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守护灵》 【死後余生:卷一】 七岁那年,我Si了。 这是我的第一次「Si亡。」 原本我只是感觉到身T不舒服,随之而来的便是高烧。 後续如何,我不清楚了,我只记得自己的呼x1好浅。 随後就忘记了,或者说,没有力气再多x1那一口气、多吐那口气。 但我似乎记得妈妈抱着我冲进急诊室时,那焦急的样貌。 後来,医生来了,好多人急匆匆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医生急救时,我却从身T里飘了出来,看见自己像一块冰冷的布娃娃,躺在灯光刺眼的病床上。 那时,祂就站在门口。 身披黑袍,气息像雾一样渗进皮肤里,没有五官,却让我觉得……安心。 他没有靠近,只说了一句:「你还不能Si,因为我来了。」 下一秒,我睁开眼睛,听见妈妈的哭声、机器的哔声,还有……我影子里传来低语的声音。 从那天起,我开始能看见某种黑雾。 说起来,我是个怪人,不是我自己说的,而是别人说的。 毕竟我常常会自言自语。 好吧,我承认自己可能有些奇怪。 没有人知道我在跟谁说话,但我知道。 我在跟祂说话,跟拯救我的祂说话。 我会问祂喜欢什麽?Ai做些什麽? 以及,当初为什麽要救我? 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当初Si去,会更好一些,毕竟现在过得,真的不算太开心。 这算霸凌吗?不知道,至少在班上,我没有朋友。 也对,他们不能当朋友,只是同学关系罢了。 转捩点大概是在高中吧,我去到一所偏远的地方就读高中。 那里聚集了各式各样的人。 我开始迎合了人群。 开始跟世界妥协了。 祂不语,依旧不语。 「薛离,你作业做了吗?」班上,与我最要好的那人问我。 「对齁,今天要交,我忘记了。」我惊讶的说着。 「那就好,这样我就不怕一个人挨骂了,嘿嘿。」他开朗的笑着。 陆子云,这是他的名字,也是我在班上唯一愿意称做朋友的人。 起初,是因为一场开学考试。 他忘记带笔了,一直往他身後的我b着小动作。 我自认观察力还不错,也猜测到他可能没带到文具。 所以我偷偷递给他一支笔。 就这样,一年了,我们的友谊因为一枝笔维持了一年。 虽然听说他考得很烂,有没有笔好像都没关系就是了。 但他那份开朗与乐天,是我一生学不会的。 大家都说我过於理X,有点像没有感情。 没办法,我的情感,可能在那天就Si去了吧。 祂似乎没有还给我。 我曾经问祂要,祂却说没有取走,一切是我自己不愿意敞开心扉罢了。 有可能吧。 至今睡觉时,我依然会做着一个梦。 梦中的我总是会发生意外,然後快要Si去。 祂就会出现,站在我身旁。 说着重复的那句:「你还不能Si,因为我来了。」 然後我就醒来了。 直到某天,有个神乎乎的老师前来代课。 他讲到我们每个人身边都会有种东西保护自己。 而这东西,被世人称做:「守护灵。」 原来呀,我总算可以跟别人介绍祂,骄傲地对别人说着。 「这是我的守护灵。」 【死後余生:卷二】 黑雾,路上我偶而能看到身上沾染黑雾的人。 这是某种能力,但我不清楚这代表着什麽。 只知道这是从我「复活」後才开始的。 这是我的守护灵赋予我的能力。 这天,我一如往常搭着校车上学,可当我走进教室的霎那。 我看见了黑雾,那团黑雾出现在陆子云身上。 很浅、很淡。 他正和其他人聊着天,还显得有些生气的样子。 一看到我走进教室,他马上冲了过来。 「欸欸,薛离,我跟你说。」他表情激动,显然是发生了什麽事。 「你说。」我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脸。 「今天早上,我差点被车撞Si欸!」他大口喘着气,不知道是想起当下的恐惧还是刚刚跑过来太喘。 「真的假的?」我难得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真的,我过马路时,有一台车从我身旁冲过,差几公分就会撞到我了。」陆子云越想越气。 「现在这种人好多,车都乱骑乱开的。」我如此说着。 「对阿,真的。」 我们两人一来一回,他讲着当下经过,我给他些反应,一切就像是个平衡。 但我看到他身上的黑雾渐渐淡化,直到他讲完後,黑雾已经消散了。 这是什麽意思?我依旧不清楚。 祂说话了,祂跟我说:「总有一天,你会懂得。」 但说实话,我不想懂,因为我感到有些恐惧,感觉像得到某种强大的力量般。 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量的使用。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麻雀在外头吱吱喳喳地叫着,突然其中一只往教室飞了过来。 但因为教室内部开着冷气,玻璃窗全是关上的。 「碰!」的一声,麻雀撞到玻璃上。 当我们走出去看时,牠已经Si了,就这麽Si了。 而在我看来,那只麻雀身上,全是黑雾,完全被黑雾垄罩。 「这是?」我疑惑的看着那句鸟屍,心里百感交集。 後来,我醒了,双眼朝着天花板看着。 没多久,闹钟响了,它提醒我该准备上学了。 说实话,我心跳跳得很快,一切真的有些突然且恐怖。 当天,我们正进行数学小考,教室内无b安静,窗户紧闭,冷气吹的十分舒服。 但越是这样,我心跳的越快,一切都跟那时好像。 扭头朝窗外一看。 一团黑sE的雾气正往教室内看着。 我不知道它在看什麽,但我似乎知道他要g什麽。 下一秒,雾气开始飘了起来,直直的往教室冲来。 「碰!」的一声,吓到了班级内所有人。 「怎麽了?」 「发生什麽事了?」 全班开始起哄。 我趴在桌子上,似乎了解了些什麽。 老师走了出去,看了一眼地板。 但显然这无法压制住大家的好奇心,一堆人竟然偷偷跑出去看了看情况。 「是鸟,有鸟撞到玻璃Si了。」有位同学开始喊叫。 这一叫引得更多人上前,这场考试算是结束了。 我的心跳跳得很大力、很大声,我撑起身T,勉强走向那具屍T。 「果然。」我冷笑一声,因为跟我猜的一模一样。 一只Si去的麻雀,一团逐渐消散的黑雾。 「这就是我们的力量。」祂开口了。 我能看见生命的Si亡。 「这就是我们的力量。」我如此说着。 【死後余生:卷三】 「薛离」,我其实不喜欢这个名字。 讲得像是要离开了一般,离开这世界。 但後来有些释怀了,想着有合必有离,又有什麽差别呢? 「我喜欢这个名字。」有一天祂突然这麽跟我说。 那时我笑出声来,才想说原来祂还会表达意见呢。 「那当然。」祂能读懂我内心的想法,随时给我回应。 说起来,祂不总是待在我身旁,有时祂似乎会四周晃晃,离我很远。 有时又会靠在我旁边。 也让我能看清出祂的样貌。 黑袍下的祂,没有血r0U,只有骨头。 或者直观点,祂是一具骷髅身。 我没多说,也没多想。 毕竟当初,是祂救了我。 无论是好是坏,祂终究是我的守护灵。 我相信祂是为了守护我而存在的。 「那是自然。」祂如此回话。 於是我们之间会开始正式的聊天,虽然也就偶尔而已。 「你为什麽会选择我?」我问着祂。 「不,是你召唤了我。」祂如此回应着。 「我很特别吗?」老实说,我觉得自己再平凡不过了。 「不特别。」祂很老实。 「那怎麽能召唤的到你?」我好奇地问着。 「因为那人是你。」 突然有种使命感油然而生。 原来,我也会被说这种话。 原来,我似乎也会被人需要。 「这话说得我有些害羞了。」我笑了。 祂没有再回话了,但这的确让我开心了很久。 从麻雀的事情之後,我开始会时不时梦到一些事。 但大多都不是好结局。 而最後,无论是现实,还是电视上,都证明了这一点。 看见生命的Si亡。 有时真的有些沉重,但时间久了,还是会麻木。 梦到的都是陌生人,都是不认识的人或动物。 看见他们的离去,我渐渐没了感觉。 就像游戏中的NPCSi去一样。 或许会在某些时候为我造成麻烦。 但我不会共情,不会哭,也不会感觉怎样。 就像是看着一场场的悲剧电影一般。 但如果,发生在我身边呢? 我不敢保证,我也不敢多想。 想到後来,我还会怕睡着,就怕梦里的那人,是我朋友。 「你还好吗?」那天我失眠,祂问了我这句。 「你在关心我?」我好奇地问着。 「不然呢?」我突然觉得祂好像一个朋友般。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就是怕睡着。」我如实说出来了。 「但你改变不了。」这句话有点椎心,但好像也是。 「对象是你决定的吗?」我问着祂。 「不是。」祂回应我。 「还是我决定的?」我疑惑。 「也不是。」祂显然知道答案。 「那是谁决定的?」我想知道答案。 「生命自己会决定的。」说完後,祂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想了想,也是,我不是漫画里的主角,什麽想谁Si,谁就Si这点,太玄幻了些。 那一晚,我睡得很安稳,有种异常安心的感觉,或许是有祂的守护吧。 「我在,我一直都在。」祂在我睡着後如此说着。 而我也只是隐约听到这句罢了。 【死後余生:卷四】 梦中,类似的场景又出现了。 某台车上散发着浓烈的黑雾,如浓墨般漆黑。 车上驾驶开得很快,非常的快,在一般道路上。 没多久前方闪h灯,车辆纷纷踩了煞车,可那台车却无法煞住。 一个猛烈的急煞,导致车身侧翻,压向了前方的一片黑雾。 那撞击力道之猛,显然是一整片都出事了。 可我已经完全没感觉了。 但却突然想起祂说的那段话: 「生命自己会决定的。」 可那些人是被迫卷入的,这也算自己决定吗? 渐渐的,我发现黑雾有着些许不同。 有的浅、有的深。 有些人从车祸现场中爬出,身上依照受伤程度呈现不同程度的黑雾。 「离Si亡越近,颜sE越深吗?」 眼睛睁开,又没听见闹钟声。 「铃铃铃。」没多久闹钟响了。 「这感觉真差。」我说着。 走在搭校车的路上,我能分清楚每个人身上的黑雾了。 对,每个人身上其实都有,只是浓和淡而已。 「我身上也有吗。」我自言自语。 「你没有。」祂回我。 「代表我不会Si?」我难得开了玩笑。 「不。」好模棱两可的答案,可祂又消失了,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校车上播放着早晨新闻,刚好播到一则严重的Si亡车祸。 「黑车、男X、超速、只有三位骑士存活。」我低语着。 新闻放着,驾驶者为一名男X,驾驶一辆黑sE的休旅车,因速度过快来不及煞车,这才侧翻压向前方的机车骑士,推测现场只有三名机车骑士受伤,其余皆不幸离世。 想起上次陆子云身上的黑雾,如果下一次发生在他身上,我还能如此淡定吗? 我不敢保证,我也不希望。 「早安啊!」刚走入教室,陆子云就跑过来找我。 「你还真喜欢我。」我笑着。 「那当然,你可是我的好兄弟。」他搭起我的肩膀。 我很开心,哪怕是谎言,至少我现在很开心。 T育课时,我们在户外玩球,几个班级的T育场上,真的很热闹。 而我只躲在一旁的树荫下,因为我不喜欢动,不喜欢流汗。 陆子云则是在球场上打着篮球。 突然间,我看见他身上的黑雾变浓了。 「小心!」我很想说出这句。 但一切来不及了,一颗bAng球正好砸到他脑袋上,那是一旁的班级在玩bAng球。 「痛!」我只听到陆子云喊了这声。 随後他身上的雾气渐渐消散为原本模样。 如果刚刚偏差一点,说不定黑雾就会到达致Si量了。 致Si量,我喜欢这个词,听着很酷,但我不希望身边的人用到这个词。 刚刚的事情让我知道,我只是不希望身边的人Si去罢了。 其他人身上再多黑雾,哪怕达到致Si量,对我都没有关系。 「你救了他吗?」我好奇地问着。 有人疑惑的看了看我这,明明我身旁没人,但我嘴巴一直动着。 「不,我没有。」祂说着。 「意思是生命还没有决定好要他的命吗?」也许只有这个说法了吧。 「他现在命不该绝。」祂冷冷地说道 「那何时绝?」我反问。 「生命自己会决定的。」祂又说了这句。 「你有时真的很讨厌。」我说。 「也许吧。」祂的语气依旧那麽冰冷。 【死後余生:卷五】 我有个习惯,就是喜欢写文章,或者说写日记。 尤其,我最喜欢纪录跟祂的对话。 「我该怎麽称呼你?」跟祂相处了这麽久,我没想到高三毕业这一天第一次问祂的名字。 我记得有人守护灵是天使,有人守护灵是猫、狗,有人守护灵是自己早已逝去的亲人。 「Si神。」祂淡淡说了一句。 这句话让我震惊,缓了好久才开口。 「你是Si神?我的守护灵是Si神?」我惊讶地说道。 祂不再说话了。 「你倒是回我呀。」我难得情绪激动。 我知道祂的不凡,但怎麽会是位Si神呢? 难不成那些人的Si亡,都是我害的?只因我的守护灵是Si神? 我不禁如此想着。 毕业典礼进行着,我的心却忐忑不安。 偌大的场地,我隐隐看到好几个人身上的黑雾已经快要到达致Si量了。 我突然感觉自己乘载着无数生命的重量。 那感觉好沉重。 「Si神阿Si神,你是神,为何还要管理Si亡呢?」我脑中浮现出好多问题。 「我就是管理Si亡的神。」祂说道。 「如果当初是其他人快Si了,你是不是会出现在他们身边,成为别人的守护灵。」我问着,脑中浮现起当年的画面,从远处看着自己的身T被急救着。 「Si亡」真的不是每个人都能T验的。 「不会。」祂如此说着。 「为什麽。」我疑惑地问。 「因为那人是你。」祂回答。 同样的话语,跟那时同样的回答。 我不懂自己有何特别的。 难道Si过一次,才能拥有Si神当守护灵吗? 「还有其他人有Si神做守护灵吗?」我又问,我发现自己有时挺烦的。 「没有。」祂的语气也是冷冷的。 其实要接受这一切也不算太难,或许是因为早就猜到了。 Si神守护灵,听着也挺酷的,但就是不能说出去,太中二了。 「拥有你,我就是特别的,是吗?」 「是。」 我突然有点开心。 这让我想起第二次跟祂见面时的场景。 自从Si亡过後,我就再也没见过祂了,只能看见一点黑雾。 第二次见到祂是Si後的一年。 我在房间内,开始静心冥想。 那时我才八岁,但我不知道为什麽,当下就是盘着腿深呼x1。 後来,我看见窗户边有一道黑影。 「你好。」这是我对祂说的第一句话,正式的第一句话。 而祂只是点了点头。 後来我只要想见祂,就会开始冥想,看着那道黑影劈哩啪啦地说一堆话。 祂都没回,但没关系,至少祂仍愿意静静地听我说着。 时间长了,我渐渐地在日常看见祂了,或者是祂愿意让我看见了吧 我笑了。 想起这些片段的我笑了。 「你是不是有些傲娇。」我开口问。 而祂依然不说话。 这样也好,有人静静听我说话,这样就好。 「以後再见。」典礼结束後,一群人哭着抱成一团。 而我跟陆子云也约好有空就一起聚。 但我知道的,子云,未来天涯路远,我们不一定再有机会见面的。 我很想说你是我兄弟。 但陪在我身边的,一直是祂。 那晚,我睡得很好,只是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位戴着眼镜的nV生,被一辆车撞上的画面。 那个人,我不认识,那就算了吧。 那就算了吧。 算了,吗? 【死亡预知:卷一】 大学是一个特别的地方,聚集了四面八方的人。 我挑了一所离家近的大学,但班上的同学几乎都是其他县市的。 或许是洗礼,或许是想通了。 在得知守护灵是位Si神时,我反倒活泼开朗多了。 也许是一种安心吧,对「Si亡」的安心感。 这天是开学第一天,我来到所属的班级,眼前的所有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大家轮流上台介绍,直到轮到我时。 「大家好,我叫薛离,来自犬山高中。」上台介绍时,我展现出以前所没有的热情。 「你变得不一样了。」祂对我说着。 「也许吧,你也不一样了。」我看着祂黑袍下的身影,倒有几分帅气。 祂不言,我却多语,说着一切想说的,哪怕被当自言自语的怪人。 「薛离!」一道nV声喊了我的名字。 我望了望身旁,看见一个nV生正站在我身旁。 「怎麽了吗?」说实话,我并不认识她。 「我是你直属学姊,h映月,叫我小月学姊就好。」她一脸骄傲样,可能是心想收了个小学弟很骄傲吧。 「小月?」我缓缓开口。 「学姊!要加学姊!」显然她对学姊这称呼很执着。 没过一会儿,时间来到中午,小月学姊说要带我吃顿好料的。 於是乎,我们来到校外不远的商店街,这里有一家拉面店。 店内空间狭小,只能坐下一排约八个客人。 好在我们来的快,这才有位置。 「老板,招牌拉面两碗。」小月学姊对着老板说道。 「好勒。」老板爽朗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情愉悦不少。 「对了,你刚刚在自言自语些什麽呀?」小月学姊突然问我。 「什麽?」说实话,我还在游离中,脑子还没转过来,就被直属学姊带来吃拉面了。 「刚刚啊,介绍完後,你嘴巴一直在嘀咕些什麽?我好像听到你说什麽不一样了。」小月学姊思考着。 看着学姊,我突然发现到,学姊有些眼熟,但要说大众脸也不是。 她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可能是戴了放大片吧,妆容不多,淡妆而已。 总之吧,算不得美nV,但也是蛮漂亮的就是了。 我实在难以形容nV生的外貌,可能平常接触的nV生太少。 就连高中,我也只跟陆子云有接触而已,跟其他nV生最多就是讲讲公事。 一时之间,有个漂亮的学姊带我来吃午餐,实在是过去想像不到的。 「难道这就是大学生活吗?」我又在低语。 「什麽?」小月学姊皱起眉头,显然没听清我刚刚说的话。 「两碗招牌拉面来了。」老板端来两碗热腾腾的拉面。 「面来了就先吃吧,等等再聊,顺便加个联络方式。」小月学姊说道。 「加联络方式?」我有些疑惑。 「对呀,顺便给你们新人一点学长姊的经验之谈,这可是我们学校的传统,以後你也会遇到。」小月学姊随後说了一句我开动了,便开始吃着眼前的拉面。 「我开动了。」我跟着说道,然後吃起眼前的拉面。 很好吃,这拉面真的很推荐,还有个漂亮的学姊在旁边,这感觉更好。 「你过的倒是开心。」祂这麽说着。 「可惜你不能吃东西,不然我还真想让你尝看看。」我这次没有说出来,而是心里想着,反正祂也听得到。 吃拉面时,我顺带看了一下小月学姊,身上没有多少黑雾,属於正常范围内。 看完後,我开心地吃着拉面。 没多久,我们两人便把拉面炫完了。 「饱了饱了。」小月学姊显得心满意足。 而我则感觉肚子好撑,怀疑是不是偷偷加面了。 「那来加联络方式吧。」小月学姊拿出手机。 「好。」我也拿出手机来。 於是乎,我们加了联络方式。 这是我除了妈妈以外,第一个加的异X。 「有些开心。」我跟祂这麽说着。 「我也蛮开心的。」小月学姊竟然回我了。 我这才意识到,刚刚不小心把话说出口了,明明只打算让祂听到的。 「虽然你感觉怪怪的,但其实很好相处呢。」小月学姊笑得很灿烂。 但我觉得不加第一句我会更开心。 「谢谢你,小月。」我正准备加学姊时,却被打断了。 「要加学姊!要叫我小月学姊!」小月学姊气鼓鼓的说。 【死亡预知:卷二】 「不可能!」小月学姊摇了摇头。 「小月不信我也没办法。」我也跟着摇了摇头。 「叫我学姊!」小月学姊气得双手cHa腰。 「我就说我能预知Si亡,你偏不信,我也没办法。」我摊了摊手。 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之一。 「我们认识也有几个月了,的确不觉得你会骗人,但这种事情还是太匪夷所思了。」小月学姊说道。 「就说是我的守护灵让我有这能力的。」我说着。 「那证明给我看。」小月学姊依旧露出怀疑的目光。 「预知Si亡,我要证明的话,可就有人会Si欸。」我无奈地说着。 「也是,但没有证明,我也不相信呀。」小月学姊那贱兮兮的表情倒还有些可Ai。 「那就不相信呗,毕竟我也不希望预知到。」说实话,我的确很讨厌预知到Si亡。 虽然早已麻木了,但看到场景,多少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那你说说,我身上黑雾多吗?」小月学姊张开双手绕了一圈。 「没有黑雾,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淡淡地说道。 「你好敷衍。」小月学姊鼓起了双颊。 「好啦,学姊,等等你不是还有选修要上?赶快去吧。」我提醒着,好在我接下来没课。 学姊赶紧收拾包包往店外走去。 「感谢你的提醒,我这堂课要是迟到可就被当了。」小月学姊小跑步的跑回学校。 而我,在当初第一次的那间拉面店,继续吃着眼前的拉面。 这间店我早已吃成熟客了,老板还整天帮我加面,说什麽男生要吃多一点。 「但我胃口小呀。」我实在很想这麽跟老板说,但显然老板会无视我。 「你怎麽吃不了东西呢,不然真希望分一点给你吃。」我对祂说着。 但祂没说话,或者说最近祂说的话很少,基本都是我在说。 「紧急cHa播一则报导,知名男歌手抗癌多年,最後於今早离世。」电视上播报着这则新闻。 「哇,没想到竟然过世了。」老板停下手边的工作,看着新闻。 「讨厌Si了,虽然早就知道,但偏偏我很喜欢他的歌。」我叹了口气。 「那些日子还好吗,我对着自己讲……」我开始哼着那名歌手的歌,这也是我最Ai的歌之一。 「难过吗?」祂问我。 「我以为我远离这种情绪很久了,但好像还是有一些。」我笑了笑,接着把那首歌哼完。 吃完拉面後,我骑车回家,今天没有打工,可以好好玩电脑游戏。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开心时刻。 「好险准时到,没被教授当掉。」回到家,我看到小月学姊传来的讯息。 「我也是好险,刚刚差点被车撞。」我回忆刚刚的场景,我准备直行时,一台轿车突然右转。 就差一点点,我可能就会被辗过去了。 但我朝着那台车骂了几句後就走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Si神的庇佑,我哪怕遇到再多危险,总能逢凶化吉。 「没事吧?」小月学姊传讯息过来。 明明是在冷冰冰的手机上,我却感受到一丝温暖。 「学姊人真的很好。」我跟祂说着。 「嗯。」祂只是淡淡地回着我。 「没事。」我回覆了小月学姊,随後开启电脑跟冷气。 「真开心。」我突然笑了。 「为何?」祂问我。 「不知道,人有时就是会这样吧。」我解释道。 我觉得自己的守护灵真的太强大了。 几乎能让我避开所有危险。 还能遇到学姊这样的人。 「下次教学姊怎麽看到守护灵好不好。」我问着祂。 「嗯。」祂依旧冷漠,但这样很好。 「对了,我还有报告欸。」我突然想起有个报告要打。 游戏跟报告间,我进行激烈的选择,最後还是选择了打报告。 「我是不是向现实妥协了。」我问着祂。 「嗯。」祂这次的回答倒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就这样,我打着打着,眼皮越来越重。 最後,就这麽,在电脑桌前,睡了一觉。 我看到一台车,撞向了一位过马路的nV生,那nV生带着眼镜,头绑一个高马尾。 面容模糊不清,但我看到,最後,那nV生似乎,朝着我笑了笑。 可我,却哭了。 【死亡预知:卷三】 起床後,我m0了m0自己的脸颊。 「这是眼泪吗?」我望向祂。 祂只是看着我,但我能感受到,祂也有些难过。 这个梦我曾经做过,就在高中毕业那天,我同样做了一个nV生被车撞的梦。 无数次试验结果,我的梦绝对会实现,但连续两次都是同一人还真的是很少见。 而这个人,我心中也有了人选,那是我们班上一位沉默寡言的nV生。 我记得她好像叫陈芳萍。 同时她也是跟我报告同一组的人。 我做的梦一定会实现,但我没看清楚脸,我也不希望这个人是她。 如果只是其他我不认识的人就好了。 我很冷血,但又很现实。 只要身边的人过得好,那就好了。 「我的部份好了,你呢?」我讯息密了一下陈芳萍。 「好了。」她只是简单回应。 小月学姊这类的人很好相处,但陈芳萍这类的我却不知道该怎麽相处。 她有点像过去的我。 「原来我之前也这麽难相处。」我感叹的摇了摇头。 「生命快消逝时,可以逆转吗?」我问着祂。 「别这麽做。」祂难得这麽严肃。 「为什麽。」我继续追问。 「有代价。」祂淡淡地说着,但这答案跟我预料得差不多。 「什麽代价?」我问着,或许是想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吧,万一身边的人真的遇险了,我仍然能付出代价去拯救他们。 「你不必知道。」祂说完後便消失了。 「每次都在关键时跑走,你很会逃避欸。」我骂着,却也无能为力 或许是报复心态吧,我就这麽熬夜玩电脑玩到天亮,这才躺在床上缓缓睡去。 管他什麽课,今天全翘了。 这一觉很安稳,没有梦,没有人,但,有祂。 「你怎麽在这?」我问道。 「我一直都在这。」祂说。 「这里是梦境吗?」我没想到可以凭藉自己的意识说话。 「不是,这里是你所构筑的世界。」祂的这句话让我有些疑惑。 「但周围一片黑欸。」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黑sE,我甚至不清楚怎麽能看见祂的。 「有颜sE。」祂指了指一旁,不远处的角落边有一小块sE彩。 「我才构筑了这麽一点?」我难以理解,明明感觉跟以前差很多了。 「心若没变,表面变再多,也是徒劳。」祂缓缓走向那一小块sE彩处。 「我内心还是封闭的,是吗?」我其实有些不了解自己,或者说根本不了解。 祂没有说话,只是弯腰m0了m0那一小片sE彩。 「她真的会Si吗?」我问着祂。 陈芳萍,毕竟同学一场,实在不希望听到她出事的消息。 「决定者不是我。」祂站起身来,黑袍随之舞动,露出底下的骷髅脸庞。 「是生命。」我为祂补充了这句。 突然,祂右手从旁边一伸,竟然凭空拿出一把大镰刀。 「还真符合你Si神的身分。」我笑了。 那块sE彩,似乎大了一点。 「我本来就是。」祂将镰刀立着,看起来真的颇有威势。 「镰刀是用来收割的,你拿的,就是用来收割生命的吗?」 「算是吧。」祂轻言。 我其实都有看到,每当有生物身上的黑雾达到致Si量时,祂就会拿着镰刀朝着黑雾挥去。 然後生命便会消逝,而黑雾也会逐渐消失。 就像高中时的那只鸟一般,身上浓浓的黑雾,我那时只能隐约看到祂站在一旁,不知道做了些什麽。 那只鸟便朝着教室玻璃冲来。 「如果有人命不该Si,那他会提早Si亡吗。」我觉得自己很Ai问问题。 「若会Si,便Si,命不该绝,自然不Si。」祂如此说道。 说起来,植物人便是这样,命不该Si,却生不如Si。 「能提早取走他们的生命吗?」我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想法,我清楚,但就是想问。 「不能。」祂看着我,凹陷的双眼是一片黑sE的空洞,里头深不可测。 「我想也是。」我不是什麽特别的主角,没办法决定他人生Si。 我只是能看见罢了,虽然我并不想要这份能力。 我很庆幸身边的人都没事,唯独几年前外婆过世前,见了他最後一面,这才亲眼看见熟悉的人被夺走生命的样子。 不对,不能算夺走,只能说是生命自己消逝的吧。 就像那些因意外Si去之人,也不是被夺走的,而是生命只接受他们活到那时。 而我,则是以旁观者角度,看着一切发生。 【死亡预知:卷四】 「小月,我们带着她一起吃午餐好不好?」我向小月学姊说道。 「叫我学姊!还有,这位是?」小月学姊看起来不排斥,但有些疑惑。 「她叫陈芳萍,是我同组的组员,想说组员间连络一下感情。」我其实就只是希望能亲手改变这结局。 「该不会她是你的?」小月学姊那贱兮兮的表情又出现了。 「同组的组员,没错。」我巧妙的转移了危险。 「你好,我叫h映月,叫我小月学姊就好,可别像这小子一样,敢直接叫我小月。」小月学姊一巴掌拍向我的後脑杓。 「痛!」我摀着後脑杓,表现出一副啜泣的表情。 这一幕让陈芳萍笑了,这画面有些熟悉,就像梦中的笑容一样,但有些违和感。 「走吧,拉面!」小月学姊真的很Ai那家拉面店。 三人缓缓走向拉面店,路上小月学姊的话匣子已经打开了。 「你叫陈芳萍对吧?我可以直接叫你小萍吗?」小月学姊问道。 「可以。」陈芳萍有些羞涩,似乎从没被这样叫过。 高马尾,戴眼镜,她似乎永远都是这副装扮。 就跟梦中的那人一样。 突然间,浑身就起了J皮疙瘩,有些不舒服。 「薛离在组里都有做好本分吗?没有的话跟我讲,我揍他一顿。」小月学姊m0了m0自己的拳头,感觉有些迫不急待了。 「有。」陈芳萍只是简单的回应。 「对了,你的直属学长姊呢?」小月学姊问道。 「应该是上课吧,我很久没有跟学长联络了。」陈芳萍说道。 想来也是,毕竟顾好学弟妹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况且对很多学长而言,学妹是用来把的,如果长的普通或者是男生,那许多学长其实过没一个月就会放生自己的学弟妹了。 所以我清楚,遇见小月学姊的我是多麽幸运。 我也希望把这份幸运分享给陈芳萍,至少让我看到的那人,不要是她。 三人来到拉面店,小月学姊霸气的喊了一声:「三碗招牌拉面。」 「好勒。」老板依旧爽朗。 「欸,你知道吗,薛离能预测他人的Si亡欸。」小月学姊首先开话题,但没想到是拿我当话题开。 「什麽?」陈芳萍明显有些疑惑。 「不久前有位罹癌的男歌手过世,薛离在新闻发布前几天就跟我说了,还说是他喜欢的歌手 ,没想到不久後,真的传出他过世的消息。」小月学姊就是在那次後,勉强相信我会预测Si亡这件事。 「这……」陈芳萍明显有话想说。 「怎麽了,你说。」小月学姊看出陈芳萍b较胆小,不太敢说话。 「这样不是有点像乌鸦嘴吗。」我实在没想到,这样的话竟然会从陈芳萍口中说出来。 我惊讶地下巴都快掉了,眼珠子瞪的老大,实在不敢相信会被说是乌鸦嘴。 「这麽一讲还真的有点像乌鸦嘴。」小月学姊竟然认真思考了一下。 「你好恐怖哦,薛离。」小月学姊用最平凡的语气说着最毒的话。 我感觉身中数枪,即将Si亡,社会XSi亡。 「我哪有。」此刻,我的话语是那麽软弱无力。 这两位nVX不知是不是很合的关系,竟然越讲越开心。 陈芳萍说话的字数也明显变多了。 尤其是谈到电视剧时,两个成年nVX顿时变得像小nV生一样。 我觉得我这同组组员以及直属学弟的身份有些多余了,乾脆给她们两个自己过好了。 我静静吃着拉面,划着手机。 祂出现了,就坐在我身旁。 「想吃吗?」我喝了一口汤,有点咸,但配上面一同下肚却是刚刚好。 「不想。」祂只是这样静静地陪着我。 「这样的感觉多好,难道真的不能阻止吗?」看着身旁的两位nVX,我实在不希望她们任何一人有任何危险。 「不能。」祂回应我。 我笑了,轻轻地笑着。 突然,旁边变得一片安静,两位nVX正直gg的看着我。 「他有时会自言自语,习惯就好。」小月学姊不客气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陈芳萍跟着答腔。 「我放弃挣扎了。」我摊手,缓缓说道。 【死亡预知:卷五】 第三次了,已经第三次了。 「为什麽重复的梦我会做三次?」我问着祂。 「很快的,你就知道了。」祂如此回答我。 我全身颤抖着,大口喘着粗气,心跳跳得很快。 这一次,我梦到得更清晰。 一台银白sE的车,在转弯时撞到一位高马尾、戴眼镜的nV生。 地点就在我们学校门口,我甚至能看见学校大门。 那nV生离我不远,但我就是少走了那麽一步,不然或许就能拉住她了。 她朝我笑了笑,而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那双眼睛,我不会忘记的,那人就是她没错。 但不可能,不应该,不应该发生在我身旁。 我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自从介绍陈芳萍给小月学姊认识後,我们三人都会一起吃午餐。 我不能说,我不能跟她说,说出来可能会加速事件发生。 我强忍着内心的情绪。 我有预感,很快就会到来的,今天、明天,还是後天? 说实话,这感觉很折磨人。 「怎麽了?怎麽感觉你有些心不在焉的。」小月学姊问道。 「没什麽。」我嘴上说着,却仍是大口喘着气,脑子里疯狂运转。 这一天,陈芳萍放下了头发,但招牌眼镜依旧带着。 听说是因为小月学姊推荐的,可以偶尔换个发型试看看,而且一直绑马尾也对头发不好。 虽然是这麽说,但小月学姊却绑起了高马尾,也说想换个风格试试。 但是她的放大片没摘,依旧带着。 「小月学姊,我记得你平常都是骑车回家对吧?」我问着。 「对呀,怎麽了?」小月学姊疑惑着问。 「陈芳萍你家住附近,所以都会走路回家,是吧?」我继续问着。 「嗯,宿舍在附近。」陈芳萍回答。 「好,我知道了。」我只是在确定自己那原先不肯定的答案。 「你怎麽了?怎麽YyAn怪气的?难道预测到我们两个会出事哦?」小月学姊问道。 「不要乌鸦嘴。」我愤怒的吼道。 说实话,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很怕这种事情发生。 小月学姊沉默了,可能是被我吓到了吧。 这次的午餐,气氛很僵。 「我要付出代价,换取她们平安,怎麽换?」我问祂。 「不行。」祂回应我。 「你之前说可以的!」我愤怒地对祂说。 「不行。」祂的声音依旧,但却好冰冷,冷的我身T像结冰般,不断颤抖。 「一定有办法的。」我安慰自己。 那双眼睛,我非常眼熟,我确定就是她们两人其中一个,但究竟是谁?我无法肯定保证,但至少有目标与苗头了。 「以後我们不要走大门出来吃午餐了,可以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两人面面相觑,随後看向我。 我不知道我的眼神是怎样,是婉惜、怜悯、祈求,还是伤感。 但两人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我如此说着。 吃完拉面後,我们一起走出店。 外面的天空好蓝,跟梦里一样,yAn光如此灿烂。 是呀,这些我都知道的。 她Si的那天,天空也是一样的蓝,yAn光一样是那麽的灿烂。 我喊着她,她却是对我笑了笑。 【死亡命运:卷一】 「你让我看到这一切,我却什麽都不能做,这样有意义吗?」我终於对祂吼出这句话。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我也觉得我疯了。 那时的情景我至今难忘。 银白sE的车,沾染着鲜红的血Ye,一地的红,如彼岸花绽放。 那抹笑容,却成了我一生最大的Y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马路对面,是陈芳萍那惊恐的脸庞,她绑起了高马尾,带着一副眼镜。 两个一模一样的装扮,无论是谁,我都无法接受。 「为什麽?」我那时看着眼前的一切,跪倒在地。 「明明都看到了,为什麽会这样?」那时的我不断嘶吼着,骂着。 救护车的声音我彷佛还能听到,对,它来了,还会有救的。 「不,不会的。」祂的这句话狠狠点醒了我。 祂b我,b我面对现实。 我不要,我不甘心,我不愿意,这不可能。 算了吧,算了。 我喝着手上的啤酒,无奈借酒浇愁愁更愁。 一年过去了,我还是无法忘记那时,那一刻。 陈芳萍後来也不再与我说话,甚至明显的逃避我。 「是我的错吗?」我真的Ga0不懂。 「这不是你的错。」祂说出同样的话语,但这句话在我听来却不像安慰。 是讽刺,祂在讽刺我,祂给了我这权能,却还说出这种话。 我看见了,我清楚地看见了,祂对着躺在地上的小月学姊,狠狠砍了一刀。 那一刀却g出了所有黑雾。 「不,不要。」我祈求着祂。 可祂不理我,反而将那黑雾x1进T内。 「不要!」我吼着。 这一年来,我浑浑噩噩的过着每一天。 每一天呀,每一天,我都能听到学姊的声音。 「小月!」我轻轻喊着,但却没有听到那句,要叫我学姊。 那间拉面店我去过一次,但我觉得汤好咸,配上面也好咸,所以不去吃了。 说实话,这一年间我到底怎麽活过来的,我都不知道。 啜饮了手中的酒,只有醉意能弥补一些痛苦。 我好像真的麻木的,完全的。 生命在我看来就是个玩笑,Si亡是玩笑,出生也只是玩笑罢了。 「哈哈哈哈哈!」我笑着,大笑着。 但我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或许再也不会快乐了。 现在看到一些人的身影,我会不自觉把目光撇过去。 因为好像她,好像小月学姊。 但没用的,人Si不会复生的。 曾经有一天,我跑去问陈芳萍,是不是在逃避我。 她只是把脸撇过去,不愿正眼看我。 「这不是我的错吧。」我很无辜吧,不是我害的吧。 「对不起。」陈芳萍向我道歉,但我不清楚她为什麽要道歉。 「我也不希望事情发生,我很努力想改变事实。」我眼神不断飘移。 「但学姊Si了。」陈芳萍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入我最柔软的部位。 「为什麽会这样?」我万分茫然。 「这不是你的错。」陈芳萍说着一样的话。 「但看到你,我就会想起学姊,对不起。」她从我身旁走开了。 只留下错愕的我。 「一切都是你的计画吗?」我问祂。 「是生命,是命运使然。」祂说着。 现在除了生命,连命运都扯进来就对了,我冷笑着。 「为什麽让我做了三次梦,同样的梦。」至今我仍是不解。 「因为她是你亲近的人。」祂说,祂这样说。 是呀,高中毕业那天,我就梦到了。 第一次见到小月学姊,明明就对她有某种熟悉感了。 第二次作梦,明明有机会想起的。 第三次作梦,明明就能确定的。 我想起那时说的话,约好不要一起走正门吃饭。 可单独呢?为什麽那时我不阻止她们走正门就好。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全都来不及了。 我又饮了一口酒。 爽啊! 可一闭上眼,全是小月学姊的身影。 那被当成一场意外。 但我觉得那是一场谋杀。 加害人是我。 是我害了她。 对吧? 【死亡命运:卷二】 「三号桌加一份一号餐。」身为外场的我对着内场说着。 我在一间小餐厅打工,这是我最近换的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历经太多生生SiSi,整T气质都成熟严肃的多,面试完当下就被录取了。 除了夜晚的啤酒,能安慰我的大概就是打工生活了吧。 餐期的忙碌,总能让我忘却所有烦恼。 最近的我翘课频率高了很多,主要都用来打工跟在家玩游戏。 颓废吗?有点吧,但也就这样了。 「谢谢光临。」送完今天最後一位客人,我们开始开始聊天。 「你们觉得人Si了会去哪?」我问着他们。 加我,今天总共有四个人上班,内外场各两人。 「天堂或地狱吧。」其中一人说道,手上正卖力的洗着铁锅。 「轮回转世吧。」另一位则是刷着油车。 最後一个人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认真的做着她的事。 是的,全店的男店员共有五人,其中我是唯二能站在外场的男店员。 而其余的两人都是nV生,也都站在外场。 不回答的那人,与我年龄相仿,甚至读同一所大学,只是不同科系。 「你们相信有守护灵吗?」我问着。 突然,那nV生停下了手边的工作,不知道是对这话题感兴趣还是其他原因。 「那是唬烂的好吗。」刷铁锅那人翻了个白眼。 「果然还是学生。」刷着油车那人也是笑了一声。 「我信。」那nV生回应了。 她叫李雪,平常大家都叫她雪儿。 刷铁锅那人叫昌哥、刷油车的叫阿金。 「我说我有,你们信吗。」 内场两人看了我一眼,随後继续自己的工作。 「别抬杠了,快做,不然来不及下班了。」昌哥如此说道。 昌哥年龄大我很多,至少大了一轮。 而老板和昌哥是同一年的,说来倒也有趣。 「你在吗?」我心中默念着。 说起来,最近很不喜欢跟祂说话,或许是因为学姊的事吧。 又或者祂让我感到太有距离感了,Si神Si神,果然和人是不同的。 我应该是有感情的,我应该要有感情的。 而不是像祂一样,看待生Si如看待寻常小事一般。 生Si,对我们人而言,就是无b大事。 「在。」祂回应了我。 「雪儿也有守护灵,是吗?」我问着,这问题好像有点蠢,但我还是问了。 「嗯。」祂回答了,且往店内某个角落处看着。 看来祂就在那边,只是我还看不到。 我还真没遇过拥有守护灵的人,如果有,可能也错过了吧。 小月学姊如果有守护灵,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我问着自己,但我知道,这题没有答案。 下班後,我们等着铁卷门缓缓关上。 「雪儿,我有点事情想问你,可以吗?」我跑到她旁边,轻声地说着。 「嗯。」显然她知道些什麽。 铁卷门关上後,昌哥跟阿金两人骑车离去了,而我跟雪儿在一旁的公园里聊着。 「你的守护灵是什麽?」这是我第一次这麽问人。 「天使。」雪儿缓缓说道,可这答案却惊讶了我许久。 「你呢?」她反问。 「如果我说是Si神,你信吗?」我冷笑,如果外人听到我们的话语,恐怕会觉得我们是中二病吧。 「我信。」她如此说道。 「为什麽。」我问着,因为我不解。 「因为我感受的到,你身上有浓厚的Si亡气息。」她退了一步。 这一步,实在有些伤人,我却是苦笑着。 「你倒是光芒万丈。」雪儿称不上漂亮,顶多算跟陈芳萍一样,普通的nV孩。 「这是在讽刺我吗?」雪儿明显语气有些不悦。 「如果待在我身边的人会Si去,你会选择离职吗?」我想起小月学姊的事。 如果当初我没有梦到那个梦,没有选择那所大学,她是不是就会没事。 她会找到一个健谈的学弟,两人好好的相处,说不定还会成就一对姊弟恋。 但我还是梦到了,那该Si的梦。 「不会。」雪儿有些冷漠,但不至於到不好相处或聊天。 「你身上没有黑雾。」我看着她身上,一丝丝黑雾都没有。 「什麽意思?」她问着。 「反正是好事就对了。」小月学姊走的那天,全身都是黑雾,早已超过致Si量,我发现了,却无法阻止。 可雪儿没有,一丝黑雾都没有。 「你果然是被保佑的人。」我笑着,至少不会有人被我害Si了。 「什麽意思?」她问着。 但我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微笑着。 她又退了一步。 而我往前走了一步。 「意思是,你会长命百岁。」讲完後,我开始大笑,随後一步步离开,直到看不见雪儿。 「她很有趣。」我对祂说道。 「嗯。」祂简单的回应我。 「有天使当守护灵,难怪有恃无恐。」我笑着,没想到第一次遇到拥有守护灵的人,竟然就拥有如此特殊的守护灵。 「又何妨。」祂说道,显然祂根本无惧。 「也是,天使也会Si,只要有生命便有命运,也就归你所管。」我朝祂看着。 那黑袍底下的身影显然有些动摇。 「不归我管。」祂说着。 「也是,你只管将Si之人,将Si之物。」我瞪了祂一眼,但显然祂并不在意。 不知道为什麽,我觉得雪儿跟小月学姊有些像,不是外貌,而是一种氛围。 都有一种让我欢愉的氛围。 我笑着,大笑着。 到家了,让我,再喝一瓶酒。 【死亡命运:卷三】 雪儿的身旁总有种温暖的感觉。 平时接待客人的她也总是温柔、大方。 也许是因为她守护灵的原因吧,毕竟那可是「天使」。 说起来,到底是雪儿的特质与X格x1引了天使做守护灵。 还是天使选择雪儿当自己的主人,才拥有这些特质与X格? 祂倒是跟我说,是我召唤祂的,是我x1引祂来的。 因为是我。 命定感这麽强烈吗?我又喝光了一瓶啤酒。 「你觉得呢?」我问祂。 祂没说话,不知道是思考还是怎麽了。 但我也许没那麽恨祂,毕竟小月学姊的事,祂给了我三次梦境。 是我自己没注意,不珍惜。 「是那nV生x1引的。」祂回答了。 「天使欸,这有点夸张了吧?难不成她也会拥有某些能力?」但仔细想想,天使好像数量并不少。 在游戏里,天使就像个族群,好像不算太过稀有的存在,至少b起我身旁这家伙来讲。 「你能喝酒吗?」我问祂,上次问的是拉面,现在是问酒,我好像一直很希望祂吃东西。 也许是看到祂那骷髅骨架,让我想到一些皮包骨或饿Si的人吧。 「不能。」祂说道。 「那真的很可惜,不能T会喝醉的感觉,那感觉还不错。」我笑着,手中的啤酒又饮了一口。 「是吗?」祂短短两个字,却让我停止了笑容。 也许我骗得了自己,但我骗不了祂,祂总能揭穿我的伪装,看清我最真实的一面。 「不是,我也不想喝,但好像没办法。」我苦笑着,有些伤害,一次便是一世。 「你跟她的守护灵认识吗?」我问着。 「不认识。」祂回我。 「改天介绍你们认识。」我像个媒婆一样,Si神与天使的组合,听着挺有趣的。 「不用。」祂离开了,不知道又跑去哪里了,我就当祂害羞跑走了。 这样看来,我的这位守护灵也蛮有趣的。 「我敬你。」最後半瓶,我一饮而尽,就这麽顺势躺在床上睡着了。 那晚,我第一次梦见一扇门,门上的图腾古老且罕见。 我能感知到,一边是现实,另一边是无声的黑海。 我站在门缝中,看见无数人影在沉没,在那无声的黑海之中。 我想救他们,但我的脚,动不了。 低头一看,有一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脚,一道声音传来。 「救我,为什麽不救我。」那声音惊恐万分,万分期待有人能拯救他。 「我救不了你,从来都不能。」我只是冷淡地说道。 那双手随之放开了,或者说,Si神介入了。 祂缓缓走向我。 「这是当初的那片世界吗?」我问道,我记得有个地方有一块sE彩的。 「那片sE彩早已变成这扇大门,里面拥有着所有人的灵魂。」 「有小月学姊的吗?」我激动的问着。 「有。」原来当初x1收的黑雾,全都跑来这里了。 「我能见她吗?」我好想再见她一面。 「生Si两相隔,见了何妨,不见又何妨,你终究改变不了过去的一切。」呀,我就是喜欢这种长篇大论。 狠狠刺穿我的心,告诉我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那就让我见她一面吧。」我笑着说。 祂伸出右手,一团黑雾浮现在手中,我能感受到,这就是她,我甚至能闻到当初她的发香味。 「你还好吗?」我朝着黑雾问道。 「她不会有回应的。」祂说道。 「我知道。」我依旧笑着。 「我有点想你,有点想再一起去吃那间拉面店,只是它变得有点咸了。」笑着的脸滑下了两行泪。 「陈芳萍不理我了,说看到我会想起你,看来她也把你看得很重。」我想伸手m0m0那团黑雾。 「但没关系,我会努力坚强地走下去,未来,你要投胎到好人家,但是别再遇见我了。」我终究没有m0下去。 「让她走吧。」我朝祂说道。 随着我的话语结束,黑雾随之消散。 「有些释怀了。」我笑了,只是脸上仍有两道泪痕。 「她们最後会投胎转世吗?」我问祂。 「不一定。」显然这不是祂能左右的。 「我有些累了。」我朝祂说道。 祂理解我的意思,於是让我离开这扇门,这个地方。 睁开双眼,又是新的一天,要上课的一天。 释怀了,学校总归还是得去的。 只是我不再把车停在正门口了,也不再经过。 那里依旧是我的Y影,依旧是我最不愿接触的地方。 我怕,那些彼岸花开过的痕迹仍在。 我怕,再次想起一切,我会变得更糟糕。 我好像理解了一点生命与命运的意义。 我好像往真理迈进了一步。 虽然只是一小步,但也足够了,足够我自豪。 「欸,哪天一起喝个酒。」我朝祂说道。 祂没有说话,但我能感受到,祂似乎,有些开心。 【死亡命运:卷四】 他缓缓走近,衣袍像雾气般贴上我皮肤。 「你不是被选中的,你是呼唤了我。」那轻唤的声音,让人恐惧。 「你不记得了吗?你想活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签下代价。」那坚定的语气,让人生畏。 「所以是什麽代价?」醒来後,我问着祂。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也会懂得,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祂说着。 「我会逆天改命,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喊出漫画里才会有的字句,突然觉得自己好中二。 但这感觉,好爽,达成成就了。 「你感觉不同了。」那天,雪儿第一次朝我搭话。 「有吗,哪里?」我好奇的问。 「你身上有光了。」她笑了,那笑容还真有些可Ai。 「什麽光?」难道是跟黑雾类似的存在吗? 「我能看见,每个人身上都有光,光的多寡代表着他心情以及内心状态。」她解释道。 「所以我之前没有光?」我问着,想着该不会是因为小月学姊的事情导致的吧。 「有。」她说着,但明显另有含意。 「但是是黑sE的光,那感觉是Si亡,是恐惧的气息。」她这话倒说的我笑了。 Si神呀Si神,相处久了,自然会被沾染的。 我想起这些年来所见过的Si亡,远b一般人多太多了。 「好啦,晚点聊吧,我们赶紧做事。」我转移了话题。 手上不停做着事,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黑雾、光芒,这些究竟代表什麽,守护灵到底希望我们看见什麽。 我对黑雾的解释是灵魂,当灵魂出窍过多时,便是达到致Si量,会被Si神带走。 「也许祂常常消失,便是去收取别人的灵魂吧。」我如此猜测着。 那光芒是什麽意思?难道真如雪儿所说,代表着心情以及内心状态吗? 黑sE的光代表我的执念以及怨愤吗? 因为释怀了,才有光了吗? 这道光会为我照亮眼前的路吗? 我摇了摇头,雪儿疑惑的看向我。 「没事。」我好像很Ai说这两个字。 说没事的人,心里其实都藏着好多事。 这是我在网路上看到的话,但,的确是这样。 下班後,我约雪儿一起去旁边的公园聊天。 其实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量。 但真正有胆量的是她,因为她答应了。 「你还真有胆,敢单独跟我来这里。」我说着,语气里带着测试的意图。 「你不敢怎样的,我清楚。」雪儿踢着脚下的石头,有些孩子气。 「所以发生了什麽事?让你有这麽大转变,或者说,你到底经历了什麽?」雪儿直入重点。 「我有一个能力。」我看着她的双眼。 但看不过两秒,她就撇开了视线。 「什麽能力?」雪儿问。 「我能看见及预知人的Si亡。」我微笑着,像是讲一件随意的事情。 「什麽意思?」她有些不理解。 「曾经我有一位直属学姊。」我说。 「曾经?」她重复道。 「她叫h映月,她总说叫她小月学姊就好。」我想起那天的场景,一年多前的那天。 「这名字有些耳熟。」雪儿说道。 「一年多前,在学校正门口前,她过世了。」我的语气尽是缅怀。 「是她?我有印象了,她是你的直属学姊?」雪儿有些不敢置信。 「我原本能救她的,因为我看到了,我预知到了。」我冷笑着,笑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祂出现在我身旁,就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我说。 而我也感受到,有一GU温暖的存在,也坐在雪儿身旁。 「我失去的是学姊,陪伴我许久的学姊,感觉唯一的情感都被封印起来了。」我手放在x口,有点难受。 「痛苦,也是一种情感,不是吗?」雪儿说着,眼中满是光芒。 也许这就是她能x1引天使作为守护灵的原因吧。 「那也许没有被完全抹灭呢。」我庆幸着。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像现在的你,已经开始散发属於你的光芒。」雪儿笑着,那笑容yAn光,灿烂,却让我有点无法触及。 但隐约间,我似乎能看见她身旁的守护灵。 祂很高大,有着一双翅膀,其中一只翅膀正将雪儿搂在怀中。 「祂b较像你的男朋友。」我笑着。 「谁?」雪儿有些疑惑。 「没什麽。」眼前的景象倒是有趣。 我看着身旁的祂,一只手g在祂的肩上。 「以後我可给得靠你保护好我。」我朝祂说着。 「嗯,我在,你不会这麽容易Si的。」祂难得这样回覆。 「那就好,但我可不要像植物人那样哦,半Si不活也是Si。」我在跟祂立下规矩。 「不会的。」祂说道。 「你在跟谁说话啊?」雪儿问。 「我的守护灵。」我笑着。 「你能看见祂?」雪儿有些惊讶。 「难道你看不见?」我更惊讶。 「对呀。」雪儿皱起眉头。 「祂在吃你豆腐呢。」我笑着。 「什麽意思?」雪儿问。 「走吧,很晚了,我们该回家了。」我吐了一口气,感觉轻松多了。 要不,今晚不喝了。 对了,我突然觉得今夜的天空,好美。 【死亡命运:卷五】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人长得很可Ai,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样子。 有点像小月学姊,又有点像雪儿,反正让我挺有好感的。 但我早就清楚,梦境代表的是什麽。 「难道是雪儿要出事了?」我很难接受,又好像可以释怀。 虽然她有天使守护灵,却不一定真的能保护着她。 但黑雾不是在雪儿身上,至少她现在没有。 接着,我被代入雪儿的视角,应该是雪儿吧。 往前走着走着,路过一座桥,一辆轿车经过。 车子没失控,很安稳的开了过去,在耳边传来呼啸声。 桥底下有着水声,河水哗啦啦的流了过去。 仔细一看,通过桥後拐个弯就到了我们常常晚上相聚的公园。 但现在是白天,yAn光明媚的,一时之间竟然认不出来。 可雪儿并没有通过桥,显然不打算去公园。 她待在桥上,静静的看着风景,这里刚好可以看到那座公园。 但我能感受到,有一GU浓烈的黑雾,就在那座桥下,致Si量?早就超过了。 忽然,梦醒了。 为什麽桥下会有那麽浓烈的黑雾?底下不是河流吗。 我马上联想到了可能X。 「有人溺水!」我睁大双眼。 通常这是未来的提醒,也就是说,我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只要在雪儿走向桥上时,我赶紧下去阻止就可以了。 但,究竟是何时发生?我不清楚,我不知道。 我总不可能一直守候在桥下等待。 「为什麽不能像过去一样,就当作看一场悲剧就好,毕竟不是我身边的人。」我问着自己。 「你还是你吗?」祂突然来这麽一问,倒把我问倒了。 「那我到底是谁?」突然扯到这麽哲学的问题吗?我有点想笑。 「你就是你。」祂突然肯定地说道。 「我当然是我。」我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但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我不再是我了,那又会怎样? 我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 但我有件事特别想知道。 「为什麽我可以用雪儿的视角看事情?」我感到好奇。 「某种联系。」祂说话永远都云里雾里的,让我m0不清方向。 说起来我跟雪儿最大的联系,就是都拥有守护灵。 「该不会你跟祂的守护灵g搭上了吧?没想到你好这口。」我贱兮兮地笑着。 脑子里还脑补了一下画面,天使用祂的翅膀将Si神搂在怀中。 我的妈呀,跨种族恋Ai阿,不对不对,祂们都是守护灵,也不算跨种族? 谁知道下一秒,祂就跑了,谁知道是害羞还是去执行公务了。 无时无刻都会有人Si去,难道真的都靠祂收割灵魂吗? 我感到好奇,但之前问过,祂说没有,只有祂是独特的。 掌管Si亡的神,的确独特,我如此想着。 这一天早八,但这个梦成了我的闹钟,让我在七点五十分就起床了。 我关掉闹钟,虽然讨厌早八,但今天只要上早上的课就好了,下午可以回家休息一下再去上班。 「我Ai早八。」我很想这麽讲,但昨天熬夜到两点才睡,果然有点y阿。 我骑车来到学校,今天其实也不是上课,而是来报告的。 我的组员一共四个,组长是一位有点天兵的nV生,但做事认真,倒也实至名归。 除了我,另一位是陈芳萍,最後的那人叫阿哲,是位宅宅。 好啦,我承认我们这一组是没人要的,最後拚拚凑凑出来的。 不过听说陈芳萍要转系了,我猜是不想见到我吧。 这一年多,我们虽然常常被分到同组,但不可思议的一句话都没说。 今天自然也一样。 中午放学後,我突然灵机一动,要不去店里蹭饭吃好了,不能免费至少能打折。 我就这麽骑去店里,店内刚好准备打烊休息,我蹭上了员工餐时段。 只是没想到的是,雪儿竟然在。 平常的她可都是上晚班的,从没听说过她上早班,除了假日。 但今天? 管她呢,先盛碗饭,吃饱再问。 就这样,我跟店里几人聊着天吃着饭。 突然昌哥却说道:「今天感觉外面有点臭味。」 另一位名叫小鸿的内场也说自己有闻到。 「有人乱丢垃圾哦?这大热天的,很快就臭掉了。」我说着,但这种是见怪不怪。 「不是垃圾的那种臭味。」昌哥说道,是种让人反感的味道,有点像Si老鼠。 「该不会店里Si了老鼠吧?前两天老板刚叫我放的黏鼠板。」小鸿丢下手边的碗,赶紧去旁边的仓库检查。 随後看到他慢悠悠的走回来,一看就知道没事了。 「黏到几只蟑螂而已。」小鸿说道。 「我吃饱了,出去散散步。」雪儿独自洗好碗後,朝店外走去。 「她怎麽了?」我问道。 「不知道,来大姨妈吧。」小鸿还是个学生,说起话来还真有些学生气。 昌哥一巴掌拍向他的头。 「人家是跟男朋友吵架!」昌哥说道。 「你也太清楚了吧。」我眯着眼睛看着昌哥。 「她刚刚跟我说的。」昌哥是我们这名义上的店长,年纪也大一些,大家总Ai问他一些人生意见。 「那她怎麽突然上早班。」我继续问着。 「你也挺关心雪儿的嘛。」小鸿真的让人很想巴他头。 「芸姊今天请假,临时找雪儿代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跟男友同班,不想见到她男友,才答应来上早班的。」昌哥说道。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但顿时心里一cH0U,感觉像心跳漏了一拍,我竟然忘掉了。 「他刚刚往公园那边走了,想散散心吧。」小鸿嘴里塞着一口饭,朝着公园的方向指了指。 「Si定了!」我放下饭碗,往公园冲,不,是往桥上冲。 「等一下!」远远的,我看到雪儿快走到桥上了。 「什麽?」雪儿明显有心事,刚刚显然在想事情。 「陪我去趟桥下。」我喘着,太久没跑步了。 「什麽意思?」雪儿问道。 突然,我看到了雪儿的守护灵,那只天使,正用双翅保护着雪儿。 「果然出事了。」见到这一幕,我更确定了。 我无视雪儿,冲向通往桥下的那座楼梯。 「到底发生了什麽?」雪儿在我身後喊着。 但我没心情理他。 我第一次觉得这座楼梯很长,我其实下来过几次,唯独这次,我觉得楼梯像有千百阶。 最後,我到了桥下。 没多久,雪儿跟了上来。 就这样,我们看到的是三个人,就这麽躺在河中央,被水流缓缓冲着,全身发白僵y。 「啊!」雪儿尖叫。 早上刚梦到的,下午就发生了,所有巧合都在今天发生。 难道一切真的都是,命运吗。 我看到了,祂就在那三人旁边,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真的是啊。 我果然无法阻止。 无法阻止。 不!一定可以。 但这份坚定,却与现在颤抖的我格外不搭。 桥下三屍命案,就在我们眼前发生。 我只看到雪儿朝我看了一眼,随後那句话我永远难忘。 「你好恐怖!」 【死亡代价:卷一】 「最近过的好吗。」我收到陆子云的讯息。 「还好。」但其实我很不好。 我离开了打工的地方,距离桥下三屍命案也过了几个月,现在已经是暑假末了。 「你呢?」我反问。 「没事。」陆子云的这一句,我大概猜的到他的状况应该是很不好。 但说实话,我状况也不好。 雪儿的那句话仍环绕在我心里。 老实说,我并不介意这些,但是不是我真的太冷漠,情感真的变得麻木了。 当初看到那三具屍T,虽然感叹没能救他们,但更多的只是觉得。 有三块人形r0U块躺在河中央。 人Si了,就什麽都没了,就只是冰冷的屍T罢了。 许多年後,当最後一个记得的人都Si了,那这人也就算完全Si了。 这些年,看到太多了,哪怕表面跟大家嘻嘻哈哈的,看起来很正常。 但内心对於生Si的观念,早已不同。 「要不要见一面?」我发送讯息,但迟迟未被读取。 几天後,陆子云回覆我了。 「明天十点,高中门口见。」他回覆这句後,人又消失了。 我传了好几封讯息,他都没有读。 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麽,甚至说实话,我不是很想去见他。 主要是离太远了,骑车过去恐怕近一个小时。 但曾经的好友有状况,多少该去了解一下,毕竟我不希望身边的人过得太糟。 这一晚,我举着啤酒,问着祂。 「那桥下的三个人,在我做梦前就Si了,是吗?」我饮了一口啤酒,清凉爽快。 「是。」 「那会不会今晚我梦到我的朋友,隔天就听到他们的Si讯。」我能感受到陆子云的状况很不好,但究竟为什麽,我不清楚。 「不会。」祂回答得非常坚定。 「为什麽?」我好奇地问。 「因为是你的朋友。」祂的回答倒让我觉得心安。 这大概是祂最有人X的一面了,对待陌生人冷酷无情,但对待我身边的人,却温柔不少。 但我身边唯一失去的朋友,只有小月学姊,但幸好,只有她。 没多久,我晃了晃脑袋,对这样想的我自己感到羞耻,讲的好像失去小月学姊就没关系一样。 「陆子云会Si吗?」我问祂。 「会。」同样肯定的回答。 我不想问祂什麽时候,祂一定会选择敷衍或者直接消失。 毕竟今天Si是Si,几十年後Si,也是会Si。 「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麽。」我问着。 我又啜饮一口啤酒,但有些大口,气泡呛得我不断咳嗽。 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Ai思考一些哲学X的问题。 「每个人都不同。」祂说着。 这一刻,我觉得祂就像我的朋友,我们像朋友般聊天。 「那你呢?你的存在有什麽意义吗?」我开始探讨哲学了。 「没有。」祂果断回答。 但就在我准备吐槽时,祂又回了一句。 「但我想找到。」这句话有点让我不可置信,竟然讲出有些像人类的话。 「我以为你的存在是为了守护我。」我笑着,毕竟祂可是守护灵。 「不单单如此。」显然祂愿意跟我讲更多话了。 我仔细想想,也是,Si神哪可能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 不对,也许Si神该守护的,就是Si亡这概念的存在。 那也就是说,我代表着Si亡?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好强大。 「并没有。」祂说话了。 「你是在吐槽我吗?是吗?」我惊讶祂的反应。 於是祂的拿手好戏上场了,原地消失。 「他不能Si。」我对着空气说道。 「我知道。」一道虚无的声音就这麽从远处传到我耳中。 那一晚,我没有作梦,睡得很安稳。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那扇门还在,sE彩也出现了,从一小块变成一大片。 隔天,我提早出门,就为了准时赴约。 我们高中有规定过,校友入内必须携带高中时期的学生证。 我带了,因为我觉得今天会进去校园内。 十点了,我几乎压线到达,车停在校门附近,远远的就看到熟悉的身影。 「陆子云,好久不见。」我走过去,脸上笑得很灿烂。 「薛离,好久不见。」我们相互拥抱了一下。 「走吧,我们一起进去,你有带学生证吧。」我猜得果然没错。 「有,走吧。」我拿出学生证,亮在他眼前。 他变了,变了好多。 留着一头及肩的长发,没有绑起来,显得有点邋塌,且无数的白发与黑发交错,天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皮笑r0U不笑的笑容,跟我当初认识的那个yAn光型男完全不同。 至今我还记得,当初的他很Ai打篮球,总在T育课上拉着我一起,可我却Ai躺在树荫下休息乘凉。 现在的他,若不是那张类似但带着黑眼圈的脸,我恐怕真的认不出来他了。 警卫放行後,我跟在他身後,两人缓缓的走。 走过C场,那里有我们运动会大队接力的痕迹。 走过球场,我记得我曾被拉下去打过篮球,还意外中过一球。 走过教室外,我想起那时大家在教室嬉闹的场景。 走过办公室,仍记得我们两人曾因为某些事被叫去办公室念了一顿。 最後,他带着我穿过小路、楼梯,走到教学大楼顶楼。 「这里风景真好,我们曾经来过一次,还记得吗。」他越走越靠外。 「记得。」我们就是因为闯入这里,才被叫去办公室念的。 没想到这几年过去,那条路还是没封起来,依然能走上来。 他突然跨坐在围墙边上,我下意识伸出手来,想制止他。 「薛离。」他转过头看我。 「怎麽了?」我面无表情,就像回到高中时的我。 他笑着,但眼泪却不断往下流,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我好想Si。」 【死亡代价:卷二】 「发生什麽事了?」我问着,想制止他的那只手却始终不敢放下。 「你还记得我读哪间大学吗?」陆子云问。 这我倒有些印象,是在这附近的一间大学,成绩要求挺高的,那时他还为了庆祝考上请我吃顿饭呢。 「记得,不就在附近?」我说着,但我所有目光都在陆子云身上,他现在只要轻轻放手,就会直接从六楼掉下。 「我加入了学校的篮球社。」陆子云笑了,但我知道,这只是故事的起点,一切的起点。 「我直属学长也在这社团内,但在社团内总被其他学长欺负。」陆子云彷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我为直属学长打抱不平,结果,被排挤与霸凌了。」他冷笑着。 「教室堵我、校门口堵我、上学堵我、放学堵我,其他同学没一个敢帮助我的,连我的直属学长,竟然也加入他们来欺负我。」他望着蓝天,但眼里满是伤心与憎恨。 「我以为我是帮人,结果却害了我自己,薛离,你说,我错了吗?」他看着我,满眼通红,那样子还真的有些可怖。 「你没错。」我说着。 「对吧?我没错对吧?然後大二时,我转学了,我以为这样会好过些。」突然,他眼里充满了温柔。 「我恋Ai了,在新的学校,我在班上交了一个nV朋友,还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就像你一样,我把你们都当成好兄弟。」他看着我,眼里是温柔,但随後却转化为某种悲伤。 「但我爸生意失败了,没钱供我读书,还欠了一PGU债,於是我努力打工赚钱。」他紧握拳头,眼神逐渐转为坚定。 「或许是这个原因吧,我nV友离开我了,而过几天,我发现,他跟我大学的好兄弟在一起了。」他咬牙切齿的说着,那语气,简直像一头野兽,想用牙齿撕碎那位好兄弟。 「唉。」他叹了一口气。 「然後我妈最近倒下了,医生说,癌症第三期。」不知道为什麽,他有种释然的感觉,就像一切都无所谓了。 「而我爸,前几天轻生了,虽然抢救回来,却成了植物人。」他抹了抹脸上的泪痕。 陆子云说的这些,遇上一个都是Y影,他却接连遇上,这该多折磨人呀。 现在的他,能撑着说完这些还没跳下去,又是多大的勇气。 我看着他,看到的只剩下一团黑sE雾气。 这基本代表了,他即将被Si神收走了,即将被祂带走了。 但我,不甘心也不愿意。 「跳下去,一切会变吗?」我问着。 陆子云想开口,我却不让他有任何说话的机会。 我走近了一步。 「你Si了,你植物人的父亲谁照顾?」 我走近了一步。 「你Si了,你癌症的母亲谁养?」 我走近了一步。 「你Si了,你怎麽交一个更好的nV朋友去报复前任跟你那王八兄弟?」 我走近了一步。 「你Si了,怎麽能过得幸福快乐,让那些欺负你的人感到厌恶。」 我走近了一步。 「你Si了,那我呢?你把我这兄弟摆在哪?」 我上前抱住了他,就像我在校门口时互相拥抱那样。 「Si亡只是逃避,解决不了一切,你轻松快乐了,可其他人呢?欺负你的依然在笑着,离开你的依然快乐着,你深Ai的依然痛苦着。」 我的语气平淡,平淡到有点匪夷所思。 「你Si了,什麽都解决不了,只会留下我跟你父母伤痛yu绝而已,陆子云,世上只要还有人需要你,你这条命就不只是属於你自己的,好好Ai自己,好吗。」 陆子云身上的黑雾逐渐消散,缓缓露出他的面容。 那是张哭泣的脸,一张如同小孩子般,委屈受累的脸。 他跨回围墙内侧,显然是好受了些。 这一次,第一次,我真正拯救了一个人,拯救了我兄弟。 突然,一GU阵痛从脑内传来。 一段段东西,像是从脑海中cH0U离,那感觉是轻松,却又遗憾。 我Ai吃的那间东西很咸的店,是什麽店? 那首罹癌歌手唱的歌,叫什麽来着? 那个人,那最後的笑容,是谁的? 「头好痛!」我双手摀着头,陆子云赶紧过来扶着我。 「我忘了,我忘了谁?他是谁?那个人是谁?我怎麽会忘了?不对,不可能!」我惊恐,我手足无措。 而祂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 「这是怎麽一回事?」我朝着旁边的空地喊着,陆子云看了过去,却什麽都没看见。 「这是代价。」祂说。 「什麽代价?」我歪着头问着。 「你夺走了命运的东西,它也会从你身上拿走一点东西。」祂说着,此刻的语气好冰冷,好残忍。 「为什麽是我痛?我做错了些什麽?我只是在拯救他。」我歪着头,寻找着祂的身影。 祂站在墙角,语气低沉: 「你不是在拯救他们,你是在惩罚你自己。」 「啊!!」我疯狂嘶吼着。 我不知道我到底忘了谁,但我的记忆有段空白,哪里有空白我也不清楚。 「学姊。」我只能勉强讲出这两个字。 「你们在这里g什麽!快下来!」警卫冲了上来。 「薛离,你没事吧?我们快走。」陆子云拉着我往下走。 「我在哪?」我恍惚地问着。 「我要回哪?」我茫然地说着。 「学姊是谁?」我喊着,痛苦地喊着。 「我怎麽能忘了她!她到底是谁?」我怒吼着,所有人都被我吓到後撤一步。 「该醒来了。」我听到耳边有一道声音说。 「这代价,对你还是太重了。」那道声音如此说着。 我恍恍惚惚走到校门口,这才感觉清醒。 「刚刚是怎麽了?」我问着陆子云。 「你的状态看起来b我还糟糕,没事吧?」陆子云反而安慰着我。 「没事。」我轻轻说道。 就这样,我们两人解散了,各自回家。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特别的梦。 我站在镜子前,可镜中的那人不是我,而是祂。 【死亡代价:卷三】 「她是谁?」我反覆在心里重复这一句,但我的心,我的脑,却始终给不了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到底忘记了谁?」我问着祂,语气是愤怒却无助。 我真的有忘记谁吗?我始终心中有这个疑问,但还是反SX地问着。 「重要的人。」祂给了我回应,一个我不想知道的回应。 「是谁?」我质问祂,期望能从祂的嘴里得到我要的答案。 「不清楚。」果不其然,祂依然选择了避开,避开我所有疑问。 我只觉得心里空空的,大一时的记忆竟然消失了一大半,不对,是特定的记忆消失了。 但我仍然能想起一个名字。 陈芳萍,只有她能解决我的疑惑。 我想传讯息,但我猜她把我封锁了,看来只能开学後去找她了。 因为与她相处的时光,竟然成了我大一最多的记忆。 这代价,值得吗?我开始反问自己。 被我忘记的那个人对我一定很重要,不然我不会觉得自己的心像被cH0U空了一般。 但我竟然忘了她,还是忘了她。 我感到可笑,我救回了好兄弟,却忘了一个最重要的人。 这代价,真的值得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甚至感受不到,被忘记的那人究竟有多重要。 一切只能等开学了。 「你好狠。」我对着祂说。 「是你对自己狠。」祂却是这样回应着我。 「过去警告过你,别随意触碰那条底线,你还是不听劝告。」我第一次感受到祂的愤怒,明确的愤怒。 「我……」我只觉得现在讲什麽都显得苍白无力。 但有一点变了,我似乎无法作梦去预测Si亡了,否则一定会梦到陆子云跳楼的场景。 还是说,因为命运知道我会逆转结局,所以才没有梦到?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觉得头好痛,真的好痛。 「命运是公平的,有舍有得,你向命运取走东西,命运也会公平的取走相应的东西。」祂难得如此多话。 「相对的,你归还了东西,命运也会把东西归还。」祂走了,留下这句话後就走了。 「归还?归还什麽?」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时光如梭,很快地就开学,可开学第一天,我没遇到陈芳萍,不知道是翘课还是怎麽了。 同时,我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组长,你是不是喜欢猫咪?」我问着那位天兵组长。 自从遇到雪儿後,随着接触加深,我开始能看见别人的守护灵了。 我这才发现,绝大多数人都有着自己不同的守护灵,b方我眼前的组长,她的守护灵是一只黑猫。 对了,那只猫此刻正对着我哈气呢,有够凶,跟天兵又烂好人X格的主人简直是两个模样。 要这麽说,那我跟祂算像还是不像呢?我没有祂那麽冷漠,但很多事情与东西,却又跟祂一样漠然。 对了,我曾经还觉得祂像机械人,只会按照设定好的指令行动与回答。 但经过前几天的相处,我这才明白,祂终究是不一样的,所以被祂选上的我,或许也注定不一般吧。 「是呀,怎麽了?」组长回覆我,显然不明白我为甚麽这麽说。 但别说我有没有看到那只守护灵了,组长的包包上挂着很多黑猫吊饰,也说不知道才奇怪吧。 「没什麽,好奇问一下而已。」我傻傻地笑着。 「对了,你知道陈芳萍去哪里了吗?怎麽没看见她?」我好奇地问着。 「她休学了。」组长淡淡地说道,显然是早就知道的。 「为什麽?」我还想从她嘴里得到一些人跟事情的答案。 「大一的事情对她伤害有点太大,倒是你,没事吗?我记得你也在。」组长如此说道。 「什麽?」我疑惑的面容,显然让组长有些不可置信。 大脑飞速运转,却始终想不起任何人跟事情。 「大一,发生了什麽事?」我问着,却没得到应有的答案,反而是沉默,令人揪心的沉默。 「没什麽。」组长随意附和一声,但语气里尽显失望。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但总不可能是我造成的吧?这样我一定会记得阿。 我浅浅笑了一下以示回应,随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陈芳萍,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她是解开一切的钥匙,最关键的人。 下课後,我一个一个问着班上的人,有没陈芳萍的下落。 可大家却都跟组长一样的反应,先是惊讶再到落寞与失望。 我不懂呀,我做错了什麽?我不过是遗忘了一段记忆,值得这样对我吗? 「别找了。」祂对我说着。 「不行,我一定要问出答案。」越是困难,我越要达成,我就不相信,我真找不出她,问不出一切。 没人愿意跟我说大一究竟发生了什麽,要不就是说不清楚、不了解。 一天天地寻找,一天天的失望。 「怎麽会这样?」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 「别找了,否则命运的齿轮会再次转动。」祂说着,语气不是过往的冰冷,而是一种遗憾与心疼。 「对了,你一定知道对吧?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麽吗?」我问着祂,祂跟在我身边,一定清楚发生了什麽事,好几天了,我竟然这才发现盲区。 「不能。」祂说着,果断且坚决。 「为什麽?」我不清楚有什麽好不能讲的。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许多画面与话语都再也想不起来了。 刚开始回想还能有些模糊片段,可现在却什麽都记不起来了。 有的就只是执念,一个想知道答案的执念。 「因为你会後悔,永远的後悔。」祂说着,那语气又回到了过往的冰冷。 「我不会。」 我很想这麽说,但不能。 因为我可能真的会後悔。 因为我不知道,回想起来的记忆,到底是好是坏,到底会带来什麽後果,又有什麽代价。 「算了。」我只能简单的这麽说着。 「都算了。」我不想回忆了,就让一切过去吧,过好现在就好了。 「嗯。」显然听到我这个答案,祂是开心的,至少我感觉祂是开心的。 就让一切过去的,毕竟失去的便是不该得到的,若值得拥有,要嘛不会失去,要嘛会自己回来的。 你说,对吗? 【死亡代价:卷四】 半个学期过去了,我也放弃了追寻大一时的真相。 对了,我换了一份新工作,今天要前去报到。 开工第一天呀,让我有些期待与兴奋。 毕竟面试时看到店员都nV生,说不定有机会谈点小恋Ai什麽的? 想想都有些激动啊。 放学後,我难得走了正门出去,因为这半学期以来,我的车都停在侧门。 但今天打工的地点从正门出去b较方便,这才难得一次停在正门旁的停车格上。 一出正门,就能看到旁边的斑马线上有一群大学生正赶过去搭公车。 说来也奇怪,明明商店街就在斑马线那头,但学校这边却只画了这麽一个斑马线。 导致每次都会有学生横穿马路,这多危险啊,听说这几个月又发生两起车祸了,好在人都没事。 不过偶而听到,好像不知道几年前发生一起Si亡车祸。 想想我就觉得毛骨悚然。 突然内心还揪了一下,感觉一阵疼痛。 「上班第一天,我不会就要请病假看医生吧?」我捶了捶自己的x口,这才好受了一些。 骑上自己心Ai的小老婆,我赶往了商店街过去的百货公司。 没错,我在百货公司打工,打工内容是。 美食街的速食店内场人员。 搭着工作人员专用电梯,我感到一阵头疼,没想到还是回到了餐饮业。 上了大学的我,算是能言善道,情商拉满,这才在上一份工作担任难得的男X外场人员。 可如今这工作倒是把我打回原形了。 很快的,我换上了员工制服跟手套、帽子,店长说这是内场标配。 油车、煎台、制餐区……一堆有的没有的介绍,完全符合我对百货公司的刻板印象。 什麽都得按照标准流程与规矩来。 我预计我会得抑郁症的,太不自由了。 但好在nV生多,样貌不错的也有一、两个,还有一个今天休假没来。 无奈的是教我的是男生,偏偏还是我们学校附近的那所资优大学。 我抱着一GU水火不容的姿态跟他相处,但随後慢慢被他用能力与智慧所折服。 这过程只用了短短一天,哦不,短短几个小时。 「好累啊。」下班打卡後,这是我的第一句话。 「没事,很快就习惯的,你学的也很快。」教我的男生用的是英文名,大家都叫他「晃」。 老实说我不知道这是什麽意思,反正跟着叫就对了,「晃」。 「小意思。」我骄傲地抬起下巴,那眼神里满是骄傲。 我和同事们在停车场上分别。 「再见。」 「再见。」 大家礼貌的说声再见,的确,明天就会见到了。 说起来,今天休假的nV生明天也会来,我倒是好奇长的什麽样,如果是美nV就好了。 不过无论是班表还是称呼,我们都被要求用英文,很bAng,非常百货公司。 所以忙了一天,我愣是一个人的名字都没记住,除了「晃」。 今晚,为了庆祝自己的开工,我买了一手啤酒喝着,权当是庆祝吧。 「有几个还不错看吧。」我问着身旁的祂。 可祂并没有说话,显然祂对这并没兴趣,还是祂在装矜持呢?我不知道。 喝了三瓶後,脑袋有点微茫了,哈欠连连的,有点想睡。 「欸,组长的那只猫是不是很可Ai。」我打了一个嗝,显然是因为啤酒气泡太多。 祂依旧没有说话,我就当是倒垃圾般,把一切都告诉他,无论好的、坏的。 「祂上次还爬到我桌上呢,不过很可Ai,就不跟牠计较了。」我笑着,毕竟组那只黑猫守护灵真的太可Ai了。 「对了,店里几人的守护灵也都是常见的动物,难道不能来点特别一点的吗。」我一口气乾掉一瓶。 「就像雪儿那样,如天使般的。」讲完後,我沉默了。 不知道他们过得如何,雪儿、昌哥、小鸿、阿金。 但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不会再回去了,再也不会。 「你好恐怖!」 这句话还在我脑中环绕,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雪儿,在你心里我真的这麽恐怖吗?」我笑着打开了下一瓶酒。 突然,脑子里浮现一个陌生nV子的脸,她的脸好模糊,但我知道,她对我笑着。 她给我的感觉,不是恐怖,是熟悉、是亲近、是怀念、是感伤。 但很快的,我再也想不起那张脸与那个笑容了﹒ 「大一,到底发生了什麽?」我又乾掉了一瓶酒。 後来发生什麽,我忘了,只记得自己好想睡、好想睡。 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一辆银白sE的车,以及学校正门口的场景。 好像有谁走了过去,但是谁?我看不清楚。 缓缓睁开眼,旁边响起手机闹钟声。 「吵Si了。」我关掉手机闹钟,顺便看了看时间。 「下午四点!我打工要迟到了。」我紧张地喊着。 没多久後才反应过来,早上跟下午的课,我竟然全部翘光了。 「Si定了。」我扶着额头,也是为了试图缓解那该Si的宿醉感。 虽然只有一点,但还是很不舒服。 我赶紧起床,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再带上公司制服,骑车上班。 不到半小时,我到了公司,赶上了四点半的班。 我真不知道是怎麽赶的,明明从我家到打工处正常骑得半小时,现在不过二十多分钟,我就已经到达并换装完毕了。 「你来拉,去跟你今天的师父打声招呼吧,晃今天没上班。」听店长说起来,应该就是昨天休假的那个nV生要来带我。 「哈罗。」还没走到内场,我的声音就先到了。 「哈罗。」那人还没见到我就先回覆,可声音却异常熟悉。 我缓缓进入内场,看到了两个人的身影。 我猜飘在旁边的那个是这nV生的守护灵。 「你好,我叫薛离,我猜你就是带我的那人,对吧。」我惯X用中文名字介绍自己了。 那人强忍着全身的颤抖,勉强开了口: 「你好,我叫……」 可她还没说出口,我倒是先打断她的话了。 「陈芳萍,原来你在这工作。」我笑了,原来这就是命运。 我往旁边一看,她的守护灵是一位长发披肩的nVX,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这才是天使吧。」我想起雪儿的天使,不过是位会用翅膀吃豆腐的臭男人罢了。 而眼前的那位守护灵,好美。 她飘在陈芳萍身旁,对我露出一个笑容。 顿时,我回想起了某个被遗忘的笑容。 「你是谁?」我的眼泪,竟然止不住地往下掉,在我脸颊划出两道泪痕。 【死亡代价:卷五】 「你怎麽会在这里?」陈芳萍对我说道。 很快,她的守护灵消失了,我竟然产生了一丝落寞。 「打工。」我简短的两个字足以解释一切。 「你故意找来的?」陈芳萍显然对我有些许敌意。 「讲的好像要追你一样,碰巧而已,命运注定的。」我笑着说。 「里面的,别聊天了,准备做餐。」外场的店长透过送餐区的小缝对内场的我们说着。 我们两个赶紧就定位,免得到时挨店长一顿骂。 「下班後方便聊一会儿吗?」我问着,毕竟心里实在有太多疑问了。 「嗯。」她不打算多说,却也没有选择回避。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陈芳萍仍是尽心尽力的教导我,并未参杂任何私人情感。 但,的确缺少了些人情味,上班途中与她说的每一句话,只要和工作无关,一律不回答。 「你知道她的守护灵是什麽吗?」趁着陈芳萍去上厕所时,我问着祂。 「不知道。」祂嘴上这样说着,但似乎知道些什麽。 「没想到她的守护灵这麽漂亮,该不会是天使吧。」我笑着,毕竟这才符合我心中天使的形象,而不是那个只会吃豆腐的家伙。 「不是。」祂说道,我却总觉得祂在隐瞒着些什麽事情。 「等等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了。」我看着墙上的时钟,离下班只剩一个小时,差不多该准备收拾了。 「也许你会後悔。」祂如此说着。 「那也得等知道了之後才能後悔。」我真的很想知道真相,但讲老实话,我觉得可能会先被骂一顿,毕竟我忘记了,忘记某些重要的事,重要的人。 「罢了。」显然祂有些无奈,随後便消失了。 「每次都这样,忽然就消失了,我还有很多事想问。」我鼓着脸颊,内心有些气愤,但我知道,这是祂的个X,而祂不会害我,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内场可以开始收拾了。」店长说着。 「好的。」我选择先收拾一些我记得的东西。 一段时间後,陈芳萍回来了,她开始跟我讲闭店要收拾与注意的事项。 而她的守护灵不知道去哪儿了,只有最初时遇到而已。 「该不会两个跑去约会了吧?」我突然想到这个可能X,毕竟人家也算美nV守护灵。 「什麽约会?」陈芳萍问着。 「没事,没事。」我笑着说道。 很快的,下班了,这一个小时只来了一组客人,真是上天保佑。 我们几人一同搭着员工电梯下楼,来到停车场。 「再见。」 「再见。」 大家互道再见,只留下我跟陈芳萍。 「哪里聊?」她问。 「旁边的广场。」我说。 在这栋百货公司旁边有一个小广场,那里正好有椅子,很适合一起聊聊天。 「你相信守护灵吗?」过马路时,我问陈芳萍。 「相信。」她没有任何思考,马上回覆了我。 「为什麽?」我跟她边走边聊。 「因为你让我见识到了。」她低着头,语气有些伤感。 「我让你见识到了?」我皱着眉,完全想不起来。 「你能预知Si亡,不是吗?」陈芳萍说道。 「对呀,你怎麽知道。」我真的想不起来什麽时候有跟她讲过这件事。 「你忘了?」陈芳萍的语气有些生气。 「我失忆了,大一的事情我基本都忘了,能想起的片段都是跟你有关。」我觉得这句话有些暧昧,讲得像告白一样。 「失忆。」陈芳萍冷笑着。 「真好。」转瞬间,她的语气转成羡慕,随後叹了一口气。 「所以你为什麽休学?」我好奇地问着,也是为了转变一下现在尴尬的气氛。 「学校,我待不下去。」陈芳萍说道。 「为什麽?」我不解,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你真的忘记了?」陈芳萍有点不敢置信,可能以为我刚刚说失忆是开玩笑吧。 「你怎麽能忘记。」陈芳萍语气带着愤怒,由心而生的愤怒。 「这就是代价。」我笑着,但心里却像淌着血。 「代价,那我的离开学校也是代价吧。」我能感受的到陈芳萍咬牙切齿的反应。 「所以?」我问着,我现在不是跟她玩哑谜游戏的。 陈芳萍并未说话,沉默了好一段时间,随後才选择开口。 「你怎麽能忘记小月学姊。」陈芳萍轻轻地说着。 「什麽?」我实在没听清楚。 「你怎麽能忘记小月学姊!」陈芳萍怒吼着,语气中带着哭腔。 这时,陈芳萍的守护灵出现了,祂用手轻轻擦拭了陈芳萍的眼泪。 「她对你很重要吧?」我低语着,这位守护灵明显不太一样。 「很重要,非常重要。」陈芳萍误会了,我刚刚只是对着守护灵说话,但她却以为我是跟她说话。 「那她怎麽了?」我问着。 「车祸,去世了。」这五个字像重锤般,狠狠锤向我的心脏。 脑袋浮现好多奇怪的记忆。 银白sE车辆、校门口、马路、学姊、笑容。 「小月?」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眼泪掉了下来。 陈芳萍的守护灵转过头来看向我,随後朝我这边靠过来,一只手伸了出来,抹去我的眼泪。 「要加学姊。」我听到祂这麽喊,我听到祂这麽喊! 无数的回忆像涌泉般浮现。 「啊!!」大量的回忆冲刷着大脑,好痛,好痛啊! 「老板,招牌拉面两碗。」 「等等再聊,顺便加个联络方式。」 「虽然你感觉怪怪的,但其实很好相处呢。」 「那证明给我看。」 「薛离在组里都有做好本分吗?没有的话跟我讲,我揍他一顿。」 「欸,你知道吗,薛离能预测他人的Si亡欸。」 「他有时会自言自语,习惯就好。」 她的眼神好像是说,对不起,不相信你。 她的眼神好像是说,对不起,我没遵守约定。 她的眼神好像是说,要叫我学姊。 「我是你直属学姊,h映月,叫我小月学姊就好。」 祂笑了,陈芳萍的守护灵笑了。 不,不对,是小月学姊笑了。 「我好想你。」我的眼泪完全止不住。 「你怎麽了。」陈芳萍被我的行为吓到了。 「谢谢你,让我想起了一切。」我看了一眼陈芳萍,又看了一眼小月学姊。 「学姊在旁边?」陈芳萍问道。 「嗯,祂就守护在你旁边。」我笑着,却哭了。 而陈芳萍听到後,眼泪也不争气的往下掉。 「学姊。」陈芳萍笑着,伸出了右手。 而小月学姊牵起了陈芳萍的手。 「我终於想起来了。」我无b开心,但祂站在身边,却是一语不发。 「取回了代价,也是有代价的。」祂如此说道。 就这样,我跟陈芳萍在广场聊了好久,直到天空微微亮,我们才各自回家。 到家後,已经是早上六点了,我实在累得有些受不了,打算再一次翘掉所有的课。 洗完澡後,我躺在床上,准备在睡前滑一下手机。 滑着滑着,就在我充满税一时,一则新闻x1引了我。 发布时间是在十分钟前。 标题是一则自杀案,Si者据传是因为压力太大,不得已才跳楼轻生,虽然紧急送往医院,但仍未抢救回来。 这标题让我心中一颤,随手往下滑。 我看到了关键的一段话: 「某陆姓少年。」 而祂,出现在我身旁,却是轻轻说着: 「我说过,你会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