度。 很高,呼出的气要烫到她。 她抬手,拍拍他的背:“薄彦……” 薄彦抵住她,拽住她的胳膊环在自己腰上。 颜帛夕被卡得死死的。 她有点透不过气,勉强抽出手扶住他的肩膀想往后推:“薄彦,这样好热…” 话音落,被人捏着下巴吻下来。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0节 两唇相抵,他刚想探舌尖,被她推开。 颜帛夕按住他的肩膀偏头,轻轻喘气,他压得太重了,她很不适应。 而薄彦几乎忍到了顶峰,他拨过她的头,还想再吻,被颜帛夕再度制住。 她勉力想拉开两人的距离,急速喘息:“能不能松一点,好紧……” 薄彦没再执着接吻,扣着她的腰紧紧按在门上,另一只手捉住她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 从t恤下摆探进,摁在自己的腹肌上。 他头垂低,额头贴着她的侧颈,深深埋着。 “摸摸我。”他攥着她的手指按压在自己的腹部肌肤,嗓音哑到像从水里捞出来。 “摸一下。”他亲她的脖子。 颜帛夕被他小腹的灼热触感烫到,手指下意识蜷缩,被薄彦再次强势按住。 他执着地让她手心每一处肌肤和自己相贴。 又亲了一下她的侧颈,混声难耐:“求你了宝贝。” 他声音听起来确实很不好,颜帛夕被蛊到昏了头。 她忍住羞耻,甚至忽略薄彦说话时带到她脖侧的呼吸。 “……怎么摸?” 薄彦头埋在她的颈间,轻吸气,喷洒出浓浊的浊气:“怎么摸都可以。” 他渴望到膝盖顶在她两腿之间,带着她的手从腹部往上,攀到了他的前胸。 他身材很好,微微发力时能摸到饱满却不厚重的肌肉线条。 颜帛夕耳朵要滴出血。 “好…好了吗?”她打磕巴。 薄彦没说话,只是带着她的手又摸到了自己的侧腰。 从侧腰到后背,来来回回,但更多时候还是停留在小腹。 她手指每碰到他一寸,他绷紧的身体就松下半分。 从后脊椎到脑神经,每一处骨头都舒畅到稍稍发麻,他爽到不想说任何话。 颜帛夕被制得死死的,反反复复,就在他手底被带着“领略”,“安抚”。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几乎要溺死在这种强势的怀抱和包裹里。 她侧头呼吸,明明是摸他,她却腿脚发软。 “好了吗薄彦,我腿好酸。” 脖侧湿润,他又在亲她。 “不要再亲了……” 她想推开他的脖子,却被他捉住手插在自己后脑发间,从另一个角度看就像她按着他的头在亲自己。 羞耻得让人想死。 “薄彦…我要生气了。”亲半个小时了,为什么要一直堵在门口干这种事。 薄彦身上的温度早就退掉,只是被摸的感觉太好,他实在不想放开她。 又在她肩颈处亲了一下,捞着她的腰把人正面抱起来。 站了那么久,颜帛夕腿确实有些软,双腿下意识夹紧他的腰,两条手臂虚挂在他的肩膀上。 察觉到他抱着自己去的是浴室的方向,警觉抬头:“要去哪里。” 薄彦症状下去,恢复了一下,调戏人的劲儿又起来,侧偏头看她,勾着唇:“带你去洗澡。” 颜帛夕眼神变了变,亲亲抱抱还可以,一起洗澡太超过了…… 她动腿挣扎:“我自己洗。” 抱着她的人喉间滚出一声闷笑。 颜帛夕再次动:“你放我下来。” 两句话的功夫,已经走到浴室。 薄彦右臂托着她,另一手去开浴缸的水龙头。 颜帛夕回头看了一眼简直要吓死,声音提高,语气也急:“我不要跟你一起……” 他偏回头看她,语调散漫:“你想跟我一起洗?” 颜帛夕和他对望两秒,知道被耍了,脸唰一下变红,躲开注视:“神经啊。” 薄彦把她往上掂了下,抱得更稳:“再骂一句?” “脑子有问题。” 薄彦笑了:“再骂狠点呗。” 颜帛夕看他一眼,脸埋在他脖子里不说话。 她懒得跟神经病交流。 颜帛夕先洗,洗完坐在床上跟李清清发消息。 李清清:[所以你们是住一间吗?] 颜帛夕:[……对。] 李清清:[一张床?] 颜帛夕:[………对。] 李清清:[坏笑.jpg] 李清清:[对了,你妈妈今天发了消息,不知道怎么知道的我的号码。] 李清清:[问了一些你在学校的事情。] 李清清:[我要回吗,我还没回。] 她大概知道颜帛夕家里的情况,所以才会仔细问她。 颜帛夕想了想:[不用理。] 李清清很上道:[okok] 李清清:[那如果打电话过来我也不接。] 颜帛夕:[嗯嗯。] 右侧浴室门开,颜帛夕扫了一眼。 薄彦没穿上衣从里面走出来,残留的水顺着胸肌往下掉到腹部,一个小时前在门口被她反复摸过的地方。 她耳朵一热,偏开视线。 再之后察觉到薄彦走近,她干脆撩着被子躺下去,装作要睡的样子。 薄彦看她一眼,手机扔在床头:“困了?” 她闭着眼睛,温吞答:“嗯……” 薄彦弯身关掉灯,掀被上来,再接着颜帛夕被拦腰捞住,落进滚烫的怀抱。 薄彦从后抱得紧,她身体僵掉半分。 反复吸了几口气,反手轻推他:“好热……” 她本意是让他松开她,但薄彦像是听不懂,把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掀开了一半。 颜帛夕:……… 她闭眼忍了一会儿,实在没睡意,又动了动。 薄彦察觉到,收了手:“怎么?” “睡不着……” 薄彦哦了一声,凑过来:“那要不要接吻?” 颜帛夕把他的头推开,拒绝得很彻底:“不要。” 为什么要一直亲啊,不能歇会儿吗? 薄彦又是一声懒洋洋的哦,单臂拴她在怀,没什么兴致:“那你想干什么?” 除了亲,他对其他都没兴趣。 颜帛夕指骨蹭蹭鼻尖:“不知道…但不想睡觉。” 好不容易脱离父母出来玩,还是撒谎得来的度假,她隐隐有点兴奋,一点都睡不着。 她翻身看薄彦:“这边晚上有好玩儿的吗?” 薄彦挑眉看她,目光从她的唇游离到眼睛,再游离到她的唇。 意识都被她勾走,回话慢了半拍:“你想玩儿什么类型?” 听到薄彦真的在认真回话,她兴致更高昂了些。 已经将近十一点,她是真的没想到薄彦愿意陪她。 她想了想:“有刺激点的吗?” 其实她并不是很乖的性格,只是长久以来父母的教育压抑了她的天性。 她喜欢架子鼓,喜欢摇滚,甚至喜欢摩托和极限运动。 薄彦像是认真思考了一番,拨了拨头发,坐起来:“我在这儿有辆川崎,要去骑山道吗?” 颜帛夕瞬间眼睛亮了:“真的可以吗?” 薄彦笑了,微扬语调:“为什么不行?” 二十分钟后,度假区的山道下,薄彦拢着她的后脑给她戴头盔。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1节 段家的度假区特意改过的山道,很宽,坡度不陡,弯道也不多,纯娱乐性质的赛车道,安全系数很高,但刺激程度一点也不少。 有钱能使磨推鬼,什么要求的东西都能改过来。 颜帛夕右手搭在身旁的摩托车座,仅仅是戴了头盔,她心底就再次兴奋起来。 她目光炯炯,鼻尖微微冒汗,盯着眼前的男生,说得很真诚:“谢谢你薄彦。” 凌晨放弃被窝,陪她来开车,甚至过来前连打来几个电话,帮她找了个合适的头盔。 薄彦帮她扣好绑带,再手抄到她腋下,把她抱上摩托,再之后才是自己单腿跨上,拎着她的手臂环住自己。 夜风刮过颜帛夕的裤脚,蹭到她的脚踝,她第一次很主动的凑近薄彦,头伸过去搭在她的肩膀,小声:“我们是开到山顶再下来,结束吗?” 山道不是很长,来回可能也就十几分钟。 薄彦调了下把,看出她的心思,懒怠又纵容:“你想玩儿几回我们就玩儿几回。” “玩儿到三点都可以。” 颜帛夕是真的开心,心情好到心脏在冒小泡泡,她连着确定了两遍:“真的吗,真的可以这样吗?” 他语音微翘,依旧是漫不经心:“陪你呗。” 车子启动,风急速掠过比刚刚更凉,颜帛夕抱紧身前的人,却觉得心脏史无前例地满胀。 很开心很开心,无法用言语描述的那种开心。 到达山顶,从车子上下来,她因为兴奋人还有点恍惚,摘掉头盔吸了口新鲜空气,再转头几步跑向还跨坐在车上的薄彦。 他也刚摘了头盔,轻轻甩发,超前探身,两肘搭在车把上。 颜帛夕语调里有抑制不住的雀跃,右臂夹着头盔跟他比划:“那边,那边山下亮着灯,好漂亮,你知道刚一路上来,我之前在网上看过比赛,当时就很喜欢,没想到真能坐这个上山道,你知道你这款车,有几辆是有赛车手签名的......” 她絮絮叨叨的说,每一个字的音调都在上扬。 薄彦看着她,字符断断续续落进他的耳朵,他听得不是太清。 等她再一次吸气停顿时,他忽然探身,又亲在她的脖子上。 颜帛夕话音顿住,下意识屏息,抬手捂在自己的刚被亲的地方:“......你干什么?” 薄彦手肘支在车把,撑头,专注看她,温柔慵懒的口吻:“奖励你,讲得好棒。” 第32章10.24/症候群 开了两个来回,颜帛夕得到满足。 车随意停在山道开始的地方,她先一步下车走在前面,因为兴奋的情绪还没有完全落下,步调欢快,手中的头盔往空中轻抛,再落回。 薄彦走在她身后几米,一手抄兜,闲散望她的背影,走了几步,他落眸看地,踩了脚散落的石子,给吴文宇打了个电话。 凌晨一点,吴文宇还在跟人打桌球。 宋京那个人来疯跟他一起,在听筒那边嗷嗷叫,也不知道谁赢了。 吴文宇握着台球杆往旁侧站了几步,“喂”了一声:“你晚上应该一起过来,姓陆的跟人打赌刚输了两万,妈啊笑死我了,我是真看不惯他。” 薄彦没太在意,目光上抬,落回前方女孩儿的身上。 因为陆圣以前对他在他比赛上动的那点手脚,吴文宇一直对他抱有很大的敌意。 吴文宇喷到:“真他大爷的家里惯坏了,草包一个。” 薄彦打电话不是想听他说这个。 凝神两秒,开口道:“我那款摩托,再帮我搞一辆,我按两倍价钱给你。” 吴文宇一个玩咖,搞这种东西最在行,没怎么想就答应了:“多给钱就算了,咱俩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要啊?” 薄彦地踩了脚树叶:“这几天,最好走之前运到。” 吴文宇想了下,虽然有点困难:“行吧。” “要带签名的。”薄彦报了个赛车手的名字。 吴文宇跟被烫了舌头一样叫起来:“你当我哆啦a梦??五天,要带签名的h2??” 吴文宇困惑:“你那车不是才买的吗,你平常又不用,为什么要再搞一辆有签名的?钱太多了没处花?没处花给我啊。” 薄彦落了几步距离,给前面女孩儿因为“愉悦”而发疯的空间,她小跑着,蹦蹦跳跳。 他扫她一眼:“不是我要,给颜帛夕。” 吴文宇在那端震惊了将近十秒:“什么意思?你要给她买摩托??” 薄彦语气懒洋洋:“嗯。” “牛逼,你俩都牛逼,我第一次见女生喜欢这东西。” 薄彦的声音染了一层笑意:“是吧。” 奇了怪了,吴文宇从他这两个字听出一种骄傲感,好像在说“我姑娘确实他爹的全世界最牛逼”。 “.........”神经病。 “行吧行吧,”吴文宇嘴上嫌弃,实则殷勤,“要改颜色不要?白的?粉的?” 小姑娘不都喜欢这颜色? 薄彦拢了下被夜风鼓起的冲锋衣,微微眯眼,依旧望向前侧的背影,略微思索两秒:“就黑色。” 他觉得自己大概能猜出颜帛夕的喜好。 “纯黑色。”他强调。 车送来是第三天,颜帛夕正在房间里补觉。 晚上薄彦抱她抱得紧,她总是睡不好,她提出过几次能不能不要搂着睡,薄彦答应是答应,半夜还是会把她捞过去抱住。 第二天早上问他怎么回事,他会拨两下头发,又按耳朵,浑不在意地说自己不知道。 鬼相信他不知道。 “夕宝!!”明闻婧打来的第三次电话,颜帛夕终于接起来。 午饭吃多了碳水,她一觉睡了一个多小时,完全睡死。 揉了揉眼角坐起来,环视房间,薄彦不在。 清嗓,温柔回答对面:“怎么了?” “快下来!!”明闻婧的语气有抑制不住的激动,“你们楼下停了辆川崎h2,有c的签名,吴文宇说是薄彦买给你的。” “什么?”颜帛夕这下彻底清醒了。 明闻婧踢了吴文宇一脚,让他别靠近车:“车,纯黑的川崎h2!” 卧室门在这时候被打开。 她刚刚太专注听明闻婧说话,没注意到房间外的动静,此时抬眼,看到端着水走进来的薄彦。 明闻婧拧着吴文宇的耳朵:“不说了,你快下来,不然要被其他狗人碰了!” 通话挂断,颜帛夕还在消化刚刚听到的消息。 看到薄彦把端的玻璃杯放在她床头,怔愣问:“……你给我买车了?” 薄彦微微挑眉。 刚明闻婧声音那么大,他也听到了。 “明闻婧告诉你了?” “对,”她点点头,又意识到事情确实是真的,“那个好贵……” 她经常看赛车的比赛,对一些机型都有了解,川崎本身价格就高,加了签名,价钱更是不知道要加到哪里。 站在床边的人混声笑,一手扶在她后脑,一手拿起水杯,抵在她唇边,很痞的姿态要喂她喝水。 “我给我女朋友花点钱怎么了。” “什么啊……”颜帛夕往后躲开,有点脸热。 薄彦垂眸瞧着她,左手两指并齐,轻弹在她的脸蛋上,懒懒哄:“快喝水。” 颜帛夕后脑再次被他扣住。 半小时后,颜帛夕被薄彦从楼上牵下来看车。 纯黑的机身,颜帛夕几乎在看到的一瞬间眸色里就迸发出光彩。 薄彦坐在一旁,她看车,薄彦看她。 颜帛夕正在弯身看轮骨,没注意到薄彦的神情,如果她往那侧瞟一眼,可能会意识到薄彦的眼神很专注。 眼尾微挑,带笑,眸色却一刻不移地落在她身上。 是一种好像只要她出现,他就会在茫茫人海中捕捉到她的身影,然后只能看到她的眼神。 吴文宇终于摆脱明闻婧,从不远处走过来,抬手打了个响指,吸引颜帛夕的注意力:“晚上有车赛要不要看?” 颜帛夕闻声,兔子一样抬头,由于一直处于心情盎然的状态,眼睛蒙了层水雾似的:“什么时候?” 薄彦把吴文宇挡在颜帛夕面前的手拨开,把她拉到自己身旁:“晚上九点。” “先是几个职业车手的表演赛,后面我们这些朋友车在这儿的会组织一些娱乐赛,都不一定,主要看大家的心情。” 颜帛夕从薄彦另一侧探头,看着吴文宇连连点了两下:“要去的,要。” 薄彦嫌两人探着头挨得近,抬手把吴文宇往外推,撩眸斜他,语带不耐:“你很闲?” 他另一手还扣在颜帛夕的肩膀上,把人完全搂在怀,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姿势。 吴文宇点着他:“你小心把她肩膀捏碎。” 薄彦烦得要死,谁看颜帛夕都烦,正张嘴准备让他滚,怀里的人从他胳膊下钻出来,再探头,对吴文宇轻摆手,解释了一句:“他握得不重的。” 眼睛又圆又大,认真解释的语气。 薄彦半垂眼瞧她的动作,笑了一声。 晚上九点半,表演赛刚结束。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2节 入了夜,颜帛夕觉得有点冷,薄彦帮她上楼拿外套。 她戴好头盔找自己的车。 下午薄彦带她练了一会儿,可能是她之前看的比赛太多,也可能是她本身对这方面有天赋,总之只是几个小时,她上手很快,速度不高的情况下已经很熟练。 她一个新手,当然不会参加等会儿的比赛,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再在平道上玩一会儿。 找来找去都找不到自己的那辆车,问身旁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停摩托的地方在哪里。 女生是陆圣的女朋友。 陆圣走过来时正看到她们两个说话,眉心不自觉蹙起,他知道颜帛夕是薄彦的女朋友。 他跟薄彦确实有点过节,但不是真正发生过什么冲突,只是从小几家人都认识,圈子里组的局上经常见面,薄彦样样做得好,又性子冷淡不爱搭理人,他就总觉得薄彦这人很装逼。 十几岁上高中那会儿,实在看薄彦不顺眼,在他比赛前几天动过手脚,造成薄彦那次比赛没拿到该拿的奖。 那件事后他被家里训过,后来就也没再找薄彦茬。 随着年岁渐长,他也不会再做那么中二的事情。 这会儿看到颜帛夕,也就是单纯的皱皱眉:“找什么呢?” 颜帛夕认出他也是度假局上的人,以为也是薄彦的朋友,目光转过去,很礼貌的询问:“我想骑一会儿车,不知道这边停车的地方在哪里。” 陆圣大概听懂她是在找车,懒得跟她指停车的方位,下巴一点远处一排摩托:“那一排都是公用的,随便找一辆玩儿呗。” 颜帛夕顺着他示意的方向回头看,看到靠墙停的几辆车子,有点疑惑:“那个能用吗?” “能啊,就是供人玩儿的。” 颜帛夕看了眼腕上的表,两分钟前薄彦发消息说在接教练的电话,让她稍等一会儿。 思索了两秒,往墙边一排车的方向走。 其中有一款,她很喜欢,也早就想试试,正好借这个机会先看看好了。 薄彦不在,她不会乱骑别的车,怕出现危险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确实只是想看看。 吴文宇正在隔壁楼跟人打桌球,一杆结束,往楼下看,视线正好扫到颜帛夕的方向。 再接着眼眸一缩,朝那处连喊了两声,离得太远,颜帛夕没听到,他急得低头拿手机就拨给了薄彦。 薄彦刚挂了教练的电话走出别墅。 “有事?” “颜帛夕!她要骑车场公用的摩托,段起扬那几辆在维护,其中一辆刹车坏了,没刹车!!” 颜帛夕百无聊赖地等薄彦,头盔摘掉放在一边,仔细端详自己喜欢的那款车。 车场放的这辆改装过,车身高度不同于平常的款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颜帛夕想坐上试一下离地的高度,单腿跨上去刚坐稳,有人快步从身后走来,拦腰把她抱下去。 突如其来的动作,她一声轻呼,转头看到薄彦,拍了两下心口:“怎么了,你吓我一跳。” 薄彦对着她的眸子,滚了两下喉结,把她轻缓放到地面。 别墅离车场不远,刚接到吴文宇的电话时他抬眼正好能看到颜帛夕的方向,也看到了她摸车,又往上跨。 刚跑过来时速度太快,他鼻间有不平稳的呼吸,他尽量忍耐,问她:“怎么骑这个?” 薄彦的语气有点冷,颜帛夕看着他,一时忘了解释自己没有想骑,只是想试试高度。 愣神一瞬,右手示意了一下不远处:“你朋友说这边是公用的,可以随便......” 话音未落,薄彦转身几步走到陆圣那处,揪着他的领子把他从机车上拽下来。 陆圣猛得被掼到地上,发出沉重的“砰”一声,再是下颚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他痛得呲牙咧嘴,仰头看到薄彦的脸,忍住痛,扬声骂:“薄彦你特么疯了???” 薄彦照他腿就是一脚。 陆圣按住被踹的地方再次叫出来:“你特么的!” 就算是高中他搞薄彦比赛那次,顾及两家颜面,也是薄彦本人不屑,薄彦都没这么揍过他,现在踹他这么狠,他险些以为过了五六年,薄彦想起来了当年的仇。 他被薄彦拎着领子从地上拽起来,他女朋友被吓到,缓过来神想上来拉人,包括赶过来的吴文宇和追上来的颜帛夕。 薄彦把陆圣按在摩托上,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嗓音阴冷:“又犯贱?贱到我头上就算了,谁让你动她的?” 陆圣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颜帛夕,茫然喊:“什么动她,我没动她我靠!” “薄彦......”颜帛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伸手拽他的衣服。 薄彦捂住她的眼睛把她塞到自己身后,转而再次捏住陆圣的下颚按住他,幽深眸色盯着他:“那排车里有一个没刹车你敢说你不知道?” 这么多年,陆圣以前上学的时候不知道搞过他几次。 现在出这样的事情,很难让人不想歪。 但陆圣也不傻,几句话间明白事情原委,往旁侧吐了口血沫:“我靠我真不知道,妈蛋我是看你不顺眼,但没想过弄死人!!” 他被薄彦按得死,下颚痛到他怀疑自己下巴脱臼了:“放开我,我特么真不知道!” 吴文宇也上来拉人:“算了,他可能真不知道。” 几番拉扯,薄彦终于松开陆圣,揪着陆圣的后衣领把他扔回他的车上,接着从身旁摩托上随手捡了个布条擦干净手,去牵颜帛夕。 往车场外走了几步,颜帛夕拽他,他停住脚。 她看薄彦,嗓音虚哑,想问清楚情况:“怎么了?刚刚是误会吗,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告诉我?” 薄彦看了她一眼,两秒后,平缓语气:“我让段起扬帮我开一个私人车场,我们去那边骑,就我们两个。” 颜帛夕看了他一会儿,回头又看了眼车场上的其他人,她刚和陆圣的女朋友聊了两句,相处得还不错,还有明闻婧和吴文宇,等下也是在这边玩儿的,她想和他们一起。 她静了静,开口商量:“刚刚是误会,之后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我们能不能在这边玩,我想和大家一起......” “你跟我一起就行了。”薄彦打断她。 那些人很烦,一个两个不着调,还有偶尔不认识的男生黏在她身上的视线。 “跟他们没什么好玩儿,你跟我在一起就行了。”他看着她重复道。 第33章10.25/症候群 颜帛夕和他对望了两秒,手轻轻从他手里抽出来,她觉得这样不对,很不对。 两人真正相处并没有太久,但薄彦好像就是比她还了解她。 他上前半步,比刚牵手时站离她更近,先一步开口堵住她的话:“我们在谈恋爱。” “我知道,”颜帛夕轻轻皱眉,不由叹气,“但也不能总是只有我们两个呆在一起,还应该有别的朋友。” 薄彦轻嗤:“没必要,跟他们也不熟。” 他抬手帮她把碎发挂在耳后:“而且你也看到了,他们有的没安好心。” “刚刚那是误会,”颜帛夕终于抬头看他,“不会有人要害我,我只是想试一下车子。” 她对着薄彦的目光,轻轻吸气,再次道:“我想留在这里。” 两人对视几秒,薄彦也一样的态度:“不行。” 太危险,这里的人偶尔玩起来没点顾忌。 颜帛夕注视着他,胸口比刚刚起伏更明显,有点被气到,凭什么他说不行就不行。 头盔泄愤似的塞进他怀里:“那我也不要跟你去别的车场玩儿。” 薄彦点头,这时候又变得好说话,帮她理好头盔的绑带,又帮她整衣服:“那我们回去看电影。” 昨晚在别墅一层播放厅看的电影还没看完。 颜帛夕气闷:“我不是这个意思。” 薄彦帮她整理好卫衣的帽子,收手看她,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刚看到她跨上摩托那一瞬间的心悸现在还残留在胸腔内,他实在没办法接受再带她跟陆圣那群人一起玩儿。 两人谁也不说话,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吴文宇老远看到他们停在这里不动,老妈子似的跑过来操心,喘着气还没走近,左右看了两眼,打圆场:“怎么了这是,吵什么架?” 他上前扒拉了薄彦一下,打呵呵:“干什么你,我女朋友这么漂亮我才不跟她吵架。” 薄彦动作明显顿了下,皱眉,扭过来:“我们没吵架。” “没吵架......”吴文宇心想你骗鬼呢。 明闻婧几分钟前到的,此时也往他们的方向来,走到瞧了眼几人的脸色,想也没想拐到颜帛夕身旁挽上她的胳膊,然后抬脚踹吴文宇:“怎么回事?” 她来得晚,没看到刚那场冲突。 吴文宇也不好解释,怕说多了这少爷又发疯,只能含糊:“他俩吵架了。” 明闻婧向来帮亲不帮理,目光撅过去,对着薄彦:“长得帅了不起?跟女朋友吵架。” 薄彦本来就烦,惹人生气了又不知道怎么哄。 此时掀眸扫过去,冷淡一笑,完全没有刚对着颜帛夕时的平和态度,张嘴想怼人。 颜帛夕却在这个时候抬头,声线软但态度坚决:“不可以对闻婧说难听话。” 薄彦想说的话被卡在喉咙里,偏头,被气笑了又不能表现出来。 刚明闻婧说他的时候,她可没护着。 明闻婧扫了扫眼前两个男生,搂着颜帛夕的肩膀把她往来时的方向带:“我们走,不理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吴文宇听到这句炸了,扬声喊:“草关我什么事!” 薄彦心思根本就没在别人身上,就算人再多,也只有颜帛夕在他眼里是那个亮着的灯泡。 他抬手把人拉回来。 因为刚刚的两句拌嘴,颜帛夕现在对他很排斥,扯他握在自己胳膊的手,语调很闷:“我不跟你回去看电影。” 她挣扎的情绪浓重,吊在脑后的辫子随着她的动作荡了两下。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3节 薄彦视线落在那处,喉结滚了滚。 几秒后,身上的冲锋衣脱下来,罩在她身上:“衣服穿好。” 吴文宇和明闻婧站在两三米外的地方,看大少爷屈尊降贵给人套袖子拉拉链,偏被照顾的姑娘脸色很不好,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吴文宇哑声半晌,往旁边竖了个大拇指,小声道:“牛逼。” 明闻婧看智障一样看他一眼:“牛逼个蛋。” 她转头瞧那处:“人迟早要跑。” 吴文宇咋咋舌,不敢说话,他也觉得薄彦有点......有这么喜欢吗?寸步不离的,人姑娘不烦吗? 琢磨完又看明闻婧,阴阳怪气的口吻:“你不是之前喜欢他?” “我喜欢个屁,看他长得好看想玩玩,”明闻婧一脸不在乎,然后抬手警告吴文宇,“别露出这种表情,你我连玩儿都不想玩儿。” “.........”吴文宇又炸了,“我怎么了,我怎么就不配......” 他往旁边啐了一口,指着自己的眼睛往明闻婧脸前凑:“我长得不好看吗,我出生的时候全产房的护士都说我眼睛大鼻梁高。” 明闻婧鄙夷:“小孩儿出生的时候能睁眼吗,分不清客气话?脸不能看脑子也不管用......” “明闻婧!你给老子说清楚......” 薄彦帮颜帛夕整理好衣领,捂着她的耳朵带到自己怀里,看旁边吵架的两人:“嚷嚷什么?” 吴文宇百般委屈,指着明闻婧朝薄彦告状:“她骂我!” 薄彦懒得管,他也不想理明闻婧,一天到晚想着把颜帛夕往外面拐。 明闻婧放下抱臂的手,走上前去牵颜帛夕:“走了,我们玩儿去。” 几人最后没去车场骑车,而是被宋京打电话叫去另一栋别墅喝酒。 一楼圆厅。 一桌麻将,一桌桌游,还有一桌真心话大冒险。 宋京作为段起扬的表弟,端着饮料杯站在厅中央热场子。 薄彦和吴文宇坐在靠墙的沙发。 作为运动员,薄彦很自律,不吸烟,酒也非必要不会沾,此时杯子里也是,倒的是纯净水。 吴文宇跟他碰了下玻璃杯,视线黏在远处的两人身上:“你说明闻婧这人......” 话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来:“你跟颜帛夕到底为什么吵架?” “她要回去跟大家玩车,我不想。”薄彦平静答。 他眼神还在远处的女孩儿身上。 颜帛夕确实是生气了,从过来就没和他坐一起,而且无声反抗似的,哪儿人多她往哪儿去。 现在正跟明闻婧在远处那桌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吴文宇又喝了一口酒,明白过来:“你是不是没跟她说你跟陆圣什么关系?” 薄彦抵杯的手一顿,两人刚情绪都顶得有点高,光顾着吵架,确实把这茬忘了。 他踢开桌下的垃圾桶,起身。 吴文宇看他:“你干什么?” 薄彦下巴点对面:“过去坐坐。” 颜帛夕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这么说可能不太恰当,但确实像小狗标领地一样,他喜欢她用他的东西,或者穿他的衣服。 两张桌子离得不远,他几步走到。 颜帛夕对这种游戏不算特别热衷,只是想过来看看,参与一下。 看到桌上人都在往她身后看,她转头,目光落过去,看到薄彦。 她坐在角落,身边还有空位,薄彦没多话,跨过来贴着她坐下。 都是一个圈子,大家都认识,站着的男生递过来一个牌子:“一起玩?” 薄彦摆手,示意了一下身边人:“陪她。” 颜帛夕撑着下巴,拨桌子上的水果叉,没看他,当没听见。 两人挨得近,腿贴着退腿,昏色光线下,薄彦不合时宜地滚了滚喉咙,还是想抱她,或者亲她。 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他自己都笑了,禽/兽一样,脑子里净想点这些东西。 他忍住想要触碰她的欲望,帮她把饮料拿过来,解释:“陆圣跟我有过节,所以不想让你离他太近。” 颜帛夕搅果汁的动作停了停,回头看他。 她嘴巴里嚼着水果块,视线又转开。 在车场的时候她就听出来了,所以她生气的不是这个,是薄彦的态度。 他太强势了,而且她总感觉薄彦不想让她接触别人。 但是那怎么可能。 “那当时如果我远离他,你就会让我重新回车场吗?”颜帛夕看他。 薄彦转了转手机,和她对着视线,没回答。 几秒后,颜帛夕转回去接着叉水果,沉稳的语调:“看吧,你就是不想让我回去。” 她是真的疑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执着于两个人呆在一起,就像现在,我来玩儿这个,你是不是又不高兴?” 薄彦依旧没办法回答,他确实不高兴。 这种游戏为了寻求刺激,难免会有异性拥抱之类的环节。 不过分,都是朋友,抱一下没什么,但他就是不喜欢。 颜帛夕捣着果汁杯里的柠檬,还在吐槽:“我是跟你谈恋爱,又不是卖给你了......” “但是谈恋爱,”他试图说自己的观点。 颜帛夕打断,拧眉转头:“对,所以是谈恋爱,不是两个人绑在一起。” 薄彦噤声,瞧着她。 好,又谈崩了。 两人正对视,桌上的旋转的酒瓶停了,这次正好对着颜帛夕。 游戏规则是真心话和大冒险一替一次,上一轮的人被惩罚的是真心话,这一轮轮到颜帛夕就是大冒险。 她没再看薄彦,从桌子上抽了一张卡牌。 “和左手边第三个人拥抱一下。”斜对面的女生帮她念出卡牌上的内容。 左手边的第三个正好是这位女生的表弟,才十五,男生大大方方站起来。 颜帛夕回头看,薄彦还扣着她的手腕没松开。 两人僵持了几秒,连旁边人都看出了尴尬,笑呵呵打圆场:“人家男朋友在这儿呢,这条作废……” 颜帛夕手抽出来,杯子放下,站起身:“没有这个道理去,来玩游戏就是玩游戏。” 对方才十五,他到底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颜帛夕甚至怀疑她就是单纯和别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他都要不高兴。 她跨过薄彦腿侧,和那个小男孩儿轻抱了一下。 再坐回来,被薄彦重新扣住手,他左手和她十指相扣,拇指指腹蹭在她的手背。 颜帛夕动了动,没抽出来。 既刚刚那次谈崩之后,两人间的气氛又有点微妙。 薄彦不松手,颜帛夕也不想理他。 之后颜帛夕像是故意挑战他的底线以此来反抗一样,几轮之后再次输掉游戏,又和桌上的另一个男生抱了一下。 薄彦这次是真忍到了极限。 好在这局结束之后隔壁桌游少人,一句招呼下,大家觉得没有尺度的大冒险没意思,纷纷丢了牌站起身,加入隔壁桌游。 刚还满腾腾的桌子瞬间只剩了他们两个。 明闻婧也在两分钟前被吴文宇叫走。 颜帛夕推开果盘站起来,也想去旁边看看,她也不想玩了,但也不想和薄彦坐一起。 然而刚起身跨出去一步,被薄彦勾腿带下来。 她身体侧歪,倒在他怀里。 薄彦抄着她的膝弯,把她抱坐在自己腿面。 瞬间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 虽说两人坐的是角落,光线也暗,但远处都是人,颜帛夕也顾不上生气,惊魂未定往四周看了眼,抬手推他:“你干什么......” 她声音软软的,身体也软,上身他的外套早就被拉开了,下摆垂在大腿一半的地方,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薄彦左手扣着她的后腰把她在怀里扣死,另一手捏上她的下巴,额头蹭蹭她的额头。 他身体发烫,唇抵着她的唇,嗓音半是沙哑,低声:“轮到我了?” 他轻咽气,占有欲因为刚刚那两个轻抱无限疯长,必须要亲点什么才能缓解。 “什么该你了,”颜帛夕咕哝,“我们还在吵架,你也还没有同意我的观点......” 薄彦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一下,发出极为涩情的“啵”一声。 颜帛夕声音止住,瞬间耳红,等意识再回笼想拒绝,薄彦已经垂首深入地吻了进来。 他捏着她脸两侧,微微使力,边亲边道:“舌头伸出来。” 第34章10.26/症候群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4节 薄彦捏在她脸颊的手用力正好,既能使她启唇张嘴,又不至于捏疼她。 他舌尖探入,卷着她的舌尖,吻得缠绵暧昧。 “舌头,宝贝。”他指腹反复摩擦着她颊边的软肉,吮吸着她舌根的同时还在提醒她应该更主动。 颜帛夕被完全桎梏住,想偏头避开,又被他不容置疑地掐着脸颊转回来。 他左手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脖颈,不痛,但却是一个扣死轻握,完全掌控的姿势。 他舌尖从她唇缝退出,往旁侧轻吻她的唇角和下巴。 颜帛夕得到短暂的空档,深深喘息,新鲜空气刚灌进肺部,他又吻上来。 她被吻到讲不出话。 反复两次后,薄彦终于放开她,大拇指抹掉她唇上的水光,偏头抵着她的耳朵。 他呼吸一样微重,低沉又朦胧的语调,仿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头:“我喜欢你。” 这句话是真的。 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因为肌肤的渴望想要靠近她,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她乖巧外表下的叛逆因子和偶尔露出的小表情总在吸引他,或者说最开始会对她产生渴肤的感觉,也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对他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他不是爱纠结的性格,所以不会去探究这种吸引力来源的原因,但他重结果,所以无论以何种方式,哄骗,诱导,还是逼/迫,他都会让她和他在一起。 他又摸了摸她的下巴,额头抵着她:“也喜欢我?” 颜帛夕刚被吻到窒息,现在大口大口呼气,注意力已经从刚刚两人间的不快转到了现在,但依旧没弄清薄彦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而薄彦好像对这个问题很执着,又摸了下她的唇:“会非常喜欢我?” 薄彦压得太重了,她被他抱着逼在沙发角落几乎无法呼吸。 她抵着他的前胸往后躲开,嗓音虚哑,选择不再别扭或是委婉,而是直白说出来:“薄彦,你太强势了,你不要逼我......” 薄彦目光滑落在她的唇,即使昏暗,也能看出那里被他吻得红肿。 他喉结深深滚动,腿轻颠,换了个姿势抱她,帮她整理了头发,贴着她耳朵问:“还要在这里玩儿吗?” 颜帛夕被他搞得混乱,不明白为什么又跳了话题,她攥着他的衣领,呼吸仍旧不匀。 而不远处无论是明闻婧和吴文宇,还是刚刚离开去另一桌玩桌游的人或多或少都看到了两人亲密的举动。 “在哄女朋友?” “不知道啊,老子第一次看薄彦谈恋爱。” “把人塞怀里裹得跟什么似的,这么宝贝?” ...... “但有点太......”有女生看着那处突然出声,“他一直扣着夕夕的手不让她动。” 而那侧颜帛夕终于喘完,能说出话。 她手抵着薄彦胸前,在两人中间隔出空隙,摇头:“不玩了,没什么好玩的。” 被薄彦堵在这里亲,大家应该都看到了,再过去好尴尬。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不知道薄彦发的什么疯。 “怎么了?”他捏她的脸,仍然是用身形挡着她。 颜帛夕摇头,她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薄彦多半是没有听进去。 但没想到两秒后,他却主动解释:“我不喜欢你和别人抱,所以想亲亲你。” “我喜欢你。”他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侧颊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廓,放低姿态。 强势者低头本来就容易让人心软,更何况他一句句“我喜欢你”完全锁住了颜帛夕的心。 从小父母的疏忽和不恰当的教育,让她很需要这种直白的表达方式。 她有些被哄到,放过那点不满,右手搭在薄彦后背,轻声,松口:“那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们互相尊重点......” 她这样的主动亲近让薄彦无限满足。 他滚喉笑了一声,又听颜帛夕说:“我也会尊重你的,我们谈一个正常且健康的恋爱?” 薄彦又笑,不想探究她说的正常是哪种正常,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做不到。 不行的猫粮除他外,只有她买过,他在喜欢这件事上偏激,独占性又强。 颜帛夕再次拍他的背:“你听到了吗?” 薄彦嗓音清懒,嗯了一下,收紧抱她的手。 颜帛夕当他是答应了,还去伸手握他的手,坦诚又认真的语气:“那我们说好了,好好谈恋爱,都......不要再像今天这么别扭。” 她看到薄彦撩了撩眸,凝视着她,没答话。 她有点不满,皱眉:“你说话啊。” 她是真的想和薄彦好好谈恋爱。 “嗯。”他答了一声,然后握着她的手搭在自己腰后,再次抱上去。 颜帛夕倒是对他这单音节的回答挺高兴,她想着薄彦应该是同意了。 想到自己刚刚有意气他,是自己不对,心里有愧,此时主动询问:“你还有什么想玩儿的吗?我可以陪你。” 薄彦微微眯眸,“哦?”了一声,显得兴致缺缺,自从刚刚心里坦诚接受了对她那份莫名浓重的喜欢后,他对她的渴望更是无限延伸。 其它玩儿的,有什么好玩儿的? 都没跟她在一起好玩儿。 颜帛夕不知道他的想法,伸头往旁边张望,建议:“或者那边的游戏机,你想打游戏吗?” 她支着脑袋,尽量好声好气:“桌球也可以,我也会一点点,不行你也可以教我。” 薄彦右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另一只手转着手机,沉吟片刻,忽然道:“回去玩儿?” “嗯?” 半小时后颜帛夕终于知道“回去玩儿”是什么意思。 她坐在浴室的洗手台,毛衣外衫被褪了一半,里面挂脖的上衣,脖后的系带也已经松掉,露出大片白皙的背脊和整个肩头。 甚至于牛仔裤也褪在膝弯处,薄彦说不然会被洗手台的水打湿。 不过颜帛夕觉得他在骗自己。 不开水龙头,洗手台上根本没有水。 浴室吊顶灯明亮,她两臂被迫搭在薄彦肩膀,承受他的亲吻。 吻落在脖子和肩膀处,还想顺延往下,颜帛夕身体轻颤,下意识收手捂在自己胸口处。 她半垂头,耳发从后掉下来,散落在颊边,澄净光线里,薄彦能看到她泛红的耳尖,以及微微颤抖的睫毛。 她皮肤非常白,掉了一半的毛衣外套又是黑色,衬得她像块羊脂玉。 薄彦的视线如有实质般,从她的额头,鼻尖往下,滑到脖颈,再往下。 他拉开她捂在胸口的手,食指交握,反扣在她身后。 为了避免她手背贴在冰凉的台面,即使这个姿势,他也保证自己的手垫在她的手下。 他低头想亲她,颜帛夕却往后缩,颤颤巍巍:“可以了......” 意思就是今天就到此结束了。 薄彦低眸扫她,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只是脖子和肩膀并不够,他还想亲别的地方。 扣着她的手揽腰,把她抱近,他说话时距离极近:“那辆纯黑的川崎喜欢吗?” 颜帛夕点头。 “前几天晚上去骑山道也喜欢?” 颜帛夕缓慢地,再点头。 薄彦笑了,微微垂首,再凑近了点,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那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 颜帛夕耳根要滴出血。 虽然没什么经验,但刚刚薄彦从她侧颈抬头视线再往下扫的动作太明显,她想她应该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手指顺着她的锁骨下移,拢在合适的位置。 颜帛夕睫毛再次颤 了颤,闭眼。 他捏了两下,凑近,询问似的:“让我亲亲?” 颜帛夕羞到想踹他,不问他就不亲了吗,刚刚他从脖子亲下来也没有问,为什么偏偏再往下的时候就要问呢…… 颜帛夕侧偏头低垂着眼,因为不平稳的情绪前胸微微起伏,里面那件被脱了一半的衣服,前襟也随之撑起又落下。 薄彦轻轻一笑,他抬手拢住她的手让她自己握住,之后才低头吻下去。 湿润落下的一瞬间,颜帛夕猛得闭眼,搭在他肩膀的手指尖蜷缩。 “我过段时间要回内地集训,去一个月,”他边亲边问,亲得认真,问得也认真,“跟我一起去?” 颜帛夕嫌难受,推他:“我要上课……” “那时候课就少了。”薄彦把她抽抱起来往淋浴间走。 猛地被抱高,颜帛夕下意识轻叫一声,搂紧他。 薄彦听到声音,偏头看她一眼,紧接着心情格外好地扣着她的后脑又亲了一下。 之后两步走到淋浴间,把颜帛夕放到地面。 他弯身打开浴缸的水龙头,一边试水温一边回头看试图把掉落的衣服重新拽起来遮住自己的人:“要我帮忙吗?” “什么?” “洗澡。”薄彦好心情地答。 颜帛夕捂住胸口:“不要。”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5节 紧接着毫不留情地对他下逐客令:“你出去。” …… 第二天下午度假结束,明闻婧跟他们乘一辆车回去。 吴文宇因为搬行李还没过来,薄彦站在车头斜前方接电话。 颜帛夕先一步上车,正靠在后座休息。 明闻婧过来,拉开车门,坐上来,她侧头看到颜帛夕,先是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 她凑前,仔细瞧了眼:“薄彦怎么你了?” 颜帛夕反应了一下意识到她在说什么,抬手捂住脖子,然后掩耳盗铃地提了提衣领,小声:“没什么……” 她偷偷摸摸的样子太可爱,明闻婧忍不住抬手捏了下她的脸。 两分钟后,不远处走来人。 几天时间陆圣的女朋友也和颜帛夕相熟,昨天吃饭颜帛夕有东西落到了她那里,她让陆圣帮忙送过来。 陆圣人还没走近,被薄彦拎着后衣领提开。 他下意识扬脸:“我特么的……” 薄彦把颜帛夕探出的脑袋塞回去,口吻淡淡:“有事?” 陆圣服了,他以前确实不是个东西,但现在真没想过找事。 他咽了口气,右手东西递过来:“你女朋友的。” 薄彦接过,转身递回给车里的颜帛夕,没再看陆圣,眉梢眼角写的都是你可以滚了。 陆圣人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心里窝火,也不想走了。 右手在裤子上抹了把,歪头跟车里颜帛夕打招呼。 颜帛夕听到声音,看了眼薄彦的脸色,落眸回来时友好但非常疏离地对陆圣点了点头。 薄彦受不了了,挡住她的视线,眼神没什么温度地看向陆圣:“你到底走不走?” 第35章10.27/症候群 颜帛夕被按头按得难受,拨开薄彦的手,探过去想再看看。 薄彦瞧了下从自己身体左边凑出来的脑袋。 她对陆圣示意手里的东西,弯眼笑了下,依旧是礼貌疏离的:“谢谢小可。” 陆圣跟薄彦也算从小认识,所以薄彦是什么人他很清楚。 眼高于顶,对很多事都不屑,这也是为什么高中那事,他那么搞薄彦也就道个歉就过去了。 但相反的,在另外一些他看在眼里的事情也说一不二,就比如他现在如果敢再往前走,薄彦可能会不耐地啧一声,然后提着他的衣领把他再往后扔三米。 所以他是为什么只是看了那姑娘一眼,没再把她的头按回去? 陆圣咋咋舌,觉得薄彦这烂脾气也不是对谁都发。 他冲颜帛夕摇摇手:“没事,她喜欢你,说有机会喊你来家里玩儿。” 颜帛夕点头哦了两声,也客气:“那再约。” “就这两周吧,她可能会给你打电话。”陆圣没什么心眼,没注意薄彦看他的眼神。 颜帛夕再点头,应声:“好。” 薄彦侧身,再次不着痕迹地挡住她的视线,拍她的侧脑,手里的水开了盖递给她:“不是嗓子疼?别说那么多话。” 正看热闹的明闻婧闻声瞧他一眼,满眼写着“哥,你可别太明显了。” 拿完行李的吴文宇走过来,看到几人,一面推着行李箱朝车尾走,一面把陆圣拉开:“往我们车前凑什么,哪凉快哪呆着去。” 陆圣不满意,抽胳膊:“别动我,我会自己走。” 吴文宇难得看谁像看傻子一样,摆摆手:“得得得,快滚,以为我稀罕理你。” 那面颜帛夕注意力终于转回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抬脸看薄彦,不满嘀咕:“你把我扎的头发弄乱了......” 薄彦无声笑了笑,帮她理顺前额的刘海。 颜帛夕又推他,不明白他堵在自己车窗前干什么:“你挡到我的阳光了。” 明闻婧正在刷娱乐新闻,闻声又扫过去一眼,就看到薄彦高大的身躯支肘趴在窗框,把里侧的女孩儿挡了个严严实实,然后食指拨她的刘海,逗她。 颜帛夕不满意,抬手挺重地打他的手,他也不生气,提着唇,一副又贱脾气又好的样子。 几番来回后,颜帛夕终于受不了,捏他手背的肉:“你到底有完没完?” 薄彦终于停手,看着她笑,又帮她把刘海重新理好,然后捏了下她的脸,才站直身:“好可爱。” 他嗓音虚飘飘的,又染点笑,偏说得认真,像在夸洋娃娃。 颜帛夕避开他的目光,当没听见。 这人真的是......总是很直白地说夸赞的话,让人听了耳热。 “说什么呢?”吴文宇终于把人赶走,看气氛不正常,凑过来想听。 薄彦站直,斜肩靠车,恢复了一贯冷淡又懒洋洋的语气:“不关你事。” 被嫌弃的吴文宇翻了个白眼儿,作势躬身要问车里的人:“他刚跟你说什么啊?” 颜帛夕脸颊本来就在犯热,这会儿被问到脸上更是不好意思,张了张嘴刚想搪塞过去,吴文宇的头已经被薄彦不耐拨开。 “我给我女朋友说情话你也要听?” 吴文宇冻住:.........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颜帛夕简直没脸见人,忍无可忍地伸手掐了把薄彦的腰,小声咬牙:“你烦不烦......” 回去的路上颜帛夕接到林薇的电话,通话挂断,听到刚刚对话的明闻婧侧了下头。 她手里还拿着补妆的粉扑:“你爸妈要过来?” 熟了之后,她也知道了颜帛夕现在借住在薄彦家。 颜帛夕搓了搓手机,揉了揉脸颊答:“嗯......对。” 明闻婧在感情上也很敏感:“你跟父母关系不好?” 颜帛夕支着脸,并没有回避这个话题:“有点。” “他们管我有点多,上到学习爱好,下到穿衣吃饭,”颜帛夕勉力笑了下,举例子,“我来香港之前在某个软件上看到某家咖喱鱼蛋,很想吃,但来香港的前三天,因为我妈在,即使路过了两次,都没有吃到。” “为什么?”明闻婧问。 颜帛夕思考当时林薇说的话:“她说外面的东西买的不好。” 薄彦坐在副驾驶,手肘支在单侧车窗,他视线落在窗外的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人。 忽然问:“那家店叫什么名字?” 颜帛夕往前看,随口答:“阿霖冰室。” 离现在薄家的别墅太远,开车来回要一个小时,她后来就也没再想去买过。 薄彦潦草点头,视线转向窗外,像是随便问问。 两天后。 林薇和颜伟明到香港。 段之玉夫妇把工作调开,留了两天时间在家里接待客人。 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看望女儿,能呆的时间不久,周五晚上飞机落地,周日上午就要返回内地。 周五下午,薄彦从训练基地回来,正撞上要出门的颜帛夕。 他两手插口袋,右肩挂着黑色的训练包,站在她身前,抬眸看了眼她身后别墅的方向。 从客厅的落地窗能看到坐在沙发的段之玉。 “干什么去?”他目光落回来。 颜帛夕悄悄往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有点担心被家里人看到两人举止亲密。 “接我爸妈。” 薄彦瞥了眼斜后方从车上下来的李叔,训练包从肩上拿下来:“我陪你去?” 她一听这话,下意识心虚,做贼似的摆手拒绝:“不用了。” “你陪我去车子坐不下,”她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我爸妈我们正好一辆车。” 薄彦把包换了只手:“可以开两辆。” 两人正说着,别墅门口传来段之玉的声音:“薄彦回来了?” 薄彦和颜帛夕一起抬头看去,颜帛夕下意识又往远离薄彦的方向移了一步,薄彦撩眸看了她一眼。 段之玉撩了披肩,姗姗走过来:“回来正好跟着一起过去,接一下小夕的爸妈。” 颜帛夕稍愕:“不用了阿姨,我自己去就可以。” 段之玉温柔笑:“正好薄彦也回来了,一起去,是礼貌。” 十分钟后,薄父和段之玉走在前,薄彦和颜帛夕跟在后面,落了几米。 薄彦挨着颜帛夕走,碰了碰她的手指:“是不是还要一起?” 颜帛夕往前瞄了一眼,小声:“你不要碰我。” 薄彦蔫坏的“哦?”了一声,然后伸手勾住了她的手指,颜帛夕再次往前面看,想要抽手,他又光明正大俯首到她耳边,低声撩人的:“晚上还睡一起?” 距离从度假区回来已经两天,“海鲜大餐”吃多了,现在自己睡他有点受不了。 颜帛夕却被他这句话惊到,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在说什么?” 薄彦握着她的手牵到身后:“想你了。”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6节 正巧前面段之玉已经走到了车边,回头叫他们:“走了。” 离得远,颜帛夕赶紧用包挡着,手抽出来,快步往前走,声音暴露一丝惊慌:“来了来了。” 接了人回来正好七点,吃晚饭。 林薇和颜伟明坐一侧,两个小辈坐一起,吃到一半,聊起学习。 颜伟明先开口,还是说的小提琴:“跟老师约了下周末开始上课。” 颜帛夕夹菜的动作一顿,筷子没放,没有犹豫:“我不想去。” 林薇微微皱眉:“已经跟老师说好了怎么能不去。” 颜帛夕:“不是我说的。” 颜伟明提气:“你这孩子!” 段之玉眼看要吵起来,打圆场:“下周的事情下周再说,先吃饭。” 但颜伟明刚刚提起的气没有这么容易下去,眉头紧皱:“你最近怎么这么不听话,让干什么不干什么,跟谁学的,你妈给你打电话也是呛声。” 颜帛夕轻轻吸气,正想反驳,坐在左手边的人已经出声:“可能是跟我学的吧。” 他本来说话就不着调,这时候插话竟然不显突兀。 段之玉在桌下踢他一脚:“有你什么事?长辈说话让你插嘴了吗?” 薄父也是尴尬,训道:“越来越没礼貌了,再多话滚回楼上去。” 薄彦脸上没有被训斥的不自然,眉宇舒展,反倒是坐得自在,一边夹菜一边继续:“她天天除了上学就是在家,从过来就跟我呆一起时间长,肯定跟我学的呗。” 他语气浑不在意,所有火力集中在他身上,没人再注意最开始顶嘴的颜帛夕。 颜伟明眉心皱得深,终于开口:“薄彦,你……” 薄彦接口,语气依旧既不认真也不诚心:“颜伯对不起,是跟我学坏的,要骂骂我吧。” 薄父脸上挂不住,当即筷子扣在桌面:“你闭嘴!多大的人了还顶嘴,说你了吗,摆脸色给谁看?” 颜帛夕抿了抿唇,低头拿手机给他发消息。 颜帛夕:[你干什么?] 薄彦往后靠,也拿手机,两手隐在桌下,一面挨骂,一边打字:[让他们骂我呗。] 薄彦:[提琴课不想去也不去,带你逃课。] 薄彦:[我有的是办法,也让他们骂我。] 颜帛夕不说话,拇指抚在键盘上久久没有再往下按。 薄彦着会儿好像话有点多。 薄彦:[怎么,感动了?] 颜帛夕习惯讲实话:[有点......] 她听到身旁人好像笑了一声。 薄彦:[那你可能等会儿还要再感动。] 颜帛夕:[什么?] 薄彦:[没什么。] 颜帛夕被他弄得一头雾水,手机按灭时看到他先把关掉的手机重新放回桌子。 而因为他驳了自己父母的面子,段之玉还在说他。 “跟你说话你认真听了吗就知道看手机,你到底......” 薄彦忽然推了椅子起身,随便扯理由:“教练找我,我回基地一趟。” 他语调一直算和缓,不提声也不急躁,慢慢懒懒。 段之玉:“大晚上你去哪儿,就是不想跟我们说话是吧!” 薄父瞧着他的背影也懒得理:“让他走,他爱去哪儿去哪儿,别管他。” 颜帛夕本来就没胃口,薄彦一走,她更是不想吃。 推开椅子起身:“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段之玉看了眼林薇和颜伟明的脸色,温和的:“行,你先上去吧,饿了有想吃的随时跟赵姨说。” 颜帛夕随便点了下头,没再看自己爸妈:“谢谢阿姨。” 她从餐厅离开,顺着楼梯上了二楼,打开卧室走进去,反手关上门,往前几步把自己扔上床。 仰躺在床面盯着天花板,深深呼了口气。 看了一会儿,翻身摸起手机,给薄彦发消息:[你真的回去训练?] 消息发过去,没人回,她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放下。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手机震动,弹出语音通话。 她摸起来,点了接听键。 懒怠而好听的男声从里面传出:“怎么了,我在开车。” “开车?”颜帛夕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时间。 基地离家很近,几分钟的路程,薄彦应该早就到了。 “你不是去基地吗?”她问。 那面人又是笑了一声,沾染了电流音,酥酥麻麻的敲在她耳廓:“不是。” “那你在哪儿?”她又问。 听筒安静了两秒,他避而不答:“回卧室了?” “对,”颜帛夕小腿抬起,晃了晃脚上的拖鞋,“不想吃就上来了。” 薄彦嗯了一声,仿佛猜到,又问:“还饿不饿?” 她确实没吃多少,抿唇,如实答:“有点......” “那看来等会儿买的东西能派上用场了。”他笑。 颜帛夕听到听筒那侧刹车的声音,再之后是车门打开的响声,像是薄彦终于到了地方。 “我在阿霖冰室。”她听到他说。 第36章10.28/症候群 又过了四十分钟,颜帛夕卧室门被敲响,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房门打开,是拎着食品袋的薄彦。 他看了眼她扣着门把探头扫视走廊的动作,没拿东西的那只手抬起,手背蹭了蹭她的脸,懒懒的调子:“你做贼啊?” 颜帛夕把他的手拉开,小声:“怕被看到。” 再接着又弹头往楼梯口看了眼。 现在不只是他的爸妈在家,就连自己的爸妈也在,颜帛夕总有种莫名的心慌。 几番慌忙的动作间,薄彦一直低眸凝着她,此时更是笑了一声,单臂撑在门框,故意逗人:“那我非想和你说说话怎么办?” 颜帛夕闻声抬眸扫了他一下,以往他这么耍无赖,她总会拆他的台,不想顺他的意,但想到他刚刚开车很远给自己买了东西。 应该是给她买的吧,她瞄了眼他左手的食品袋。 两手插进身前的卫衣口袋,学他平时的语气,瓮声瓮气:“说呗。” 薄彦无声笑,扬手又捏她的脸:“怎么这么不情不愿?” 颜帛夕躲过他的手,又一次往走廊上看,小幅度摇头:“没有……” 薄彦“哦”了一声,弯身,脸凑到她脸前:“那你亲亲我?” “我可是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才给你买了吃的。” 颜帛夕心软,瞄他身后,确定没有人,踮脚在他唇上贴了下:“行了吗?” 退后时圆溜溜的眼睛眨了两下看他。 其实没够,但在她卧室门口,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薄彦眼神描摹着她的唇线,起身,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后脖颈,左手的袋子递过去:“除了你的咖喱鱼蛋还买了几份他家的招牌甜品。” 甜品用了低温保温袋,保持口感。 颜帛夕只瞄了一眼,还是有点感动,没接,视线又抬起,望着他轻声:“要不要一起吃?” “不用,”薄彦瞧着她的唇,“我想吃别的。” 颜帛夕有时候有种感觉,不管他说什么,总觉得涩涩的。 “嗯?”她不明所以。 薄彦又笑了下,袋子塞进她手里,捏她的脸:“我回去洗个澡再来找你。” 刚出去一趟貌似又出了汗,不想碰她。 两人手刚分开,楼梯口传来段之玉的声音:“薄彦?你在夕夕房前干什么?” 上一次问这个话的还是赵姨。 颜帛夕手唰一下收回,背在身后,大脑一时宕机,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幸好身旁有个不要脸皮还爱瞎扯的。 薄彦慢悠悠转身,看了自己妈一眼,又开始不着调:“来慰问一下被我带坏的人,看是不是确实被我带坏的。” 段之玉要无语了:“赶快滚,刚刚饭桌上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薄彦哦了一声,左手抬起,小指挠了挠耳廓,侧身挡住颜帛夕之前,低声说了句“你回去吃饭”。 颜帛夕看他一眼,在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被他不着痕迹地推进房间,又带上了门。 她隔着层门板听到外面的声音,段之玉貌似确实生气了,语音不间断地连着训了他好几句,然后貌似遇到上来二楼的林薇,薄彦在段之玉的斥责下跟林薇道了歉。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7节 再然后对话声弱下去,几人貌似散了。 颜帛夕提着袋子亦步亦趋地走回桌前。 打包盒拿出来,再抽椅子坐下,盯着几个盒子看了几眼,摸手机给薄彦发消息。 “你晚上......”她敲敲打打又删除,屏幕上却突然弹出语音。 她点了播放键,放在耳侧,薄彦的声音传出,背景音有水声,貌似在洗澡。 “要发什么?消息框一直是正在输入。” 她反复听了两遍语音,有种被戳中心思的羞怯,还没等再琢磨出语句回,屏幕又直接弹出了视频邀请。 她脑子也是短路,直接接起来,等屏幕闪了下,跳出腾腾水汽和男生裸/露的上半身时她才想起——薄彦是在洗澡。 慌乱之中想挂断视频,被那边人制住:“我又不对下面,想看看你,说吧。” 摄像头不对着下面也不行啊,这样聊天怪怪的...... 颜帛夕连清了两下嗓子,还是没组织好语言开口。 那面薄彦刚冲完头发,水顺着他的发丝下淌,他连拨了两下,通过摄像头看她一眼,笑了:“你脸红什么,被看的是我。” 颜帛夕被他几句话搅的要说什么都忘了。 薄彦又看她,提醒:“你刚对话框一直显示正在输入,要跟我说什么?” 颜帛夕两手绞着一次性筷子,眼皮下垂,咕哝:“你怎么知道我是正在输入......” 薄彦接过话:“进房间想给你发信息,一直在看消息框。” 颜帛夕抬眼:“那你怎么不给我发?” 话题绕到他身上。 薄彦给自己涂沐浴乳,对着她轻轻笑了下:“怕你嫌我烦,你不是不想我总找你?” 颜帛夕眨了下眼,想到自己是说过这种话。 她哦了一声,心里的愧疚更重了点,舔了舔唇,眼皮下塌,又抬起,少顷,望着对面道:“你等下要不要过来睡?” 薄彦洗澡很快,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他已经冲掉身上的沐浴液,关掉水流,抽了架子上的浴巾擦身上的水,然后再次甩发看向镜头这侧的颜帛夕。 “现在过去。” 他五官是真的帅,是那种攻击性很强,很有张力的帅。 她缓慢瞥开视线,愣神片刻,房门忽然被敲响,再看手机,屏幕里薄彦已经站在了她卧室门口。 她赶忙踩里拖鞋,过去开门。 门打开,她瞬间瞠目结舌——薄彦就围了条浴巾。 服了,这人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啊...... 她吞了吞嗓子,还是有点震惊:“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薄彦偏头笑了一声,调侃的语气:“我在自己家随便点怎么了。” 颜帛夕:“不是随便......” 薄彦走进来,左手握上她的手腕反身把她推到门上,右手的衣服随意抛在软榻,放低声音:“带了,急着来见你,没来得及穿。” 他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和热气,这样把她困在门边,她几乎溺在他的气息里。 咫尺之内就是他裸/露的皮肤,她手搭在他的手臂,掌心下是他有力的薄肌。 她呼吸下意识放轻,不自觉低了视线,避免去看他,然而下一秒被人捏了下巴抬起来。 “又不看我?”他笑,之后像吃不饱似的紧凝着她的眼睛。 颜帛夕稍稍和他对视一眼,像是被他的视线烫到,避开:“我看你干什么......你不要压我这么重。” 他捏着她的脸把她掰回来,拖沓语调,又撩人:“摸摸我。” “你好几天没摸我了宝贝。” 他总喜欢这么叫她,颜帛夕以前总觉得这个称谓很肉麻,但他每次都是混里混气的口吻,好像就没有肉麻了,只剩勾人。 颜帛夕不说话,薄彦没被“安抚”的情绪又开始“焦躁”,好几天没被她碰过了,他好想被她摸。 如果可以,他希望每天晚上都可以和她不隔任何布料的触碰。 “快点,”他咽了咽喉咙,带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后腰浴巾的边沿,降了音调笑,“你别让我又带着你摸我。” “你主动点?”他撩她的耳发。 颜帛夕被他勾得没办法,手指按上去,沿着他的后脊椎骨一直往上。 薄彦闭眼,下巴搭在她的肩膀,喉结滚了又滚,只是指尖的触碰,他大脑皮层像被电流激过,放松又收紧,收紧再放松。 他两手撑着门,唇一直贴在她耳边,语言引导:“再摸摸别的地方?” 颜帛夕忍住羞耻,手从他的背后移到他身前,胸肌到腹肌,所有肌肉纹理被她的手指走过。 薄彦爽笑了,抬手捏她的耳垂,身体还在发烫,嗓音再哑半个度,沙沙的:“怎么这么乖啊。” 他尾音上扬,轻飘飘的,又轻挑又认真的夸奖。 还没等颜帛夕再说话,他捏着她的上衣下摆把她的睡衣卷起来,唇抵着她的耳朵:“脱掉衣服抱抱?” 他好想和她皮肤贴皮肤。 即使在度假区的那两天也没有这样过,但他好想好想,每次她给一点,他就想再进一步。 他用指背刮她的脸,慵懒又带点拜托的语气:“求求你。” 颜帛夕觉得自己要被他身上的热气一起熏热了,血管里的血都是热的。 她不动,任由他把她的睡衣又往上提了一些。 “今天这么乖?”他喜欢死了。 颜帛夕脚跟抵着门板:“谢谢你,鱼蛋和那些甜点......” 薄彦捏着她的胳膊帮她脱睡衣,像是不满她这个回答,亲了下她的耳尖,纠正:“你应该说是因为喜欢我。” 颜帛夕闭口不答。 薄彦捏捏她的脸,很执着:“说喜欢我。” 颜帛夕闭着眼睛,脸热到无法呼吸:“......喜欢你。” 薄彦勾唇,看着她这个样子喜欢得不行,手指再刮她的脸,然后把她那件米白色的睡衣套头帮她脱下来,再接着亲吻她的额头,俯身毫无阻隔地把她抱进怀。 皮肤紧紧贴住的那一霎那,他被刺激到大脑的所有沟壑都在发麻。 长长呼了口气,抓起她的手臂挂在自己的脖颈。 低头:“好喜欢你,乖乖。” 第37章10.29/症候群 不知道抱了多久,颜帛夕感觉自己要淹死在这片缠绵热气里,她动了动手指想把人推开,下一秒已经被薄彦抽抱起来。 他一手压在她背后,另一手托在她大腿处,往她放了饭的桌子前走。 颜帛夕身体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被轻颠,上身又冷又热——他身体还很烫,自己贴着他的前胸也被迫浸热,裸/露在空气的后背却有点凉,她下意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被紧贴的薄彦又一次完全爽到。 他无声闷笑,眉梢眼角挂着丝稍显满足的慵懒劲儿。 几步之后,他抽开椅子抱着颜帛夕坐下。 颜帛夕微愣,头从他肩上抬起,看他好像没有要放自己下来的意思,撑着他的肩膀探脚找鞋,想从他身上下来。 被薄彦握住小腿制止。 “干什么?”他撩眸看她。 她被问得懵:“吃饭。” 薄彦放手,勾着她的膝弯调整姿势,让她背靠自己坐,之后抬手把几个饭盒拉近,转了话题:“想吃哪个?” “我要下去。” 薄彦左手捆紧她:“这样不能吃?” 颜帛夕忍无可忍,伸手掐了把他的手臂内侧:“哪有这样吃饭的!” 坐在他腿面也就算了,她甚至只穿了一条睡裤和一件内衣,明亮光线下,异常羞耻。 但抱她的人气定神闲——她怀疑这人没长脸皮。 颜帛夕是真的困惑,盯了薄彦两秒,忽然冒了句:“......你不要脸吗?” 没有任何的生气,讽刺或者是揶揄,是纯粹的疑问。 薄彦被问笑了,偏头,胸腔震动笑了几声,这么能这么可爱。 他捏着她的后颈捞过来,想再亲上去,被颜帛夕躲开。 她真的服了,不是要吃饭吗:“你好烦......” 薄彦捏她脖颈的手转而去捏她的脸:“又不让亲,刚不是还谢我?” 困住她的双手,终于把人捞过来又吻了一下,再松开,看到颜帛夕略有些气鼓地看他,薄彦唇挑得更高了。 怕人真生气,拽了一旁的椅子,把她放上去,支着侧脑瞧着她,唇角半翘弧度,似笑非笑。 颜帛夕被看得头皮发麻,偏头想去找自己的睡衣,身旁人慢悠悠又来了句。 “不许穿。” 薄彦把她最喜欢的那个鱼蛋勾过来,餐盒拆开放在她面前,又帮人拆餐具,倒牛奶,伺候人伺候得特别心甘情愿。 颜帛夕看着他的动作,内心死命挣扎了一番,最后放弃了穿衣服,他喜欢看就看吧...... 本来还想吃饭的时候跟他聊聊天,但因为现在穿着“暴/露”,颜帛夕全程埋头吃东西,一句话也不说。 偏偏一旁的人是真的没长脸皮,也不吃也不说话,就撑着太阳穴看她,视线落在她身上,没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