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鬼高校之八宫蛇影》 正文第一章双鱼玉佩 1986年,中国,新疆,罗布泊湖盆。 一座刻着“楼兰古城遗址”的石碑前,一辆黑sE的军用吉普车迅速驶过,在一处古老的残垣断壁前停下。 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另一个是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nV。两人穿行在这片毫无生机的戈壁滩上,面对这些楼兰古城的遗蹟,丝毫没有停留,彷佛这个一千多年前离奇灭亡的神秘国度对他们而言毫无兴趣。 男人带领着少nV,一前一後的走着,一言不发,短暂的冷漠气氛一直持续到他们与小队会合。 这个小队由六男一nV组成,年龄最大的是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其余均是二十至三十岁之间的年轻人。 那个带着少nV与他们会合的男人是这个小队的队长,名叫白马魁。 白马魁对他的队员们介绍着那个少nV,“这位是UG派来协助我们的,她叫贾云,你们认识一下吧。” “你好,我叫白鸟稚。”那个年纪最大的中年男人热情的伸出手。 贾云看着他,丝毫不为所动,冷漠的眼神似乎也穿过了他,聚焦在了他身後几百米的地方。 典型的目中无人。白鸟稚纵使再怎麽老成稳重此时也不免觉得尴尬。白马魁平静的从他身边走过,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她不会理你的。”语气里满满的深有T会。 “这几位是莫连,正雄,陆晖,卢克。”白马魁介绍着那四位年轻男人,拍了拍那个唯一的nV队员,“这位是白鸟翎。” 贾云冷冰冰的眼神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算是打了个招呼,仍旧一言不发。 六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快,白马魁看了出来,他没有给队员们抱怨的时间,直接朝着目的地出发。 他们的目的地在一片极密集的雅丹地貌中,车无法通过,八人徒步行走了一天,直到夜晚,期间只有吃午饭时才休息了一会儿。 大约点钟的时候,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一个高耸的雅丹峭壁。 他们决定晚饭後再开始行动。 一如午饭时一样,贾云坐在远离人群的小土包上,也不知她是不是有东西吃,没人敢去问,也没那个兴致去搭理这个冷漠的人。 那个叫卢克的男人长着一张欧美的脸,头发也是金sE的,一看就不是中国人,他试探着问道:“我听说中国人和你们一样都很热情。但是这个好像不太一样。” 陆晖小声说:“也不一定是中国人,我看可能是日本人。” 白鸟翎有些愠怒的说:“日本人很冷漠吗?” 作为团队里唯一的nV成员,一向是受宠的对象,陆晖立刻满脸歉意的笑着说:“不不不,日本姑娘大部分还是和你一样温柔可Ai的。” 这个七人团队里有三个日本人,所以有时常拿他们开玩笑,彼此间倒也习惯了。 莫连是个高度近视的男生,推了推厚的像啤酒瓶一样的眼镜,“说起来,UG到底为什麽这麽重视罗布泊,是因为最近几十年发生的神秘事件吗?” 白鸟稚年纪最大,资历自然也是最深厚的,他翻弄这一本厚厚的笔记,说道:“我听说是双鱼玉佩的事惊动了UG,不然也不会让我们来这做先遣队。” 卢克伸手撩了撩白马魁的K腿,嬉笑着说:“白马校长,您给我们说说呗?” 白马魁看了看正向中天移动的月亮,心想着今晚肯定是不能继续了,也就和他们聊了起来,“这个罗布泊曾经是一个很大的湖泊,七十年代的时候才g涸成现在这样。据说早在五六十年代的时候这里发生过复制人事件。” 这些二十多岁的学生个个都是六零後,对五六十年代发生的事自然是没听过,听说起复制人都开始议论纷纷,白马魁好一会儿才让他们安静了下来,继续道:“那时在罗布泊出现了很多武装力量,他们行动迅速,没有意识,军方曾经镇压过他们,但是他们似乎有自我复制的能力,军方称他们为‘沙民’。他们怎麽也打不完,人数还越来越多。後来,在六十年代时候军方借核爆实验为名,用核弹才处理掉他们。” 所有人倒x1一口凉气,白鸟翎问道:“这些人是灵者吗?还是灵异生物?” 白马魁摇摇头,“应该不是,据当时军方中的灵者汇报,他们就是一群怪物,似乎被某种神秘力量影响,不断的自我复制,并被控制。这一点UG当时也调查过,猜测这种神秘力量可能是灵术。” 陆晖用肩轻轻撞了一下白鸟翎,“听说你们日本灵者会影分身术,是不是真的?” 白鸟翎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反正我不会,我也没见哪个会的。” 陆晖碰了壁,丝毫不怒,又问向白鸟稚:“老师,您会吗?” 白鸟稚笑着摇头,一旁的莫连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胡闹,认真听。 白马魁没理会学生们的打闹,继续说道:“那件事过後没多久,罗布泊就开始乾涸,直到七十年代彻底变成了戈壁滩,从那时开始,官方就一直派考察队在这里勘察,期间他们发现了这里存在一种携带病毒的特殊植物,并且频频遇到怪事。直到1980年,勘察队发现了一个超古代遗蹟,在那里他们找到一个玉佩,这玉佩具有神秘的力量,据说他们做过一个实验,用这个玉佩对着一条鱼,成功又复制出了一条鱼,所以命名为双鱼玉佩。” “那个沙民是不是和这个玉佩有关?”白鸟翎脱口问道。 白马魁笑了笑,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木盒,伸到他们面前,在等足了他们疑惑的表情後,才打开了盖子,现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小石板,很小声的说:“就是这个。” 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声,纷纷涌上来看,就连远处的贾云都不禁看了过来,唯独白鸟稚摇头笑着,继续看他的笔记。 这下他们更加疑惑了,白鸟翎率先问道:“这一点都不像玉佩啊?” 白马魁语气很神秘的说:“没错,双鱼玉佩只是个代号,目的是为了不让外界知道这东西到底长什麽样。当时的勘察队中有一位灵者,他感知到了这个石板蕴涵大量的灵力,绝对不是生界该有的东西,所以他假借失踪,离开了勘察队,偷偷将这个带回了UG。” 莫连推了推眼镜,“我知道这个神秘事件,那个失踪的勘察人员至今六年了都没有找到,原来他是灵者啊?” 白鸟翎示意他别cHa嘴,“校长您继续说。” “他们在发现这个石板时的确是将一条鱼复制成了两条,这是当时那位灵者对石板注入了灵力,才会启动的。UG拿到这个石板後研究了三四年仍没有结果,後来听那位灵者的回忆,他们分析那个超古代遗蹟可能是‘双鱼玉佩’的一部分,准确来说,这石板应该是某个具有复制能力的超科学仪器的一个零件。” 陆晖问道:“那我们这次就是要去那个超古代遗蹟解谜的是吗?” 白马魁点头:“没错,那个遗蹟就在你们身後。” 众人回头看向那个峭壁,看起来只是个大点的雅丹地貌,没什麽不同。 这时,他们听到了一句“有东西过来了。” 所有人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因为这是他们从没听过的声音,绝对不是他们七人中任何一个发出的,他们愣了一会儿,才发现这里还有第八个人。 那个贾云是第一次说话,她站在小土包上,手里不知什麽时候多了一把白sE的太刀。 她一直很冷淡,忽然说出一句话来也绝对不可能是玩笑话,所有人都警惕的站了起来,白马魁看了看四周,一望无际的戈壁滩,长着些许枯h的一撮一撮的杂草,除此之外根本没发现什麽,也没有看到有东西移动的影子。他走向贾云,想问她究竟发现了什麽,忽然她自顾自的走向前方那片杂草,就在众人不知道她想g嘛的时候,她忽然cH0U出了刀,极快的刺进那些杂草的根部,一挑,竟然挑出一只巨大的黑影来。 所有人大吃一惊,手电光纷纷打过去,只见那是一只蜥蜴,但个头大的有些不像话,身长足有两米,背上长着一撮杂草一样的植物,极其古怪。 那一刀刚好cHa在蜥蜴的脑袋上,此时已是垂Si的抖动。 “那个蜥蜴会伪装成杂草吗?”卢克惊讶的说,“我没听说过你们中国还有这种动物啊!” “你没听过的东西多呢。”莫连推着眼镜,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余光里出现了奇怪的东西,拍着卢克的肩,问道:“你记得……我们来的时候周围有这些杂草吗?” 众人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戈壁滩上不知什麽时候长出了许多的杂草,将他们包围在了中间,白鸟翎用手电照过去,发现那些杂草竟然向他们靠拢了过来,彷佛一个鲨鱼背上的鳍,那东西在坚y的戈壁滩下竟然就像在水里一样畅通的游行。 “小心,它背上的植物有毒。”贾云丝毫没有感情的说着。 白马魁立刻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手上画出一个奇怪的图案,手掌拍在地面上,地面立刻以他的手掌为中心,向外飞速扩散着密密麻麻的红sE线条,像是什麽不知名的文字,那些杂草瞬间从地里窜了出来,数十条巨大的蜥蜴被抛向空中,重重的摔在地面上。与此同时白鸟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着白sE规则线条的长方形红纸,抛向空中,从手臂上取下匕首,将空中的红纸裁成两半,那两半红纸化成了红sE的碎屑,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发着红光的防护罩,像个餐盘盖一样将他们扣在了里面。 那些蜥蜴在地上懵了一会儿,立时又爬起来冲向他们,撞在那防护罩上又给弹了回去。 “那个nV孩还在外面呢!”白鸟翎喊道。 此时贾云身边的几只蜥蜴也都从土里钻出来,疯狂攻向她,都被她一刀一个斩成两截,没有一个可以近她身。 白鸟翎知道自己担心的有些多余,也从手臂上取下匕首,反手抓着搭在左手腕上,左手伸出食中二指,向一条想要靠近蜥蜴一指,立刻S出一个紫sE光球,光球击中蜥蜴的瞬间爆裂成紫sE的气浪,一炸一片的将它们炸成碎片。 陆晖拿出一把剑,在空中写出一长条紫sE的符咒,口中念叨了一句,剑锋向那符咒一刺,符咒变为几道紫sE的闪电劈向那些蜥蜴。 卢克冒着紫光的两只手上不断冒出紫sE光球,一个个像丢石头一样丢向蜥蜴。 正雄拿出冒着紫光的太刀来,将这些怪物一个个劈成两半。 莫连则是挥舞着一根紫sE长鞭cH0U击这些蜥蜴,时不时卷起一只来砸向另外一只。 每个人都用自己的灵术抵抗着这些怪物,可是这些东西一拨又一拨的出现,好像永远杀不完。 “趴下!”这时,贾云喊道。 所有人想都没想,听话的趴在地上,忽然从天上掉下无数道白光落在他们周围,那些白光形似剑,在他们周围下起了剑雨,每一把白光剑落在地上就是一次爆炸,这无数道剑雨落下扬起大量尘土,没过三秒灰尘就将防护罩整个淹没起来,里面的七个人就像被火箭Pa0轰击了一样,除了漫天尘土,看不到任何东西,整个大地都在震动。这样的剑雨持续了足足有一分钟,又过了好久尘土才逐渐落下,终於能看清外面的一切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原本趴在平地上,但此时他们正在一个直径几十米的深坑中间的柱子顶部,这坑至少七八米深,所有人都惊得哑口无言,就连白鸟稚都张大了嘴巴。 所有人望向远处的贾云,她此时已经收了刀,在小土包上坐着,淡淡的说,“还有五个小时天就亮了,你们睡一会儿,我看着。” 刚刚那场匪夷所思的剑雨似乎对她而言只是家常便饭,她的平淡彻底折服了所有人。 周围的蜥蜴早就被这钢铁风暴一样的剑雨吓得逃窜得无影无踪。众人面面相觑,白马魁无奈的说,“就听她的,我们睡一会儿,天亮开始行动。” 贾云看着天上的星辰,刚刚发生的一切没有对她造成一丝的波动,她回头看了看那个峭壁,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气。 “我们的恩怨,明天将有个了结吧。” 正文第二章平行皇陵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yAn光洒在他们身上时,白马魁叫醒了众人。 昨晚那场SaO动让各人惊魂未定,主要不是因为那些巨型蜥蜴,而是那场剑雨,他们说了一晚上的悄悄话,都没听说过灵界有贾云这麽一号人物,都觉得不可思议。 贾云一声不吭的继续坐在那里,安静的等他们吃完早饭,她就像是个机器人,守了一夜JiNg神看起来b他们还要好。 不过那场剑雨造成的深坑也给他们增添了不少麻烦,他们花了半个多小时才从坑里相互扶持着爬出来。 他们来到峭壁前,白马魁伸手在峭壁上m0索着,m0到一处地方,用登山镐敲出一个洞来,一阵敲敲打打後,露出一个两米高的门洞。 “这面土墙是当年的勘察队离开时堆的,为了隐藏这个入口。”白马魁解释着,用手电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照去,发现这是一个不大的洞x,大约只有三四十平米,十分空旷,没有多余的植物或是碎土石,这使得最里面的那个石阵格外的明显。 没有任何的悬念,那个石阵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超古代遗蹟。 八人来到石阵面前,发现这个石阵是由一个石盘底座,十二根两米多高的长方T石柱,和一个石顶构成,总T看起来像一个亭子,占地面积不小,底座上站十来个人没问题,在这个不大且空无一物的洞x里显得十分突兀。 也许是因为它藏在洞x里,没有受风沙影响,这些石柱看起来很平整,切割的也很光滑。 “这就是‘双鱼玉佩’的那个装置吗?”莫连手扶着眼镜,十分感兴趣的仔细打量着这个石亭,忽然觉得很是眼熟,“这好像某个我们见过的东西。” “UG的洲际传送门。”白鸟稚认出了这个东西,这个石亭的构造,以及石顶上面的海胆造型的石雕,都和两年前UG发明的用於在各个分部实现瞬间传送的洲际传送门非常相似,只不过UG的传送门是金属制造的JiNg密机器,顶上的“海胆”也是由极复杂的球形装置和数十根天线组成的,而这个石亭通T都是石材构成,看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仿制传送门的外形做出来的石雕工艺品。 白马魁说道:“的确,UG的传送门就是参考这个超古代遗蹟制造的,不过只能实现空间穿越,并不能造成时间穿越。” “穿越时间?”白鸟翎惊奇的说,“这双鱼玉佩还可以穿越时间的吗?” 白马魁说:“昨晚我和你们说他们成功复制出一条鱼还记得吗?其实後来他们还做了一个实验,在给那条复制鱼注S毒素後,复制品Si亡。过了七小时,那个本T也Si亡了,并且在T内发现了同样的毒素,这说明什麽?” “说明那个本T和复制品是同一个东西不同时空中的两种状态。”不知什麽时候莫连已经掏出了一个笔记本电脑,不停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白马魁点点头,“在这之後,UG又做过不少实验,只要为它注入灵力,就能够复制任何东西,但是复制与本T之间相隔的时间却并不稳定,於是我们可以大胆的假设,如果这个超古代遗蹟实际上是一种稳定石板力量的装置呢?” “类似变压器?”陆晖脱口道。 “可以这麽说,试想一下,一个可以固定相隔时间,并且逆转这种力量的装置……b如说,把你作为复制品投S到那个世界?” “相当於可以自由穿梭於两个平行世界。”贾云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白马魁,同时也吓住了所有人。 这人平时不说话,一旦说话就很容易变成全场的焦点。 莫连若有所思的盯着笔记本电脑,“这个构想十分大胆!假设这个装置可以固定将人或物传送到一年後,那麽这个世界就和一年後的世界组成了平行世界的关系,就算你过了十年後再传送,也是十年後的同一个世界,因为两个世界是平行发展的。” 卢克听得一头雾水:“什麽什麽?你是在说中国话吗?能不能用英文再说一遍,我有点听不懂了。” 莫连耐心的解释道:“b如你现在穿越到一年後,你在那里放了一块表就回来,等个一小时後你再穿越,那块表还在,并且也走了一个小时,两个世界平行发展。” “不用那麽复杂。”贾云又开了口,所有人又安静的看向她,“如果这个装置是固定穿越到一微秒後的世界,那麽就相当於这东西可以让你自由穿梭於现实世界和镜面世界,b如你在一张白纸的正面,穿越到背面。” 白马魁说道:“不错,UG的结论是石板的投S未来的能力只是基础,这个遗蹟则是利用这个石板的能力制造出的传送门,用於穿越到第二世界。所以这一次我们的任务,就是去那个世界看看,那里究竟有什麽。” 队伍里还有人不明白,但是也懒得再问,实际去看一看b弄清这一堆复杂的理论要有用的多。 白马魁将那个石板放进了这个石亭顶部的一个凹槽里,十分的契合,看起来当时就是从这里抠下来的。 “正雄,你在外守着,我们和贾云进去。”白马魁吩咐道。 正雄明显不乐意,但白马魁接着说:“这是我们凤王社的第一个任务,需要有人在外接应,或者……”他想了一会儿,开玩笑似的说:“如果我们全军覆没,也得有人向UG汇报,我可不想一辈子最後在档案里落下个失踪的结局。” 本来队员们的心情很轻松,被他这麽一说顿时浑身打起了哆嗦,尤其是白鸟翎,“我还年轻,我不想Si啊。” 白鸟稚笑着握住她的手,“就算Si了,有爸爸陪着你,怕什麽,咱们白鸟家的人可不是那麽容易被打败的。” 白鸟翎看着父亲,心里踏实了很多,但是其他成员倒是开始想起爸妈了。 白马魁那番话很影响士气,此时後悔也晚了,只能趁着队员们反悔前启动了“双鱼玉佩”。 七个人站在石亭的底座上,看着那石板发出了耀眼的白光,光线沿着缝隙将整个石亭都铺上了白sE的线条,洞外的正雄看到峭壁上方的天空出现了一团螺旋的乌云,不时有闪电劈过,一下子周围变了天,刮起狂风,忽然一道雷电劈中峭壁,接着洞里发出了耀眼的白光,持续了将近五分钟後,正雄赶紧进去查看,发现他们七人已经消失。 …… 七人只觉得亭子外的一切都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什麽也看不到,几分钟後,白雾散去,几乎就是一瞬间,众人已经莫名其妙的置身水里。 水将整个洞x全部填满,一下子不知所措,只怕这样下去全都要淹Si在这里。 这时贾云不慌不忙的游出了亭子,发现洞x的入口倒还在原来的位置,回过身对着那六个人张开五指,握成拳的瞬间,那六人就像变成了磁铁一样,紧紧的粘在了一起,像个球,一直持续到被贾云牵引着带出洞x。 洞x外似乎是湖底,上方有yAn光照下来,众人向上游去,不一会儿钻出了水面。 原本几百公里的戈壁滩竟然变成一片汪洋,远处的湖岸上隐隐约约显出金光闪闪的建筑,像个古代的皇g0ng。 “先上岸。”贾云依旧很冷静的说,向着最近的岸边游去。 这个队伍的领导者是白马魁,一般连资历最深的白鸟稚都是跟随他的指示,但是每次贾云说话时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跟从,就连白马魁也是。 毕竟昨晚过後他们觉得贾云才是真正可靠的人。 上了岸,发现这里仍是沙漠地带,只是那一大片的湖泊就像是沙漠中的绿洲,树木植被丛生,远处的金sEg0ng殿似乎不是海市蜃楼。 “看起来这个平行世界和我们的年代相隔很久。”白马魁不可置信的说,“这时候的罗布泊还没有乾涸。” “不一定。”白鸟稚说,“平行世界中,在各自世界发生的事没法相互影响,如果很早就有人来到这个世界,并且开始有意识的g预,那麽这两个世界除了有时差之外,将毫无联系。” “接下来怎麽办?”白鸟翎问道。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贾云,但此时她又开始了冷漠,只是紧紧盯着远处的g0ng殿,一言不发。 “在我们世界里的遗蹟入口是在戈壁滩上,在这个罗布泊还没有乾涸的世界就变成藏在湖底,看来如果我们那儿的罗布泊湖没有消失的话,我们也不会发现那个遗蹟。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什麽其他的目的?”莫连又开始拿出他的笔记本电脑,看来防水还不错,从湖里出来竟然还能用。 陆晖骂道:“把你那个大箱子收起来吧,这麽重,屏幕还那麽小,也不怕看瞎咯。” “这可是86年最新款!”莫连不服气的说。 “你们可以回去了。” 六人又齐刷刷的看着贾云,不知道她什麽意思。 “接下来的事,不是你们能够面对的。把我送到这里,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没给他们询问的机会,她独自走向那个g0ng殿,步伐坚定,丢给他们一个不可撼动的背影。 看着她离去,那五个人才想起来看向白马魁,这个彷佛又重新上位的领导者也不知道该不该跟着她一起去,但他并不能拿学生们的生命去冒险。犹豫不决,只能先原地休息。 休息时,他们开展了一次投票,实际上在这个队伍里根本没什麽集思广益的说法,白鸟翎肯定听从父亲白鸟稚的决定,而剩下的几个男生自然也是跟随白鸟翎的指示,於是就变成了白马魁和白鸟稚两个大人间的商议。 “同学们,我们凤王社刚成立,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这次先遣队的任务,总要在UG崭露头角,至少去那个g0ng殿探查一下。虽然我是咱们凤凰大学的校长,但毕竟年轻,在UG争取了这麽多年才获得这次机会,希望各位支持我。”白马魁几乎是恳求的说着。 商议到最後,他们决定去那个g0ng殿“转一圈”。 那个g0ng殿并不很远,六个人走了一个小时不到就来到了面前,这g0ng殿并不算大,只是一个独栋建筑,四周被一个花园环绕,虽然并不茂盛繁多,但在这沙漠绿洲中已是很美的一道风景线。 这g0ng殿颇有中国紫禁城的风格,但十分古旧,并没有做过保养,看样子得有上百年的历史。 卢克拿出胶卷相机来就开始拍起照片,就像是到了某个旅游景点,问着一旁的陆晖,“哎,这里是不是中国历史上很有名的地方?” 陆晖耸了耸肩,“罗布泊这里以前是丝绸之路的一部分,曾经存在过一个楼兰国,不过一千多年前忽然灭亡了。” 卢克立刻有些颤抖的问:“这里不会有那些古代亡灵吧?” 白鸟翎嘲笑道:“镇鬼高校的灵者还怕鬼?你大一是怎麽通过初级灵者考试的?” 正说着话,他们以及走进殿内,发现这里异常的黑暗,整个大殿没有一处可以透光,仅有敞开的大门透出的少许yAn光,隐约能看到这个大殿的轮廓。 巨大的大殿,除了脚下红毯铺成的一条走道两旁放着几十个烛台,没有多余的摆设。脚下肮脏发霉的红毯从北面的门口一直延伸到最南面,从南面的台阶一级级铺上去,台阶的顶部放着一个立着的石棺,这石棺大的有些不像话,也非常的宽,都快接近正方形了,立在那里就像一个三层的小楼房。 还没等他们惊叹,身後的门关上,最後一丝光源也消失了。 几乎同时,那些烛台都亮了起来,这些蜡烛似乎曾经被点过,但不知什麽原因烧到一半就全熄了,融化的红蜡挂满烛台,看着像殷红的鲜血,在这个只有烛光的昏暗环境下极其Y森恐怖。 “灵界的老鼠们,你们竟然也来了。” 这声音低沉恐怖,绝对不是正常的说话声,他们循声望去,那巨大石棺前不知什麽时候出现一团黑sE的烟雾,将石棺全部淹没,黑雾里显现出两个红灯笼一样的光球,就像两只眼睛。 “知道我们是灵者,还敢现身?你是哪儿的孤魂冤鬼?!”白马魁高昂的说道。 “灵者……嘿嘿,等我的孩子们办完事,我自然会登门拜访,但是现在,可能不用我出手了。” 那东西话音刚落,一柄长刀从後面穿过了卢克的x口。 所有人猛一回头,刀已拔出,寒光闪过,陆晖捂着被划开的脖子,和卢克一起没有了气息的倒在地上。 “贾云?!”白马魁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少nV,一如既往的冷漠表情,手中那白sE的长刀鲜血淋漓。莫连怒吼一声,紫sE长鞭卷上了她的刀,她丝毫没有惊慌,只露出一个冷酷的眼神瞪了那长鞭一眼,长鞭立刻化为了碎片,反手一刀,莫连的脖子也被划开。 短短的五秒不到的时间,三个男生倒下了。白鸟翎惊的捂嘴大喊,昨晚那个最强靠山如今成了他们的敌人,这根本就是无法战胜的妖怪。 贾云提刀走向他们,白马魁和白鸟稚立刻护在她身前,忽然他们听到大殿顶上传来一声:“趴下!” 多麽熟悉的声音,他们三人一如昨晚一般丝毫没有多想就卧倒在地,瞬间从房梁上降下无数剑雨,但对眼前这个贾云丝毫构不成威胁,她急速挥舞手中的刀,极快的刀光剑影组成一个坚实的白sE光盾,白光剑雨被弹开後消失的无影无踪。 剑雨停歇後,贾云执刀而立,看着从房梁上跳下的人,依旧面无表情。 三人惊讶的看着这个从上面跳下来的贾云,目光在这两个贾云身上来回乱窜,一时间陷入了极度的惊恐之中。 那个落下来的贾云回过头看着那团带着红眼睛的黑雾,杀气腾腾,“相柳,做个了断!” …… 正雄守在洞外,算起来他们七个人进到“双鱼玉佩”里已过了三个小时,仍旧没有动静。 那个世界究竟有什麽? 他隐约觉得,背面那个世界存在着恐怖的东西。 忽然,挂起一阵狂风,天空那朵螺旋雷云再度出现,一道刺眼的白光过後,从洞里跌跌撞撞跑出一个人。 正雄赶紧迎上去,扶住她,问道:“贾云?他们人呢?” 贾云没有理他,将他推开,踉跄着往罗布泊深处走去。 正雄正想叫住她,身後又一道白光,他回过头,愣住了。 这个又出现的贾云,拿着白sE的刀,怒气冲天的冲了出来,像是在追赶着什麽人,他看了看她手里的刀,没敢上前,但她却冲了过来,揪住他的衣领喊道:“她人呢?!” “应……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他们呢?” “都Si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更多的是忏悔,半刻,她才放开正雄,独自一人离开了。 一切归於平静,正雄看着安静的“双鱼玉佩”,绝望的跪倒。 他们究竟,去了哪? 那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麽? 正雄有过很多次极准的预感,这一次,他希望失灵。 他预感到,那个世界有什麽东西,正想穿过“双鱼玉佩”,到达这个世界。 正文第三章少年梦 又是这样一个梦,我站在不知道什麽塔的顶部,月亮大得吓人,就像一张巨大的海报贴满了整个夜空,我感受不到一丝冷意,但明明满地都是积雪,本该刺骨的寒风吹在我脸上,一点感觉都没有。突然,一个身披斗篷的家伙出现在我面前,它就像是从天而降,没有一丝声响,长得特奇怪,就跟晴天娃娃一样,圆滚滚的脑袋也套在了斗篷里,看不到五官。它慢慢的靠近我,我感受到了它的恶意,可我无法退却,身子不听使唤,但我本该害怕,本该逃跑,可我就是无动於衷,就好像我已经麻木了。 突然,它脑袋上嘴巴的位置打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就好像它张开了血盆大口,要一口吞掉我一般。它张着嘴,靠近了我的额头,我顿时感觉额头发麻,好像有什麽被cH0U离了出去。 就在这时,我又看到了那刺眼的金光,在我脑门闪现,那个“晴天娃娃”好像很怕的样子,发出一声怪叫。 我再睁开眼时,我就醒了过来。 这一切,只是一个梦,但是很清晰,而且,这个梦跟随了我好久好久。 “医生,你有在听吗?” 白马筱讲完了这个梦後,这个神态安详地就像已经安乐Si了的医生,看着他,眼神迷离恍惚,“有,我当然在听。你这个情况典型的是白天电影看多了,导致梦里还在看,甚至幻想自己就是电影里的人物。” “怎麽会呢?我从没看过这种类型的片子啊?”都2019年了,为什麽还有这麽扯的事。 医生很坚定地说,“没错,像你们这种临近高考的学生,的确在这时候会有些焦虑,有些紧张,做噩梦也是十有,但像你这种在梦里自己就能驱散梦里恐怖的东西的焦虑患者,我还真没见过,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你根本不焦虑,相反还常看看电影,打打游戏。” 白马筱被他这句话说得心虚,自己那不上不下的成绩,不管是玩Si了还是学Si了,都只能混个专科,本科绝对没戏,所以他一点不紧张,还常常在外面上网打游戏,不过他绝没有玩过这种类型的游戏——他不记得哪个boss长得像一只染了墨水的晴天娃娃。 既然自己没焦虑,为什麽常常做这种梦呢? 从他初中开始,就断断续续做这种梦,有时候一年只有一次,有时半年一次,高中开始变得频繁了,尤其最近几个月,竟然一周会有个一两次。 就像看一部看了好几遍的电影,都能背出後面的情节了还得一遍又一遍地看,即使是做梦,也觉得无聊。 睡觉做梦都觉得无聊到爆的人,估计除了白马筱,就没有第二个了。 好好的一个半天休息日,却被堂兄拽到这来看医生。 出了诊所,堂兄白马俊依靠在一辆崭新的警车前,抱着胳膊,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在白马筱的印象里,堂兄就是个完美的男人,模样好,有前途,还特温柔,一张笑脸始终挂在脸上,跟粘了502似的。 “怎麽样?大夫说什麽?” “他说我没病,以後少看殭屍电影就行了。”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下午还得返校复习。 临近高考,各大高中紧张得不行,双休的周末变成了单休,白马筱的高中乾脆变成了半休,只有一个星期天上午可以休息,但还得写份试卷,为了下午评讲时要用。 这一点白马筱始终如一,试卷他是不会写的,老师评讲时抄下答案就好了,他认为这对他这种人来说是徒劳的,努力了也考不上本科,何必费神。 回到学校,他就和一群和他一样想法的同学聊起了游戏,他觉得既然不能在学校称王,在服务器里制霸也是可以的。 短暂的上课前夕,白马筱一边和他们聊着,一边关注着门口。 这个时候,她应该来了。 她来了。 一席洗的雪白的校服,披散开的头发如海藻一般,背着厚厚的书包还捧着三五本书,走进来,看了他一眼,像是看见了,像是没有,坐回座位上,掏出一本素描簿来,开始完成她的绘画班作业。 白马筱斟酌了一下,还是过去了。 她披散的头发,绕过两片小小的耳朵,垂在了桌面上,指尖轻握的素描笔在纸上飞速流转,就像一只飞梭,编织着一副素雅的丝绸画。 这幅画面有种说不出的魅力,而这种魅力,她原来是没有的。 第一次认识她,是他搬来叔叔家的第一天,那时他九岁,看着邻家门前有个腼腆害羞的nV孩,上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也没有爸爸妈妈吗?”接着刚要出门的nV孩的爸爸脸上挂满了黑线。 但是,nV孩的爸爸并没有在意他,正如白马筱的婶婶说的,“这孩子脑子不好,你别介意。” 在婶婶眼里,他就是一个不正常的孩子,准确来说,是一个吊儿郎当,不思进取的家伙,而且还会克Si亲人,b如他的父母,以及几年前连屍T都看不到的叔叔。 渐渐的,街坊们都不愿看见他,甚至都会不由自主地後退,b见到那个有狐臭的街道主任还惊恐。 也没有人愿意将他们的孩子送去他的高中,当然,他们也没这个必要特意跑到白马筱的高中告诫他的同学老师,他是一个扫把星。一来事不关己,克Si了同学老师和他们没关系,二来刻意去嚼舌根也没这个必要,所以他在学校的人际关系还是不错的。 除了她爸爸,愿意把她放到这来,因为她爸爸本就不希望她活在这个世上。因为她是她爸爸在乡下的未婚妻生的孩子,在城里的妻子一直不喜欢她,她一直是个拖油瓶。 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们都是没人Ai的孩子。 他相处了六年的千芊,应该是一个害羞的nV孩,总是扎着最普通的马尾辫,低着头走路,说话不敢看人眼睛的nV孩,可高中的这三年,她变成现在这样,开朗活泼,他觉得,这个nV孩终於向nV人的方向过渡了。 也不知什麽时候,她开始有了自己的男X朋友,他不再是唯一。 那人b他们大两岁,是凤凰大学的在读学生,名字很是拗口,好像叫聂涧枫。不止如此,她还和凤凰大学的人有不少的联系,甚至听她说,她将报考这所大学。 凤凰大学,一个历年分数线十分跳动的学校,没人知道它今年的录取条件是什麽,这成了无聊的专家们的一个研究话题。 但对於一个名声大噪的一类本科高校来说,录取条件自然很是苛刻,可能除了分数线还得看别的成绩,白马筱从不考虑自己能否上的了这所高校。 但高考将至,他与千芊的距离,也开始疏远了。 这个整天只知道黏在他身後的nV孩,是什麽时候离开他的呢? 聂涧枫。 他开始有点讨厌这个人。 “看什麽?” 思绪被拉了回来,白马筱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看你画鸭子呀。” “这是天鹅。” “有什麽关系?烤熟了都一样嘛。” 千芊瞪了他一眼,“你……滚。” 滚。 她以前从不对他说这个字。 竟然有人能改变她,而那个人,竟然不是他。 突然,千芊说,“离高考还有最後一个月,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打算考到外地的大学去。”白马筱的语气里有些颤抖,因为他知道,一个月後,他将在外地的某专科院校里混过三年,找一个不太长脸的工作,安安静静过下半生,而她,将考上位於未来都市园——浮海市的凤凰大学,然後找个月薪过万的工作,轰轰烈烈地投向建设祖国的事业,从此他们分道扬镳,毫无交集,九年的相处将埋葬在未来九十年的时光中。 千芊低头,棕sE的素描笔在她的指尖转动着,yu言又止。 白马筱小半辈子玩乐惯了,从不因为别人难过,现在却有种笑不起来的感觉。 人生之中,能错过的事太多了,但可以不留遗憾的事却很少。 终於,再三忖度後,白马筱说,“放学後,有空吗?” 新港的春天渐渐远去,夏天即将到来,很快就是暑假,分手的季节。 白马筱走在回家的路上,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一个小时前,他提前到了与千芊相约的地方,那里是一片堤坝,八年前,他十岁的时候就发现了那里的护栏有一个缺口,当天,他就带她来参观了水出堤坝,如瀑布一样壮观的场景。 “人生如梭,如同这湍急的河流,艰难的坎坎坷坷,就像这个堤坝,度过了它,你的人生将更加壮观。” 这是他十五岁时写在作文里的一句话。 每当他们中的一个伤心难过时,另一个就会带着那一个来这里看瀑布。在嘈杂的水流声中,对着堤坝猛吼几声,甚至大声用最脏的脏话去骂你想骂的人,虽然,不会有人听见,但是,对敞开心扉很有效果。 她改变了以後,他们再也没来过这里。 最後的一个月,他要最後,带她来一次。意想不到的是,她来了,但身边的男人不是他。 是他,聂涧枫。 白马筱能看出来,她很开心,很激动,甚至已经忘了她来这是为了什麽。 他突然觉得很低落,默默地离开了。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上小学时,X格内向的千芊经常被高年级的学生欺负,他一个人对抗五个人,他什麽都不怕,可欺负人的孩子们怕晚回家吃饭会被妈妈骂,最後道歉了事。 上初中时,他看上了隔壁班的校花,央求千芊替他送情书给她,结果,她被校花狠狠地羞辱,他冲了出来给了校花一耳光。“她轮得到你欺负?!” 上高中时…… “这是我的朋友,聂涧枫!”当时的她是那麽自然,就像是有一个好朋友,她想赶紧介绍给任何一个她认识的人知道,她有这麽一个好朋友。 白马筱永远忘不了那天聂涧枫脸上的冷漠的笑容,和他校服臂章上的凤凰一样,孤傲,目空一切,甚至是瞧不起他这种凡鸟——亦或是,一只根本飞不起来的弱J。 “她算我什麽人?我为什麽要难过?她考上一个好学校我应该高兴的!” 他一直重复地问自己,问着问着,自己也找不出能让他满意的答案了。 晃晃悠悠地回到家。厨房里飘香的菜香都飘到了门外,老远就闻到了。 婶婶做了牛排。 没错,今天是收钱的日子。 每月到了今天这个时候,婶婶就会收到一张写着相当丰厚的数字的支票,据说是叔叔单位发的抚恤金。他只知道叔叔是一个外国考察团的一员,在一次考察活动中丧生,屍骨无存,接着每个月开始寄钱,在那之前他从不知道他叔叔这麽值钱,这与跟叔叔一N同胞的他的父亲,完全不一样,他父亲只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据说是进货的时候出了车祸,母亲第一次跟着去,结果双宿ShUANgFE1了。 婶婶靠着那笔钱买下了这个门面房,开了一家小超市,日子过得还算富裕。 但他在富裕的人家,却不是富裕的孩子。 “别站在那!等你半天了!你去把J腿放上蒸锅,应该腌好了。”桌子上放着堂兄最Ai吃的椒盐J腿,调料和J腿码得整整齐齐的。 “你去看着炉子,注意别放太多糖!”锅里是婶婶的拿手菜——糖醋里脊,堂兄不喜欢太甜的。 “你哥快回来了!你先帮他把西瓜拿出来。”夏天渐入,婶婶就买来了西瓜,未到季节的西瓜可贵了。堂兄胃不好,不能吃太冰,所以总要先从冰箱里取出来放一会儿。 这个家里的孩子,好像只有白马俊一个人。而这个所谓的孩子,早已从大学毕业,当了一年的巡警。 门口响起了开门声,婶婶激动地冲到了门口。 白马筱没有探出头,他知道他将看到一位母亲去迎接儿子时的喜悦与兴奋——而这些表情,他是永远享受不到的。 门外的声音持续了几分钟後,白马筱的脑袋被一只大手覆盖了,温暖,亲和的大手。 “小夥子,今天回来的挺早呀。” 好在,他还有个温柔完美的堂兄。 “还早?你不知道他上哪玩儿去了,也就b你先回来几分钟罢了,这些菜可都是我一个人弄的!”面对白马俊,即便是抱怨的话,婶婶的语气里也充满了欣喜。 白马俊搂着母亲,笑得像个孩子,“知道啦,老妈你辛苦了!”说着在她涂着高级化妆品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白马筱背过身去,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涩…… 两个nV人,他生命中最亲近的两个nV人,都对另一个男人b他好,这样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这顿饭很丰盛,但他却很压抑。 他在这个家里就像是欠了债来做工还债的家仆。就如古代的言情一样,和对门院子里丫环千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然而最近那个丫环被大户人家看中,领了去做小妾去了,而他,仍旧不变,甚至前途一片灰暗。 “筱弟,还有一个月高考吧?准备的怎麽样了?”白马俊夹了一个J腿给他,关切地问道。 婶婶立刻露出嫌弃的目光,“他呀,凑合着考个大专拉倒了,不指望他能补贴家用,能自己娶媳妇成个家,养活自己家就不错了,哪像你有前途啊?” 白马筱没说话,他知道婶婶说得都是事实,除了他,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然而他根本不想改变什麽。 “可惜呀,你是个男人,要能像你妈那样能魅惑男人,找个大户人家嫁过去,也能衣食无忧了。” 白马筱瞬间僵y了。 白马俊拍了一下母亲,示意她适可而止,她这才闷下头吃饭,没再说话。 这顿饭突然吃的很快。白马筱划光了碗中的饭,匆匆离开了饭桌。 回到他b卫生间还小的房间,打开由一块钢琴板,两根钢管搭成的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 这个笔记本是堂兄淘汰给他的,虽说是淘汰,堂兄拿到手还没一个星期就抱怨速度太慢,质量不好,转给了他。其实他明白,堂兄特意给他买的,因为堂兄从不玩游戏,而这是个游戏本。果然,之後堂兄新买了一个配置b他差多了的笔记本。 在这个家里,幸好有一个疼Ai他的堂兄,让他不至於变成姥姥不疼,舅舅不Ai的“弃婴”。 打开QQ,千芊的头像是灰sE的,但她给他留了言,“你为什麽没有来?出了什麽事吗?” 他皱着眉头,点击了右下角那小小的“全部忽略”的选项。 他不想再想别的,他想放松,他想自由。每一个少年都有一个梦,而他的梦,是成为一个可以保护身边的人的守卫者。 他想过参军,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什麽? 他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有个人,一直在他心里,只是被他藏了起来,只有在突然看见的时候,才会觉得惊讶:这是我的吗?我怎麽不记得这里,有一个她? 这难道是医生所谓的焦虑?可他明明对高考没有任何期望,有道是没有期望,就没有压力。 那麽他的焦虑从何而来? 他把他的疑惑告诉给了那个心理医生。 “加下我的QQ号,有需要联系我,当然,是免费的。”这医生考虑的很是周到。 五分钟後,医生有了回覆:“你现在可能遇到了一个让你产生焦虑的人,那个人可能是你的竞争对手,也可能是给你施加压力的上层。你或许可以试着放轻松,转移一下注意力。你可以养养小动物什麽的,或者,去旅行。” 养小动物?他从不喜欢看到生命从他手上消失,他不会照顾小动物之类的,也曾养Si过几条金鱼,自此之後他再也没动过要养什麽的念头。 旅行,没错,去旅行。 他点开搜索网页,找寻着旅行的去处,突然,一句话x1引了他: “好运m0佛掌,增福添寿禄。” 无锡,灵山大佛。 当晚,他的梦里,他站在不知道什麽塔的顶部,月亮大得吓人,就像一张巨大的海报贴满了整个夜空…… 正文第四章灵山异事 最後的一个月,学校停止了教课,改为让同学们自己复习,如果有需要可以自愿来校请老师帮忙复习。 其实这只是冠冕堂皇的说法,当然所有同学都得来,这是潜规则。老师一早就安排好了接下来一个月要做的卷子,要重点辅导的对象,以及要着重讲解的题型,就等着同学们“自愿”来呢。 只有白马筱这麽个奇葩才会藐视潜规则,第一天他就消失了。 他的举动彻底惊呆了老师和同学,没想到他真会“全凭自愿”,就好像你跟一个实在人客气,让他过来吃顿饭,他却不跟你客气,真就坐下来,抓起筷子大快朵颐,你就郁闷了。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他去了哪,包括千芊,就连平常一起打游戏的朋友都没听他说过要“逃学”。 他真的就一个人去旅行了。 无锡,灵山。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在新港从没享受过这麽凉爽舒适的天气,不过这里的天就没有新港那麽蓝,这里的天是一张照片,新港的天就是一副油画,颜sE上的很重,甚至有些浪漫风格。 售票处那人流涌动,今天是星期一,却有这麽多人来这游玩,大部分都是像白马筱这样的考生,估计都冲着“好运m0佛掌,增福添寿禄。”的天下第一掌来的。 平时不努力,临时m0佛掌。 只有白马筱的学校这种讲究辩证唯物主义的新时代思想的高中才会继续上课,与其烧香拜佛,不如烧烧脑子,拜拜老师。 排着漫长的队伍,白马筱无聊的东张西望,周围人来人往,却似乎没见人们觉得拥挤,反而好像在空旷的广场走动一样,每个人脸上都是愉悦,不时还有孩子在人群里跑来跑去。 今天的人好像心情都很不错,的确,这样好的天气可不是天天有的。 这里的人有多少像他一样是带着焦虑来的? 有。他看到售票处旁边的墙壁前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老人的眼中没有JiNg神的样子,好像饿了很久。 在这样的地方,竟然还会有乞丐在这。白马筱觉得不可思议,旅游景点怎麽会允许? 突然,老人抬起头,似乎也在看着他,对视之间他看到了老人的渴望的眼神。 他动了恻隐之心。 交完了昂贵的门票钱,白马筱不禁暗暗庆幸——幸好没交nV朋友,两个人的门票够他在网吧里玩好几个星期了。 他似是无意又似是有意地走近那老人,在找的零钱中取出一张十元的纸币,放在老人面前的地上。 就在他转身没几秒後,一个声音叫住了他,“白马同学。” 他又回过头,脑子里嗡的一声,半张开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聂涧枫,他竟然也在这里。 白sE的校服,蓝sE的牛仔K,左臂上印着凤凰的臂章格外显眼,凤凰头高傲的昂起,对着他张牙舞爪的。 “他怎麽了?看见涧枫学长一副被雷劈的样子。” 聂涧枫身边还站着两个穿着同样衣服的人,男的身材健硕,足有一米九,一张大脸五官却拧在了一起,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nV的身材娇小,和那男的形成鲜明对b,娃娃脸上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披肩短发上还夹着一支蝴蝶发夹。这句话是nV孩说的,她紧紧挨着聂涧枫,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 世界这麽小,在这都能碰到!白马筱心里踏过千万只神兽,焦虑症似乎加重了。 “我认识你吗?”他觉得是时候表示不友好了。 自上次见过面後,他没想到聂涧枫还能记得他。 当然,他也没想过他还会再见到这个姓聂的。 nV孩张嘴就想说什麽,但被聂涧枫拦住了,“你当然不会记得我,我叫聂涧枫,是千芊的朋友。这两位是我的同学,”他指着威猛男,“骆勇,”继而指着娃娃脸,“宁静。” 宁静嘟着嘴,略带撒娇的语气说道,“涧枫学长,你g嘛告诉他啊,反正他不会记得的。” 白马筱不打算说自己的名字,他本就没问他们是谁,也不想交朋友,g嘛告诉他们。“你叫我g嘛?” 聂涧枫没有说话,而是递过去一张十元纸钞。看这眼熟的新旧程度,就是刚刚他给那老人的。 “你丢钱了。” “这是我给那老人家的,你看不到吗?”说着他下意识地看向老人的方向,墙边只有一片青苔,哪有什麽老人。 聂涧枫意味深长地笑着,“是你看不到吧。” 白马筱抢过那十元钱,“谢谢!”他不想和他解释那儿原本有个老人什麽的,因为没必要。 看着他的背影,宁静小心地拉着聂涧枫的袖口,小声说,“学长,他能看得见……那个……吗?” 聂涧枫没有接话,彷佛直接翻过了下一页,说道,“不说了,你票买好了吗?” 宁静扬了扬手中的三张票,“买好啦!我们快去和符老师会合吧!” 整片风景区的最里面,就是灵山大佛——世界最大的露天青铜释迦牟尼立像,其背後便是小灵山。 这座大佛矗立在巨大的青铜莲花坐台上,神态祥和,带着微笑,慈祥的眼睛,似乎一直俯视着你,无论你走近或远离。 看着这样一尊佛像,不得不感叹这艺术的杰作,而大佛不远处,就是天下第一掌。 这是一尊巨大的佛掌,据说形状大小完全复制了灵山大佛的右手,这样一个巨佛的手摆在面前,自然是壮观的很。 m0了佛掌真的能有好运吗? 白马筱从不信佛,但这一次既然来了,总得m0一下吧? 然而想m0的人很多,那些考生或他们的家长拥挤在这佛手旁,争先恐後地为自己或自己的孩子m0来好运,让他们在高考中金榜题名。 白马筱挤了很久都没有挤进去,这些人恨不能把佛手m0出一个洞来,然後带着满手的铜锈回家,第二天就能收到清华北大的录取通知书了。 挤了十几分锺,放弃了。 佛掌身後是一片放生池,隔壁有一尊弥勒佛,佛像上爬满了千姿百态的小娃娃,看起来十分的温馨。 白马筱想起了自己,顿时感到了孤独。 天地这麽大,何处是我家? 他的眼中,不单有寂寞,还有一丝不甘。 他也不明白,为什麽会有不甘的情绪在里面,难道是对父母的Si心有不甘? 父母的Si是个意外,其实当时突如其来的地震,许多人都丧生了,他父母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也没什麽不甘心的。 他看着远处的小灵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觉得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的主人,不远处的石壁前,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他一眼就认出是那个突然不见了的老头,看着他的目光,竟多了几分神采,也许刚刚不见了,是去哪儿吃了顿饭吧。 可白马筱从他的眼神中依旧读出了渴望,好像要从他身上得到些什麽一样。 真是个奇怪的老头子,难道是为了那十块钱?白马筱心想。 他m0了m0口袋,那十元钱还在那儿没有放进钱包里。他又m0了出来,走向老人,老人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直到白马筱走到他面前,白马筱终於忍不住问道,“老先生,我们认识吗?” 没有声音。 白马筱突然觉得头皮发麻——好奇怪的人!他递过去十元钱,不想再待在这了,这里的气氛相当诡异。 可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老人“嗖” 的抓住了那只手。 冰冷,刺骨,彷佛全身的热气一下子被驱散了。之後只觉得脑袋一涨…… 正文第五章养屍之地 白马筱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他没有觉得奇怪,他甚至觉得今天一整天都是他在做梦,很长很长的梦,包括来灵山旅行,碰见不想碰见的人,遇到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事。 梦有时就是这麽跳跃,一下子他就出现在了一片树林里,蓝蓝的天,茂密的树林,却闻不到一丝自然的气息——他什麽都闻不到,当然了,梦里怎麽可能闻到什麽呢? 这是哪?他怎麽来的?隐隐约约好像记得是自己走来的,就在灵山大佛附近,或许,这里就是小灵山。 白马筱继续不由自主地向树林深处走去,走着走着,地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向里望去,洞底有一个破裂开的石板,像一个通往另一个地方的门。他小心地从土坡上滑了下去,丝毫没有考虑就跳进了那个门中,落地的瞬间,眼前一黑,接着什麽都看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马筱觉得自己浑身酸痛,眼前是一个黑暗的地方,头上一缕yAn光落了进来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床上,昏暗的光线之下,周围若隐若现地排列着整整齐齐的石床,每张床上竟躺着一个人。 白马筱明白过来他不是在做梦!周围Y暗发霉的气味充斥着他的鼻腔,而全身的酸痛也一同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到底发生了什麽啊? 正想着,头顶传来鞋子滑下土坡的声音,接着“扑通”一声,一个人竟从落进yAn光的缺口处跳了下来。白马筱没敢出声,还Ga0不清状况,又躺了回去,眯缝着眼装睡。只见这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到他身边的石床边,躺了上去…… 这一切这麽熟悉,彷佛就是在告诉他,他是怎麽到这里的——不,是石床上所有的人,是怎麽到这里的。 怎麽会有这麽奇怪的事?难道自己和所有人一起梦游了? 就在他各种猜想的时候,他见到了一个颠覆他二十年世界观的景象:只见那个刚躺下去的人身上,又爬起了一个“人”,这“人”面无表情,慢慢地下了床,在周围走动起来。 “这人走路怎麽没有声音呢?难不成是鬼?” 鬼。 他突然想到这个词。没错,这东西是鬼,它走路轻飘飘的,还能从人身上“爬”起来,不是鬼还能是什麽?! 白马筱躺在床上不敢乱动,能看到的范围有限,这个鬼从他眼前走过後就看不到了,不知它走到了哪去。 渐渐的,他感觉似乎有目光在盯着他,“不会是那个鬼吧?”他心里说道,极力克制住想转头的慾望,但这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他觉得那个鬼正贴着自己的脸看着自己。 没错,他是对的。这一点在他转过头看到一张大脸的时候就已被证实了,零点一秒後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他张大了嘴,却喊不出声。那个鬼倒是被他吓了一跳,身子一下子直了起来,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一人一鬼就这麽“冷静”地对视着。 幸运的是,这样的对视没持续多久,头顶又传来滑土坡的声音,但这次不止一个人,而且到了门口就停下了,并没有立刻跳进来。 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涧枫学长,应该就是这儿了,你看,还有烧剩下的驱鬼符呢!” 然後是聂涧枫的声音:“是那些盗墓者留下的。这驱鬼符是用朱砂笔画上去的,画的样子看起来不错,但一点用都没有。符老师,这里灵气相当重。” “不错。骆勇和涧枫打头阵,宁静你留在上面照应。”这声音老成持重,当机立断,应该就是他口中的符老师。 没想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又能碰到这群人,不过听符老师所说,他们不会来这里考古的吧?凤凰大学真奇葩,连考古学都有。 那个鬼好像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往洞口的方向飘飘悠悠地去了,白马筱好奇地翻个身俯卧在石床上,正好看见那只鬼的背影,只见它刚走到那个洞下面,一个人突然跳了下来,和它撞个对脸,白马筱认识,是那个叫骆勇的大个子。那骆勇见了它鬼叫一声,把那鬼吓了一跳,转身就要逃,却被骆勇抓住了脖领提了起来。 聂涧枫随後也跳下来,却没有看那只被抓的鬼,而是望着满床的人,说了一句,“符老师,看来这里是个养屍地。” 上面传来符老师的声音,“那我们赶来的还算及时。看来下面的东西忍不住了。” 宁静问道,“就靠我们,行不行啊?” 符老师说,“那东西还没成形,被大佛压了这麽久,若不是被盗墓贼开了地g0ng,估计一辈子都出不来。”接着又对底下的聂涧枫说,“事不宜迟,先把这些怨鬼抓回去,再填了洞口。” “是!”说着,聂涧枫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黑盒子,像玩手机一样用拇指在上面点了几下,就听它发出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这声音又响又密,在空荡的石室里回声嘹亮,白马筱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被刺穿了。 这声音足足响了一分钟,白马筱实在痛苦的不行了。 “真能忍啊。” 白马筱觉得聂涧枫这话是对他说的,果然,几秒後铃声更响更密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酷刑,他再也忍不住了,爬起来捂着耳朵,正准备开骂,耳边竟冒出哀嚎声。 只见周围突然多出来很多“人”在捂着耳朵鬼哭狼嚎。 他愣了愣,马上联想到这些“人”都是像骆勇提着的那个鬼一样,从这些人身上爬出来的。 难道,这些都是鬼? 白马筱很不相信,毕竟维持了十几年的无神世界观,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就让它彻底崩塌是不可能的,他开始了各种可能的推测:可能他们在拍电影?或是集T整蛊他?但想来也不可能,这太无聊了。 就在他展开天马行空的想象的时候,聂涧枫已经又拿出了一个……应该是一柄,像剑一样的东西,白马筱不禁纳闷——他从哪拿出来的? 聂涧枫又取出一张h纸,上面用红笔画了些奇形怪状的符号,用剑尖挑着,一指这群鬼,大喝一声:“收!” 这群鬼哭狼嚎的家伙立刻腾空而起,包括骆勇手上那个,一齐朝着那张h纸就飞了过去,眨眼间已经一个都不剩,空荡荡的石床群中只有睡得Si气沉沉的屍T一样的人们,以及俯卧在床上,已经目瞪口呆了的白马筱。 聂涧枫取下h纸,折了两道放入一个小盒子里,一抬头,发现了白马筱。 这个男孩显然吓得不轻,多少人看到这个场景不会世界观粉碎的?何况这个白马筱只是个刚成年的普通人。 “白马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见你个头啊。白马筱心想,这个时候按照惯例不是应该来杀我灭口吗?就算他们是正面人物也该拿出一个小金属bAng对着我闪一下,消除记忆吧?现在就好像我看到了再正常不过的东西一样。 白马筱还在奇怪着呢,聂涧枫已经不再搭理他了,对着头顶的符老师说,“完讫!” “很好,你们把这些‘屍粮’搬出去,然後填好洞口就可以返校了。” 白马筱决定不再想这麽多,何况这个动作他已经保持了很久,现在腰有点酸,刚爬起来,就听骆勇大叫了一声,聂涧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也叫道,“小心!” 白马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什麽东西击晕,就如上次那样,瞬间跌入了一个梦里。 还是那样的梦,能感受到一切,却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身T。 梦里的他朝着聂涧枫奔了过去,聂涧枫大惊失sE,伸剑就要刺,但犹豫了一下,就在这瞬间,白马筱已到了跟前,双掌一推,聂涧枫顿时飞出三米远,撞在了墙壁上。骆勇赶紧伸手抓他,却被他捉住了双手,一拉,随即也倒在了地上。 这些变故在地面上的符老师看的一清二楚,对宁静喊道,“快下山!通知人们撤离,我拖住他!” 说话间,白马筱已经从地g0ng中跃出,刚落地又一跃,跳出了洞口。 符老师没来得及多想,也跟着跃出,追着白马筱一路往山下赶去。 阅历丰富的符剑声知道,一旦这只千年鬼屍x1食了人的血Ye,会是怎样一种後果。 远处的大佛,依旧对着众生发出慈Ai的笑容,可不知什麽时候起,大佛的笑容中夹杂着一丝担忧。 似乎不仅仅是鬼屍,好像更严重的事将要发生…… 正文第六章不存在的记忆 空气十分的浑浊,身下是扎人的草地,燥热的空气让白马筱特别不舒服。强烈的yAn光照在他的眼皮上,红YAnYAn的强光让他即使闭着眼也无法直视,他转过头,避开日光,这才能睁开眼。 他看到一双鞋。 他身边站着一个人。 顺着腿看上去,刺眼的yAn光下那个人的脸一片黯黑,只有他左臂上的那只凤凰依旧清晰。 可这个人穿着的不是凤凰大学的校服,可是竟然戴着臂章。 “你醒了?” 白马筱刚想说话,却觉得嘴里满是粘稠的YeT,还带着浓烈的腥味,这种味道稍一察觉,便是强烈的恶心感。 他坐起来,却全身酸痛,好像要散架了一样,把手放在嘴里蘸了蘸,一看竟满手的红sE。 是血。 他竟然吐了这麽多血吗?但这些血却已经凝固了…… 发生了什麽? 他刚想问,这GU腥味又涌了上来,他忍不住地吐了。 那人拍了拍他的後背,“吐出来就好受些了。” 白马筱这才看清他的脸,这是一张方正国字脸,经岁月雕刻地有些衰老,五官却十分JiNg致,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上唇鲁迅式的小胡子把整张脸g勒的很乾练的样子。 这人身上还带着血W,似乎也受了伤。 “你是……?” “我叫符剑声。你还记得你发生了什麽吗?” 他敲了敲脑袋,生疼,“好像做了个梦。” 符剑声好像颇为惊讶,但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白马筱的神智还不是很清醒,符剑声觉得趁他反应过来问长问短之前,这是最好的离开时机。 “这是我的名片。你回去睡一觉,如果还能记得我,就打这个电话。” 白马筱缓过一些时,发现自己在一片树林中,坐在石头上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手上轻轻拈着一张名片。 符剑声 那个凤凰臂章。 他就是那个符老师? 白马筱就像看了场电影,而自己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观众还是剧中人。 但那个符老师说的对,不管怎样,回去睡一觉,也许就忘却了,如果还记得,到时再说…… h昏时分,买好了车票,回到新港。 到达叔叔家时已经是夜晚,进了门就看见堂兄急切的神情,“你今天去哪了?现在才回来?” 婶婶对此似乎毫不关心,一言不发地进了厨房,把早已准备好的材料入锅。 他只觉得又累又饿,不过b起那些他更希望先洗个澡,现在的他浑身W渍,嘴里的血他用矿泉水冲掉了不少,但恶心的腥味还在,他想洗澡时顺便刷个牙。 洗完澡出来,身上的臭味已经没有了,肚子就开始叫唤起来,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饭,就昏昏沉沉地回了房,倒在床上就不省人事。 期间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白马俊望着堂弟的房间,有些担心地说,“筱弟他……不会有事吧?” 婶婶织着毛衣,平静地说,“他那麽大人了,能有什麽事?” “可是千芊说他今天没去上课啊!” “那又怎样?他肯定是和朋友出去上网了。玩了一整天能不累吗?” 看着母亲,白马俊觉得b起失踪了一整天的白马筱,她更在意在夏天里织毛衣。 看来,得给这家伙配台手机了。 额头上的一道金光後,那个“晴天娃娃”飞也似地逃了。 白马筱坐在床上,头疼。 又是这个梦。能不能换个情节?如果剧透真Si全家的话,他恨不能灭自己九族。 昨天的酸痛经过一晚上的培育,今早已化为了淤青,一看才知道自己身上有这麽多伤痕。 难道昨天在小灵山,那似梦非梦的感觉……难道是真的? 他飞奔着出了卧室,穿过客厅到了婶婶的小超市。 他们的住处与超市只有一门之隔。 此时应该是早间新闻的时间,但婶婶的超市的人小电视里总放着一些无聊冗长的肥皂剧,每次都能引来几个相熟的大妈阿姨在此逗留,几个人一言一语地对剧中的人物评头论足的,类似这个儿媳不懂事儿,这个儿子不孝顺之类的话题她们能吐槽一整天,彷佛在这些千篇一律的电视剧中总能找到自己家的影子。 白马筱的出现先是让婶婶吓了一跳,一句“你怎麽还没走”还没说出口,就被他下一个动作又吓了一跳。 他抢过了柜台上的遥控器,转到了早间新闻。 婶婶和那些大妈们都愣了,他们正看到关键时刻,现在转到新闻简直不像话。 “有东方商脊之称的金蟾商业街今天迎来了第六十家商铺,新港市长亲自前往主持剪彩……” 与婶婶最要好的胖婶一脸激动,“那个蛤蟆街已经扩张到了六十家商铺了呀,我就知道那儿有升值的潜力,还投了不少钱呢!” 婶婶也骄傲地说,“那当然,我早就买了他们不少的GU票了,看来啊……” 白马筱再一次打断了她们都话题,按下了後退键。婶婶的电视是数字电视,看过的节目可以用回看功能重看一遍。 新闻快速的倒退了回去,突然一个醒目的标题x1引了他。 停止了後退,“昨日下午,无锡灵山大佛风景区发生了恶X野生动物袭击游客的事件,造成三人Si亡,十五人受伤,目前该动物已被警方击毙。这则画面是当时在场游客用手机拍下的视频,在这不算清楚的视频中我们可以看看到,一只T型较大,类似狼狗一样的动物冲进人群,抓伤,咬伤游客,其中三名游客被咬伤颈动脉,证实当场Si亡……据悉,对於风景区出现野狼的原因,警方仍在调查中。” “天啊,城市里有狼?!”胖婶显然又开始激动,她们的话题总是能迅速而又无徵兆地转变,而且一旦激动起来就忘记其他东西的存在,b如她们就没发现白马筱看完新闻後失魂落魄地离开。 那个像素很低的视频里,白马筱似乎看到了自己梦中的画面,在梦里,他所做的一切,都与那只“野狼”一样,就连咬断那三个人的脖颈时,他们的表情,他们的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匹狼。 不一样的是……新闻里竟然没提到那个人。他分明记得,在梦里,那人来阻止他,他还被那人打的鼻青脸肿,他身上淤青也是这麽来的。 奇怪,太奇怪了。从昨天遇上聂涧枫一群人开始,就一直碰上奇怪的人,奇怪的事,还有……奇怪的自己。 白马筱去了常去的网吧,那里在临近高考时几乎看不到几个学生,大都是附近的上班族偷空溜出来的。老板看见他笑呵呵地说,“旷课出来上分啊?” 他当然没这个心思,甚至连搭话都心思都没。 匆匆开了机,搜索了“灵山大佛风景区野狼伤人事件”,事情才发生第二天,网上新闻板块竟铺满了这篇新闻,翻看了一下,都和电视里说的一样,就连视频都是同一个。他特意看了伤者口述,也是如此。 昨天那个梦,难道是真的?如果是假的,为什麽现实场景与梦这麽一致?如果是真的,为什麽没有那个人的存在?新闻里怎麽可能会漏掉一个勇斗“野狼”的人物呢? 那个人叫什麽名字来着? 符剑声。 对,他还记得他的名字。 …… “如果一觉醒来,你还记得我,就打这个电话。” …… 回想起来,符剑声这句话里透出的意思是——你不该记得我。正如这些在场游客一样,都不该记得有这个人。 那为什麽他能记得? 白马筱掏了掏口袋,发现那张名片还在。 符剑声 凤凰大学高级导师 电话:…… 他隐约觉得,这一切奇怪的事,这个人都能解释。 正文第八章毕业之季 栀子花开的季节。每一个高中生的人生转折点,都在这一次叫“高考”的活动。 b考生还紧张的往往是他们的父母,这一点白马筱从考场门口那些唠唠叨叨舍不得放手的送考队伍就能看出来。 对此婶婶就完全不紧张,虽然考前一晚做了丰盛的晚餐,但也只是给送他进考场的堂兄“补补T力”。 考前几十分钟,很多考生坐在花坛边最後一次温习着本场考试内容,这些笔记书本在今天过後,可能再也不会看了。 平时和白马筱上网打游戏的同学也象徵X地背着书,而最後一个月一直没上过课的白马筱显得好不紧张,就如千芊一样。 和nV生们聊着天的千芊,时不时会望向白马筱,似乎有话要说,却不知道该不该说。白马筱明白,自那天以後他们就没见过面。 最後,她还是没来,在刺耳的铃声中,跟着同学们进了考场。 这三天掌握着未来的前途,这份紧张是不言而喻的,在令人窒息的云雾笼罩了三天後,就是解脱般的狂欢。 在男生和nV生分别聚餐後,就是全班的饯别宴,今日之後,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见面。 宽阔的包间里,有的nV生哭了出来,男生则把泪滴在了酒里,一口一口喝下去,男nV之间有些闷了多年的话,到了今天也不必说了,有的只是最後一杯酒,最後一句斗嘴,还有的男生放肆地g着老师的脖子,一起喝酒,甚至一起唱歌。师生间的隔阂彷佛在这一天也被打破,毕竟都有可能是彼此的最後一次。 班主任那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只可惜还没玩够。”让白马筱呆了很久,从前最烦的老班,在这个时候也会让他觉得怀念。 等他玩够的那天,他会去哪里,做些什麽呢? 吃完了饭,各自散夥,有的还不尽兴,又去了KTV。白马筱拖着疲惫的身T,晃晃悠悠地离开了人群。 三年的大家庭,说散也就散了,他又回到那个孤独的一个人中去。坐在公交车站的椅子上,酒劲把他的脑浆晃得稀里哗啦的,不一会儿头就开始疼了。 不知什麽时候,眼前多了一瓶绿茶,和拿着绿茶的她。 “醒醒酒吧。” 以前的她,不会这样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俯视着他。以前的她,只会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像一只温顺的猫。 拿过绿茶喝了一口,苦涩清甜的味道混合着酒JiNg的辛辣,一时间酸甜苦辣似乎都嚐了个遍。 是什麽让你变了? “嗯?” 藉着酒劲,竟然说了出来。 “是聂涧枫吗?” 她愣了,惊愕地看着他,三秒後她从位子上弹了起来,“你怎麽会记得他?” …… “你当然不会记得我,我叫聂涧枫,是千芊的朋友。” …… “回去睡一觉,醒来後如果还记得我,就打这个电话。” …… 为什麽姓聂的和符老师……不,应该说凤凰大学的人,好像都觉得别人不该记住他们。 可为什麽,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为什麽我不能记得他?” 千芊无言地望着他,好像在看一些奇怪的东西,随後,她收回了目光,“没什麽。” 他觉得,一定有什麽。 “你想知道的一切,在考入我校之後,都会知道的。” 之後的填报志愿,白马筱填上了凤凰大学的名字。 漫长的暑假结束後,白马筱带着凤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登上了新港机场的专机。 本来并不抱希望的婶婶和堂兄,在看到这华丽丽的录取通知书时,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婶婶一度怀疑是诈骗团伙的手段,直到堂兄多次调查後才确认,这就是凤凰大学的入学通知,而且上面的“白马筱”就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不学无术准备向社会主义流浪阶级进发的白马筱。 这个令无数高考状元落榜的大学,有着最神秘的录取条件,但它的就业率成就了它与清华北大旗鼓相当的地位。 凤凰大学的毕业生,几乎渗透了全世界的所有行业,而且职位都不低。 能拿到这所高校的毕业证书,那麽就相当於已经站在了大学生中最接近金字塔顶部的位置了。 当然,前提很明显,是毕业证书,而不是录取通知书。 这一次婶婶的不抱希望又转为了他能否毕业的问题上。 对此,白马筱并不担心,至少就算是一滴浊水滴入清泉里,就算再捞出来也不再浑浊。 去往大学的飞机上,载着几十人,看样子都是和白马筱一样入学的新生,偌大的新港城只有这几十人被录取,看起来一般人真不会被看中。 不过此时白马筱在意的不是自己何德何能被录取,而是,这架飞机上,他找不到千芊的踪影…… 一直说会报考凤凰大学的千芊,怎麽会不和他在一架飞机上?难道新港来的新生还得分批次入学吗? 然而,没人能解释他的疑问。 “请问……您是姓白吗?” 看着贴在白马筱座位上的名字,对面的瘦高个子男生好奇地问道。 “不,我姓白马。”这句话白马筱没少说过,很多人不知道,中国还有白马这个姓。 “您果然是白马家的人!”瘦高个激动地拉起他的手,普通话中由於兴奋而渐渐露出了东北口音,“我叫陆彤,辽宁人。” 到了新环境,就遇上这麽热情的新同学,白马筱心里顿生好感,“你好,我们白马家很有名吗?” 陆彤显得格外激动,“那当然!白马这个姓就很少见了!尤其是你们新港白马一族的通灵血,我们北方茅山後生有谁不知道的?” 白马筱被他说的一头雾水,什麽白马一族,什麽通灵血,还茅山後生,就好像话题突然转移到什麽鬼怪电影了一样。 奇怪的事越来越多了,还没到学校,就碰到奇怪的新同学。 “通灵血又怎样,白马非之後,白马家还有一个像样的灵者吗?”坐在陆彤身边的男生说道。这个男生一脸的不屑,又好像对白马筱充斥着敌意。 不过,他们的话,白马筱一句都听不懂,白马非又是哪个?他们是不是把自己和某个人弄错了?毕竟白马这个姓虽然不常见,但也不一定新港就他们一家吧? 陆彤被他这麽一顶撞,瞬间感到无趣,便不再说话,拿出手机听起了好像很欢快的歌。 白马筱也不理他,眼神飘过了他的座椅上的名字——单封。 单封,风扇,这名字起的好,这人就跟风扇似的,一说话就让人透心的冷。 正文第九章雏凤入学 飞机一会儿就到了浮海,凤凰大学。虽然那天已参观过凤凰大学的南门,但这天的却格外气派,设计前卫的校门口,“人”字形排开,站满了人,似乎是来迎接他们的。 白马筱看到正中间的人,穿着朝鲜服一样的服装,有种访朝的即视感,不过这人长长的胡子,威严苍老的脸如雕刻出来的一样,不怒自威,相当气派。 而他旁边的人,就是符剑声。 新同学们从专车上下来,刚走到他们面前,中间那个长胡子就张开了胳膊,用洪亮的声音说道,“欢迎来自新港的新同学们!我是你们的校长,你们可以叫我龙校长。” 同学们点头回应,唯独陆彤喊了一句,“龙校长好!” 龙校长对着这个铁憨憨笑了笑,“你也好。”随後转身对身後的众人说,“你们带着新同学去宿舍吧。” 话音刚落,那些人走进新生群中,各自领了一个新生就进了学校,就跟早已分配好了似的。就连陆彤也跟着一个年轻的小夥子,还跟他抱怨着飞机飞得太慢,都等不及了之类的话。 难道他们早就认识? 那谁带我? 正想着,符剑声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解答了他的疑问。 “我是你的导师了,白马同学。” 故地重游,两个月前也是符剑声带着他游览校园,现在又是这个人带着他,步入大学的生活。 两人从龙校长身边走过时,白马筱并没注意到,龙校长那紧紧盯着他,意味深长的眼神里,充斥着难以理解的情感。好像看着一个熟悉的人,但又不是那麽熟稔,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小学同学,看着眼熟,却叫不出名字来。 这样的眼神一闪而过,白马筱也并没有注意到,像一只雏鸟,笨拙而又害羞的跟在母鸟身後,三步一转头的跟着符剑声走进校门。 “白马,一旦踏入这个校门,你知道意味着什麽吗?” 一路上,白马筱坐着两个月前开过的代步车,只是那时和符剑声一人开一辆,这次是符剑声载着他,或许是开学用车的人多,不够用,白马筱没想太多,反而是另一件事让他有些在意。 “那个龙校长……是朝鲜人吗?” 似乎知道为什麽他会有此一问,符剑声没有像一般剧本那样反问“为什麽这样说?”,而是直接回答:“那是汉服。” 白马筱恍然大悟,不过在现代,正式场合一般穿西装或是礼服,像这样的古风服装还真是少见。 凤凰大学的宿舍也b一般的大学阔气,一人一间,卫浴,有床有桌有空调,这是宿舍?在外租房子也不过如此。 放下行李,符剑声嘱咐道,“你半小时内把东西收拾好,我带你见见你的同事。” “开学典礼?” “刚才不就是吗?” 白马筱顿悟,之前还想校长竟然亲自来接待新生,原来把开学典礼都顺便办了,还真是注重效率啊。 “新同学不是见过了吗?” “我说的,是你的同事。” 凤凰大学的辽阔,白马筱是见识过的,不过他显然没见识过全部的面貌,b如这个“学生会事务中心”,他就没见过。 但就算见过,也不会记得,毕竟这麽大的学校,这所谓的事务中心,竟然只有一般小平房的大小,似乎放下五个房间都困难。 但进了屋,白马筱才发现这座房子这麽大都嫌多余了,因为整间屋子除了一个电梯,就是一些没用的装饰,办公桌什麽的一个也没有。 一个小平房,还装一部电梯,莫非…… 果然,电梯内的楼层前,都加了一个负号——原来这个事务中心是在地底下。 符剑声把电梯送到了地下七层,门刚一打开,就看见一个影视基地一样的地方,这里铺满了棕红sE的地板,整个空间分为了两层,第一层放置着各种仪器,白马筱唯一认识的就只有电脑的显示器。两边的螺旋楼梯通向的第二层则看不到全部,只隐约看得见一些木桩一样的东西。 他跟着符剑声,来到二层,他才看的清,原来二层是一个练武场一样的地方,沙包,木桩,武器架,应有尽有,简直就像电影里的道场,就连那些正在训练的人,也像那些武打明星一样,哼哼哈嘿地训练着。 他认得出,在拿沙包练拳的肌r0U男是那个叫骆勇的“面瘫”,手拿彩带像是在跳舞的小个子nV孩是宁静,当然,还有那个抓着剑的家伙,聂涧枫。 看见他们,那三人放下手上的活,迎了上来。 那个宁静最先开口,“你好啊,你真的还记得我们吗?” 白马筱终於忍不住问道,“当然啊,为什麽你们都觉得我不该记得呢?” 宁静好像没听到他的问题,惊讶地捂着嘴,“天啊,真的!符老师一开始和我们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符剑声解释道,“因为我们的臂章。那不是普通的臂章,而是一个标记,任何见过臂章的人,在梦中都会遇到食梦貘灵,夺取他们的记忆。你之所以能记得我们,就是因为你T内有种貘灵无法压制的力量。” 白马筱突然想到了什麽,“你说的那个什麽貘灵,不会是一只黑sE的晴天娃娃吧?” “……可以这麽形容。不过每个人梦中见到的貘灵形象,是不一样的。通常貘灵在每个人眼中,是他们内心最恐惧的东西,你见到的若是晴天娃娃,那就说明你内心深处,对这种东西恐惧。” 晴天娃娃?他想不通自己为什麽会恐惧这种东西,平常在电视里或是商场里看到这玩意都不会有任何害怕的样子,毕竟一个男生恐惧晴天娃娃,这麽丢人的事他一定会最早察觉到。 也就是说,他常常做的怪梦,一只黑sE的晴天娃娃被他头上的金光吓跑,其实是……回想起来,的确每次做这种梦的那天,都见过凤凰大学的人,上高中後因为千芊的原因,看见的次数频繁了,所以梦到貘灵的次数也就多了。 “那……这个貘灵到底是什麽东西?为什麽要清除有关你们的记忆?” “白马同学,你相信世上有鬼吗?” 正文第十章镇鬼之人 对於这突如其来的话题,白马筱并不感兴趣,“不信。” “那麽,是什麽驾驭着我们的R0UT?” 符剑声靠在护栏上,对着这个在科学世界里活了十九年的孩子侃侃而谈,“每一具躯T,都是由各自的灵魂驾驭,当灵魂变得极度弱小时,就会脱离躯T,也就是俗称的,Si亡。此时灵魂的七魄将会消散,变成我们称之为‘游魂’的东西,飘荡在空气中,等待下一次机缘,进入到下一个新的躯T中,也就是俗称的,转世。这些游魂可以理解为是不存在的,我们没法去考证,因为它们并不会影响到我们。不过,如果有些人生前有很大的心愿未了结,他们的七魄便很难消散,成为有喜,怒,哀,惧,Ai,恨,yu的游魂,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鬼。这种东西,就会扰乱人类的生活了,拥有七魄的鬼,会向往曾经的人类生活,因而慾念越积越厚,逐渐的可以占据本T灵魂弱於自己的躯T,也就是鬼上身。这样的慾念一般到达三年,就会成为恶鬼,永远无法散去七魄,转世为人,只能一直利用别人的躯T作恶。而我们,就是负责镇压这种恶鬼的暴行。为了不让人们知道鬼的存在,所以我们培养貘灵,为我们消除人们的记忆。” 听完这一通像是电影简介一样的骇人听闻的言论,白马筱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还在崩塌的边缘徘徊着——他仍旧不能相信,“你是说,你们跟那些茅山道士一样,是捉鬼的?” “在灵者这一行业里,茅山算是发源地,多年前,茅山道人将灵术带入了北方,并在北方紮根,南方则交给了我们凤凰大学,所以形成了北茅南凤的格局。”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我才不信呢!” “那你还记得,无锡小灵山的事吗?那时的你被恶鬼附身,第二天所有人都只记得恶狼袭人,这就是貘灵的功劳。我是第七小组的导师,那天我们去小灵山就是调查灵异事件的,正巧碰上你,否则,你可能和那些人一起,变成屍粮了。” 白马筱现在回想起那天的事,不禁寒毛战栗——原来那天似梦非梦的感觉,是被鬼上身了吗? 这下不得不信了,如果是一场恶作剧,那麽幅度太大了些。 “凤凰大学……原来是一所捉鬼学校啊……” “准确的说,是镇鬼高校。” “这麽说,白马同学你要加入学生会了!?” 陆彤嘴里的米饭差一点就要喷白马筱一脸。 学校的食堂很安静,那些新生似乎对这个奢华至极的新学校没有过多的好奇,反而有一种与大二学长一样的淡定,就好像已经习惯了这里一样。 “学生会?我才没兴趣。”白马筱听堂兄说过,大学里的学生会是由学生组织,负责管理学生日常行为规范的组织,说白了就是替学校监视学生的,还不如自自在在地上上网,打打游戏呢。 “可你不是说,你已被编入第七小组了吗?” “第七组就是学生会的吗?不是和你们一样,都是出去抓鬼的嘛?” “你以为这里是什麽地方?这是大学,不是军营!我们在这里只是普通的大学生,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灵者的,我们最多就是学习一些关於鬼的知识,真正有外勤,出去抓鬼的只有学生会的人。” “难怪。”白马筱看了看自己和那些新生的校服,都没有臂章,然而在学校里的学生,只有个别才有,那些想必就是学生会的人了吧。 “明天就正式上课了,白马同学你是日语系的是吧?” 日语系,白马筱随便选的专业,因为实在没什麽是他感兴趣的,如果大学里有电竞专业,他肯定不会选择困难。 “我是信息工程的。”陆彤接着说,“不过今年新生就一百来人,你那个专业的好像全班就十人不到吧。” “十人?!”白马筱差点就要叫出来,“怎麽会?一所大学一届就一百来人吗?!” “你以为谁都能上的?这些人大部分是校友的孩子,他们血统纯正,是很有前途的灵者。” 看着白马筱挂满黑线的脸,他愣了一下,“你g嘛这麽失落?你可是白马家的人哎!” “可我父母只是普通的商人,而且大学都没上过!” 陆彤的脸上也挂上了黑线,难道自己弄错了?可今年新生名单里只有一个姓白马的,连姓白的都没有,不是他还能有谁?但三秒钟後,他顿悟,“哦……白马同学你是想低调是吧?我懂了!” “……”看来这家伙是那个白马家族的脑残粉啊。白马筱无言以对。 “对了,你知不知道这届新生有没有一个叫千芊的?” “没有。”他很肯定地说,“今年的新生我几乎都认识,每个家族送来一两个孩子嘛,很好认的,不过姓千的,从来都没听过。” 他嘴里嚼着一块r0U,看着不远处一个挺养眼的nV生,眼神再飘回白马筱的脸上时,发现他有些失落,“你很在意这个人吗?不如我帮你问一下。” “那拜托你了。” “别客气,白马同学!” “你也别客气了,叫我白马就行。” “好的,白马同学!” “……” 回到宿舍,打开了笔记本,连上了校园的无线网,登上QQ,千芊的头像依旧是灰的,也没有新的留言提示。 几分钟後,有人发来了信息。 堂兄:大学生活可好? 这不是留言,看起来堂兄一直在等他上线。 “还可以吧,b想象中的好。” “你现在住校了,没有手机很不方便吧。” 手机。白马筱想了想,好像离开了家,居住在另一个城市,没有手机的确是不方便了。以前高中时,都是学校,网吧,叔叔家三点来回转,没有用手机的机会,所以不是很在意。 他掏出一张银行卡来,咂了咂嘴——这里面有五万块! “我会买的。” “臭小子,你哪有这麽多钱?” “勤工俭学嘛。” 合上了电脑,他本想打一局游戏再睡的,不过,他似乎没这个心情。 之前的焦虑感又来了,他自没有奢望与千芊考入一所大学,转变到有幸不知什麽原因被符剑声看中而可以与她再在一起,直到现在,他还是没能和她在同一所大学。 命运有时就像一个跷跷板,一边起来了,另一边就又会下去,很难平齐。 这麽强烈的焦虑感,今晚不会又做那个梦了吧?毕竟今天看了不少臂章。 可是,他明白,自他成为凤凰大学的一份子开始,他就不会再见到那个“晴天娃娃”了。 …… 高耸的灯塔上,可以俯瞰整个浮海。夜晚的浮海,是一片华丽的灯海,却没有喧嚣的噪音与浑浊的尾气。 他站在窗台上,穿着墨绿sE的汉服,手上却是一杯红酒。 “校长。”符剑声站在门口,敲了敲敞开的门,“您找我?” “符老弟。”龙校长招了招手,示意他来yAn台说话。 符剑声没有理会,在客厅中间的圆桌前坐下了。 “yAn台风大。” 龙校长呵呵一笑,走进来,关上yAn台门,说道,“这身汉服闷Si了,可你知道我为什麽还要穿着?” “因为您是校长。凤凰大学的校长,历来如此。” “但我这个校长的眼光,可不如你。” 符剑声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您找我来,是为了白马筱的事,对吧?” 龙校长笑着低下头,又斟了一杯酒,不语,即是默认了。 “校长,您的汉服,代表着公平正直,包容万物的东方美德,这也是历代校长所信奉的。您是不是也可以包容他呢?” “白马非之後,白马家的灵者一代不如一代,除了他们的通灵血,再也没有可取之处。对了,还有他们的野心——你还记得白马魁吗?” “白马魁是一个好人。”符剑声一直这麽认为,“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惜他失败了,历史就把他归为了罪人!” “符老弟啊,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不过这样一来,你肩负的责任可就重了。” “不是给我。”符剑声站在门口,纠正道,“是给他,和他的家族。” 正文第十一章茅山陆彤 转眼开学已过了一周,这一周里白马筱享受着轻松愉悦的大学生活。这里没有作业,没有试卷,没有早读也没有早C,一切似乎回到了小学。 一周後,同学们开始紧张了起来。 周末的晚上,陆彤兴奋地对白马筱说,“你知道吗?下个星期开始,学生会要招人了!” 白马筱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分清楚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只留下惊愕的表情。 “听说你已经内定了,不过按照程序,分组选拔赛,你还是得参加。” 学生会有十二个小组,十二个高级导师带领,所谓的分组选拔赛就是分组与选拔两个内容,说白了就是展示自己的过人能力,两人一组进行b试,从中选拔出十二人可以加入学生会,之後再b试,选出一个最优秀的,其实也就是把十二个人的能力展示给十二个导师看,让他们进行分组。 似乎已经剧透了,白马筱毫无疑问会一路绿灯到达十二人的队伍里,然後被第七组的符剑声选中。 这一切好没有悬念。但陆彤却显得很紧张。 这就是走後门的好处,也不知道符剑声怎麽会看上他的。 三天後,学生会的报名截止,并公布了分组选拔赛的名单。 毫无意外的,白马筱的名字出现在了“预留会员”的名单里,但出乎预料的是,除了白马筱还有一个人的名字——莫棋。 这本不该奇怪,毕竟有人能“慧眼独具”地看上他,也就有别人会走这狗屎运。但这个人引起了他的好奇。 “你知道这个莫棋是谁吗?” 没有回音。 白马筱看向陆彤,却发现他正SiSi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的目光,白马筱看到了同样盛气凌人的眼睛。 对战名单上,赫然把陆彤与单封的名字写在了一起。 这两人在飞机上就已经擦枪走火了,这一个星期更是没有好好脸sE。其实这大部分是单封单方面的,这人几乎和全校的同学都是冷眼相待。 冰冷的一张脸,跟电风扇似的能让所有对着这张脸的人感到沁人心脾的凉爽。 中午在食堂,陆彤把饭菜像倒进土里一样地倒进自己嘴里,胃口奇好,但白马筱可就没这麽好胃口——他在为陆彤担心,毕竟这个单封不像是简单人,甚至是变态也说不定。 虽然有点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嫌疑,但白马筱还是忍不住问,“你一点不紧张吗?看你好像觉得稳赢似的。” “有什麽好紧张的?反正笑是一天,哭也是一天,最後几天我宁愿高高兴兴走完……” 白马筱觉得这句话好像出自一个人癌症晚期的人,不由得目瞪口呆。 陆彤看他这幅表情,一下子笑了出来,“开个玩笑啦。我怎麽可能不紧张,不过只有这样,才会让敌人b我更紧张。”说着,他用下巴指了指远处。 白马筱看过去,又看见单封那双冷冰冰的眼神。 看起来,单封也很在意他的对手。 “我得要在他试我之前,先试试他的身手。”说这话的时候,陆彤表现地像一个老练的特工。这让白马筱不由得肃然起敬地给了他一记铁拳,“你丫就是Ai装b!” 陆彤微笑着,r0u着被他打中的位置,说,“我没有开玩笑。这座大学就是一个江湖,若不知己知彼,很容易会被对手占了先机。” 白马筱听得目瞪口呆,长大了嘴想说什麽,几分钟後憋出一句“大学……果然和高中不一样呵……”他又扒了几口饭,忽然又想起来,“对了,话说b试……b试什麽啊?是打架吗?” “……”陆彤一脸茫然,“白马,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好像才知道这个学校是镇鬼高校似的。你的家族没和你提起过吗?” 废话!我爸只告诉了我一些J商的伎俩罢了,他能告诉我什麽?!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凤凰大学是什麽玩意儿!白马筱心想。 “他们在我很小就去世了,所以和我说过什麽……我不记得了!呵呵……” “呀!难怪呢……我是说……那真遗憾!”陆彤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鬼的身手都很敏捷,所以每个灵者都必须b它们更快,更强,所以灵者都是很能打的,於是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独特训练方式,到时候b试就跟一般都b武一样,把对方打得投降就好啦。” 说到“投降”的时候,他狠狠地瞪了单封一眼,彷佛到时候要把他打得跪在地上大举白旗似的。 白马筱低头看看了自己腰上的赘r0U,脸不由得红了——自己这个跑个几十米都喘气的身材,怎麽当灵者…… “站起来。” 白马筱一抬头,就看见单封挑衅的眼神,“我要坐你的位子。” 这家伙什麽意思啊?!白马筱很不爽地就要骂街,陆彤忙按住了他,微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 白马筱还想问,却被陆彤凌厉的眼神堵了回去,只好端起盘子和他站了起来。 刚走一步,白马筱清楚地看到,单封很用力地一抖肩膀,撞上了陆彤,手上的餐盘立刻掉到了地上。 “哦,真不好意思,我太不小心了。” 说这话的时候,单封一点歉意都没有,语气里满是轻挑。 白马筱真想给他一拳,但陆彤拍了拍身上的油渍,仍旧满脸微笑,“没关系,我接受你的道歉。” “当年茅咏江一族被驱逐北方,就教育出你这样的人吗?” 他的声音很响,几乎全餐厅的人都听见了,纷纷看向他们。 陆彤站住了。 彷佛白马筱的怒气都转给了他,一直满脸微笑的他突然僵y了,反而白马筱有点心慌。 这样的陆彤,他从没见过。 几秒後,白马筱看到了他怨毒的眼神。 杀气腾昇,整个餐厅彷佛都安静了。 陆彤攥紧了拳头,像是使出了全力一样,身子猛的一抖,肩头却被按的SiSi的。 这是怎样的力气,竟然一只手就按住了他全身的愤懑! 回过头,就看见一个慈祥的老人,穿着墨绿的汉服,就像一个至圣先师一样站在他身後,慈Ai的大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让他瞬间没了怒意。 “同学,餐盘掉了不捡起来,可不好。”龙校长弯下了腰,捡起餐盘,示意远处的校工打扫乾净。 “龙校长……” “同学们!”龙校长面向餐厅里所有的学生,朗声说,“茅咏江道长,不是被驱逐北方,而是一个把知识带到北方的志愿者!他是我们的师祖,我们永远的先师!”说着,他拍了拍陆彤,“你应该感到骄傲,陆同学。” 白马筱还不知道他说的什麽意思,但陆彤已经感动得双眼噙着泪,结结巴巴的回道,“是的……校长……我……我一直骄傲着……” 现场的气氛立刻从热血剧变成了琼瑶剧,而这种莫名的泪点,感受不到的白马筱感到很尴尬。 本该爆发的一场斗殴,被校长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围观的人也散去,白马筱这才发现单封不知什麽时候已经不见了。 白马筱扶着陆彤的肩膀,“我们回去吧。” “白马同学。”龙校长叫住了他,“可以帮我个忙吗?” “您说。” “可能有些失礼,本想找学生会的同学帮忙的,不过一时间又找不到他们,所以请你方便一下——帮我把这分组选拔赛初赛的通知贴在布告栏上。” “好。”接过那张通知海报,龙校长对他微一点头,表示谢意,然後离去了。 “真是个风度翩翩的校长啊。”想起高中那个秃头大肚子校长,果然什麽档次的学校就有什麽档次的领导。 “对了,你知道布告栏在哪吗?”他问着身边老泪纵横的陆彤。 “在学校中间的公园里。” 白马筱眼球向上一翻,陆彤知道他在想“学校里什麽时候有公园了?”,叹口气,“算了,我帮你去贴吧,刚好我想出去走走。” “那我陪你吧。” “不用,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看着他有些寂寥的背影,白马筱明显感受到,这个人是有故事的。 正文第十二章校园遇袭 无聊的晚自习後,白马筱坐着代步车,在幽静的校园里逛着,夏末晚上清凉的风拂过面颊时的清爽,和浮海那不同一般城市的璀璨星空交织在一起,简直是最惬意的风景。 不知不觉,他就逛到了一栋熟悉的别墅前。 他知道他为什麽会来这,他是来听故事的。 符剑声的家跟往常一样,他站在高高的机械手臂上看着书,但这回白马筱没有坐着等他,而是一进来就喊了一声“符老师”。 “你?这麽晚了,找我做什麽?” “我想知道,关於茅咏江这个人的事。” 符剑声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书,随手在书角上一折,合上,捧在手里,架着机械臂降落在白马筱面前。 “为什麽突然对他感兴趣了?” 对啊,为什麽?难道告诉他他是因为刚才在餐厅里陆彤莫名被戳中泪点而他不知道而感到尴尬吗? 别傻了,这理由让他看起来像个白痴。 “就听说他很有名,想了解一下而已……” 符剑声狐疑地望着他,将手上的书递过去,“这本书里,有你想知道的。不过,这书是灵界里秘密流传的,无论书店还是网上都找不到,看完别忘了还给我。” “茅山道监?” 这书的封面除了这白sE的四个字,就是土h的底sE,其他什麽都没有,别说cHa图了,连作者和出版社的名字都没有。 “符老师!小白马在吗?”门外传来宁静的声音。 这姑娘名字叫宁静,却从没宁静过,这句话喊的似乎要让全校人听得见。 白马筱转过头,正对上刚从门口探出脑袋都宁静。 “小白马在此,有何贵g?” 宁静一把抓住他的手,就要往外拖,“符老师,对不起,我找他有急事儿!” 符剑声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宁静这丫头,符剑声早已习惯了。 “希望这孩子能成为第二个茅咏江,而不是……白马魁……” 出了别墅,白马筱就被宁静往代步车上拽。她的力气很大,白马筱被她拽地跌跌撞撞,几次几乎就要摔倒。 “有什麽事,先说吧!” “上车!” 上了车,宁静一边以最大速度往校区赶,一边焦急地说,“是陆彤,他……他被人袭击了……” 赶到医务室的时候,白马筱看到了腹部缠着绷带,还渗着血呢,看起来伤的不轻。 看到白马筱来了,陆彤坐了起来,却把伤口扯得生疼。 “你怎麽Ga0的?怎麽不通知老师?” 想起刚才在符老师家,宁静y是把他拖了出去才说出来,完全没有要告诉老师的意思。 陆彤微笑着说,“是我让她不要告诉老师的。我只是失足滑了一跤,伤的不是很重,所以……” “可你不是被人袭击的吗!?” 陆彤脸sE一变,对宁静说道,“你怎麽告诉他了?!不是只叫你找他来的吗!” 宁静一捂嘴巴,惊讶道,“啊?不能说的吗?” “他没张扬出去吧?” “没。” “那就好……” 陆彤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笑容,“没事,只是皮外伤。” 白马筱坐在床边,“为什麽不说实话呢?还有,你知道是谁吗?” “应该是单封,来试我的。”他的语气很是平静,“我不能让老师知道,不然这次初赛我可能就不能参加了。” “不是吧,这有那麽重要吗?” 陆彤张了张嘴,yu言又止,眼神恍恍惚惚地飘向窗外,轻轻地说,“你不懂……” 白马筱闭了嘴,手不自觉m0上了校服内兜里的那本书。 他觉得,肯定和这个叫茅咏江的人有关系。 要想懂这个人,看来得先回去看看书。 “那你好好休息,距初赛只有半个月了。” 说完他起身走了。 宁静本就和陆彤不熟,这次只是陆彤遇袭的时候恰巧在附近,是她把陆彤送到医务处的。看白马筱出门了,也就跟着出去。 出了门,白马筱问宁静,“他是怎麽受伤的?” 明明是刚刚才发生的事,宁静却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发生的太快了。我在公园散步,就看到一个黑影‘嗖’的一下就过去了,然後我就看到他在布告栏前受了伤。不过说真的,我还没见过那麽快的身手,我觉得不像是那个叫单封的新生能做得出的。” 白马筱没有再问,但是他是替他去贴通知的时候才遇袭的,若是他直接回了宿舍,还会不会发生这种事呢? 白马筱隐隐约约觉得,这次的遇袭,和他有关。心里本就因为陆彤对白马家族很是崇拜,但自己又完全没有他想象的那麽优秀而感到一丝歉意,这下更是加重了。 回到宿舍,照例打开电脑,登上QQ。 自从上了大学,他打游戏的频率明显变低了很多,因为这里的学生,几乎没有玩游戏的,所以只有一个人,没什麽好玩的。 千芊:大学生活怎麽样?你考上哪所大学了啊? 白马筱心里一紧,说不出的苦涩。如果告诉了她,她会怎麽想呢? 或许她会伤心,会难过,甚至会把头埋在被子里,一边埋怨自己的没用,一边哭泣吧。 “新港职业学院。”他说了一个他当初打算考的一个专科学校。 “是嘛,别灰心,没考上本科而已,以後有机会转本的。” “那你呢?” “南京大学。” 哇,一流大学啊! 可是……她会不会还是有点不甘心呢…… “你……不是想考凤凰大学的吗?” “那所大学啊,分数高也不一定能上,可能要有关系吧,无所谓啦,本来的目标达到了就好了!对了,你g嘛突然提这个大学?” 他愣了。 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这所神秘的大学,不会让任何与它无关的人,知晓它的内在。 如果不能成为它的一份子,就会被夺去记忆吗?好残忍的规则。 不过,他还是放心了,至少她没有因此而感到失落。 “白马哥哥,你什麽时候回来带我去玩啊?我一个人在这个大学里,好无聊……” 以前的千芊,彷佛又回来了。看来那个改变了她的聂涧枫,她也不再记得。 突然莫名的心情大好。 “你不是在南京吗?你随时回来,哥随时带你去玩儿!” 他开始有点庆幸没有和她考在一起,如果她进了这所大学,那她和聂涧枫…… 哈哈!还好,还好。他没头没脑的一阵欢喜。 这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但这,真的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一流的大学,一流的前途,没什麽不好。可他还在纠结什麽呢…… 正文第十四章灵者选拔 分组选拔赛在这所大学里似乎非常重要,赛址定在了学校的南C场——也就是最大的C场上。 这一次全校的人都到场,留在学校的三届学生一共不到五百人,远处的主席台上坐着校长和十二位导师,他们的身後则是学生会成员,也就三四十人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般学校的校运会一样的热闹。 白马筱的座位在学生会成员中,彷佛在昭告全校,他已是学生会一员——而他也不会参加这次的选拔赛。C场中间搭着一个擂台,就像拳击擂台,但没有护栏,这是为了迎合b赛规则——落地的一方失败。 规则很简单,但过程却是白马筱从未想象到的残酷。 原本他以为就像运动会那样,没人会在意,彼此像玩游戏似的完成项目,然後毫不在乎地下场,就像是只冲着纪念奖去的一样。 但这次不同。 这是选拔,是竞争。 只有赢了,才能站在这所学校的高处,对这二十人来说,不加入学生会,就不能算是凤凰大学的一份子——就像烤鸭店里的烤鸭,其他的菜都只是副菜。 自从他们的名字被写到一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敌人。为了要看清新人的全部能力,这样的对决b其他的b赛都开放,只要能打败对方,无论用什麽方式都可以。当然,热兵器是不能用的。 於是,接下来的几十分钟里,白马筱见识到了什麽是现代武术,他们有的用拳,有的用脚,还有的用各种兵器,正如陆彤所说,他们都来自各个家族,而各个家族就像各种门派,都有自己的独特武术。白马筱可以说是大饱眼福,就像看一部武侠片的拍摄现场,没有NG,没有替身,拳拳到r0U,真实多了。 导师们很仔细地观察着他们,好像在为之後的分组赛中找到一个值得关注的人选。学生会的人也看得认真,如果每年都是几个家族送来的孩子,那麽肯定有这些人的弟弟或妹妹在擂台上。 但白马筱很快注意到,学生会席中有一个打扮地很招眼的nV生。 这个nV孩穿着雪白的连衣裙,和她的肌肤一样,苍白如雪,但脸上的略显粉nEnG让她不至於白到病态,乌黑靓丽的如海藻般卷曲的长发披在肩上,一朵白sE的百合花别在她的头发中。而且这个nV孩很美,感觉百看不腻,尤其是她的笑容,不露齿的笑,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这样的笑容,自然恬静,让人心生涟漪。 这“白雪公主”一样的的nV孩,也是会舞刀弄剑的灵者吗? 他突然想到了宁静。 或许这个“白雪公主”和宁静一样,用的是丝带,那打起架来,像跳舞一样,可美了。 不过宁静这个nV孩就没有她那麽美了。宁静个子矮小,身材也有些不匀称。 其实白马筱只要低头看看自己那三层褶的小肚腩,就知道他根本没资格批判别人的身材。 “如果我是你,我会先好好看看朋友的b赛,结束後再找那个nV生要电话。” 这个声音近得就像是贴在他耳朵上说的一样,当他转过头时,发现说话的人就坐在他身边,是一个戴着灰sE鸭舌帽的nV生。 她什麽时候来的? 白马筱一贯不喜欢坐在nV生旁边,因为那会让他感到不自然。面对nV生他总会展露出他最完美的一面,所以往往不能大大咧咧地翘着腿,再舒舒服服地挖挖鼻孔,就像老师来家访一样,明明在可以放松的地方却要如此拘束。所以他坐下时特意选了个两侧都是男生的位子。 然而右边那个矮小的眼镜男竟变成了一个戴鸭舌帽的nV生! 他就像一个被逮个正着的小偷,匆匆收回目光,放下二郎腿,正襟危坐地看着擂台。 此时陆彤已经站在台上,穿着淡hsE的像打太极时穿的宽松衣服,这样一个吊儿郎当的人此时一脸严肃,就像你看到一个小丑穿上盔甲演一个不苟言笑的大将军。 相b之下对面的单封就正常得多,虽然和陆彤一样的表情,但那是这家伙的常态。 两人做起准备动作时,白马筱才发现原来陆彤手上还抓着一把像剑一样的东西,仔细一看那把剑好像是用一个个铜钱串起来的。 看过香港殭屍片的白马筱知道,这是镇鬼用的金钱剑,曾听陆彤说过,他是北方茅山後裔。 他不会拿出一张符贴在单封头上吧?单封又不是殭屍。 但很快白马筱就知道了,陆彤使的是很飘逸的剑法,一进一退就像跳舞一样。但单封的招式就显得随意多了,自由搏击式的招式,总之看的白马筱眼花缭乱,两人动作又快又密,不像电影里会有慢动作和夸张的特效,拆招换式都是耍给观众们看的,不像实战,没有剧本,没有配合,全凭反应力。 如果你看到一个和你整天说说笑笑的朋友突然拿着剑像个武林高手一样和人对打,你也会和白马筱一样的表情。 “别那麽惊讶,以後这样的场景会很多的。再说了,他们都还没使出自己的真本事,至少,他们还没用到灵术,这只是T术。” 那个“鸭舌帽”又说话了,白马筱不禁瞥了她一眼,发现她正低着头玩手机,看不到表情,但语气里透露着明显地不屑,“你的朋友坚持不到十分钟。” “说的太早了吧?我看他占着上风。” 她抬起头,白马筱看到了她的脸,是一张很耐看的脸,挺JiNg致的轮廓,尤其那对眼睛,英气十足。 “要不要打赌?十分钟之内他肯定投降。” 白马筱无言,他从不和别人打赌,尤其是这种胜负不由他决定的赌约,如果你跟他堵一百块赌他不能坚持三天不吃饭,那他肯定用JiNg神驾驭R0UTy撑三天。这种赌才有挑战X,否则就跟买彩票一样,未知X太强。 看台上的陆彤越战越勇,怎麽看也不像是会输,更何况十分钟之内就被KO。 突然,单封抓住陆彤的手,两手一推,竟然把金钱剑打落台下。 用剑者被夺了剑,其实胜负已定。 真不到十分钟啊。 白马筱不禁为他感到不甘,明明一直在压倒X地进攻,竟然一招就被制服了。他忽然想起以前在武侠里看到过,高手对决往往一招就可以扭转乾坤。 但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出乎所有人都意料,只见丢了剑的剑士没有投降,而是挥拳就打。 单封似乎也没料到,生生捱了这一拳,顿时恼羞成怒,与他又打起来。 这一下两个人就跟流氓打架一样抱成一团,你一拳我一脚,就差抄板砖了。 陆彤是用剑的,拳脚功夫一窍不通,单封虽然会拳击,但面对这个毫无章法的流氓斗殴也施展不开,於是就变成了这样的场景。 场面一下子就热闹起来,观众席里不少人开始起哄,就像看街头斗殴一样,叫好声此起彼伏。 C场的南北两边简直是两个世界,那边热火朝天,这边学生会的人和导师校长却是处变不惊,就如“鸭舌帽”所说,这样的场景以後会很多。而这些人已经看破红尘,见怪不怪了。 单封到底在拳击上是练过的,没多久已经把陆彤打翻在地。 但很快,他又再度爬起来冲向了单封,之後,又被打趴。如此重复着,仍不见他投降。 白马筱看不下去了,这样下去陆彤很可能会被那个神经病打傻吧!刚站起来,身边的“鸭舌帽”懒洋洋地说,“你想g嘛?” “你看不出来吗?都这样还不终止b赛?” “不用你提醒,那些导师们不傻的。在这个擂台上,只有投降,落地以及被打晕了才能结束。要不等他R0UT支持不住昏过去,要不等他JiNg神支持不住投降,别做其他没用的事了。” 白马筱看了看淡定自若的导师们,灰心地又坐下。 台上的陆彤又一次倒下,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趴在台上,艰难地喘着气——看样子他已经没了力气,坚持不下去了。 “你投不投降?!”单封厉声问道。 听到这句话的陆彤,就像发条转到尽头的木偶,又被拧了一圈一样,他双手撑着台面,艰难地抬起了身子。 这时,陆彤腹部明显地出现一大摊血渍!在淡h的衣服下,鲜血露出可怖的黑sE。 白马筱立刻明白,他的伤还没有好,如今又崩裂了! 导师们也看出来不对劲,虽然他们不知道他受了伤,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不可能被拳击打出腹部外伤出血的情况。 这个单封,先是偷袭陆彤导致他重伤,现在又下狠手把他打成这样!白马筱不禁攥紧了双拳,恨不能现在就冲上台去和他大打一架。 陆彤坚持了一下,突然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两手交叠成一个奇怪的手势,嘴里微微颤动,似乎在念着什麽。 周围的叫好声依旧,但导师席那边竟然也开始SaO动,看到陆彤的举动,导师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眼神中表露出的情感倒是出奇的一致——惊恐。 就连平常看起来很稳重的符剑声都站了起来,眉目皱成了一片。 白马筱本就看的一愣一愣的,这下更是m0不清头脑,回头问那个“鸭舌帽”,“发生什麽事了,陆彤那家伙是中邪了还是被鬼上身了?” 说完才发现,这时候就连一直玩着手机无心看b赛的“鸭舌帽”竟然也抬起头呆呆的看着擂台,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回应白马筱,“他疯了吗?” 还没等他继续问她为什麽这样说,下一秒陆彤便给了他答案。 台上他缓缓站了起来,明明刚才还站不起来的他此时面无表情的矗立在单封的面前。 “将身T出卖给亡灵,这就是你们茅家的灵者吗?”单封的表情依旧平静,没有像那些导师一样大惊小怪,不过语气里却有种极力压制着的颤抖。 “你这个小辈,说话可真不中听。”这句话说完,全场立刻鸦雀无声。 这是一个重叠音,除了陆彤的声音白马筱能听出来之外,还重叠着另一个老头子的声音。陆彤的声音无神且无力,那老人的声音却是格外的浑厚威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马筱似乎看到陆彤的身上开始散发着金sE的气T,只是在yAn光下不是很明显。 单封后退两步,摆出一个架势,喊道:“来者通名!” “茅山,茅咏江!” 正文第十五章茅山武魂 单封那句“来者通名”让白马筱瞬间跳了戏,他差点以为单封也被鬼上了身,不过“鸭舌帽”为他解释了一下,这是面对被“招魂术”招来的前辈英灵时的常用敬语,通俗的来说,就是标准打招呼的方式。 那个被招来的鬼魂白马筱倒也认识,前两天一直在看《茅山道监》中关於他的事蹟,“咏江英灵不灭,愿保子孙永世太平。”这是那本书给茅咏江的结局。 白马筱这才知道是什麽意思。 “自己没本事,叫自家祖师爷出来帮忙除妖降魔也就罢了。这样的公平b试还叫大人给你出头?茅咏江,你的後代徒孙不懂事,你也不明事理吗?”面对这个北方灵者奠基人的茅咏江,单封没有一丝的敬意,更谈不上畏惧二字。 “陆彤”皱着眉看着单封,那重叠的声音又响起,“你小子,姓单?‘大善人’是你爷爷?你和那老东西一样,满嘴的恶臭!” “单仁的确是我爷爷,姓茅的,你的事蹟我也听我爷爷说过不少。” “是吗?他有没有说起过当年还是借我的钱娶的你NN,到我Si了他都没还上,你们单家什麽时候给我的天师堂捐点钱啊?” “哼……”单封冷笑一声,抬头看了看天,“时候不早了,你是想用嘴帮你徒孙打赢我吗?” “陆彤”没再说话,而是扬了扬右手,不知从哪多出了一个金sE的拂尘。 这个拂尘通T纯金,还有些透明,似乎并不是个实物,就像是立T投影照出来的虚像。 “对付你还用不着我。小子,跟你爷爷说一声,叫他快点下来陪我,我那儿,三缺一。”说完这最後一句话,陆彤踉跄着後退一步,吃痛地捂着肚子上的那片血迹。 他把那金sE的拂尘举过头顶,念了一句:“谢太师父。”眼神恢复了以往的神采,更多的,是一份自信和无畏。 没有多言,陆彤扬起拂尘,向单封反手弹出一记,一道金光S出,单封转身躲过,身後台下的一个立柜式音箱仰面倒下。 单封刚站稳,陆彤又拍出好几道金光,单封一一躲闪,肚子中了一发,他倒退好几步,差点掉下台。 陆彤手拈拂尘,在空中挥舞,尘尾所到之处留下一连串的金sE印记,就像是在写字,口中随着手上的挥舞念道:“无量天尊,八卦震天雷!”不过几秒後,随着他念完,空中的印记形成一长条的不知名文字,就像一个符咒,口中又念道:“急急如律令!”手中拂尘弹出一道金光冲散了那串符咒,忽然一道金sE的闪电劈下。 单封也不是傻子,他这一套前置动作至少做了有三秒,从陆彤开始念咒他便知道会有闪电劈下来,早就跳开躲闪,但他没想到的是那道天雷劈到擂台上後又像是反S一样直直的向他弹S过来,完全没心理准备的他被劈个正着,在空中转了几圈,刚刚还在擂台这端,这下被劈的摔到了另一端。 这单封之前捱了几拳都没事,被这一道雷一下就给劈懵了,看起来空堆了一身护甲,忘了堆魔抗。 趁着单封趴在地上没起来,陆彤继续用拂尘在空中画符,口中继续念道:“无量天尊,八卦艮山压!急急如律令!”,随着符咒被打散,一块金sE的,一人来高的假山从天而降,正压在单封身上,单封刚想撑起身子,被这一下直接压成了标准的“大”字。 看着完全动弹不得的单封,白马筱高兴的对“鸭舌帽”炫耀:“看到了没,我就说陆彤一定会赢的!” “鸭舌帽”也是略显激动的注视着擂台,不过她不是激动自己的打赌要输了,而是第一次看到正宗的茅山道术出现在眼前,“你那位朋友的确很了不起,茅山道术果然威力很大,还挺壮观。不过你别忘了,那个单封还没用灵术呢。” 白马筱什麽都不知道,自以为是的挺起x,“他现在被压五指山下,就算有七十二变又能怎样?” 他那边刚说完,这边的金山慢慢地被抬起,山下的单封正支撑着爬起,从他身下散发出一道道金sE的气T,不断冲击着背上的金山,两GU金sE碰撞,发出耀眼的蓝光。 这是两人灵力的较量,单封已经从“大”字趴变为了“回”字跪,眼看就要变成“人”字站,陆彤赶紧又补上一个符咒,“无量天尊,八卦巽刚风!急急如律令!” 从陆彤身後传来一GU金sE的风,直扑向单封,上有山压,前有风吹,单封几乎是被围攻,但随着他阵阵怒吼,他的全身都被金sE笼罩,一阵歇斯底里的惨叫之後,那些金山金风片刻间消散。 还没等陆彤惊讶,单封已经来到面前,金sE的拳头给了他一记狠狠的上g拳,正中他的小腹,陆彤被这一拳打的飞在了半空。 那一瞬间,白马筱清楚的看到,陆彤就像是被打分裂了一样,从陆彤身上又出现一个陆彤,但只是一瞬间,两个陆彤又合并成一个,摔在擂台上。 “他差点被打的灵魂出窍。这就是‘震灵单家’的拳头,看好了,专克你们的灵术。” 白马筱瞥了一眼“鸭舌帽”,他不知道谁谁的家族有什麽特殊能力,他只知道,这一次陆彤花里胡哨的甩了一堆特效之後又被他一拳给打趴了。 帅不过三秒,果然是陆彤本彤。 “你的茅山法术记得很熟,只可惜你灵力不够,雷不够准,山不够重,风不够猛。”单封拍了拍x前的灰尘,彷佛刚刚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像在挠痒痒,不过从他刚才那声用尽力气的吼叫,和现在极力压制的喘息来看,他是在装×。 “你说的没错……”陆彤又站起来,吃力的抬起头,看着他,一脸的傻笑,“八卦法术我还没全部吃透,不过八个法术中至少我还是吃透了其中一种。” 单封没明白他什麽意思,看他的眼神方向,低头看看自己的x前,竟然不知什麽时候被画了一串金sE的符咒。他猛的惊醒:“刚刚中我一拳的时候,那麽短的时间,你竟然?”话还未说完,他看到陆彤微微抬起的手,慌忙箭步上前,想要抢下他手中的拂尘,可还是晚了一步,被他打出一道金光冲散了他x前的符咒。 “无量天尊,八卦坎水龙!急急如律令!” 一瞬间,一道金sE的海浪从单封脚下拔地而起,将他卷上了天空,那道海浪如水龙卷一般将他卷在其中,带着他向地面冲去。 只要落在擂台外,就算输。 水击地面的瞬间,单封从水中挣脱出来,站在水龙之上,就像冲浪一般带着水龙从地面划过,刚好经过了观众席,学生们被这道海浪拂过,瞬间Sh了全身。 导师席上,符剑声用手指在空中一划,一道紫sE的屏障出现,将海浪档在屏障之外。 而学生会这边,站起几个nV生,挥舞手中的丝带,也出现了几道蓝sE屏障。 同样坐在学生会席的白马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身边淡定的“鸭舌帽”,“为什麽就我被溅了一身水,你们怎麽没事?”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可能姑娘们不喜欢保护傻子。” 这诡异的微笑让白马筱断定,肯定是这家伙使的坏,拧了拧衣角,好奇的问,“为什麽你们的屏障颜sE不一样?” “你真是预留会员?和你坐在一个席位真丢人。”她象徵X的叹着气,摇着头,但还是给他解释,“不同等级的灵者,使出灵术时表现出的颜sE不一样,金蓝青紫红黑白,你没发现台上那两人使出的灵术一直是金sE的吗?” 白马筱若有所思,“那我这种无sE的算什麽阶级的灵者?” 她藐视的看着台上,“没文化弱J阶级。” 他自讨没趣,闭上嘴继续看着。 此时单封已经踩着海浪在擂台边滑行一周,台上的陆彤正用拂尘与他对峙着,似乎是在争夺水浪的控制权,但水浪转的圈越来越小,很快缩小到了擂台的范围内,单封举起金sE的拳头重重的打在脚下的海浪上,那海浪立刻破散,在空中解T,犹如瀑布一般直落到擂台上。 擂台上的陆彤被这一冲,直接俯面趴倒,这一下的冲击力可不小,陆彤已然没了动静,就连那金sE的拂尘在他手上也开始渐渐消失。 那一拳过後,单封落在擂台上,看着没了动静的陆彤,显然胜负已定。 现场鸦雀无声,刚刚壮观的景象历历在目,但总有一种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感觉。 原来还真不是特效华丽的人就一定很厉害。 “裁判老师,该结束了。” 十二位导师看着台上没了动静的陆彤,已经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伸手抚上了象徵着b赛结束的铜铃。 正要按响的瞬间,十二双眼睛忽然看向单封的背後,每个人脸上充满了惊讶。 单封愣住了,回过头。 一瞬间,陆彤已从地上猛地爬起,一记似乎灌注了全身力气的一拳,响亮地打在了单封的左脸,单封似乎也是被他的坚强惊傻了,呆若木J地捱了一拳,却也不还手,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陆彤,释放完最後的力气,虚弱地扶着单封的身子,口中念叨了一句,渐渐滑倒。 台上彻底没了动静,单封捉住了他的衣领,将他缓缓放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已经晕厥的陆彤,没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台下也是呆若木J的看着,直到龙校长宣布,陆彤无法继续b赛,单封胜出。 导师席上的铜铃,虽然晚了十秒,但还是响了起来。 医务室的人员立刻上台把陆彤搬下去,白马筱也冲出了学生会席。 “鸭舌帽”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自嘲地笑了笑,“这家伙,竟然坚持了二十分钟……”她枕着脑袋,懊恼地说,“唉……我输了呀……” 正文第十六章鸭舌帽 之後的b赛,白马筱都没看下去,而是在医务室,一直等到陆彤醒过来。 陆彤没什麽大碍,身上虽然一片片青紫,但没有骨折与内伤,只是腹部刀伤又裂开,出了不少血。 醒过来的陆彤显得很失落,不管白马筱说什麽,他都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 下午,宁静来了,她把一些瓶瓶罐罐放在陆彤的床头,嘱咐了他一些关於这些外伤药的用法和需要忌口的东西,当然,陆彤仍没理她。 她也不在乎,好像来这看他不是主要目的。果然,她把白马筱拉到了门外,“选拔赛结束了,恭喜啊,你晋级了。” 对於这早安排好的事,他没什麽好高兴的,只是陆彤没被选上,让他很不好受。 千芊也是,陆彤也是,为什麽这些人拼了命努力想得到的东西,他白马筱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甚至是“被迫”得到。 “我凭什麽……” “啊?” 正胡思乱想的他无意间失言了,却只呆呆的反问:“啊?哦……” 这下弄得宁静莫名其妙,“真是个呆子……”,她叹了口气,好似对本组的未来感到担忧,“总之,一个星期後的分组赛,你别忘了去。” “一个星期?太急了吧,不让人多休息几天吗?” “本来定在一个月後,但这次选拔赛的赢家几乎没太大伤,就提前了——这里面受伤最严重的就属单封了,也只是捱了几拳,而已。” 只捱了几拳……会想起陆彤甩出的种种帅Si人的特效,却被她总结的一个不剩,只剩下开场那几分钟的流氓式拳击。想到此时躺在病床上“丧失了语言功能”的陆彤,就觉得一肚子不爽,“我不看了,我要照顾他。” “你不是去当观众的,你也要参加。”宁静露出一个“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不耐烦地说。 “我?!”白马筱惊叫起来,发现这里是医务室,又压低声音说,“我什麽都不会,怎麽打?” “你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呗,还指望得奖啊?反正就算你一开始就投降,符老师都会大发慈悲地说:‘这小夥子不错嘛,来我们组发展吧!’,总之你就当走个场嘛。” 也是个办法,到时候直接投降,也b手忙脚乱被人痛打一顿再投降的好。最好再整一些帅帅的动作和潇洒的台词,没准他们会以为自己是淡泊名利的高手! 接下来的几天,白马筱下了课就来医务室看往陆彤,但他始终一脸忧郁的表情看着窗外,就像一个被强J了的少nV,一副被撕碎了整个人生的绝望表情。 他这样“失语症”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第四天。 那天早上,白马筱不用上课,所以早早地拿了笔记本去看他,昨晚下了很多喜剧电影,一定要让他开心起来,实在不行就只能贡献出他深藏在y盘角落的“岛国小电影”了。 可刚到门口,就见一个人从陆彤的病房里走了出来。 是单封!这家伙还有脸来?! 他气急地走上去,“你来g什麽?!” 单封瞥了他一眼,眼睛里红红的,好像刚哭过一样,这样的一双悲伤的眼睛让白马筱原地愣住了。 短暂的不到一秒的眼神交流後,单封头也不回地走了。离开时撞了一下迎面而来拿着一束花的nV孩。 nV孩被他撞地侧过了身,却见他一言不发地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走了,不禁嘀咕了一句,“好没礼貌的家伙。” 白马筱认识这个nV孩,她戴着眼熟的鸭舌帽,不过换了一套休闲运动服。 他看着“鸭舌帽”走到陆彤的病房前,“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你来g什麽?” “鸭舌帽”看看他,生气地说,“你也好没礼貌,我来看你朋友,你该欢迎才对,而不是质疑。” “那我可以先欢迎,再质疑吗?” “可以。” “欢迎光临~”他的语气夸张地像个礼仪小姐,转而又变地生y,“你来g什麽?” “看病人呗!”说完她直接推门进去了。 白马筱头一次知道,原来废话可以这麽废! 今天的陆彤没有看着窗外了,而是笑呵呵的望着他们,但是白马筱觉得这家伙的笑容完全是对着她的。 “你好吗?”她笑容满面地把花放在床头,“恢复的不错嘛!” 陆彤用以往的笑容说,“有美nV来看我,我恢复地自然又好又快啦!” 原来他们认识的啊,怎麽从没听他提起过呢? 陆彤又笑了一会儿,神态自然地问,“美nV,我们,认识吗?” 白马筱喝了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这两人不认识还这麽热乎,自来熟啊? “不认识啊,只是来看看这位‘小白马’,顺便给你带束花,祝你早日康复!” 陆彤看着白马筱悻悻地说,“原来白马嫂这麽好看,你一直没提过,不够意思啊!” 白马筱惊地都忘记解释了,这家伙昨天还一副要Si的表情,今天居然都会开玩笑了!是他临时想通了还是看到美nV开窍了? “你是打算当着孩子面聊呢?还是出去聊会儿?”这个“白马嫂”调戏地说。 既然她这麽说了,那肯定出去。 门外,她如释重负地说,“我找了你三天,原来你一下课就来医务室,怪不得我找不着你。” “你找我?美nV,我们那天才见第一次面。” “就是那一天,我打赌输了,才来找你的。说吧,你要什麽?” 原来那天他没搭理她,她就当他默认了。幸好陆彤够争气,y撑了几十分钟,要不他就莫名其妙输了,还不得被她纠缠不休啊。不过这nV孩也是讲义气,输了打赌居然费心费力找他三天,正常姑娘打赌输了一般都是装失忆。 “美nV,你也太实在了吧,当时没说好赌约,就该不做数了呀。” “那不行。说吧,请吃饭还是怎麽样,随便!” “随便?”白马筱心里立刻闪过一丝邪恶的念头,但一想怎麽可能,人家的心里价位就是吃顿饭什麽的,过分了不但什麽都没了,还会被她鄙视。 在nV生面前,白马筱一贯是要装绅士的,怎麽可能提出这种要求? 作为绅士,他很豁达地说,“我不是那麽小气的人,就算了吧!” 正常套路下,nV方应该接受他的宽容,然後心存感激才对。 但他忘了一点,她能坚持愿赌服输的原则找他三天,怎麽可能一句“算了”就算了呢? “你瞧不起我是吧?我可不想别人以为我输不起!说吧,随便什麽都行,我喜欢有挑战X的!” 这是“真汉子”啊。白马筱不禁汗颜,但突然想到什麽,随口说了句,“这麽厉害?那你帮我教训单封一顿,可以吗?” 谁知道她一口答应,“好!这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说完好像完成了任务一样,扭头就走了。 又是一个奇怪的人。 正文第十七章莫棋 接下来的三天,陆彤自从见过“鸭舌帽”後一直笑嘻嘻的,这让白马筱一度担心他是不是回光返照。 不过不管白马筱怎麽解释,这家伙就是一个劲的问他和“白马嫂”是怎麽认识的,他恨不得赐他三尺白绫,让他该挂哪儿就挂哪儿去。 但他的康复,也让白马筱欣慰不少,至於那个“鸭舌帽”,这三天没见她出现过,也没听到单封被打的传闻,然而他也没放在心上。 今天是分组赛的日子。 还是那个场地,那个擂台。 如七天前那样,但台上的人打得更加凶猛,到底是两个晋级上来的人,功夫都是经过考验的,往往一方获胜後都不能全身而退,多多少少都会挂点彩。 白马筱想的很清楚,反正已经内定了的,没必要展示什麽,直接投降,不但能保留点神秘感,还不用一身伤。 这样占了小便宜一样的感觉一直到自己站在台上时,烟消云散。 为什麽会是他? 陆彤拼尽全力坚持到最後昏倒的那一刻都没有投降。 他白马筱能一开始就投降吗? 命运有时就那麽的Ai开玩笑,你明明规划好了一切,却遇上不得不改变计划的“命运的安排”。 b赛已经开始了两分钟了,台上的两人依旧没有动静。 场上没有人说话,好像静静地等待着两个高手的对决。 单封已经摆好了一个全神贯注的架势,一字一句地说道,“来吧,让我看看你白马家有什麽过人之处。” 什麽过人之处?他要是和白马筱去游戏里单挑,那白马筱觉得肯定胜算满满。 眼前这个单封,已然把他当做高手,实则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多跑几步都会喘大气,更别说跟人动手。 已经三分钟了。 单封似乎没有了耐X,一个箭步向他冲来,气势汹汹,简直像一头猛兽,那一刻白马筱觉得被一只熊盯上了也不过如此。 然而他做了和遇上熊时同样的反应。 连退六七步的白马筱显然没想起来这个擂台是没有护栏的,等他发现这一点时已经重重地摔在了台下…… 如果人真的有灵魂,那白马筱觉得自己的灵魂正随风摇曳。 恍恍惚惚间,他看到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影,那是一个孤独,无助的影子,它无JiNg打采,好像已经睡去,突然,它抬起了头。这是一个nV孩,黢黑的脸庞中镶嵌着两颗明亮的眸子,似乎能放出照亮整个夜空的光芒。 她看着他,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她起身,向他走来,笑地越发开心,好像终於得到了期待已久的东西,可接着她的笑容便消失在了强烈的金光中。 他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失落的,绝望的嚎叫…… “老师,他没事吧?” “轻微脑震荡,观察三天,没有颅内出血的症状就可以走了。” 耳边传来陆彤的声音,睁开眼就望见他那张笑嘻嘻的脸。 陆彤就躺在他旁边的病床上,这下白马筱倒省了每天来看他,直接有难同当了。 “真厉害,被人家一吓就自己滚到台下去了!”这是宁静嘲笑的声音。 面对陆彤惊愕的表情,白马筱赶忙为自己洗白,“我那是不屑於和姓单的打!我是故意下台的!” 宁静意味深长的捏着下巴点点头,“嗯……看出来了,你确实是在找能让你‘下台’的理由。” 这丫头,真让他下不来台。 “我知道,白马这是深藏不露!对吧?” 到底是白马家族的铁杆粉丝,陆彤依旧一脸的仰慕。 “不过啊,你输给了单封真是明智,要不然你就不是躺三天那麽简单了。” 白马筱被她说蒙了,“什麽意思?” 宁静用下巴指了指陆彤的方向,他看过去,发现隔着陆彤,还有一个床位,上面躺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人,造型跟陆彤刚被抬进来时相仿,看样子也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顿。 “这谁啊?” “单封啊。”宁静说。 白马筱激动地坐了起来,就像斯大林躺在病床上,得知旁边一张床位上躺着希特勒似的。 “他怎麽……” “他在最後一场b赛败给了那个叫莫棋的nV生,那个莫棋肯定是变态的!用丝带绑着他,cH0U了他将近二十分钟!还蒙住他的嘴,都不给他机会投降的!要是你没输给单封,被打的估计就是你了。” 莫棋?好熟悉的名字。白马筱想起来,就是那个和他的名字一起出现在预留会员的名单里的莫棋,他当时还以为是和他一样走了狗屎运被看中的呢,没想到是个nV生,竟然还打败了单封。 陆彤奇怪道,“这个莫棋和他有仇吗?” 宁静想了想,“也没听她在台上说什麽,直接就开打了,要是有仇肯定会说两句的,b如‘你还记得当年的小nV孩吗’或者‘今天我要替天行道’之类的。” 白马筱r0u了r0u太yAnx,“你武侠片看多了吧?” “总之,这个莫棋是个变态,你们以後少惹她。虽然她的灵丝术的确很厉害……”她的目光中露出了和陆彤一样的倾慕的眼神,可能都是用丝带做武器的,所以把她当做同行里的前辈了吧,“你是不知道,那个莫棋施展灵丝术的时候,发出的灵光,是青sE的!” 白马筱愣住了,宁静赶紧解释道:“青sE,就是不同等级的灵者……” 他早就听那个“鸭舌帽”说过,灵者不同等级,施展灵术时发出的光也是不同的。“我知道,这麽说,他b那个单封高了两个档次?” 宁静张大了嘴,惊讶於他竟然会知道的同时,也表露出对那个莫棋的钦佩,“她可真了不起,年纪轻轻就达到中级灵者的境界,我还得加油才行!” “那你现在是什麽颜sE的?” “金sE……我就b你多来一年而已,所以……” “所以你这个大二的学姐和我们这些新生是一个档次,我懂了。” 宁静狠狠的拍他的脑门,“知道我是学姐,就给我尊重一点!你以为灵者等级考试那麽容易通过的?而且,不是说你达到什麽颜sE你就是什麽等级的灵者了,那个莫棋虽然有中级灵者的灵力,但是没通过考试前,她还只是个初级灵者。”她挺起x膛,似乎等待着白马筱问她什麽。 果然,她等来了,“那你现在是什麽等级的灵者?” “下级!”她非常骄傲的说,彷佛b莫棋高一个等级是很值得骄傲的事。 “哦。” “哦?!”宁静显然不满意他这个反应,不过转念又一想,一个下级灵者的确没什麽好骄傲的,只要能通过大一的期末考试,成功升学到大二,就已经是下级灵者了,之後晋级到中级灵者才是真正需要通过UG的统一考试的,而她还没那个水平去考。越想越觉得刚刚的自豪简直就是笑话,不由得有些尴尬,便转移了话题,“对了,分组的结果出来了,你下星期别忘了去我们组报到。” 白马筱露出一个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然後又很八卦地问道,“那个莫棋分到哪儿了?” “毕竟是分组赛冠军,好多导师都在抢,不过应该是第一组的‘白萝卜’抢到了,他可是最喜欢招揽最强的人呢。” 原来是第一组,看来下次碰到第一组的人要绕着走了,没想到学校里会有这麽个nVe待狂。 “那个莫棋长什麽样啊?”陆彤b他多了个心眼,“肯定奇丑无b面目可憎的吧?” 宁静摇了摇头,“嗯……长得倒是挺讨人喜欢的,也没什麽特别。不过她的穿着很好认的,她经常穿一身运动服,还总喜欢戴着灰sE鸭舌帽……” 正文第十八章再访灵山 无锡,小灵山。 景点附近的旅店很多,大多价格高出一般旅店一个档次,但服务却没见多高,更不用说装潢什麽的。 这一间“和猫旅店”却是个例外,日式的建筑,JiNg致的内设和穿着和服的服务员,无不透着深深的大和民族的气息,它的店主,就是一个日本老人。 这样一个日式旅店,虽不见多高端,但已经是整个景区最好的投宿处,就这样一个旅店,其价格肯定很高昂,至少一般旅客是住不起的。 但奇怪的是,“和猫”是景区内乃至整个无锡最便宜的旅店,其便宜程度直b招待所。 为什麽会造成这样的情况呢?中国人对一种房子是十分排斥的,人们称这样的房子为“凶宅”。 倒不是说这里Si过人,但近年这家旅店发生了多起强J案,而且犯人都是过去十分老实的人,到这里都无故转了X,做出这样的事,就好像这里有种会让人犯罪的魔力。渐渐的越传越凶,价格便也一落千丈。尽管价格便宜,设施良好,也是乏人问津。 中秋节,客流量明显多了起来,再怎麽惨淡的生意到了这一周也会多少好转一些。 白马筱出院後也迎来了大学里第一个长假,在医务室的三天简直是煎熬,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玩手机,实在无聊,尤其同一房间里还有个大仇人单封——如果单封知道那个不单抢夺他的冠军宝座还暴打了他二十分钟的莫棋,是白马筱指使的,不知道他会不会遭单封下黑手。 就这样忐忑的心情,被突如其来的长假消散了。不过这一次与其说是放假,不如说是一场秋游。 刚报到三天的第七组,就组织了这次出行,除了导师符剑声没来,全员到齐。 对他们来说,这算是故地重游,三个多月前的“恶狼袭人”事件早已淡化,但白马筱那天被鬼附身和所看到的一切却是历历在目。 一行四人一来到小灵山,就直奔“和猫”旅店。这家日本气息浓郁的店面,让选了日语系的白马筱倍感亲切,正准备和日本来的老板切磋一下日语,那老板就用标准的普通话接待了他们。 “四位同学……”那老板看到宁静的时候愣了一下,在宁静不明所以的对视後才回过神来,“是要住店吗?我们这儿只有两人一间的房间,四位是要开两间房吗?” 白马筱一愣,三男一nV怎麽住两个房间?谁和宁静一个屋呢?“这……不好吧,我们有nV生。不如开三间吧?” 老板想了想,“我们按房间收费,不按人,若你们开三间房,那就相当於付了六人份的房钱,不合算呀。” 宁静笑出了声,说:“老板您真为我们着想,您要一直这麽做生意,可不要赔Si?” 老板看着宁静,yu言又止,却又张着嘴,一句话立刻就要脱口而出,却堵塞在了嘴边,彷佛在考虑是否说出来。 聂涧枫看出老板的心思,说:“老板,有什麽话您直说了吧。” “是这样……想必你们也听过鄙店的传闻,所以我们这儿鲜有nV客,这位姑娘长得清秀,我怕……不如你们去别家,出门往西有一家门面不错,有三人间也有单人间,价格也公道,我建议你们……” 宁静听到那句“长得清秀”,笑的合不拢嘴,连连整理头发,好似对他後面所说的毫不在意。 白马筱说道,“老板您太会说谎……哦不,太会说话了吧!” 话音刚落,宁静结实的脚後跟就踩了上来,疼的白马筱直“哎呦”。 “你们别闹了。”聂涧枫说,“老板,我们就要两间房,我们一路来累了,想早点休息。” 老板见他态度坚决,就不再说什麽,马上开了两间房给他们。 一楼是餐厅,他们的房间在二楼靠里面的位置,正对门的两个房间,横推式的木门,里面是榻榻米,角落放着两张被褥,看来是打地铺的。白马筱从未在榻榻米上睡过,很是新奇。 “我和骆勇一间。宁静你和白马筱吧。” “啊——?”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但白马筱的语气里是尴尬与惊讶,而宁静却是满满的不情愿。 聂涧枫没想到两人都不同意,便说道,“那你和骆勇一间,我和白马筱?” 宁静不说话了,低下头去,表情还是透露着失望。 白马筱抢着说道,“我和骆勇吧,你们俩一间。” 说完,没等他表态,白马筱已经进房间收拾去了,骆勇也一言不发地跟着他,似乎默认了这个组合。 这一次,宁静笑了。 对於聂涧枫这个人,白马筱依旧没有好感。男人嘛……与nV人不同的就是他们的竞争X。 入秋的夜晚渐渐地透着些凉意,这种时候洗了澡穿上宽松的和服,站在yAn台上被大自然一吹,简直乐不思蜀。 披着Sh漉漉的头发,宁静正打算在yAn台把它们吹乾,却见聂涧枫倚着yAn台的门框,如刀刻般JiNg致的侧脸,棱角分明,鬓角的几撮头发在他并不白皙甚至有些黑的脸上左右摆动。 多麽英伟的男人。 对,他是男人,男孩或男生都不不能贴切地形容他。 宁静低着头,尽量不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脸颊,温柔地说,“涧枫……学长。”她多想直接叫他“涧枫”,“你可以洗澡了,这里的热水浴很bAng哦。” 聂涧枫转过身,她看到了他手上的手链。一条银制手链,中间有个猫头。 谁能想到,这麽一个男人,会有这种可Ai的手链。 宁静认得,是那个nV孩给他的。 那个nV孩……是聂涧枫众多追求者中最平庸的一个,除了她有一双柔弱的眼睛——这也许就是聂涧枫只在意她的原因。 也是为了这个nV孩,他竟然可以与他一直尊敬的导师争执。 是她,让一向特立独行的聂涧枫有了可以停下脚步去牵挂的人。 “学长?” “我知道了。”他居然会不耐烦。匆匆收起手链,从她身边快步走过,进了浴室。 他都没有看她一眼。 宁静无趣地睡下了。今晚注定是平静的。 同样平静的还有白马筱的房间。 骆勇这个长得像座山,X格也像块石头的家伙,从白马筱洗完澡出来,就没说过一句话。 他接着洗完了澡就拿出笔记本,连上了旅馆的无线网,开始浏览起各种奇怪的网站,像是军事论坛,枪械坦克大Pa0什麽的,看的白马筱眼花缭乱。 这家伙,不会打算参军吧? “你看这些g什麽?” 骆勇终於说了第一句话,“你别管。” 我靠,好拽的家伙! 白马筱碰了一鼻子灰,没再g他说话,而是躺在榻榻米上,看着手机。 来第七组报到的第一天,符剑声就给了他这样一部手机,没有牌子,只有一个凤凰的标志,没见过市场上有这样的机型,不过挺漂亮的。 符剑声告诉他,这部手机的信号来自凤凰大学自己的卫星,所以就算信号塔倒了也不会联系不上,自然防水防爆什麽的只是基础了。而且这部手机有很多茅山法器的功能,b如说电子八卦盘,罗盘,连电影里道士摇的铃铛都有。 想来那天在地g0ng里聂涧枫摆弄几下就发出震耳yu聋的铃铛声响的小黑盒子就是这玩意儿——一部现代化的法器。 法不法器的他不知知道,只知道这东西上网速度挺快。不过今晚看视频却有点卡,白马筱望了望天花板,心想难道卫星信号在室内就接收不良了? 来到窗台,他高举着手机,彷佛这样就能离卫星近一点。 这样极度傻缺的动作,引来了少nV清脆的笑声。 循声望去,隔壁yAn台上站着一个穿着白绿相间的和服的nV孩子,看起来b白马筱大一点,垂耳的短发,有一些俏皮。 白马筱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她看到他的笑容,先是一愣,然後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白马筱被这样的有些暧昧的眼神盯地很尴尬,对她点点头,回房了。 房间里的骆勇还在上网,白马筱没管他,径自钻进被子里,继续玩起了手机。 这一晚,注定是平静的。 次日,一楼的餐厅里坐着很多打算今天出游的住客。在这里住宿有免费的自助式的早餐吃,白马筱拿了两盘寿司,一碗味增汤。 这里的食物也是日式的,味道也很好,这样的旅店居然是这样的价格,实在不合理。 这顿饭很闷。 骆勇不用说了,聂涧枫也是个不Ai说话的高冷男,但一向好动的宁静此时竟然也破天荒的变得十分宁静,低着头把馒头一片一片撕下来,放进嘴里,一脸丢了两千块的沮丧表情。 这样的气氛简直怪异,但白马筱和他们并不熟,想找个话题都找不到。 直到聂涧枫吃完了碗中的粥,才说道,“骆勇和我去附近搜寻一下,宁静你和白马筱留守这里。” 三人都没说话,但显然听进了他的安排。 白马筱一早就知道这次出游其实就是一场实战练习,来此是为了调查灵异事件的。就像三个多月前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一样。 对这次行动,白马筱没任何紧张,也没任何期待,因为他深刻的明白,自己在这个团队中,其实是可有可无的。 接受训练的时候,白马筱原以为符剑声会告诉他,他身上的超凡天赋,b如能召唤天兵鬼将什麽的,然而事实告诉他,他看多了。 他是拥有常人没有的东西,那就是他身上流淌的血Ye。 虽然茅山术中很多法器用现代科技可以代替,但符籙术还是得自己动手画,并且只有通灵血画出的符才会有效用,否则画得再怎麽准确也只是废纸一张。 所以以往茅山中能画出有效的符的道士少之又少,尤其到了现在镇鬼机构学校化的局面,能画符的灵者就变成万里挑一了。 或许这就是符剑声看中他的原因,虽然白马筱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通灵血。 然而白马筱拥有了通灵血,但他却依旧没有用——这个毫无绘画天赋的家伙用通灵血画出的鬼画符也是废纸一张。 这三天他一直在练习符剑声口中“最简单的符”——定鬼符。然而这最简单的符却包含了很多笔画,这些笔画构成了奇形怪状看不懂的文字,甚至还有潦草的汉字! 想起来就头疼,手不自觉地蘸了汤在桌子上画了起来。 “你们看。”突然,骆勇说话了,“那个男人昨晚我就看见他这身打扮回来,现在一大早又这身打扮出去,不像是旅客那麽简单。” 白马筱看过去,角落一张桌子前坐着一个身材矮小,头发蓬乱的男人,穿着脏兮兮的登山服,像个失魂落魄的探险者。 聂涧枫会意,点了点头,起身回了二楼,骆勇也跟着走了,看样子要准备一下然後出发。 白马筱见只剩他们俩了,问道,“我们……怎麽办?” 宁静放下吃了一半的馒头,瞥了他一眼,“我找这家旅店的人问问。你回房多练练画符吧,别乱跑——顺便说一句,你画的真难看。”说完也离开了餐厅。 白马筱郁闷地上楼,刚到门口的时候,他看到隔壁的房门里探出了一个脑袋。 正文第十九章木村秋雪 这个nV孩好眼熟。 她看着白马筱,笑嘻嘻的,眼神中倒是露出一丝的讨喜。 她是在叫我吗? 走到她面前时,她示意他进来。白马筱忧郁了一下,推开门,他看到了nV孩完整的身T,依旧是绿白相间的和服,像是白雪茫茫中的一抹生机,彷佛象徵着希望。 白马筱可没这样的情C,他只觉得这衣服看起来很……漂亮——他只能找出这个词了。 这是昨天在隔壁yAn台笑他的nV孩。 “你……找我吗?” nV孩好像对他很感兴趣,笑容里透着满满的好奇,“我叫木村秋雪。” “我叫白马筱……”从秋雪的口音中,白马筱听出来细微的生y,从名字上可以看出这是个日本姑娘,普通话说成这样可见是来中国有些年头了。 “麻小?我听你们中国人说,青梅竹马叫做发小。麻小是指什麽?”nV孩恬静的脸蛋微微一歪,让人不自觉地想和她搭话。 “麻辣小龙虾吧。不过我不叫麻小,我姓白马,筱是我的名。这个字在汉语里指竹子。” “这个‘小’是指竹子?小竹子?哈哈,好可Ai的名字。” 是挺可Ai的,白马筱从没想过自己的名字可以这样解释。 “你是第一次来无锡吗?”nV孩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倒是透露出一GU子本地人的气息。 “第二次。不过这间旅馆是第一次来。你好像住在这儿好多年了吧?” 秋雪眼神里闪过一次惋惜,但很快转成了自豪,“是的,我和父亲来这里五年了,我很喜欢这里。” 那一瞬的惋惜被白马筱确确实实捕捉到了,虽然一开始并不在意,但与她之後的言语表情起了冲突,这让他好奇起来,“你是不是觉得这里有美中不足的地方?” 被看穿心思的人往往都会不自禁地对他倾诉,秋雪也不例外,“我想……看一场秋天的雪……” 秋天?秋天本就不容易下雪,更别说在这南方城市,根本就不可能的。“这……好像太难了,毕竟除了寒带地区,秋天下雪是很难见到的吧?” 秋雪的目光立刻黯了下去,不难看出她的失落和不甘,“还有四天……我好想看场雪……” “还有四天怎麽样?” “啊?嗯……我是说,我还有四天我就要离开了,在此之前看不到无锡的雪,好不甘心啊……” 她强颜欢笑的表情让白马筱汗颜,想不到看不到无锡的雪景会让她这麽失望。 “那还不简单?再等两三个月,入了冬,很可能就会下雪了。要是等不了,你可以那时候再回来嘛,现在交通这麽发达……” “是啊……” 这时,秋雪好像听到了什麽,“啊,我父亲来了。他让我今天好好休息,我忍不住才出来和你聊几句的,被他看见又该不高兴了。” “是嘛,你生病了?那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告辞了。”说完白马筱慌张地关上了房门,一转头,楼梯口果然上来一个中年男人,正是旅馆老板。 老板见白马筱站在那儿,便上前说道,“这位先生,这里住着生病的小nV,还请您不要打扰了她。” 想不到那个秋雪是老板的nV儿,“哦,我只是路过,并没有出什麽声。” 老板向他歉意地鞠了一躬,走进了那间房,看样子是看nV儿去了。 希望她能早点康复。 回到房里,骆勇的包不见了,看起来他们已经出发。空荡荡的房间,让白马筱不禁觉得一丝寂寥,如果陆彤这时候在就好了。 受伤的那几天,他和单封在一个病房里竟没丝毫尴尬,就好像两人是朋友一样。 心这麽宽的人,真少见。 说是来游玩,但不能随便乱跑,要等待部署,实在无聊。 他拿出了电视机柜里的纸笔,开了电视,一边听着喜欢的电视剧,一边在纸上练习画符。 符剑声说过,一张符要用通灵血,正确地画出来才会有用,至於怎样才算正确,等他画出来後自然会知道。 不过他没成功过一次,只能用笔多画画,熟练了再用血,否则有多少血都不够他画的。 一个上午过去了,纸篓里堆满了画地乱七八糟的纸,无论怎麽画都是一堆废纸,白马筱把笔一摔,使劲搓着头发。 这麽复杂的图形,简直要疯了。 他翻出了那本《茅山道监》,他记得里面有一章记载了很多茅山的符籙术,他绝不信没有b这简单的符。 结果现实响亮地给了他一耳光,这些符有的密密麻麻,有的歪七扭八,甚至有的像个迷g0ng似的爬满了一整页! 也不知道这符的创造者是怎样的一个人,可以造出这麽多稀奇古怪但功能各异甚至逆天的符。 其中有一张符,白马筱注意到了,那是一张叫“引雪”的符,其他还有“招风”,“唤雨”什麽的,没想到画符还能改变天气。 如果能画出这样的符来,那秋天的雪不就可以…… 他突然想到隔壁就是那个木村秋雪的房间。 他们只隔了一堵墙。 不知道她的病好点没有,不知不觉身子靠在那堵墙上,附耳听着,彷佛这样这样可以听到她的声响,确定她还安好。 突然,他好像真的听到了少nV清脆的笑声。他惊奇地看了看墙,心想这隔音效果真这麽差吗? “咚咚”,他神经质地敲了两下,几秒後,对面也“咚咚”两声,好像在回应着他。 “咚咚咚……” “咚咚咚……” 白马筱不禁笑了,他们竟然用这样的方式G0u通着,早知道不如当初跟她要了QQ号,用手机聊不是正常点麽?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里被拍肩膀是多麽恐怖的一件事。 白马筱吓得跳了起来,几乎是在空中完成的转身动作,落地时身T已是转了一百八十度。 雪白如花,点点星绿,是她,木村秋雪。 “你你你,你怎麽进来的?” 秋雪歪着头,捂嘴笑着,好像被他刚刚的样子惹笑了。“我看你房门没关,就进来了。” “……”就在他还没想好自己该是什麽表情的时候,她已经凑到身前,萌萌的小脸贴了上来,观察着他。 “什麽啊,看到我是这麽木讷的表情?” 白马筱还没想好该说什麽,只能先象徵X的打个招呼,“听老板说你生病了,好些了吗?”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伤感,“有些病,不是那麽容易好的。哪怕只是好一点……” “难道你得的是……癌?” “别说这个了,整天待在家里闷Si了,你有什麽好主意?” 他能怎麽样?第一天进组时符剑声就说了,要绝对服从安排,为大局着想。虽然让他留守在这画符不知对大局有什麽用,但他可不想第一天就背上个不守规矩的罪名。 离开医务室的那天,他就答应过陆彤,连他的份一起加油,成为真正的灵者。 明星从不轻易让粉丝失望,白马筱也不例外。 “我得完成绘画作业,在此之前不能离开这里……” “画画?”秋雪激动地笑了,“我最喜欢了,不如我教你?” “你……可能不会感兴趣……吧……” 当她看到这奇葩的符时,依旧兴趣不减。 她说,临摹一张画的时候,不能一味地复制,要想象画图人的绘画场景,他的意境,神态,以及他的笔画顺序。 一张画就像一个字,笔画顺序很重要,因为不是所有的线条都是故意而为,有很多是不轻易间的连笔。 接着,秋雪帮他分析了一下这“定鬼符”的笔画顺序,白马筱照她说的画出一张像模像样的符来。 的确,有些难以复制的笔画其实是在连笔中一气呵成的。 “画的很好嘛。” “嗯,我试试看。”他拿出一把JiNg致的弹簧刀,这是符剑声给他的,据说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用它割出的伤口癒合地b较快。 划破右手的食指,在一张纸上龙飞凤舞地画了起来,果然连笔画b一笔一画地模仿要顺畅地多。 突然,他画完最後一笔时,他觉得自己身T里什麽东西被cH0U走了,顿时一GU疲劳感涌了上来,就像一口气爬了十几楼,停下来不再喘气後所剩下的倦意。 这就是符剑声所说的“画出正确的符时你自然会知道”。 原来画好一张符後会感到疲累,好像这张符x1收了他的JiNg气神一样。 他很久没觉得这麽累,一下子躺倒在榻榻米上,没了JiNg神。 秋雪惊奇地看着他,“怎麽?完成作业後会这麽累吗?” 白马筱搪塞道,“嗯啊,我昨晚熬夜画这个,很累了。” “那我帮你按摩吧?” 没等白马筱反应,他已觉得自己的太yAnx被她按住,轻柔地r0u动。她的手指轻飘飘的,凉凉的,让他觉得很是舒服。 “舒服……” 秋雪轻轻一笑。 这样的感觉很温暖,对他而言,这就是家的温馨。家就应该像这样,有人关心,有人疼Ai。 可惜这样的感情,除了堂兄,再也没有。於是缺乏母Ai的他第一次有了这样的T会。 “小竹子?” “嗯?” “我很无聊,你和我说说话吧?” “你想听什麽?” “说说……你的初恋?” 有人说过,一个人的初恋不一定是他的第一个恋人,应该是提起这个词时脑中闪过的第一个人。 “我的初恋……可能不是什麽凄美的故事。我第一次住进叔叔家时,我父亲刚去世,但我并不是很伤心,因为我还不是很懂。那时她在隔壁家门前,一脸害羞腼腆的样子,我就问她……” 人在身T放松的状态下,总会连JiNg神都一起放松,这时候谈话聊天是最惬意的,难怪有很多商人选择在桑拿房谈生意。 白马筱在这样的环境中抒发着自己的心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当他再醒来时,房间里已是十分的昏暗,好像已经到了晚上,视角中隐约出现一个人影。那人影注意到他醒来,问道,“吵醒你啦?你真够可以的,在这都能睡这麽久。” 白马筱r0u了r0u眼睛,才看清宁静。秋雪已经不在了,估计是回去了,只是头下多了个枕头,身上盖着被子,应该是她拿来的。当时给他按摩的时候,他的头好像是枕在她的腿上的,现在想来,不禁脸上有些发烫。 宁静推了他一下,“发什麽愣啊?脸还这麽红,做春梦啦?!” 白马筱下意识地看着她,思绪却还没回来。宁静被他看地笑意全无,“你……不会是真的吧?” 白马筱反应过来,转过脸没理她,脸愈发地红了。 宁静不知好歹地g着他脖子,八卦地问:“说说,你梦到谁啦?” 他一把推开,不耐烦地说,“边儿去!nV孩子家家怎麽那麽是非!” “不说拉倒!”看他一脸害羞的样子,宁静满足地收了手,“我们在隔壁开会,你来不来?” 白马筱不屑道,“有我没我都一样吧?你们就告诉我要g什麽就好。” “你呀,就好好在这画符……”说着她用眼神指了指桌上地一堆废纸,视角中出现一个值得注意的东西。 她从那堆纸中拿出一张来,看了看,“这张符是你画的?很好啊。不过……边缘怎麽有点焦h呢?” 白马筱接过来,这就是他在秋雪的指导下用血画的那张符,但左下角的确有一块焦hsE的W渍,像是用火烤过一样。 “这符的颜sE……你是用血画的吗?”没等他回答,宁静又抢了回去,往空中一抛,伸手在下面接着,在离手还有二十多厘米的时候竟然停住了。 看起来就像宁静用超能力让纸浮起来一样,不过白马筱已经不觉得惊讶了,这就是符剑声所说的“灵力”,白马筱理解为超能力。 “哇!你成功了!这张符是有灵力的,我第一次见到可以自己画符的人!” 不知道宁静的力气究竟有多大,反正白马筱被拖着的时候根本无力反抗,一眨眼就被她拖到了对面房间去了。 聂涧枫正和骆勇商量着什麽,却突然被宁静打断。 “涧枫学长!你看这个!” 聂涧枫也看看那张符,说了句,“看来,我们是找到印钞机了。” 此时,骆勇却先注意到那片W渍,他拿过符,放在桌上,用左手做了个想将它拿起来的姿势,刚碰到符,整个动作戛然而止。 聂涧枫也看出了,骆勇的左手与纸接触的位置,就是那片焦hW渍的位置,看起来就像某个人手上沾了东西后去拿这张纸时留下的,而且用的是左手。 “是鬼。有鬼想拿起来这张符,结果被烫伤,留下这被烧过的痕迹。” 骆勇的推断是合理的,灵T只有被灵力攻击时才会有痛觉,而这种痛觉多半是产生高温时的痛。对鬼来说,一个充斥着灵力的符就像一个滚烫的灯泡,自然是碰不得的。 白马筱虽然不知道他们什麽意思,但大致是说,他房间里进了鬼? “今天是不是有外人进过你房间?”聂涧枫试探X地问道。 “有是有,是老板的nV儿,木村秋雪。” 三个人同时露出一个释然的表情,弄得白马筱莫名其妙。 宁静补充道,“老板的nV儿就是个左撇子。” 聂涧枫点点头,“果然,看来目标找到了。” 白马筱忙拦住他们,“你们说什麽呢?” 宁静看着白马筱,一字一句的说:“木村秋雪,她早就Si了。” 正文第二十章阴阳相隔 最让人惊讶的事,莫过於有人告诉你,你刚刚才见过面的人忽然去世了。如果把这句话的後半句改成“早就去世了”,那麽就是最令人恐怖的事。 “你们的意思是,那个秋雪是个……鬼?不可能!今天早上老板还和我说她生着病呢……” 宁静解释道,“我今天问过周围的人,三年前老板的nV儿就去世了,老板悲伤过度,整天和别人说他nV儿没Si,只是生病了。有人看到老板真的常常坐在她卧室的床铺前,自言自语,好像真的在照顾nV儿一样。” 白马筱愣住了,回想起今天她明明就活生生的在他眼前,教他画画,为他按摩…… 突然他想起,她的手指冰凉,是没有温度的。 “我为什麽能看见她?” 聂涧枫说,“如果她去世超过三年,那麽她将成为永不能转世的灵T,也就是所谓的‘恶鬼’,此时的恶鬼已经拥有占据他人身T的灵力,所以能影响你的视觉,让你看到它是很正常的。” 白马筱低着头,他还不愿相信,这鲜活的一个人竟会是鬼,那麽人与鬼究竟区别在哪? 看着他的反应,聂涧枫似乎察觉到什麽,继续说道,“既然那只鬼把你当成朋友,那白马同学你就找机会把这张定鬼符贴在它头上,我们就大功告成了。” 白马筱盯着他,不知所措地问,“她会怎麽样?” 聂涧枫躲开了他的目光,似乎不愿说下去,宁静见聂涧枫不说,自己也就没了说的意思。 最後,骆勇说了出来,“它已无法轮回,只能让它消失……” “消失?!什麽意思?” “就是——魂飞魄散。” 第二天清晨,白马筱睁着一夜没睡的眼睛,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边。 如果有一天你要亲手断送你朋友的幸福时,你也会睡不着。 白马筱站在隔壁门前,许久不语。 直到老板起床,打开了房门。 “这位客人,您有什麽事吗?” “您……nV儿,她……的病还好吗?”白马筱不知该怎麽说,只能支支吾吾地试探。 老板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感情波动,只是略带麻木的苦笑,“这孩子的病……唉……还是请您别打扰她。” 望着老板蹒跚下楼的背影,心里很不好受,现在陪伴在这个身在异乡的日本老男人身边的,只有那个nV儿化身的幽灵,这时如果再…… 这些复杂的情感都聚集在了他举棋不定的脸上,都被站在不远处的秋雪看在眼里,两人对视的瞬间,彼此心照不宣地暗下了目光。 旅馆的院子里有一个很可Ai的秋千,正对着院子里那正盛开着的绿sE的花,这花形态优雅,在风中摇曳时还透露着一丝高贵。 正如它的名字。 绿牡丹。 高贵如牡丹,却不是牡丹,它是一种菊花,盛开在秋天的菊花。 “我很喜欢这些绿牡丹,清秀淡雅的绿sE落在美丽的秋菊上,别开生面的美。” 翠绿的hUaxIN,向花瓣辐S着越来越淡的渐变sE,的确是一种别样的美感,就像秋雪身上的衣服,洁白的白sE中点点星绿。 这是白马筱第一次在知道的情况下和一只鬼说话,他有很多想问,却不知从何说起。 坐在秋千上的她很有耐X地荡着,似乎并不着急和他的对话。 “你为什麽不一直瞒下去?” 秋雪继续荡着秋千,随意地答道,“昨天本来想偷偷拿走你的‘绘画作业’的,不过……”她m0了m0左手,似乎昨日的疼痛依稀存在,“後来就知道你画的是符,你们都是灵者。所以我就没必要隐瞒,其实你应该早就发现我了,没当面拆穿,我很感激。” 白马筱脸一红,心想他根本分辨不出人和鬼。 “你是怎麽Si的?” “不记得了。很多的我这样的鬼,有记忆的时候已经在外飘荡了,我用了一年时间才记起我的爸爸……” “所以……你一直陪在你父亲身边?让他相信自己的nV儿还活着……” 秋雪苦笑着打断他的话,“我爸爸……他看不到我……” 看着白马筱露出奇怪的表情,秋雪也收起了笑容,从秋千上站了起来,“你知道吗?我以前不知道什麽是YyAn相隔,现在,我知道了。从我想起爸爸开始的两年里,我看着他每天照顾着床铺上的‘我’,无论我多少次喊着,‘爸爸,我在这,我就在这儿!’,他都不会听见,他的nV儿就在他身边他却看不到,他只能看到想象中的nV儿……” 人世间最大的痛苦不是失去了你所珍惜的东西,而是他就在你的面前,却已经不属於你。无论你怎样祈求,怎样哭喊,都不会属於你。 而Si亡,就是最不可逆转,无法挽回的,一旦Si去,这世间的一切都不会再属於你。 看着这样的秋雪,白马筱头一回感受到,活着真好…… “我出生在北海道的一个小村子,那里风景很美,漫山遍野开满了绿sE的菊花,我很喜欢那淡绿sE的花,但是我也很喜欢雪。可惜这两样东西存在的季节不一样,我永远不能同时见到它们。现在想起来,就好像我短暂的人生,从来没有完美过。十二岁那年,父亲带我离开那里的前一晚,下起了雪,秋天的雪。我看到了我一生中最想看到的景sE,我觉得那是奇蹟,我相信奇蹟。可在我去世後,我就不再相信。如果真的有奇蹟,就不会让我和父亲YyAn相望,就不会让我一直困在这个不属於我的世界里。” 白马筱静静的听着,他无法感受一个鬼的痛苦,但他能想象得到,在一个谁都看不见你的地方游荡着,没人可以听你的倾诉,哪怕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是不可能的事。 “你想做什麽就做吧,我知道因为我的过失,引来了你们,我也不想再在另一个世界看着爸爸这样……” 白马筱的手伸进了口袋,触碰到了那张符。只要贴在她头上,就可以把她带回学校,然後呢? 魂飞魄散…… 可怜的鬼,错过了转世,就只能永远消失了吗? “今晚……你跟我去见见我的同学吧……” 看着白马筱决绝的背影,秋雪知道,他是在给她更多的时间。 如果能有更多时间,我一定会好好在我的记忆里回想你的样子,小竹子…… 傍晚。 听了白马筱的赘述,聂涧枫皱起了眉,“鬼怨积三年就无法转世,这是自然的规律,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白马筱失望地看着秋雪,她倒是早已想开了一样,安慰地笑了笑。 宁静不怀好意地笑着说,“小白马,你不会被鬼迷住了吧?” 白马筱和秋雪尴尬地对视一眼,结巴地说,“你别乱说话!” 骆勇警觉地说,“那只鬼,它在这里?” 正文第二十一章秋雪再临 “你们看不见吗?”白马筱觉得看得见是理所当然的,哪有抓鬼的人看不见鬼的? 宁静本就喜欢一惊一乍,如今听到旁边一直蹲着一只鬼,更是跳了起来,一巴掌拍在白马筱肩头,“你不早说!想吓Si我吗?”说着拿出包里的一瓶喷雾一样的东西,对着自己和他们两人的眼睛一通喷。 过了一会儿,三人r0u了r0u眼睛,一齐望向秋雪,好像看得见她了。 宁静冷哼一声,“果然是个美人,怪不得呢……” “别说了!”聂涧枫示意宁静适可而止,“如果白马说的是真的,老板真的看不见nV儿的鬼魂,而她在我们中间我们也没发现,那麽她还只是一只普通的鬼。木村姑娘,你去世的准确日期是什麽时候?” 秋雪不假思索道,“两天後。”她微微一笑,“我知道,两天後我就做鬼满三年了,如果那时候我还不转世,就没机会了。所以,与其那时候我做了伤害别人的事,不如现在你们就……” “不行!”白马筱立刻说,“任何人都有选择生的权力……我是说,鬼也有选择转世的权力,不是吗?你还有转世的希望啊……” 秋雪无言地低下头。 聂涧枫见她这样,心领神会地说,“白马,不是每只鬼都可以转世的,很多完不成心愿的鬼都无法解脱,想必木村姑娘的愿望,不是随便就能满足的。” 秋雪赞同地点点头,对白马筱露出欣慰的笑容,“小竹子,你能这麽为我着想,我已经很感激了……” “你说,说出来才能想办法啊!”白马筱依旧固执地说,双拳在膝盖上紧紧握住,似是要握住那仅存的希望。 突然,他想起了什麽,“秋雪……你想看一场秋雪是不是?” 宁静不知道他俩之前的对话,不明就里地说,“别胡闹!人家只是名字叫秋雪而已……” 秋雪没有说话,却被宁静的天真逗笑了。她的笑没有倾城的美,却有动人的哀伤,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白马筱知道她这是默认了,站起身对所有人说,“我能帮她!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让她安心地离开!” 这不是大话,他知道他可以做到,而且只有他可以。 第二天,老板出门去了。 听周围人说,他的nV儿是在凌晨去世的。 老板不是真疯,他还能记得nV儿的祭日。他只是不愿意面对。 二楼走廊的窗户前,聂涧枫靠在床沿上,看着手上的手链,呆呆的出神。 “nV朋友送的?” 聂涧枫看了看眼前这个绿白相间的和服里的nV孩,从没有一只鬼敢在他面前和他搭话,而且这麽八卦。 “不是。” “你不说我也知道。”秋雪一副我都懂的表情,“你的脸上都写着呢。” 聂涧枫不耐烦了,他不是那种随便可以亲近的人,就像一个过了头的防火墙,任何外来文件都可能被他拒之门外,无论善恶。 “你先考虑好你自己吧。”说着就要走开。却被秋雪一句话定在了原地,“你也想Si後变成鬼吗?” 他转过头,看着她一步步走到窗前,望着一楼院子里那盛开的绿牡丹。 “有心愿就尽量去完成,人生可短可长,说不定什麽时候就变成我这样……为什麽不趁活着好好珍惜,不留遗憾呢……” 鬼的世界……是怎样的?肯定很寂寞。明明还有留恋,却迟迟不能离去,看着一切留恋的东西都不可能属於你,这是怎样的滋味?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院子里的绿牡丹,和站在花前出神的宁静。 “没有一片叶子是孤独的,人也一样,每一个你所谓的‘自己的选择’所影响到的都不止你一个人。” 聂涧枫明白她的意思,也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有些时候,不是明白就可以解决一切的。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不留遗憾的。” 突然,白马筱的房间里传来倒地的声音。 “他Ga0什麽呢……” 聂涧枫烦躁地骂了句,但秋雪看到,从他房里有什麽东西在往外飘散…… “这是哪?” 这是一个黑暗的空间,好像向四周无限延伸,无穷无尽,远处刺眼的白光,似乎在x1引着他过去。 那道光就像是黑暗洞x的出口,白马筱不自觉地朝着出口走去,他不想待在这个黑暗的地方,这让他更加觉得孤独。 “孩子……” 好熟悉的声音,是叔叔! “浩劫……封印……你的身T里……” 断断续续的声音,就像被g饶了信号的收音机。 白马筱原以为会听见父母的声音,没想到却是叔叔。 这样的声音没多久又消失了,周围黑暗如常,前方依旧光明,他想继续向前,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小竹子……你还不能走……” 白马筱面无表情地看着身後的秋雪,她悲伤幽怨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你有未完成的心愿吗?如果有,千万别走上这条路……” 她的身後突然一片光明,手上猛地一拉,便和她一起摔进那,刺眼,温暖的光。 白马筱再醒来时,就看见秋雪那熟悉的,和梦中一模一样的脸。 “我怎麽……” 他还没说完,秋雪就把他抱住了,冰凉,没有温度的怀里,心却是暖暖的。 “谢谢……谢谢你……” 他陶醉地闭着眼,再睁开时就看见面无表情的骆勇,身边还躺着聂涧枫和宁静。 白马筱尴尬地轻轻推开秋雪,问道,“他们怎麽了?” 秋雪说:“男的为了救你,耗费太多灵力;nV的看见你们……吓晕了。” “看见我们g嘛?” 骆勇冷冷地说,“灵力是从口出,从口入的。” “啊?!”白马筱m0了m0自己的嘴唇,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Shit!初吻竟然给了他,而且是“他”不是“她”!哪怕是“它”也行啊。 他瞬间明白宁静为什麽会被吓晕,现在的白马筱恨不得把自己掐Si。 骆勇看着眼前这个脸sE惨白的男人,又看了看放在桌子上,敞开着的《茅山道监》,以及旁边的那张他从未见过拥有如此强烈的灵力的符。 这个男人用短短几天的灵力修为画出了这逆天而行的符咒,简直不自量力,这张“引雪”符几乎x1收了白马筱所有的灵力——不,准确来说是白马筱和聂涧枫两个人的。 真是不知Si活。 入夜,随着一颗火苗点燃了一张画满奇怪线条的纸,无锡的气温突然降了下来。天空b秋天任何时候都黑,连月亮都不见,黑黑的天彷佛压的很低,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一样。 渐渐的,有什麽东西很密集地飘了下来。路上的行人好奇地用手接了来,却发现那是一颗颗晶莹的雪花。 暑期刚过,正值中秋,无锡下起了雪。 这一反常的现象,没有引起市民过多的怀疑,只是感叹这一奇象,人们纷纷掏出手机,拍下这奇怪的天气,一时间各个微博都出现了无锡秋雪的景sE,或许第二天就是新闻头条。 年迈的老人,坐在屋子里望着窗外,身边放着一袋冥纸。 秋雪……秋雪……你要是能看见,该有多好啊…… 他的脸上,温热的泪珠划过上翘的嘴角,这是一抹悲喜交加的笑容。 夜晚的无锡某个角落,与远处的灵山大佛遥遥相望,虽远离市中心却热闹不减,无锡的夜景在此处T现的淋漓尽致。一栋二层小店里,少nV透过墨镜,看着窗外的灯火阑珊,几年来她已习惯了这美丽的风景。 “老板!” 楼下传来夥计的叫喊,不一会儿就听见了他的脚步声。 经历过改朝换代,这已经是第四个夥计了,也是最活泼的一个,虽然与她X格相悖,但在这冰冷的小店里也是不错的一点佐料。 “外面下雪了!” 说着,一颗雪花飘了进来,落在她皎洁如月的脸颊上,她抹了一把,嘴角竟露出一丝微笑。 “她喜欢这晶莹剔透的雪”夥计心里这麽想着,因为她不喜欢笑,就连那一天来了一位大客户,一下子完成了他们一年的收益时,也没见她笑过一下,哪怕只是瞬间的挑动。 “她似乎也不在乎钱”这也是她给夥计的印象。没人知道她的过去,她的想法,就连她完整的模样他都不曾见过,这幅黑sE的墨镜便已占据了她半张小脸,但这一次微笑,却是极美的。 她看着他,黑sE的墨镜在夜晚昏暗的灯光下更是难以看到她的眼睛。他无法捕捉到她的神态,只感到一丝凉意。 好冷。 他歉意地一笑,退了出去,关上房门。搓了搓手,下楼去了。 这样的冷,在无锡另一边却并不明显。 床铺上虚弱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宁静赶紧凑上去,关切地问,“学长?你好些了吗?” 聂涧枫看着她,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暖意,甚至……有些暧昧。 宁静被他看地有些不好意思,正yu伏起身,却被他抓住了手。 这样的姿势不由得让她心生波澜,很快,她就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墙上的钟已指向午夜,很快就到了秋雪的祭日。 他们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白马筱依旧很虚弱,似乎说句话也是很费劲的。 秋雪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像那天一样,r0Un1E着他的太yAnx。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分别的那一刻。 毕竟,他们都给对方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窗外的雪愈来愈大,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灯光渐渐变少的深夜中,雪也慢慢地隐匿。 但秋雪知道,她的愿望根本不是下雪……雪,在哪都一样,秋天的雪与冬天的雪又有什麽不同呢? 对她来说,不同点只有一个……但她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你什麽时候走?” 不知过了多久,骆勇突然说了这麽一句。 秋雪的动作停了下来,白马筱也察觉到了什麽,坐起来看着倚靠着门口的骆勇。 她淡淡地一笑,“好了,我想看的已经看到了,你动手吧。” “什麽意思?”白马筱说,“完成了心愿,不是该化作游魂,然後转世的吗?” 骆勇毫无感情地说,“她早就Si了三年,化作恶鬼,已无法再转世,否则这些年能Ga0出这麽多事来吗?” “旅馆老板明明说今天正好满三年的!怎麽会……” 骆勇说道,“老板?你觉得这个老板是人吗?” 这下白马筱愣了,“什麽?!” “我第一次踏进这家旅馆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那个老板拥有极强的灵力。你的特殊能力是你的通灵血,而我的能力,就是能感知一个人的灵力。也就是说,那个老板可能是一只‘鬼屍’。” 鬼屍。 白马筱想起三个月前在小灵山的地g0ng里,就有一只被他们称作鬼屍的东西,符剑声说那是一种成鬼上百年的老鬼,附身在屍T上“借屍还魂”的东西,这样的鬼屍可以靠x1食别人的血Ye与养分来维持自己与普通人一样的外表。那次之後,他们一直在寻找那只鬼屍。 难道是那个老板? “这你就错了,骆勇同学。” 这声音从耳边飘来,竟然走到他身边了他都没察觉到。不过他并不惊讶,因为这是符剑声的声音。 白马筱吓了一跳,“符老师?你怎麽在这?” “来看你Si了没有。”符剑声的语气中充满了责怪,却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自豪,“我一看到无锡秋天下雪的新闻就知道肯定是你乾的,就赶来救你,看样子已有人代劳了。” 然而这些骆勇并不关心,“符老师,您说我错了,是怎麽回事?” 符剑声言归正传,“首先,近三个月来无锡没有发生人口失踪案,我想鬼屍已经离开了无锡。其次,这姑娘没有那种修为,因为我从三年前的新闻上看到,她的确是Si於三年前的今天。” 骆勇想了想,突然脸上出现瞬间的僵y,“您的意思是……” “恶鬼另有其人,恐怕,和当初害Si这位姑娘的,是同一个人。” 秋雪站了起来,“什麽?!” “木村姑娘Si於三年前没错,但她是四年前出事的。那时有个逃犯进入这家旅馆,打伤了她後被巡警发现,逃跑时失足从高处落下,当场Si亡。而她昏迷了一年,三年前病情恶化去世,享年十七岁。” 骆勇更加确信地说:“这麽说……四年前那个逃犯Si在这里,一年前他Si亡满三年,也就是这一年里发生的一系列灵异事件。真正的凶手是那个逃犯的亡灵?” 符剑声表情突然凝固了起来,“今天也是那个恶鬼的祭日,他肯定会出现——准确说,他已经出现了。” 听到这白马筱不安地看了看四周,生怕会有什麽突然跑出来一样,“他会出来害人吗?” 符剑声说:“他会附身在虚弱的人身上,然後做一些生前渴望做的事,b如……” 白马筱突然想起这家旅馆的传言:善良老实的人来到这里却会犯下强J的罪行。 莫非那个逃犯未了的心愿就是……nV人? 那怪不得三年都没转世,都成鬼了还怎麽找nV人。 “骆勇,你的法器呢?” 骆勇闻言掏出了和白马筱一样的手机来,“并没有发现异常,如果除我们之外出现普通人类存在灵力的话,它会有提示音的。” 符剑声想起了什麽,问道,“我们的灵力都正常吗?” “是的。除了白马的灵力很微弱,其他都正常……”突然,骆勇也发现了不对,一GU恐惧感油然而生,“聂涧枫……” “如果是涧枫救了白马筱,他现在的灵力应该b白马筱还弱。” 听了这话,骆勇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宁静她……” 窗外的雪不停地飘,好像要给这黑调的世界添上一抹白sE,这样的白sE越积越多,很快便覆盖了窗外的绿牡丹。 正文第二十二章镇鬼行动 骤降的气温,暑期刚过的无锡显然还未有准备,不少人穿着长K短袖,在街上冷得无法行走。 而室内的温度却不减平常,以至於窗上凝起了一层水汽。 宁静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中,回想着刚刚的疼痛与兴奋,她从未想过会和喜欢了很久的人突然发展到这一步,她更没想过,这麽斯文冷漠的他,也会有粗鲁狂野的一面。 第一次的痛,却是第一次地快乐与羞涩。 她不自禁看了一眼他,却刚好对上他柔情的眸子,心头一热,红着脸又低下头去,却被他粗暴地吻住了双唇。 身T又开始炽热起来,她紧紧抱住了这个与她链接在一起的身T,就像紧紧的把握住突如其来,不可置信的幸福。 他的手再次滑过她的身T,将她翻在了身下。 她羞涩地闭上眼,准备接受新一轮的yuNyU。 这时,房间门被粗鲁地拉开了。 糟糕!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都没来得及锁门就…… 她这麽想着,下意识地躲进了被窝。 聂涧枫诧异地看着门口的骆勇与符剑声,结巴道,“你……你们怎麽……” 骆勇看了看聂涧枫,只觉得他除了脸sE有点差以外别无奇怪之处,便问:“宁静呢?” 聂涧枫呆住了,正不知道怎麽说的时候,符剑声说道:“阿静,我知道你在,出来!” 这是符老师的声音?!他怎麽来了?宁静心想这些没法躲了,只得在被窝里整理好衣服,这才钻了出来,佯装镇定地笑了笑,“符老师啊……我不知道您来了,哈哈……我只是……只是……”一时间想不到怎麽解释自己在聂涧枫被窝里,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什麽。 符剑声眼角微微地颤动着,这一细节无人发现,便又很快地被他隐藏起来,略带怒意地说,“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快出去!” 宁静正想着赶紧找个洞钻一钻,现在这麽好的机会,忙吐了吐舌头爬出被窝就直窜出了房门。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三个人,聂涧枫察觉到这二人神sE不对,还没想好怎麽解释,就听符剑声醍醐灌顶般地说了句:“张志明,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们揪你出来?” 张志明,四年前Si於追捕的逃犯,在和猫旅馆作恶了一年的恶鬼。 聂涧枫耳根一紧,正yu辩解,就听符剑声向半信半疑的骆勇解释道,“画出那样的符咒,若想救下白马筱,按聂涧枫此时的修为,不可能这麽快就可以开口说话的。” 的确,此时聂涧枫的灵力应该几乎耗尽,差一点就要离开躯T了,现在还能坐起来说话,只有可能是被另一具灵魂所占据。 “聂涧枫”见此时已隐瞒不过,竟冲向床边,yu破窗而出。这高高的二层楼房,跳下去还不重伤? 一般此时这种距离都会由宁静施展灵丝术将他拉住的,如今宁静不在,符剑声与骆勇两人又手短,实在难以制止。情急之下,骆勇掏出了那部手机,极快地点了几下,立刻发出那日在地g0ng里白马筱所听到的那刺耳的铃铛声响。 顿时整栋旅馆都萦绕在了这片巨响中,几yu将窗户上的玻璃震碎。 不过这一下倒有效,那恶鬼立刻从聂涧枫身上脱离了出来,聂涧枫立刻像断了电的机器人,倒在了地上。不但如此,宁静听到这声响便觉不对,又折了回来,只见聂涧枫倒地,一只捂耳狰狞的恶鬼就在他身边,一时间只想护住聂涧枫,手一摆,一根丝带飞S而出,绑住了地上的聂涧枫,手上一使劲,就将他拉了过来。 这一下力量极大,聂涧枫几乎是摔进她怀里的,後劲把三人都冲的倒退一步。那恶鬼趁此机会从他们身边冲了出去。 这鬼被“慑魂铃”一经震慑,暂时X地恢复了实T的特X,既不能飘也不能穿墙,但还是被他夺门而出。 骆勇和符剑声怎肯放过,把聂涧枫交托给宁静後赶紧追了出去。 那恶鬼沿着走廊一路狂奔,身後二人穷追不舍,只见路边一道门上有个孔洞,情急之下顺着缝钻了进去。 鬼就算是变为了实T,也只是从虚无变成气T,这样眼睛大小的洞完全能够钻进去。 骆勇赶到,毫不迟疑地一拳打倒了那扇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踪影。四周崭新的墙壁上没有洞,那恶鬼无法穿过,必定躲在某个角落里,这不大的房间里,自然就想到是墙上的衣橱。 符剑声一下跃到衣橱前,打开了衣橱,里面的两人都惊地尖叫。 这两人其中一个自然就是张志明的鬼魂了,而另一个骆勇认识,就是被他和聂涧枫盯了好几天的,总是早出晚归打扮地像个探险者一样的家伙。 这家伙怎麽躲在衣橱里?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张志明见了他们,叫了一声後赶忙从身後墙壁上的缝隙逃了出去。 那是联通隔壁房间的墙,骆勇果断地又是一拳,打通了两个房间。 却见他继续钻墙缝,符剑声跟着骆勇一路撞了过去,一时间打通了五六间房间,动静之大,自然惊动了每一个房间的旅客,他们都在睡眠之中,被吵醒後迷迷糊糊地看见两个影子从眼前飞过撞进了下一个房间,都震惊地r0ur0u眼。 那恶鬼一路来都在寻找人质——T质虚弱的人,只要附身在他身上,就有逃脱的希望。 一连几个房间下来,他终於找到了那与聂涧枫同样很虚弱的白马筱,大喜过望地他冲着白马筱就飞了过去。 白马筱还没反应过来怎麽回事,就被他一头撞地扑到了墙上,x口如翻江倒海般胀痛,大骂“你这家伙从哪冒出来的,为什麽撞我!” 那恶鬼同样纳闷:“怎麽上不了这家伙的身?” 这时,骆勇和符剑声虽然穿行与各个房间如畅通无阻,但b起他直接钻墙缝而言还是慢了点,眼看他们的距离越拉越大,很快就要让他逃了,秋雪顾不得什麽,上去将他一把抱住。 张志明一愣,还不及反应这丫头哪冒出来的,符剑声两人已经赶到,骆勇冲上前揪住了他的脖领。 骆勇的灵魂臂力极大,这恶鬼被他一抓便难以挣脱。他拿出手机,用屏幕对着恶鬼的脸,没有念咒,也没有吼式出招,只是艰难的在手机上点点划划。 白马筱凑上去,看到他正打开相机,好像给那只鬼来个自拍。 “都什麽时候了,你还想发微博呢?” 骆勇没功夫理会这个傻缺,大喊:“闪开!被拍进去你的灵魂也会被收的!” 这句话不但白马筱听进去了,那个恶鬼也听到了,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机,骆勇难以按下快门,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忽然骆勇手上冒着蓝sE的光芒,将那只恶鬼重重按在地上。 恶鬼被这一摔弄得够呛,抢夺手机的手也无力地松开,骆勇趁机对着它脸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那屏幕就像一个x1尘器一样,讲那恶鬼一点点的撕碎,x1入屏幕里。 符剑声看出了什麽,喊道:“这鬼恶X太深,这样制不住他的!” 话音刚落,恶鬼发出一声哀嚎,竟震退了骆勇,一时间所有人都被一GU强风b地直倒退,眼都睁不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风突然消失,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那恶鬼头上贴上了一张画着奇怪图案的纸,就如被定住般不动了。众人看着旁边捂着烧伤了右手的秋雪发愣。 鬼拿起符来贴在另一只鬼头上,还真是史无前例。 白马筱扶着秋雪,看着她焦黑的手,不由得心里一紧——这肯定很疼。 不过不管怎样,这恶鬼被贴了定鬼符,肯定是动不了的了。没想到白马筱第一次画成功的符就派上了用场。 骆勇喘着粗气,走到它面前,看着刚刚费尽力气还控制不住的家伙,此时老老实实的站着,就像一尊蜡像,由衷感叹符籙术的强大。他继续用手机对着它,按下了快门,这一次它老老实实的化成一片片金sE的粉粒,飘进他的手机里。 这只祸害了这片地区一年之久的恶鬼算是被逮住了,这次捉鬼行动也不太圆满地结束。 符剑声转身看了看,从房间的洞口一眼望过去可以看见七八间房的旅客都望着这边,瞠目结舌。 善後工作还是b较繁重的,符剑声安排骆勇去让他们一一睡着,第二天就会忘了今晚的事,同时还嘱咐道,“宁静和那恶鬼的事……暂时别告诉她,稍後我会同样叮嘱涧枫的。” 骆勇会意地点了点头。 正文第二十三章飘雪 渐渐的,不寻常的秋雪停了,天边出现了第一缕yAn光,如一滴橘红sE滴入一片墨池之中,慢慢地扩散开来,形成了美丽的渐变。 宁静坐在熟睡的聂涧枫身边,俯着身子静静看着昨晚和她心魂交融的男人,脸上露出的是对未来的美好瞎想。 同一时间,白马筱抚着秋雪烧伤的手,两人露出的却是对未来的迷惘。 昨晚一过,秋雪化鬼也满三年了,她是否会变成像张志明这样的恶鬼呢?如果是,她是不是也会像他那样,带回学校,然後度化呢? 一人一鬼都不说话,但都知道彼此在想什麽,只是心照不宣。 yAn光渐渐出现,照在他们的脸上时,秋雪突然站起身,看着窗外的院子,一下子笑了。 白马筱好奇地随着她看过去。只见一晚的雪後,外面已经积了一层不薄的雪,在yAn光的照耀下,泛起了粼粼金光,就如灿烂的h金城,绚烂夺目。 可如此壮丽的雪霁日出的景象,秋雪的眼睛却始终牢牢地钉在院子里,脸上是幸福快乐的微笑,这笑容是白马筱见过最美丽的笑,那一眉一目都透露着幸福的笑,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 院子里,那盛开着的秋菊绿牡丹,本就是绿渐变白sE的颜sE,在白茫茫的雪中,更是只露出点点星绿,一眼望去,皎洁的白sE中那一点一点的绿sE犹如一点一点的生命气息在沙漠中绽放,就像秋雪所穿的衣服颜sE。 原来,她喜欢的就是这样茫雪星绿的景sE。 秋雪转过身,在白马筱侧脸上深深一吻,“谢谢你,小竹子。我看到了我想看的东西,我自从十二岁以来,就一直梦想再看到的场景,今天,你让我看到了。谢谢你……” 怪不得昨晚她看了秋雪却不离去,原来她喜欢的并不是秋天的雪,而是雪积在只在秋天盛开的绿牡丹上。 只是,这一切会不会太晚了? 这时,骆勇与符剑声完成了善後,回到房间里。 秋雪转过身,看着他们,笑着说,“我看到了我的梦想,就算魂飞魄散也心甘情愿了。” 猜到会发生什麽,白马筱急忙去抓她的手,却抓了个空。 所有人都愣了,白马筱又抓了两下,却再也触碰不到她,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正渐渐散发着金sE的气息,好像整个人都要化为碎屑,如尘土一样飘走。 “秋雪?” “小竹子……我……我要走了……”她用正挥发着的手抚上白马筱的脸颊,可他却已感受不到,“谢谢你……我一定会记住你的,白马筱……” 说完,一阵风吹过,将她吹成了散落的金屑,在白马筱身边绕了一圈,飞出了屋子,追着风,飞向遥远的天边…… 所有人都知道她发生了什麽,但骆勇仍疑问道,“她明明Si後满三年了,应该已经不能转生才对。” 符剑声笑了笑,看着窗外的天边,“看来自然的规律,人类仍没有完全掌握……还有很多我们学不到的东西。”他拍了拍骆勇的肩头,“慢慢学吧,年轻人……” 只留下望着窗外的白马筱,久久不能回神。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人与鬼的区别,人一旦Si了就是Si了,即使变成了鬼,一切也都毫不相同,而人与鬼的关系也永远不会有结果。 人鬼殊途,一点也不假。 天渐渐全亮,转眼已近正午,旅客们才陆续醒来,自然什麽都记不得,旅馆的墙壁也被骆勇和符剑声两人连夜修补好。 一行人完成了任务,打算等聂涧枫恢复了T力再退房回校。午饭时见到眼睛红红的老板,白马筱心里不是滋味。从此以後,老板真就是一个人了,希望他能早日脱离幻想,好好活下去。 这几天人人脸上挂满了沉重,唯独宁静开心地照料着聂涧枫,像个新婚的小媳妇,对此聂涧枫显得心事重重。 被鬼附身才和宁静做出那样的事,符剑声表示要暂且隐瞒,聂剑枫要负上那个恶鬼的责任,所以这几天他一直愁眉苦脸的,宁静以为他T力仍未恢复,并没怀疑。 接下来的几天,老板的气sE明显好了很多,或许那晚的秋雪後,老板也知道了nV儿的心愿已了,现在也放下了。倒是白马筱有些别扭,待在房里一天都不出来。骆勇本就是个冰冻人,这一下骆勇反而清净不少。 两天後,聂涧枫已勉强可以走路,符剑声决定,回到学校再让他完全恢复。 出发之前,符剑声偷偷去找了那个老板,那个骆勇口中灵力极强的老板。 老板释然的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着几天前被雪掩埋过的绿牡丹,似乎颜sEb以往更加的乾净,鲜YAn。 “谢谢你们,帮我nV儿解脱。从今往後,她应该会毫无牵挂了吧。”老板背对着符剑声,语气是舒畅和解脱。 “你其实一直都能看见她。只是你不想让她牵挂你是吗。”符剑声来到他身边,在他旁边的秋千上坐下。 “凤王社怎麽样了?” “早就不存在了。你走了之後,就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不想回凤凰大学看看吗?”符剑声没有看他,而是和他一样目视着前方,南方,凤凰大学的方向。 “不想,nV儿去世之後我没有了牵挂,我想退休。” “你能安心退休吗?前段时间苏醒的千年鬼屍是你解决的吧?否则无锡这里的居民早就一个接一个失踪了。” “我只把他赶出了无锡。” 符剑声的眼神从遥远的前方,渐渐飘到了脚下,他本以为那鬼屍已经被解决,如今又要开始头痛。不过他本就不该对此抱希望,旁边这个人在这里这麽多年,都没有g涉过那只恶鬼,一个高级灵者和一只恶鬼相处了一年多,这放在任何一个国家的灵者身上都不可能发生,除了日本。 日本的镇鬼机构——“居合会”,向来是灵界中特殊的存在,他们崇尚的是灵术,而不是镇鬼。 两人各怀心事的坐了一会儿,老板抬起头,语气变得随和起来,“你们把我的旅店Ga0成这样,若是你能出手,也不会有这样的损失。” 符剑声站起来,“这一趟我本就不该来,我不能永远帮助我的学生,他们需要的是历练。”他离开了後院,走至转角处,他回过头说:“你的旅店该修了。每堵墙上都有裂缝。” 老板低头看着手上的怀表,表内是秋雪的照片。 他不是不想g涉那只恶鬼,毕竟是他害Si了nV儿。 但他能感觉到,能帮nV儿完成心愿的只有那个人,只要放手不管,迟早会引来那个人——那个他预见到,却叫不上名字的人。 如今他果然来了,并完成了nV儿的心愿,他的预见从没有出错过。 他叫什麽来着。 白马筱。 “通灵白马……”他喃喃地念叨着,弯下腰轻轻拂过绿牡丹,“白马非,有意思。” 出发的时候,他们身後多了一个人,这人穿着脏破的皮夹克,眼神空洞,就好像透过了眼前的一切,望着遥远的地方。 这就是昨晚躲在衣橱里,那个可疑的探险者。 白马筱也没多注意,只是这个人的眼神中,似乎有什麽正在跃跃yu出,彷佛是饥饿的狮子用最後的力气,抓挠眼前的牢笼。 渴望,绝望,和希望。 正文第二十四章GSG 中秋假期的最後一天,白马筱他们才回到校园。刚踏入校门就被迎面而来的代步车撞个正着。 显然车上的陆彤一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就赶来迎接。 白马筱惊叹道:“你伤痊癒了吗你就这样开车?小心线再崩了。” 陆彤一挺肚子,肆无忌惮地拍了拍,“线早拆了,都已经结疤了。符教授,你们还有什麽任务吗?我可以带走他不?” 符剑声忍住了笑意,眼神中满满的冷嘲热讽,“可以。” 刚进校门就被人接走,这来的要是个nV生,那是极有面子的事。 可偏偏这货是个大老爷们儿。 看着渐行渐远的代步车,符剑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这孩子,和他老爸年轻时一个样……” “涧枫学长!” 不知什麽时候,聂涧枫的粉丝团悄然而至。 聂涧枫除了是学生会第七组的组长,还是凤凰大学古剑社的社长。这个致力於修习中国古剑术的兴趣社团曾是全校最受欢迎的社团,直到校长亲创的灵语社出现前,它的规模一直是名列前茅。 然而古剑社中的nV生却不b男生少,但大都不是因为对古剑术感兴趣,而是古剑社集中了大量帅哥侠士,其中不少nV生看中了聂涧枫,尤其是他当上了社长之後。 她们神采飞扬,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花痴脸庞上是永远不变的笑容,彷佛每一次见到聂涧枫都像是初遇般充满新鲜感。 脑残粉。 宁静在背後一直这样称呼她们。 曾经白马筱表示过怀疑:“你自己难道不是吗?” “不一样。”她扬了扬拳头,“我是铁杆粉。” 而如今已然“转正”的铁杆粉,示威X地搂住了聂涧枫的胳膊,态度像是变了个人,“涧枫,这些学妹们在叫你呢。”说着还不时眨眨眼。 那表情,似乎在说“看,我的称呼和你们不一样,就如同我们的身份。” nV生们先是一愣,继而明白过来。 “她是涧枫学长的nV朋友吗?!” “她不就是和涧枫学长同组的宁静吗?什麽时候变成学长的nV朋友了?” “咦?这就是学长的nV朋友吗?好矮,也不很漂亮嘛……” 面对自己学生的桃花运,符剑声没有以往自豪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目光。 聂涧枫皱了皱眉,却还是忍住了,轻轻地放下宁静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微笑着说:“我想先去英灵殿,你和符老师先走吧。” 宁静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被同情的忧伤代替——是啊,今年的中秋,他没能在英灵殿陪他的父母。 符剑声笑着点头,“去吧,代我向他们问好。”对聂涧枫的处理方式,符剑声显然很赞许。 聂涧枫面无表情地穿过粉丝团,旁若无人,似乎从踏入校门开始,这些nV生就从未出现过。 但他的冷漠,在那些“脑残粉”看来是“腹黑”,是“个人魅力”,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个X”。她们倾慕地叫嚣着,偷偷跟随聂涧枫而去。 那恶鬼附身在聂涧枫身上和宁静发生关系的事,一定尽最大努力隐瞒。符剑声这麽想,但同时却让聂涧枫负上了莫有的责任。 如果聂涧枫能和宁静在一起的话,自然什麽问题都能解决,只可惜,符剑声知道在聂涧枫的心里,已经被一个人所占据了。 一个能让聂涧枫忤逆他这个导师的人。 “把收灵监给我,你们去休息吧。这个人我先带他去医务室。”符剑声抓着那个被他们从无锡带来的可疑的失魂落魄的探险者,他的预感告诉他,这个人不是个普通人。至少他所知道的事并不普通。 “半个月後的‘GSG’还需准备一下,即使是重在参与,也得认真对待。”看着正准备走的宁静和骆勇,符剑声又补充道。 “GSG?那是什麽?某种任务的代号吗?”在代步车上,陆彤就迫不及待地询问白马筱该如何应对这学生会最重要的活动,但显然白马筱不知道什麽意思。 “GabrielSurvivalGame,加百利生存游戏。”陆彤解释道,“这是学生会在每个国庆节假期都会举办的竞赛,最早是由常春藤盟校的着名教授威廉?加百利提出的,用以加强实习灵者的生存能力与团队意识,被列为镇鬼高校学员的四大必修课之一。在凤凰大学,就是学生会十二个小组之间的角逐,在森林中生存,竞争,最後活下来并完成目标的一组获胜。” 白马筱的脸瞬间白了,“怎麽又要打架?半个月前不是才打过吗?” “分组选拔赛是新生一对一的b试,而GSG是团队合作,这样也是让新加入的灵者快速适应镇鬼行动,也就是说,专为你这样的新生准备的。” “换言之,我是逃不掉了?”白马筱失望地说。 “的确,这是每一个学生会成员必须参加的,让新生快速融入集T的同时还可以磨链老生的技能,加百利教授的方案很有效率,不然全世界的镇鬼高校也不会一直沿用至今。”陆彤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羡慕,似乎在白马筱想着如何逃避的时候他却遗憾着没能加入,“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不一定是和其他组对战。之前也有过几次是共同对抗一个敌人。毕竟每年都会直播,不费费心思换点花样,学生们也会腻的。” “会……Si吗?”这才是白马筱最关心的。他才不管敌人是同学还是别的什麽怪物,因为对他来说不管是什麽都不是他能对付的,除非今年的GSG改成电竞b赛。 “你放心,这里是学校,不是杀手训练营,不会让你Si在学校的。以往GSG中都会使用特制武器,只会让你昏厥,不会有生命危险,一旦判定你出局,就会有专业人员出来把你带离场地。” 他这下放心了,只要不会有生命危险,一切都只是游戏,只不过就是真人和虚拟的区别。 “那我们这是要去哪?”看着代步车驶过宿舍,白马筱疑惑地问道。 “今晚有中秋舞会,我还没有正式的礼服,需要有个人给我意见。”陆彤一动不动地注视前方,一本正经地说道。 “中秋舞会?没人通知我呀?我也没正式的服装……”白马筱一脸茫然,他觉得这个学校有太多他不知道的安排了,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正式的学员。 “你不需要有。”陆彤悻悻地说,“学生会的人只需要穿着校服,戴着臂章,就已经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了,相b之下我们这些普通学员就算穿上龙袍也只是个演员。” “你……不高兴了?” “哪有?”陆彤突然转过头来,惊异地盯着他。 “你的语气,感觉要吃人了。”白马筱被他这样一盯,一GU惧意油然而生,感觉下一秒陆彤就要一声怒吼并掏出一柄匕首来连T0Ng他十几刀。 陆彤收起目光,继续看着前方。几分钟後,深呼出一口气来,“抱歉,最近情绪有点……” 看得出来,没能加入学生会,对他的打击仍然在,而且不小。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的轻松愉悦可能是掩饰,或假象。 “没事,咱们把你打扮成今晚最帅的,甩聂涧枫他们十条街!”说完一掌拍上了陆彤的肩膀,陆彤被突如其来的袭击一惊,手上的方向盘猛的打过去,这辆时速20公里的电动代步车瞬间就侧翻在了路边。 俩人从车下爬出来,看着对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彼此狼狈的模样映入眼帘,戳中笑点。过了一会儿,白马筱的笑声渐渐停歇,陆彤却止不住,眼泪都笑了出来…… 白马筱看着他,心里涌上了一丝歉意,甚至是愧疚。 就像是在他的带领下在汪洋之中找到了救命的木板,可他却没能和他一起活下来。 当初说好的要连他的份一起加油,或许刚刚不该在他面前这麽颓废。 自己也不是那麽没用,至少他的符制服了一个连骆勇都制服了的恶鬼。 还有,他的符完成了一个nV孩的心愿。 今夜的浮海也很凉,就像那晚的无锡。 正文第二十五章中秋舞会 浮海的月似乎永远那麽明亮,泠泠的月光撒在整个凤凰大学,不需要人工光源就可以看清每一个角落。 校园东侧的一颗巨大古树之下,数十个散发自然气息的篝火将树下彻底点亮,如白昼的亮。 “这棵树真是大的不像话。”看着这树荫几乎可以覆盖十多个足球场的大树,白马筱不可置信地感叹道。 符剑声仰望着大树,敬畏地说:“这是凤凰大学创始人之一的端木先生亲自督造的,按1b100的b例仿制的‘南极建木’。” “1b100?为什麽要把一棵树放大一百倍放在这儿呢?”白马筱很是不解,这麽大一棵树的确很壮观,但是费这麽大事造一棵树放在这儿,只是为了壮观吗? 宁静蔑视地撇了他一眼,“是缩小了一百倍,白痴!” “你是说这个南极建木有一千多个足球场那麽大吗?!”白马筱显然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麽大的树。 “可能更大。”符剑声补充道,“没人知道建木有多大,北欧神话中甚至说整个世界都在这颗树上。但我们中国的典籍上记载的建木,是通往神界的阶梯,我们祖先就是通过建木向神学习灵术的。” “也就是说,建木是灵界的伊甸园。”聂涧枫说道。 白马筱摆出一副你们说什麽我都信的表情,不过他也不得不信,灵界与他长大的世界本就差的太远。 月向中天移,巨树下响起了悠扬的乐声,中秋舞会,欢庆中秋。 现场热闹非凡,找到舞伴的就在树下翩翩起舞,但舞种各自不一,有民族舞,也有外国的舞蹈,造就了不一样的风景线。 白马筱单坐在火堆旁,剥着一只已经剥了半个多小时的烤蟹,兀自出神。 此时的另一处被月光照耀下的南京,千芊此时,是否也在月下起舞?那她身边的男人又会是谁?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中国其他大学这时候应该是在中秋假期刚结束的晚自习中。 忽然他又想到了秋雪。不知道她会不会跳舞?跳的是日本舞还是什麽?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聊。在这个众人起舞的时刻,他似乎只是个背景。 这种弓着腰的姿势他保持了近一个小时了,他直起来的时候一阵刻骨铭心的酸痛,像个老人家一样锤着後背,同时望了望四周。 此时正是一曲终了,休息用餐的时间。宁静拉着面无表情的聂涧枫蹦蹦跳跳地来到白马筱身边,额头上还留着刚才跳舞时兴奋的汗水,对白马筱笑道,“你不会一直坐在这吧?不去跳舞吗?”语气里满是气接不上来的喘息,顺手拿起一边的冰果汁喝了起来。 白马筱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剥那只凉透了的烤蟹。 “你难道是找不到舞伴吗?”这次她的语气里充斥着嘲笑,“嘿,别觉得丢脸,冲场面什麽的我拿手,实在找不到我和你跳一支怎麽样?价格公道,共舞二百,亲密舞蹈五百!” 白马筱知道她这是很单纯的嘲笑,单纯到没有一个字不是,此时他恨不得撒血成符,写一个“Si”字贴在她头上。 “你这个报价可b我们村子里的站街nV高多了。”白马筱决定还击,同时做好了接下来可能到来的一切JiNg神和R0UT上的攻击。 但并没有,他放下挡在眼前的胳膊,只见宁静拉着聂涧枫,望向一处,眼神中是惊异和仰慕,好像看见了神仙一样,而望着同一方向的聂涧枫眼神中却是满满的不屑。但不一会儿,白马筱就发现周围的nV生都是宁静这样的表情,而男生则都是聂涧枫的表情。他顺着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sE西装的人,银sE的头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单手cHa在西装K子口袋里,像个从欧美x1血鬼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白马筱以为来了个大人物,赶紧站起来,走到符剑声身边小声问,“这又是哪路神仙?” 符剑声淡定一笑,见怪不怪地说:“学生会会长之一,他叫卡尔?霍克,是常春藤盟校的交换生。别见怪他们这反应,不是什麽大人物,只是单纯的因为他帅而已。” 帅个P。白马筱想着,表情渐渐地变成和其他男生一样的不屑。 只见卡尔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近了另一个焦点——一个浑身雪白的nV孩面前。 这个nV孩白马筱很有印象,分组选拔赛的会场上曾在学生会席上见过,白sE的百合花一如那日戴在头上,和那时一样白,和那时一样美。 “我有这个荣幸与您跳一支舞吗?”卡尔伸出手,很有礼貌地问道。 人群里顿时爆发一阵强忍住的低沉的闷声,不过nV生发出来的是“啊”,而男生则是“哼”。 典型的偶像剧戏码,白马筱无趣地坐下,觉得仅十多米之隔,却已是戏里戏外的差距。 过了一分多钟,仍没见任何动静,白马筱好奇地抬起头,却发现一个雪白的人影出现在他的余光里,他慌忙站起身,果然见她出现在面前,对着他笑。 “可以吗?”这是白马筱第一次听到她说话,宁静幽远,但彷佛有种沉入湖底般的冷意。 如雪一样白,像雪一般冷。 这句话穿透力很强,彷佛穿透了所有人来到白马筱面前,好像此时全场的目光并没有集中在他们俩身上,而卡尔则是被完全地无视和孤立。 白马筱小心地瞥了一眼卡尔,发现他正m0着下巴,深邃的蓝sE眼睛下的笑容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感情,但是这一定会树敌於他,这是毋庸置疑的。 “白痴,说话呀。”就在他一脸茫然地郁闷继那个“风扇”之後又多了一个敌人的时候,宁静的小声呼喊又把他拽回到现实的抉择上。 “呵……好……我……”他憋的满脸通红,却不知道该怎麽办的时候,陆彤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拿起两人的手放在了一起,白马筱亲自为他挑选的红sE唐装此时看起来让他像个媒婆一样。 第二轮乐声又响起,回荡在广阔的树荫下,白衣nV孩拉着白马筱的手来到舞池的中央。 “你想跳什麽舞?” “我……我不会……”白马筱通红的脸似乎要渗出血来了。 “那就交谊舞,你会的。”说着,不等白马筱回应,将他的一只手举起,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白马筱有些不知所措,交谊舞在电视上见过不少,但节奏舞步他完全没有研究,他只记得电视中舞步走错很容易踩舞伴的脚。这让他更加紧张了。 他慌慌张张地学着电视中的舞步,这样的舞步虽然看起来简单,但要做到两人同步则需要规定舞步的顺序和节奏,在他看来自己的步伐很有节奏感,并且还有模有样的。 然而在周围的“上流人士”看来,白马筱根本就是在乱走,但稀奇的是,白衣nV孩的舞步竟和白马筱一致,两人的配合使得这乱七八糟的舞步变的似模似样的,甚至b准确舞步还要流畅。 众人的目光全聚集在白马筱身上,一开始的差异转为想看他踩脚的丑态,现在又转为对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的惊讶。这些白马筱都没注意,他想的只是千万不能踩了她,不然真是丢人丢到全校去了。好在一切都很顺利,竟然一次没踩到,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个天才,光看电视就可以学会。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二乐声结束,整个树下的人都成为了他俩的观众。nV孩笑着凑近他的耳朵,说:“你很bAng,相信你自己。”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桃花运。” 白马筱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直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他望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包着一个清爽简洁的发型的nV孩,她穿着淡紫sE的长裙礼服,闪亮的碎屑杂乱却不失优雅地均匀分布在全身,只是在昏暗的月光和篝火下就已显得格外的优雅大方,包头的发型让她的脖子看起来又细又长,凹凸有致的锁骨没有一丝赘r0U,这样的身材就像一个欧洲城堡里的公主,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斑点,但是不难看出淡淡的妆容,略显油腻但不至於过分,浓妆淡抹得恰到好处。 他第一反应是不认识这个nV生,对於她刚才说的话,他也不置可否,深沉离去。 忽然他觉得此时这样离去的步伐很帅气,有种高贵而腹黑的气质,他现在与那些中的高冷男主就只差一张俊脸,一副画着人鱼线的躯g,一双强健有力的双臂,以及一对大长腿。 那麽他还有什麽?还有对漂亮nV生不理睬的傲娇气质,以及那六亲不认的高傲步伐。 “喂!” 这一声打破了白马筱自恋的幻想,一个踉跄跌进现实。 “装不认识我?!” 这句话把白马筱说懵了,转过身仔细打量着她,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闹海中除了“漂亮”以外,再也蹦不出其他的关键词。 “不管怎麽说我完成了我们的赌约,这就江湖相忘了?”她端着一杯红酒,在自己的脸旁晃了晃,喝了一口,眼神中满是挑逗。 “莫棋?”自从那天在病房里知道“鸭舌帽”就是莫棋後,就再也没见过她,对她的印象仅有“逢约必守,手段残忍”这八个字。 现在的她没戴鸭舌帽,没穿运动服,从这些装扮转变为高贵晚礼服,白马筱一时间大脑完全Si机,这才只感觉两人的脸还是有点相似的。 “你的反应可真慢。”她走到白马筱面前,端着红酒的手伸出食指,抵着白马筱的x口,凑近了脸,望着相隔不到半米的他的眼睛,“我们两清了。半个月後的GSG再见。”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下战书,这让白马筱感到後脑一丝凉意,下一秒她後退几步,远离了白马筱,喝光杯中的红酒,放在一边的桌上,潇洒的转身离去。 那个礼服真不适合她。白马筱这麽想着,不知为何,他觉得初次见面时的灰sE卫衣,和灰sE的鸭舌帽b较配这个莫棋。 或许是第一印象的先入为主吧。 第三支舞曲响起,周围又开始了双人舞,白马筱再度变回一个人。 远处的聂涧枫似乎是累了,和一些男生交谈着,冷落了一旁的宁静。 他想起了那个雪白的nV孩说的话。 自信。 “跳舞,敢不敢?” “跳就跳,怕你踩Si我?” 一点都不唯美的对话,让白马筱第一次成功约到了一个nV孩与他共舞。 尽管这个nV孩有舞伴,但那个舞伴好像并不在乎。 正文第二十六章英灵殿 “你和云雪衣认识吗?怎麽没听你提过。”散场回去的路上,陆彤有些失望地问道,彷佛对他认识了美nV不和他说这一原则问题很不满。 “她叫云雪衣啊……”白马筱看着月亮,痴痴的笑着。雪衣,人如其名,从头上白到脚跟。 “别装了。”陆彤愤怒地说,“你肯定和她认识,不然那支舞怎麽会配合这麽默契?” “因为舞步是国际规定的呀。”白马筱自信地说,继而看到陆彤像是在看傻狍子的目光,瞬间怂了,“难道不是吗?” 陆彤看着他脸上鲜红的巴掌印,给了他一个“你还有脸说?”的表情。 白马筱读取了这个表情发出的信息,不自觉m0着还火辣辣的脸颊,“肯定是那个宁静不会跳,不然为什麽云雪衣没事?” “你和云雪衣跳的那支舞,第一步就该踩脚,然後平均每两步必踩一次,穿胶鞋都不敢和你跳。”之後语气又转为不解,“认识就认识呗,g嘛瞒我?虽然我b你帅,但也不至於怕我抢你风头吧?” “Si臭美。”白马筱鄙夷地看着他,“你再帅能帅的过卡尔?霍克?他都拦不住我的个人魅力放光芒。”他有些得意忘形。 “你还真别高兴地太早,你知道这个卡尔是什麽人嘛?” “现在是和谐社会,他还敢当街T0NgSi我?” “他还真敢。”陆彤又露出一副“你别不信,你个井底之蛙”的表情,“霍克Hawk家族在常春藤盟校乃至整个灵界被称作是‘TheGhostHunterHawk’,猎灵者之鹰。和我们这些所谓的‘GhostMaster’镇灵者不一样。” 白马筱最讨厌说着说着开始飙专业名词了,尤其是英语的,“是,我知道,肯定不一样,他们是动物,鹰是我们人类的好朋友嘛。” “你不知道。据说很久以前,灵者的英文就叫做‘Ghoster’,是从中国传过去的‘灵者’直译。但是後来霍克家族的势力雄起,甚至认为自己不同於灵者,有必要与我们区分开来,於是成立常春藤盟校的时候,创始人——五先师之二都是霍克家族的,他们执意在教材中将我们所说的灵者‘Ghoster’改为‘GhostMaster’镇灵者,自己家族则叫‘GhostHunter’猎灵者,这种标新立异的做法,足显他们在灵界的影响巨大。你知道吗,以前在常春藤盟校有个导师得罪了霍克家族的一个学员,结果第二天那个导师就不见了!这个卡尔既然是霍克家族的人,也许随时会让你‘不见了’。还有,你注意到他那个m0下巴的动作了吗?传说霍克家族的人要杀人之前,都喜欢先m0下巴。” 这几句话说得白马筱毛骨悚然,就像是发现自己在古代的大街上不小心得罪的人竟然是某个王爷或者是大官家的公子。但他强掩着惧意,说道,“这里是中国,他还能怎麽样?” “应该说你还能怎麽样,要是在美国你还可以带把枪防身,在这里连刀都不能带,你就等着走在大街上被一辆黑sE轿车掳走,然後一分钟g掉,三分钟抛屍吧。” 白马筱不说话了,脸sE不只是月光照耀还是什麽原因,看起来惨白惨白的。 陆彤看着他,两分钟後再也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你还真信啊,你说得对,这里又不是美国,他哪有那麽大的势力,他就算偷了一个瓶盖,连浮海他都出不去,更别说让你消失後撤回美国了。” 那一瞬间,白马筱第一次为自己是接班人而骄傲,但仍旧愤怒地说:“那你g嘛吓我?!” “谁叫你认识美nV不和我说的。”他显然还在记仇。他绝对相信云雪衣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一个银发碧眼,有钱有势的富二代,主动扑向一个没钱没势没长相的三无d丝,这两人必然有什麽秘密,这秘密他竟然还不知道,甚至闻所未闻。 白马筱也不知道她的想法,或许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卡尔这样的人而让白马筱充当挡箭牌。不过会场这麽多人,何必找自己呢? 想了一会儿,陆彤也不再深挖,便转移话题,“还有半个月就是GSG了,你准备好没有?” “有什麽好准备的,我一不是队长,二不是主力,到时候服从指挥就行了呗。” “你真是太小瞧自己了。”陆彤不满地说,“你可知道一个能使用符籙术的灵者是多麽稀少,就像你在电脑游戏里是唯一能使用作弊码的那个。” “就算是,我也是背不出多少作弊码的那种,简直就是J肋的存在。” “你呀你,怎麽就那麽没自信呐。我带你去看样东西。”说着,陆彤猛打方向盘,代步车剧烈地晃动後,驶向另一个方向。 白马筱差点被甩出去,稳了稳身子,说:“去哪啊?大晚上的回去睡觉不好麽?” 陆彤沉默不语,突然一脸的肃穆,好像这条路通往的是一个让人肃然起敬的圣地。这是白马筱第二次看见他这样的表情,顿时没了牢SaO,任由他驾驶着代步车将自己带去一个神秘的地方。 白马筱记得,陆彤第一次露出这个表情,是在学生会的选拔赛上。 这是一座中国古式g0ng殿,飞檐雕梁,月光下显得不是那麽宏伟壮观,但更加明显的是庄严肃静的气氛。这样的g0ng殿构造有点像故g0ng里的大殿,好像一下子进入到电视中的场景。 g0ng殿的大门敞开着,微弱的灯光从里面发散出来,似乎是烛光,隐隐约约显现出匾额上的三个漂亮的楷书—— 英灵殿。 “这里是纪念毕业於凤凰大学,对灵界乃至全世界有卓越贡献的灵者的地方。”陆彤望着这三个字,严肃地说道。 白马筱不以为然地点点头,这世界上的伟人多了去了,可除了印在人民币上的那位伟人之外,没什麽是值得他尊敬的,毕竟又不认识他们。 门口处是一个大屏风,上面是一个人物肖像。白马筱认识,是龙校长,肖像下写着“龙鲲1956—?——第四任校长”,再下面写着一个小字“铭”,之後一行空白,似乎是便於日後书写的空位。 转过屏风,是一个大厅,两旁挂着一些肖像,正中靠着墙是一张放着香炉的桌子,墙上是一幅画,画着醒目的一个发着光的人,站在半空,和蔼地伸出一只手,彷佛要递给什麽东西,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是一个悬崖上,跪着一对男nV,向天上的人做着祈祷的姿势。 画的两旁是一副对联: 一朝修灵度尽千朝苦 三世轮回修福万世孙 白马筱看着这幅画与对联,突然有种奇妙的神圣感冲上心头,按他的话来说,此时应该配上壮士出征时那样的豪迈壮阔的背景音乐。 就这样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被陆彤的话点醒:“感受到了吗,这是灵者的共鸣。这是你血Ye中流淌着的使命感。”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领导很器重地拍着下属。 “说得好像你没有似的。”看着已经老泪纵横的陆彤,白马筱心想这人不加入学生会真是太亏了。 陆彤抹了一把眼泪,“我这是感动,为了生界的安宁,度尽千年的苦,两位先祖实在太伟大了。” 看着画中男nV,白马筱想起《茅山道监》里记载的nV娲伏羲,或许就是他们。 陆彤收起泪容,拉着白马筱到一旁墙上的消息前。没等他说话,白马筱已经“啊”地轻叹了一声。 “白马魁1955—1986——第三任校长”,下面也有一个小小的“铭”字,後面写着“光荣之人,黯淡之路——符剑声”。 看到结尾的署名时,白马筱又“啊”了一声。 “白马魁,凤凰大学最年轻的校长。按辈分来说应该是你父亲那一辈的人,可能是你的堂叔之类的吧。”陆彤很是敬仰地说。 白马魁,这个名字白马筱从未听父亲和叔叔提过,就算是他的父辈,估计也是很远的亲戚,甚至根本就是另外一个白马家族。 白马筱突然想起家里会不会有一份白马家的家谱呢?要是有真该翻上一翻,毕竟有这麽露脸的亲戚,以後有的吹了。 “你带我来这就是看他吗?” “你好像很不屑。”陆彤皱着眉,眼神中有一丝愤怒。 “不不不,”白马筱赶紧摆手,“只是……从未听说过他……” “你不是没听过,只是忘记了。”陆彤说道,“只要成为校长,那麽就会切断一切来自生界的联系,他的亲戚朋友,除非成为灵者,否则会被删掉这一部分的记忆。” “忘记了?”如此想来,或许以前真有这麽个亲戚,不过记忆被删除了?这真是太恐怖了,不知不觉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似的。 “那麽白马非呢?赫赫有名的日本灵者之祖,第一个将灵术传出中华大地的灵者,被日本灵者称为灵者之神。你要相信,白马家的灵者,绝对不是一个没用的灵者——至少你的血不会没用的。” “我知道,还可以用来画符。”对於那个什麽白马非,他更没听说过,只觉得离他好遥远。 陆彤看着他,抿了抿嘴,似乎找不到什麽词来骂他,最後y挤出一个“滚”来。 白马筱不知道他在生什麽气,感觉他对自己有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恨意。 实际上,陆彤对他还有一种恨意,那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麽晚了,还不回去睡吗?” 这如洪钟一般的声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身後,猛然回头,只见穿着墨绿sE汉服的龙校长,在这古sE古香的g0ng殿中,彷佛一下子穿越回了古代。 龙校长看了一眼面前的白马魁肖像,此时画中的年轻人,那一如既往神采奕奕的眼睛似乎也在盯着自己,就如生前的他。 “原来是在缅怀先人。”龙校长轻叹了一口气,“白马魁的事,你知道多少?” 白马筱摇摇头,表示完全没听过这个人。 “不知道是最好。天这麽晚快回去睡吧,不然寝室就关门了。” 陆彤彷佛想起了什麽,看了一眼手表,惊呼:“十一点二十了!还有十分钟,快走,不然只能睡阅览室了!”说着向龙校长深鞠一躬,拉着白马筱就要走。 白马筱还没反应过来,被陆彤拽着走了两三步,突然身後传来龙校长清晰但幽远的声音:“去看看第两百三十页,你会用到的。” 一回头,偌大的g0ng殿大厅,已不见一人,刚才的声音彷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 但那确实是龙校长的声音。 正文第二十七章开幕 中秋一过,不久便是十月一日的国庆节,连续七天的长假是大多数中国人憧憬的日子。 传说中的GSG也如期而至。 对於符剑声来说,他们第七组是“以治理灵异事件为主”的,就像情报机构中的行动队,这种自己人竞争的活是领导层乾的事。 这也许是他带领小队的宗旨,亦或许是每年都垫底的托辞。 这一点倒是和白马筱不谋而合,重在参与,混混拉倒。 在十二组中获胜,难度可想而知,而失败的小组都是一样的待遇,也就是说没登上第一结果都是一样,符剑声没有斗志也是情有可原。 “实际上大家都明白,历年来‘白萝卜’教授带领的第一组,魏曲源教授带领的第三组才是夺冠的热门,其他小组就像是陪衬。不过最近第十二组似乎有点小激动,有一次冠军是他们,轰动了不少年呢。”宁静无所谓地说着,而聂涧枫和骆勇也是默不作声,似乎这个小组中的人都已经麻木了。 GSG的场地按规矩设在校外,甚至可能是国外某个热带雨林里。在这里学生们要生活七天,常常在遭遇战之中就能淘汰一组人。 首先开幕式设定在中秋晚会的那颗巨树下。全校师生聚集在此,见证这一盛事。对凤凰大学的学生来说,每年的国庆长假里最有意思的就是看连续七天的GSG实况转播。 首先由龙校长发表了一长串的慷慨陈词,大意是学生会的会员们是未来灵界的接班人,类似祖国的花朵之类的,而这次GSG是每个学员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挑战云云。 十二组会员站在龙校长身後,准备接受这光荣的一刻。 人群中,宁静不耐烦地小声道,“每年都是这麽句台词,演讲稿都不换的吗?” 符剑声侧过头,小声说:“你现在大二,你才听过几次?”说着示意她老老实实听完。 宁静吐了吐舌头,余光中却看见一旁的白马筱昏昏yu睡的样子,符剑声也注意到了,拍了他一下,白马筱一个激灵醒了过来,随即眼神又暗了下去。 宁静笑说:“看吧,他这个新生都听不下去,要睡着了。” 符剑声皱眉,“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白马筱摇摇头,强打起JiNg神。 自从中秋晚会以来,已经半个月没见过白马筱了,不知道他这十几天在g什麽。 演讲结束後,龙校长示意由导师带领学员前往机场。 白马筱昏昏沉沉地跟着人群,忽然眼前出现一个黑sE的身影,还没看清就已经撞了上去。 抬起头,只见那熟悉的一头银发。 卡尔微笑着,用手背拍了拍被白马筱撞到的地方,m0着下巴,不带任何感情地说:“Watchyourback.” 白马筱凭藉多年不及格的英语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是“看你後面”。 一回头,迎面而来的聂涧枫用一种看大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就从他身边走过,一旁的宁静轻轻地给了白马筱一个耳光,将他的头又转了回去,“白痴,他的意思是让你小心点,他会给你好看的。” 转回去时卡尔早已走远了,而远处两个熟悉的眼神飘了过来。 那是云雪衣和单封。 这两个人很可能成为他的对手。 而他的背後,还有一双灰sE鸭舌帽下的眼睛注视着他。 机场位於凤凰大学的南面,靠着海,白马筱第一次做着凤凰大学的飞机来这儿见符剑声的时候就是在这里降落的。 此时海面上的停机坪停着十二架不小的客机,每一架都有凤凰大学的凤凰校徽。 “请各位导师带领各组成员上机。” 白马筱跟着符剑声走到一架客机前,这时走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大声说道:“请每一组大四的同学出列,到我这儿集合!” 每一组四位成员,分别是每一年的分组选拔赛中进组的,所以四位成员来自大学四个年级,每年都会离开一个大四的学生,补上一位大一的新生。 直到骆勇一声不吭地出列,白马筱才知道原来骆勇是即将毕业的大四学长。 几分钟後,有人来传话给符剑声,符剑声点点头,那人又接着去给下一组传话。 “上飞机吧,骆勇这次不参加了。” 宁静脱口而出,“为什麽?!” 符剑声说:“校方临时决定的,他很快就要离开,这是最後一次和我们参加GSG,校方这麽做是让我们提前适应,免得对大四学长过度依赖。” 聂涧枫没有说话,进了舱门。白马筱睡眼惺忪地跟上。宁静仍有些失落,符剑声看着宁静,觉得校方这次决定还是挺合理的。 飞机内部很大,但只有三张躺椅,和一位穿着白大褂的教授,没有其他多余的设施。 “你们加油吧,我会全程看你们的直播的。”说完最後的鼓励,符剑声在外面目送着他们,直到那位白大褂关上了舱门。 这一次没有了导师,也没有了大四的学长,感觉一下子失去了很多力量。 “好的,学生们,请躺上躺椅,我会给你们戴上装置。” 宁静一边躺上躺椅一边好奇地问:“什麽装置?” 教授说:“本次飞行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这个装置会让你们好好睡上一觉,确保你们到达的时候带着一个最好的JiNg神状态。” 宁静看了看灵魂就快脱离躯壳的白马筱,心想太对了,导师已经不在了,现在连骆勇都已退出,她可不想这个昏沉沉的家伙再拖他们後腿。 躺在躺椅上,等待着教授为他们戴上头盔一样的装置。 一切准备完成後,教授笑道:“好了,祝你们旅途愉快。”说着按下了手边的按钮。 突然一阵暖意袭来,彷佛置身在温暖的泉水中,困意油然而生,不知不觉就进入了休眠。 …… 朦胧中,白马筱又看到了那个模糊的黑影蜷缩在角落之中。 还是那个nV孩。而这次白马筱似乎清醒了一点,走上去说道:“你是谁?” nV孩抬起头看着他,却没有上一次的喜悦,而是失落失望,甚至是绝望的表情。 “我想回家……” “这里好冷……” “冷……” …… “本次航班已到达目的地,各位旅途愉快。” “喂,快醒醒。” 随着很有礼貌的广播员的提示和粗鲁的宁静的呼喊,白马筱醒了过来。 “怎麽醒的也b我们晚,你昨晚到底g什麽去啦?” 白马筱r0ur0u眼睛,从躺椅上站起身,却发现倦意全无,习惯每天晚睡早起的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清醒。 “那个头盔挺有用的,你感觉怎麽样,还累吗?”宁静倒不是关心他,而是不希望他拖後腿。 “不累了,JiNg神焕发,现在给你说段相声都行。” 看着他一如既往的逗b模样,想来是真没事了。 这飞机设计很奇怪,从里面看不到外面的场景,白马筱坐了一会儿,忽然有些好奇,“你们说,这次GSG的场地会在哪里?” 这家伙,明明打开舱门就可以直到的答案,还问,有种想拖延时间的嫌疑。 其实宁静也想拖一拖,虽然这样没什麽意义,或许这是缺乏自信的人共有的拖延症。 “去年我参加的时候,场地在亚马逊热带雨林。学校租了一大片区域,让我们去按照线索一步步解谜,寻找宝藏,最後找到的是第一组。”宁静说起一年前的今天她所参加的GSG时,依旧兴奋不减。那时候的解谜过程十分有趣,一路上还有很多野人冲出来要绑架他们。当然,那些都是校方安排好的。 对她来说,就是一场真人生存游戏,只是热带雨林里恼人的飞虫毒物,还有炎热cHa0Sh的气候,也都是真实的。 白马筱听的很带劲,这样的游戏b秋游有意思的多,“原来GSG这麽好玩,你们说的宝藏是什麽,一箱子h金?” “你想得美。”聂涧枫此时也在他的躺椅上坐下,竟然和他们一样犯起了拖延症,“那箱子里就是一个信号弹,最後只有坐上直升机离开的小组才能获胜。” “真没意思。”白马筱很是失望,他以为这麽JiNg彩的解谜寻宝游戏,最後会真的有宝藏。 “你懂个P哦,赢得GSG就是最大的宝藏,可b一箱h金贵得多。”宁静鄙夷的看着他,有些东西在这个学校的多数人眼中是很不值钱的,b如一箱h金。 聂涧枫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一只脚提上来踩在了躺椅上,胳膊搭着膝盖,很悠闲的说,“前年我作为新生参加的那一届就不是这样的了,是传统的小组混战。那年我们的场地是南海的一个小岛,十二个小组分散在岛上各处,进行遭遇战,最後留下的一组获胜。” 白马筱若有所思的点头,“说白了,去年宁静你参加的是PVE人机对战b赛,而聂涧枫你参加的是PVP玩家对战b赛,是这样的吧?” 宁静从不玩游戏,被他这一套说法弄的一脸懵,聂涧枫懂一些,却懒得解释,只一个“对”字带过。 这麽一个盛大隆重的b赛开始了有半个多小时,这三位刚开始就已经丧失了斗志,悠闲的坐在各自的躺椅上。此时三人中聂涧枫资历最老,自然而然的成了队长,他象徵X的发表了动员演说:“总之,这是一场模拟对战,b赛中不会有X命危险,和分组选拔赛一样,受伤或投降,即退出游戏。我们小组的情况你们也都清楚,尽量不要主动找其他小组的麻烦。好好享受这七天假期,不要过早淘汰,重在参与,我们把饥饿当做第一大敌,就当露营野餐。” 这一段演说真的没有什麽士气,总结出来就是两个字——“划水”。不过却获得了两位组员的一致赞同。 三人表情是那麽的轻松愉悦,就好像GSG真的就只是一场露营,白马筱眼前已经开始浮现自己像电视里那样,河里抓鱼,林中摘果,享受七天的野餐生活。 聂涧枫深深呼出一口气,彷佛决定了什麽似的,“走吧。” 打开舱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强烈的光芒。 这样的场景最好描述,因为他们能看见的,只有两样东西。 耀眼的yAn光下,如海浪一般波光粼粼的金沙,时不时飘起一阵沙粒在风中飞舞。 正文第二十八章沙漠 沙漠。这个两个字都带三点水但却是水最少的地方,到处都透露着Si亡的气息。 在这里生存,真是b热带雨林难得多,雨林中最危险的是随时出现的猛兽,而在这里,Si亡不需要猛兽。 “这是……沙漠?”这个总在电视上看过,现实中却从未到过的地方,让白马筱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彷佛现在已经感觉到了口渴。 宁静愣了一会儿,喃喃地说,“这次学校玩的有点大了。” 的确很大,一望无际,直连天边。 聂涧枫望着远方,警惕地说,“这一关,恐怕是很难度过了。” 两人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只见远处金h的沙海上,有一个白sE的物T,仔细一看,是一架凤凰大学的客机,和他们的一模一样。 白马筱愣了,“海市蜃楼?” 聂涧枫环顾四周,说,“你看看周围。” 不同的三个方向的远处,也各停着一架客机。 “那是别的组。在沙漠里,没有掩T,很容易就能看到其他组。”聂涧枫说。 “这一次题目太难了吧。”宁静不满地说,“去年的食物和水都很充足,最危险的只不过是碰上了食人族。这一次,估计光吃饭问题就能让我们淘汰,更别说这地方还很难躲着其他小组。”那一次的遭遇至今仍记忆犹新,不过那些食人族都是被校方收买了的,不会真的伤了他们,毕竟只是个游戏。 白马筱不知好歹地说,“你怎麽没被吃了呢?是不是看了你没有食慾啊?” “你……找Si……” “好了,先看看学校为我们准备了什麽。”聂涧枫阻止了打闹的两人,回到飞机中,机尾部分有个储物间。 打开门,宁静和白马筱同时“啊”地一声惊叹。只见里面放着许许多多的罐头,食物,纯净水,药物,放满了储物间里的架子,靠里面的墙上挂着一些刀剑匕首,还有几根丝带。 “看来也不是很难嘛,资源都为我们准备好了。”白马筱开心地拿起一个水罐头,撬开喝了起来。刚刚看一眼沙漠都觉得口乾了。 宁静拿起一个罐头,兴奋地对聂涧枫说,“看,还有沙丁鱼罐头呢,在沙漠里吃沙丁鱼不知道是什麽感觉……” 聂涧枫的目光扫视着这个储物间,突然发现武器架下面有一个背包,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地图和三个手电筒。打开地图,是整个沙漠的俯视图,大致看了一眼,觉得背後似乎还有东西,翻到背後一看,表情顿时凝重了起来。 宁静看着刚刚还很轻松的聂涧枫忽然变成这幅表情,有些害怕,“怎麽了吗?”凑过去一看,脸sE顿时变了。 “恭喜贵组被选为十二组中仅有的四个幸运小组之一,并获得了水资源,祝你们好运。”宁静Y沉着脸念完了背面的字。 白马筱奇怪道,“被选为幸运小组还不好吗?g嘛都苦着脸?” “你是真傻吗?”宁静骂道。 “只有四个幸运小组,意思是十二组中只有四个组有资源。”聂涧枫的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担忧,甚至有些恐惧,“言下之意,我们成了众矢之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来抢我们的水?”白马筱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我们分点给他们呗。”说着将手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十二个组只有四个组有水,分摊开就是每个幸运小组要有三组的水才够让十二个组使用。而这里的补给虽然多,但水却远远不够三组人使用七天的。也就是说,会有几组人分不到足够的水。你们发现没有,这些补给中水远远少於食物。” 白马筱和宁静看了下架子上的罐头,的确水罐头的数量还没有食物的一半。 “这些水我们三个人分都必须在七天里省着喝,就别说分给别的组了。人在失水状态下可以活三天,在沙漠中很容易失水。所以说,这场生存游戏的关键词就是——水资源的争夺。” “那计划是什麽?”宁静脸sE突然好转起来,语气里也恢复了斗志。 聂涧枫看着手里的地图,“规定是前往沙漠中的某一地点,在这里放着信号弹。”他指着地图上画着红圈的地方,“然後发S信号,就会有直升机来接我们,并且特意强调,直升机只能带一组人走。” 白马筱挠了挠头,“不难嘛。就和去年你们那次一样,跟着地图走到目的地取了信号弹就行了呀。” “你说的简单。”宁静斜了他一眼,“沙漠里没法潜行,等於是在毫无遮掩的地方行动,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其他小组看在眼里。一路上随时有可能会被他们袭击,能不能安全到达目的地还不知道呢。” “你们担心什麽啊,不是说重在参与嘛,大不了退出游戏,让他们自己争去。” “说的也是。”聂涧枫竟然很赞成,“反正不求获胜,我们只要不输得很难看就行了。计划是这样,地图上显示目的地是在北方,我们往南方走。” 白马筱听的一头雾水,“g嘛向南方走?你想证明地球是圆的吗?” “我们白天向南方走,晚上再折回北方,轻装上阵,不带太多的补给。水一罐都别带。” “你想把他们引开是吗?”宁静似乎听懂了,“这些水罐头不少,而且这麽重要的资源我们肯定会全部带走,他们看我们背包这麽小一定不会怀疑我们有水,见我们向南走也会以为我们弄错了方向,这样我们就会和他们差了半天的路程,只要我们小心,他们就不会注意到後方的我们。而且就算被发现,只要我们展示自己没有水,对方可能也会省点T力,放过我们。” 白马筱却有些不放心,“你是说,我们不带水上路?就这样把一飞机的水丢下,不怕他们来顺走吗?” 宁静不耐烦的说:“你动动脑子,我们已经装作不是幸运小组了,他们也就该知道我们没有水,那还费事来飞机这找什麽呢?等到晚上折返的时候,我们再把水一带,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七天啦。” “没错,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就这样行动。”聂涧枫显然没徵求白马筱意见的意思,“挑选一些武器和少量的食物,我们出发。” 聂涧枫挑了一柄剑和一把匕首,以及指南针和手表,而宁静则拿了丝带和匕首。白马筱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拿什麽,嘟囔着,“怎麽不弄点枪,像是AK47或者M4什麽的。” 宁静摇摇头,“你以为去打仗吗,要不要给你核弹的发S密码呀?生存游戏就是考验灵者的技能,用枪有什麽意思。你还想以後用枪打鬼吗?” 白马筱失望地叹口气,拿起一面盾牌,心想这玩意儿给骆勇用正合适,他一看就是团队里的r0U盾,自己拿着自保也是可以的。既然有盾,配一把剑也不错,像是中世纪的欧洲骑兵。 聂涧枫伸手按住了准备去拿剑的白马筱,“你会用剑吗?不会的话最好选择轻便点的,小心伤着自己。”说完拿起一把匕首扔给了他。 会耍剑了不起啊。白马筱很不爽地拿起匕首,从鞘中拔出来,只觉得寒光刺眼,“这好锋利啊,不会T0NgSi人吗?” “白痴,这是特制的刀,接触到人T刀刃就会缩回去并放出麻醉剂,被T0Ng中的人会昏睡,然後校方就会派人把你拖出去了。” “听起来只是场游戏。” …… “这只是场游戏。”巨大的控制室里,一面挂满监视器的墙前,符剑声不满地抱怨道,“为什麽诱导学生们自相残杀?” 龙校长微笑着回答道,“这只是GSG的实验X转变,去年在常春藤盟校就已经实验过,效果良好。” “可学生们不是白鼠!” “你要知道,符教授。”导师们都聚集在监视墙前,只有这人悠悠地坐在他们身後的长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份写满字的文件,“我父亲当年提出这项提案时也没有用所谓的‘白鼠’进行实验,我们的行动就是要迅速应变不是吗?进行不必要的白鼠实验只会徒耗时间与资源。” “加百利教授,那您觉得这样做合理吗?让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学生们……”符剑声显然对这个傲慢的“星二代”很没有好感。 “这样才是最佳选择,不是吗?”麦克森?加百利抬起头,成熟的脸上镶着一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整T表现出年轻有为的气质来。 这个十九岁就从哥lb亚大学毕业的天才,无论生界还是灵界都有他发表的无数论文,二十五岁接替父亲威廉?加百利的工作时就提出了革命X的改变。典型的青出於蓝的有为青年。 符剑声一直觉得他就是西方的白马魁,无论是天赋还是胆识。 “希望您明白自己在做什麽。”符剑声没有再说,继续关注着监视墙中的一个角落。 涧枫,小静,白马,希望你们能撑过这一关。 这次的GSG,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游山玩水,是真正的生存之战。 正文第二十九章生存游戏 荒芜的沙漠,一望无际的金h覆盖了整个眼帘,连一棵残树,一块碎石都没有。 白马筱他们已经在往南的路上。如聂涧枫所想,背後并没有人追来,只见那装满补给的飞机逐渐缩小,最後在一个下坡後便再也消失不见。 聂涧枫和宁静都背着小小的背包,只有白马筱的包又大又厚,加上很少锻链,T力匮乏,拖了後腿。但聂涧枫似乎没有要等他的意思,渐渐的两人相隔了数十米。只有宁静会停下等待一会儿,始终保持在聂涧枫与白马筱中间,彷佛有她在,才能将这两个点放进同一条线之中。 “你到底带了多少啊?”宁静冲着他喊道,手很夸张地放在最前作喇叭状,就好像白马筱已落後了一个山头,“不是叫你轻装上阵嘛?” 其实在出门时宁静就吐槽过了,担心会妨碍他们的计划,但聂涧枫说其他小组不会怀疑他带的是水,毕竟他们不会把这麽重要的东西交给这麽一个不靠谱的菜鸟。 白马筱气喘吁吁地抬起头,却正对上下午正南的太yAn,酷热的暑气和刺眼的yAn光几乎让他休克,嘴里也开始粘稠起来,“不让带水,总得让我把帐篷带着吧?不然这里一块石头都没有,怎麽睡?” 宁静指了指自己後背的包,“带睡袋就可以了啊,带什麽帐篷,你以为你来露营?” 白马筱没理她,站在原地,快昏过去了。 才走了两小时,感觉像是走了一整天,口乾舌燥。 宁静cHa着腰,心想为什麽这个家伙会出现在学生会。要知道她从小就接受各种让她无论看起来还是做起事来都异於常人的训练,不只是她,其他学生会的成员都是如此,不然也不可能通过选拔赛。 真是个拖後腿的。 “要不要休息一下?”宁静一点也不累,这个提议说出来自己都不赞成,但是这家伙几乎就要躺地上撒泼打滚了,又不可能把他丢下,说不定此时全校都在看着他们呢。 聂涧枫没有回答。此时宁静才发现他早已停下脚步,没了十几分锺前那麽大的距离差。 “怎麽了?”等人并不是聂涧枫的作风,倒像是一种警惕。 果然,聂涧枫大声地“问”身後的宁静,“你记得哪一组的组员从来买不起肥皂,并且又喜欢打洞的吗?” “第四组,‘地蛇张’。”宁静也大声地回答,似乎两人故意让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白马筱愣在原地,毫不关心他们在说什麽,他只想躺地上喝上满满一瓶凉白开。 “轰”地一声,宁静的周围沙土四溅,几乎盖住了她娇小的身躯,几秒後灰尘落下,她身後多了一个b她还矮的男人。几乎同时,聂涧枫周围两处同样扬起尘土,又出现两人。 没等宁静回头,身後的男人已用类似绳子的东西勒住了她的脖子,在她耳边鬼声鬼气地说:“是地龙张,说多少遍了。”说着在她头发上深深一闻,“好香啊,你的肥皂是哪买的呢?” “说了你也买不起。”宁静没有一丝恐惧,但还是厌恶地皱起眉。 聂涧枫微微一笑,冷冷地说,“地蛇张,你还是那麽臭,埋在地底下都掩盖不了。”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另外两个人,继续说,“怎麽样,你是想就这样b我投降呢,还是一直就这样站到吃晚饭的时间呢?” “是地龙张。”他再次纠正,“b你投降没什麽好处,乖乖把水交出来,不然我就送这个小丫头回家!” “唔……”宁静说不出话来,发出一阵难受的SHeNY1N,似乎脖子上的绳子开始勒紧了,只是一瞬,力气又逐渐变小,让她不至於窒息,好像只是在玩弄她,她趁着这一空隙,艰难的说:“我们没有水!不信你翻!” 显然地蛇张没有相信,“想骗我?我早就看到你们三个之中有个家伙背包又厚又大,不是水是什麽?你们反方向行进的把戏都被我拆穿了,还是乖乖交出来吧!” 地蛇张盯着眼前的聂涧枫,这个男人竟然没有一丝的怜意,只听他依旧冷冷地说,“你说我们有三个人,但是似乎你们三个只控制住了我们两人吧?” 地蛇张一惊,似乎才发现他忽略了人数,一回头,白马筱正背着大大的背包,在远处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这家伙,竟然感受不到一点杀气和灵力,就像发生枪林弹雨的巷子里飞过的一只鸟一样。 下一秒,地蛇张就知道自己中计了,他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将宁静推了出去,自己则跳了开来。 果然,聂涧枫的剑迅疾地刺来,正是他手的位置,若不是在游戏里,稍慢一点一只手就废了,不过在游戏中也差不多,麻醉剂绝对会让他的手麻上好几天,和废了没两样。 这一下极快,聂涧枫刚接到宁静就又把她推开,身後那两人已向他扑了过来。这两人也是用剑的,顿时三个人打成一团,剑刃撞击,乒乓声连珠Pa0似的响起。宁静刚站稳,那个地蛇张又扑了上来,忙飞出丝带捆住了他的胳膊,他毫不示弱,抓住丝带就要把宁静拉过来,於是两人开始了拔河。 白马筱在一旁看着,十分尴尬。这一刻他意识到在这个团队里他根本一点用都没有,真正的手无缚J之力,但一般这样的人都是智力型的角sE,但偏偏他在智力上也不高。 他想起了符籙术,但是刚刚的储物间里根本没有纸,这让他怎麽画符? 他想投诉,这对他这种符籙小金刚来说根本就是不公平的b赛! 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己K子口袋里还有个东西,伸手去m0,发现还在,但是此时明显不是用的时候。 好在聂涧枫在剑术上b那两人高得多,一对二竟不见弱势,但宁静这里明显力气不如地蛇张,尤其在沙漠这样的沙土地上有点使不上力,但地蛇张似乎不受影响,力气使地足足的,不一会儿宁静已被拉过去好几米。 “丫头,力气不小啊,不过你没机会了!乖乖到我怀里来吧!” “我才不要,你臭Si了!”宁静一说话,气泄了一半,顿时又被拉过去一大步,心知不是办法,迟早又要被拉过去然後沦为人质,看了看聂涧枫,希望他能腾出手来帮她。 而聂涧枫这边已是占尽上风,两个人被打的几乎无力招架,“嗖嗖”两声,手上的剑已被挑飞了出去,紧接着又“刷刷”两声,剑尖已划破了他们的胳膊,轰然倒地。 宁静哈哈一笑,“地蛇张,你的两个小朋友出局了!” 地蛇张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果然那两人都已经躺地上,只一瞬间,他眼神中充斥着奇怪的神sE,整个人也不自然的愣住,好像看到了什麽让他足够诧异的东西。 忽然,手上一直和他博弈的力道突然消失,就见宁静藉着惯X扑向了自己,还未等招架,她的匕首已经直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这一瞬间,时间似乎凝滞了,聂涧枫的脸上显出了难得的惊异,甚至是恐惧,就像是看见了世界在眼前崩塌一样。 “你出局了。”宁静看着地蛇张惊恐的脸,笑着说,突然,有YeT流上了她握着匕首的手,低头看去,殷红的,犹如盛开在h泉河岸的彼岸花。 地蛇张惊恐的瞳孔突然散了开,没有了聚焦的能力,渐渐的失去了生气,他跪倒在地上,仰面扑在沙土中,鲜血顺着他的身下,流进了金sE的沙子里,搅成暗红的泥沙。 “怎麽会……”宁静难以置信地看着满手的腥红,恐惧,害怕,无助,各种感情瞬间涌了上来。 聂涧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剑刃上流淌着的血Ye,顺着剑锋流向剑尖,一滴滴地滴进暗红sE的泥沙。 那两人捂着流血的手臂,惊恐看着还在滴血的剑,瞳孔猛然放大,挣扎着逃离,像是个在凶案现场幸存的目击者。 宁静抬起头,望着空中,她现在犹如堕入深渊般的无助。她好想问问符老师,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她知道,现在的符剑声,一定在用校园卫星的转播看着她。 一切的一切都和预想的不一样,原本轻松自在的GSG,似乎变成了一场真正的生存之战。 仗剑而立的聂涧枫,意味深长的看着远处逃跑的两人,他们奔跑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之中,等待他们的,将也是地蛇张那样的下场。 正文第三十章真实杀戮 “这真是太过分了!”屏幕前的符剑声已然接收到了宁静无助的目光,他愤慨地说,“校长,我认为现在应该停止游戏,这样下去会毁了这些孩子的!” 龙校长苦笑着,没有说话,而是瞥了一眼依旧在沙发上喝红酒的麦克森?加百利,符剑声明白他的意思,从麦克森踏入校园起,GSG的指挥权就落在了麦克森的手上,於是他转而对麦克森说道,“加百利教授,他们是学生,是孩子,不是杀手。” 麦克森靠在沙发上,深呼出一口气,似乎对符剑声的又一次反对很不耐烦,“符教授,这项提案在GAUG可是全票通过的,包括你们凤凰大学,也投了赞成票。” 他说的的确没错,符剑声哑口无言。 近年来美国时常发生恶鬼附身导致的校园枪击案,原本这些事大多以凶手自杀,常春藤派出特遣队收服恶鬼,洗去目击者记忆并编造新事实而告终。然而2007年,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发生了灵者被恶鬼附身造成的重大枪击案,与以往校园枪击案不同的是,本次事件发生在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常春藤“镇鬼高校开拓计划”的重点目标。 “镇鬼高校开拓计划”,是意图在全国的高校中渗透镇鬼机构从而减轻常春藤盟校负担的计划,而弗吉尼亚理工大学枪击案的凶手则是参与计划的灵者之一,案发时遭恶鬼附T,同为灵者的两位室友被其枪杀,常春藤总部决定秘密镇压,封锁消息,致使学校中的其他人员没有撤离,而是照常进出校园。而後前来制止的灵者却没能阻止,导致凶手枪杀数十人後自杀。 此事件无论在生界还是灵界都轰动极大,对於生界来说,这是美国建国二百余年以来最严重的校园枪击案,而对於灵界,一是恶鬼敢公然挑衅镇鬼高校,附身於灵者。二是常春藤总部低估恶鬼实力,封锁消息导致事态严重恶化。之後在专为此事件成立的调查组的调查下,发现是灵者面对被附身的同事不敢痛下狠手,而使得数名灵者镇不住一只恶鬼。 仁慈使人软弱。错误不在於常春藤总部对恶鬼的低估,而是对灵者们的高估。 为避免此类事件再发生,麦克森?加百利在2009年接任其父亲的工作後就提出GSG的修改提案,遭多数反对。直至2014年,经过五年的讨论,GAUG——GeneralAssemblyoftheUnitedGhosters——灵者联盟大会终於同意此提案,2015年率先在常春藤盟校中使用,八所镇鬼高校的反应十分良好,於是今年轮到了凤凰大学。 为了公众安全,有时候大义灭亲是有必要的。虽然符剑声从来不赞成,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原本天真善良的学生们,变成为了生存对同学毫不留情的冷血战士。 这样下去,镇鬼高校的意义何在?不就变的和“镇鬼军队”一样了吗? …… 金h的细沙,被地蛇张身下不断流出的红染成了黑sE,像荒芜之地的蔓延,逐渐扩展开来,越来越大,就像此时三人心中的恐惧与无助。 宁静望着满手的红sE,心中的波澜久久不能平复。 恐怖的寂静,几分钟後白马筱终於打破了它,“这是……属於游戏事故吗?要不要报警?” 聂涧枫斜着眼,目光如炬,语气却b他冷静地多,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的颤抖,“这就是游戏的内容,如果是事故,校方早就来人终止游戏了。” “不是说是特制的麻醉刀吗?怎麽……难不成被人调换了?” “我说了,这就是本身设定的内容。”聂涧枫看着手中染了血的剑,“难道你们没有听说最近GAUG已经通过了GSG的修改法案吗?”他顿了顿,在得到白马筱一脸懵b的表情後,继续说道,“为了让灵者面对被恶鬼附身的同伴也能痛下狠手,所以……” “所以就让我们自相残杀是吗?”宁静抬起头,颤抖着、无助的看着他,眼神中是置疑,是惊异,更多的是厌恶,“如果是这样……”她抬起头,对着天空大声喊着“我弃权!我退出!这样的游戏我不想参加!我不要!我不要!” 她大喊着,呼号着,希望能让在屏幕前的教授们看到,然後派人将她接走,之後留级,甚至被凤凰大学开除,删除记忆,从此再也做不成灵者也是在所不惜的。 她宁愿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也不要做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灵者。然而她更担心的,是自己无法战胜同学们而命丧於此。 “没办法。”聂涧枫摇了摇头,“去年常春藤盟校的GSG就首次试验了修改计划,他们说……无法退出,要麽赢,要麽……”他定了定眼神,“Si。” “这算什麽!”宁静突然站起身,抓住了聂涧枫的衣领,已经凝固的血印在他的衣领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从来没有人说过会这样,我是被骗的!我不想杀人……我也不想Si……我不想……” 聂涧枫皱了皱眉,将她的手狠狠地打开,余力几乎将她摔倒在地,“你这样怎麽成为灵者!倘若躺在地上的地蛇张他是被恶鬼附身的人,你怎麽办?杀了他,还是坐以待毙?或是逃之夭夭,看着他杀害无辜的人?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人太多,才会使GSG修改成今天这样!” 白马筱小声说道,“你这样太过分了吧……她再怎麽说也是nV生啊……” 白马筱这句话酝酿了很久,终於考虑说了出来,却换来聂涧枫Si神一般的眼神,彷佛下一秒他的剑就要刺进自己的身T,赶紧又闭上了嘴。 “这不是我要的……我不想成为这样的灵者……”宁静捂着自己的脸,却发现手上满是血腥味,这下就连脸上也粘上了,顿时一正作呕,趴在地上吐了起来,却什麽也吐不出来。 白马筱忙拍着她的背,惊讶地说道,“你……怀孕了?” 真是个白痴。 “滚!”宁静一拳打在了他肩头,力道很重,他整个人都向後跌了出去,还好是沙地,PGU一点也不疼。 她抹了抹嘴唇,站了起来,求助的眼神望着聂涧枫,却也知道了他的选择,继而转为了失落,“我宁愿在沙漠中渴Si。要杀Si同学换来生存这种事,我做不到。”说完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们,面朝无尽的沙漠,似是要走上这条永无止境的Si衚衕。 白马筱看着望不到边的沙漠,心中这样下去宁静必Si无疑,赶紧爬起来抓住宁静的手,却被她瞬间的一甩又坐回地上,又爬起来抱住了她。这下无论她使多大的力也挣脱不开这一百五十多斤的躯T,愤怒地喊到“放开我!让我走!” “你这样会Si的!”白马筱SiSi的抱住,对她这样娇小的身T却能发出这麽大的力气而感到差异,忙对聂涧枫喊道,“你快劝劝她啊!你想她变成鬼,一辈子守在你身边吗?”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想起了秋雪,手上的劲更大了。 YyAn两隔的痛苦,他不想再次品嚐,拼尽全力也要守住这个朋友。 “你就这样Si了吗?你最喜欢的符老师正看着你呢,你不觉得他会很失望吗?”聂涧枫这句话一说出口,宁静的挣扎立刻减轻了许多。 “还有你的父母,你关心的人,关心你的人,他们会不会很失望?”他冷笑着,“你连尝试都不敢,就这样放弃了?可笑,难道赢这场游戏就只能杀出一条血路吗?” “你还有其他方法吗?”宁静明显动心了,身T也逐渐平静下来,“不再让手沾上血的方法?” “我会找到的。”聂涧枫不确定但却很确信地说道,“就算没有,我也不会让你的手再沾上血,我保证。” 宁静的泪夺眶而出,她挣脱了白马筱,扑向聂涧枫,在他的怀中大声地哭了起来。聂涧枫亲抚着她的头,闭上了眼睛,彷佛和她一样,消化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白马筱尴尬地拍着头,“早这麽说就好了嘛……”他想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想不出像聂涧枫那样帅气的话来,憋了半天说了句“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这一刻白马筱觉得,要是没有他,这就是很好的一部琼瑶剧了。 不过总觉得有什麽不对的地方。 刚刚自己拼Si拼活的留住她,还捱了揍,这聂涧枫几句话她就美滋滋的扑到了这个男人的怀里。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麽叫“T1aN狗终将一无所有。” 几十分钟後,他们重整了心情,再度出发。此时已是傍晚,日渐西山入,他们决定原路返回飞机上,带上足够的补给。 这时候他们与其他一开始就向着地图指示的方向行进的小组已经相差了一天的路程,再多加注意一点,尽量不与他们相遇。 沿着反方向行进,又走到天黑时分,终於又看见了飞机。 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此时那架飞机看起来Y沉沉的,从里到外透着Si亡气息。 聂涧枫好像发现了什麽,丢下两人快步跑向飞机,白马筱和宁静相视一眼,他们都觉得一直冷静沉着的聂涧枫忽然的慌张,必定有事发生。 他们也顾不得身上的疲倦,跌跌撞撞的爬到聂涧枫身边,只一眼,他们露出了b聂涧枫更加慌乱的神情。 飞机外,横着三具屍T,每一具身下都蔓延着荒芜。 沙漠的夜晚与白天温差巨大,此时三人早已没了一个多小时前的酷热,留下的只有刺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