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归来,侯门长姐团灭户口本》 正文第1章:想嫁穷书生?嫁吧! “我说了,谁也别想拆散我和周郎,长姐也不行!” 尖利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床榻之上,楚欢颜猛然惊醒。 她瞪大了眼睛,下意识伸手m0向自己的心脏。 没有利箭S穿後那撕裂般的痛楚,怦怦的心跳声十分有力。 她,活过来了? “小姐,三小姐实在是太过分了,都将您气晕了还来闹!”床边,丫鬟弦月的语气透着担忧和愤愤不平。 楚欢颜扭头,诧异的看着弦月。 “楚晚烟闹什麽?” 第一次听到自家小姐直呼三小姐的名字,弦月愣了一下,又忙回话,“小姐,您忘了吗,三小姐想嫁给那个穷书生啊。” 小姐都说了,那个书生人品不端,另有所图,可是三小姐却铁了心,一个劲说小姐是嫌贫Ai富,今天早上将小姐都给气晕了。 楚欢颜怔住了,她现在可以确定,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楚晚烟哭着闹着非要嫁给穷书生周修文的时候! 上一世,她看出了周修文道貌岸然,花言巧语哄骗楚晚烟,坚决反对楚晚烟嫁给他。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费心费力庇护了那麽久的妹妹,竟然会因为这件事记恨上她。 不仅言语侮辱,处处败坏她的名声,而且还趁她生病之时,在她的汤药里面下毒,害她缠绵病榻,後来更是落下病根,受尽苦楚。 不过,狼心狗肺的,又何止一个楚晚烟。 楚欢颜闭上眼睛,心头恨意汹涌。 身为宁安侯府嫡nV,自从五年前爹娘亡故之後,门庭衰败,是她呕心沥血,扶持庇护弟弟妹妹,一手支撑起侯府。 可结果呢? 楚晚烟给她下毒,处处造谣说她善妒自私,是嫁不出去的老nV人,让她沦为满皇城笑柄。 而自己多年扶持,挖空心思扫除障碍,好让他顺利袭爵的弟弟,就因为心上人闹脾气,毫不犹豫的将她这个长姐扔在了土匪窝。 对了,还有她那幼年订下婚约,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对方家族落魄後,她费心费力寻得门道,帮助他重新进入朝堂,飞h腾达。 可一扭脸,他却抱着一个青楼nV子,口口声声说那才是他的真Ai,说自己是厚颜无耻,妄图破坏他们坚贞Ai情的恶nV人。 最後为了哄那青楼nV开心,一箭S穿了自己的心脏。 就在她倒在血泊中,弥留之际,她听到楚子渊和楚晚烟说。 “林大哥,我们不怪你,都是长姐不好,阻碍了你们的姻缘。” “是啊,长姐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狠心无情,一点都不知道Aib天大,这结果也是她咎由自取!” 呵,咎由自取? 他们惹是生非,闯下祸事让自己收拾烂摊子的时候,怎麽不说她咎由自取? 他们依靠自己,锦衣玉食,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怎麽不说Aib天大? 占尽了好处,还要将她定为罪人。 害了她的X命,还要踩着她的屍T吐上一口唾沫。 何其无耻,何其可恨! “小姐,您怎麽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看着自家小姐难看非常的脸sE,弦月连忙开口,“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不必了。” 楚欢颜叫住了弦月,深x1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不甘和恨意。 好在,她重生了! “让楚晚烟进来。” 弦月心头担忧,可见自家小姐语气坚决,还是很快出了房间,将外面的楚晚烟给请了进来。 楚晚烟穿着一身时下皇城中最流行的云烟缎,从头顶的珠钗,到脚下的鞋面,无一不出自城中最贵最好的铺子。 见到楚欢颜拢着外衣靠在床榻上,也不问她的身T如何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长姐,我一定要嫁给周郎,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心,阻碍自家妹妹的良缘!” “三小姐,大小姐都是为了您好,您怎麽能这麽说呢。”弦月又气又心疼,担忧的看着楚欢颜。 “无妨。”楚欢颜示意弦月不必多言,毕竟再难听的话,她也已经听过了。 上一世这个时候,她怎麽也想不明白,呵护多年的妹妹,怎麽会对自己那般疾言厉sE,各种难听话气的她夜不能寐。 那时她还以为楚晚烟只是一时糊涂昏了头,早晚会醒悟过来的,可後来她才明白,自私自利,无情寡恩,这根本就是她这个妹妹的本X。 靠在软枕上,楚欢颜冷冷的看着楚晚烟,“你当真要嫁?” “当然!我和周郎情b金坚,已经互许终身了,谁也别想拆散我们!长姐,你根本就不明白,我和……” “好,我同意了。” “什麽?”楚晚烟一愣,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弦月也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自家小姐。 楚欢颜g唇开口:“我说,我同意了,你想嫁就嫁吧。” “真的!”楚晚烟一下子喜上眉梢,“长姐,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当然不是,既然你那麽喜欢他,长姐又怎麽能够bAng打鸳鸯,我会吩咐下去,让人给你筹备婚事。”楚欢颜嘴角噙着笑,T贴的说道。 楚晚烟高兴极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楚欢颜眼底的冷意,得了许诺,欢天喜地的离开了房间,自始至终,都未曾关心过楚欢颜的身T半句。 “小姐,您怎麽突然就答应三小姐了,您不是说那个书生根本就不靠谱吗。”弦月不解的问道。 楚欢颜没有开口,只是起身下床,在梳妆镜前坐下,吩咐弦月给自己梳妆。 看着镜子里面还没有被病痛折磨到容颜颓败的自己,楚欢颜挑眉一笑。 周修文自然是不靠谱的。 她已经让人仔仔细细的调查过了,对方说是读书人,书香门第,其实就是个破落户。父亲早亡,跟着寡母一起生活,他那个母亲可是有名的狠角sE,无耻蛮横,而且还Ai贪便宜,左邻右舍就没有不烦她的。 至於周修文,学问没多少,倒是仗着甜言蜜语,g三搭四,而且每次g搭的nV子,都是家资丰厚的,打得什麽主意,再清楚不过了。 “吩咐账房,将库房里九成的银钱和物件,都转移到我院中的暗室,这件事情不许让其他人知晓,尤其是世子和三小姐。还有,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许随意从府中支取银子。” 爹娘亡故之时,偌大的侯府几乎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子,这些银子,都是她这些年辛苦经营商铺换来的,结果却都用在了这些养不熟的白眼狼身上。 她倒是想看看,若是没有了侯府的银子,成亲後那个周郎还能对楚晚烟好多久,届时她这个妹妹还能不能理直气壮的说什麽Aib天大。 虽然不明白为何,但弦月还是恭敬的应下,“是,小姐。” 弦月自小就跟在楚欢颜身边,对她忠心耿耿,後来楚欢颜缠绵病榻之时,也是她发现了楚晚烟在药中下毒。 但因为揭穿此事,被楚晚烟记恨,後来楚晚烟联合周修文,将弦月毒哑发卖出了府。 楚欢颜还记得,自己得知之後,悲怒交加,生生气到吐血,可那时她已经无力找到弦月的下落。 想到这儿,认真给自己梳妆的弦月,楚欢颜心头又是一痛。 好在,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等到梳完妆,楚晚烟让弦月吩咐备车,可刚踏出院门,就迎面撞见了一道清俊身影…… 正文第2章:小姐不去救世子吗 “小姐,云辰是想来同你辞别,已经在院外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弦月压低声音说道。 楚欢颜看着面前清秀俊朗,面如白玉的少年。 云辰是她三个月前出门查账时,半路救下的。 当时对方倒在路边,满身血W,看不清楚容貌,但一双眼睛却好看的让人见之不忘。 她将人救下後,对方只说了他叫云辰,其他的一概不提,而且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甘愿跟在自己身边做小厮。 云辰功夫不错,b她出门时带的家丁都要好,加上看他的样子似乎的确无家可归,於是她派人悄悄画了云辰的画像,又让人去沿路的府衙都打听了一边,确定他不是官府通缉之人後,将人带了回来。 入府後的三个月里,其实云辰做的不错,只不过不知为何,楚子渊对他十分不喜,在自己面前提了好几次要把他赶出府。 上一世,自己虽然知道云辰不想离开,可拗不过楚子渊,还是让人准备了盘缠,打发了云辰出府。 然而後来,楚子渊将她扔在土匪窝时,是云辰突然出现救了她。他只身拦住了那些土匪,给自己争取到了逃跑的机会,只不过自那之後,她再也没有见到过云辰。 楚欢颜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云辰已经在她面前站定许久了。 漂亮的薄唇轻抿,好一会儿过後,才说了句:“小姐保重。” “你想走吗?”楚欢颜突然开口。 云辰轻摇了摇头。 “那就继续留下来。”楚欢颜再次说道。 云辰愣了一下,陡然抬头看向楚欢颜,眼底夹杂着欣喜和错愕,“小姐不赶我走?” “不赶了,从今天开始,除非你自己想要离开,否则谁也不能赶你走。”楚欢颜语气坚定,“还有,若是楚子渊再找你麻烦,你不必同他客气。” 说完,楚欢颜估m0了一下时间,没有再同云辰多说什麽,很快朝着府门口走去。 而云辰站在原地,好一会过後,唇边溢出一个弧度,深沉晦暗的眸子里,好似终於带上了几分笑意…… 另一边,楚欢颜刚踏出府门,还没来的及上马车,楚子渊身边的小厮阿四就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大小姐,您快去望白酒楼看看吧,世子和户部尚书家的公子打起来了!” 楚欢颜上马车的动作一顿,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便又恢复如常,继续走上了马车。 阿四见楚欢颜和弦月上了马车,立刻就跟着跳上了马车的前室坐好,还催促旁边的车夫快一些驾车赶往酒楼。 车帘还未放下,楚欢颜见状,沉声开口:“谁让你上来的。” 弦月立刻训斥道:“放肆,还不快滚下去!” 阿四吓了一跳,连忙下了车,一头雾水的站在马车边上,“大小姐,奴才要陪您一起去找世子啊。” 之前每次不都是这样吗,自己报完信,然後再跟大小姐的车一起回去。 楚欢颜扫了一眼阿四,“你这规矩倒是学的越发好了,我竟不知,什麽时候轮到你在这儿自作主张,发号施令了。” 这个阿四,是楚子渊亲自挑中的,平日里面没少跟在楚子渊後面惹是生非,次次都是他来报信,让自己收拾烂摊子。 阿四脸sE一白,立刻跪了下去,“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大小姐,奴才也是担心世子。” 楚欢颜盯着阿四那滴溜溜转动的眼睛,呵,这是觉得只要顶着为了楚子渊的名头,自己就会饶过他? 不过,她现在可没时间同阿四耽误。 “就在这儿跪着。”楚欢颜微微一顿,又道,“记好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说完,才收回目光,示意车夫驾车离开。 “小姐,阿四平日里面最得世子看重,您这麽罚他,世子回来看见了,会不会同您闹啊。”马车里,弦月忍不住开口。 楚欢颜轻嗤,“我倒是怕他不闹。” 按照楚子渊的脾气,何止会闹,而且还一定不会让阿四继续跪着。 如今府中人都觉得,只要在楚子渊面前自己一定会让步,甚至有些新入府的下人,还觉得讨好了世子就万事大吉。她可没有闲心去一个个敲打,正好用这个阿四立立威。 楚欢颜靠在马车内的软枕上,掀开车帘看了看日光,又估m0了一下时间。 “让车夫加快速度,去织云轩。” 弦月愣了愣,“小姐,我们不去接世子吗?” 楚欢颜扯唇冷笑,“放心,他Si不了!” 弦月诧异的看着楚欢颜。 小姐这次被气晕醒过来之後,好像一下子和之前不一样了。毕竟之前哪次世子惹祸,小姐不是心急如焚的赶过去。 不过……这样也好! 这些年小姐为世子和三小姐C碎了心,身T都快累垮了,也该好好珍惜一下自己的身子了。 马车一路行进,约莫小半个时辰後,停在了织云轩外。 一下马车,就看到门口围满了百姓。 “小姐,这是怎麽了,怎麽会这麽多人啊。”弦月不解的开口。 楚欢颜没有说话,带着弦月径直走向铺子。 这织云轩是她半年前开设的成衣铺子,无论是地段、用料、手艺,乃是店中的装饰摆件,皆是顶尖,原本深受皇城贵nV们的喜Ai。 不过上一世,在自己被楚晚烟气病的时候,恰好太子萧瑾之带人来挑选衣裙,那美人看中了铺子里面的镇店之宝,非要强行买下。 掌柜的阻拦之下,双方发生冲突,最後不仅铺子里不少衣裙被烧,跟随自己多年的王掌柜还因为着急灭火,被人推的摔在了着火的衣裙上,最後活生生烧毁了半张脸。 自己当时在病中,又赶着去望白楼找楚子渊,正好错过夥计报信。後来更是忙着给楚子渊善後,等到有功夫处理织云轩的事情时,这件事早已经传开了。 织云轩得罪太子,又被那美人故意贬低失了名声,生意自此一落千丈。 更重要的是,王掌柜毁了脸,觉得他是累赘,表面答应自己的挽留,最後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皇城。自此,再无消息。 今日她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再次发生,同时保住织云轩的名声。 拨开人群,楚欢颜走进铺子。 刚进一楼大堂,只一眼,她便看到了懒散的靠坐在椅子上,风流含笑,正哄着身旁美人的萧瑾之…… 正文第3章:这件不能烧 桃花眼,含情目,五官似占尽上天偏Ai,挑不出半点瑕疵。 一张脸足以冠绝天下,抬眸浅笑间,风流恣意,g魂摄魄的妖孽感扑面而来,将他身旁的美人都衬的黯然失sE。 看到楚欢颜,王掌柜连忙迎上前,压低声音火速禀报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如同上一世那般,那位被萧瑾之带来的美人强买镇店之宝遭拒之後,心里嫉恨,故意将展示出来的不少衣裙都贬的一无是处,而萧瑾之更是发话了,要直接烧了那些衣裙。 “楚小姐来的正好,你们家这掌柜胆子倒是够大的,孤不过是打算烧几件衣裙罢了,他却胆敢阻止,忤逆孤的意思。” 风流nGdaNG的声线响起,却又夹杂着几分如玉石坠盘的清冽。 楚欢颜转头看去,四目相对,萧瑾之的那双桃花眼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她。 楚欢颜心底凝神,面上一片淡定之sE,十分周全的俯身行了一礼。 “臣nV见过太子殿下,这铺中衣裙未能让殿下满意,还望殿下恕罪。” 萧瑾之,当朝太子。 纨絝风流,不遵礼法,不理朝政,身为太子整日花天酒地,据说参他的摺子能装满一整个寝殿。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萧瑾之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可她却清楚记得,上一世,原本多年来对萧瑾之十分纵容的宣德帝突然下令废太子,还要赐Si萧瑾之。而就在命令颁布的第二日,所有人眼中的纨絝废物,发动兵变。 围皇城,破g0ng门,弑君弑父,登基称帝,完成这些,萧瑾之仅仅用了两日。 纨絝废物摇身一变,成了弑君弑父,bSi皇后,诛杀大臣的暴君。 那时众人才明白,这位看似纨絝风流的太子殿下,早就谋划多年,内里狠辣Y鸷,残忍无情! “楚小姐不必说这些,这衣裙孤今日是烧定了。”萧瑾之挑着眉,不容商量的开口,说着又侧目看向身旁的美人,“既然选不中,那全当是让瑶瑶看个热闹。” “多谢太子殿下。”美人媚眼如丝的应声。 楚欢颜看着萧瑾之。 如果只是吃亏,顺着烧几件衣裙,只要不让王掌柜出事,原本也不算什麽大事。 可问题是,不管萧瑾之如今这纨絝做派是真是假,可他带来的这位美人却是个实打实的麻烦。 礼部尚书府的逃妾! 听说是因为礼部尚书参萧瑾之眠花宿柳,不知检点,结果萧瑾之一扭脸就把人家新纳的小妾拐出了府。 若是寻常的青楼nV子,贬低加烧衣的事情传开,尚且可以往毕竟是青楼nV子,没有见过真正的好东西上面找补。 可对方是礼尚书府的妾,听说还是正经官宦人家出身,红口白牙的只说人家没见识,自然可信度不足,要是再让那些同行们添油加醋…… 织云轩生意一落千丈的情况恐怕会重演! “看楚小姐的样子,似乎是不愿?”萧瑾之余光看向沉默的楚欢颜,语气含笑,可是听起来却让人心头一紧。 “怎会,既然是太子殿下发话了,臣nV自然照办。”楚欢颜又福了福身子笑道,“烦请太子殿下和这位小姐稍等,臣nV亲自带人去将那几件衣裙取来。” 说着,楚欢颜示意王掌柜跟自己一起到了专门用来展示成品衣裙的二楼。 刚一上楼,王掌柜就急忙开口:“大小姐,这要是烧了的话,一旦传扬出去,那咱们……” 楚欢颜摆了摆手,示意王掌柜附耳上来,随即一阵耳语。 半盏茶後,楚欢颜端着茶重新回到了一楼大堂。 见只有楚欢颜回来,那美人轻哼了一声,“楚小姐不会是出尔反尔了吧,殿下的话,你也敢忤逆?” “怎麽会呢,衣裙马上就到。”楚欢颜恭敬的将茶放在了萧瑾之手边,然後又给那位美人也端了一杯茶,“还不知道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萧瑾之拿起茶杯把玩着,饶有兴致的介绍道:“李青瑶,原本是礼部尚书那个老不Si的小妾,现在嘛,自然是孤的心尖尖。” “原来是李小姐。”楚欢颜神sE不变的笑着问好。 拐带人家小妾,还能这般理直气壮的宣扬的,恐怕也只有萧瑾之。 “你不用套近乎,今日这些衣裙非烧不可,毕竟这可是殿下对我的心意!”说着,李青瑶又看着萧瑾之娇羞一笑。 “既然是太子殿下发了话,我们织云轩当然要听从。”楚欢顿了顿,目光落在李青瑶身上,“李小姐瞧着便是用惯了好东西的,想来对衣物的各种料子和做工定然都十分了解吧?” 李青瑶看着店外围观的众人,微抬了抬下巴,“那是自然。” “难怪,虽然我们织云轩已经很是用心的制作衣裙的,但没能让李小姐看上眼,还是我们做的不够,您放心,今日定然让您消了这口气。” 说着,楚欢颜又吩咐了夥计去催促一番,很快,王掌柜带人拿了衣裙过来,足足有十几件。 “大小姐,小的该Si,这里面有几件不知是不是这位小姐刚才不喜欢的,我瞧着款式甚是不错,没什麽问题,担心拿错了,只怕还需要请这位小姐亲自辨认一番。”王掌柜恭恭敬敬的开口。 “王掌柜,这就是你不对了,李小姐眼光高,你觉得款式不错,在李小姐看来只怕还是不够格的,这些自然都要烧掉。”楚欢颜皱眉开口,说完,还不忘对着李青瑶问道,“李小姐,您说是吗?” 李青瑶只是随便扫了几眼那衣裙,还没来得及仔细辨认,听到这话就立刻开口:“没错,我都不喜欢。” “听到了吗,还不赶紧拿火盆过来。”楚欢颜吩咐道。 围观的人里,不少人看到这好端端的衣裙就要被烧了,着实有些心疼,但是有萧瑾之在,而且人家织云轩都愿意了,他们自然也不好多说什麽。只是想着回去了之後,一定要和其他人好好说道说道今日这热闹。 很快,火盆便拿了过来。 楚欢颜看着李青瑶,“李小姐,不如您挑一件,看看先烧哪个。” 李青瑶看向萧瑾之,後者只是玩味的喝着茶,“挑吧。” 说话间,余光却都停留在楚欢颜身上,眸光不明的打量着。 李青瑶走上前,随手指了一件,“就这件吧。” 可话音落下之後,原本神sE淡定的楚欢颜却突然脸sE一变,“不行,这件不能烧!” 正文第5章:当众教训恶奴 王掌柜一愣,“大小姐,为何突然要卖铺子?” 楚欢颜明白王掌柜的诧异,织云轩才刚开几个月,如今生意正好,卖掉并不划算。 只不过,自从开了这织云轩,楚晚烟逢人便炫耀,以东家自居,为了充大送出去不少衣裙。 上一世的後来,自己好不容易重新挽回了织云轩的生意,可没过多久,又因为楚子渊得罪了城中地痞流氓,害得织云轩被烧得一乾二净,血本无归。 不过…… 哪怕如今这些事情都可以避免,这铺子她也不打算继续开下去了。 “王掌柜,您跟在我身边多年,我相信您,所以有些事情,我想要交给您去做。至於酬劳,也绝不会亏待。” 王掌柜神情顿时严肃了不少,挺直了背正sE开口:“大小姐您放心,前年我家那婆娘生病,大夫看了那麽多都没法子,是您费心帮忙请了好些个太医,又送了那麽多药材,不管您想要我做什麽,我一定尽心尽力。” “好。”楚欢颜点头,“那烦劳您接下来寻找合适的时机和买家,将织云轩出手。至於卖了的银子,我要重新开几家铺子,依旧交给您负责,但明面上,暂时不要让人知道铺子和我有关系。” 王掌柜虽然心头不解,可看着楚欢颜,还是认真的应了下来,保证自己一定会尽心尽力。 楚欢颜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尤其表示,如果楚晚烟他们来询问,就说织云轩已经无力维持,而且绝不能让楚晚烟再指手画脚,随便充大。 做完这些,她才带着弦月离开织云轩。 马车一路行进,回到侯府。 如同楚欢颜所料,阿四果然没有继续在门口跪着。 而她刚进前院,得到消息的楚子渊就一脸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 “长姐,你去了何处,怎麽不去望白楼找我!”楚子渊拦在楚欢颜面前,语气不满。 楚欢颜停下脚步,目光打量着楚子渊,“我没去,你不也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吗。” 楚子渊一愣,似是没想到楚欢颜会这般同他说话,指着自己脸上的淤青恼火开口:“什麽叫做安然无恙,长姐没看到我都受伤了吗。” 楚欢颜看着那至多不过捱了一拳的伤,心头只觉得可笑。 “户部尚书家的公子伤得更重吧。” 自己这几年给楚子渊请了不少武学师父,他虽然不算用功,可在自己的督促和规劝下,也学了一些拳脚。但那位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可是彻彻底底的文弱书生。 上一世,楚子渊将人打成重伤,卧床了月余,自己光是登门道歉,就去了七八趟,礼物更是不计其数,不知说了多少好话,各种劝说,最後对方家才没有将事情闹大。 可楚子渊呢?除了一开始被自己带着登了一次门,後来再没有去过,甚至像没事人一般,吃喝玩乐一样不少。自己提醒他收敛时,他还言之凿凿说他不是道过歉了吗,浑不在意。 听到楚欢颜这话,楚子渊面露心虚之sE,但紧接着又说道:“长姐,孙轩那个废物说定要去衙门告我,这件事情你一定要想办法。” 楚欢颜静静的看着楚子渊,这语气分明是觉得,她这个长姐就理所应当的要给他的善後。 “长姐,你怎麽不说话了?”见楚欢颜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楚子渊皱起眉头。 “这件事情不急。”楚欢颜淡淡说道。 楚子渊眉头皱得更紧,“怎麽可能不急,人家都要去衙门告我,长姐你……” 楚欢颜打断了楚子渊,冷笑开口:“b起这件事,我更想知道,阿四去哪儿了!” 楚子渊没想到楚欢颜会追问阿四的事,不大高兴的说道:“我让他回去了,我还没问长姐呢,平白无故的让他跪在府门口做什麽。” 楚欢颜挑眉,“谁告诉你平白无故?” 楚子渊根本无心说起此事,甚是不在意的开口:“就算他犯了一些错,跪也跪了,长姐这般斤斤计较做什麽。” 楚欢颜笑了,眉眼染上冷意,“所以,你是觉得我心肠狠毒,惩罚太重?” 楚子渊奇怪的看了楚欢颜一眼,有些弄不明白这是怎麽了,越发不耐烦的开口:“我没这个意思,长姐你不要……” “够了。”楚欢颜直接打断了楚子渊,盯着他,脸上笑意一点点褪去,“弦月,让人立刻把阿四给我带过来。” 很快,弦月就找了两个家丁,将正在下人房躺着的阿四给拖了过来。 同时按照楚欢颜的吩咐,将府中的下人都给召集了过来。 楚晚烟那边得到了禀报,也到来前院,看到围在一起的下人,还有被押着跪在地上的小厮,好奇的询问发生了什麽。 楚子渊看着目光向自己求救的阿四,脸sE已经难看的不行,对着押着他的两个小厮斥骂道:“混账,人都已经来了,还不先把人松开。” “押着。”楚欢颜淡淡开口。 两个小厮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 “长姐!”楚子渊不满的看向楚欢颜,见後者不理他,又怒声怒气的继续对着那两个小厮道,“本世子跟你们说话没听见吗,立刻把人松开!” “我说了,押着。”楚欢颜语气平静,目光扫过那两个小厮,“若是谁敢松手,立刻逐出侯府。” 虽然平日里面不少人都觉得,大小姐一定会向世子让步,可明眼人都知道,真正撑起侯府的人到底是谁。 现在一听到楚欢颜这话,两个小厮哪里还敢松手,手中连忙加重了力道,生怕阿四自己挣脱了,连累他们被赶出去。 阿四被捏的骨头都疼了,哎呦哎呦叫唤出声,急吼吼向楚子渊求救,“世子!” 楚子渊本就因为楚欢颜今日的反应心头不快,现在更是火气蹭的一下冒了出来。 “长姐,你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听命令,不守规矩,恶奴欺主,自然给好好给点教训。”楚欢颜冷声吩咐,“杖责三十棍。” “什麽?”听到这话,阿四也顾不得呼痛了,着急忙慌的开口,“世子救命啊!” 楚子渊立刻大声道:“我看谁敢!阿四是我的奴才,谁也没资格动他!” 正文第6章:府中已经没钱了 楚欢颜玩味的看着楚子渊,“你怕不是忘了,他是侯府的奴才,领的是我发给他的月银,不是你的。” 说完,她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下人。 “还有你们,最好也记住这一点,否则下次再有阿四这种目无尊卑的,可就不止三十棍这麽简单了。” 话音落下,整个前院有片刻的Si寂,紧接着那些下人们纷纷低头应声,表示绝对不会。 楚子渊还想要开口,楚欢颜冷冽的眼神落到了他身上,“你若是决心要护着这个奴才,那长姐也尊重你,但从这一刻开始,你所有的事情,无论好坏,我绝不会再cHa手分毫。” 楚欢颜语气笃定,不容怀疑。 一瞬间,楚子渊所有不满、指责的话语都堵在了嗓子里面。 他刚刚惹下祸事,正等着楚欢颜帮忙收拾烂摊子,又怎麽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应下这种条件。 阿四被人拉起来,压在了刑凳上,楚欢颜还吩咐就在此处杖责,让众人都看着。 “啊!啊!世子救命啊!世子!”阿四被打的拼命大喊。 “长姐!”楚子渊放软了声音想要求情,可见楚欢颜不为所动,顿时又气的直咬牙,“你怎麽会这麽冷血,今天明明得到了消息,却不管我Si活,如今竟还要这般毒打阿四!” “冷血?” 楚欢颜扭头看着楚子渊。 眼前人的脸,和记忆中挥着马鞭打开自己的手,将她扔在土匪窝的那张脸完全重合。 前世楚子渊说的那些话也随之浮现在脑海。 “快把马让给我!” “真是累赘,带上你只会耽误我去追然然!” “身为长姐,为了弟弟的终身大事牺牲一下也理所应当!滚开,如果追不上然然,我绝不会原谅你……” 上一世,楚欢颜震惊、痛苦、後悔。 而此刻,她心头除了恨意,便只剩下冷漠。 若要说冷血,她无论如何也b不过楚子渊和楚晚烟二人。 “没错,就是冷血,否则你怎麽会将你亲弟弟丢在酒楼不管不顾!”楚子渊愤愤开口,说完还看向楚晚烟,“晚烟,你说是不是!” 楚晚烟看了一眼正被打得鬼哭狼嚎的阿四,又看了看围观的下人们,摆出一脸主持公道的模样开口:“长姐,你怎麽能不管二哥呢,我们可是血脉亲人啊,有什麽事情能b这更重要。” “晚烟说的没错!”楚子渊立刻应声,看向楚欢颜的目光也越发责怪。 看着站在同一战线的二人,楚欢颜眸光一转,突然扭头对着楚晚烟道:“我去给你挑选喜服了。” “真的?“楚晚烟一愣,随即面上笑开了花,“长姐,不是最好的我可不要!” “婚事安排的匆忙,需要准备的也多,尤其喜服更是要慢慢挑选,所以我今日才没顾得上去酒楼,不过……”楚欢颜话锋一转,“既然你如此T恤你二哥,那长姐也记住了,接下来以他的事情为重就是了。只是如果不打起十二分的JiNg神,万一有什麽地方安排的疏漏了,不知道你夫家会不会不高兴?” 楚晚烟本来兴高采烈的一张脸,就这麽僵住了,几乎是瞬间她就皱起了眉,“那可不行,成亲这种大事,怎麽能够有疏漏呢!” “可你二哥这边……”楚欢颜故作为难。 楚晚烟立刻改口道:“长姐,二哥就是和人打个架而已,又没有什麽大事。” 楚欢颜叹了口气,“可听子渊的意思,户部尚书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只怕需要上门道歉。但现在给你筹备婚事,我分身乏术,总不能让你一个新娘子自己准备婚事,这样说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话Si。要不,你的婚事推迟一些,咱们家先帮你二哥解决麻烦?” “不行!”楚晚烟立刻反对,“二哥惹的事情,就让他自己解决不就行了,怎麽能影响我的婚事!” 楚子渊黑了脸,“楚晚烟,你什麽意思!” “本来就是,二哥,你都闯多少祸,总不能次次都让长姐解决吧,这一次,长姐必须先给我筹备婚事!”涉及自身利益,楚晚烟瞬间没有了刚才的“大度”和“善良”。 “就你看中的那个穷书生,有什麽好筹备的,还要大C大办不成!”楚子渊嗤之以鼻。 楚晚烟脸sE一变,“楚子渊,你说什麽!” “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穷书生……” 看着吵起来的二人,楚欢颜心头只觉得可笑。 原来,楚子渊也这般瞧不上周修文,同样明知不好,可是却只有自己站出来阻止。 而上一世,自始至终,楚晚烟记恨的也只有她,至於楚子渊,那可是她的好二哥啊。 楚晚烟和楚子渊越吵越凶,眼见着分不出胜负,二人又齐刷刷的看向楚欢颜。 “长姐,你到底先帮谁?” “长姐,你到底先帮谁?” 楚欢颜看着二人,心底g唇,没有回答这问题,而是开口又添上了一把火。 “先帮谁暂且不提,府中已经没钱了,所以我决定卖了织云轩,只是织云轩筹建时欠下许多银子,等还完账,剩下的在筹备婚事,和打点户部尚书府以及衙门中,恐怕只能二选一了。” “怎麽可能?” 楚晚烟和楚子渊都愣住了。 “长姐,府里面怎麽可能没钱了呢!” “就是啊,长姐,你不要胡说八道!” 二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如果不信,你们大可以去账房问问,或者想想你们平日里的花销,真觉得府中有金山银山?”楚欢颜冷下脸sE。 “长姐,我平时哪有那麽多的花销,我……” 楚子渊还想反驳,楚欢颜一个眼神看过去。 “那要不要拿账本看看,平日里面为了平息你惹的麻烦,都花了多少?” 楚子渊一噎,脸sE难看的闭了嘴。 楚晚烟走到楚欢颜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胳膊,撒娇道:“长姐,就算没钱了,大不了你这段时间在生意上多赚点。织云轩可不能卖,别人都知道织云轩是我们家的,若是卖了岂不是惹人笑话。” 楚欢颜侧目看向楚晚烟,“三妹既然觉得这麽容易,不如你就拿你的私房钱去做做生意,你放心,不管你赚多少,全都当作你自己的嫁妆,府中一分也不会留。” 楚晚烟皱起眉头,“长姐,我哪里会什麽做生意!” “不会可以学,反正在你看来,这件事情不是很简单吗。” 楚晚烟一时哑口,又看着楚欢颜撒娇般的唤了一声长姐,见楚欢颜不为所动,这才咬牙开口。 “不行,我好歹是侯府的nV儿,怎麽能够抛头露面出去做生意呢。更何况,周郎可是个读书人,我马上就要嫁给他了,自然更加要Ai惜名声!” 正文第7章:打秋风的未来婆婆 一旁的弦月听到这话,忍不住皱眉对着楚晚烟道。 “三小姐,您慎言,大小姐可是侯门嫡nV,不还是在外面做生意。” “你个贱婢,有你什麽事,轮得到你在这儿挑唆我们和长姐的关系吗!”楚晚烟瞪了一眼弦月,随後又对着楚欢颜道,“长姐,你放心,我可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没有嫌弃? 楚欢颜心头好笑,那自己是不是还要为楚晚烟这不嫌弃感恩戴德,然後将一切好处让她占尽了? “三小姐,你……” “弦月。”楚欢颜打断了弦月的话,“其实晚烟说的也对,毕竟是侯门府邸,怎麽能够出去抛头露面呢。” “小姐……”弦月不解的看着楚欢颜。 小姐明明说过,nV子不能经商,不过是所谓的礼教,还有那些掌权的男子们强加在nV子身上的枷锁,根本毫无道理。 只要有本事,nV子也可以不依靠父兄和丈夫,给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楚欢颜微微一笑,继续开口:“所以,我决定不再做生意了。” “什麽?” 楚晚烟和楚子渊又是一愣。 “长姐,你不做生意了,那家里面的开销怎麽办?”楚子渊立刻开口。 “侯府每月都能领一些俸禄,虽然不多,但是日子过的清苦些,也够生活了。”楚欢颜顿了一下,笑容满面的看着楚晚烟,“说起来,还是晚烟点醒了我,我好歹也是侯府嫡nV,自然不能继续抛头露面,让侯府,还有让你们这些弟弟妹妹们失了颜面。” “长姐,你别听她的,你……” “好了,你们也不用安慰我,我已经决定了,而且我相信,你们肯定也打从心底里,不希望我这个长姐继续出去奔波辛劳的,是吧?”楚欢颜脸上笑意不变,期待的目光看着楚子渊和楚晚烟。 一时间,二人像是吃了苍蝇一般,只能y着头皮点头。 而眼见着另一边的阿四已经挨完了三十棍,像Si狗一般的趴在地上,楚子渊也没心思理睬了。 只是见到楚欢颜要离开,又连忙重提报官一事。 “长姐,那户部尚书府那边怎麽办?” “这件事情不急,我刚才也说了,钱只够顾一件事的,你们两个商议好,先顾谁,决定好了再来找我。” 说着,不待二人再开口,楚欢颜就对着弦月吩咐道:“我累了,要回去休息,让大家都散了吧。” “小姐,那阿四……” 楚欢颜轻扫了一眼阿四,“既然世子如此维护,人就交给世子处理吧。” 只是,现在楚子渊可未必还有心情去管阿四了。 如同楚欢颜所预料的,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後,没过多久弦月就来禀报,说楚子渊只是让人将阿四抬走扔回了房间,别说请大夫了,就连金疮药都没给人送一瓶。 “派人留意着,别真的出了什麽事。还有,若是他受不了了,求到咱们院子,不用拦着。但在这之前,除非他是真不行了,否则不许有人送药过去。”楚欢烟边翻看着账房送过来的账本,边吩咐道。 “是,小姐。”弦月应声道。 见弦月还站在原地,楚欢颜抬头看向她,“还有什麽事吗?” 弦月皱着眉头,“小姐,奴婢听说,二公子和三小姐那边吵的不可开交,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吵到您面前来了。” “让人拦着,就说我之前被楚晚烟气到了,身T还没完全好,现在不舒服谁也不见。”楚欢颜收回目光,继续看向面前的账本。 虽然她倒是不介意看狗咬狗,不过,她可不会给楚子渊和楚晚烟将矛盾转移到自己这儿的机会。 这一夜,楚欢颜本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睡,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她睡的很好。 一觉直接睡到了晌午时分,最後,还是被弦月的唤声给叫醒的。 “小姐,您醒醒,林夫人来了。” “林夫人?”楚欢颜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後才反应过来,弦月说的是林泽远的母亲杨氏。 杨氏是半年前跟着林泽远一起回到的皇城,在自己认婚约之後不久,便见到了她。 当时,杨氏口口声声的说着,她虽然身无分文,但是绝对不会拖累自己儿子,而且已经找了一份替人浆洗衣物的活,也不需要侯府接济。 那个时候,她心头还有些佩服对方,可後来,浆洗的活计对方乾没g她不知道,但这半年里面,侯府的钱她可真没少花。 楚欢颜梳洗完毕,到前厅的时候,杨氏已经坐在主位上喝茶了。 见到楚欢颜过来,Y着脸放着手中的茶杯,杯底撞在杯托上,发出重重的一声脆响。 “欢颜,你这架子够大的,让我这个长辈等这麽久。” “伯母突然大驾光临,也没有让人提前知会一声,这侯府事忙,怠慢了。”楚欢颜g唇笑着开口,说话间,直接走到了椅子边坐下。 杨氏意外的看了楚欢颜一眼,随後更加Y沉了脸sE,不悦的训斥道: “见到长辈,难道都不知该行礼吗?我们林家可是书香门第,官宦世家,虽然现在暂时稍微落魄了几分,但礼数可不能失。” “林夫人,这儿可是侯府,不是什麽林家。”弦月开口道。 “放肆!”杨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指着弦月,不满的看着楚欢颜,“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丫鬟?” “弦月说错什麽了吗?”楚欢颜茫然的转过头,“这儿的确是侯府,不是林家啊。” “你……” 杨氏一噎,显然没想到,楚欢颜不仅不训斥弦月,还这般开口,顿时心头恼火更甚。 “侯府又如何,你可是远儿的未婚妻,等你们两个成亲了,这侯府的规矩自然也要按照林家的来!” “伯母说笑了,别和我说和泽远还未成亲,就算成亲了,那也是我嫁到林家,又关侯府何事,难不成……” 楚欢颜故意拉长了声调,停顿了一下,神sE诧异的继续说道。 “难不成,林家养不起我和泽远,所以您已经想好了,要让泽远入赘?” 正文第8章:又拿退婚威胁她 杨氏顿时气得差点跳脚,“一派胡言,我家远儿何等人物,怎麽可能会入赘!” “那就是了,我瞧着泽远也不像是个厚颜无耻吃软饭,一心想花nV人钱的,伯母,您说是吧?”楚欢颜恢复了刚才的笑意。 往日里面,自己总顾念着是长辈,所以态度恭敬。 只是这个杨氏,倒是个会拿捏人的。一开始态度要多和善有多和善,後来见婚约之事渐渐稳了,便开始摆起了长辈的架子,想要拿捏住自己。 再後来,更是对侯府事务都指手画脚起来,彷佛就因着自己和林泽远之间的婚约,这侯府也归了他们林家一般。 杨氏表情有瞬间的僵y,狐疑的打量着楚欢颜。 可见对方神sE如常,不像是在讽刺什麽,一时心里拿不准,只是轻哼着接茬道:“那是自然!” 楚欢颜心头轻蔑一笑,继续道:“不知伯母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过来的路上她已经听说了,杨氏先去的账房。 这半年来,对方可没少在账房支取银子,一开始还假惺惺的告诉自己一声,找一些理由,後来便直接去要钱。自己碍於林泽远,便吩咐账房只要不是太过分就给她。 想来现在找自己,无非是因为发现,账房支取不了银子了。 杨氏眼底算计,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没什麽大事,不过是想问问你那账房怎麽回事,我要支取三百两银子罢了,他推三阻四的,竟然说什麽都不给。” 楚欢颜面sE为难,“伯母有所不知,府中没钱了,加上还要筹备晚烟的婚事,所以要缩减开支,这银子……” “区区三百两银子,能缩减到哪去。”杨氏直接打断了楚欢颜的话,“更何况这银子可是用来给远儿买补品补身子的,他是你未来的夫婿,你也知他读书辛苦,再缩减也不能缩减到他头上。” 楚欢颜心头好笑,能将打秋风说的这般理直气壮的,也算是人才了。 “欢颜,你如今怎麽变得这般吝啬,若是泽远知道的话,恐怕他心里面会很是失望。” 见楚欢颜沉默不语,杨氏又搬出林泽远,同时观察着她的反应。 “这……”楚欢颜故意紧皱眉头,余光瞥见门外急匆匆赶来的那抹身影时,故意叹气开口,“伯母,并非我吝啬,只是晚烟毕竟是我妹妹,我还是要顾念着她。” “欢颜,这就是你犯傻了,妹妹又怎麽可能b的过夫婿,而且婚事罢了,何必大C大办,又不是嫁什麽显贵人……” “你个贼婆子说什麽呢!” 尖利恼火的声音传来,下一刻,楚晚烟满脸怒气的冲进了前厅。 杨氏没想到会被楚晚烟听个正着,刚想要开口辩解,可是楚晚烟却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骂道。 “你个臭不要脸的老太婆,T1aN着一张老脸来打秋风,还挑唆我和长姐的关系,真是烂心烂肺,厚颜无耻!” 楚欢颜和弦月对视了一眼,二人眼底都有没忍住的笑意。 果然,在骂人这方面,还是楚晚烟在行。 杨氏被骂的瞬间气红了脸,一把将手里面的茶杯摔在地上。 “反了反了,楚欢颜,你就任由你妹妹这般跟长辈说话!” 楚欢颜皱眉看着二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面却满是看热闹的兴趣。 楚晚烟是她故意让人通知的,昨日里面才说过府中没钱,楚晚烟还和楚子渊因为钱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如今都还没个定论。今日杨氏就来打秋风,按照楚晚烟这自私又窝里横的X格,不活撕了杨氏都算客气的了。 果然,不待楚欢颜开口,楚晚烟便紧接着又骂开了。 “呸,你算的哪门子长辈,不过是一个上门要饭的乞丐婆罢了,少在这儿充大!” 这凶狠的模样,简直就差朝杨氏脸上啐上一口唾沫。 後者气的七窍生烟,“粗俗无礼,粗俗无礼,侯府怎麽会教出这般不知礼数的nV儿来!”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货sE,还敢在我们侯府指手画脚,老乞婆,再敢要钱,本小姐让人打断你的腿!” “你,你……” 杨氏虽然JiNg於算计,平日里面在楚欢颜面前,长辈的架子端的十足。 可如今在楚晚烟面前,长辈的身份讨不到便宜,加上又自诩曾经是官眷,面上的T面还要装上几分,被楚晚烟这麽破口大骂几句,一下子就落了下风。 而见楚晚烟她对付不了,又立刻将矛头对准了楚欢颜。 “楚欢颜,这就是你们侯府的教养?” “伯母不要生气,晚烟她还小,有时候说话是直接了些。”楚欢颜一脸歉疚又无奈,“我替她向伯母道歉了。” 话虽如此,可是楚欢颜端坐在椅子上,丝毫未动。 杨氏见状,心头越发气恼,眼珠一转威胁道:“欢颜,你也别怪我这个做伯母的无情,就你们侯府这礼数,根本配不上我们林家,只怕你和远儿之间的婚事,还要再好好考虑考虑。” 这话一出,前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楚晚烟下意识看了一眼楚欢颜,面上流露出几分紧张。 不过,她担心的可不是自己破坏了长姐的婚事,而是担心,楚欢颜婚事要是没了,会不会一怒之下,又反对自己嫁给周修文了。 楚欢颜沉默的看着杨氏,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伯母真的是如此想的吗?” “那是自然!”杨氏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林家可不是什麽样的儿媳妇都要的,这般不知礼数的,我们家可看不上。” 她不信,这样还拿捏不住楚欢颜,哪怕是为了侯府的面子,楚欢颜肯定也不敢退婚! “你要是不想退婚了话,那就赶紧让……” “好,那就依伯母所说。” “什麽?”杨氏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既然伯母主动提出来了,那欢颜也不能强求,要退婚便退吧。”楚欢颜神sE失落,叹了口气,“看来,我和泽远之间,终究是有缘无份。” 杨氏愣愣的看着楚欢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楚欢颜,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你真的愿意退婚?” “伯母说笑了,谁会拿婚姻大事开玩笑。我自是不愿退婚的,但架不住伯母瞧不上我们侯府。既然这样的话,那便如伯母所愿,也省得有人说我忤逆长辈。” 说着,楚欢颜便吩咐弦月让人去准备退婚书。 见动了真格,这下子杨氏彻底慌了。 “等等,等等!” “伯母还有什麽要吩咐的吗?” “我,我……”杨氏支支吾吾。 楚欢颜一脸柔顺的看着对方,紧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伯母莫不是担心别人不能尽快知情,影响了林公子之後的婚事?你放心,侯府一定会派人散出退婚消息,让大家都知道楚家和林家自此毫无关联。” 正文第10章:扇渣男三巴掌 “你!”林泽远脸sEY沉,“颜儿,你带回来的这个小厮,未免太过无礼了些。” 楚欢颜意外的看着云辰,她怎麽感觉,云辰对林泽远有敌意。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没什麽交集。 不过,不管是什麽原因,打得好! 而且,她觉得还有些不够。 楚欢颜心思一转,收回目光看向还在等着自己“主持公道”的林泽远,眉眼间冷意丛生,“看来你也觉得,你娘亲说的没错,我们侯府的规矩的确配不上你们林家,我们的婚约,还是尽早解除吧。” 林泽远慌了,也顾不上被打伤的手,“颜儿,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而且我刚才也说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解除婚约的。” 楚欢颜冷着脸不去看林泽远,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颜儿,我知道,定然是我娘言语不当,惹你生气了,你要是心头不痛快,尽管朝我发火出气,但是千万不要拿婚约当儿戏。”林泽远语气越发真诚。 楚欢颜终於又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朝你出气?” “当然,我……” “啪”的一声,林泽远话还没说完,楚欢颜就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林泽远被这一巴掌打偏了脑袋,眼底迅速涌上不可置信和愤怒,但仅仅一瞬,便又压了下去,等到转过头时,依旧是满满深情。 “颜儿,你要打我没关系,但是婚约……” “啪”又是一计耳光,这一巴掌显然b之前更加用力。 而这一次,不等林泽远开口,第三巴掌就又扇了上去。 林泽远歪着脑袋,眼底深处已经满是怒火和恨意。 不远处的云辰看着这一幕,诧异过後,没忍住g了g唇。 而这笑恰好被林泽远看见,他狠狠一咬牙,转过头看向楚欢颜,“颜儿若是还觉得不够解气的话……” “你这又是何必呢!”楚欢颜突然开口,一副忍不住的模样,眼眶也慢慢发红,“泽远,我只是想要b你退婚啊。” 林泽远一愣,一时有些弄不清,楚欢颜到底是什麽意思。 楚欢颜看着他,眼底泪光浮动,“我虽是真的想要嫁给你,也知道你对我一片真心,可是如今的侯府已经不b之前,都已经开始变买产业了,我想要退婚其实也是希望你能找个更好的。” “颜儿,你这话当真?”林泽远迅速皱眉,难道说侯府真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真的,否则我又怎麽舍得这般打你,b你退婚,只是……”楚欢颜转过头,背对着林泽远,做出拭泪模样,“只是都打了三巴掌了,你还不愿退婚,我实在不忍心继续了。” 无非就是装深情,谁不会。 虽然她暂时不准备真的退婚,但是可也没打算让林泽远好过,这三巴掌,就当是这一世重逢的见面礼了。 林泽远飞快的在心头估量盘算了一下,紧接着走到了楚欢颜面前,拉住她的手,“颜儿,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这麽轻易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的。你放心,不管侯府情况如何,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当真?”楚欢颜满目感动的看向林泽远。 “当然了,我可以对天起誓,否则就让我身败名裂,天打雷劈。” 楚欢颜破涕为笑,“泽远,你真好。” 林泽远这誓言倒是张口就来,只不过,身败名裂可不够。 这一世,不管是林泽远的大好前程,还是那所谓的情b金坚,她都会当着他的面,毁的一乾二净。 见楚欢颜终於改口,不再坚持退婚了,林泽远克制住心底的恼火,面上一片欣喜。 等到离开的时候,在楚欢颜看不见的角度,还不忘给云辰一个冰冷记仇的眼神。 而云辰在楚欢颜假意红了眼眶,说出其实也不想退婚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就褪的一乾二净。 在林泽远离开後,见楚欢颜沉默的看着自己,低下头,单膝跪下开口:“刚才是属下一时冲动,请小姐责罚。” “有帕子吗?”楚欢颜问道。 “什麽?”云辰愣了愣。 “我忘了带帕子,你有手帕吗?” 云辰点了点头,从袖子里面取出了一块黑sE的布帕,递到了楚欢颜面前。 楚欢颜接过帕子,用力的擦了擦刚才被林泽远握过的手。看着擦完的帕子,又随手扔到了一旁的石桌上。 “脏了,扔了吧,回头让弦月还你块新的。” 云辰盯着那帕子,语气轻快的应声道:“好。” 楚欢颜瞧着他这模样,好奇的问道:“你是不是和林泽远有过节?” 说起来,云辰毕竟已经入府三个月了,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和林泽远起了冲突也说不定。 云辰脸上的笑意淡去,低头垂眸,没有开口。 而这时,之前派去打听消息的弦月也回来了,满脸急sE的朝着楚欢颜走了过来。 “小姐……” 见状,楚欢颜只是又看了云辰一眼,也没有再多问什麽。 回到院中,弦月一边禀报着消息,一边气红了眼。 “小姐,林公子怎麽能那麽做,他怎麽能这麽对小姐您呢!” “好了,你也别气了,如今我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楚欢颜淡定的劝说道。 她无非是让弦月去查一查,林泽远这段时间有没有去过青楼。 这一查倒好,对方可真算得上常客。 而且看来林泽远真的觉的吃定了自己,去青楼甚至都没有刻意遮掩一下行踪,估m0着是笃定自己信任他,根本不会调查此事。 “小姐,您难道就不生气吗?”弦月心头的气愤难消,连带着脸上也是一副恨不得吃人般的神sE。 楚欢颜瞧着她这模样,笑着开口:“好好收敛一下你这表情,然後拿五十两银子送去林家,就说是给林泽远的医药费。” “小姐!奴婢斗胆,林公子都拿着国公府的银子去逛青楼了,您怎麽还给他钱呢!”弦月急得直想跺脚。 楚欢颜悠悠挑眉,眼底透着玩味的笑,“不给银子,怎麽看接下来的好戏呢。” 正文第11章:当心人家出不起P资 第二天一大早,楚欢颜依旧是被吵醒的。 睁眼看着床顶的帷幔,听着房间外面传来的吵嚷声,楚欢颜扯了扯嘴角,“这一个个的,还真是轮番登场。” 慢悠悠的起身穿衣,楚欢颜打开了房门。 院子里面,楚子渊被云辰拦着,不得靠近,正气得破口大骂。 看到楚欢颜终於出来了,怒气冲冲的吼道:“长姐,他怎麽还在这儿!” 楚欢颜看了云辰一眼,“他是我带回来的护卫,留在府中有什麽不妥吗。” “当然不行,你明知我看不惯他!”楚子渊眉头紧皱。 “二弟看不惯的人,可真够多的。”楚欢颜嗤笑了一声。 楚子渊不解的看着楚欢颜,因着这笑心头怒火更甚,“长姐,你到底是怎麽了,你……” “一大早来我这院子吵闹,应该不只是为了问我,云辰为何还在吧。” 昨日楚子渊和楚晚烟争论未果,户部尚书府那边根本无人去安抚,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只怕是已经闹到衙门了。 “衙门来人了,现在正在外面等着,竟然说要带我回衙门审案,简直是荒唐!”楚子渊咬着牙,也顾不得再管云辰的事,“长姐,你快想想办法!” “没办法。”楚欢颜摊了摊手,拒绝的乾脆,“配合衙门审案,本来就是应该的,既然人来了,你还是快去应审为好。” “长姐,你疯了吗?”楚子渊诧异的看着楚欢颜,“你竟然让我去应审,你难不成想看我坐牢?” 这尖利无礼的声音,听得云辰眼底迅速划过一抹冰冷,看向楚子渊的目光里,又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晦暗。 “你既不想坐牢,那为何昨日不去户部尚书府登门道歉?” “长姐,我还要问你呢,你为何不……” 楚子渊指责的话还没说完,注意到楚欢颜冰冷的眼神时,突然噎了一下。 “长姐,你怎麽了?” 自他从望白楼回来之後,长姐的态度就变得好奇怪,不仅对他很是冷淡,而且竟然任由户部尚书府告去了衙门! 要知道,以往这些事情,长姐都会替他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没怎麽,只是……”楚欢颜幽幽叹气,“觉得晚烟有些话,说的真对。” “楚晚烟?”楚子渊面sE一变,“她说什麽了?” “与你无关。”楚欢颜摇头,又瞥了楚子渊一眼,“身为长姐,我劝你还是快些去衙门应审,再去户部尚书府道歉。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要落的一个藐视朝廷法度的名声了。” 楚子渊不可能不明白,不去应审的後果,现在在这儿同自己纠缠,无非是指望自己去替他收拾残局罢了。 楚子渊满脸失望的看着楚欢颜,“长姐,你当真不管我?” “你马上便十八岁了,若是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那……倒是真的连晚烟都不如,我又如何放心,日後让你担起侯府的担子。”楚欢颜同样满眼失望之sE。 楚子渊两道眉毛几乎皱在了一处,越发怀疑楚晚烟说了些什麽。 而这会子功夫,小厮又来禀报,说是衙门的人已经在催了。 见楚欢颜态度坚决,楚子渊恨恨的咬着牙,又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後恼火的拂袖离开了院子,跟随去衙门应审了。 “小姐,要不要派人去看看世子在衙门的情况,随时回来禀报?” 因着往日里面,楚欢颜的时刻关切,弦月下意识问道。 “不必。”楚欢颜摇头。 若是发现自己派了人过去,楚子渊一定会再次指望到自己头上来。 楚子渊打人酿的苦果,也该让他自己好好品一品了! …… 晌午时分,府外传来消息,林泽远出门了。 楚欢颜估m0了一下时间,没过多久,就带着弦月一同出了府。 可上马车的时候,才发现车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坐在驾车位置的云辰。 “属下替小姐驾车。”云辰低头开口。 楚欢颜也没有多说什麽,微微点头,便上了马车。 约莫小半个时辰後,马车停在了浮锦楼外的街道上。 浮锦楼是皇城中最大的一处青楼,来的多是王公贵族和富商巨贾。因为建在湖上,入夜时分,各sE灯笼高悬,倒映於水面,若浮光跃金,又似彩锦铺连,因此得名。 楚欢颜下了马车,带着弦月和云辰走进楼中,虽是白日,可依旧丝竹之声不绝。一景一物,奢华又不失雅致。 楼中的夥计见楚欢颜进来,又见云辰周身气质冷冽,像极了打手,还以为是哪个富贵人家的nV眷来抓J,心慌的上前去拦人。 “要雅间,最好的酒菜都上一份。”弦月抢在了夥计前开口,又按照楚欢颜的吩咐,递过去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夥计顿时喜笑颜开,恭恭敬敬将人请到了二楼的雅间。 “你们这浮锦楼,是不是有个叫月依依的姑娘?”楚欢颜在桌边坐下,对着夥计问道。 夥计面sE变了变,谨慎的问道:“这位小姐,您问这个是?” “别误会。”楚欢颜指了指一旁冷脸的云辰,“这是我弟弟,从小就是一张冷脸,爹娘想给他说亲,结果他谁都瞧不上,偏偏对你们浮锦楼的依依姑娘一见倾心。我这个做姐姐的被他磨的实在没办法了,也只能亲自来看看,若真是才学过人的话……” 楚欢颜後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可从神sE到语气,都是一派温和,怎麽瞧着都不是来找麻烦的。 夥计见此,也放心了下来。 只当做楚欢颜是想亲自看看,若是人不错,就帮自家弟弟赎回去做个妾室之类的。 “原来是这样,不过回公子小姐,这是真不巧,依依姑娘现在正有客人呢。” “那便想办法,提前打发了那客人,不管他给多少银子,我都给他的三倍。另外,若是谈的好,多给个几倍的赎身钱也不是不行。”楚欢颜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这……”夥计神sE犹豫,“那位公子似乎是依依姑娘的常客。” “既然是常客,那为何不索X直接花钱将人包下,也省得依依姑娘再见其他人?” 楚欢颜面露疑惑,紧接着,又轻笑了一声。 “怕是口袋中银子不够吧,你们可要当心了,别到时候辛辛苦苦照顾客人,结果人家连结账的钱都没有。” 正文第12章:林泽远签下契约 话音落下,楚欢颜看了一眼弦月,後者立刻又拿出了一张银票,塞给了夥计。 “打开门做生意,那自然是要以赚钱为先。麻烦小哥去说说,我们家公子小姐,可都不差钱。别为了某些穷鬼,失了大主顾才好。这些,就当是小哥替我们说话的辛苦费了。” 弦月这几年跟在楚欢颜身边做生意,也学到了不少打交道的话术。 那夥计原本还神sE犹豫,可看到那银票,又听了弦月这话,一下子笑容满面。 忙不迭的给楚欢颜他们倒了茶,然後又表示,他立刻去找管事的妈妈,保证替他们好好说说。 等到夥计离开後,楚欢颜盯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水,直到听到外面隐约传来争吵声,才懒洋洋的站起身。 “走吧,出去看看热闹。” 出了雅间,三人走到了回廊尽头位置,楚欢颜靠在一处栏杆边上,遮掩住身形,听着斜对面雅间中传出的说话声。 “这位公子,没钱你来逛什麽青楼啊!” “我并非没钱,只是钱袋不见了。” “远哥哥,你再好好找找,钱袋怎麽会丢了呢!” “真是好笑,第一次见吃霸王餐吃到青楼来了的。” 很快,刚才收了钱的夥计就将林泽远从里面拽了出来,身旁还跟着管事妈妈。 月依依紧随其後,也走出了雅间,看起来十分担忧林泽远。只不过担忧之余,还四周张望了一番。 虽是白天,客人不多,可还是有三三两两的雅间打开了门,有人出来瞧热闹。 见此,月依依面上透出尴尬。 “放开,我已经说了,我只是钱袋不见了,如此拉拉扯扯,你们成何T统!”林泽远板着一张脸训斥道。 “讲T统别来逛青楼啊。”刚才的夥计嘲讽的开口,说着,松开林泽远,又凑到管事妈妈身旁耳语了一阵,还指了指楚欢颜他们刚才的雅间位置。 虽然林泽时常来,可是这浮锦楼遍地都是达官显贵,对b之下,林泽远着实不算大鱼。 管事妈妈听说有阔气的大主顾,自然不愿意错过大捞一笔的机会。 “这位公子,也不是我们和你为难,你酒也喝了,菜也吃了,现在就乾乾脆脆的把账结了,也别让大家看笑话。至於依依,可还有大主顾等着她呢。” “什麽大主顾?”月依依下意识开口,说完又立刻道,“妈妈,不管什麽大主顾,我都不见。” “这可由不得你。”管事妈妈看了月依依一眼,“规矩你也清楚,不想接客,就找个靠谱的金主,一个月五千银子交上来,我保证将你当千金小姐供起来。若是没有,就别在这儿装什麽清高。” 月依依被这话说的面sE一阵青红,咬了咬牙,楚楚可怜的看向林泽远,“远哥哥……” 林泽远脸sE难看,平日里面,为了不让楚欢颜心生芥蒂,大多数时候,都是杨氏出面支取银子,他装作并不知情。但五千两实在不是小数目,自然不可能一口气支取那麽多。 可迎着月依依的目光,他还是咬牙开口:“不就是五千两,我给就是了!” 回廊另一边,楚欢颜听到这话,不由得嗤笑一声。 “一边吃着软饭,一边打肿脸充胖子,我还真是高看林泽远了。” 弦月和云辰都看向楚欢颜。 见她当真只有嘲弄,并无什麽伤心之sE,弦月心底松了口气。可收回目光时,却看到了云辰脸上那明显的笑意。 弦月愣了愣,平日里面云辰大多是一张冷脸,倒是鲜少这麽笑。 这热闹他就看得如此高兴? 虽然林泽远这般说了,可管事妈妈显然还有些怀疑。 “这位公子,你现在可是连账都结不了,莫不是在唬我们吧。” “本公子自然说话算话,明日就将钱送来。但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强迫依依接客。”林泽远说的铿锵有力,挺直脊背,看向月依依的目光里一片柔情,“依依,别怕。” 管事妈妈仔细打量了一下林泽远,思索片刻後,挤出一个笑,“好,看来公子真的对依依一片真心。不过既然现在无钱,那我们可要先立下契约,最多两日,若是钱不能送到的话,依依不仅要继续接客,而且公子还得赔偿我们浮锦楼两千两银子。” 楚欢颜乐了。 她早就让人打听过,浮锦楼包人倒是的确有签契约的规矩,只不过这毁约赔偿可是第一次听说。 传闻浮锦楼後台极y,根本就不把一般客人放在眼底,丝毫不怕得罪,现在看来倒还真是,这算计的可够厉害的。 “小姐,您觉得林公子会答应吗?”弦月压低声音问道。 毕竟,不管是两千两,还是五千两,可都不是小数目。 楚欢颜冷眼瞧着林泽远和月依依二人那情意绵绵的模样,“自然要答应,谁让他是月依依的盖世英雄呢。” 吃软饭,打秋风的盖世英雄! 不出楚欢颜所料,林泽远虽然有所犹豫,可对上月依依的目光後,还是咬牙应了下来。 管事妈妈飞快的让人准备了契约,等到林泽远签完後,又满脸堆笑得免了他的酒菜钱,只说等他明日上门来送五千两。 “远哥哥,我等着你。” 月依依双眸似水,语气娇媚又柔弱,听得林泽远又是一阵心疼,连声保证。 “依依,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去接客的!” 楚欢颜隐在柱子後面,看着月依依目送林泽远下楼。 可等林泽远身影消失之後,不用接客的月依依并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盯着对面的雅间看了好几眼,才神sE不明的离开了回廊处。 楚欢颜微微挑眉,“你们说,月依依她是真的喜欢林泽远吗。” “林泽远那种蠢货,别人无非也就是将他当个暂时的靠山罢了。”说话的是云辰。 楚欢颜越发好奇的看向云辰,“你和林泽远,到底什麽时候结的仇?” 云辰平日里面对什麽似乎都淡淡的,难得这般语气厌恶的骂人。 林泽远到底对云辰做什麽了? 云辰看着楚欢颜,白玉般的脸上微微泛出几分难以察觉的红。 但片刻之後,又再次垂眸低头,“小姐,属下失言。” 见云辰还是不说,楚欢颜收回目光,在管事妈妈和夥计到刚才的雅间之前,带着弦月和云辰下楼离开了浮锦楼。 而他们前脚刚离开,後脚,回廊尽头处,楚欢颜他们身後原本关着的雅间,便从里面打开了门…… 正文第13章:八千两银子的医药费 “这个楚小姐,还真是有意思。”萧瑾之拿着酒壶,站在门边,看着楼下离开的那抹身影。 侍卫秦离站在萧瑾之身後,忍不住在心里面点头。 的确,见到未婚夫逛青楼,还能这般看热闹的,楚小姐恐怕也真是头一个了。 桃花眼里溢出笑意,萧瑾之吩咐道:“派人送份拜贴,就说因为织云轩的事情,孤打算亲自去侯府登门道歉。” “殿下,您这是?” “孤这般风流倜傥的人物,怎舍得看美人受委屈,自然要去给楚小姐撑撑腰。” 撑撑腰? 秦离嘴角cH0U搐,“殿下,您怕不是想去看看热闹吧。” 萧瑾之笑着将手中空了的酒壶丢给秦离,迈步走出了雅间。 可刚走没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抬手将原本穿得好好的衣袍扯得松松垮垮。 “殿下,您又来了。”秦离无奈地看着自家殿下。 萧瑾之悠悠叹气,“没办法,朝臣们都已经两日没参孤了,这早朝上的,可当真无聊。” 秦离:“……” 的确没参了,毕竟……不少朝臣家中,那可都是有小妾的! …… 林泽远离开浮锦楼後,并没有立刻去侯府,而是先回了林家。 楚欢颜让云辰驾车,不远不近的跟着。 “小姐,林公子是打算回家筹钱吧。” 虽然小姐让人今天半路上偷了林公子的钱包,可是在侯府打秋风这麽久,林家应该还是有些积蓄的。 “他家中可筹不出那麽多的钱来,只怕,是回去和杨氏商议对策了。”楚欢颜眉眼间一片了然。 “小姐,您的意思是说杨氏也知道这件事情?”弦月一愣,随後更加气愤,“他们母子二人怎麽能这般欺负您!” 楚欢颜没有开口,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杨氏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家儿子都做了些什麽。 不过按照杨氏的X格,恐怕不仅不会觉得林泽远行为不妥,而且还会觉得,自家儿子真是有本事呢。 只是不知,这回林泽远一下子许出去五千两,杨氏知晓了,又会是个什麽反应。 “什麽!” 尖利的声音刺的人耳朵疼, 林家院中,杨氏在听到五千两这个数目时差点跳脚。 “远儿,五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你这也太冲动了!” “娘,我是决计不可能看着依依去接客的。这五千两银子,我一定要交过去,而且明日就要。”林泽远语气坚定,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杨氏紧皱着眉头,“可是咱们家中,现在也不过一千两银子的积蓄。楚欢颜那个贱人小气的很,昨天连三百两银子都不肯给,现在想要五千两,恐怕难度不小!” 院外,楚欢颜他们靠在墙角处,听着母子二人的对话。 在听到杨氏骂楚欢颜贱人时,云辰眼底迅速涌上戾sE,低声开口:“小姐,要不要教训一下他们?” 楚欢颜摇了摇头,示意继续听下去。 不过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罢了,还不值得她动怒。 院中,林泽远和杨氏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娘,我已经想好怎麽要来那五千两了,只不过还需要您配合。”林泽远语气镇定。 “要为娘怎麽做?” “您待会儿就假装重病,然後我以您病重,实在无计可施为由,去侯府要钱。再收买大夫,就说危在旦夕,开出高价药方,届时,人命关天,按照楚欢颜的X子,不可能不给钱!” “好主意!”杨氏声音兴奋,“楚欢颜一心想要嫁给你,肯定不会不给钱。而且她不是顾及着他们宁安侯府的名声吗,万一真的不给,那就说她见Si不救,nVe待未来婆母,我看他们侯府的名声还怎麽保得住!” 楚欢颜心头嘲弄,这母子二人对她倒是清楚的很。 的确,为了让楚子渊能够顺利袭爵,这几年来,她谨小慎微,Ai惜侯府羽毛,生怕行差踏错半步。 只不过如今吗…… 凤眸微微挑起,似水的眸光冷YAn又玩味,楚欢颜饶有兴致的开口。 “走吧,我们回府等着林泽远登门。” 一个时辰後。 林泽远如同他计划的那般,到了侯府。 而楚欢颜听说杨氏病重,也表现出了满满的关切,带着弦月跟随林泽远一起到了林家。 房间之中,一个时辰前还中气十足的杨氏,此刻已经唇sE惨白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乍一看,倒真的像是突然得了急病一般。 只是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杨氏的嘴角,此刻还沾着一些用来掩盖唇sE的粉。 而床边站着林泽远请来的冒牌郎中,捋着胡子,看起来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一开口就是八千两银子。 “治什麽病需要八千两!”弦月惊呼出声。 同时心底狠狠鄙夷了一下林家母子。 不仅想要掏侯府的钱去包养青楼nV,而且竟然还往上加价,真是无耻至极。 “话可不能这麽说,这位夫人得的乃是急症,只有老朽能治。八千两和她的X命b起来,孰轻孰重啊?” “那我们又如何确定,你不是在故意夸大,然後趁机骗钱。”楚欢颜冷眼看着对方,随後又开口道,“弦月,派人去请太医。” 不待弦月应声,那冒牌大夫便甚是不在意的说道:“随便,只不过老朽可要提醒你们一下,半个时辰内如果再醒不过来的话,那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这位姑娘,如果因为你拖延,害了这位夫人的X命,你可担待的起?” “这……”楚欢颜脸sE变了变。 冒牌大夫觉得有戏,又捋了捋胡子,看向林泽远。 “公子,想来你之前也找过不少大夫了,恐怕都是无计可施吧。” “的确,自我母亲突然昏迷,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找了许多大夫,都说无能为力。只怕就算是太医到了,也……” 林泽远没有把话说完,为难的看向楚欢颜。 “欢颜,我本不该求你,更不该找你要钱,但如今事出紧急,我也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求你救救我母亲了。” 林泽远语气诚恳,神sE焦急,看得楚欢颜都忍不住在心里面为他的演技叫了声好。 “泽远,并不是我不想救伯母,只是八千两实在不是小数目,我手中实在没这麽多的现银。” “那你手中现在有多少?”林泽远问道,说完,又忙补充了一句,“颜儿,就当是我找你借的。” 楚欢颜一脸无奈,“总共只有五百多两。” 林泽远脸sE一僵。 床榻上假装昏迷的杨氏听到这话,更是差点爬起来指着楚欢颜的鼻子破口大骂。 正文第14章:林家积蓄清零 “颜儿,现在这种时候你就莫要同我开玩笑了,侯府怎麽可能只剩下几百两银子呢。”林泽远快速恢复了神sE。 “泽远,你不信我?”楚欢颜怔怔的看着林泽远,“你是觉得,我会为了银子,不顾伯母的Si活?”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泽远压下心底的怒气和急切道,“颜儿,我只是在担心母亲,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这……”楚欢颜神sE纠结,思索了片刻後问道,“泽远,那你手中现在有多少银子?” 林泽远目光沉了沉,正想开口表示,他根本毫无积蓄,楚欢颜便又说道。 “我还有一万两银子,押在了货款上,但是已经订了契约,若是中途失约的话,只能退回六千两。加上我手边的银子,堪堪六千五百两,也是不够的。如果剩下的一千五百两你能拿出来,我倒是可以让弦月去把那货给退了。” “小姐,这怎麽行呢!退了货又没了钱,咱们侯府可就彻底完了。”弦月急忙反对。 “现在这种时候,还是以伯母的X命为重。” “可就算您退了货,那钱也是不够的,林公子也不一定拿得出银子,到头来只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有,我有!”林泽远立刻开口。 见楚欢颜她们看向自己,林泽远正了正神sE,“是这样的,昨日听你说侯府钱财短缺,我便同娘亲商量,求她卖了祖传的玉镯,刚好卖了一千两银子,原本是打算今日给你送过去,帮助侯府度过难关的,只是没想到,娘亲突然就病倒了。” “泽远,没想到你竟然待我至此。”楚欢颜语气动容。 呵,林泽远还真是反应迅速,这编瞎话的本事实在是很难让人不佩服。 “颜儿,这都是我该做的。”林泽远满脸深情。 “只是就算这样,还是少五百两银子,退了货恐怕还是不够。”楚欢颜为难皱眉。 林泽远暗暗给那冒牌大夫使了个眼sE,後者立刻表示,看在他们这份情意的份上,可以少要五百两。 “那太好了。”楚欢颜感激的看向冒牌大夫,随即又道,“弦月,你快去退货吧。” 弦月一脸的不情愿,“小姐,还是让林公子先把那一千两拿出来吧,万一我们退了货,结果发现他没有那一千两呢。” “你这是在怀疑我?”林泽远冷下脸。 “放肆。”楚欢颜皱眉训斥,“弦月,不可这般无礼。” 弦月低下头,“小姐,那可是咱们侯府最後的希望了,奴婢也只是想确认一下,不想白白亏损那麽多银子。” “这……”楚欢颜叹了口气,扭过头看向林泽远,“泽远,实在是不好意思,弦月从小跟在我身边,她说这话也是为了我和侯府好。要不,你先把那一千两交给大夫,也好让这丫头放心。” 林泽远心底不悦,可想着自己签下的契约,和明日的期限,心头一阵焦躁。也没有再耽搁时间,很快就拿来了一叠银票,加在一起正好一千两。 “颜儿,这下子你该相信我了吧。”林泽远将银票递给了冒牌大夫。 “我自然是信你的。”楚欢颜见大夫将银票收进袖子,再次对着弦月道,“这下好了,你快抓紧去退货款吧。” “是。”弦月应声。 可话音刚落下,院外突然传来一阵SaO动。 紧接着好几个衙役打扮的人,冲进了房间,直接一把就扭住了那冒牌大夫的胳膊。 “你们这是做什麽?”林泽远吓了一大跳。 “这人是个江湖骗子,骗了不少银钱,我们已经追踪他许久了。”衙役大声开口。 那冒牌郎中惊慌失措,连忙否认,“冤枉啊,你们抓错人了,我没有……” “少废话,有没有回衙门审一审就知道了!”说着,衙役将人拉起来就要带走。 “等等!”林泽远慌忙阻止。 “怎麽,你想要阻挠衙门办案,难道说你是他的同夥?”衙役的一句质问,听得林泽远忍不住变了变脸sE。 “怎麽可能。”林泽远努力稳住慌乱的心神。 “没错,你们可不要胡言,我们也没想到他是骗子,我们也被他给骗了。”楚欢颜皱眉开口,“难怪一张口便要八千两,原来真是个骗子!” 林泽远担心被怀疑,急着撇清,“颜儿,我根本不知……” “泽远,你放心,我可以给你作证,你是受害者,只是因为伯母生病一时着急才上了他的当。不管这骗子胡言乱语什麽,都绝对不会让他栽赃到你头上。”楚欢颜立即道。 听到楚欢颜的话,林泽远脸sE稍微缓和了一两分,是了,不管对方招供些什麽,自己都可以咬Si了是他在W蔑。 可眼见着衙役带人要走,林泽远又忙开口:“我还有一千两银子在他身上。” “那是罪证,暂时交去衙门,之後若是查清楚与你们无关,再去衙门认领。”衙役冷着脸,“对了,还有你也要去衙门配合审案。” 说着,另一个衙役便上前要抓住林泽远。 林泽远躲开那衙役,随即向楚欢颜求救,“颜儿!” “这位官爷,他母亲如今正在病重昏迷,可否宽恕一些时间,先不要将人带走?”楚欢颜示意了一下躺在床上的杨氏。 杨氏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但又担心此刻醒过来,被楚欢颜识破,只能继续假装。 衙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好吧,既然这样,你们今日暂时不用去了,但这几日都要留在家中,以防衙门传召问话。” “多谢官爷。”楚欢颜忙道谢。 几个衙役没有再多说什麽,拽着那冒牌大夫,很快离开了林家。 情况发生的太过突然,等到林泽远回过神来时,意识到自己现在连那一千两银子都没了。 如今楚欢颜口中的货款是他唯一的希望! 林泽远急忙看向楚欢颜,“欢颜,我娘她……” 然而,还不待他继续撒谎,院子里再次传来动静,云辰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小姐,听说林夫人病了,属下自作主张,以侯府的名义去请了太医。” 正文第15章:杨氏自讨苦吃 刷的一下,林泽远脸sE骤白,看着走进来的云辰,眼底简直淬了毒一般。 “太好了,有劳胡太医。”楚欢颜神sE欣喜。 “颜儿,就不麻烦太医了吧,我找了好些郎中都无计可施,可能……” “林公子,你这话的意思,是觉得g0ng中太医,还b不过街上的郎中?”云辰打断了林泽远。 後者脸sE越发难看,“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你莫要胡言乱语,在这挑唆。” “好了。”楚欢颜安抚道,“泽远,胡太医乃是太医院老臣,出了名的医术好,既然他来了,无论如何让他诊诊脉也好,万一有法子呢。” 林泽远心底紧张,可一时间,也实在找不出理由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胡太医在床边坐下,给杨氏诊脉。 “情况如何?”楚欢颜问道。 “奇怪了,这位夫人脉象一切如常,没什麽问题啊。”胡太医皱着眉,疑惑的开口。 “胡太医,您再好好看看,若是没什麽问题,好端端的人为什麽会昏迷呢?”楚欢颜神sE担忧,“而且泽远说,他找了好几个大夫,都说十分严重,无能为力了。” “当真?”胡太医狐疑的看向林泽远。 後者只能y着头皮咬牙点头。 胡太医又仔细的诊了一下脉,再看向林泽远的目光里,就多了几分晦暗。 “不知这位公子请的那里的大夫,得出这种结论。” “焦急之下,来不及细想,在街上胡乱找的。”林泽远顿了一下,“也许是我病急乱投医了。” “可不是嘛,林公子你刚才找的那个骗子郎中,若不是被拆穿了的话,可就骗了小姐几千两银子了。”弦月叹气道,“您下次可真要小心些,要不是有小姐在,说不定那些衙役真把您当同夥抓起来了。” “假郎中?”胡太医想了想,收回手对着楚欢颜道,“楚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大夫,有什麽话您可以当我面说,我与颜儿有婚约在身,我们两个人就如同一人。”林泽远立刻开口。 见林泽远如此反应,胡太医看向他的目光越发不善,显然心头已经有了猜想。 “楚小姐,你的意思呢?” “胡太医勿怪,想来林公子也是关心则乱。不过我们二人的确有婚约在身,虽还未成婚,但就算只是寻常朋友的长辈生病,我也应该尽绵薄之力。您有什麽话尽管说,如果需要什麽药材的话,侯府也自然会帮忙购买。” 楚欢颜态度尊敬,语气温和关切,但又没有过分亲密。这般模样,看得胡太医在心中点了点头。 思量了片刻,他也没有多说什麽,只是看着躺在床上的杨氏,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了一根银针,对准手上的x道,直接紮了进去。 “啊……” 杨氏痛的大叫,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娘!”林泽远忙上前扶住杨氏。 “你要害Si我吗!”杨氏痛的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怒目看向胡太医。 後者拔下银针,冷冷开口:“这不是醒了吗。” “这,这是怎麽回事啊?”楚欢颜疑惑问道。 杨氏和林泽远面sE心虚,最後,还是林泽远反应迅速,立刻松开杨氏,对着胡太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胡太医果然医术高明,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母子二人绝不敢忘。” 说完,又给杨氏使了个眼sE,“娘,是胡太医救了您,您还不赶紧感谢一下胡太医。” 杨氏会意,也忙不迭的夸赞和感谢起来。 胡太医冷眼看着母子二人,神sE已然有了厌恶之sE。 “不必,我是冲着宁安侯府的面子来的,只不过……”胡太医看了一眼楚欢颜,“楚小姐有时候还是不必这麽热心的好。” “胡太医,您这话的意思是?”楚欢颜佯装不解。 “胡太医,在下明白今日的确是麻烦您了,您放心,日後我们母子二人一定多多宣扬您的名声和高超医术。”林泽远又恭敬的拱手。 楚欢颜余光瞧着林泽远那急忙遮掩奉承的模样,心头只觉得好笑,但她自始至终都没打算揭穿林氏母子,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也跟着道谢。 “是啊,胡太医,今日实在是多谢您了。” 胡太医没有再多说什麽,很快收好药箱,由云辰相送离开了。 “欢颜,今日多亏你了。”林泽远假意道谢,心头却急得不行,飞快地在心里面盘算着,如何找理由,让楚欢颜拿出五千两银子。 楚欢颜没有给他继续思索的机会,“没关系,伯母没事就好,那我便先回去了。” 林泽远连忙将人拦住,“欢颜,我……” “泽远,我府中还有急事要处理,刚才是因为担心伯母才匆匆赶过来,既然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必须要赶回去了,我相信,你肯定也不想侯府出乱子。” 楚欢颜看着林泽远,从眸光到表情,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妥之处,而语气间,还适当的带上了一些急切。 林泽远见状,担心继续阻拦惹的楚欢颜怀疑,加上他一时又未曾想到理由,最後也只能是点头应声,嘱咐楚欢颜路上小心。 出了林家,弦月想起刚才的事情,心头就觉得痛快。 “小姐,还是您聪明,几个假衙役一来,不仅吓唬住了林公子,而且还让他偷J不成蚀把米,把那一千两银子全拿了出来!” 楚欢颜只是轻g了g唇,“那本就不是他们林家的钱,自然也不该留给他们。” 如今,没骗到银子,又丢了那一千两,林泽远和杨氏只怕是要急疯了。 “不过小姐,万一林公子去衙门要钱,那会不会穿帮啊。” “他买通那骗子合夥骗人,只怕是没有胆量去衙门的。而且就算去了,发现衙役是假的,人都不见了,他又如何确定,是我在骗他,而不是那骗子嫌弃他给的银子少,串通同夥,坑走了那一千两。”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林泽远绝对没胆量敢继续查下去,把事情闹大。 弦月想了想,脸上的笑更浓了,只是开心过後,又问道。 “小姐,奴婢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既然您不打算拆穿他们,那为何还要请太医过来呢?” 楚欢颜停下脚步,眼底含笑,“你可知道,那胡太医是何人?” 正文第16章:贼心不死,当街下跪 弦月神sE不解,“他不是太医院太医吗?” “的确是太医,而且医术高明,平日里面最讨厌装病,浪费医者时间的人。不过更重要的是……” 楚欢颜顿了一下,眉眼含笑继续道。 “他的亲弟弟乃是吏部侍郎舟,和林泽远的父亲,颇有些私交。” 上一世,自己想办法帮助林泽远进入朝堂时,原本想过,借用林父和舟的关系,可是却被林泽远给阻止了。 那个时候他给出的理由是,不愿藉着故人之子的身份,去讨好钻营,让他父亲在天之灵蒙羞。 虽然那时她并不完全赞同林泽远的说法,可是话既然说到了那个份上,她也没有再通过舟去想办法,而是又花了许多心思牵线搭桥。 但後来,林泽远进入朝堂之後,率先搭上的便是舟。 只不过那时的林泽远在舟面前,是品行高洁,满腹才学的正直公子。 明明是故人之子,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求到他面前,让他帮忙行个方便。 甚至在林泽远的故意引导下,舟觉得他之所以进入朝堂,也主要是自己这个侯府嫡nV一心希望未婚夫出人头地,才设法安排钻营,所有上不了台面的安排和谋算,都和林泽远无关。 後来,舟升任户部尚书,对林泽远更是多有提携。 这一世,自己不会再帮林泽远筹谋,等到山穷水尽之时,林泽远未必不会求到舟面前。 只是那时的舟,恐怕已经在胡太医口中,早早的听说了今日之事了…… 当然了,楚欢颜并没有告诉弦月上一世後来的情况,弦月也只当做,自家小姐是在防患於未然,提前断一断林泽远日後可能用上的助力。 刚才来林家时,因为要避让行人,不可遮挡街道,马车停远了些。 稍微等了一会儿,马车到了近前。 楚欢颜和弦月二人正准备上车,身後的林家院中,却传来杨氏的喊声。 “欢颜,等等!等等!” 楚欢颜站在马车边上,看着急匆匆跑过来的杨氏,轻轻挑了一下眉。 这麽快,又重新想好了要钱的法子了? 出了院子,杨氏四周张望了一下。紧接着,一把拽住了楚欢颜的衣袖。 “欢颜,你一定要救救伯母啊。” 这宅子是楚欢颜一开始帮林家买下的,并不算偏,街道之上,人来人往。 杨氏的声音很大,神sE又满脸的焦急,不少路过的百姓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出了何事。 随後跟出来的林泽远眉头紧皱,看着这情形,连忙上前就要拉开杨氏。 “娘,你这是做什麽,我已经说了,这件事情我想办法就是,你莫要为难颜儿了。” 说着,还十分歉疚的看了看楚欢颜。 “远儿,你整日闭门读书,不染俗物,能有什麽办法。”杨氏挣脱开了林泽远搀扶她的手,对着楚欢颜就说道,“颜儿,伯母求你看在我毕竟是长辈,而且还是你未来婆母的份上,就借我六千两银子,救救我吧。” 楚欢颜看着杨氏,“伯母突然要借六千两银子做什麽?” 之前诓骗八千两失败了,现在到了这个节骨眼,一张口竟然还b五千两多,而且恰好是自己刚才说的可以退回的全部货款。 这对母子,还真是贪心不足。 “欢颜啊,都怪伯母不好,这麽多年养尊处优惯了,也不会赚钱养家,为了让远儿安心读书,我只能把祖上传下来的东西都给典当了。可没想到,竟然惹的祖宗发怒了!”杨氏暗暗掐了自己一把,b出了几分眼泪。 按她所说,她这次突然晕倒,并不是得了什麽疾病,而是昨晚半夜,长辈入梦痛斥她不孝不敬,竟把先人遗物典当了个JiNg光。 而现在,必须要将那些全部赎回,当铺加价後的赎金,至少要六千两。 楚欢颜看着杨氏,又看了看一旁的林泽远。 “伯母,泽远,你们当初入皇城时,不是声称身无分文,更无任何贵重物品吗?” “欢颜,你别怪泽远,他是不知道的,那些都是先人遗物,是我背着他悄悄典当的,他知道的也不过只有那一个手镯罢了。”杨氏立即辩解。 林泽远迎着众人的目光,只是皱眉歉疚的站在原地,看起来着实一副一无所知,无辜又无奈的模样。 楚欢颜cH0U出了被杨氏拽住的衣袖,“伯母,这件事情恐怕我无能为力,毕竟泽远也知道,我手中已经没钱了。” “你怎麽会没钱呢,你不是还有货……” “娘,你就别为难颜儿了。”林泽远及时打断了杨氏,防止她说漏嘴。 杨氏迅速反应过来,收住了话头,看着围观的百姓们,一咬牙,扑通一声对着楚欢颜就跪了下去。 “欢颜,算是伯母求你了。你可是宁安侯府的嫡nV,家大业大,那六千两对你来说不过是小钱。但对我来说却是救命的呀,若是不能将那些赎回来,我就算是Si都没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在说到宁安侯府嫡nV几个字时,杨氏还故意加大了音量,确保在场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她就是宁安侯府的嫡nV啊。” “听说这位楚小姐生意做的极大,那拿些银子出来,帮助未来婆婆度过难关,应该也不难吧。” “是啊,好歹是长辈,这都给她跪下了,要是再不帮忙,可就真说不过去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响起,楚欢颜听得心头好笑。 当街下跪,杨氏也算是豁得出去了。 这是想要当着众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最後顾念着侯府的名声,也只能出钱? 只不过可惜,杨氏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既然她要闹的人尽皆知,那自己就成全她。 “伯母,您不是不知道,我父母双亡,为了养育弟妹,支撑侯府,虽然抛头露面做了些生意,可家中也没有金山银山,一时间实在是拿不出六千两。”楚欢颜一脸无奈。 杨氏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自己都已经跪下了,楚欢颜这个贱人竟然还在推脱! 忍住怒火,杨氏凄楚的开口:“欢颜,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做亲生nV儿,也时刻嘱咐远儿要好好对你。你难道真的如此狠心,半点情分都不讲,眼睁睁的看着伯母去Si吗。” “伯母,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我自然也是真心实意的将您当做长辈来尊敬。否则……”楚欢颜叹了口气,“也不会任由您短短几个月时间,在侯府账房支取了几万两银子啊。” 杨氏猛地愣住,“几万两银子?你在胡说八道什麽!” 正文第17章:离八丈远说惊了他的马 “伯母,这段时间府中亏空的厉害,商铺也无钱周转,我便仔细查看了账本,才发现您林林总总一共支取了三万多两银子,我现在连生意周转都没钱了。” 楚欢颜表情苦涩,微微停顿了片刻,又故作疑惑的开口。 “说起来,您和泽远入皇城不过半年时间,这又是支取银子,又是典当遗物,你们二人的花销是不是太大了些?” “半年花掉好几万两银子,这母子二人是整日拿人蔘鹿茸当饭吃吗!” “说的是啊,就算是富贵人家半年也花不了几万两银子吧,而且花的还是宁安侯府的钱。” 一瞬间,围观的百姓们又纷纷倒戈。 “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什麽几万两银子,根本没有的事!” 杨氏急了,一下子站起身,怒目看着楚欢颜。 “你不愿帮忙就算了,怎麽还能在这里凭空诬陷!” “伯母,我何时诬陷你了?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说起来,账本现在还在我马车中呢,如果您不信的话,我这就拿给您看看。”说着,楚欢颜示意了一下弦月。 弦月立刻从马车内案几的cH0U屉里拿出了账本。 “就算有账本也一定是你伪造的,我根本没有支取过那麽多银子!”杨氏急声开口,“远儿,你快给为娘作证。” 林泽远在楚欢颜说出三万两时,脸sE早已经难看的不行。 看着楚欢颜沉声道:“欢颜,这种事情,切不可胡说八道,而且伪造账本乃是大罪。” “泽远,你不是说伯母每次支取银子,你都并不知情吗,难道说每次伯母支取了多少银子,你都一清二楚,之前的话只是在骗我?” 林泽远脸sE一僵,“当然不是!我……” “那就对了,伯母支取银子并未告知你,你又如何得知数目。至於这账本,我从未伪造过,如果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去衙门验明真假。正好,可以顺便问问,刚才那骗子一事可审问出了些什麽。” 这账本的确是她伪造的,而且今日以防万一,提前放在了马车中。 不过,林泽远绝对没有胆子同她去衙门验明真假,毕竟还有一个买通骗子的罪名在等着他呢! 林泽远哑口,眼底Y冷一片,再开口时又打起了感情牌。 “颜儿,何至如此?你我之间难道要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这件事情定然是有误会。” “没什麽误会。”楚欢颜目光扫过围观的百姓们,“我也只是想证明,我并未伪造什麽账本罢了。而且……” 楚欢颜再次看向杨氏,“我有账本作为凭证,不知伯母说的典当遗物之事,是在哪几家当铺典当的,可有当票?” 杨氏身形一颤,瞬间一阵心虚。 这个办法是刚才匆忙间想出来的,哪里来得及准备什麽假当票! “我,我……”杨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瞧着这情形,围观的百姓们又开始质疑起典当一事的真假了。 “不会根本没什麽当票,是胡编乱造吧!” “我瞧着像,说不定是去人家府上支取银子还不够,还想要变着法的骗钱呢。” “你们别胡说八道,我们林家怎麽可能做这种事情!”杨氏恶狠狠瞪了一眼说话的百姓。 “娘,不要激动。”林泽远连忙装作去搀扶杨氏,示意她冷静。 杨氏深x1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时,y生生挤出了两滴泪来。 “远儿,我原本以为你有一个心地良善,恭敬有礼的未婚妻,以为他们宁安侯府有礼有节。可没想到,终究还是嫌弃我们林家没落了,竟然如此胡言乱语的冤枉欺辱。” “伯母慎言,我可从未说过你是在故意骗钱,只是询问一句当票罢了,您为何就如此激动?”楚欢颜神sE淡定。 “你还在狡辩,你分明就是仗势欺人,想把我当犯人来审!” 杨氏厉声骂道,见楚欢颜不为所动,心一横,又大声嚷道。 “如此被欺负,我这个婆母也不用活了,我还不如Si了算了!” 说着,杨氏一把推开林泽远,冲出围观人群,哭天抹泪的就要往街道对面的墙上撞。 楚欢颜眸光冷了冷,“弦月,拦住她!” 她才不相信杨氏真的想寻Si,不过若是撞上去,哪怕只是流了点血,再添油加醋传开,於侯府来说也是不利的。 林泽远显然也明白自己母亲的用意,虽然一脸急切冲上去阻拦,可却故意在弦月上前时和她撞到了一处,给杨氏争取时间。 杨氏到了墙边,一咬牙,估算好力道便要撞上去。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绳索套住了她的右腿。 绳索用力一拉,杨氏还来不及惊呼,就摔倒在地,紧接着整个人直接被拖离了墙边,生生拽到了街道中央。 众人诧异的看着这一幕,还未反应过来,下一刻,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驶来,慢悠悠的他们面前停下。 驾车的秦离跳下马车,手里面还握着绳索,右手用力一甩,地上的杨氏不受控制的打了几个滚,被绳索捆了个结实。 马车之上,修长的手指掀开车帘,萧瑾之神sE慵懒的看着倒在马车前方的杨氏,俊眉微皱,薄唇g起。 “哪里来的疯婆子。” 杨氏被捆在地上气急败坏,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问话的人长什麽模样,就张口骂道:“混账,快把我给松开,否则我饶不了你!” “远儿,远儿!还不快来救我!” 林泽远连忙上前,想要扶起杨氏 “这位乃是当今太子殿下。”楚欢颜介绍道。 林泽远正解绳索的动作猛然僵住,惊讶的抬头看向楚欢颜,“当真?” “自然。”楚欢颜g唇转身,对着萧瑾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见过太子殿下。” 围观的百姓们连忙下跪行礼。 刚才破口大骂的杨氏,也瞬间呆若木J,脸sE惨白如纸。 林泽远顶着众人的目光,咬牙开口:“太子殿下,恕在下无礼,纵使您身份高贵,也不可无缘无故,随意欺凌在下的母亲。” “谁告诉你无缘无故了。”萧瑾之已经下了马车,长身玉立,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泽远。 後者努力克制住心头的紧张,强装镇定,不卑不亢的对上了萧瑾之的视线。 “那敢问太子殿下,在下的母亲犯了何错?” “这个吗……”萧瑾之含笑扫了一眼楚欢颜,随即收回目光,继续道,“这个疯婆子刚才横冲乱撞,惊了孤的马。” 围观众人:“……” 楚欢颜:“……” 这理由找的! 刚才杨氏装模作样撞墙的时候,离萧瑾之的马车至少还有八丈远吧! 正文第18章:至少让孤先邀个功 “太子殿下,您不觉得您这话说的甚是没有道理吗?”林泽远反应过来之後拧眉开口。 “道理?”萧瑾之似是听到了什麽笑话,桃花眼里泛起凉薄趣味,“你的意思是说孤做错了?” 林泽远余光扫过围观的众人,经过刚才这麽一闹,聚过来的百姓们更多了。 顶着众人的目光,林泽远又挺了挺脊背,一脸坦荡无畏的开口:“是,在下斗胆,太子殿下给出的罪名,实在是荒唐,恕在下不能接受!”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信萧瑾之真的敢对自己做什麽。 正好,他还可以藉此机会,博一个不畏强权的好名声。 林泽远盘算的清楚,只不过此刻眼底的JiNg光落在楚欢颜眼里,只剩下了愚蠢。 这一招对别人或许有用,可是对萧瑾之…… 楚欢颜扭头看向萧瑾之。 後者笑意不改,玩味的看着林泽远,“既然这样……秦离,杀了吧。” “是。”秦离应声拔剑。 还不待林泽远还来不及反应,锋利的剑刃直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瞬间,林泽远浑身僵住,一颗心陡然停跳,刚才的坦荡无畏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氏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从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身上的绳索还未解开,刚直起半个身子,扑通一声又摔了回去。 她瞪着眼睛,急的冲楚欢颜大喊,“你还愣着做什麽,还不快救远儿!” 楚欢颜站在原地,轻扫了一眼杨氏。 刚刚还在指着自己鼻子破口大骂,现在又让她救人,在杨氏心里面,自己这个未来儿媳妇,倒是好用的很。 不过,萧瑾之就算再纨絝,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就这麽当街杀了林泽远。 “太子殿下息怒,虽然林公子有错,但罪不至Si,还望太子殿下宽宏大量,能饶他一命。” 楚欢颜福了福身子,表面看起来在替林泽远求情,可一张口,直接给他套上了一顶有错的帽子。 萧瑾之眸光移向楚欢颜,见到对方微微蹙眉,看起来一副担忧不已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又忍不住多了几分。 “楚小姐错了,孤可从来不是什麽宽宏大量的人。” 楚欢颜抬头看了萧瑾之一眼,注意到对方眼底的笑,心头划过一抹疑惑,思索了片刻,随即再次说道。 “太子殿下,不管怎麽说,林家和宁安侯府暂时还有婚约,还望太子殿下能够给宁安侯府几分薄面,小惩大诫,欢颜感激不已。” “宁安侯府的面子,孤可以给,不过只怕有些人,一身正气,宁Si不屈。若是那样,孤也只能成全他了。”萧瑾之语气讽刺,目光直接落在林泽远身上,“是吧,林公子。” 林泽远脖子上抵着冰凉的剑刃,第一次清楚的感受到Si亡的威胁,若不是顾及到围观的众人,早已经跪下来磕头求饶。 但此刻,他还抱了最後一丝希望,希望楚欢颜能够替他求饶,保全他的面子。 “颜儿……” “看来还是不知错啊,秦离……”萧瑾之打断了林泽远,作势便要吩咐秦离动手。 “在下错了,在下错了,请太子殿下饶命!”林泽远慌忙大声开口。 “林公子真的肯认错?”萧瑾之挑着眉,玩味问道。 林泽远咬紧牙关点头,“是,在下知错,是在下和母亲不好,惊了太子殿下的马,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呵……”萧瑾之悠悠一笑,这才重新看向楚欢颜,“楚小姐,你这未婚夫虽然看起来一无是处,不过倒也有优点,至少这求饶的速度快得很。” 明晃晃的讽刺,听得林泽远又瞬间Y沉了脸sE。可是此刻,他已经不敢再表达出丝毫的不满。 楚欢颜忍住唇角的笑意,只是俯身行礼道谢。 她本就容貌过人,再加上有情有义的替未婚夫求情,一时间百姓们都忍不住交口称赞。而杨氏刚才那口口声声的不敬长辈,冤枉婆母的罪名,自然也瞬间烟消云散。 等到林泽远起身,去替杨氏解绳索之时,萧瑾之迈步走到了楚欢颜身侧,低声笑道。 “楚小姐,不如孤再送你个人情如何?” 楚欢颜侧目看去,萧瑾之提高声音,接着说道。 “横冲直撞,闹市惊马,巧言令sE,袒护恶母,将这对母子关进大牢三日,以儆效尤。” 林泽远和杨氏脸sE骤变,尤其是林泽远,如果被关上三日,他自然没办法再筹钱,於是连忙看向楚欢颜,想要对方再次替他求情。 萧瑾之没给他开口的机会,面sE不悦的对着楚欢颜道。 “楚小姐,只是不痛不痒的关上三日,孤这可算是给足宁安侯府面子了。” “臣nV拜谢太子殿下!”楚欢颜立刻开口,彷佛丝毫没有察觉到林泽远那急切的目光。 纵使再不情愿,林泽远和杨氏还是被秦离找来的人关进了大牢。 而在众人看来,冲撞了太子殿下,只是关上三日,已经够幸运了。 闹剧收场,众人散去。 回侯府的半路之上,马车被拦下。 楚欢颜看着前面的华贵马车,吩咐弦月留在车中,独自上了萧瑾之的马车。 金丝软枕,一车酒香。 楚欢颜在车中坐稳,看着懒散的斜靠在马车上喝酒的萧瑾之,开门见山道。 “太子殿下为何要帮臣nV?” “啧,楚小姐还真是无情,竟连一句谢都没有,便质问起孤来。” 萧瑾之语气感慨,看起来一副被辜负真心的模样,再配上那双桃花眼,满满风流浪子之态。 楚欢颜打量着他,笑着开口:“臣nV多谢太子殿下。” “楚小姐不必客气,孤这人素来见不得美人受委屈,毕竟……” “太子殿下知晓浮锦楼一事?”楚欢颜打断了萧瑾之。 虽是问句,可是心里面却已然笃定起来。 若非如此,只怕萧瑾之也不会偏偏选择将人关起来,还说什麽是送自己的人情。 萧瑾之“献殷勤”的话说到一半,语气无奈,“楚小姐,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至少也该让孤先邀个功才是。” 楚欢颜挑眉看着萧瑾之,实在m0不准眼前人到底想做什麽。 四目相对,片刻後,楚欢颜得T一笑,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来。 “那太子殿下请继续。” 正文第19章:不争气的太子殿下 萧瑾之学着楚欢颜挑眉,笑道。 “孤今日特意去宁安侯府,想为织云轩一事给楚小姐道歉,谁知你不在府中。” 楚欢颜点头。 哦,看来是专门来看热闹的。 “又听闻楚小姐匆匆出府,孤担心出事,命人寻找,花了不少功夫才得知楚小姐下落。” 楚欢颜继续点头。 嗯,来的如此及时,恐怕是直奔林家。 “见楚小姐如此美人,却被人当街为难,孤心头激愤难平,当即决定,一定要为楚小姐出这口恶气。” 楚欢颜依旧点头。 懂了,光看热闹不过瘾,还要来cHa上一脚。 只不过,萧瑾之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呢,卖宁安侯府一个人情? 想了想,楚欢颜又在心底否定了这个想法,她实在不觉得如今的宁安侯府有什麽值得萧瑾之拉拢的。 “楚小姐没有什麽想说的吗?”萧瑾之看着只是点头不语的楚欢颜。 後者抬眸看向他,“太子殿下……” 询问的话语停在嘴边,楚欢颜话锋一转。 “若真想道歉的话,不如帮臣nV一个忙。” 萧瑾之微愣,转瞬间神sE又恢复如常。 坐直了身子,凑近楚欢颜,语气含笑,灼灼风流,“楚小姐难道真的不怕和孤扯上关系,毕竟这皇城中的贵nV们,可都避孤如洪水猛兽一般。” “是吗?” 楚欢颜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前人,并未後退躲避,而是淡定的g唇一笑。 “那她们……可真是没眼光!” 她虽然暂时还弄不清楚萧瑾之到底想做些什麽,可眼前人,无论如何都还是别做敌人的好。 既然萧瑾之想演纨絝,那自己就陪他演,而且有些事情,若能得了萧瑾之的帮忙,做起来也就方便多了。 萧瑾之被这笑晃了眼,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而马车外,将二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秦离心头却是一阵激动。 什麽情况,殿下这是吓唬人不成,反而被楚小姐调戏了吗? 破天荒,活久见啊! 等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侯府已经到了,甚至马车都要驶过了。 “吁!”秦离连忙勒住缰绳。 马车陡然停下,马车中楚欢颜身形不稳,猛然前倾。 “小心!”萧瑾之伸手扶了她一把。 可因着两人的距离过近,楚欢颜还是扑向了他,柔软的唇畔直接擦过了萧瑾之的侧脸。 轰的一声,萧瑾之扶着楚欢颜的手瞬间僵住。 “殿下,楚小姐,你们没事……”秦离停稳了马车,连忙掀开车帘查看情况。 看到楚欢颜扑在萧瑾之怀里,而自家殿下的脸上,还带着一抹嫣红的口脂,秦离心头再次激动起来。 天哪,楚小姐这是都已经动嘴了? 秦离连忙放下车帘,还扯的更严实了几分。 楚欢颜回过神,坐直了身子,看着萧瑾之脸上的那抹口脂,心头尴尬。 “刚才只是个意外,请太子殿下见谅。” 萧瑾之看着楚欢颜,暗暗x1了口气,面上恢复了刚才的风流玩味,“楚小姐主动投怀送抱,孤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会责怪。” 楚欢颜看着萧瑾之。 是了,萧瑾之身旁可是佳人无数,不过是个小意外罢了,对方无所谓,自己有什麽好在意的。 一瞬间,心头的尴尬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r0U眼可见的淡定起来。 见马车停稳,楚欢颜起身便要下车。 “楚小姐不想再说些什麽了?”萧瑾之突然开口。 楚欢颜扭头回望,目光落在那抹红sE的口脂上,想了想,觉得此刻重提帮忙一事未必合适。 “多谢太子殿下相送,臣nV告退。日後若有机会,再亲自登门拜访。” 看着一派从容的眼前人,萧瑾之嘴角刚刚扬起的弧度僵住。 又看了楚欢颜好一会儿,见对方的确是一副淡定告退的模样,才终於点了点头,“楚小姐不必客气。” 楚欢颜下了马车,随後跟上来的弦月已经在一旁等候,二人很快入了府。 萧瑾之透着车帘看向外面,并没有立刻吩咐驾车,而是难得疑惑地开口。 “秦离,莫不是孤已经落伍,不再了解现下美人们的心思了。” “殿下何出此言?” 萧瑾之想起刚才脸颊上的柔软触感,心跳突然快了几分,终是没忍住说道:“楚欢颜亲了孤一口,怎麽还能够如此淡定?” 秦离认真想了想,“殿下,会不会是因为楚小姐X格异於常人,毕竟看到她未婚夫逛青楼的时候,她也分外淡定不是吗。” 萧瑾之想了想,点头开口:“有点道理。” 收回目光,正yu吩咐秦离驾车离开,却突然又想起楚欢颜刚才提出的要让自己帮忙一事。 “倒是忘了这一茬。”萧瑾之再次看向府门,“你说,孤若是现在登门主动询问,是否会显得有些太上赶着了?” “这……”秦离瞅着自家殿下,“最好还是不要吧。” 萧瑾之看着秦离那复杂的表情,好奇问道:“为何?” “因为……殿下您没沾上口脂的另外半张脸,现在也红了。” 才注意到脸颊发热的萧瑾之:“……” “回府,还有,这个月月钱别领了!” 说实话却惨被扣月钱的秦离:“……” 都演了这麽久的风流纨絝了,明明是殿下自己不争气红了脸,竟然扣他月钱!过分! 待到马车离开,原本已经入府了的楚欢颜却再次出现在了门口。 看着消失的马车,她皱起眉头。 虽然上一世听说了太多关於萧瑾之如何残忍冷酷,处心积虑谋夺皇位的传言,可是这两次和打交道下来,她却觉得,对方似乎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嗜血狠毒。 是传闻不尽不实吗? 亦或是,萧瑾之演技太好? 楚欢颜心头疑惑丛生,可一时间,却实在难有答案。 暂时没有再细想,压下思绪,楚欢颜回了院子。 刚到院门口,就看到了跪在那儿的阿四。 脸sE惨白,一身狼狈,就连身上那件捱打带血的衣裳,都没人帮他换了。 看到楚欢颜,阿四立刻爬上前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大,大小姐,奴才知错,奴才真的知错了,求您救救奴才!” 正文第20章:周家登门提亲 “阿四?”楚欢颜故作诧异,“怎麽弄成这副模样,世子难道没有给你请郎中吗?” “大小姐,世子,世子根本没有搭理奴才,奴,奴才是真的知错了,求大小姐救救奴才!”阿四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随着磕头的动作,牵扯了伤口,疼得直x1凉气。 楚欢颜余光扫过周围张望的小厮和丫头,又打量着阿四,见他磕的差不多了,终於开口。 “罢了,若不是因为世子胡闹,我也懒得罚你。既然你已经知错……弦月,赶紧请个郎中来给他看看。” “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阿四连忙道谢。 “不必谢我,等到伤好之後,你就继续回世子身边伺候吧。” “大小姐……”阿四猛然抬头,再次提到楚子渊,他眼底明显划过一抹不满与芥蒂。 楚欢颜没有错过这抹不满,只轻轻g了g唇。 “不必多说,只不过经过这次,你可要记好了,这侯府……”楚欢颜刻意顿了一下,才幽幽开口,“到底谁才是主子。” 阿四一愣,随即低下头,“是,奴才一定谨记!” …… 等到处理完了阿四的事情,弦月回到院子,同时带回来的,还有楚子渊的消息。 “不告了?”楚欢颜挑眉,这解决的速度倒是b她预计的要快的多。 “楚子渊怎麽做到的?” “这……”弦月神sE复杂,“小姐,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楚子渊是被人抬回府的。 楚欢颜到他的碧穹院的时候,楚子渊身上缠了不少纱布,正鼻青脸肿的躺在床上。 按照传回来的消息,楚子渊到了府衙应审之後,虽然打人之事无法推脱,可是审案的官员不愿得罪人,便宣称还需要调查,将结案推後了一日,希望他们能私下解决。 而楚子渊离开府衙後,也的确去了户部尚书府登门道歉。 只不过,户部尚书家火气正盛,又怎麽可能轻易饶过。正想将人赶出府时,谁知孙轩那来探病的堂弟却被楚子渊激怒,气愤之下狠狠地打了楚子渊一顿。 打斗之中,楚子渊撞断了栏杆,掉进池塘差点淹Si。 而经过这麽一出,户部尚书府也怕侯府追责。 派人请了郎中,又将楚子渊送了回来,同时,还去衙门撤了状子。 “长姐现在满意了吧。” 楚子渊躺在床上,看向楚欢颜目光里满是责怪。 “如果不是长姐不肯帮忙解决的话,我也不会落到这副田地。” “若不是你自己冲动,打伤孙轩,自然也不会有如今的麻烦。”楚欢颜站在床边,语气冷淡。 “你……”楚子渊气愤不已,不小心起身牵动伤口,又猛的躺了回去。 x1着凉气,楚子渊盯着楚欢颜。 “长姐,你可莫要忘了,我还有两个月就要袭爵了,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我把丑话放在前头,这次的事情如果影响了袭爵,那只能怪你自己没有处理好,可不关我的事。” “所以你这是用袭爵的事情威胁我?”楚欢颜心里面只觉得可笑,“你是真的觉得,你袭爵是为了我?” 楚子渊挪开目光,冷哼开口:“反正我无所谓,不过长姐应该很清楚,若是我不能袭爵的话,这爵位可就落到那几个堂兄弟手中了。这一点,你应该不想看到吧。” 楚欢颜冷眼瞧着楚子渊。 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之时,心头瞬间了然。 看来,楚子渊是害怕他袭爵一事生出什麽变故来,所以故意拿话激自己罢了。 是了,楚子渊并非不清楚他这一次惹下的麻烦,只不过总仗着有自己收拾烂摊子,所以才表现的不屑一顾罢了。 若真是不知轻重的话,他又怎麽可能主动去户部尚书府登门道歉,还有激怒孙轩的堂弟一事,也未必不是楚子渊想出来的解决办法。 说到底,自己这个弟弟并非彻底愚蠢之人,也并非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只不过他习惯了将一切麻烦甩给自己。 见楚欢颜迟迟不开口,楚子渊终於再次看向了她,眼底多了几分试探。 “长姐,你难道真的想看着侯府就这麽落到别人手中?” 楚欢颜回过神,笑着摇头,“自然不想。” “那之後……” “你放心,这一次的事情,并不会影响你袭爵。” 说到底,自己之前替楚子渊袭爵一事,铺路铺的太过坚实,仅仅这一件事,还不能阻止他的袭爵之路。 而且,楚子渊有句话说的没错,那些楚家的堂兄弟们还在虎视眈眈。 自己现在与其卯足了劲匆匆断了楚子渊袭爵的可能,然後引得他人算计。到不如让他袭爵的美梦,再多做上几日。 得了楚欢颜这句保证,楚子渊心底的石头落了地,又再次露出一脸不满的模样,冷声让楚欢颜离开。 当然了,在楚欢颜离开前,还不忘让她派人多给自己买一些滋补的药材。 对此,楚欢颜也没有多说什麽,只是笑着应下了。 至於楚晚烟那边,自从定下婚约之後,越发不知收敛的整日和周修文你侬我侬,自然也没功夫搭理受伤的楚子渊。 只是在当天夜里,一脸喜sE的来找楚欢颜,说是明日周家会登门提亲。还一个劲嘱咐楚欢颜,可千万不要为难他们。 瞧着楚晚烟这模样,楚欢颜明白,她还未见过她那位未来婆婆是何等人物,也只是笑着应声,表示自己一定会让楚晚烟如愿。 翌日,晌午时分。 楚欢颜坐在前厅喝完了一整杯茶,但周家人依旧不见踪迹。 “长姐,修文哥哥他们定然是在准备礼物,所以才来迟了。”楚晚烟一脸笃定的开口。 今日,楚晚烟打扮的格外用心,一身大红sE的衣裙,满头珠翠,看起来YAn丽又华贵。 楚欢颜扫了她一眼,轻笑开口:“无妨,再等等。” 又过了一盏茶,随着小厮通禀,周家人终於到了。 打头的是身形有些肥胖的周母,一边跟着小厮走进来,一边贪婪的打量着四周。 紧跟着的是书生打扮的周修文,手里面提着两盒纸包的糕点,看起来倒是容貌俊美,举止得T,可那暗暗打量四周的余光,却和周母如出一辙。 而二人身後,更是连个媒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正文第21章:五两银子作聘礼 “修文哥哥!” 看到周修文,楚晚烟兴奋的上前,可目光落在那寒酸的两包糕点上时,笑容不由得僵了僵。 “烟烟。”周修文直接亲昵的拉住了楚晚烟的手,全然不顾还有其他人在场。 楚晚烟朝着周修文身後看去,疑心提亲的礼物是不是其他人拿着了。 “修文哥哥,还有人没到吗?” “都来了,烟烟,快见过我母亲。”周修文示意她看向一旁的周母。 楚晚烟连忙扬起笑,福了福身子,“见过伯母。” “不必客气!”周母满脸堆笑的上前,握着楚晚烟的手就开夸,“修文在家天天夸你,今日可算是见着了,果然是生得又漂亮又乖巧,难怪能入我们家修文的眼。” “伯母过奖了!”楚晚烟一脸羞怯的应声,心头欢喜不已,注意力全在周修文整日在家夸她这件事情上,丝毫没有听出什麽不对劲的地方。 倒是站在楚欢颜身後的弦月,忍不住低声开口:“小姐,这话说的,倒像是我们侯府高攀一般。” 楚欢颜唇边噙着笑,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吩咐请人落座。 楚晚烟也不避讳,直接坐在了周修文身侧的位置,二人时不时耳语一阵,看起来异常亲密。 周母端起茶杯假意喝茶,余光瞥向二人,心里面只觉得十拿九稳。 放下杯子看向楚欢颜时,神sE间已然带上了几分亲家长辈的姿态。 “晚烟姐姐,你也看见了,他们二人如此情投意合,其实今日提亲,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说到底,是我家修文心里惦记着晚烟,不肯少了礼数。” 楚晚烟听到这话,看向周修文的目光越发的情意绵绵,“修文哥哥,你真好!” 楚欢颜目光扫过那两包糕点,忍不住g唇。 哪怕是寻常人家上门提亲,也断不会只拿这两包糕点,更何况他们今日来的可是侯府。 这种鬼话,也只有被冲昏了头脑的楚晚烟才会相信。 “周公子对晚宴如此看重,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就放心了。原本迟迟不见贵府登门提亲,我还以为你们是有所怠慢,如今看来着实是我误会了,想必这几日定然是在仔细的准备下聘礼吧。” 听楚欢颜提起下聘礼,周母和周修文二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不自然。 楚晚烟也被提醒着回过神来,再次注意到那两包糕点。 “修文哥哥,这是你准备的下聘礼吗?” 见到周修文点头,楚晚烟脸sE瞬间变得不太好看起来,似乎是没想到,提亲日的下聘礼竟然会准备的如此寒酸。 只是不待她继续开口发问,周母就唉声叹气的抢先道。 “我们周家虽说是书香门第,但一向简朴,也没多少家财。这次下聘虽然礼物不多,但心意满满。想来侯府高门大户,也不会计较我们周家这点子礼物。” 说着,周母起身走到了楚晚烟身边,又亲亲热热的拉住了她的手。 “晚烟,我心里面早就已经把你当亲生nV儿看待了,咱们一家人,也没必要那麽客套,你说是吧?” 楚欢颜坐在主位上,含笑瞧着这一幕。 楚晚烟虽然一心想要嫁给周修文,也明知周家家境远远b不上侯府,但楚晚烟素来Ai面子,两包糕点做下聘礼,她心里面自然是千百个不愿。 只是不知在周母面前,她敢不敢说出来。 果然,楚晚烟此刻脸上的笑容明显僵y了不少,看着面前的周母,露出一副yu言又止的模样,紧接着又扭头看向了楚欢颜。 “长姐,你觉得呢?” 这是心中不满,又不好意思伤了周母的面子,所以想把自己推出来做这个恶人? 楚欢颜迎着几人看过来的目光,从容开口:“毕竟是你的婚事,只要你自己满意,我这个做长姐的也不会多说什麽。” “不愧是侯府大小姐,果然明事理!”周母立刻开口。 楚晚烟皱着眉,悄悄的给楚欢颜使了个眼sE,显然希望她还能再说说。 楚欢颜伸手端起茶杯,避开了楚晚烟的目光,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後,才再次开口。 “若提亲的下聘礼只是两包糕点的话,那不知之後成亲时的聘礼,周家是如何打算的?” 周母和周修文对视了一眼,依旧是周母率先说道。 “晚烟姐姐,我们周家的确不富裕,不过修文乃是读书人,日後定然是有大出息的,晚烟嫁过去绝对不会受委屈,所以这聘礼……” 周母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张开了五根手指。 “五千两?”楚晚烟下意识问道。 周母脸sE一僵,眼底划过一抹不满,紧接着又满脸堆笑对着楚晚烟说道。 “晚烟,你说笑了,我们哪b得上侯府财大气粗。几千两,几万两的嫁妆对你们来说肯定都是小意思,但我们周家,可没有这麽多银子做聘礼。” 楚欢颜挑眉,“那周家打算给多少呢?” “这个吗……”周母讪笑着开口,“五两银子。” “什麽?”楚晚烟声音瞬间提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母。 饶是楚欢颜都忍不住愣了一下,她虽知周家绝对给不了多少聘礼,但是却也没想到,竟然会报出五两银子这个数目来。 怔愣过後,心底又忍不住发笑。 看来是侯府答应婚事答应的太过痛快,以至於让周家觉得彻头彻尾的吃定了楚晚烟,这麽快就开始暴露嘴脸了。 “伯母,您的意思是聘礼只有五两银子,还是说只是其中的银子是五两,除此之外,还准备了其他的?”楚晚烟不Si心的问道。 “晚烟,你从小锦衣玉食,难道还在乎这点聘礼吗。还是说……” 周母顿了一下,暗暗给周修文使了个眼sE,才接着开口。 “还是说你瞧不上我们周家,觉得聘礼太少,不愿意嫁给修文了?” “当然没有!”楚晚烟连忙扭头看向周修文,“修文哥哥,我是真心实意想要与你成亲的。” 周修文满脸柔情的看着楚晚烟。 “烟烟,我自然知你心意。但我母亲一个人抚养我长大不容易,这聘礼实在是拿不出更多了。你我二人之间情b金坚,又岂是这些俗物能够衡量的,难道你不是这麽想的吗?” “自然是!”楚晚烟连忙开口,生怕慢了一些,会让对方误会她只看重钱财,“修文哥哥,你放心,就算没有聘礼我也愿意嫁给你。” 说完,楚晚烟还不忘扭头看向楚欢颜。 “长姐,你不会因为聘礼少,就阻止我们的婚事吧?” 正文第22章:比两包糕点的下聘礼还丢人吗 阻止? 正冷眼看热闹的楚欢颜心中挑眉。 她怎麽可能会阻止。 别说五两银子,哪怕是五文钱,她也会让人敲锣打鼓的将楚晚烟嫁过去。 只不过…… “晚烟,终究是你的婚事,这些事情还是要看你的意愿。但若是你日後嫁过去,万一受苦的话……” 楚欢颜故意皱起眉头,露出担忧为难的模样。 “长姐你放心,跟在修文哥哥身边,我怎麽可能会吃苦呢!” “可是……”楚欢颜还是一脸担忧。 楚晚烟又立刻开口:“再者说了,要能和修文哥哥在一起,哪怕是吃苦我也愿意!” 楚欢颜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有楚晚烟这话就够了。 “看来你们二人果然情真意切,既然如此,那这婚事就这麽定下吧。” “太好了,多谢长姐!”楚晚烟喜笑颜开。 周母和周修文二人也是一脸喜sE,尤其是周母,眼底透出的JiNg光藏都藏不住。 明眼人一看,便能明白对方现在在盘算什麽。 只不过此刻的楚晚烟,所有注意力都在周修文身上,哪里又能看得见周母那算计的神情。 “小姐,您觉得三小姐是真的愿意吃苦吗?” 目送几人离开後,弦月对着楚欢颜问道。 她怎麽瞧都觉得,三小姐不像是真的能吃苦的人,毕竟这些年在小姐的庇护下,三小姐要啥有啥,别说吃苦了,就连不顺心的事都没几件。 “她自然是不能吃苦。”楚欢颜笑了一声,“现在言之凿凿,无非是觉得有侯府在,哪怕周家穷的叮当响,也不会耽误她过好日子。” 情b金坚,岂是俗物能够衡量的? 呵,她等着看,没了这些俗物,楚晚烟能过上什麽样的好日子! 弦月听了这话,不由得点头,可看到自家小姐脸上那冷冽讥讽的神sE时,不由得一愣。 “小姐……” 楚欢颜侧过头,看着弦月yu言又止的样子,道:“想说什麽便说吧。” 弦月抿了抿唇,“小姐,您对世子和三小姐的态度,似乎一下子变了许多。” 其实,她早就想问了,小姐以前可是最在意世子还有三小姐的。 别的不说,就说刚才的情形,若是放在以前的话,小姐无论如何恐怕都不会答应这桩婚事。 还有世子那边,受了伤小姐也好似根本不在乎。 楚欢颜认真地看着弦月,“你是觉得我现在的做法太过冷漠,不配当他们的长姐吗?”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弦月立刻摇头,“小姐,不管您做什麽,奴婢都会站在您这边。只是奴婢实在有些弄不明白原因,也不知道日後该怎麽对待世子和三小姐。” 楚欢颜沉默了,弦月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她做的这些事情并不打算瞒着她。 她也明白,这几日下来弦月心中定然疑惑重重,就算弦月不问,她也会主动提起这一点。 只是,重生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过虚无缥缈,她自然不会告知弦月。 “弦月,有些事情我无法同你说清楚。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楚子渊他们和我之间已经没有了半分亲情,包括林泽远,我与他也没有半分情意,若是他们好过,那我便会被推上绝路。” 弦月怔怔的看着楚欢颜,虽然不知自家小姐为何这麽说,可是那严肃的语气和目光却让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相信了这话。 回过神来,她郑重点头,“小姐,您放心,奴婢记住了!” 世子也好,三小姐也罢,她都不在乎,她只要小姐好好的! …… 下午时分。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停在了一处珠宝铺子门口。 楚晚烟率先下了马车,楚欢颜掀开车帘,不紧不慢的走了下来。 上午送周家的人走了之後没过多久,楚晚烟又去找了她一趟,说是要来城中最好的珠宝铺子挑选成亲时的凤冠。 “长姐,你快些!”楚晚烟看着面前的铺子,兴奋的扭头对着楚欢颜催促道。 一进铺子,楚晚烟立刻让掌柜的拿出了最好的首饰头面还有店中的凤冠。 “长姐你看,这个多好看啊,我就要这个!”楚晚烟指着一个纯金点翠,两边坠满珍珠流苏的凤冠说道。 楚欢颜打量了一下那凤冠,的确是华贵非常,只不过这价格只怕也是不菲。 “晚烟,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府中已经没多少钱了。” “长姐!”楚晚烟脸上的笑顿时淡了下去,扯着楚欢颜的衣袖压低声音开口,“哪有在人家铺子里说自己没钱的,多丢人啊!” 楚欢颜目光移向楚晚烟,“b两包糕点的下聘礼还丢人吗?” 楚晚烟表情瞬间僵住,急忙四周看了看,确定铺子里面其他客人没有听见这话。 “长姐,你怎麽能这麽说!而且婚事你不是都已经答应了吗,难不成现在又想要反悔了,你怎麽能……” “自然不会反悔。”楚欢颜打断了楚晚烟的话,轻轻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周家家境太差,如今侯府又不b从前。与其花钱买这些,倒不如多给你留些钱做嫁妆,也省的你嫁去周家之後吃苦。” 楚晚烟脸sE这才缓和了些,嘟囔着开口:“长姐,不过是一个凤冠罢了,又不算到嫁妆里面,你何必这麽小气呢。” “可府中现下余钱不多,你若是非要买这凤冠的话,你嫁妆恐怕就准备不了多少东西了。” “我……” “当然了,这件事情也由你自己决定,买或不买你自己看着办。”楚欢颜又补充了一句。 楚晚烟犹豫的看向那凤冠,正纠结之时,突然听到身後传来nV子说话声。 “这凤冠可真好看,掌柜的,我要了!” 紫sE衣裙的年轻nV子直接挤开了楚晚烟,走到了凤冠前。 “你做什麽,这凤冠是我先看上的!”楚晚烟拧着眉,不满开口。 紫衣nV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楚晚烟,随即嗤笑一声。 “这凤冠可不便宜,不是什麽人说买就能买的。你要是付不起价钱,就别在这儿挡着本小姐了。” 正文第23章:所有的嫁妆换凤冠 楚晚烟被这话气的瞬间红了脸,“笑话,谁说本小姐付不起钱了,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可是宁安侯府的三小姐!” “那又如何?”紫衣nV子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侯府小姐买凤冠也是要给钱的,犹犹豫豫的,就别来丢人现眼。” 说着,紫衣nV子又对着掌柜的说道:“这凤冠我要了。” “不行!是我先看中的,这凤冠只能归我!”楚晚烟立即开口。 紫衣nV子也不甘示弱,“本小姐可以加钱!” “你当谁加不起吗,本小姐也能加钱!” 眼见着二人要吵起来,就在这时,铺子外面突然又走进来了一个丫鬟,对着那紫衣nV子就开口。 “小姐,奴婢寻到了更好的凤冠,那叫一个绝无仅有,您赶紧随奴婢去看看吧。” “当真?”听到这话,紫衣nV子一下子来了兴趣,指了指那凤冠,“确定b这个更好吗?” “当然了,奴婢保证!和那个b起来,这个简直就是小家子气。” “这位姑娘,你要去别家无妨,但也别贬低我们家的东西啊。”掌柜的立刻不高兴起来。 紫衣nV子直接从衣袖里m0出了一锭银子,爽快的扔给了掌柜的。 “不要了,这银子就当给掌柜的赔罪。” 说着,还不忘讥讽的对着楚晚烟道。 “至於这凤冠,就留给某些小家子气的人吧,本小姐要用的,自然是最好的。” “你……” 楚晚烟气得咬牙,眼见着那紫衣nV子离开,也没心思再买这凤冠了,拉着楚欢颜就跟了上去。 “我到要看看,到底有没有更好的,说不定是在吹牛说大话!” 紫衣nV子听到了这话,扭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楚晚烟。 “哼,跟上又如何,反正你也买不起。” 穿过长街,没走多远,紫衣nV子便由丫鬟带着,进了另一家珠宝铺子。 b起之前那家,这家铺子无论是大小还是装饰,显然都差了不少,店里面也没什麽客人,只有一个掌柜的在招呼着。 “这麽破破烂烂的铺子,怎麽可能会有更好……” 楚晚烟嘲讽的话说到一半,在看到掌柜的拿出的凤冠时,尽数堵在了嗓子里。 同样的纯金点翠,只不过这个凤冠上镶嵌的不再是珍珠,而是一颗又一颗的红宝石。 碧sE点翠和红sE宝石交相呼应,冠顶的位置还镶嵌着夜明珠,一眼看去,璀璨又华丽。 虽然有些人瞧着,可能会觉得过於华丽,反而失了雅致。 可对於楚晚烟来说,此刻满心满眼都想的都是,若是能戴上这顶凤冠,自己定然可以出尽风头! “这顶凤冠我要了!”楚晚烟忙不迭的抢先开口。 “这位姑娘,这凤冠要一万两银子,您确定真的要了吗?”掌柜的笑眯眯的问道。 “这麽贵?”楚晚烟被这价格吓了一跳。 “这位姑娘,别的不说,单单是这凤冠上面的宝石,那可就是价值不菲,一万两银子当真不算贵了。要不是小老儿要卖了铺子回乡去,也不会把这宝贝拿出来。”掌柜笑着解释道。 “何必同她多说什麽,一看就是买不起的。”紫衣nV子讥讽的扫了一眼楚晚烟,“这麽贵重的凤冠,不是什麽人都配得上的,还是本小姐最为适合。” “谁说我买不起了!”楚晚烟一咬牙,“掌柜的,这凤冠我要了!” “晚烟!”一直没有开口的楚欢颜皱起了眉头,将人拉倒了一旁,“别胡闹,一万两银子买个凤冠,你疯了不成。” “长姐,我都被人这麽羞辱了,若是不买的话,岂不是颜面全失!”楚晚烟目光兴奋的看着那凤冠,“而且你看那凤冠,那麽华贵,若是我能戴着它成亲的话,一定会成为所有nV子羡慕的对象!” “不行,如今侯府的余银也不过七八千两银子,若是买了这凤冠,且不说你的嫁妆全没了,只怕是连婚宴都要从简。”楚欢颜坚定的反对。 “从简就从简,至於嫁妆……买了这凤冠,有上面的这麽多宝石在,我还愁没嫁妆吗!” “可就算这样,银子也不够,我们还是买不起。” 楚晚烟犹豫了片刻,咬牙道:“我那里还有一些私房钱,都拿出来凑一凑,应该差不了多少,还缺的那点,长姐你就替我再想想办法!” “不行!我哪里有什麽办法,我……” “长姐!”楚晚烟不满的跺了一下脚,“你可是我亲姐姐,我都要成亲嫁人了,难道你连我这点心愿都不能满足吗?爹娘在九泉之下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不安心的!” 楚欢颜看着楚晚烟,神sE间满是无奈。 “你就当真那麽想要那凤冠,哪怕半点嫁妆都没有,也不介意?” “不介意!”楚晚烟笃定的摇头。 若是日後真的没钱了,反正风头都出过了,她卖了这凤冠就是了。 见楚欢颜还在沉默,楚晚烟又催促道。 “长姐,你别犹豫了,再耽搁下去,白白让人家看笑话!” 楚欢颜静静的看着楚晚烟,好一会过後,叹了口气,“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如你所愿。” “太好了!”楚晚烟立刻得意洋洋的重新走到了掌柜的面前,“这凤冠本小姐要了!” 说着,楚晚烟还不忘扭过头对着那紫衣nV子开口。 “这麽贵重的凤冠,自然只有本小姐配得上,不是随便什麽阿猫阿狗都能买下的。” 紫衣nV子拧着眉,“掌柜的,我可以加价!” 楚晚烟脸sE一僵,立刻看向掌柜的。 “这位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打开门做生意,讲究个先来後到,既然这位小姐已经先开口了,那我们自然要卖给她。” 听到掌柜的这麽说,楚晚烟放下心来,看向紫衣nV子的目光越发得意。 付了定金,又急吼吼的催促楚欢颜和她一起回府拿钱。 将所有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又接过了楚欢颜给的八千两,楚晚烟终於凑够了钱,心满意足的买回了凤冠。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回府之後不久,楚欢颜自後门出府,再次回到了下午时的铺子…… 正文第24章:太子殿下想要臣女给你当外室? “这位小姐,我们都已经按你吩咐的演完了,您看这报酬……” 紫衣nV子恭恭敬敬的看着楚欢颜,神sE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昂。 楚欢颜看了一眼弦月,後者立刻拿出银票,分成三份,给了紫衣nV子,丫鬟,还有掌柜的三人。 “接下来要怎麽做,应该不需要我们家小姐吩咐了吧。”弦月看着几人开口。 “放心,我们一定立刻走的远远的,绝对不会再出现在那位小姐面前。”紫衣nV子收起银票,爽快的开口。 掌柜的和丫鬟也连忙附和,纷纷表示绝对不会再在皇城之中露面。 等到几人离开之後,楚欢颜打量着面前的铺子。 “在自家铺子演戏坑人,楚小姐难道就不怕之後被发现了?” 风流含笑的声线自铺子门口传来,下一刻,萧瑾之走了进来,身後还跟着秦离。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弦月一惊,连忙跪下行礼。 “起来吧。”萧瑾之语调随意,桃花眼含笑,直gg的看着楚欢颜。 後者微微错愕之後,很快又恢复了如常神sE,“太子殿下的消息倒是灵通。” 这铺子如今的确是她的。 原来的掌柜经营不善,已经离开皇城了。可能是因为心灰意冷,所以铺子出手的价格很是低。两日前王掌柜接手盘下了这铺子,但明面上并未让他人知晓。至於楚晚烟那边,等她察觉的时候,自己只怕也早就不在乎了。 不过看萧瑾之这了然的模样…… 难不成是一直暗中派人监视着自己? 楚欢颜不动声sE的皱了一下眉头,若真是如此的话,萧瑾之到底想做什麽? “楚小姐不必担心,孤没有恶意,只是面对美人儿,向来喜欢多留点心思。以便於美人落难之时,孤能从天而降,英雄救美。” 萧瑾之眸光灼灼,等着面前人的反应。 楚欢颜既没有因为这调笑的话语而红了脸,也没有露出任何的尴尬或不满之sE,只是沉默的看着萧瑾之。 後者被看得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无奈开口:“楚小姐,你这般毫无反应,会让孤觉得尴尬。” 楚欢颜一挑眉,收回了目光,没有接茬,直接开口问道:“太子殿下现在过来,应该不是为了拆穿臣nV吧?” 萧瑾之笑着摇头,“孤是来给楚小姐送信的。” 侧目看了一眼秦离,後者立刻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封信,递给楚欢颜。 “楚小姐的那位未婚夫,到还真是有几分本事。人都被关进大牢了,还能有办法说服狱卒,替他传递书信。只不过可惜,这信先到了孤的手中。” 萧瑾之语气玩味,一边开口,一边观察着楚欢颜看信时的反应。 楚欢颜打开了信,飞快地扫了几眼。 信上的内容无非是先道真心,再表明他当真有天大的急事,希望楚欢颜哪怕是为了侯府声誉着想,也一定要想办法在明日之前将他弄出大牢。 看着那一个又一个“务必”的字眼,楚欢颜眼眸中划过嘲弄。 明日就是林泽远定下契约的最後期限了,可不是天大的急事吗。 “楚小姐打算救人吗?”萧瑾之看着楚欢颜。 “太子殿下又何必明知故问,那一日浮锦楼,太子殿下应该也在吧。”楚欢颜顿了顿,再一次直视萧瑾之,“太子殿下究竟想要做什麽?” 上一世,她和萧瑾之除了织云轩一事之外,着实没什麽交集。 如今的侯府,实在没什麽好觊觎的,也不可能给萧瑾之什麽助力,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总归要有一个理由吧。 楚欢颜的目光清亮,一双眸子如同秋水繁星,沉静又清澈,似乎能照进人的心里。 萧瑾之被这双眼睛看得下意识一怔,等到回过神来时,倏忽一笑。 “若是孤说,孤是冲着楚小姐你来的呢。” 楚欢颜眉头一皱,没有开口,而是继续看着萧瑾之。 後者满面笑意,“楚小姐容貌过人,又聪慧机敏,孤在织云轩时便一见倾心,分别之後更是辗转反侧,念念不忘,所以……” “所以太子殿下想要臣nV给你当外室?”楚欢颜接过萧瑾之的话开口。 萧瑾之难得噎了一下,看着淡定非常的楚欢颜,“为何是……外室?” “怎麽,难不成太子殿下还想娶臣nV?”楚欢颜悠悠一笑。 虽然风流名声无数,可上一世萧瑾之直到登基,都未曾娶妻纳妾。她并不觉得,萧瑾之会随意娶妻。 还有…… 看着眼前这双眸光清明,毫无迷恋之sE的桃花眼,楚欢颜在心底将萧瑾之刚才的倾心之言,也拿上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什麽一见倾心,显然是鬼扯。 估m0着是萧瑾之觉得,利用那些青楼美人扮演纨絝,已经不足以维持nGdaNG名声,所以才将主意打到了自己这个家族落魄的侯府嫡nV身上? 萧瑾之沉默的看着楚欢颜,恍惚之间,有一瞬他甚至怀疑,眼前的nV子似乎能看透他的伪装。 回过神来,萧瑾之恢复了风流笑意,“自然是不愿的。” 他虽觉得楚欢颜有趣,可也并未到想要娶对方的地步。 看着楚欢颜,虽然自认为知晓答案,但萧瑾之还是问了一句,“那楚小姐愿意给孤做外室吗?” 一旁,眉头已经快拧Si了的弦月听到这话,彻底忍不住了。 “太子殿下,奴婢斗胆,您莫要欺人太甚了,我们家小姐……” “也并非不行。”楚欢颜突然开口。 话没说完的弦月陡然愣住,怔怔的看向自家小姐,“小姐,您在说什麽啊?” 就连萧瑾之,都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四目相对,楚欢颜笑意在唇边倾泻开来,如同皎皎月华。 “只要太子殿下给的条件足够好,外室也并非不行。” 看着神sE僵住的萧瑾之,楚欢颜心底g唇,目光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太子殿下容貌生得不错,身材也好。又身份尊贵,想来太子府的家底也十分殷实。要是殿下愿意的话,不如外室一事就从今天开始如何?” 正文第25章:楚小姐像个淡定的女流氓 随着楚欢颜话音落下,铺子里一片沉默。 弦月满脸诧异。 秦离一脸见鬼。 而生平第一次反被调戏和打量的萧瑾之,张了张嘴,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麽。 夸楚欢颜慧眼识珠吗? 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对方? 若是拒绝的太过直白,会不会伤人心? 作为传说中皇城第一nGdaNG子的萧瑾之,此刻陡然觉得,他平日里的修炼似乎还不够。 纠结了半天,最後终於憋出一句,“楚小姐还真是与众不同。” 楚欢颜展唇一笑,“那这份与众不同,可有让太子殿下更喜欢臣nV一些?” 萧瑾之:“……” “还有,太子殿下若是包养外室,打算每个月给多少银子?” 萧瑾之:“……” “除了银子,是否帮忙置办宅院?” 萧瑾之:“……” “若置办宅院,那地契可否归臣nV所有?” 萧瑾之:“……” “还有,万一日後一拍两散的话,宅院和钱财可是不退的。” 萧瑾之:“……” “另外……” “楚小姐!”萧瑾之终於打断了楚欢颜。 “怎麽,太子殿下是对臣nV上面所说的条件有异议吗?”楚欢颜轻皱了皱眉,复又笑着开口,“当然了,若是太子殿下能在其他方面提供好处的话,不帮忙置办宅子也没什麽。” 看着一脸从容淡定,将给人当外室,当做谈生意一般的楚欢颜,萧瑾之深x1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还是之後再说吧,孤……” 顿了顿,萧瑾之决定为自己刚才的沉默找回一下面子。 “孤突然想起,还约了七八个美人一起赏花,自然不能爽约。” 楚欢颜从容一笑,“殿下能如此守时守信,臣nV很是高兴,能给殿下做外室,真是一件幸事!” 萧瑾之:“?” 楚欢颜……怕不是脑子有病! 没有再多说什麽,萧瑾之带着已经彻底愣住的秦离,匆匆离开了铺子。 直到快步走出了一大段距离,才停下脚步,扭头回望了一眼。 而跟在他身旁的秦离,也终於缓过神来,目光复杂的看着萧瑾之。 “殿下,您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nV子吓得落荒而逃吧?” “胡言乱语,你哪只眼睛看到孤落荒而逃了!” 秦离腹诽,苍天为证,他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被秦离的目光看的有些尴尬,萧瑾之m0了m0鼻子,“孤只是觉得楚小姐盛情太过,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罢了。” “只是盛情太过吗?”秦离同样回看了一眼铺子的方向,嘴角cH0U搐,“楚小姐刚才那兴冲冲给人当外室的模样,真的是像极了贪财又好sE的nV流氓!” 而且,还是个十分淡定的nV流氓。 对b之下,殿下都显得腼腆又纯情起来! “慎言。”萧瑾之看了一眼秦离,神sE稍稍恢复了几分平静,“刚才楚欢颜说的话,不许传出去。” “殿下放心,属下明白。”秦离连忙应声。 殿下被楚小姐吓得落荒而逃,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太丢脸了! 萧瑾之看出了秦离的想法,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再说什麽。 罢了! 不传出去就行。 楚欢颜毕竟是侯府嫡nV,而且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对方也未必真的想给自己当外室,若是传扬开了,於楚欢颜的名声实在无益。 另一边,铺子里面。 弦月好一会儿才从诧异中缓过来,愣愣的看着自家小姐,突然扑通一声,对着她就跪了下去。 “小姐,虽然太子殿下的确生得俊美非常,可是外室真的不行啊!” 小姐可是侯府嫡nV,怎麽能够这麽委屈自己呢! 楚欢颜被弦月这动作吓了一大跳,忍不住笑着将人扶了起来。 “放心,我自然不会去给萧瑾之当什麽外室。” “那小姐您刚才?” “不过是胡言乱语罢了。” 不管萧瑾之是不是想要利用自己做戏,可既然他都开口了,那自己与其含羞带怯,又或者尴尬气恼的拒绝,倒不如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小姐,真的吗?”弦月还有些不信。 “自然。”楚欢颜点头。 说起来,面对调戏之言,彷佛nV子生来便只能是羞怯的,而nV子越是羞红了脸,大多数的男子便会越洋洋得意。 可同样的话语,既然男子说得,nV子凭什麽就说不得。 萧瑾之纨絝风流,那她便b他更甚,只是萧瑾之破功的这麽快,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萧瑾之继续冒出来招惹自己。 面对这位日後的残酷帝王,她既没有多少心思和对方周旋,也不敢得罪,还是少接触为妙。 敛下思绪,楚欢颜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信。 抬手想要将信撕碎,可刚准备动手却又突然停住了,想了想,将信摺好收了起来。 “走吧,回府。” …… 大牢之中,林泽远从信送出之後,一直在焦急的等待着。 可一夜过去,未得到任何消息,也没有任何人来将他放出去,心顿时便凉了半截。 捱到第二日,眼见着契约上的时间过了,他终於彻底Si了心,明白楚欢颜那边是指望不上了。 三日时间满了,林泽远和杨氏被放出了大牢。 走在大街上,想到违约的那两千两银子,林泽远双腿沉重的几乎迈不动步子。 而杨氏见自家儿子这模样,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了楚欢颜身上,连声咒骂。 “都怪楚欢颜那个贱人,丧门星,她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真的放任我们不管!” “现在好不容易攒起的积蓄没了,还欠下这麽多银子,她是把我们母子二人往Si路上b呀!” “那个毒妇,贱人,她……” “好了!”林泽远打断了杨氏,看着周围行人看过来的目光,咬牙切齿的开口,“娘,您还嫌不够丢人吗!” “远儿,你这是什麽意思,难不成你在怪为娘?”杨氏此刻也顾不得什麽昔日官眷的T面,声音瞬间提高,尖利又刺耳。 林泽远深x1了一口气,“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现在一穷二白,与其在这咒骂,不如想一想,怎麽弄到那两千两银子!” “除了侯府还能有什麽办法,若不是楚欢颜的话,我们也不会被关上三日,这钱当然要从她头上弄!”杨氏理直气壮的开口。 林泽远眉头紧皱,好一会儿过後,才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麽办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林家。 林泽远走到院门边,刚准备推门进去,却突然发现门上贴着两张纸。 凑近看清之後,顿时脸sE大变…… 正文第26章:林泽远找月依依要钱 只见其中一张上赫然写着,林泽远因为违反契约,欠下浮锦楼两千两银子,而且还疑似逃账,不见人影。若有能提供线索者,浮锦楼定会答谢。 而旁边一张,则是附上了契约的抄本。 林泽远愣在原地,怎麽也没想到,浮锦楼竟然会把追讨信贴到他家门口。 杨氏也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同样脸sE难看至极,紧接着又突然想到。 “远儿,楚欢颜会不会看到过这个?” 一句话听得林泽远瞬间生出一身冷汗,他一把扯下门上的纸张,慌忙往身後看了看。 旁边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追讨信就这般直接贴在门上,保不齐路过的人好奇就会凑上来看一看。 如果传到楚欢颜耳朵里…… 林泽远赶忙撕碎了手里面的纸张,“我去侯府探探情况!” 如今楚欢颜是他唯一的指望了,不仅是这两千两银子,还有接下来进入朝堂一事,如果真的闹翻了…… 林泽远不敢再细想,丢下杨氏,火急火燎的赶到了侯府。 只不过,刚到侯府门口,便被拦了下来。 “林公子,大小姐交代了,她不想见你。” “可有说过为何?”林泽远一怔,连忙问道。 见到守门的小厮摇头,林泽远心头抱着最後一丝侥幸。 “你们替我传话,就说无论如何,希望颜儿能见我一面。” 或许楚欢颜还不知道,不见自己,只是因为之前大街上要钱的事情也说不定! 小厮不为所动,“林公子,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大小姐发了话,绝对不见。” 林泽远紧皱眉头,还想开口,恰好此时,弦月从府里面走了出来。 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林泽远一下子拦住了弦月。 “弦月,你们家小姐为何突然不见我?” 弦月看着林泽远,冷哼了一声,“林公子何必明知故问。” 林泽远脸sE一白,试探着开口:“莫不是还在为之前我母亲的行为生气?她也是一时……” “林公子!”弦月打断了林泽远,“青楼要债的追讨信,都送到侯府来了。” 一瞬间,林泽远心底最後一丝侥幸也彻底碎裂,所以,楚欢颜当真知道了! 他神sE僵y的看着弦月,“你们家小姐她……” “小姐已经被气病了,奴婢现在要去抓药,林公子但凡还有半点良心,就别拦着奴婢,耽搁时间。”弦月一脸不耐烦的开口。 “这件事情有误会,我是被人骗了,一时糊涂,你让我见一见欢颜,我要亲自向她解释,我……” “林公子与其在这纠缠,倒不如赶紧先把欠的钱还上,也省的闹越大,丢尽颜面。” 弦月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泽远。 “还是说,林公子到现在还指望小姐替你还债?” 林泽远眉头一皱,“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最好,林公子与其在这纠缠,倒不如去问一问与你相好的那个青楼nV子,看她能不能替你补上这个窟窿。” 说完,弦月冷哼一声,绕过林泽远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嘱咐守门的小厮,让他们不许传话打扰小姐。 林泽远脸sE青白的站在侯府门口,好一会儿过後,见实在没了进去的可能,只能咬着牙快步离开。 等到林泽远离开,侯府之中,楚欢颜和云辰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刚才说着去买药的弦月,也从转弯处走了出来,重新回到了楚欢颜身边。 “小姐,你让奴婢刚才说的那些话真的有用吗?” 林泽远不是对那个青楼nV子一片深情吗,真的会去找她要钱补窟窿? “有没有用,等着看就知道了。”楚欢颜扭头看向云辰。 买通人怂恿浮锦楼管事妈妈将追讨信贴出来,可是花了她不少心思的,接下来的好戏就算不能亲眼看见,自然也不能就这麽错过了。 云辰会意,冲着楚欢颜点了点头,很快出府跟了上去。 楚欢颜抬头看着被云彩遮住的日光,轻轻g唇。 上一世,她以为月依依和林泽远是在青楼结识的。 直到昨夜收到传回来的查探消息,她才知道,原来早在林泽远前几年回老家樾yAn时,他们就相识了。 那个时候,月依依还是官员之nV,只不过後来,因其父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受到牵连流落风尘。 在月家获罪之後,林泽远便没有了月依依的消息,直到来到皇城之後不久,机缘巧合,他再次见到了月依依。 对於林泽远而言,大概觉得老天垂怜,让他们能够重逢。 但根据查到的消息来看,其实早在樾yAn的时候,月依依就被人搭救,脱离了风月场所,隐居在了樾yAn乡下一处村庄中。 可没过多久,月依依就受不了乡下清苦的生活,辗转来了皇城,一年多前,更是主动进了现在的浮锦楼。 如今虽然吃喝不愁,也不缺客人,但却也没有让她寻到那能够飞上枝头,荣华富贵一生的机会。所以,b起珍视往日情意,对於月依依来说,林泽远只怕更像是一块跳板。 她倒是想看看,要是发现脚下的跳板不结实了,月依依还能不能做到情b金坚。 …… 浮锦楼中。 在听到林泽远说出,希望能借他两千两银子的时候,月依依脸上的柔情差点维持不住。 “远哥哥……”她皱着眉,为难又委屈的看着林泽远。 若放在平时,见到月依依这副模样,林泽远早已经心疼不已,绝不可能再令她为难。 可是现在,没了其他退路的林泽远,眉头皱的b月依依还深。 “依依,我也实在没办法了,如今楼里面的打手就在外面守着,我费尽口舌才能见你一面,若今日不能交出两千两,恐怕……” “远哥哥,你就不能在宁安侯府那边再想想办法吗?” 林泽远咬牙摇头,“楚欢颜现在已经知道了此事,绝不可能再拿银子给我。” 月依依眼底涌上一抹暗sE,“若是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也不会再帮你重回朝堂?” 察觉到月依依语气发冷,林泽远一怔,“依依,你这是……” 月依依瞬间换了语气,“远哥哥,我是在为你担心,毕竟我们忍耐了这麽久,就是为了让你能够重新回到朝堂,好建功立业,要是就这麽功亏一篑了,你心里面该多难受呀。” 林泽远松了口气,看着月依依的目光越发怜Ai。 “依依,我知道你全心全意都在替我着想。你放心,这件事情也没到绝路,侯府那边我会再想办法。” 林泽远顿了顿,冷笑一声,笃定的开口。 “我不信楚欢颜真的能舍下一切,包括侯府的颜面,和我解除婚约!” 正文第27章:说她是个低贱的青楼女 说着,林泽远又拉住了月依依的手,“依依,这一次你帮我渡过难关,日後只要我进入朝堂,就立刻娶你为妻,那个时候,富贵权势便都是我们的!” 月依依看着林泽远,心头飞快的思索着,片刻之後点了点头。 两千两银子,几乎是月依依的全部积蓄,看着对方迫不及待的接过,月依依心头涌上不悦,但面上还是克制住了,满眼柔情的看着林泽远。 “远哥哥,我在浮锦楼等你。” “你放心,我一定会再来看你的。”林泽远认真点头。 很快,将银子交给了管事妈妈,又撕毁了契约之後,林泽远离开了浮锦楼。 走在街上,想起刚才管事妈妈和楼中小厮讥笑的目光,林泽远心头暗暗发誓,等他进入朝堂之後,势必讨回今日之辱。 虽然闹出了此等丑事,但在林泽远看来,只要婚约还未解除,侯府依旧是他最好的登云梯。 忍下心头的不快与恨意,林泽远再次到了侯府。 等小厮将他站在侯府门口,不愿离去的消息禀报到楚欢颜面前时,云辰也恰好刚禀报完之前浮锦楼的情况。 “怎麽会有如此无耻之人!”弦月气得破口大骂,“都这样了,他竟还想要来利用小姐!” 楚欢颜慢悠悠的喝了杯茶,“为何不呢,毕竟世家大族最看重脸面,他笃定我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此事与他解除婚约。” 否则若是传扬出去,侯府嫡nV有这麽一个未婚夫婿,只会是丢人现眼。 “小姐,咱们就这麽无计可施了吗?”弦月一张脸都皱到了一处。 楚欢颜没有回答弦月的问题,只是笑着开口:“让他进来吧。” 林泽远被带到楚欢颜面前的时候,後者已经改为半靠在软榻之上,脸sE发白,乍一眼看上去,的确像是生了病。 一见到楚欢颜,林泽远立刻开口解释,表示他从未想过包下什麽青楼nV子。 至於契约,是因为被诗会上认识的朋友诓骗,推辞之下,盛情难却才跟着到了青楼。又在醉酒之下,稀里糊涂的签下了契约。 “这麽说,你和那位依依姑娘并无情意?”楚欢颜皱眉看着林泽远。 见对方点头,楚欢颜又问道:“可我为何听说,你乃是她的熟客?” “我与她只是当年在樾yAn有过几面之缘,见她流落风尘太过可怜,加上偶然遇见之後,她一再请求我指点她诗文,才会偶尔见上一面,绝非什麽男nV之情。” 林泽远皱眉沉声开口,脊背挺直,满满一副清白无辜的模样。 楚欢颜忍住笑意,认真地看着林泽远,“当真?” “当真,我可以以先祖起誓。”林泽远言之凿凿。 好一会儿过後,楚欢颜收回目光,“原来是这样。” 见楚欢颜似乎信了,林泽远松了口气,“颜儿,我……” “其实……”楚欢颜打断了林泽远,露出了几分笑意,“其实,若你和那位依依姑娘真的有情,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们。” “颜儿,你这话是何意?”林泽远一愣。 楚欢颜叹了口气,“我并不想做什麽破坏有情人的恶事,若你们二人真的心心相印,我可以帮你赎她出青楼,也算是救那位姑娘脱离苦海。” “颜儿,你在说什麽胡话,我们二人之间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你怎麽能将我推向其他人呢。” “婚约也并非不能解除,不过你放心,就算解除了婚约,我也还是会设法帮你进入朝堂,就当是帮侯府故交之子。当然了……”楚欢颜目光直直落在林泽远脸上,“前提是你自己愿意,华友,你也真的是对那位依依姑娘情深一片。” 林泽远狐疑的看着楚欢颜,心头有一瞬间的心动,可紧接着,又怀疑起楚欢颜这话的真实X来。 “颜儿,你莫要同我开这种玩笑了!” “我并非玩笑,若是你不信,我可以对天起誓。”楚欢颜从神sE到语气皆是一派认,真看不出任何欺骗。 林泽远盯着楚欢颜,眼底暗流涌动,片刻之後,沉声开口。 “欢颜,莫再玩笑,我好歹是官宦出身,又怎麽可能会看得上那种低贱的青楼nV子!” “低贱?”楚欢颜皱起眉头,“可她毕竟与你是旧相识……” “那又如何。” 林泽远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楚欢颜的话。 “别说只是旧相识,哪怕是昔日的青梅竹马,如今沦落风尘,我也绝不会再与她有任何瓜葛。读书人名声为先,娶一个风尘nV子,岂不是会沦为他人笑柄。” 不管楚欢颜刚才那番话是真是假,他都不能赌。 如今他还没有进入朝堂,只有牢牢的握着这婚约,才能让楚欢颜尽心尽力的帮他! 楚欢颜沉默的看着林泽远,好一会之後,才轻声开口:“看来,那是我多此一举了,便当我刚才什麽都没有说过吧。” 林泽远松了口气,又忙说了许多哄人之言。 直到楚欢颜说她累了,林泽远才表示让她好好休息,说明日再来探望。 等到林泽远身影消失,楚欢颜从软榻上起身,到了隔壁房间。 云辰听到脚步声,自里面打开了房门。 而此刻站在房间之中的,正是刚才被说是低贱的青楼nV子的月依依。 见到楚欢颜过来,月依依愤恨的目光立刻看向了她。 “楚小姐让人将我抓过来,为的就是让我听刚才那番话?” “依依姑娘误会了。”楚欢颜摇头看着她,“我是真的想确认,你们是不是两情相悦,若真是如此,我会成全你们。” 月依依冷笑一声,“楚小姐以为我会相信吗。” “信与不信都已经不重要了,既然泽远心中没有你,那你的想法,我也就不用知晓了。” 说完,楚欢颜对着云辰吩咐道:“将依依姑娘送回去,另外给她五十两银子,权当赔罪。” “是。”云辰拱手应声。 月依依脸sEY沉,因着楚欢颜这高高在上的态度,心头气极了。 眼见着她转身要离开,突然大声开口:“你真的能确定他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楚欢颜停下脚步,“自然不能。” “那你……” “可你同样也不能确定,他说的就一定是假话,不是吗?”楚欢颜g唇一笑。 有时候,纯粹的真话和纯粹的假话都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因为无法彻底确定,导致在心底幽暗处,始终会带着一丝怀疑。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是真的呢! 月依依脸上所有的神sE霎时间僵住。 她太讨厌楚欢颜这样的目光了。 无数话语涌在嘴边想要反击,可是她心底深处,却也不可控的冒出猜忌。 林泽远背後当着别人的面能这般贬低自己,他口中的喜欢,当真可靠吗? 正文第28章:请周家邻居看热闹 接下来一段时间,林泽远几乎是日日登门,到楚欢颜面前来表真心。 楚欢颜也没有再重提浮锦楼一事,彷佛真的就这麽揭过,原谅了他。 楚子渊那边还在继续养伤,阿四也回到了他身边。 经过楚欢颜的授意,阿四时常会告诉楚子渊,三小姐日日缠着大小姐替她C办婚事,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就连世子袭爵的事情,最近都没有再提起了。 一来二去,楚子渊心中对楚晚烟已然累积了许多不满,只不过因为伤了腿,行动不便,暂时也只能忍了下来。 终於,再过两日就是楚晚烟的婚期了。 这段时间里,周母几次登门,话里话外无非是希望侯府能够出钱,负责成亲当天的酒宴。 楚欢颜自然不会当这个冤大头,只当听不懂,次次都给挡了回去。 周母又让周修文去撺掇楚晚烟,不过之前买下凤冠,楚欢颜早就已经表示花完了所有钱。 楚晚烟还特意去了几家铺子,得到的答覆,要麽是入不敷出,要麽是已经在卖铺子了,半分钱都没要到。 最後,楚晚烟这边自然也没能成功。 如今,眼见着只剩下两日,周家彻底坐不住了。 一大早装模作样的派人送了信,说是关於两日後的婚事,有要事相商,请楚欢颜请去一趟周家。 “三小姐人呢?” 侯府门口,楚欢颜对着弦月问道。 “小姐,刚才三小姐派人传话,说是成亲之前不宜见面,她就不陪小姐您一起去了。”弦月回答道。 楚欢颜挑眉,成亲之前不宜见面? 楚晚烟这几日可没少同周修文一起厮混。 想来是知道周家今日请自己过去的目的,所以特意避开吧。 楚欢颜心头好笑,没有多说什麽,上了马车。 周家位於皇城西边的凉水巷,位置偏僻,而且宅院的价格低,住的多是一些靠卖力气为生的百姓。 一路过来,楚欢颜发现街道拥挤,居住环境很差,甚至一些宅子连外墙都已经损坏了,却并没有修缮。 而马车还没到周家门口,楚欢颜便远远看到周母已经站在门外等着了。 看到侯府马车,周母连忙热络的迎了上来,将人请进了家中。 周家院子并不大,狭小的空间中,一眼看去,至少站了十几个人。 周母热情的介绍,说这些都是周家的亲戚。 楚欢颜自然没兴趣认识,只是扫了扫众人,发现周修文并不在。 正准备收回目光时,余光却注意到,一道视线几乎黏在她身上。 只见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来岁,长着一对吊梢眉的男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见到楚欢颜看过去,那男子忙扯出一个讨好的笑。 “这是我娘家侄子,叫李长青。”周母注意到楚欢颜的目光,立刻介绍道。 李长青也立刻走上前,想要和楚欢颜攀谈几句。 只不过还不待他开口,楚欢颜就收回了目光。 “伯母今日请我过来,到底为了何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长青脸上的笑僵住,讪讪的往旁边退了退。 “其实也没什麽大事,只是两日後的酒席……”周母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在场的那些周家亲戚们,“你也看见了,我本想请他们过来,让他们都帮衬着一点,可我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实在是凑不出钱来。” “那伯母的意思是……”楚欢颜故意顿了一下,“这婚事就此取消了?” “怎麽能取消呢!”周母脸上的神sE一僵。 “伯母不是这个意思吗,我还以为你想说周家实在没钱办酒席,娶不了媳妇,这桩婚事就此作罢呢。”楚欢颜唇边g起一个嘲讽的笑,毫不遮掩的看着周母。 後者脸sE发青,忍住恼火又开口道:“婚事自然不能取消,否则岂不是让别人笑话,我的意思是这办酒席的钱,你们侯府能不能想想办法?” 说着,周母还不忘给周围的亲戚们使眼sE。 “没错,我们虽然没钱,可是侯府有钱啊。” “就是侯府财大气粗的,难道还在意这点办酒席的小钱吗,随便拿个千八百两银子,再简单不过了。” “就是就是……” 周家的那些亲戚们七嘴八舌的开口,一边说话,一边上前,将楚欢颜围在其中,霎有一GU子仗着人多b迫的意味。 “你们做什麽!”弦月将楚欢颜护在身後。 “我们还能对你家小姐做什麽不成,只是想要好好的同她商量。”周母眯着一双眼,眼底透着几分得意。 在她看来,楚欢颜就算是侯府嫡nV,可也不过是一个还未出阁的柔弱nV子,被这麽多人围着,不信她不服软。 “有你们这麽商量的吗!”弦月瞪着周母,“找这麽多人过来,一看就是故意的!” “人多怎麽了?”周母语气无赖,“人多好商量,难不成我们家多找几个人商议商议都不成了?” “你……” “自然可以。”楚欢颜示意弦月冷静,目光扫过众人,“既然人多好商量,弦月,你还不快去把左邻右舍都请过来,大家也好一起商量商量。” 弦月看向楚欢颜,见到自家小姐冲她使眼sE,不等周母他们阻拦,飞快的拨开人群出了院子,提高声音将左邻右舍都给喊了出来。 周母忙出了院子想要阻止,但此处宅院小,大家住的近,弦月喊了几声之後,没一会儿左右,邻居们都围了过来。 “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儿了?” 邻居们早就听说周家攀上了侯府的亲事,现在又见到周家那破院子里站了一个天仙似的人物,都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周母刚想要开口,楚欢颜便已经说话了。 “叨扰大家了,实在是抱歉,我乃宁安侯府长nV,不知大家可听说了,我妹妹即将嫁给周公子的事情。” “听说了,听说了,周家早就把这消息传遍。” “原来是侯府的大小姐,难怪长的跟仙nV似的!” 邻居们连忙开口,其中,有年纪大的老者好奇的问道。 “楚小姐,找我们过来为了何事啊?” “没什麽事,你们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凑热闹!”周母连忙开口。 楚欢颜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周母,紧接着一脸为难的说道。 “是这样的,周家伯母今日请我过来,说家中实在贫苦,凑不出办酒席的钱,希望这钱能由侯府出。我毕竟还未出阁,家中父母又早亡,有些风俗规矩知道的实在不多。所以就想问问大家,是不是当真有男方婚宴,新妇家出钱的规矩,只是我见识浅陋,未曾听说过。” 正文第29章:那是太子的画舫 围观的邻居们愣了愣,紧接着,纷纷露出一阵鄙夷之sE。 还真是够无耻的,从来没听说过男方家的婚宴要让nV方家出钱。 “修文她娘,这就是你们欺负人了吧,哪有这样的规矩!” “就是,虽然你们家攀上了侯府,可是占便宜还是要有个度啊。” “你们胡说八道什麽!”周母恶狠狠的瞪向他们,“我们家什麽时候占便宜了,我们这麽做也,也只是希望能够办的更热闹些,省的丢了侯府的颜面罢了。” “没错,这不是关系到侯府的面子吗!”周家亲戚里立刻有人应声。 “是吗?”楚欢颜看向说话之人。 “当然是,楚小姐,你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我们周家这麽做也都是为了你们侯府好啊。” 楚欢颜点了点头,一脸温和又柔弱的模样,收回目光看向周母,轻轻叹了口气。 “那可能是我误会了,没想到周家竟然这般在意侯府的面子。你们只给五两银子做聘礼,我之前还以为你们根本不在意颜面呢。” 一句话,听得周母还有周家的那些亲戚们瞬间白了脸sE。 邻居们听到这话,也一个赛一个的惊讶。 “什麽?五两银子做聘礼?” “这是在开玩笑吗,好歹娶的是侯府家的小姐,怎麽能小气成这个样子?” “前两日修文他娘还跟我吹嘘,说他们家给了几百两银子的聘礼呢,我当时就觉得她在夸口,可没想到竟然吹嘘成这个样子,真是笑掉大牙!” “就是,给个五两银子的聘礼,现在还好意思让人家出钱办酒席,周家一家子真的是连脸面都不要了。” 平日里,左邻右舍中多数人就不喜欢周母,甚至还有一些和周家结了梁子的,只不过知道对方是个惹不起的泼辣货,所以也懒得闹开。 现在听到这话,纷纷都忍不住嘲笑讽刺起来。 周母和周家的亲戚们,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虽然周母平日里面蛮横,不讲理,可面对着这麽多邻居的嘲笑,还是尴尬的脸sE发红。 “楚小姐,你这是什麽意思,不愿意出钱就算了,何必在这里故意丢我们周家的人!” “伯母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不是你说的吗,人多好商量。所以我请大家过来,也只是想问一问规矩罢了。何况我刚才说的话也并无半句虚言,怎麽就成了故意折周家面子了?”楚欢颜一脸的无辜。 呵,这会知道要面子了。 提着两包糕点登门提亲的时候,怎麽不知面子。 还有提出五两银子做聘礼的时候,老脸更是不知丢到了何处! “你……”周母气的直咬牙。 “难不成伯母是觉得这些人还不够。” 楚欢颜挑眉一笑,继续开口。 “说来我们侯府倒也还有一些关系不错的旧友,而且多是一些朝堂中人。不如我派人将他们也请过来,一起商量商量,看看这酒宴钱该不该侯府出?” 说着,楚欢颜唤了一声弦月,作势就要吩咐她去请人。 周母急了,连忙开口阻止。 “不,不用了!” 该Si,那些达官显贵他们可得罪不起! “不用了吗?”楚欢颜收回目光,“那这酒宴的钱……” “我们周家出!”周母咬着牙开口。 楚欢颜悠悠一笑,“伯母不用勉强的,我们可以继续商量。” “不用商量了,就我们周家出!”周母眼底恨恨的看着楚欢颜,心头恼火非常,可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暗的将这笔账记到了楚晚菸头上。 楚欢颜看着对方眼底的神sE,心头一阵笑意。 “既然如此,那伯母还有别的事情要商量吗?若是没有,我就先回府了。” 周母脸sEY沉的摇头。 楚欢颜又对着邻居们到了声谢,说了几句打扰了,在众人的注目中,走出了周家。 只是走到门口时,觉得後背有些不舒服,楚欢颜扭头回望,又对上了李长青那直gg的目光。 就如同刚才那般,见楚欢颜看过去,顷刻间又换上了讨好笑意。 皱了一下眉,楚欢颜没有多说什麽,转身上了马车。 “小姐,刚才实在是痛快,周家人那麽无耻,活该他们丢脸!” 马车之中,弦月兴高采烈。 楚欢颜只是g唇笑着,没有多说什麽。 伸手掀开车帘,朝外看去,突然发现不远处似乎就是落英湖。 楚欢颜想了想。 是了,落英湖也在皇城西。 春日里落英缤纷,夏日一池碧荷。等到秋冬时节,飒飒落叶,浩浩白雪。 因着一年四季,皆有风致,落英湖颇受文人雅士和达官显贵的喜Ai。 湖水潺潺,画舫JiNg致,四时八节,络绎不绝。 虽隔的不远,但和这凉水巷,看起来却有天壤之别。 湖面上随便一座画舫,恐怕都够这凉水巷中的所有百姓一整年的吃食了。 “小姐,您怎麽了?”见楚欢颜一直盯着外面出神,弦月问道。 楚欢颜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麽,只是觉得那些画舫不错。” 弦月朝着马车外面看了看,不由得赞叹道:“小姐说的没错,真好看!” 说着,又指了指湖上停着的,最大的一艘画舫。 “小姐您看那艘,看上去b其他的都要JiNg致和华贵,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 楚欢颜瞧了瞧,那画舫上下两层,船尖高高翘起,似翱翔的飞鸟,船身刻着JiNg美的雕花,通TsE彩YAn丽,却不落俗套,在一众停靠的画舫中,的确很是引人注目。 “我也不知。”楚欢颜道。 这几年来,她忙於生意和府中各种事物,就连这落英湖,都一次未曾来过。 “小姐,那应该是太子殿下的画舫,奴才听说在这落英湖里,就属太子殿下的画舫最好了。”车夫听着这对话,笑着开口道。 这麽巧,竟然是太子殿下的! 弦月不由得看向自家小姐,想起之前的外室之言,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楚欢颜微微一愣过後,便恢复了如常神sE。 看着弦月那担忧的目光,轻笑着开口。 “原来是太子的,那可真是……晦气!” 弦月:“……”放心了! 正文第30章:寒酸的婚礼 红绸高挂,张灯结彩。 终於到了楚晚烟出嫁的日子。 她戴着那顶凤冠,拿着扇子,趾高气扬的踏出了房门。 在她原本的想象中,自己成亲定然是热闹非凡的,会在一众宾客的欢呼和目送中,被接出府。在场的nV眷们,都会因为她这顶凤冠而满心YAn羡。 可等她走出来之後才发现,除了府中的下人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人,甚至就连楚子渊都没有露面。 而周家派来迎亲的,加上周修文在内,总共也不过七八个人。 甚至轿子,还只是一顶四人抬的小轿。 围观的百姓倒是不少,只不过他们自然不在楚晚烟炫耀的对象当中。 “长姐,宾客们呢?” 侯府门口,看着这还没有寻常人家嫁娶热闹的情形,楚晚烟黑了脸。 楚欢颜看着扇子後面那张JiNg心描绘的脸,“晚烟,你莫不是高兴的糊涂了,周家的宾客自然都在周家等着。” “我是问侯府的,今天可是我大婚,怎麽会这麽冷清!” “爹娘早亡,侯府本来就没多少亲近之人。” “那还有那些叔伯兄弟家的人呢?就算没有宾客,他们总会来吧!” 楚欢颜神sE无奈,“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们,你低嫁到周家,而且几乎全无聘礼。他们自然是见你夫家势微,所以懒得前来。” 当然了,自己也并没有让人去邀请他们。 虽说关系到侯府面子,可说到底,早在爹娘亡故,侯府衰败之时,侯府就已经没了什麽颜面。 如今的她,早已经不在意这些了,能真正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颜面。 楚晚烟气得涨红了脸,“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 可骂完之後,远远的看着那顶红sE小轿,楚晚烟心头也不免对周家生出怨怼来。 “长姐,你难道没有和周家那边商量好吗,他们怎麽能够如此寒酸,我……” “你整日和周修文在一起,难道不知和他商量?” 楚欢颜一句话将楚晚烟给堵了回去,後者面sE浮现几分尴尬,但依旧有些不情不愿。 “可这轿子……” “若你实在不乐意,不如告诉周修文,今日婚事取消?”楚欢颜看着不远处等着的周修文,心头发笑。 周家显然是笃定了,就算再怠慢,楚晚烟也绝对不会放弃这桩婚事。 果然,听到楚欢颜这话,楚晚烟瞬间没了言语,虽然心底嫌弃,可还是上了轿。 眼见着花轿远去,後面的几十抬嫁妆也在吹吹打打声中,跟着送往了周家。 只不过嫁妆钱早已被楚晚烟拿去买了凤冠,她不愿失了面子,才弄出了二十多抬。其中除了有两箱楚晚烟的衣裙之外,其他的尽是虚抬。 站在侯府门口,楚欢颜目送着队伍消失,又想起了楚晚烟的那句Aib天大。 心底轻声说道:楚晚烟,我等着看你接下来那Aib天大的好日子! 直到队伍踪影消失,楚欢颜收回目光,转身入府。 可刚进去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後,由阿四搀扶着,还拄着柺杖的楚子渊。 “晚烟已经走了,你出来的晚了些。” “我不是来送她的。”想到楚晚烟,楚子渊眼底划过不悦。 “那你不在院子里面好好养伤,出来做什麽?”楚欢颜问道。 “长姐,在你心中,我这个弟弟是不是根本b不上楚晚烟?”楚子渊紧皱着眉开口。 “怎麽突然这麽说?”楚欢颜笑了,“她是我妹妹,你是我弟弟,在我心中你们两个自然都是一样重要的。” “那长姐为何可以为了楚晚烟的婚事这般尽心尽力,却不肯促成一下我的姻缘?”楚子渊神sE怨怼。 楚欢颜打量着楚子渊,他的姻缘? 是说他像一块狗皮膏药般,粘着的丞相府嫡nV柳昭然吗。 “柳家乃是丞相府,自然和周家不同,没那麽容易。” “长姐试都没试,怎麽知道不行呢!”楚子渊拄着拐急切的走上前,“你帮我好好谋划谋划,这辈子除了然然我谁都不会娶,长姐应该也不想看到我们侯府断了香火吧!” 断了香火? 转瞬之间,楚欢颜心头划过无数嘲弄。 楚子渊竟然会用这种话来威胁自己。 她到觉得,这香火不留也罢。 更何况,凭什麽只有男子才能继承香火? 见楚子渊还在盯着自己,楚欢颜故作为难。 “子渊,柳小姐是丞相府嫡nV,身份尊贵,她……” “我也马上就要袭爵了,到时候侯府都是我的,自然配得上然然!”楚子渊打断了楚欢颜。 楚欢颜看着他,片刻之後轻笑开口:“我可以约柳小姐出来见一面,问一问她的想法,只不过若是人家不愿的话……” 楚欢颜没有把话说完,而楚子渊也顾不得後面的意思,听到楚欢颜答应帮忙,顿时高兴起来。 一口一句多谢长姐,然後又催促她定要抓紧时间,最好明日就去约见。 楚欢颜含笑应下。 上一世,她和柳昭然并没有多少接触,不过是在一些宴会上见过几次。加上因为楚晚烟下毒一事,後来身T逐渐衰败,也无力再管其他。 所以,她只知道楚子渊喜欢柳昭然,可对於柳昭然的态度却是一无所知。 她倒是想看看,柳昭然对於楚子渊可有情意。 不过……她觉得应该半分也没有! 第二天,约见的帖子送去了丞相府。 虽说侯府势微,可明面上,柳家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望白楼雅间之中,柳昭然准时赴约。 门打开的那一刻,坐在桌边的楚欢颜看到柳昭然面sE不悦,对於自己心头的猜测,越发肯定了些。 果然,柳昭然寒暄落座之後,看着楚欢颜,很快直奔主题。 “如果楚小姐是为了给令弟当说客,恐怕今日要让你失望了。” 楚欢颜拿起面前的茶壶,给柳昭然倒了杯茶。 “看来,楚子渊已经让柳小姐不堪其扰了。” 柳昭然皱了皱眉,看着面前的茶水,“楚小姐,我对你并无恶意,只是楚子渊几次以我为由,与他人打架斗殴。这些事情传扬开来,实在於我无益。而且……” 柳昭然停住话头,目光移向楚欢颜。 “柳小姐有什麽话但说无妨。”楚欢颜迎上柳昭然的视线。 後者沉默了片刻,终是开口:“而且恕我直言,若不是有楚小姐打点筹谋,恐怕楚子渊根本上不了台面,更别提袭爵一事。” 正文第31章:丞相府赏花宴 柳昭然看向楚欢颜的目光中,透出几分发自心底的钦佩和欣赏。 她虽在闺阁之中,却也听说了不少关於这位楚大小姐的事情,能够以一己之力支撑起侯府,实在是不容易。 其实一开始,她还想要和楚欢颜结交一番,想着若能成为朋友,那是再好不过。 可後来,自从在一年多前的宴会上,无意间见到了楚子渊之後,对方便Si缠烂打,时常出现在自己面前,还不管不顾的表明心意。 惹得她厌烦无b,连带着面对楚欢颜,也不敢再多说什麽了。 楚欢颜有些意外的看着柳昭然。 毕竟是高门嫡nV,她的确想过,柳昭然应该是瞧不上楚子渊的。 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会连带着被讨厌。 可没想到,柳昭然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楚小姐是觉得我这话太过无礼了吗?” 见楚欢颜不开口,柳昭然低头敛下眸光,也对,听说楚欢颜格外疼Ai自家弟弟,现在听到自己这话,应该很是不悦。 “是我失言,我在这同楚小姐道歉了。” “没有。”楚欢颜回过神,轻笑摇头,“我也觉得楚子渊就是块烂泥。” 柳昭然一愣,诧异抬头。 楚欢颜继续笑道:“我只是没想到,柳小姐会这麽说。毕竟在许多人看来,抛头露面,染指商贾,我这个长姐,才是那个上不得台面之人。” “那些混账话,楚小姐不必放在心上。”柳昭然立刻开口,“在我看来,楚小姐胜过许多男子,至於的所谓的抛头露面,不合礼数,只是这世道扼杀nV子机会的藉口罢了。” 楚欢颜眸光微亮,看向柳昭然的目光,多了几分惊喜。 接下来的时间里,二人相谈甚欢,直到半个时辰後,离开茶楼时,柳昭然还颇有些依依不舍。 “楚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五日後丞相府的赏花宴会,希望你能来参加。” “多谢柳小姐,我一定准时出席。” “太好了,我稍後便让人将请帖送去府上。” 柳昭然先行坐上马车离开了,看去远去的马车,楚欢颜g了g唇。 “小姐,看来您很喜欢柳小姐。”弦月笑着开口。 “是啊,挺喜欢的。”楚欢颜点头。 所以,她更加不能让楚子渊如愿以偿了。 不仅为了上一世的仇恨,更是因为,楚子渊着实配不上柳昭然。 另一边,知晓楚欢颜出府是和柳昭然见面,楚子渊早就在等着。 楚欢颜一回来,他就立刻前去询问情况,最後被楚欢颜以才仅仅见了一面,不能C之过急为由给安抚住了。 并且让他最近好好养伤,不要想着去找柳昭然,以免弄巧成拙。 楚子渊得知楚欢颜受邀前往赏花宴後,觉得这是柳昭然在示好,兴奋不已,只是碍於腿伤不好前往,於是又各种嘱咐,让楚欢颜一定要替他多美言几句。 又过了一日,楚晚烟三朝回门。 大概是觉得成亲当天失了颜面,这一次,楚晚烟特意花钱租了一个十分奢华的马车,招摇的停在了侯府门口。 穿着一身新衣,珠翠首饰戴了一堆,显然是这两日新置办的。 周家自然是不可能出钱的,这些花的都是楚晚烟买凤冠後,剩下的最後的私房钱。 楚欢颜暗暗在心中算了算,她原本以为楚晚烟剩下的私房钱,还能够支撑上月余,可现在看来,还是她高估了楚晚烟,恐怕最多再过半月,楚晚烟就能将所有的钱花的一乾二净。 当然了,作为最“贴心”的长姐,她自然不会去提醒楚晚烟什麽。 转眼,到了赏花宴的日子。 楚欢颜带上了弦月前往丞相府,可还未到达,马车却坏了。 想着只隔了一条街,楚欢颜便下车走了过去。 到的时候,受邀的宾客们,已经差不多来齐了。 毕竟是丞相府宴会,受邀的多是官宦之家的子nV们。 楚欢颜以往大多的时间和JiNg力都花在了生意上,对於在场的大多数nV眷们,只能称得上勉强认识。 不过,也有例外。 “这不是楚大小姐吗,不忙着奔走做生意,什麽风把你给吹来了。” 讽刺的声音响起,一下子将园中所有人的目光都x1引了过来。 楚欢颜看向说话的nV子,对方穿着一身浅紫sE百褶留仙裙,妆容JiNg致,挑起的眉眼间尽是嘲弄。 翰林学士林澄之nV,林清影,也是柳昭然的表妹。 “林小姐,好久不见。”楚欢露出一抹笑,淡定开口。 她和林清影之间的梁子,大概结在一年前。 那时,她考虑做首饰生意,便花了一些功夫去考察城中的各家珠宝铺子,恰好遇见林清影和另一个nV子争抢一套白玉首饰。 那nV子带的银子更多,又先开口,成功买下了首饰,林清影怀恨在心,趁着对方出门之时,授意丫鬟将自己的玉佩悄悄塞到了那nV子的身上。 等对方离开之後,故意追上将人拦下,然後在大街之上公然搜出玉佩,诬陷对方偷窃,还要将那nV子关进府衙之中。 那nV子应该只是商户nV,虽然有钱,但是并无人称腰,眼见着就要被扭送到衙门, 她看不下去,於是便戳破了林清影,替那nV子解了围。 自那之後,她和林清影在宴会上又遇到过两次,次次对方都是冷嘲热讽。 “的确是好久不见,说起来,今日可是丞相府的赏花宴,来的都是清雅之人,楚大小姐是否不太适合这儿?”林清影不依不饶继续讽刺道。 “清影,楚小姐是我请过来的,不得无礼!”柳昭然自另一边走了过来。 林清影依旧没有收敛,“表姐,你请一个满身铜臭之人做什……” “住口!”柳昭然沉下脸sE,不悦的看向林清影,“林小姐是丞相府的客人,你若是真的这般不乐意,可以不参加这赏花宴。” 林清影脸sE一僵,眼底划过一抹恨意,没有再开口。 柳昭然收回目光,看向楚欢颜,“楚小姐,实在是抱歉,刚刚我在同兄长说事情,不知你来了,让你受委屈了。” 楚欢颜笑着摇头,“无妨。” 眉似远山,眼带横波,淡定悠然的一笑,顿时引得不少人心底一阵惊YAn。 就连站在柳昭然身後不远处的柳谦然,都忍不住有片刻失神。 回过神来後,微笑开口:“小妹,既然人已经来齐了,不如先请大家落座吧。” 柳昭然点头应声。 然而下一刻,含笑的声音传来。 “柳公子,丞相府宴会,怎麽不给孤送封请帖呢?” 正文第38章:手腕处的印记 “你是害怕林清影记恨上我?” 柳昭然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不是她,是我舅舅。他在户部为官,虽然我不该说长辈的坏话,但他十分溺Ai林清影,并非宽容正直之人。再加上我听说楚子渊之前还打伤了户部尚书的儿子,若他刻意挑唆,或者有意为难的话……” 柳昭然看着楚欢颜。 “你在这皇城之中做生意,正好归户部管辖,若他们存心刁难,想寻一些错处的话,恐怕不是难事。” 说到底,这是丞相府的事情,欢颜是好心救人,若是因此连累了她,惹来什麽麻烦的话,自己和大哥又如何过意得去。 “放心,我知道了。”楚欢颜安抚的对着柳昭然笑了笑,“这件事情我心中已然有数,你们不必过分担忧。” “万一要是……” “万一他们真的想要找什麽麻烦的话,我也未必没有应对之策,而且如今……”楚欢颜微微一顿,“我卖了一些铺子,手中的生意b以前要少,他们就算想找麻烦,也未必能够寻到机会。” 楚欢颜语气轻松,听起来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有任何的担忧。 柳昭然明白,对方是在安慰自己,以免她有心理负担。 不过,现在毕竟还没发生什麽事情,她能做的也只是提醒欢颜多加防备了。 “欢颜,大哥说了,他不便亲自登门道谢,但如果你有什麽事情的话,尽管派人传信,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 “好。”楚欢颜笑着应声。 话已经说的差不多了,柳昭然准备回府,可刚站起身,院子外面便传来了楚子渊的声音。 “弦月,你拦着我做什麽,赶紧让我进去!” 听说柳昭然来了,楚子渊兴奋不已,特意换了一身新衣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世子,小姐吩咐过了,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弦月拦在院门口丝毫不让。 “放肆,我可是世子,你这个Si丫头赶紧让开……” 听着院门外的吵嚷声,柳昭然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楚欢颜无奈的冲她笑了笑,带着几分歉疚之意,“从後门离开吧,至於你带来的侍nV,待会我让她们出府寻你。” 柳昭然本想点头,可听着外面楚子渊那越发激动的语气,片刻後摇了摇头。 “算了,若是我现在走了,他恐怕就要缠着你这个长姐吵嚷了。” 说完,柳昭然朝着院门口走了过去。 楚子渊腿伤还没有完全痊癒,不过想着见柳昭然,他特意没有拄拐,走路还有些摇摇晃晃。 见到柳昭然出来,他脸上瞬间涌上喜sE,站直了身子,稳住身形,以免在心上人面前丢人。 “然然,我们终於又见面了,我……” “楚世子慎言,你我二人之间并无什麽关系,烦劳你唤我一声柳小姐,以免引起他人误会。”柳昭然冷冰冰的开口。 楚子渊脸上的笑意一僵,“然然,你今日愿意来我府上,难道不是因为答应……” 柳昭然打断了楚子渊。 “我今日过来,只是来看望楚小姐,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还请楚世子莫要多想。” 楚子渊脸上清清楚楚的涌现失望之sE,但是下一刻又变成了信心满满。 “没关系!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用个膳,我们刚好可以……” “府中还有事,就不叨扰了。”柳昭然再次打断了他,心头涌上厌恶和烦躁。 可楚子渊却彷佛没有感受到柳昭然的不悦,依旧在喋喋不休的劝对方留下来,甚至还不断的给楚欢颜使眼sE,示意她帮自己留人。 看着楚子渊那满脸堆笑,不断讨好,同时却又对柳昭然的拒绝仿若未闻,丝毫不管对方想法的模样,楚欢颜心头涌上一抹厌恶。 余光瞥见站在远处的云辰时,楚欢颜若不经意的抬起手,冲着云辰轻点了两下自己的手背。 後者立刻想起了自己之前打伤林泽远手背一事,瞬间会意。 一颗小石子S出,力道十足,狠狠的打在了楚子渊右腿的腿弯处。 “啊!”楚子渊只觉得腿弯生疼,再也站不住,猛然朝前面摔了过去。 楚欢颜眼疾手快,拉着柳昭然退後了两步,以免被楚子渊撞倒。 楚子渊就这麽五T投地般的摔在了院门口的台阶上。 还未痊癒的双腿硌在了台阶上,剧痛让他瞬间冒出了冷汗。 “腿,我的腿!”楚子渊抱着腿,狼狈的痛呼起来。 楚欢颜皱眉,语带责备的对着楚子渊开口。 “我不是跟你说过好好养伤吗,还未痊癒就乱跑,你这真是自讨苦吃!” 楚子渊痛得五官几乎都皱到了一处,头晕目眩,“不,刚才是有人打了我的腿!” “我看你是疼出幻觉来了,哪有什麽人。”说着,不待楚子渊再开口,楚欢颜便看向站在一旁的阿四,“还愣着做什麽,赶紧找几个人把世子抬回去,顺便再请大夫来看看他的腿。” “是!”阿四连忙一声,火速找来了人。 楚子渊强忍着痛扭头四周看了看,根本没有发现什麽人,不等他再多说什麽,很快就被人抬回了院中。 眼见着楚子渊身影消失,楚欢颜恢复了笑意,“昭然,刚才没有吓到你吧?” 柳昭然愣愣的摇了摇头,“没有,不过……” “不过什麽?”楚欢颜问道。 柳昭然犹豫了一下,指了指云辰刚才站着的方向,“不过我看到真的是有人打伤了楚子渊,刚才就站在那儿。” 对方动手之时,她刚好撞见。 说着,柳昭然又指了指一旁地上那颗不起眼的小石子。 “好像就是用的这颗石子。” 楚欢颜笑意更浓,“我吩咐的。” “啊?”柳昭然一愣。 楚欢颜唤了一身云辰,藏在暗处的云辰很快出现,走到了她们面前。 “这位是柳小姐。”楚欢颜介绍道。 “见过柳小姐。” “他是我的护卫,叫云辰。”楚欢颜又介绍道。 “这麽气质不俗的护卫?” “柳小姐过奖了。”云辰语气平淡的开口。 柳昭然打量了一下云辰,见他一身白sE窄袖长袍,容貌俊逸,眉眼冷冽,着实不俗。 正意外这样的人怎麽会在侯府做侍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云辰的袖口,看到他手腕上的印记,柳昭然猛地一愣…… 正文第39章:云辰的真实身份? “怎麽了?”注意到柳昭然神sE有些不对,楚欢颜问道。 柳昭然正yu开口,可恰好又看见云辰暗暗看向楚欢颜的目光。 冷冽消融,暗藏柔和与关切,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便又敛下了眸光,但是却能让人感受到,他对楚欢颜的在意。 柳昭然犹豫了一下,最後摇了摇头,“没,没怎麽,我刚才只是突然有点走神。” 楚欢颜见状,没有再多问什麽,只是吩咐云辰退下,随後亲自送了柳昭然出府。 回到丞相府,柳昭然直奔柳谦然的书房。 柳谦然正在书房之中,看到柳昭然突然进来,立刻用衣袖盖住了桌上的东西。 “小妹,你不是去了侯府吗,怎麽这般神sE匆匆。” 柳昭然未曾注意到柳谦然的动作,只是急忙开口。 “大哥,你书房里面是不是有一本书,里面记载了一些世家大族的消息?” “的确有,那是父亲早年间派人整理出来的。” “大哥,我想看看!”柳昭然连忙开口。 虽然有些疑惑,但柳谦然还是点了点头,“在左边书架第三层上面。” 柳昭然连忙去找。 柳谦然在柳昭然转身之时,悄悄将一物收进了袖子里,随即才起身走到了柳昭然身旁。 柳昭然找到了书,快速的翻阅着。 “小妹,你在找什麽?”柳谦然问道。 柳昭然没有开口,只是快速的翻着。 好一会儿过後,柳昭然看着书上的印记,“找到了!” “这是江南首富云家的标志,图案由云彩变形而来,听说云家的儿nV生下之後不久,便会在手腕处刺下这印记。”柳谦然开口道。 “就是这个印记,大哥,我今天看见了。”柳昭然连忙将云辰手腕印记的事情告诉了柳谦然。 “你的意思是说,楚小姐身旁的护卫乃是云家後人?”柳谦然皱起眉头,“可是……” “可是云家已经灭门。”柳昭然接过柳谦然的话,担忧的说道,“而且我听爹爹说,有传言称,云家是被朝廷陷害,满门覆灭,所有家产尽数充公。如果云辰真是云家人的话,那他……和朝廷岂不是有血海深仇?” “慎言。”柳谦然神sE一紧,“这件事情还未弄清楚,切不可胡乱猜测,否则稍有不慎,恐怕会连累楚小姐。” 柳谦然目光落在那印记之上,“小妹,你当真确定看清了吗?” “确定,和这个印记一模一样。”柳昭然点头,“之前爹爹提到云家的时候,曾在纸上画过这个印记,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柳谦然沉默了一会儿,“可我听说,云家这一代子嗣单薄,只有云夫人於十多年前生下了一个独子,取名云澜,在云家出事之时,他已经被当众处斩了。” “那会不会是有人冒充?” “不大可能,听说云家家主对云澜十分看重,经常带着他出席各种场合,又是当众出斩,若是冒充的话,很难不被人发现。” “可是万一呢?万一Si的不是云澜,云辰是云家人,那他潜伏在皇城之中,难道是为了伺机报仇?若是这样的话,日後会不会连累到欢颜?” 柳昭然心头紧张。 朝廷逃犯潜伏在侯府之中,还成了侯府嫡nV的护卫,就算云辰没有做什麽,这件事情一旦暴露,恐怕还是会受到牵连。 柳谦然眉目发沉,认真思索了片刻。 “小妹,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绝不可轻易泄露,至於楚小姐那边……”柳昭然握紧了衣袖,片刻过後,沉声开口,“你暂时也不要告诉。” “为何?”柳昭然诧异的看向自家哥哥,“既然云辰身份有疑,那当然要提醒欢颜。” “说到底,这件事情还未弄清楚,若真的如你所说,云辰就是云澜的话,一旦暴露,当今圣上多疑,宁安侯府只怕难以解释清楚。我们柳家……更不能掺和其中。” “大哥,可是……” “昭然,树大招风,丞相府明里暗里不知被多少人盯着,还有太子殿下那边如今……”柳谦然顿住了。 “大哥,太子殿下那边怎麽了?” “没什麽。”柳谦然摇头,“这种时候,绝不能让丞相府和逃犯有所牵连,这件事情,你暂时只当不知。” “可……” “听话!” 柳谦然拿过柳昭然手中的书,慢慢合上。 “楚小姐那边,我会暗中留意,但你不许掺和分毫,务必当做丝毫不知。” …… 侯府,房间之中。 楚欢颜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可脑海之中却又浮现出柳昭然离开前,那诧异的神情。 实在有些不对劲,柳昭然为何会突然变了神sE。 因为云辰吗? 若是因为云辰,柳昭然又为何会露出那般神sE? 自己在带云辰回府之前,明明派人确定过,云辰并不是什麽逃犯。 楚欢颜心底发沉,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对着门外唤道。 “弦月。” “小姐,怎麽了?”弦月自外面走了进来。 “你派人暗中再仔细查一查,看看云辰到底是何来历。” “小姐,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查云辰?” “你照做就是,还有,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他人知晓。若查到消息,也绝不许透露给其他人,直接向我禀报。” “是,奴婢遵命。” 楚欢颜合上手中的书,思量着到底要不要找柳昭然询问一番。 可想到对方离开时,那强压住的紧张神sE,还是决定作罢。 若云辰的身份当真不简单,那还是不要将其他人牵扯进来为好。 今日温度陡然升高了不少,窗外的yAn光已经隐隐带上了夏日的灼热。 往年夏日里叫个不停的蝉,也被府中下人早早的粘走了,屋里屋外一片安静。 只有软榻旁边放着的冰块,透过来的凉意,让人心头稍微平静了几分。 楚欢颜闭目躺在软榻之上,突然想到了楚晚烟。 往年里面,楚晚烟的院子冰块消耗最多,楚晚烟怕热,温度稍微高一些,便恨不得将冰块摆满整个屋子。 只是不知,如今在周家,她还能有如此待遇? 窗外,枝叶摇晃。 新刮起的风穿过侯府,吹动长街之上的酒帘,裹挟着燥热经过了凉水巷。 而此刻的周家,楚晚烟正因为冰块的事情,与周母闹了起来…… 正文第41章:归还身契,买通珠儿 眼见着周修文冷脸,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楚晚烟心底冒出几分慌乱。 “修文哥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明明是你娘,不,是娘她先欺负我的。” “就算娘有那麽一两句话说的不中听,你也该忍着,毕竟是长辈,你还要同她争辩动手不成!” “我不是,我……” 楚晚烟越发着急了,可周修文看到她那慌忙解释的模样,心里面越发有了底气,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够了!一点小事还要闹成什麽样,不就是没有冰吗,你拿扇子扇扇不就行了。家中的钱本就不多,自然要用到正事上。” 说着,周修文看着楚晚菸头上的簪子,一把拔了下来。 “我还有要事要去办,你在家里好好呆着,其他的事情等我回来之後再说。” 说完,周修文拿着簪子直接再次出了家门,找刚才几人翻本去了。 楚晚烟愣愣的站在原地,等到回过神来时,周修文早已经走的无影无踪,只有周母抱着胳膊在一旁冷笑的瞥着她。 “还愣着做什麽,我儿子的话你没听见吗,赶紧去准备晚饭,我们周家可不养闲人。” “你……” 楚晚烟气得咬牙,可刚说了一个字,周母的目光又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楚晚菸头皮一疼,整个人瑟缩了一下,终於不敢再说什麽。 周家後院厨房之中。 珠儿拿帕子沾了凉水递给楚晚烟。 “小姐,周家母子摆明了就是欺负人,你还是快……” “闭嘴!”楚晚烟恶狠狠的瞪了珠儿一眼,“谁你的胆子竟然敢说修文哥哥坏话!” 珠儿抿了抿唇,“小姐息怒,奴婢也只是为您抱不平。” “哼,少在这说这些好听的,刚才我捱打的时候怎麽不见你拦住那个泼妇。” “小姐,从您嫁过来开始,这家里上上下下的活都是奴婢在g,奴婢胳膊疼的不行,实在是没力气了,拉不开。”珠儿解释道,心头泛起几分委屈。 往日里在侯府,她跟在小姐身边,虽然动不动也会捱骂,但好歹做的只是一些端茶倒水的活。 可自从来了周家,烧饭洗衣劈柴扫地,什麽活都要她g,她都快受不了了。 珠儿看了一眼楚晚烟,“小姐,您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要不还是抓紧时间回侯府,告诉大小姐,让大小姐为您做主吧。” 这周家她真的是待不下去了,真不知道小姐怎麽就铁了心了,非要嫁到这麽一个破落户来。 “住口,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长姐知道!”楚晚烟又瞪了珠儿一眼,“她之前本来就反对我嫁给修文哥哥,这要是让她知道了,说不定又要反对了。况且这件事情要是传了出去,我多丢面子。” “可是小姐,您难道就这麽白白捱打吗?” “你懂什麽,只要修文哥哥心里面有我,早晚他会彻底站在我这边。到时候那个泼妇……”楚晚烟恨恨的咬了咬牙,没有继续说下去。 珠儿瞧着自家小姐这模样,心里面直摇头。 都说旁观者清,她瞧着,周公子只怕根本不在意小姐。 当然了,这话珠儿不敢说出来,否则只怕回答她的,就是楚晚烟的巴掌了。 忍着酸痛的胳膊,珠儿做完了晚饭。 可心里越想越觉得心酸和委屈,入夜时分,等周家人都睡了,她悄悄m0出去,回到了侯府。 她到侯府时已经是半夜时分,楚欢颜让弦月点了火烛,披着衣服,听珠儿将白日里周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禀报了一遍。 听到珠儿说楚晚烟被扯了头发,打了巴掌,最後还是一心坚信着周修文会对她好时,忍不住笑了。 看来,周母的巴掌打的还是太轻了些。 “大小姐,奴婢真的受不了了,求小姐让奴婢回侯府来伺候。”珠儿跪在地上哀求道。 “你是三小姐的贴身婢nV,一直跟在她身边,现在突然要回府,三小姐那边恐怕是不会答应。” “大小姐,您之前说过,是您给我们月钱,我们都要听您的。奴婢虽然跟着三小姐去了周家,但终究还是侯府的奴婢,只要大小姐肯让奴婢回来,让奴婢做什麽都行。”珠儿一边开口,一边使劲的冲着楚欢颜磕头。 “那楚晚烟呢?你跟她之间当真没了主仆情分吗?” 想到楚晚烟,珠儿眼底划过怨怼和恨意。 这些天她不是没有跟三小姐提过,自己实在是累的不行了,可三小姐却根本就不管她的Si活。她要是说多了,三小姐还会训斥她。 什麽主仆一场的情分都是鬼话,她再也不想呆在三小姐身边了。 可是,如果自己说了实话,大小姐会不会不高兴,她们毕竟是姐妹…… 珠儿犹豫了。 楚欢颜将珠儿的反应尽收眼底,“其实,我早就在等着你回来了,还有你的身契,我也准备好了。” 珠儿猛地抬头,疑惑不解的看着楚欢颜。 “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想来你也知道,这桩婚事从一开始我就是不同意的,可是楚晚烟固执己见,因为这件事情将我活活气病,无奈之下,我也只能答应了。” 楚欢颜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珠儿脸上。 “不过,没道理让你跟在她身後一起吃苦。所以,我早早的让弦月准备了身契,想着你若是受不了,想要回来,便索X直接还了你身契,给你自由,也省的楚晚烟再来寻你。” 珠儿看了楚欢颜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不确定的问道:“大小姐,您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楚欢颜看了一眼弦月,後者立刻从袖子里面拿出了珠儿的那份身契,递给了她。 “珠儿,还不快谢谢大小姐。从现在开始你就自由了。” 珠儿接过身契,心头狂喜,忙不迭的磕头道谢:“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 “好了,快起来吧。”楚欢颜示意弦月将人扶了起来。 珠儿攥紧了手中的身契,“大小姐,那奴婢现在是可以走了,也不用再回周家了是吗?” “当然。”楚欢颜点头,“不过……” 担心楚欢颜反悔,珠儿瞬间又紧张起来,“不过什麽?” 楚欢颜静静的看着她,笑意温和,“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让你替我办一件事。” 正文第42章:她真想立刻杀了林泽远 一炷香後,珠儿怀揣着自己的身契,还有十两银子,离开了侯府,重新往凉水巷的方向去了。 房间里,弦月替自家小姐倒了杯茶,不解的开口。 “小姐,珠儿刚过来的时候,还把周家说的跟龙潭虎x似的,结果没想到这麽容易就又答应回去了。” 楚欢颜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水。 “现在和刚才对於珠儿来说,那可是天壤之别。” 之前,她是签了Si契的卖身丫鬟,一个月不过一两银子,别说在周家累Si累活,就算楚晚烟一个不痛快,真的将她打Si了,官府追究起来,也闹不出什麽大事。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她已经是自由之身,还有自己许下的每个月十两银子的报酬,只不过让她回去关注一下周家的情况,做个耳报神。是否g活随她心意,这种好事她自然乐意。 而且,就算回去之後,真的在周家呆不痛快了,还能拍PGU走人,左右能捞着刚给的十两银子,怎麽算都不亏。 当然了,这个珠儿跟在楚晚烟边这麽久,耳濡目染,也不是为善茬。 上一世弦月被卖之後,自己去求楚晚烟告知下落,她跟在楚晚烟後面,可没少对自己冷嘲热讽。 瞧她刚才那模样,心底正攒着恨,这次回去之後,恐怕就要给楚晚烟好好的来上一出变脸了。 听了楚欢颜的话,弦月也明白过来。点头过後,想了想珠儿刚才的话,又道: “小姐,没想到周家人那麽快就变了脸,看来他们是觉得,在三小姐身上真的捞不着好处了。” 楚欢颜放下手中的茶杯,眸光里映着微h的烛火之sE,让笑意中添了几分闪动的幽暗。 其实,周家未必真的这麽快就放弃了从楚晚烟身上捞好处的打算。 要怪只能怪楚晚烟太蠢,Si心塌地的太过明显。 就像是丫鬟被拿捏住了身契,既然已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又何必再给什麽好脸sE。 至於今日的事情,想来还只是一个开端…… …… 大抵是刚得了身契,又收了钱的缘故,珠儿接下来几日,回侯府报信报的格外勤快。 弦月嘱咐她莫要让人发现了,她则是表示,自己都是打着买菜的名义出来,很是小心。 当然了,每回报完信,她还要在外面痛痛快快的好好逛上一圈,吃饱喝足,最後等到过了饭点,才提着几根萝卜,亦或是几颗青菜回周家。 第一天的时候,楚晚烟和周母见她晚归,就已经破口大骂,周母还拿了洗衣的bAng槌,要上来打她。 结果珠儿直接拿出了身契,说她现在已经不是侯府的奴婢了,留下来纯属情分,如果她们敢动手,自己立刻就走。 周母刚过上有奴婢使唤的日子,对着左邻右舍好一顿吹嘘,若是现在人就跑了,简直就是将她的脸踩在地上摩擦,也只能愤愤的扔了bAng槌,扭过头去骂楚晚烟没用,连个奴婢都看不住。 楚晚烟b周母更加生气,直问珠儿用了什麽花招,竟然拿到了身契,还冲到侯府,质问了一下楚欢颜。 对此,楚欢颜只随便应付了几句,然後便故作恼怒的询问起楚晚烟脸上的伤来,直说若是受了委屈,和离也无妨。 楚晚烟哪里肯和离,也顾不得再追问珠儿的事情,又匆匆的回了周家。 只是这一次回去之後,等着她的,就是一堆脏衣服了。 楚晚烟日子从天上掉到地下,被周母骂着,只能开始g活的时候,好些天没有露面的林泽远,则是再次出现在了侯府。 这一次,他还给楚欢颜带来了一只镶着碧绿宝石的金簪。 “颜儿,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替人抄写书文,还卖了一些字画,换了银子,专门买下这只簪子。” 林泽远将用帕子隔着的簪子,放在了楚欢颜身侧的案几上。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闹出误会惹你伤心了,这簪子就当是给你赔罪的,你莫要再生我气了,可好?” 林泽远眉眼温柔,语气更是满满诚挚,像极了因为恋人闹脾气,而想方设法安慰讨好的俏郎君。 可是此刻,楚欢颜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根簪子,却通T生寒。 重生以来逐渐隐藏住的恨意,差点再一次尽数翻涌了上来。 她真想立刻就杀了林泽远! “颜儿,你怎麽了,是不喜欢吗?”林泽远见楚欢颜迟迟不语,又道,“我也不知nV儿家都喜欢什麽样的款式,可能买的不合你心意,但这是我挑了许久的,颜儿,你就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收下这簪子,消了气好吗?” 楚欢颜眨动了一下眼眸,克制住里面翻腾的怒火。 不,就这麽Si了,太便宜他了! 自己缠绵病榻,受尽蒙骗,後来更是名声丧尽,被人嘲笑羞辱,吃尽苦头。 不管是林泽远,楚子渊,还是楚晚烟,若只是让他们就这麽Si了,都太便宜他们了! 楚欢颜深x1了一口气,再抬眸之时,眼底终於恢复了平静。 “这簪子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一刻,林泽远的说话声和记忆中那高高在上,满是讥讽的语气,几乎同时响起。 “颜儿,这当然是我买的,专门买给你的。” “还记得我当初送你的那根簪子吗,那根本不是我买的,而是从一个病Si的妓nV头上扒下来的。” “为了这簪子,我跑了好多家珠宝铺子,挑了好几日,这几天连读书都顾不得。” “一个下等妓nV,染了病,最後又被p客给玩Si了。都说她染了瘟疫,头上的簪子没人敢碰。其实她得的是脏病,我和依依特意花钱雇人去了乱葬岗,专门从屍T上拔下了这簪子。” “颜儿,你就念在我这一片真心的份上,莫要再计较从前之事了。在我心中,你是尊贵的侯府嫡nV,是独一无二的,我又怎麽可能会为了她人而背叛你。” “楚欢颜,我最厌恶的便是你那矜持高贵的模样。若不是为了给你寻晦气,我们又怎会这般hUaxIN思。堂堂侯府嫡nV,带着得了脏病而Si的妓nV的簪子招摇过市,哈哈哈哈哈,你现在感觉如何……” 正文第43章:将他後路断的更彻底点 “颜儿,颜儿?你怎麽不说话了?” 林泽远的声音,将楚欢颜的思绪拉回。 她目光再次移向了一旁的簪子。 上一世,这是林泽远送她的唯一的礼物。 她虽不喜欢,觉得款式有些YAn俗,但看在林泽远的面子上,还是带过不少次。 她现在还记得,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周身瞬间腾起J皮疙瘩,还有x口那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烧成灰烬的怒火。 “颜儿,你不喜欢吗?”林泽远的询问声再一次响起。 “不。”楚欢颜慢慢收回目光,看向林泽远,“我很喜欢。” “那太好了!” 林泽远面露喜sE,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难以掩尽的得意。 楚欢颜没有错过那抹神sE,她在心里面问自己,为何上一世的时候,她就没有发现呢? “颜儿,我替你戴上吧。”林泽远隔着帕子,拿起了那只簪子。 “为何要隔着帕子?” “我来的时候匆忙,手上沾了墨渍没来得及清洗,怕弄W了这簪子。”林泽远摊开手掌,指尖果然沾了墨水。 楚欢颜扯了一下唇,还真是准备充足。 偏了偏脑袋,她躲开了林泽远的动作,“先放下吧,我现在不想戴。” “颜儿,不如我还是替你……” “我说先放下。”楚欢颜目光直gg的看向他。 林泽远拧了一下眉,放下簪子,语气失落的开口:“颜儿,你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楚欢颜摇头,“这簪子和我今日的妆容不搭。” 林泽远打量了一下楚欢颜的妆容和发饰,又暗暗观察着她的神sE,见似乎的确没有什麽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是这样,是我疏忽了。” 楚欢颜端起茶杯,余光瞥着林泽远,藉着喝茶,掩下了眸中的冷意。 这一幕,上一世倒也发生过,只不过那个时候,自己担心林泽远误会她在嫌弃,於是任由对方替自己带上了簪子,还满心欢喜的道谢。 现在想想自己当真是太蠢了,林泽远今日前来本就是有求於她,莫说自己拒绝戴簪子,恐怕就算现在装作闹脾气,再扇他一巴掌,对方也只能忍着陪笑脸。 “簪子我收下了,若是没什麽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莫要耽搁了读书的时间。” “这……”林泽远果然露出一脸犹豫之sE。 “怎麽,泽远,你今天过来是还有别的事吗?”楚欢颜装作疑惑。 “颜儿,你前段时间不是说,差不多找到门路能够替我疏通,让我可以参加科举应试吗,不知这件事情现在如何了?”林泽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十分平常,彷佛只是偶然想起。 “我已经派人试过了,不过之前是我想多了,那条路走不通。” “为何走不通?”林泽远语气里带了几分急切,见楚欢颜眸光探究的朝他看过来,又忙道,“我的意思是,好不容易寻到一个路子,定然花了你许多心思,若是走不通的话,未免太可惜了些。” 林泽远心底猜忌,到底是真的走不通,还是楚欢颜没有尽力? “无妨,这件事情本就不能C之过急,还是应当徐徐图之。今年科举定然是赶不上了,等明年吧。”楚欢颜放下茶杯。 “还要再等一年,那也未免太久了些。”林泽远一边开口,一边观察着楚欢颜的反应,“颜儿,其实我也未必非要走科举这条路。” “哦?”楚欢颜又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侯府毕竟根基深,人脉广,你不如帮我想办法疏通疏通,让我先行入仕,哪怕只是在皇城当个小官也可。” 小官也可? 楚欢颜心头讥笑。 上一世,林泽远也是这般说的,自己一开始反对,可後来见林泽远闷闷不乐,还是让步,想方设法给他弄了个翰林院编修,这已然很是不易,可林泽远在得知只是从七品时,脸上的失望再明显不过。 “颜儿,你觉得如何?”林泽远试探着问道。 “这只怕有些不合规矩吧。”楚欢颜神sE为难。 纵使是从七品,可倒也没有妨碍林泽远自此卯足了劲,踩着侯府往上爬。 “颜儿,其实这样的事情很常见,而且我这也是为了我们二人的将来。你妹妹都已经嫁人了,只要我能入仕,我们立刻就成亲,也省的拖延耽搁了你。”林泽远目光真切,彷佛溢满了对接下来生活的期待。 他原本倒也没有这般急切,可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後,依依那边总是难以安心。 思来想去,他还是要抓紧时间快点进入朝堂,再借着侯府,迅速往上爬。 到时候,他便可以彻底踢开楚欢颜,和依依终成眷属! 林泽远心底设想着将来,眼底不可控的冒出一丝JiNg光。 冷漠又卑劣! 楚欢颜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这样的林泽远,忽的g唇一笑。 “这法子……倒也不是不行。” “这麽说你答应了?”林泽远神sE欣喜。 楚欢颜心头笑意浓重,悠悠开口:“是啊,我答应了,你先回家中等消息吧。若有结果了,我一定亲自登门告诉你。” 案几上的茶水已然凉透,林泽远离开也有好一会儿。 楚欢颜却一直坐在那儿,看着那簪子。 弦月虽不明原因,但也看得出来,自家小姐的心情很不好。 “小姐,您要是看着这簪子不快,奴婢去把它给扔了。” “不必。”楚欢颜笑着摇头,“扔了岂不是太可惜了,毕竟这可是林泽远费心费力,让人从屍T头上拔下来的。” “什麽?”弦月猛然一惊,整个脸sE骤变。 回过神後,弦月气红了眼,“当真是太过分了,小姐,他怎麽能这般欺辱您!” 楚欢颜没有开口,伸出手要拿起那只簪子。 “小姐您别碰!”弦月慌忙开口,随即立刻上前,隔着帕子拿起了那只簪子,“您要怎麽处理告诉奴婢,奴婢来就好!” 怎麽能让小姐碰这般晦气之物! 楚欢颜心头一暖,冲着弦月笑了笑,“那你找个地方放好,过几日,我要用它送礼。” “送礼?”弦月一愣,虽然心头不解,但还是点头应声,“是,奴婢一定好好收着。” “还有……”楚欢颜靠在椅子上,眉眼幽幽,“派人去请胡太医过来。” “小姐,您这是想要?” 楚欢颜侧目看着弦月,懒洋洋一笑。 “待人来之後,你佯装不经意的透露,就说林泽远软y兼施,求我帮他买官。我不愿意,被磨的身心俱疲,林泽远今日走後,我一时头晕眩,便晕了过去。” 既然林泽远希望她能想办法,那自己自然不能让他失望。 她这就想办法,将林泽远的後路断的更彻底点! 当然了,林泽远想要的小官身份,自己还是会送给他的! 半个时辰後,胡太医被弦月引进来时,楚欢颜靠坐在床边,发丝半散,脸sE泛白,俨然一副身T不适的模样。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跟着胡太医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人…… 正文第44章:楚小姐和孤有些像 “太子殿下突然大驾光临,臣nV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楚欢颜看着萧瑾之,脸sE差点绷不住。 这人是Y魂不散吗,怎麽处处都有他。 “楚小姐不必多礼。”萧瑾之摇着手中的扇子,悠哉开口。 “不知太子殿下为何会和胡太医一起进来?” “这个嘛,说来也巧!”萧瑾之笑意愈浓,“孤正好在胡太医处讨教养颜秘术,看如何才能长久维持孤这绝世美貌,恰好听说楚小姐病了,所以就顺便来探个病。” 楚欢颜:“……”维持绝世美貌? 她瞥了一眼萧瑾之那张风流华贵,俊美惑人的脸…… 好吧,似乎的确不大能反驳。 一旁的胡太医听着萧瑾之这话,嘴角几不可察的cH0U搐了一下,心头泛起几分无奈, 但他什麽也没说,只是将药箱放在一旁,然後便开始打开药箱。 趁着胡太医拿脉枕的功夫,萧瑾之压低声线,用只有他和楚欢颜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胡太医诊脉之术素来高明,楚小姐想在他面前装病,恐怕是找错了人。” 楚欢颜一挑眉,萧瑾之又为何能笃定自己是在装病? 不待楚欢颜开口,胡太医已经走到了床榻边上,将脉枕放好。 他看了一眼萧瑾之,又看了一眼楚欢颜,见後者并没有开口赶人,他也懒得招惹这位太子殿下,没有多说什麽,只沉默的开始搭脉。 楚欢颜没有因为萧瑾之的话而觉得紧张,胡太医的医术她自然清楚,不过所以既然请对方前来,那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并没有设法装病,毕竟装病的法子里大多要用药。可若是贸然用药,导致脉象混乱,在胡太医面前,未必不会被察觉。 一旦引得对方怀疑,那自己和弦月的话,在胡太医面前也就不再可信了。 更重要的是,就算脉象并无什麽异常,也不能说明自己刚才就没有突然晕厥。 房间之中安静了下来,胡太医凝神,认真地给楚欢颜诊脉。 原本神sE平和,没什麽表情的一张脸上,却渐渐眉头皱起,露出了凝重之sE。 “根据脉象来看,楚小姐日夜忧思,郁结於心。” 萧瑾之一愣,脸上笑意僵住。 刚才他进侯府时,听楚欢颜身边的贴身丫鬟说林泽远软y兼施,楚欢颜被气得突然晕厥,再联系一下胡太医那位做吏部侍郎的弟弟,他心里面对於楚欢颜的目的便有了猜测,因此,也并不相信她是真的生病了。 难不成是楚欢颜刻意服药,影响了脉象? 这个念头一出,立刻又被萧瑾之在心里面否定了。 若真是服药的话,胡太医未必诊不出来。 而此刻,听了胡太医的话,楚欢颜心头也忍不住一愣。 日夜忧思吗? “胡太医,可我近来睡眠十分不错,每到夜间总能很快入睡。” 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自从重生以来,她还未曾有过一日失眠,难以安寝。 胡太医摇了摇头,“若是心中郁结,平日里却无丝毫影响之症,这也未必是什麽好事。或许反而说明,楚小姐将心中之事压抑的太深,未发於表而困於里,未发於外而存於心,长此以往,恐於身T有大碍。” “胡太医,那该怎麽办?”弦月听到这话,顿时急切起来。 她还以为小姐请胡太医过来只是装病,可没想到小姐的身T竟然真的出了问题! 胡太医看了看楚欢颜,片刻之後收回了手。 “没办法。” “胡太医,您医术高明,怎麽会没办法呢,求您……” 胡太医摆了摆手,打断了弦月的话。 “心病难医,恐怕只有楚小姐自己知道心中因何郁结,若不能自我消化排解,其他人也无能为力。” “可是……” “弦月。”楚欢颜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再说,复又看向胡太医,“近来事情颇多,所以可能心底有些隐忧,有劳胡太医奔波了。” “无妨。”胡太医摇头,看着楚欢颜叹了几口气,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并未开什麽药方,便拿着药箱离开了侯府。 楚欢颜示意弦月代自己相送。 房间之中只剩下了楚欢颜和萧瑾之二人。 “太子殿下,此处毕竟是臣nV的闺房,您继续留在这儿恐有不妥。” “楚小姐不是还想着给孤当外室吗,又何必如此拘泥。” 调笑的话语出口,可是却罕见的没带什麽笑意。 萧瑾之认真的看着楚欢颜,“楚小姐心头到底因何事郁结?” “太子殿下也知道,臣nV父母早亡,府中事物繁多,皆由我一人负责,难免有些C劳。”楚欢颜敷衍开口。 “是因为你那个未婚夫吗?”萧瑾之问道,“还是因为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亦或是,拼命要嫁穷书生的妹妹?” 可若只是因为一个狼心狗肺的未婚夫,和一对不成器的弟妹,他觉得按照楚欢颜的X子,似乎不会忧思到这种地步。 楚欢颜抬眸看向他,对上萧瑾之探究的目光。 桃花眼深邃,但是却明显并无恶意。 好一会儿过後,楚欢颜反问道:“太子殿下为何如此关心臣nV?” “呵,自然是因为楚小姐是个美……” 萧瑾之的话没能说完,便看到了楚欢颜意兴阑珊的收回了目光。 “怎麽,楚小姐不信?” “太子殿下都不信臣nV的话,臣nV又为何要相信殿下。” 萧瑾之噎了一下。 也是,自己拿话敷衍楚欢颜,又凭什麽指望楚欢颜能同自己说实话。 房间之中,一阵沉默过後,萧瑾之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孤也说不清为何,一开始许是觉得楚小姐有些有趣。再後来……”萧瑾之微顿了顿,眸光里流露出几分孤冷的笑,“或许是觉得,楚小姐和孤有些像。” “像?” “是。” 萧瑾之点头,眼底的笑意尽数消散,一双眼睛如暗夜星辰,明亮皎洁的背後,是一望无垠的漆黑。 “明明身边簇拥着不少人,可有时候却又似乎茕茕孑立,一无所有。明明有手足兄弟,血脉亲情,可有时又觉得,世间之情多数飘渺,如镜花水月,难以恒久。放眼望去,偌大天地,格格不入。” 楚欢颜心尖一颤。 偌大天地,格格不入? 是了,或许她直到现在,都还未曾彻底融入到这一世。 她就像是奈何桥畔的一缕孤魂,投胎之时,偶然窃得际遇,得以重活。 可此刻的皮囊里装着的,早已经不再是这一世该有的魂魄。 满心欢喜,满心恨意,满心盘算,无一人可诉说。 不过…… 楚欢颜看着萧瑾之,下一刻,却又忽的笑了! 正文第45章:小的不能再小的从九品 “太子殿下,这世间之人,大多觉得自己是天地间最特殊的那一个。夜来揽镜自照,或对饮独酌之时,殿下刚才这番话,恐怕谁都能套上几句。” “若是殿下想在他人身上寻找自己的影子,然後引为同类,藉此缓解所谓的孤寂之感的话,恐怕更是镜花水月。” “当然了,b起这一点,臣nV更怀疑殿下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抛出的引子,希望能够g得臣nV一时感慨,然後便将心底之事和盘托出。” “总之……” 楚欢颜凝视着萧瑾之,脸上笑意愈浓,像是开在荒原之中的一株木槿。 “臣nV心中之事,无人说,无法说,也不愿说。至於所谓的心头郁结,臣nV相信,若有朝一日心愿达成,那百般纠葛……自会烟消云散。” 房间之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是楚欢颜第一次在萧瑾之面前一口气说上如此之多的话。 反倒是萧瑾之,此刻看着面前之人,张了张口,却突然又觉得言语无力。 楚欢颜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其他人隔绝开来。 而屏障内的那一方天地里,到底装了些什麽,恐怕除了楚欢颜无人可知晓。 屋外,弦月的脚步声已经传了过来,萧瑾之最终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深深地看了楚欢颜一眼。 “罢了,是孤多言了。不过楚小姐……”萧瑾之g唇,恢复笑意,“终究,生命可贵。” 说完,萧瑾之把玩着手中的摺扇,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生命可贵……” 楚欢颜轻声呢喃着这句话,下一刻,不由得一笑。 若放在上一世,谁会相信,萧瑾之居然也能说出这种话来呢。 入夜。 楚欢颜躺在床上,房间之中烛火昏h,她睁大眼睛看着床顶帷幔,第一次睡不着了。 起身下床,楚欢颜走到了外间的一处柜子前。 白日里,她见到弦月将那簪子包好,收在了这柜子里面。 弦月睡在外间,此刻睡得正熟,楚欢颜放慢了动作,轻轻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那只簪子。 她并未用帕子隔着,而是将那簪子直接拿在了手中。 碧绿sE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中,透出一GU子冰冷的幽光,楚欢颜却丝毫不觉得害怕。 回到里间,在桌边坐下,楚欢颜看着那簪子,上一世种种如同走马灯一般,不断的在自己眼前浮现。 恨意,羞辱,不甘,愤怒…… 楚欢颜呼x1加重,无数种情绪涌上心头,彷佛夏日里决堤的洪水,顷刻间要将她淹没一般。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簪子,可心头的痛感越发猛烈,连带着呼x1都变得艰难起来。 就在她似乎完全沉浸於那情绪之中时,耳畔突然响起了萧瑾之的声音。 “楚小姐,生命可贵!” 楚欢颜瞬间一愣,手中的簪子也掉落在了桌上,发出叮啷的一声响动。 在黑夜中,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外间的弦月似是被惊动,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呢喃着唤了句“小姐”,然後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楚欢颜回过神来,整个人如释重负般的深x1了一口气。 看着面前的簪子,或许是因为上一世戴了那麽久,她并没有多麽害怕就这麽触碰。 可伸出手的那一刻,耳畔边又鬼使神差的想起了那句“生命可贵”,楚欢颜动作顿了顿,最终,拿出帕子裹住了那簪子,虽然只是走个形式。 的确,生命可贵,既然重活一世,她除了报仇,也要好好的活着。 两天过後,楚欢颜带着簪子,到了林家。 林泽远正急不可耐的在家中等着,见楚欢颜来了,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喜sE。 “颜儿,是入仕一事有消息了?” 经过上次的事情,杨氏心里面已然对楚欢颜恨得牙痒痒,可是想到自家儿子的大好前途,她还是强忍恨意,笑得满脸亲切。 “欢颜,你要来怎麽也不派人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准备准备,多给你做一些好吃的。” “伯母客气了。”楚欢颜看着杨氏,“我还以为,伯母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呢。” “怎麽可能,之前的事情就是一场误会,其实我打从心眼里还是满意你的,你和远儿二人那就是天作之合。”杨氏忙不迭的开口,脸上堆满了笑。 林泽远站在一旁,待到杨氏话音落下,急切的再次问道:“颜儿,入仕一事……” “你放心,已经办妥了。”楚欢颜笑着开口。 林泽远和杨氏对视了一眼,二人心底都是一阵狂喜。 “太好了,颜儿,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只不过……”楚欢颜顿了一下,露出了几分迟疑。 “只不过什麽?”林泽远忙问道,“莫不是还有什麽没打通的关节?” “这倒不是,只是你之前虽然说过,只要能够入仕,哪怕当一个小官。可我还是觉得,有些委屈你了。” “不委屈,你这般费心费力的帮我运作,我又怎麽可能会委屈呢。更何况,无论官大官小,只要能够入仕,日後我定然会加倍努力,绝对不会辜负颜儿你的一片心意。”林泽远说的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在他看来,楚欢颜毕竟是侯府嫡nV,让她找关系寻门路,说是小官,但总归还是要匹配一下侯府的身份,不可能真的太低微。 更何况,楚欢颜既然能够将他送入朝堂,那接下来自然也可以再替他助力,好让他步步高昇! “泽远,我没有看错你,你和那些道貌岸然,口是心非之辈果然不同。”楚欢颜笑着开口。 林泽远又连忙保证了一番,然後欣喜的问道:“颜儿,不知是何官职?” “翰林院侍诏。”楚欢颜回答道。 “什麽?”林泽远一愣,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是翰林院侍诏。”楚欢颜重复了一遍。 林泽远脸上的欣喜瞬间荡然无存,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欢颜。 翰林院侍诏? 在天逸国,这可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从九品官! 正文第46章:给伯母准备了一份礼物 “颜儿,你莫不是在同我开玩笑?”林泽远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看着楚欢颜。 “这种事情我怎会开玩笑,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你即可赴任。”楚欢颜语气悠悠。 上一世,从七品的翰林院编修,林泽远嫌弃不已。 那些一世,自己便乾脆送他一个九品芝麻小官。 “这翰林院侍诏是g什麽的?”杨氏不解问道。 “伯母放心,轻松的很,平日里面也无非抄抄文书,填写一下文卷罢了。”楚欢颜顿了一下,T贴开口,“我自然不会让泽远累着。” 杨氏听到这话,心底对楚欢颜生出几分鄙夷。 她之前就说,远儿太杞人忧天了,楚欢颜怎麽可能真的会放弃他,哼,瞧瞧这讨好的模样! 林泽远表情僵y,“可是颜儿,这不过是个区区的从九品!” 他好歹也是官宦之家出身,他父亲曾经是礼部尚书,他又怎麽能够委身当一个区区的从九品小官! “从九品?”杨氏愣住了,回过神来,瞬间开口,“是什麽不入流的官职,泽远满腹才华,怎麽能当这种丢人现眼的小官!” “伯母慎言,辱没朝廷官职,按律可是要问罪的。”楚欢颜皱眉说道。 “你……”杨氏噎了一下,紧接着又忙说道,“反正不管怎麽样,远儿绝对不能受这委屈,你再去想办法,至少要给远儿弄个五品或者六品吧!” “伯母说笑了,这朝堂之上的官职又不是街上的白菜,说买就买。寻常人想要靠运作进入朝堂都已是不易。更何况林家已经被贬为庶民,泽远又是罪臣之後,如今这翰林院侍诏,还是我费尽口舌,靠着侯府昔日的几分薄面才换来的。” 楚欢颜叹了口气,看了林泽远和一眼,无奈的开口。 “当然了,如果泽远并非真的无论官大官小,皆不在意的话,那你也可不去赴任。只不过,那自此之後,我只怕也没什麽办法再替你谋划其他了。” 林泽远心头狠狠一颤。 满满的怒气中,又因为楚欢颜这话迅速的涌上了一抹紧张。 心头飞快思量,林泽远为难的开口道:“颜儿,我并非想要出尔反尔,我只是担心,这官职未免太过低微,一旦传扬了出去,会引得你被他人讥笑。” “原来是这样,那你大可放心,流言蜚语罢了,我并不介意。” “可你毕竟是侯府嫡nV,我身为你的未婚夫又怎可……” 楚欢颜打断了林泽远,一双眸子含笑看着他,“若我真的介意,那之前我又怎麽可能会认下这门婚约呢,毕竟若说丢人现眼的话……你们刚来皇城之时,可b现在要狼狈的多。” 说起来,眼前的这对母子当真是没有半点自知之明。 翰林院侍诏再低微,可说到底终究是官身,还是能随便甩他们一大截。 林泽远脸sE彻底僵住。 楚欢颜这个贱人,竟然敢如此贬低他! 杨氏也在心底气得咬牙。 可偏偏母子二人心底也都清楚,楚欢颜说的是实情,更重要的是,若是现在撕破了脸,对他们全无好处。 “欢颜,你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若只是区区一个从九品,我断然没有颜面现在就与你成亲。”林泽远还想再挣扎一番。 楚欢颜心底嘲弄,笑着摇头,“无妨,成亲本来就是大事,不可C之过急。” 林泽远一时哑口,眼见着当真没有转圜余地了,他的心也彻底沉了下去。 区区一个从九品,他根本不想去。 可是今年的科举已然赶不上了,难道他真的要再等一年? “泽远,你想好了吗?这件事情并不强求,若是你真的不愿去,我现在就派人去回了……” “不必……”林泽远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我去!” 无论如何,先入仕再说,然後再设法抓紧时间往上爬! “远儿,你这也太委屈自己了,你……” “娘,无论如何都是颜儿的一片心意,你切不可这麽说。”林泽远给杨氏使了个眼sE。 後者咬了咬牙,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楚欢颜视线落在杨氏脸上,g唇露出笑意。 “说起来,我今日还给伯母准备了一份礼物。” “给我准备礼物?”杨氏看着楚欢颜,在心里面盘算。 莫不是楚欢颜也知道这个官职实在是太小了,害怕远儿生气,所以就想着来讨好自己,好让自己在远儿面前替她美言几句? 想到这儿,杨氏故作矜持的开口:“好好的给我准备礼物做什麽,没这个必要。” “伯母,我已经带来了,而且我想这礼物你定然会喜欢的。” “是什麽?”杨氏好奇的问道。 哼,如今家里日子过的拮据的很,说到底都是楚欢颜害的,不管对方送什麽,那都是应当应份! 楚欢颜看了一眼弦月,後者拿出了一只木盒,打开之後,露出了里面那只镶嵌着碧绿宝石的金簪。 林泽远脸sE瞬间一白,“颜,颜儿,这不是我之前送给你的簪子吗?” 杨氏自然也听说了林泽远和月依依做的好事,现在听到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要!” “泽远,这的确是你送我的单子,不过我今日想借花献佛,送给伯母。” “颜儿,我既送了你,还是你留着吧,这好歹是我的一片心意。” “心意我领了,不过这簪子还是给伯母的好。” 说着,楚欢颜拿起那簪子,走到杨氏身边。 “伯母,我替你带上如何?” 杨氏如同见鬼一般,慌忙往一旁躲了几步,“走开,说了我不要!” “林老夫人,我们家小姐真心实意的给你送礼物,你怎麽能如此态度。”弦月立刻抱不平。 杨氏狠狠的瞪了弦月一眼,扯出一丝笑,对着楚欢颜道:“既然是远儿送给你的,你就好好留着!” “伯母,您这副神sE,莫不是嫌弃我在借花献佛,所以心里面埋怨我?”楚欢颜皱眉,失落的开口。 “没有的事,我,我只是……”杨氏心头紧张。 “不会是这个簪子有什麽问题吧?”弦月突然开口。 “弦月,不要胡说八道。”楚欢颜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弦月继续开口:“小姐,奴婢可没有胡说,您看看林老夫人这脸sE,就好像这簪子是什麽晦气之物似的!” 正文第47章:林泽远赴任受嘲讽 弦月的话让林泽远和杨氏都有些紧张起来。 楚欢颜皱眉看了看手中的簪子,“怎麽会呢,这可是泽远买的。”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林泽远,“对了,泽远,你这簪子是在哪家珠宝铺子买的来着?” “我……”林泽远目光透出几分慌乱,“就是,就是西街上的那家……” 眼见着自家儿子支支吾吾,杨氏心一横,连忙开口。 “远儿送的簪子怎麽可能会有什麽问题呢,我刚才那只是因为害怕欢颜你将簪子送我了,心里会伤心罢了。” “原来是这样。”楚欢颜重新露出笑意,“不过伯母多虑了,这簪子带在你头上,我心里面才更欢喜。” “那,那就多谢你了。”杨氏抿紧了唇,伸手要去接过那簪子,可楚欢颜却抬手避开了杨氏。 “伯母,还是让我现在就给你带上吧,正好伯母今日这身装扮,倒也适合带这簪子。” “这就不用了吧,我……” “怎麽,伯母难不成是嫌弃我?” “怎,怎麽会呢!”杨氏y的笑着。 楚欢颜走上前,将簪子慢悠悠的cHa进了杨氏的发髻之中。 她还刻意将簪子的位置放的低了些,cHa入之时,正好划过杨氏的头皮。 冰冰凉凉的感觉,让杨氏周身瞬间激起一阵J皮疙瘩。 “好,好了吗?”杨氏问道。 “好了。”楚欢颜笑意盈盈的盯着那簪子,“这簪子,果然还是和伯母最为相配。” 杨氏心头一阵恶寒,一个妓nV的东西,怎麽可能会和她相配! “泽远,你说是不是?”楚欢颜笑着询问林泽远。 後者也只能y着头皮点头,“是,颜儿你说的对。” “欢颜,这官职的事情也说了,簪子也送了,如果没什麽事情的话,不如你就先回府吧。”杨氏强撑着笑容。 她现在只觉得从头皮麻到了脚後跟,恨不得立刻将簪子拔下来,扔的远远的! “伯母刚才不是还说,想给我做好吃的吗?” “我……”杨氏狠狠的噎了一下,让她顶着这簪子去做吃的,还不如要了她的命,楚欢颜这个贱人! 瞧着杨氏那宛如吃了Si苍蝇一般的脸sE,楚欢颜终於又开口了。 “我同伯母开玩笑的,府中还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虽然她并不介意继续恶心一下杨氏,不过……吃对方做的东西,她怕到头来恶心了自己。 “好,那我就不送了,你路上慢些。”杨氏慌忙看了一眼林泽远。 後者忙开口:“颜儿,我送你出去。” “好。”楚欢颜微笑点头,踱着步子,走出了林家。 就在楚欢颜身影从门口消失的那一刻,杨氏飞速拔下了头上的簪子,狠狠的扔到一旁,然後又被野狗追一般快速冲进厨房,开始打水洗头。 …… 马车中,弦月笑的前仰後俯,几乎要笑岔气了。 “小姐,奴婢真的要笑Si了,这真是恶有恶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们,咳,咳咳……” 楚欢颜笑着替弦月拍了拍後背顺气,“慢些,别把自己给呛着了。” “奴婢,奴婢没事,奴婢真的是太高兴了!”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怎麽就把你给高兴成这个模样。” “奴婢可管不了这些,反正看到欺负小姐的人吃苦头,奴婢就高兴!”弦月顿了一下,“不过,就是便宜了林泽远,奴婢觉得他连从九品的官职都配不上。” 楚欢颜唇角泛起笑意,“放心,这种底层小官吏,日子可不好过,就算入了仕,对林泽远来说也未必就是什麽好事。” 官场如渊,没了侯府垫脚,吏部铺路,光靠林泽远那自认为的才学,落在那一堆靠笔墨文采入仕的官员当众,恐怕根本不够瞧。 更何况,林泽远骨子里自视过高,还根本瞧不上他的那些同僚,言行之间,只怕也未必完全遮掩的住。 一如楚欢颜所料,第二日林泽远刚赴任,就已经站在翰林院官衙中黑了脸。 根据天逸国的规矩,翰林院的官衙内分南北两处办公院落。 南边环境清幽,内有假山湖泊,花园回廊,甚至还设有专供皇上前来视察时休息的正堂宝座,但此处,只有六品及以上的翰林院官员,方可入内办公。 而北边的院落,则是成堆的文卷、书籍,还有行sE匆匆,或忙着抄录,或忙着翻找上司所需要文集的小官。 除了七品的官员,有一处专门的房间办公之外,其他的都挤在一处大堂内,每人一张桌子。 虽说是皇城中的官员,可在这落石砸Si十个人,可能就有九个非富即贵的天子脚下,实在没有多少人有心思,替八品九品的小官也安排的舒舒服服。 更何况,林泽远这个从九品。 “新来的,把这些按年份给整理了。”一个眼下乌青,面sE疲惫的官员,将一摞乱糟糟的文卷,塞到了林泽远手中。 正嫌弃的打量着周围环境的林泽远,突然被塞了许多文卷,差点没拿稳,见对方要走,忙拦住他,“这位大人,不知你如何称呼?” “吴子民,从八品,算不得什麽大人。”吴子民顶着一脸倦sE,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还有事吗?” 林泽远皱了一下眉头,“吴大人,下官初来乍到,不知……” “那是你的位置。”吴子民伸手随便指了一张空桌子。 “下官的意思是,今日初来乍到,按照礼数,应当先拜会一下上峰,不知吴大人可否帮忙引荐引荐?” 吴子民顶着一张困倦的脸,终於认真地打量了林泽远一眼。 “从九品,林什麽来着?” “林泽远。” “不管你叫什麽,但在这个地方,我奉劝你一句,就咱们的身份,踏踏实实做好眼前的事情,别好高骛远,想着趋炎附势往上爬。” 林泽远面sE微沉,“吴大人误会了,下官只是……” “没什麽误会不误会,言尽於此。”吴子民摆了摆手,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很快离开了。 只留下林泽远尴尬的站在原地,皱着眉,心头涌上恼火。 而这时,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容貌圆滑,T态偏胖的官吏,踱步到了林泽远身旁。 “你想见上峰是吗?” 林泽远连忙点头,“是。” “我可以帮你引荐。” “多谢这位大人!”林泽远心头一喜,“那不知现在……” “不急。”那官吏摇了摇头,冲着林泽远伸出了两根手指。 正文第48章:月依依登门问官职 “这是何意?” “二十两,我给你指路。” “指个路竟然要二十两?”林泽远面sE一变,“这位大人也未免太过狮子大开口!” 那官吏眼睛狭长,上下一挑,快速的扫过林泽远,“啧,原来是穷鬼啊!” 周围还有不少人,那官吏说话时还刻意提高了声音,惹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林泽远顿时脸sE一僵,心头尴尬,只能怒目看着面前之人,挺直了脊背,一脸道貌岸然的开口。 “这位大人,下官只是不愿看到有人行贿!” “一来就要拜见上峰,你的那点花花肠子以为谁不知道,现在在这装什麽正直君子。” “你……”林泽远目光恼火,“你莫要欺人太甚!” “我乃是八品,你不过一个区区的末流从九品,你又该如何?” 林泽远一噎,周围响起的嗤笑声,让他脸上火辣辣的。 心里面对於楚欢颜安排的这差事越发怨怼,同时也更加坚定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抓紧时间往上爬,等他升上去了,绝对要让对方好看! 那官吏在底层呆了许久,打眼一瞧,便知道林泽远现在心里在想些什麽,脸上的嘲讽之sE更浓,给另外几人使了个眼sE,顿时又是好几摞文卷,摆在了林泽远面前。 “新来的,把这些都给整理好了,今天就要!” 林泽远几乎咬碎了牙,才忍住了心头的怒火,扯出一抹笑。 “好,下官照做就是。” 时间过得飞快,直到天sE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众人都已经走光了,林泽远这才整理完了文卷,出了翰林院。 一路回家,他心头满是恨意,脸sE也Y沉的如同寒冰。 回到林家,推门而入,等在院子里面的杨氏连忙迎了上来。 “远儿,你终於回来了,怎麽这般晚?” 林泽远皱起眉头,正yu说出心中不满,结果一抬头便看到自屋子里面走出来的那抹身影。 “依依?你怎麽来了!”林泽远露出喜sE,没有回答杨氏的话,快步走向了月依依。 杨氏站在原地,心头虽有些不快,但也没有多说什麽。 “远哥哥,我见你好几日都没有去找我,心里面放心不下,所以才想办法溜出来见见你。”月依依语气温柔。 上次雇人拿簪子的钱,还是她出的,林泽远口口声声说着,用那簪子去羞辱楚欢颜,出一出心头的恶气,同时让对方想办法帮助他尽快入仕。 她在浮锦楼等了好几日,却不见林泽远出现,也没人给她送信,到底是否成功入仕,一句话都没有。 她实在有些等不及了,派婢nV来林家打听,得知林泽远已经去衙门了,她这才贿赂了管事妈妈,让她允许自己出来一趟。 “远哥哥,我听说你已经入仕了,真是恭喜你了,不知是何官职?”月依依眼底克制着欣喜的光,待在林泽远身边这麽久,可算是看到了一些希望。 林泽远原本因为月依依的到来,和那关切的话语满心欢喜,可现在听到这话,又顿时面sE僵住。 “这……”林泽远犹豫了一下,“在翰林院。” “翰林院,那可是个好地方!”月依依目光一亮,“我听说,翰林院的官员,还能时常见到皇上呢,远哥哥,你可真厉害。” 说着,月依依又问道:“那远哥哥,你在翰林院的官职是什麽,几品官啊?” 林泽远面sE僵y,他实在不好意思在月依依面前说,自己现在只当了一个从九品的末流小官。 迎着月依依的目光,他别过头,岔开了话题。 “依依,官场上的事情,我说了你可能也不大懂,对了,你今日怎麽能出来了?” 月依依暗皱了一下眉头,林泽远这是不愿意告诉自己? “远哥哥,我费了许多功夫,才让管事妈妈答应我出来。我虽不太懂官场之事,但是远哥哥你就告诉我嘛,我想陪你一起高兴。”月依依伸手拽住林泽远的衣袖,轻轻扯了几下。 那娇美又g人的模样,看的林泽远一阵心猿意马。可想起自己今日在翰林院的待遇,脸sE再次一沉。 月依依这下子彻底皱起了眉头。 怎麽回事?林泽远这是在因为自己的举动而觉得不快? 月依依挤出一抹泪,松开手,失落的看着林泽远。 “远哥哥,你是觉得依依冒犯了吗?” 这才刚刚入仕,难不成就开始嫌弃自己了? “怎麽可能呢!”林泽远意识到自己态度的不妥,连忙握住了月依依的手,安慰道,“我只是今日太累了,所以一时有些失神。至於官职,暂时还只是一个小官,没什麽好说的,不过你相信我,我很快一定会升上去。只要我在朝堂中站稳了脚跟,到时候我就立刻娶你过门。”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依依,我可以对天发誓!” “那太好了。”月依依破涕为笑,“远哥哥,我相信你。” 旁边的杨氏看着二人这你侬我侬的模样,心里面越发的不畅快。 不过想着自家儿子喜欢月依依,她还是忍住了,只是说时间不早了,让月依依先回去,以免被人撞见了。还有便是林泽远刚刚回来,也需要好好休息。 “远哥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月依依满目柔情,依依不舍的离开,路过杨氏时,还不忘福身向她行了一礼,“伯母,那我就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些。”杨氏扯出一抹应付的笑。 月依依温顺点头,可就在她离开林家,上了马车之後,脸上的笑意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Y沉之sE。 想起林泽远刚才的遮掩,她攥紧了手指,之前在侯府中听到的那些话,突然又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低贱的青楼nV子…… 月依依心头冒出一GU子不安之感,稍微思量过後,对着身旁的丫鬟吩咐道。 “你想办法去打听打听,看看林公子在翰林院中到底任什麽官职,尤其是几品官,一定要打听的清清楚楚!” 正文第50章:林泽远酒楼中被痛打 未能说服楚欢颜,林泽远心头大为不悦。 可也不想就这麽白跑一趟,犹豫再三之後还是故作苦恼的将自己如今的处境说了出来,然後又表示希望能见到上峰,而且最好是七品以上的官员。 当然了,他没有表露出丝毫想要拉拢关系的意思。 “颜儿,我本不该惹你更加劳累,只是他们欺人太甚。见我只是一个从九品又是新人,便处处刁难欺凌,我实在不堪忍受,又无人可主持公道,所以才想着面见上峰,将此事禀报给他,请他秉公处理。” “怎能如此,实在是太过分了!”楚欢颜一巴掌拍在了旁边的案几之上,气愤非常,“泽远,你尽管用侯府的名义去约见。” “颜儿,如果只是打着侯府的名义,对方恐怕未必会相信,你能不能帮我……” “泽远,你放心,你约好了时日,到时候我自然会亲自前往。”楚欢颜笃定的开口。 听到这话,林泽远安心了,又同楚欢颜确认一番之後,终於离开了侯府。 在林泽远走出大堂的那一刻,听到一切的楚子渊已经躲到了转角处的墙边。 看着林泽远远去的身影,他心头冒出一个计划,回到院中,对着阿四吩咐道。 “这几日你盯紧了,但凡是林泽远派人送信给长姐,便立刻拦下来,送到本世子这边,千万不可让长姐知晓。” “世子,这是要做什麽?”阿四佯装不解。 “少打听,照做就是。” “是,奴才遵命。” 阿四连忙应声,不过一扭头,便立刻将这件事情禀报给了楚欢颜。 “我这个弟弟,倒是终於有了几分长进。”楚欢颜笑着挑眉。 至少,他没有当下就冲进来,直接同林泽远撕破脸。 “大小姐,那奴才这边?”阿四询问道。 “按他说的做。” 马上就是袭爵之日,也该让楚子渊闹出一些事情来了。 …… 有了楚欢颜的保证,再加上心头的怨气和不满,这几日林泽远卯足了劲,想要约见上司。 只不过六品以上官员办公的南院,他根本就进不去,於是只能够等在外面守株待兔。 当然了,他这一行为没少遭人白眼,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他到底想做些什麽。 但现下林泽远也顾不得这些。 终於,两天後,他成功拦下了六品的翰林院修撰王祁。 其实,按照林泽远如今的品级,哪怕只是笼络一个七品官,对他也是有好处的。只不过,他从初进翰林院,目光便只放在了象徵着更高阶的,有正堂宝座的南院。 “啧,还真让他成了。” 翰林院门口,眼见着林泽远和王祁一同出来,之前找他索要钱财的那个官员嗤笑了一声。 “郑大人,我听说这个林泽远,乃是侯府嫡nV的未婚夫,背景也算深厚,咱们以後还是少得罪的好。” 郑渝轻哼,“要真实背景深厚,怎麽会只是一个区区的从九品,我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讨好的了王大人。” 酒楼之中。 雅间里,林泽远端着酒杯,“王大人肯赏光,实在是泽远之幸,下官敬王大人一杯。” “林大人客气了。”王祁也笑着端起酒杯,“不知楚小姐何时能到。” 他约莫三十多岁,身量适中,五官平平,一双眼睛狭长。 “王大人放心,下官已经派人去传信了,过不了多久,定然能到。”林泽远立刻开口。 “那就好。”王祁笑着点头,“说起来,本官和楚小姐还曾有过一面之缘,当时……” 王祁继续说下去,眼底冒出一抹猥琐的JiNg光。 “王大人,当时怎麽了?” “没怎麽。”王祁摇头,可心中已在想入非非。 当时一见楚欢颜,他便惊为天人,只不过可惜,对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没想到,如今这天仙般的人儿,也要求到自己面前了。 王祁忍住心头的得意,一杯酒下肚,看着雅间门外的目光越发急切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眼见着已经快半个时辰,还不见楚欢颜人影。 王祁等得有些不耐烦,“林大人,你当真确定楚小姐会过来吗?” “王大人放心,我已经派人送信去了,她肯定会来。”林泽远连忙开口,“说不定,说不定是因为在家中梳妆打扮耽搁了时间,大人也知道,nV子出门终究要麻烦一些!” 林泽远边开口边望向门外,心头焦急。 该Si,怎麽还没到! “客官,您要找的两位就在这里面,您请。” 雅间外,突然传来店小二的声音。 林泽远一喜,“定然是欢颜到了!” 说着,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可刚走出去几步,便看到了出现在门外的楚子渊。 “子渊,怎麽是你?”林泽远愣了一下,看向楚子渊身後,“你姐姐呢?” 楚子渊冷笑一声,大踏步走进雅间,“就你这麽个无耻之徒,还想见本世子长姐,简直是痴人说梦。” “林大人,这是怎麽回事?”王祁见来人不是楚欢颜,一下子皱起眉头。 “王大人稍安勿躁,欢颜她肯定……” 林泽远还未说完,楚子渊突然抬起一脚,将他踹的狠狠撞在了桌子上。 王祁吓了一大跳,立刻站起身,“这是做什麽?” “本世子做什麽你管得着吗!”楚子渊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随後又一把抓起林泽远,“你想的倒是挺美,打着侯府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结果一扭脸竟然同长姐说让她不要帮本世子袭爵。” 林泽远一惊。 楚子渊会知道,难道是楚欢颜告诉他的? “世子,你定然是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误会?”楚子渊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林泽远的脸上。 後者摔倒在地,口中顿时弥漫出一GU子强烈的血腥气。 “本世子当时就在门外,你同长姐说的那些话,本世子听得一清二楚,你竟然还敢说什麽误会!” 楚子渊揪住林泽远的衣领,一拳接一拳的砸了下去。 “今日本世子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张狗嘴!” “放,放开!”林泽远痛的头晕眼花,奋力挣扎,“我,我可是你未来姐夫!而,而且我是朝廷官员!” “不过是一个从九品的小官,也敢在本世子面前充大。至於姐夫,呸,你这样的人做了我姐夫,那岂不是日日都要在长姐面前说本世子坏话!”楚子渊手中的拳头越发重了起来。 林泽远毕竟只是一个读书人,并没有学过什麽武功,楚子渊就算再不济,但也练过好几年拳脚,他根本挣脱不得。 慌乱之下,只能朝着王祁求救。 “王,王大人,救命啊!” 正文第51章:撞见楚晚烟买菜 王祁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大跳,正呆愣的站在一旁,见楚子渊朝他看过来,心头一紧。 “你要做什麽,不关本官的事!” 楚子渊哼笑一声,“今日本世子过来,就是为了让你看清楚,他和我们侯府根本没什麽关系,可别被他骗了。” 王祁紧皱眉头,“本官知道了,你们的事情莫要牵连本官,本官现在就走!” 这个该Si的林泽远,连累他白跑一趟。 “王大……”林泽远还想呼救,却被楚子渊一拳打落了後槽牙,瞬间连牙带血的吐出一大口。 王祁吓得心头发颤,忙加快脚步朝着雅间门口走去。 可是就在他经过楚子渊身旁之时,突然觉得腿弯一痛,身形不稳,整个人猛地朝着楚子渊砸了过去。 事发突然,楚子渊完全没有防备,被砸的摔倒在一旁,林泽远也终於有了片刻喘息之机。 “好啊,你竟然敢偷袭本世子!”楚子渊咬牙骂了一句,不待王祁解释,提起拳头,朝着同样摔倒在地的王祁就打了过去。 王祁还未回过神来,就狠狠捱了一拳,紧接着又被楚子渊连连踢了好几脚。 直到楼下的夥计们听到动静跑上来,这才将人给拉开。 对面的雅间之中。 楚欢颜透过未关紧的门缝,瞧着这一幕,眼底满是兴sE。 看来,自己这些年费心费力给楚子渊请的武学师父还算有些用处,至少他刚才那几下,就已经可以算是重伤朝廷命官了。 “走吧。”楚欢颜放下酒杯,带着云辰和弦月,趁着对面雅间混乱一片的功夫,悄然离开了酒楼。 现在只需回家中,等着这件事情闹大的消息了。 他们b楚子渊来的更早,为了不让楚子渊察觉,所以刻意吩咐马车停的远了些。 走过去的功夫,弦月好奇问道。 “小姐,您是怎麽确定,那个王大人肯定会答应林泽远邀请的呢?” 昨日小姐让自己找人出面,花钱买通了翰林院洒扫的小厮,让他在那位王大人面前,故意装作不经意的提到,有官员在门口候着,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巴结上逢的机会。 结果没想到,那位王大人竟然真的就应了林泽远的邀请。 “王祁靠着祖上余荫,才混到六品修撰,平日里面酒sE财气无一不沾,着实是翰林院中最容易收买之人。” 而且听说,王祁家中还养了十几个小妾,想来平日里面的花费定然不少,遇到愿意巴结的人,他自然会凑上去。 “原来是这样。”弦月明白了。 走到马车停靠处,楚欢颜正要上车,云辰突然开口唤了一声。 “小姐。” “怎麽了?”楚欢颜问道。 “您看那是谁。” 楚欢颜顺着云辰示意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得一乐。 那戴着帷帽,提着菜篮子遮遮掩掩的身影,不是楚晚烟又是谁。 见风吹开了自己的帷帽,楚晚烟连忙伸手扯了扯,紧张的看了看四周,一副生怕被人撞见的模样。 弦月也觉得好笑,“小姐,看来珠儿是彻底不g了,三小姐居然要自己出来买菜。” 楚欢颜饶有兴致的看着那抹身影,“云辰,你先回府,我去周家看看。” “小姐,属下陪您一同过去。”云辰的目光停留在楚欢颜脸上。 “不必,你回府留意接下来的消息,弦月陪我过去即可。” 云辰看了一眼弦月,眼底划过一抹不快,垂眸道:“小姐,为何不能是弦月回去等消息。” 弦月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云辰这是想要在小姐面前同自己争宠? “当然是我陪小姐去了,我可是小姐的贴身丫鬟!” 说着,弦月又忙看向楚欢颜。 “小姐,奴婢不回府等消息,奴婢陪您过去!” “好了。”楚欢颜示意弦月不用多说,对着云辰又说道,“你功夫好,轻功又快,有消息也能及时通知我。” 云辰抬眸看了一眼楚欢颜,见她已然决定,终是没有再多说什麽。 “属下遵命。” …… 周家。 楚晚烟提着篮子进去的时候,楚欢颜和弦月也正好到了院墙外。 周母那尖刻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了出来。 “让你买个菜,怎麽这麽慢,你是存心想要饿Si老娘吗!” 楚晚烟攥紧了手中的菜篮子,“又没有马车,我只能靠走过去,自然会慢一些!” “还马车?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身上还剩几个钱,今天的买菜钱都是老娘给你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抢走了我所有的首饰,你还给我,我自然可以典当了换钱!” “呸,你都已经嫁到了周家,连你整个人都是周家的,更何况一点珠宝首饰,还不快滚去做饭!” “你别太过分了,我好歹也是侯府的小姐,你这两日让我出去买菜,已经是丢人现眼了,你现在竟然还想让我……” “晚烟。” 楚晚烟话没说完,听到身後的唤声,扭头看去。 在看到楚欢颜时,生生将接下来的做饭二字给咽了下去。 见对方目光落在自己提着的菜篮子上,瞬间如触电般一把将菜篮子扔了下去。 “长姐,你怎麽来了!” “晚烟,你这是怎麽了,几日不见,怎麽如此狼狈?”楚欢颜皱眉,关切的开口,还刻意在狼狈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楚晚烟最好面子,哪怕是在家人面前,也想要争一口气。 所以此刻,楚欢颜这关心的话语,对於楚晚烟来说,却像是cH0U在脸上的耳光一般。 “我,我,长姐,你怎麽突然过来也不说一声?” “我昨日出门时,偶然听到有nV眷议论,说看到一个特别像你的人在街上买菜,我当时还不相信,想着今日来看看你,可没想到……”楚欢颜目光看向地上的菜篮子。 “什麽!”楚晚烟瞬间急了,“有人看见我去街上买菜?怎麽会呢,我明明都已经戴……” 话没说完,楚晚烟又猛然顿住,一张脸又青又红。 如果真的不小心被人看见了,那自己的面子怎麽办? 那些往日里被她奚落过的官家小姐们,说不定现在正聚在一起嘲笑编排她呢! 楚晚烟瞬间埋怨的看向周母。 周母原本正气焰嚣张,看到楚欢颜进来才稍微收敛了几分,现在对上楚晚烟这目光,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又起来了! 正文第52章:烦劳伯母好好指点晚烟 “你这麽看着我做什麽!身为周家的媳妇,买菜做饭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说着,周母目光落在楚欢颜身上,眼珠一转,开口道。 “晚烟她姐姐,你要是真的心疼妹妹的话,就多派几个下人过来,否则这些活,总不能让我这个当婆母的g。” “周夫人说的也有道理,长幼尊卑有序,自然不能让周夫人g活。”楚欢颜点头开口。 见楚欢颜这般好拿捏,周母瞬间来了JiNg神,神sE间也越发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既然如此,那你就多派……” “不过……”楚欢颜打断了周母,“如今我府中人手也不够,派人过来自是不可能了,更何况晚烟已经出嫁,若是再派侯府的人过来,只怕旁人要在背地里笑话妹夫没本事,吃软饭了。” 周母脸sE一Y,“一派胡言,你……” “当然了,流言蜚语这些的若是自己不放在心上,倒也并不重要。只是不知妹夫日後还想不想走仕途,若想的话,这般名声传扬出去,可没什麽好处。” “我儿子日後自然是要参加科考,飞h腾达的!”周母不假思索的开口。 “如此这般,那可要好好Ai惜名声,万一要是给人留下什麽话柄,日後就算真的科举高中,可若被有心之人蔘上一本,亏了名声,只怕仕途不会容易。”楚欢颜说的一本正经。 周母心里面顿时紧张起来,她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可见楚欢颜说的这般真实,心里面不由得就信了。 眼珠滴溜溜一转,既然派遣下人不可能,那要些银子总没关系吧。 想到这儿,周母正准备接着开口,可楚欢颜知她打的什麽算,扭头看向楚晚烟,抢在她前面又说话了。 “晚烟,我知道你和妹夫之间感情深厚,我本不该多说什麽。而且如今府中日子艰难,你若是回了家中,虽然也未必能像往日那般过活,但是,若你真的受了委屈,想要和离的话,侯府必不会嫌弃你。这是我这个长姐唯一能替你做的事情了,其他的我也Ai莫能助。” 楚欢颜几句话说的情真意切,一下子堵住了周母要钱的话头。 至於楚晚烟,则是瞬间黑了脸。 “长姐,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不可能和离的!你怎麽不盼着我点好,天天想着让我和离。” “说的就是,晚烟她姐姐,你这存的什麽心思呀。”周母目的没达成,心头不畅快,也立刻帮腔。 楚欢颜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这还不是怕你受委屈吗。” “嫁给修文哥哥是最幸福的事情,哪里会受什麽委屈。”楚晚烟立刻开口。 说到底,自己现在这情形都是这个恶婆婆害的,和修文哥哥根本没什麽关系。 而且她相信,过不了多久,修文哥哥一定会彻底站在她这边,到时候就算是修文哥哥的娘亲又如何,她也休想欺负自己!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那从此以後,我再不会同你提和离之事,你也莫要……” “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修文哥哥和离的!”楚晚烟立刻接茬道。 楚欢颜笑着点头,“好,见你们如此情谊深厚,我就放心了。” 说着,楚欢颜目光又移向周母。 “伯母,既然晚烟和妹夫之间感情如此深厚,而且她又已经嫁到了你们周家,那之後的事情,我这个做长姐的就不C心了,还烦劳伯母提点,若是晚烟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你好好教教她。” 周母原本还担心楚欢颜看到这情形心里会不痛快,找自己麻烦,可没想到对方态度居然如此之好,而且还说出让自己提点楚欢颜的话来,顿时喜上眉梢。 轻咳了一声,周母拿腔作调的开口:“那是自然,她初为人妇,不懂的事情又多,也只能让我这个做婆婆的多管教管教了。” 果然还是年轻,就算是侯府嫡nV又能怎麽样,还不是要好声好气的敬着自己。 不过说来也是,楚晚烟都已经是自己媳妇了,想怎麽拿捏还不是看她心情,凭什麽还要在意一个娘家姐姐的看法。 楚晚烟没想到楚欢颜会这麽说,一下子拉下脸来。 “长姐,谁让你多管闲事了,你在这胡说什麽,你都不知道她……” “怎麽说话呢!”周母眉毛一竖,立刻瞪了楚晚烟一眼。 “我……”楚晚烟咬了咬牙,对着周母那凶恶的目光,没有再开口。 直到楚欢颜走出周家,她才急匆匆的跟了出来。 “长姐,你都不知道,她平日里面是怎麽对我的,你还让她指点我,那他的尾巴岂不是更要翘到天上去了!” “欢颜,这就是你不对了……” “我怎麽不……” “你还想不想和妹夫好好相处了?” 楚晚烟顿了一下,“自然是想的。” “伯母毕竟是妹夫的娘亲,又是长辈,就算她有什麽做的不妥的地方,也该我们让着几分。这都是为你考虑,否则,若是让周修文知道了,万一觉得我们两个人联手欺负他娘亲,自此心头对你有了芥蒂……” 看着楚晚烟陡然发白的脸sE,楚欢颜知道,後面的话她不用再接着往下说了。 果然,楚晚烟不作声了。 目送楚欢颜离开之後,又沉着脸重新回了周家。 可刚进院子,兜头就捱了一巴掌。 “你个贱蹄子,是不是追出去说老娘坏话了?” 楚欢颜被这一巴掌打的眼前发懵,“你,你竟然又打我!” “哼!”周母冷哼,因着楚欢颜刚才的话,心头更加无所顾忌,“打你怎麽了,天底下有几个婆婆不打儿媳的,从现在开始,我说你,你就听着,打你,你就受着,还不快滚去做饭!” “你……”楚晚烟气急败坏。 可眼见着对方又抬起了巴掌,再加上周修文又不在家中,最後,只能是瑟缩着躲过,捡起地上的菜和篮子往厨房去了。 而一旁的屋子的转角处,刚才见到楚欢颜来了,刻意躲起来没有露面的珠儿看着这一幕,伸手m0了m0头上新得的珠花,笑得满眼得意…… 正文第53章:楚子渊袭爵失败 楚欢颜回府的半路上,就收到云辰的消息,说是衙门已经派人去家里。 楚子渊因为打伤朝廷命官,被关进了大牢,而林泽远和王祁,则是被人抬去了医馆。 楚欢颜十分好心情的先去了一趟医馆。 见到林泽远被打的满脸红肿瘀伤,没了半点平日里那翩翩公子的风度,她满脸“心疼”的掉了几滴泪,表示定然是楚子渊悄悄拦下了消息,她根本毫不知情。 随後,又心满意足的去了大理寺牢房。 殴打朝廷命官乃是大罪,和普通的案子不同,已经不归府衙管辖,而是直接移交了大理寺。 楚欢颜到的时候,被关在牢中的楚子渊也终於生出了几分後怕。 “长姐,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只是一时气愤才会动手。” “你再怎麽气愤也不该殴打朝廷命官王大人,他可是正六品的翰林院官员,你这麻烦当真是闯大了!”楚欢颜眉头紧皱,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 “是那个姓王的先动的手!” “你有证据吗?再说了,你现在好端端的呆在这,可是王大人却是躺在医馆,这种话说出去,你觉得大理寺会相信?” 楚子渊心头一颤,“那怎麽办!这件事情总不会影响我袭爵吧?” “还袭爵?”楚欢颜一脸的心力交瘁,“若是能保你安然无恙的出去,那都已经是上天保佑了!” “那可不行,长姐,我一定袭爵,我还打算袭爵之後就立刻去丞相府提亲呢。”楚子渊急了。 他只是因为林泽源挑唆,心头恶气难消,所以想着好好的出口气。那个王什麽的翰林院官员分明就是自己凑上来的,就算他打了人,那也不应该全算作是自己的错啊! “早知如此,你何必那般冲动,你也不是不知在袭爵这件事情上,我花了多少心力,如今……”楚欢颜深x1了一口气,“楚子渊,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这一次,就算要蹲大牢,那也是你自讨苦吃!” “长姐……”楚子渊慌了。 长姐这语气,莫不是打算放弃他,不帮他了? “长姐,你一定要帮我想办法,我可不能蹲大牢!我可是宁安侯府的世子,我怎麽能蹲大牢呢,这要是传出去了,那我以後还怎麽娶昭然!” 楚欢颜冷眼看着他,一副失望透顶,不为所动的模样。 “长姐,我可以暂时不袭爵,对了,推迟!推迟袭爵!但是我绝对不能蹲大牢,一定要替我想办法!” “长姐,你不能见Si不救啊,我……” “够了。”楚欢颜终於再次开口,“这一次的袭爵,肯定是不可能了,至於其他的……我明日会想办法入g0ng一趟,设法替你请罪。” “好!长姐,都靠你了,你可以定要好好想办法,我……” 没等楚子渊把话说完,楚欢颜已经脚步沉重,神sE疲惫的转身离开。 而在她迈出大理寺监牢的那一刻,周身的疲惫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上扬的嘴角。 “小姐,您明日真的要入g0ng吗?”弦月问道。 “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否则旁人岂不是会说我这个长姐太过狠心,袖手旁观。”楚欢颜愉悦的迈着步子,“先以侯府的名义上一道摺子,就说楚子渊已知犯下大错,自愿放弃过几日的袭爵一事。至於其他的……” 楚欢颜停下脚步,又扭头看了一眼身後的大牢。 “楚子渊的腿才刚好没两日,就让他在这大牢里面多呆一些时日,正好调养调养。” …… 第二日,楚欢颜的摺子准时送进了g0ng中。 日暮时分,就得了g0ng中人内侍传话,说是皇上也觉得楚子渊年轻气盛,冲动莽撞,暂时不宜袭爵。 楚欢颜接了口谕,又让弦月给那内侍塞了一大袋银子。 “这位公公,都怪我弟弟莽撞,不知皇上对於他打伤官员这件事情可有动怒?” 那公公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银袋子,随即收进袖中,笑眯眯的开口:“楚大小姐放心,皇上这几日忙於政务,没功夫理睬一个六品官被打之事。看了楚小姐的摺子,也没有多说什麽,只是让咱家来答覆一下取消袭爵。至於其他的……” 公公顿了一下。 楚欢颜示意弦月,後者又塞了一张银票。 “哎呀哎呀,楚大小姐实在是太客气了,这可怎麽使得。”那内侍假意推脱。 “公公千万不要客气,这一点小心意,就当是给公公的茶水钱。”楚欢颜也笑着开口。 “如此,咱家就多谢了。”那内侍收下了银票,压低声音又道,“楚小姐,咱家听说,那位大理寺卿为人公正,平日里面甚少徇私情。若是楚小姐担心弟弟,倒不如从换个人入手。” “谁?” “太子殿下。” “太子?”楚欢颜一愣。 “是啊,大小姐有所不知,大理寺如今归太子殿下管辖。虽说殿下平时很少理政务,但终究还是能做主的,而且太子殿下这个人……所以好说话的多,大小姐你懂的。”内侍省略了关於萧瑾之平日做派的话,只给了楚欢颜一个了然的眼神。 “多谢公公,欢颜明白了。”楚欢颜点头应声。 那内侍见状,忙说着不必客气,然後捏着袖子中的银子和银票,欢欢喜喜的离开了宁安侯府。 “没想到大理寺竟然归了太子殿下管辖,不过小姐,咱们真的要去求太子殿下吗?”弦月问道。 毕竟,小姐只是想要装个样子,也没打算真的这麽快就把世子给救出来,应该不用专门跑一趟吧。 而且,求到太子殿下面前…… 就太子殿下那名声,她还是有些担心。 楚欢颜摇头,“既然要做戏,那这面上总归要演上几分,以免让人察觉出端倪来。让人准备一些礼物,明日我们去一趟太子府。” “是,小姐。”弦月心底叹气,正要下去准备,楚欢颜又叫住了她。 “等等。” “小姐,还有什麽事吗?” “莫要太实在。”楚欢颜嘱咐道。 王掌柜悄悄盘下的几家铺子马上就要开张了,接下来,有的是花钱的地方。 至於萧瑾之那边,本就是演戏,自然也不必太过浪费。 正文第54章:太子府中的那位“故人” 曲折回廊,一步一景。 太子府中,楚欢颜被引进後园,云辰捧着两个匣子跟在後面。 今日出门之时,弦月走的好好的,突然扭伤了脚,虽不严重,可也有些红肿发疼。 於是楚欢颜便让她留在家中休息,带着云辰过来了。 这是楚欢颜第一次来太子府,看着周围的景致,觉得倒是b她想象中的要雅致。 “楚小姐大驾光临,孤有失远迎,楚小姐莫怪。”後园的湖边,萧瑾之懒懒的靠在摇椅上,桃花眼溢着笑,像极了扮作富贵闲人,来游戏人间的山JiNg鬼怪。 “是臣nV叨扰太子殿下了。”楚欢颜福了福身子。 起身之後,又示意云辰送上了捧着的匣子。 “略备薄礼,还望太子殿下不要嫌弃。” 萧瑾之看了一眼秦离,後者上前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玉石摆件。 一翠玉,一白玉,算不得格外上乘,但也不差。 用作送礼,既没有贵重到讨人欢喜的地步,但也不会让人觉得怠慢而不悦。 “楚小姐这礼物倒是送的中规中矩,看来,你今日并不是真的前来讨好孤,以求让孤放了楚子渊的。”萧瑾之直接笑着点破。 “太子殿下掌管大理寺,臣nV自然是来请求殿下手下留情的。只不过臣nV也知道,这件事情毕竟关系到朝廷法度,所以臣nV也不敢奢求殿下一定相帮。”楚欢颜神sE平静,语气从容。 萧瑾之瞧着楚欢颜这几乎就差将“走过场”三个字写在脸上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楚小姐就不怕,孤将楚小姐真正的态度宣扬出去?” “太子殿下会这麽做吗?”楚欢颜不答反问。 沉默片刻後,萧瑾之笑了。 “罢了。”目光落在那对摆件上,他对着秦离挥了挥手,示意他将东西收好,“楚小姐这东西孤就收下了,只是孤这个人,素来公正严明,不会因为是楚小姐的弟弟便徇私枉法。” 楚欢颜这还是第一次找上门,看在他今日心情着实不错的份上,便帮楚欢颜演上这一出。 楚欢颜收回目光,又福了福身子,“多谢太子殿下,既然如此,臣nV就先告退了。” “楚小姐不如留下喝杯茶。”萧瑾之叫住了楚欢颜,“毕竟……若是此刻太子府门外,有人瞥见楚小姐这麽快离府的话,只怕会觉得楚小姐的哀求不够尽心。” 楚欢颜还未应声的功夫,萧瑾之已经让人上茶了。 示意楚欢颜坐下之後,萧瑾之的目光,落在了楚欢颜身後的云辰身上。 “看来楚小姐对这位云护卫真是十分器重,处处相随。” 自己之前派人调查过云辰的底细,但奇怪的是,除了对方曾在江南露过面这一点之外,几乎没有查到任何消息。 此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云辰脸上看不出喜怒,感受到萧瑾之看过来的目光,他也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目不斜视。 楚欢颜分别瞧了一眼二人,“太子殿下,云辰虽是护卫,但却对臣nV有过救命之恩,所以若是他有得罪失礼之处,还望太子殿下见谅。” 云辰飞快的皱了一下眉头。 救命之恩? 若说救命之恩,那也是小姐对他的。 小姐故意这般说,是为了维护他? 皱起的眉头散开,云辰嘴角透出一抹极不易察觉的笑。 萧瑾之心头也在嘀咕着这几个字。 救命之恩…… “楚小姐特意强调,莫不是担心孤对你这个护卫做什麽?难道在楚小姐眼中,孤就那般由着X子,随意惩罚他人吗?”说到後一句,萧瑾之语气微微冷了些。 “臣nV不敢。”楚欢颜站起身,“太子殿下误会了,臣nV只是担心他不懂规矩,未免失礼,所以想着解释解释。” 萧瑾之看着自己一句话就立刻请罪的楚欢颜,心头冒出几分无奈。 “这皇城之中都知道,孤素来喜欢美人,更不会随意责怪和迁怒美人。不过看来在楚小姐心里,这一点知晓的还不够清楚。” 楚欢颜抬起头,迎着萧瑾之的目光,“殿下终究是殿下,臣nV不敢僭越。” 四目相对,萧瑾之有些看不透楚欢颜眼底的情绪。 是害怕吗?不像。 是恭敬吗?又似乎b恭敬多了些什麽。 这双眸子有时候似乎在透过他,看向楚欢颜心中构想的那个自己。 只不过,那个自己到底是何样子,他就不得而知了。 “算了,坐下吧。”萧瑾之摆了摆手,“孤不过是随口一说,楚小姐不必紧张。” “是。”楚欢颜应声,重新落座。 这会子功夫,茶到了。 不过上茶的却不是侍nV,而是一个看起来容貌普通,但周身气质不俗的年轻男子。 “殿下,这是在下新研究的药茶,听说殿下有客人在,所以特意送过来,请殿下和客人尝一尝。” “沈大夫,你这是又想骗人给你试茶吗?”萧瑾之偏头挑眉“不喝,拿下去。” “殿下,在下这一次改良了配方,保证不仅对身T有益,而且味道极佳,清香悠远。”沈迟语气里透着一GU子诱哄的意味。 说完,不仅没听从命令,将茶撤下,反而先将一杯放在了萧瑾之手边,紧接着一转身,又将另一杯放到了楚欢颜面前。 “这位小姐不妨尝一尝。” “多谢沈……”楚欢颜话未说完,目光对上沈迟的那双眼睛时,突然愣了愣。 怎会这般的熟悉,就像是……上一世的那位大主顾。 可对方当时看起来明明是个中年人,容貌也和此人不同。只是这双眼睛,着实一般无二。 “楚小姐,怎麽了?”萧瑾之问道。 楚欢颜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臣nV无事,只是沈大夫看起来……有些眼熟。” “眼熟?”沈迟愣了一下,伸手m0了m0自己的脸,“不应该呀,我今天早上刚换的脸。” 楚欢颜心底挑眉,换脸?易容? “楚小姐莫要见怪,这厮平日里面就喜欢鼓捣一些改换面容之法。”萧瑾之瞥了沈迟一眼,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就是,煮一些格外难喝的药茶。” “殿下,在下已经改良过配方了,这一杯保证唇齿留香!”沈迟立刻辩驳道。 “呵呵!”萧瑾之一脸不信。 沈迟噎了一下,随即再度看向楚欢颜,“楚小姐要试试吗?” “沈迟,你别在这祸害……” “好,多谢。” 萧瑾之和楚欢颜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後者伸出手,接过了沈迟递过来的那杯茶。趁机凑近了几分,闻到他身上那GU清新中又夹杂着些许苦涩的味道。 果然是他! 正文第55章:太子殿下真是义薄云天 上一世,织云轩出事,衣裙滞销之时,突然有一个人,来买下了许多衣裙,说他是外地做生意的客商,途经京城,觉得这些衣服款式很是不错,打算买回去充盈自家铺子。 而且聊到出事的王掌柜,对方还曾安慰自己,言谈之间表示,或许王掌柜另有机缘,已经得到了救治,面容恢复,此刻正在别处和家人安度时光也说不定。 当时,自己曾在他身上闻到这GU子清香和苦涩交织的味道。 那个时候,她还有些分辨不出到底是什麽气味,现在想想,正是药香和茶香的混合。 所以,上一世的那人,就是面前的沈迟,他竟然是萧瑾之派过去的吗? 沈迟是大夫,若当真如此的话,那他说的关於王掌柜得到救治,和家人安度时光的话语,便极有可能不是安慰自己的,而是真的! 所以是萧瑾之派沈迟买下了衣裙,又派沈迟找到了王掌柜的行踪,并且治好了他的脸? 原因呢?萧瑾之在弥补? 楚欢颜心头尽是疑惑,一边思索着,一边端起茶杯。 一口茶水入喉。 猛烈的苦涩彷佛冲进了天灵盖,刺激的她一下子就吐了出来。 “小姐……”云辰神sE一紧,皱眉看向沈迟,右手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藏着的软剑。 “我没事,就,就是太苦了。”楚欢颜忙开口。 整个口腔弥漫开来的苦涩,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到底是茶还是熬了八百年的苦药汁? “楚小姐,孤刚才可是阻止过了。”萧瑾之忍俊不禁。 沈迟一脸失望的摇头,“看来这次又失败了。” 看着沈迟那模样,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大半杯茶水,楚欢颜最後还是默默放下了茶杯,“沈大夫也不必太过气馁,至少这……茶,很是提神醒脑。” 刚刚那一口,让她苦的整个人都JiNg神起来了。 “当真?”沈迟眸光一亮,“我的确在其中放了一些提神醒脑的药材,楚小姐不如再喝一口,说不定效果更好!” “这……”楚欢颜默默摇头,“大可不必。” 沈迟端着他失败的作品,离开了花园。 楚欢颜一连灌了好几口新上的茶水,才勉强压下了口中三四分的苦涩。 “光喝茶没用,嚐嚐这个。”萧瑾之不知何时让人拿来了一碟子蜜饯,推到了楚欢颜面前。 楚欢颜忙拿了一颗塞进口中,等到甜味弥漫开来,眉间才终於舒展了一些。 “殿下,这位沈大夫是?” “孤偶然带回来的游方郎中。”萧瑾之眼眸溢着笑,“楚小姐今日这苦头,孤之前也是吃过的。不过好在吃一堑长一智,你只需记住,下次他端来的茶,千万别碰即可。” 楚欢颜点了点头,心思一转,又重新回到了刚才的疑惑之上。 想了想,对着萧瑾之问道。 “太子殿下,说起来,自从上次织云轩过後,臣nV倒是都未曾再见过李青瑶李小姐。” 难道上一世时,萧瑾之对织云轩并未真的产生不满之意,後续的冲突,也只是为了在李青瑶面前表达维护,好讨美人欢心,同时越发坐实他的纨絝之名。 只是在这当中,误伤了织云轩,还有王掌柜,所以心头过意不去,暗中派人施以援手? “楚小姐为何会突然提起她?”萧瑾之打量着楚欢颜。 眼底却带着几分明晃晃的笑意,楚欢颜很是在意,自己和李青瑶的关系吗? “没什麽?只是突然想起,所以想要问一问殿下。若是殿下不想说的话,便当臣nV什麽都没问过。” “这样啊……”萧瑾之重新靠回了躺椅上,姿态风流,“她一个月前已经同心上人私奔了。” “什麽?”楚欢颜一愣。 “楚小姐没有听错,而且,还是孤派人给他们安排的船只和盘缠。”萧瑾之笑得越发欢快。 楚欢颜有片刻的沉默,“那殿下还真是……大方。” “楚小姐过奖了,她有心上人,这件事情孤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也没什麽大不了的。”萧瑾之顿了一下,饶有兴致的看着楚欢颜,“楚小姐可想知道来龙去脉?” “回殿下,不想。” 看萧瑾之这模样,他和李青瑶之间,恐怕十有是在合作。 例如,李青瑶助他假扮纨絝,在皇城中明目张胆的闹上几出,而萧瑾之要做的,则是让李青瑶能够和她真正的心上人私奔离开。 这样的事情,她还是少知道一些为好。 萧瑾之叹了口气,“好吧,既然楚小姐不想,那孤……就同你好好说一说!” 楚欢颜:“……” “李青瑶早在嫁给礼部尚书那个老东西为妾之前,就已经有心仪之人。说起来,是李家想要攀附权贵,强行b迫李青瑶入了府,想着牺牲一个庶nV,换来在礼部任职的嫡子的青云路。为此,还抓了李青瑶的心上人威胁於她。” “楚小姐也知道,孤这个人素来见不得美人受委屈,得知後就义无反顾的将李青瑶给拐出了府,顺便还救出了她的心上人。” “当然了,如果只是这般,就让二人离开的话,难免不会遭到两家的报复。” “所以,孤和李青瑶一起演了几出戏。她招摇过市,刁蛮任X,拈风吃醋,被孤宠的无法无天。那不管是李家还是礼部尚书那个老东西,自然都不敢再随便找她麻烦。等到风头一过,孤便放他们离去了。” 萧瑾之语气悠悠,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所以,楚小姐,孤这麽做纯粹是乐於助人!” 乐於助人?楚欢颜心里默默补充: 乐於助人的同时,只怕还刚好能够更加给萧瑾之的纨絝之名造势吧。 不过,她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萧瑾之大抵是在利用李青瑶假装纨絝,却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番内情。 “楚小姐没什麽想说的吗?”萧瑾之目不转睛的看着楚欢颜,“孤还以为,楚小姐会感动於孤的仁义之举呢。” “感动。”楚欢颜点头,“太子殿下真是义薄云天。” “呵。”萧瑾之又是一笑,丝毫不介意那语气中的敷衍意味,“那不知楚小姐可愿和孤这般义薄云天的男子一起游湖?听闻落英湖上的荷花倒是开的正好,孤这几日刚好想去赏玩一番。” 正文第56章:小姐,珠儿死了 楚欢颜轻轻挑眉,对上萧瑾之的目光。 “太子殿下,臣nV可没有什麽心上人需要私奔,也不需要殿下乐於助人。” 落英湖游人众多,自己和萧瑾之一起出游,还不知会惹来多少议论。 就算上一世沈迟当真是萧瑾之派去的,至多也不过说萧瑾之还有些良心,曾想过弥补。 而她今日不过是来走个过场罢了,没必要多做牵扯。 萧瑾之愣了一下,复又笑道:“孤倒是突然忘了,自己的名声。” 这话一出,萧瑾之心头刚才的愉悦突然就淡了几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费心费力营造出来的名声,似乎也没那麽好了。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了,楚欢颜站起身,福了福身子。 “殿下误会了,只不过臣nV这两日还有事情需要去办,分身乏术,也实在是没有游湖的心思。” 萧瑾之看着她,片刻之後神sE恢复如常,依旧慵懒的笑着。 “无妨,既然如此,那孤也只能一人独往了。” 又稍微坐了片刻,估m0着时间差不多了,楚欢颜便离开了太子府。 “殿下,您好像挺在意楚小姐想法的。”一旁的秦离好奇的开口。 “有吗?”萧瑾之看向自家下属。 “当然,您刚才解释那麽多,不就是担心楚小姐误会您和李青瑶之间的关系吗。”秦离顿了一下,突然一脸恍然大悟,“殿下,您不会是……” “你想多了,孤对楚欢颜并没有……” “想要利用楚小姐,继续败坏您的名声吧?” 萧瑾之一噎。 “殿下,属下猜对了是不是?”秦离兴奋的开口。 默默看了他一眼,萧瑾之叹了口气,“刚才沈迟的那杯茶,不该撤下去的。” “为何?”秦离不解。 “应该让你多喝一些,提神醒脑。” 秦离:“……”他做错什麽了! 另一边。 楚欢颜心头思量着回到了侯府。 现在她要做的,是等着大理寺对於楚子渊打伤人一案做出决断。 想要就此让楚子渊呆在大牢之中自然不可能,但是只要顺利结案,楚子渊背上一个殴打朝廷命官的罪名,之後再想要进入朝堂,可就难了。 “小姐!”看到楚欢颜回来了,弦月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你的脚没事了吗?”楚欢颜示意她慢些。 可弦月顾不得回答,就急忙禀报道:“小姐,珠儿Si了!” “什麽?”楚欢颜一愣,“怎麽回事?” 弦月连忙将事情的前因後果说了一遍。 原来,楚欢颜和云辰离开之後没过多久,弦月就觉得脚已经不疼了,呆在府中无聊,她便想着出去买一些楚欢颜喜欢吃的糕点。 因着常买的那家铺子老板生病关了门,她便逛的稍微远了些,恰好看到周修文带着几个官差去凉水巷。 她好奇跟了过去,才发现官差竟然从周家抬出了珠儿的屍T。 “说是不小心掉进井里淹Si了,周修文去衙门找官差,把人给捞了起来,现在屍T已经被带走处理了。”弦月皱着眉头说道,想起珠儿被抬走的屍T,心头还有些发寒。 “未免太突然了些。”楚欢颜思索着,“当真只是意外吗。” “小姐,您的意思是说,珠儿是被他们害Si的?”弦月面sE紧张。 “没有证据,不好说。”楚欢颜摇了摇头,“不过,实在是有些蹊跷。” 楚欢颜看向云辰,“你现在去周家,暗中观察一下,看看他们的态度如何,还有听听他们都说了些什麽。” “好。”云辰立即点头,离开了侯府。 楚欢颜看着面sE发白的弦月,握住了她的手,“别怕。” “小姐,奴婢没事,只是撞见珠儿的屍T,有些被吓着。”弦月深x1了一口气,尽量平复情绪。 待到冷静下来了一些,弦月又开口道。 “小姐,您说,会不会是因为三小姐发现了珠儿给咱们通风报信的事情,所以一时生气才将她推进了井里?” 楚欢颜想了想,“不大可能,按照楚晚烟的脾气,如果真知道了的话,恐怕早就已经冲到侯府来找我们理论了。还有,如果仅仅只是通风报信这一点,应该不足以让楚晚烟起杀心。” “那会不会是在争吵推搡当中发生了意外,不小心掉下去?” “周家的那口井我见过,井口不算大,而且周围还围着砖石,就算真的推搡中发生意外,大可能也只是撞上去,应该不会掉下去。”楚欢颜再次摇头。 珠儿的Si,绝对没那麽简单。 尤其周修文还专门去了衙门,请人捞屍,怎麽看都有一GU子刻意撇清之感。 “弦月,你派人悄悄去衙门打听打,看看前去周家的衙役们对这件事情怎麽说。” 官府中人,不可能看不出来,周家那口井失足掉下去的可能X很小。 要麽是真的有什麽铁证能够证明珠儿的确是意外坠井,要麽,就是衙门的人丝毫不尽心,懒得招惹麻烦。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周修文在背後使了银子!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去衙门探听消息的人,率先回来了。 据他所说,衙役们虽然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但是周家一家三口都咬Si了人是自己掉下去的,而且珠儿无父无母,无人追究此事,又是一个奴婢出身,所以衙门那边便也懒得继续再花JiNg力去盘问,将人捞起送去了义庄,这件事情也就算作了了。 “小姐,这也未免太不负责任了些,难道就因为是奴婢出身,所以就能这麽随便对待吗。”弦月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如果可以的话,谁愿意给人做奴婢。就因为家贫没了活路,卖身做了奴婢,所以哪怕被人害Si,在那些衙役们看来,也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竟然都懒得去调查。 楚欢颜安抚了一下弦月,复又对着面前打听消息的小厮开口:“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是,小姐。”小厮退了下去。 又过了约m0小半个时辰,云辰终於回来了,不过却并没有什麽发现。 周家气氛低沉,几乎都不怎麽开口,楚晚烟更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紧闭房门,一言不发。 “小姐,想来是事情刚发生不久,加上又是白日,他们心中还有些警惕,等入了夜,属下再去查看一番。”云辰说道。 “如果真的是他们害Si了人,恐怕也不敢在家中如常的议论。”楚欢颜面sE微凝,停顿了片刻之後,又对着云辰开口。 “今晚,你陪我去一趟义庄。” 正文第57章:发间的珠花 “小姐不可啊!”弦月忙开口,“小姐,义庄那种不吉利的地方,您怎麽能够去呢。” “不过是几具屍T罢了,珠儿身上说不定会有什麽线索。”楚欢颜语气平静又笃定。 既然珠儿的Si有蹊跷,那她就一定要继续查清楚,不仅是因为有可能拿住楚晚烟或者周家的把柄,而且珠儿毕竟是自己派回的周家,这件事情自然不能就这般不明不白的揭过。 入夜时分。 虽然弦月再三要求,可楚欢颜还是让她留在了侯府,只带着云辰到了城外的义庄。 今夜是月初,一抹淡淡的月牙擦在天上,光线昏暗,更添了几分Y沉与幽深。 云辰悄悄放出迷香,确定守义庄的人沉沉睡去之後,才自里面给楚欢颜打开了门。 这城外义庄归衙门管辖,停放的多是一些没有家人亲眷收敛的屍首,一般在这里停上几日,然後便有专门的人去处理掉。 因着避讳的缘故,所以这义庄周围也少有人来,荒凉的很,莫说夜里,就连白日都显得有些Y森。 “小姐小心。”云辰手中拿着火烛,微微往下,将楚欢颜脚下的路照的更清楚了些。 现在是夏日,义庄里面有一些还未来得及及时处理掉的屍T,已经开始渐渐散发出一些腐臭的味道。 看着面前七八具,皆盖着白布的屍T,云辰将手中的火烛递给了楚欢颜,示意她在原地站好,随即又拿出了袖中的火摺子,一具一具的去查看起来。 过了一会儿,云辰低声开口,示意找到了。 楚欢颜走上前,藉着烛火,查看起珠儿的屍T。 珠儿的屍T是今日刚送来的,还没来得及处理,所以只是简单的放在了一处木板床上。 肤sE苍白,大概是因为打捞还算及时,所以并没有泡的肿胀,依旧能够清晰辨别面容。 楚欢颜大致查看了一下,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麽伤痕。她又拔下头上的簪子,稍微拨开了珠儿的衣领,脖颈处也无什麽红痕或者伤口。 只有指甲磨损折断了一些,还带着脏W,不过这应该是坠井之後慌张中挣扎抓到了井壁所致。 “看起来的确是溺Si的。”楚欢颜将簪子用帕子包好,收进了袖子里。 “如果是趁她不备,猛然将人推进井中,身上没有伤也正常。”云辰开口道,“还有……” “还有便是,就算被人抓住扔进了井里,但若是力道不足,也未必会留下伤痕。”楚欢颜接过云辰的话说道。 後者点了点头,“没错。” 楚欢颜正想着重新将白布盖上之时,下一刻,突然看到了珠儿发髻上的珠花。 前几次珠儿去侯府的时候,她未曾见珠儿戴过。 这珠花做工JiNg致,一看就不是街边小摊上随便买的。 珠儿虽然得了自己给的十两银子,不过按照她最近的吃喝花销来看,剩下的银子只怕未必买得起这珠花。 “还有帕子吗?”楚欢颜对着云辰问道。 後者立刻拿出一块手帕,“有。” 接过手帕,楚欢颜用帕子裹住了那珠花,从珠儿的头上拔了下来。 “小姐,我来吧。”云辰伸出手。 楚欢颜将珠花递给了他,“收好了,到时候让人查一查,这珠花是哪家铺子的,又是谁买的。” 说完,楚欢颜目光重新落到了珠儿身上。 虽然在她心里面,一直觉得珠儿不是个善茬,对她也并无什麽好感,可是前几日还活生生的人,此刻就在这变成了一具屍T,楚欢颜心头还是有些不好受。 缓缓呼出了一口气,楚欢颜替她盖好白布,对着云辰道:“我们走吧。” 走到门口的时候,起了夜风,天边最後那抹淡淡的月亮也被云朵给遮住了。 一阵风吹过,云辰手中的烛火熄灭,周围一片昏暗。 正在下台阶的楚欢颜一下子没踩稳。 “小心!”云辰一把拉住了楚欢颜的胳膊,避免她摔倒。 楚欢颜站稳身形,深x1一口气,压下有些快的心跳,“多谢。” 说着,便示意云辰可以松开自己了。 云辰犹豫了一瞬,却并未彻底松手,而是小心翼翼地往下握住了楚欢颜的手腕。 “光线昏暗,我拉着小姐。” 楚欢颜轻皱了一下眉头,可看着院中昏暗的光线,还有云辰那隐约可见的,绷紧了的神sE,最终没有多说什麽,任由他拉着自己出了院子。 一步一步,云辰似乎走的格外慢,直到出了义庄,还未松开楚欢颜。 “没事了,你松开我吧。”楚欢颜开口道。 “我……我送小姐去马车边上。” 楚欢颜看了一眼义庄的大门,“还要关门。” 云辰这才反应过来,缓缓松开了楚欢颜,“小姐稍等。” 说完,云辰重新进了义庄里面,将门关好之後又飞身而出。 这时,风将云吹散,重新露出了後面那抹浅淡的月sE。 楚欢颜走到了马车边上,但并未急着上去,只是靠在一旁。 他们是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出的城,如今再想回侯府,自然要等到天亮之後才能入城。 云辰静静的站在楚欢颜身边,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扭过头看一眼她的侧脸。 良久之後,楚欢颜终於说话了。 “云辰……” “小姐,我在。”云辰立刻扭头应声。 “你到底是什麽人?”楚欢颜侧目,对上了云辰的视线。 後者一愣,紧接着,眼眸之中迅速的涌上暗sE。 “小姐怀疑我是坏人?” 楚欢颜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觉得,你实在有些特别。” 顿了一下,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那黑漆漆一片的林子。 “刚救你的时候,你受了重伤,我以为你是江湖人。不瞒你说,我还曾让人拿你的画像去沿路的官府问过,确定你没什麽问题,才敢将你带回侯府。” 云辰目光颤了一下,轻声开口:“那现在呢,小姐为何突然又不信我了?” “没有不信你,只是你容貌不俗,武功过人,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又让我觉得你身上并无什麽江湖人的气息。还有就是……” “还有什麽?”见楚欢颜停住,云辰追问到。 “没什麽,只是直觉告诉我,你没那麽简单。”楚欢颜将柳昭然那一日的异样咽了下去,“云辰,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昨日夜里,弦月告诉她,去调查云辰的人根本没有查到任何信息,也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云辰有问题的证据。 可是,她心里面却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反而觉得越发奇怪。 她派人调查的力度虽然b不过官府,可是一个大活人,正常情况下,又怎麽会一点儿信息都查不到呢。 月sE再一次被掩盖,周围的一切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安静。 云辰站在楚欢颜身侧看着她,一言不发,一双眼睛里面似乎藏着千丝万缕,可却又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这一次,楚欢颜没有像前几次追问云辰为何敌视林泽远时那般,在他的沉默中自己作罢。 而是在良久的沉默之後,依旧直视着云辰。 终於,後者开口了。 正文第58章:云辰的过去 “小姐应该知道双生子吧。”云辰陡然问出这麽一句。 “自然。”楚欢颜点头。 “天地广阔,风土人情各不相同,又或者世家大族繁衍数代,总会流传下来一些奇怪的规矩。” 云辰笑了一声,可是语气间却无任何的愉悦之感,反而透出一GU子森然的冷意。 “我们云家不知从哪一代开始,流传了一个规矩。只要是双生子,无论男nV,容貌相同则意味着血脉相连,同气连枝,日後必能相互扶持。但若是容貌不同,则被视为异端,二子只能活其一。若一定要留下另一个……” 楚欢颜皱起眉头,“如何?” 云辰看着楚欢颜,“那也只能终生藏於幽暗之处,不得自由,更不能为外人所知。” 楚欢颜心头一颤。 所以,云辰是那个一直被藏在暗处,不为外人所知的双生子吗? 那他又为何会满身浴血的倒在道路边上,难道是从家中潜逃,然後遭到了追杀? 看出楚欢颜的想法,云辰缓缓摇头,“我并不是自己逃出来的,小时候,我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倒也曾想方设法的跑出去。可每每被抓回来便是一顿毒打,而且下手越来越重。最後一次,我父亲起了杀心,拿着刀便要砍了我,是我哥哥——那个被选择了,能光明正大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幸运儿,是他扑上来替我捱了一刀。”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他的父亲几乎是惨叫着,一下子扑到了兄长身上,然後又万分惊慌的让人赶紧去请大夫,生怕耽搁了半点,就连要杀了他这件事情都已经顾不得了。 “那後来呢?”楚欢颜轻声问道。 “後来……”云辰敛下笑,“後来,他虽然治好了,但却因为那一刀在榻上足足躺了两个多月,父亲越发对我恨之入骨,但在大哥的求情之下,终是没有杀了我。” “可经过那件事情之後,父亲越发觉得我就是个祸害,觉得双生子的规矩着实有理。就连原本对我还有几分疼惜之意的娘亲,乃至府中知道内情的几个下人,也开始越发的远离我,甚至厌恶我。” “那年,我十岁。从那之後的三年里,我再没有踏出过院门半步,每一日都被锁在房间之中。除了一日三餐,和有仆人定期收拾屋子之外,没有任何人同我多说一句话。” “再後来,十三岁那年,大哥开始来找我,悄悄教我读书识字,又向爹求情,允许在他书房後面,建了一个小暗室。教书先生在书房中教导他时,我便藏在暗室里面学。” “可他不知道的是,b起读书明理,我更Ai学武。每次武学师傅来府上教大哥练武时,我总会藏在暗处偷看。那些大哥不感兴趣的心法和秘籍,我却视如珍宝。渐渐的,大哥见我喜欢,便将那些都给了我。就这样,直到十七岁。” 十七岁时,云澜已经成了风度翩翩,受尽赞许的云家少爷。 而他却依旧是藏在暗处,见不得人的影子。 这世上,有她和没有他,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的不同或许只是,若他Si了,他那个名义上的爹爹,大概能够因为心情不错,而在用膳时多饮上几杯。 楚欢颜心头五味杂陈。 难怪查不到关於云辰的任何消息。 一个多年来,被自家人当做异类藏起来的人,外人又怎麽可能会知道关於他的消息。 “那你後来是如何离开家的?” 这话一出口,楚欢颜心头突然一个激灵。 等等! 云辰,云家! “你难道是江南首富云家的儿子?” 云辰静静的凝视着楚欢颜,“是,或许真是老天捉弄,一朝大厦覆灭,往日里面光鲜亮丽大哥,却成了朝廷要斩首的对象。而我,却因为是外人根本不曾知晓,所以反而能逃过一劫。” 夜风吹过,楚欢颜周身有些发冷。 没想到,云辰竟然是云家人,这件事情一旦让他人知晓,那云辰就是逃犯。 她皱起眉头,站在原地。 云辰就这麽静静的看着她,眸光复杂,有紧张、有期待、有害怕、有渴求…… 可最後,通通化为了一点浅淡的笑。 “小姐,没关系的。” “什麽?”楚欢颜回过神。 云辰笑容自眼底扩大到了整张脸上,他语气格外轻松,轻松到彷佛只是好心情的在谈论今晚的夜sE。 “小姐,我说没关系的。之前是你救了我,我欠你的。所以无论你是想要将我赶出侯府,从此划清界限,还是想要去府衙揭发,我都不会怨你,更加不会伤害你。” 他毫无气力,倒在路旁,浑身只剩下痛意的时候,是楚欢颜救了他。 他还记得,那一日一共有四波人路过了他身旁。 前三波有上前查看,觉得他必Si无疑,没必要再救的。也有大概担心他是坏人,害怕惹上麻烦,匆匆加速离开的。 甚至还有两个人,商量着在他身上搜搜看,也许能找到什麽值钱的东西,最後,被他的眼神给恫吓住,骂骂咧咧的走了。 只有小姐。 只有楚欢颜。 她停了下来,穿着一身月白sE的衣裙,那抹淡淡的蓝,一下子就印到了他眼底。 也是因为她的出现,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想好好活着的。 是啊,他终於摆脱了过去那十几年的生活,重获自由,又如何不想活着。 可是…… “小姐,这段时间,我看的清清楚楚,你支撑侯府十分不易,自然也不该受我连累。” “你说的没错。”楚欢颜看着面前人,终於开口了,“我的确不能让侯府受你的连累。” 云辰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露出了更加浓烈的笑。 像是开在四月春末的一树梨花,洁白如玉,可终究透着即将凋谢的衰败之气。 “那小姐决定好了吗?” “决定好了。”楚欢颜点头。 云辰垂下眸子,避开了楚欢颜的视线。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听到对方这般坚定的语气,他竟还是有些想逃避。 呵,他从来不是被选择的那个,就连大哥对他的好也只不过是…… 不过,他也应该习惯了! 云辰再次抬起头,平静的对着楚欢颜说道:“若小姐想赶我离开,至少让我先将你送回府。如果想要报官的,我到时候会佯装挟持你,从而更好的洗清……” “云辰。”楚欢颜打断了云辰的话,“你知道皇城中最好的造假师傅住在哪吗?” 正文第60章:请她去周家 天sE微白。 楚欢颜和云辰坐车往城中赶。 云辰伤口没有再流血,但那暗红sE的血痂和血迹,看起来还是有些骇人。 楚欢颜提出自己驾车,可却被云辰毫不犹豫的给拒绝了,称他单手即可。 一路回到侯府,一夜未眠的弦月看到二人平安归来,松了口气,可又在看到云辰包紮着的手腕时,吓了一跳。 “这是怎麽了?” “驾车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云辰平静的开口回答,余光却只落在楚欢颜的身上。 “弦月,去请大……罢了,去找一些金疮药和纱布过来。” 若是请大夫,只怕一眼就能看出,这伤是云辰自己刻意划的。 “是。”弦月应声,连忙去拿了药过来。 楚欢颜又让弦月打来了热水,她替云辰清洗上药重新包紮了伤口。 整个过程中,云辰一声不吭,只是静静的看着楚欢颜,彷佛那个骇人的伤口,根本不在自己的手腕上。 等到包紮完,刚把东西收拾好,守门的小厮传来消息,说是周家派人传来了消息,楚晚烟突发急病,现在卧床不起,希望楚欢颜今日能去看一看。 “小姐,我陪你一起过去。”云辰说道。 “不用了,你留在家里好好养伤,弦月陪我去就行了。”楚欢颜摇头开口。 弦月连忙应下。 这两次都是云辰陪着小姐出门,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以後小姐每次出门都只带着云辰了,这可不行! 云辰微怔的看着楚欢颜,满脑子都是对方刚才那句家里。 家里? 小姐同他说的,是家里。 云辰x膛上像是破开一个口子,却不疼不痒,暖呼呼的风自那口子吹进五脏六腑,吹的他周身都暖了起来。 楚欢颜到达周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在出发之前,她将那珠花交给了府中信得过的小厮,让他好好去查一查。 周母似乎早就已经在家中等着,看到楚欢颜出现在门口,忙不迭的迎了上来,又热情的将人迎进了楚晚烟的房间里面。 b起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楚晚烟显然更加狼狈了一些,平日里面总是JiNg心打扮的那张脸,此刻不施粉黛,眼底发乌,穿着一身中衣躺在床上。 乍一看,倒真的像是病了。 “晚烟,你姐姐来看你了!”周母的话,让楚晚烟颤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扭头看向楚欢颜。 “长姐,你终於来了!”楚晚烟的声音里面带着哭腔。 “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会病了呢。”楚欢颜假意关切,走到床边坐下,目光仔细的打量着楚晚烟。 这模样倒像是受了惊吓,是和珠儿的Si有关吗? “长姐,我就是突然身T不舒服,然後,然後家中也没什麽银子看病,你……” “晚烟,你姐姐才刚来,你们姐妹两个人又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好好叙叙旧,别提什麽银子不银子的,你放心,修文会想办法的。”周母一脸和善的打断了楚晚烟的话。 楚欢颜心头挑眉,周母竟然不让楚晚烟同自己要银子,这太yAn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楚晚烟看了一眼周母,下一刻,乖顺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你们慢慢聊,我去给你们倒茶。”周母笑着开口。 楚欢颜挑眉,“弦月,去给伯母帮个忙。” “不用不用,只是倒茶而已。”周母连忙拒绝。 “伯母不必客气,您是长辈,又怎麽能劳动您给我倒茶呢。”楚欢颜看了一眼弦月,後者连忙走到了周母身旁。 “您带路,奴婢倒茶即可。”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周家笑着点头,示意弦月跟自己去了厨房。 “长姐,你最近,最近还好吗?”待到二人走後,楚晚烟扯出一点儿笑意问道。 “尚可。”楚欢颜点头,心头边思索着为何周家人态度会突然大变,边开口道,“我听说珠儿Si了,这是怎麽回事?” 楚晚烟脸sE骤然一紧,“她,她,她就是不小心掉进了井里。” “真的?”楚欢颜盯着楚晚烟的脸,“可你们家院子里面的那口井,井口并不大,想要掉下去恐怕也不容易。” “长姐,你这话是什麽意思,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楚晚烟立刻抬头,语气尖利的不少。 这般反应,让楚欢颜越发肯定之前的猜测。 眸光一转,她开口道:“我怎麽可能会不相信你呢,只是我听说……” “听说什麽?”楚晚烟问道。 “也没什麽,只是珠儿毕竟曾经是侯府的丫鬟,所以我今日上午派人去衙门问了问。结果听说屍T本来已经停到了义庄,但是好像有人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现在正张罗着想要重新验屍呢。” “什麽?”楚晚烟神sE陡然一变,“不是说衙门那边的人不会管吗!” 说完,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又忙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说,本来就是不小心淹Si的,也没什麽好查的,而且衙门的人都已经查看过了,说没什麽问题,怎麽好端端的突然又要重新验屍呢。” 楚晚烟尽力维持着如常的神sE,可眼神里面的紧张还是暴露了她。 楚欢颜在心底皱眉,珠儿的Si一定和楚晚烟脱不了关系。 只不过,楚晚烟今日找自己过来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楚欢颜一时间心头不解。 正yu继续开口,周母和弦月已经再次走了进来。 “晚烟姐姐,我们家里也没什麽好招待的,您先喝口茶。”周母的态度依旧好的过分。 弦月端着茶杯,递到了楚欢颜手边,暗暗冲她点了点头,示意茶水没有问题。 楚欢颜接过茶杯,目光在周母和楚晚烟之间扫视了一番,不过却并未立刻喝茶。 “伯母,我今日过来主要就是看看晚烟,府中还有事情,若是……” “别急着走啊。”周母连忙打断了楚欢颜,又给楚晚烟使了个眼sE,“晚烟,你不是说想你姐姐吗,多聊些啊。” “我……”楚晚烟想要开口,可是一时间,却似乎又不知道说些什麽。 周母暗暗瞪了她一眼,又露出笑,对着楚欢颜道:“晚烟姐姐,你只有晚烟这麽一个妹妹,看得出来,你们关系好,所以若是有些事能对这个妹妹好的话,你应该不会不做吧。” 正文第61章:茶水有问题 终於要切入正题了吗? “伯母,这也要看什麽事,毕竟有些事情,我也未必能做得到。”楚欢颜开口道。 “也没什麽大事,就是想要你帮你妹夫找个官家的差事,对於你来说,肯定是小事一件。”周母立即道。 楚欢颜乐了。 敢情今天想要的不是钱,而是官,难怪周母刚才的态度如此。 “晚烟,这也是你的想法吗?”楚欢颜看向楚晚烟。 後者愣了一下,紧接着点头应声,“如果能让修文哥哥当官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是啊,晚烟姐姐,要是修文能够进官场的话,日後咱们亲戚间也能互相有个照应不是。”周母继续开口。 “照应?”楚欢颜在心里琢磨着这个词,只觉得好笑,“恐怕要让伯母失望了。” “晚烟姐姐,你这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不行。”楚欢颜语气坚决。 周母脸sE一僵,“你要不再想想?” “伯母,我能力有限,这个忙实在帮不了,更何况妹夫才高八斗,靠自己定能入仕,又何必费尽心思的去走後门,当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呢。”楚欢颜语气里泛出一丝嘲弄。 知道了周母的目的,她掀开茶杯,撇了撇上面的浮沫,一边悠悠喝了口茶,一边在心头思量。 难道是最近林泽远和楚子渊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所以让他们嗅到了机会,觉得可以将周修文塞进去? “这样啊……”周母目光落在楚欢颜手中的茶杯上,笑着开口,“既然不行的话,那便算了吧。” 楚欢颜一愣。 周母这麽轻易就放弃了? 不……不对劲! 如果她们真的想要替周修文讨要官职的话,怎麽可能自己一拒绝,她们就作罢了。 还有,若是要官的话,楚晚烟刚才为何不同自己直接开口,这可不像她往日的作风。 而且周母的语气里面听不出多少恼怒,就像是她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可若是如此,今日她们又为何要找自己过来,难道只是为了试一试自己的态度? 眨眼之间,楚欢颜心头划过无数疑惑。 余光暗暗打量着周母,在看到对方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茶杯上时,心头一冷。 难道这茶水有什麽问题? 弦月不是跟过去了吗? 楚欢颜不敢犹豫,不动声sE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伯母,晚烟,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日我再来探望。” “晚烟姐姐,何必这麽急着走。”周母连忙上前几步,拦住了楚欢颜,“你们姐妹两个人好好叙叙旧,今日就留在家中吃晚饭。” 说着,周母看向楚晚烟,“晚烟,你说是不是?” 楚晚烟点头,下一刻也伸出手扯住了楚欢颜的衣袖,“是啊,长姐,你就……留下来吧。” 如果说刚才是怀疑的话,那此刻,楚欢颜心头几乎能确定,今日她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讨要什麽官职。 将袖子从楚晚烟手中拽了出来,“我想起来还有急事,还是先回府,明日再过来。” 楚欢颜刚绕过周母想要迈步离开,可还没走出两步,突然觉得一阵昏沉,脚步也开始虚浮无力。 “小姐,您怎麽了?”弦月一惊,连忙上前扶住楚欢颜。 “没什麽,可能是这几日C劳过度,所以一时有些晕眩。”楚欢颜面上维持住镇定,“这样吧,弦月,你扶我去马车上,马车里面有大夫给我配的药丸。” 弦月心头疑惑,马车里面哪来的什麽药丸? 不待她发问,就感觉手被自家小姐用力捏了捏,她愣了一下,紧接着忙顺着开口。 “好,小姐,我扶您过去。” “既然不舒服,就留在家里面好好歇歇,怎麽还能乱动呢。”周母一把拽住了楚欢颜。 周母用的力气极大,刚才那一派和善的神sE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冷笑和得意。 楚欢颜咬紧牙关,如果周母和楚晚烟今天一开始就是冲自己来的,不管她们的目的是什麽,恐怕都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开。 只靠弦月,不可能敌得过周母她们两个人,而且还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後手。 “那我就先在房间之中休息一下,弦月,你去马车里拿药。” 弦月已然察觉出不对劲,“小姐……” “我头晕的厉害,你快去,别耽搁时间。”楚欢颜眼神暗示弦月立刻走。 外面有车夫,不管是将他叫进来,还是去报信,都b弦月一个人要强。 弦月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开始快步往外走,可就在踏出房间的那一刻,突然一根棍子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脖颈上。 “弦月!”楚欢颜大声开口。 然而已经来不及,弦月晕了过去。 藏在房间外面的周修文拿着棍子走了进来,得意开口。 “长姐是想要让这个丫头去报信吧。” “你们想做什麽?”楚欢颜此刻已经彻底站不稳,努力甩开了周母的手,整个人跌跌撞撞的摔在了床边。 “你毕竟是晚烟的姐姐,说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能对你做什麽呢。只不过……”周母露出尖刻的笑,“见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未出嫁,所以我这个做长辈的想给你介绍一桩亲事罢了。” 说着,周母对着门外唤了一声。 很快,李长青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进房间,他的目光便粘在了楚欢颜的脸上。 後者记起了对方,周母的娘家侄子! “晚烟姐姐,我这侄子自从上次见过你之後,就念念不忘,一心想要娶你,那可是情深义重,我瞧着你们两个人很是般配。”周母得意的看着楚欢颜。 楚欢颜眉头紧皱,刚想开口,却突然又发现,T内泛起阵阵灼热,心头顿时一颤。 “你们到底在刚才的茶里动了什麽手脚!” “也没什麽,就是提前往茶杯里添了点助兴的好东西,你那个丫鬟都没能发现。”周母看了一眼楚晚烟,“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妹妹,是她说你定然不会同意,我们才想到这好主意的。” 楚欢颜面sE骤冷,迅速扭头看向楚晚烟。 终究是她大意了! 纵然她知道楚晚烟到底是什麽货sE,可还是未曾想到,对方竟然已经无耻到了这种程度。 要知道,这一世自己可未曾阻止过楚欢颜那所谓的“Ai情”! 正文第62章:扎瞎他的眼睛 楚晚烟被楚欢颜的目光看得心虚,避开她的视线开口:“长姐,你,你年纪也不小了,总归要出嫁的,表哥,表哥他不错的。” “说这麽多做什麽,咱们快出去,莫要耽误了他们的好事。” 周母不耐烦的催促道,随即又得意一笑。 “反正等你姐姐嫁给了长青,你们姐妹二人,有的是时间可以好好聊!” 现在看来,靠楚晚烟这个贱人,显然捞不到什麽好处了,但是如果楚欢颜嫁给了自家侄子,那接下来整个侯府的钱财,说不定都能归他们周家了! 周修文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楚欢颜,流露出几分对李长青的嫉妒,随後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楚晚烟在周母的催促下,也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楚欢颜,便要跟着周母离开。 “楚晚烟,我可是你姐姐!”楚欢颜看着那背影连忙开口。 楚晚烟脚步一顿,扭过头有些心虚的看向楚欢颜,“长姐,我,我也是被b的,我……” “所以你就半点姐妹情分都不顾了?”楚欢颜满眼失望的盯着她。 她并不对楚晚烟抱有多少希望,可是现在这种情形,能拖延一分是一分。 “我……”楚晚烟神sE有一瞬间的动摇。 “楚晚烟,你忘了你做过的事?”周母凉飕飕的语气,听得楚晚烟猛然一颤。 心头的最後一丝迟疑,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长姐,你别怪我,再说了,我们嫁到一家,那也是好事!” 丢下这句话,楚晚烟立刻扭头跟着周母一起离开了房间。 二人还从外面关紧了房门,房间之中,一下子暗了不少。 楚欢颜一颗心狠狠一沉。 她着实没有想到,周家人竟然如此大胆! 感受到李长青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楚欢颜心头一阵恶寒。 “我可是侯府嫡nV,要是敢对我做什麽……” “楚小姐,自从上次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李长青直接打断了楚欢颜的话。 後者皱紧眉头,“你若是真喜欢我,可以派媒人上门提亲,我们好好聊。” “你放心,今天过後,我一定会让媒人登门。”李长青立即开口,同时朝着楚欢颜b近过去。 “别过来,别怪我没警告你,若是你真的敢做什麽,我一定……” “姑姑说了,只要我们今天成了好事,哪怕是为了名声,你也只能嫁给我。” 李长青再次打断了楚欢颜的话,看着挣扎着想要起身的楚欢颜,脸上露出一阵猥琐笑意。 “你就别挣扎了,这药猛的很,你现在肯定也难受极了,放心,我保证马上让你舒舒服服的!” 说着,李长青急切的解开腰带,朝着楚欢颜就扑了过来! 楚欢颜瞅准时机,藏在後面的右手猛然挥出。 “啊!”一声惨叫。 刚才跌倒时,楚欢颜悄悄从头上拔下的簪子,此刻JiNg准的cHa进了李长青的右眼。 她咬紧牙关,一把推开李长青,後者倒在地上捂着眼睛哀嚎连连。 门外听到动静的周母和周修文已经到了门口。 楚欢颜又握紧簪子,狠狠的紮上自己的手臂,努力维持着清醒,眼见着门要被打开,她从地上起身,快速打开後窗爬了出去。 周母推门而入,看到倒在地上捂着眼睛,满脸是血的李长青时,吓得脸sE煞白,慌忙上前扶人。 “长青,你这是怎麽了?” “眼睛,我的眼睛!”李长青哀嚎不止。 周修文看着打开的窗户,还有跑进後院的楚欢颜,顿时脸sE大变。 “不行,不能让人跑了!” 周母也瞬间面sE发白,让周修文赶紧去追。 後窗通向的是周家後院,周修文跳窗追出来时,楚欢颜已经到了後门边。 她咬牙用力拉开了门栓,原本想要朝着前门车夫所在的位置跑,可那要经过一条小巷,巷子里面还七七八八的堆着许多杂物,她如今手脚发软,只怕还没跑出巷子,就会被周修文给追上。 仅仅扫了一眼,楚欢颜没有迟疑,立刻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这是通向落英湖的,湖边一直有不少游船画坊,只要遇见游人,想来周修文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抓人。 可跑出一段距离後,楚欢颜腿脚发软的越发厉害,而紧追在她身後的周修文见她跑的方向,显然也明白了她的意图,速度更快了。 楚欢颜将舌尖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以此维持住清醒意识。 终於,她看到了落英湖。 此刻,湖面上有不少游船,而停在湖边的却没几艘。 更重要的是,那几艘画舫外面并未站人,一时间根本分不清船上到底有没有人。 楚欢颜心头发凉,但顾不得许多,还是奋力朝着湖边跑去,可下一刻,胳膊被人猛然拽住,周修文已经追了上来。 “救……” 楚欢颜张嘴要喊,周修文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便要将人拖走。 楚欢颜奋力挣扎,一口咬在了周修文的虎口处。 周修文痛的大叫,下意识收回了手。 楚欢颜抓住机会大喊救命。 这下子周修文也顾不得被咬伤的手,再次要来捂住楚欢颜的嘴。 後者余光瞥见岸边那艘最华丽的画舫,突然想到萧瑾之曾说这几日想要游湖。 她猛然喊道:“太子殿下!” 一句“太子殿下”,吓得周修文一愣,立即扭头看向周围。 楚欢颜再次抓住时机,朝着那画舫跑去。 惊觉自己上当,周修文怒火中烧,追上去就要抓住楚欢颜的头发。 然而,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刻,画舫的窗户突然打开,自里面飞出一只茶杯盖,JiNg准的打中了周修文的手心。 只听得咔嚓一声骨头脆响,周修文惨叫着捂住了手。 楚欢颜听着身後的惨叫声,依旧不敢放松,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岸边,直到看到萧瑾之从画舫舱内走出来时,才猛然松了一口气,脚下一软,几乎是摔到了画坊之上。 萧瑾之原本在画舫之中小憩,突然听到楚欢颜的声音才醒过来。 现在见楚欢颜跌跌撞撞的摔进画坊,快步上前将人扶住,调笑着开口。 “楚小姐还真Ai给孤惊喜,虽不愿同孤一起游湖,可是却送上门让孤英雄救美。” 楚欢颜浑身难受极了,从周家一路到这湖边,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气力,此刻听着萧瑾之的调笑话语,整个人也摇摇yu坠,根本无力开口,只能是尽力攀住萧瑾之的胳膊,不让自己倒下去。 没听到楚欢颜回话,萧瑾之将人扶稳,低头看向她,“楚……” 刚说了一个字,可看到楚欢颜唇边以及手上的血迹之时,萧瑾之面sE陡然一沉。 正文第63章:他这是在趁人之危 “怎麽回事?”萧瑾之心头一冷,余光瞥见岸上的周修文要跑,立刻开口,“抓起来!” 秦离之前被派回了府中取东西还未回来,这画舫中此刻就萧瑾之和一个船夫。 而萧瑾之一声令下,原本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船夫,突然飞身到了岸上,一把就擒住了周修文。 楚欢颜呼x1沉重,她尽力克制着自己想要贴上萧瑾之的冲动,“弦月,弦月还在周家。” “你放心,孤立刻派人去找,楚小姐,你……” 萧瑾之话未说完,对上了楚欢颜那绯红的面sE和迷蒙的眸光,不由得一愣,难道…… “别让周修文开口。”楚欢颜紧咬着唇,艰难说道。 眼见着岸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远处游湖的人,开始有人往这边张望。 萧瑾之用立刻身形挡住了楚欢颜,将她扶进了舱内。 楚欢颜毕竟还未出阁,若真是被人下了药,这件事情绝不能传扬出去。 而这会儿功夫,船夫也押着周修文到了岸边。 看到萧瑾之自舱内出来,周修文彻底慌了神,哀嚎着求饶,“饶命,饶命,都是误会,都……” 萧瑾之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一掌挥出,直接将人打晕了,随即又对着船夫吩咐道。 “立刻去周家,找回楚小姐的贴身侍nV。还有,派人回府将沈迟请过来,越快越好!” “是!”船夫领命,抓着晕倒的周修文,很快离开了湖边,藏在暗处的两个暗卫,也紧跟着离开了。 “砰”的一声,舱内传来响动,萧瑾之进去查看,发现楚欢颜摔在了地上。 萧瑾之连忙上前扶人,可是却被楚欢颜g住了脖子。 浑身一颤,萧瑾之立即开口:“楚小姐,你冷静些,孤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 刚才跑到这湖边,楚欢颜已然用尽了全部力气,此刻,她只觉得周身像是着了火,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爬过一般,难受极了。 唯有抱着萧瑾之,才似乎能获得几分凉意。她现在只想赶紧摆脱这煎熬,不旦没有松开萧瑾之,反而循着本能继续将人抱得更紧。 “楚小姐……”萧瑾之动作僵y,但还是勉强扯出笑意开口,“你冷静些,孤可不是什麽坐怀不乱的君子,你若是再这般,孤可真的就不敢保证什麽了。” 警告的话语出口,可萧瑾之整个人却越来越僵y,像是陡然间变成了一块木头一般,丝毫动作都不敢有。 楚欢颜原本还残存着几分理智,听到萧瑾之这话,心头却陡然松了一口气。 什麽清白,重活一世,她早已没那麽在乎。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难受的几乎快要Si了,若是萧瑾之不介意,她又为何要为了什麽清白,这般难为自己。 一瞬间,像是洪水决堤一般,最後的一点儿自制力也彻底被冲垮。 楚欢颜抱紧萧瑾之,突然亲了上去。 柔软的唇畔贴上嘴角,“轰”的一声,萧瑾之整张脸炸开一片红,连带着耳根都红了起来。 慌忙将人扶稳,拉开些距离,萧瑾之开口时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楚,楚小姐,你……” 可楚欢颜此刻早已经意识混乱,她只觉得好不容易触碰到的凉意,突然又消失了,整个人艰难的睁开眼睛,一双眸子里面,有难受,有委屈。 这模样,看得萧瑾之浑身紧绷,感受到楚欢颜再次凑上前的唇,他喉结滚动,“楚小姐,你当真知道孤是谁吗?” “太,太子殿下。”楚欢颜努力看着面前人,艰难开口,说话之时,唇畔几乎再次贴在了萧瑾之的脸上。 萧瑾之心尖一颤,紧接着心跳飞快,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这一次,萧瑾之没有再推开楚欢颜。 双唇相触,柔软的唇畔厮磨,画舫之中陡然安静了下来,漾开淡淡的旖旎之气。 萧瑾之g住了楚欢颜的腰,开始主动加深这个吻,可就在唇齿流连之时,他突然嚐到了一GU子新鲜的血腥之气。 楚欢颜之前为了保持清醒咬破的舌尖,又流血了。 虽然血腥气浅淡,可萧瑾之还是一下子回过神来。 他这是在乘人之危! 楚欢颜她此刻中了药,已经无法再保持理智了,可他却是清醒的。 如果自己真的做了什麽,等到楚欢颜清醒过来,她虽未必会怪到自己头上,可是,楚欢颜心底又会作何感想? 一瞬间,萧瑾之陡然冷静,忍住慾念,再一次推开了楚欢颜。 楚欢颜目光迷茫的看着他,此刻,她已经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容,脑海之中也是一片混沌,她只知道,她难受。 伸出手,她下意识想要去扯萧瑾之的衣袍,“我好难受!” 萧瑾之抓住了楚欢颜的手,感受到掌心烫的吓人的温度,他心头恨不得立刻杀了下药之人。 一咬牙,萧瑾之抱紧楚欢颜,带着她自画舫靠近湖水一侧的窗户跳了下去。 楚欢颜意识不清,猛然落入水中,越发抱紧了萧瑾之,两个人瞬间一起沉入了水下。 而远处的画舫游船之上,突然听到落水声,船上人吓了一大跳。 他们大部分都知道,那艘画舫是太子殿下的,想着掉下去的很有可能是太子殿下,连忙惊呼着救人。 萧瑾之隐约听到呼声,连忙拉着楚欢颜,浮出了水面,刻意遮挡住楚欢颜面容的同时,高声表示他们无事,让那些人离远些,不许靠近。 看到水下的人冲他们示意,虽然看不清那nV子的面容,可是男子的容貌却看得一清二楚,果然是太子。 可对方却清楚的表示,让他们不必上前,想起萧瑾之往日的风评,准备上前救人的几艘画舫瞬间停了下来。 原来如此! 太子殿下可真会玩,这光天化日的,竟然与nV子在水中嬉戏! 唉,真是世风日下! 一时间,他们连忙让船家将画舫开的远了些,省的打扰了太子殿下的“雅兴”,招致不满。 而现在虽然是夏日,可这落英湖的湖水还算清凉,泡了一会儿之後,楚欢颜也终於稍微清醒了几分…… 正文第64章:一张脸板的无比正经的太子殿下 发现自己在水中,而且还抱着萧瑾之,楚欢颜连忙想要松手离远些。 “别动。”萧瑾之拉住楚欢颜,“这湖上有不少人,楚小姐最好莫要让他们看见你的面容。” 楚欢颜一愣,瞬间明白过来,看着刻意挡住自己的萧瑾之开口:“多,多谢太子殿下。” 萧瑾之没有开口,只是挪开目光,尽量不去看楚欢颜。 周家下的药实在是凶猛,虽然因着这湖水,楚欢颜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可很快,T内的那GU子燥热之感竟然又浮了上来。 楚欢颜一咬牙,猛地让自己沉入水中。 可这却吓坏了萧瑾之,还以为楚欢颜是无力凫水,连忙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夏日的衣衫轻薄,此刻又尽数Sh透,清楚的g勒出身形,萧瑾之面sE发烫,可看到楚欢颜那忍耐的神sE,顿时明白这是药效又发作了。 看来这湖水也没办法一直缓解。 心一横,萧瑾之抬手将人打晕,又抱着楚欢颜,飞身回到了画舫之上。 将人放在软榻上,萧瑾之正在心头骂着沈迟怎麽还不到时,下一刻,岸上终於传来了沈迟和秦离的声音。 沈迟走上画舫,“急吼吼的让我过来,你……” “别进来!”萧瑾之立刻开口。 沈迟停在舱外,一头雾水,“这是怎麽了?” 萧瑾之没有开口,而是在一旁拿了一件乾净的外袍,盖在了楚欢颜身上,随後才让人进入。 看到浑身Sh漉漉的萧瑾之,还有躺在榻上的楚欢颜,沈迟和秦离都是一愣。 “你不会做什麽丧尽天良的事情了?”沈迟忍不住开口。 “闭嘴,赶紧过来看看。”萧瑾之瞪了他一眼。 沈迟m0了m0鼻子,走上前,快速的替楚欢颜诊了一下脉。 “被下药了,而且药效颇猛。”说着,沈迟又看了一眼萧瑾之,“你带她泡了湖水?” “是。”萧瑾之点头,“能不能替她解了药X?” “自然是能的。”沈迟一边开口,一边从随身的药箱里面拿出了银针,“只不过,根据脉象来看,楚小姐恐怕早就意识混乱了,太子殿下竟然都没有趁人之危,还真是对不起你那风流的名声。” “少废话,赶紧施针。”萧瑾之催促道。 半盏茶後,沈迟收起了银针,“好了,等人醒过来就没事了。” 萧瑾之松了口气,“今天的事情不许传出去,明白吗?” “明白。”沈迟点头。 一旁的秦离也连忙应声。 “不过……”沈迟上下打量了一下萧瑾之,“你当真没有趁人之危吗?” 萧瑾之想起之前的吻,脸颊再度有些发热,轻咳一声开口:“孤自然不是那般无耻之人。” “是吗?”沈迟走上前,搭上了萧瑾之的脉搏。 “做什麽?” “自然是看看太子殿下是不是有什麽隐疾,这麽个大美人主动投怀送抱,竟然不为所动,殿下不会是不行吧!” “沈老三!”萧瑾之面sE一变,一把挥开了沈迟的手。 “开个玩笑嘛,太子殿下又何必生气,在下已经看过了,脉象如常。”沈迟笑眯眯的开口,“当然了,若是殿下不放心的话,在下回去之後给你调几杯药茶喝一喝,我保证喝下去之後……” “滚!”萧瑾之一掌挥出。 沈迟连忙闪身躲过,“怎麽还恼羞成怒了呢。” 眼见着萧瑾之还要继续动手,沈迟连忙认怂。 “不说了,不说了。” “没你什麽事了,赶紧走。”萧瑾之没好气的开口。 “真是过河拆桥!” 沈迟摇头感慨,拿着药箱往外走,可没走出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看了看楚欢颜身上的盖着的衣袍,对着萧瑾之又道。 “虽说你没有趁人之危,可你们一起落入水中,楚小姐又躺在你的画舫里,毕竟是还未出阁的姑娘家,这一番下来,只怕名声也已经受损,你最好想想,等人醒了如何安抚为好。” 说完,不待萧瑾之开口,沈迟很快就溜了。 萧瑾之看着还在昏迷的楚欢颜,皱起了眉。 沈迟说的没错。 虽然他和楚欢颜之间,并未进行到最後一步,可是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再加上刚才又一同落入水中…… 自己似乎的确应该对楚欢颜负责。 可是…… “秦离。”萧瑾之突然目光复杂的看向秦离。 後者一愣,“殿下,怎麽了?” “你说,孤是不是应该求娶楚欢颜?” 秦离神sE诧异。 殿下竟然会想要主动求娶她人? 不过…… 看了看自家殿下,又看了看楚欢颜,秦离回答道:“回殿下,属下觉得……应该!” 他前几日才听说,皇城中有官家小姐不小心落水被救,为了名声,便许给了相救之人。 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开,殿下却不娶楚小姐的话,那楚小姐恐怕免不了被人议论! “可是……”萧瑾之皱起眉头,再次看向楚欢颜,轻声开口,“会不会有些太委屈了。” “殿下,虽说您身份尊贵,可毕竟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娶太子妃了。宁安侯府虽然没落,可是楚小姐长得这般好看,再加上人也聪慧,属下觉得您也不算太委屈,您……” 萧瑾之面sE无语的瞥了秦离一眼,打断了他的话。 “孤的意思是,就孤这名声,若是求娶,会不会委屈了楚欢颜!” 秦离:“……”好吧,他想多了。 “殿下,那不都是假的吗,再者说了,您毕竟是太子,身份尊贵,嫁给您了那可就是太子妃。” “只怕她未必想要这个太子妃的身份。”萧瑾之嗤笑了一声。 毕竟,这位置也不是那麽好坐的。 “之前可能不想,但现在绝对不同了。”秦离信心百倍的开口,“经过刚才的事情,楚小姐心里面肯定巴不得殿下您对她负责,要是殿下您不肯娶她的话,说不定楚小姐反而觉得委屈。” “当真?”萧瑾之不确定的问道。 “当真!”秦离毫不犹豫地点头,“属下敢用脑袋保证!” 萧瑾之心头这才松了口气,吩咐秦离在画舫外守着,开始默默在心里面措辞。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软榻之上的楚欢颜终於慢慢醒了过来。 她一扭头,就看到坐在一旁,一张脸板的无b正经的萧瑾之! 正文第65章:殿下遭遇“负心汉” 意识已经全部清醒,楚欢颜一下子想起了之前自己抱着萧瑾之不撒手,还主动亲他的事情,心头顿时咯噔一声。 完了,萧瑾之这般严肃,莫不是想要同自己算账? 轻薄了太子殿下是何罪名? 而看到楚欢颜醒过来,原本已经措好了辞的萧瑾之,突然大脑一片空白,一时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麽。 “孤,孤……” “太子殿下是想要为刚才的事情问罪吗?”楚欢颜率先发问。 萧瑾之一愣,问罪? “自然不是。” “殿下当真不见怪,毕竟刚才臣nV……不小心轻薄了殿下。”楚欢颜小心的开口,同时观察着萧瑾之的反应。 後者表情有一瞬间的僵y,但紧接着,是更加坚定的摇头。 “刚才的事情,孤自然不会怪罪楚小姐,而且孤……” “那就太好了,多谢太子殿下!”楚欢颜迅速接过萧瑾之的话,“那刚才的事情,就当做什麽都未曾发生过,可好?” 萧瑾之还未说完的话,就这麽堵在了嗓子里面。 还什麽都未发生过? 这意思是,楚欢颜根本就不想让自己负责? “殿下?”楚欢颜见萧瑾之不开口,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楚小姐就只想说这个吗?”萧瑾之没忍住看着楚欢颜问道。 不管如何,自己刚才和楚欢颜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她真的就半点都不在意? “不是。”楚欢颜皱眉摇头。 萧瑾之心底松了口气,看来楚欢颜还是在意的,那自己…… “我还想问问太子殿下,弦月那边有消息吗,还有,周修文现在在何处。” 萧瑾之心头一噎。 这麽快就转到弦月和周修文,所以,楚欢颜是真的把刚才的事情放下了? 该Si的秦离,还说什麽楚欢颜巴不得自己对她负责,就是这麽巴不得的? 眼见着萧瑾之不仅不开口,而且脸sE还越来越难看,楚欢颜心头越发疑惑起来。 难道萧瑾之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可他刚才说着不会怪罪的时候,神sE明明不像假话。 而且,萧瑾之平日里为了伪装纨絝之名,毕竟混迹花丛,想来这种事情,应该也不会太过介意吧。 那难道是觉得,自己请他救人,给他添了麻烦,现在未提答谢,就先追问结果,过於失礼? 虽然楚欢颜觉得这个猜测似乎也不大对,萧瑾之并不像急吼吼的等着谢礼的人,可一时间想不出其他原因,她还是起身下床,对着萧瑾之行了一礼。 “太子殿下今日之恩,臣nV一定会好好报答,谢礼稍後便会送到太子府中。” 原本见到楚欢颜这般认真地起身行礼,萧瑾之心头又生出了几分希望,可却怎麽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张口就是谢礼。 自己看起来就这般缺楚欢颜那点谢礼? 一时间,萧瑾之简直噎的说不出话来,可眼见着楚欢颜都这般不介意,自己定然会负责这样的话,萧瑾之也说不出口了。 他可没兴趣自作多情! 看着楚欢颜,萧瑾之咬牙道:“谢礼就罢了,至於弦月,楚小姐大可以放心,刚刚有人禀报,她只是被打晕了过去,为免节外生枝,孤已经下令让人将她送回侯府,周家众人也被控制住了。” “多谢太子殿下。”楚欢颜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浓浓的怒气便涌了上来。 若不是自己及时逃出了周家,而且在这落英湖边遇到了萧瑾之的话,说不定此刻自己当真着了周母他们的道! “太子殿下,臣nV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告退了,今日之事臣nV日後再来向太子殿下道谢。”楚欢颜福身开口。 萧瑾之虽然气不顺,可见楚欢颜要走,还是叫住了她。 “孤让人备了马车,停在湖边,楚小姐只管上马车即可。” “多谢太子殿下。”楚欢颜点头道谢。 萧瑾之又对着舱外唤了一声秦离,後者很快走了进来,手里面还拿了一个帷帽,递给了楚欢颜。 “楚小姐,这是殿下让属下准备的。” 说话时,秦离目不斜视,面无表情,丝毫不敢对上自家殿下的眼神。 刚才站在舱外,殿下和楚小姐之间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此刻正心虚着呢。 楚欢颜接过帷帽,突然想起刚才在水中,萧瑾之替自己遮掩的事情,心间一动,忍不住扭头看向萧瑾之。 “殿下,您是个好人!” 不管上一世的後来发生了些什麽,可她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萧瑾之,绝对不是什麽残酷冷血之人。 “楚小姐言重了。”萧瑾之装作不在意的靠在椅背上开口,可语气里,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好人?哼,楚欢颜一句好人就把自己给打发了? 见萧瑾之态度冷淡,楚欢颜没有再多说什麽,戴上帷帽很快上了岸,又进了马车,很快离开了落英湖边。 “殿下,您不跟过去看看吗?”秦离没忍住开口。 “孤为何要跟过去?”萧瑾之冷哼,“怎麽,就因为孤是个好人吗?” 秦离默默m0了m0鼻子,没有开口,心头却忍不住嘀咕,说殿下是个好人,总b指着鼻子骂殿下是个登徒子要好吧。 哦,不对。 看殿下和楚小姐刚才的架势,感觉殿下指着楚小姐的鼻子骂登徒nV的可能Xb较大! “秦离,秦离!” 萧瑾之一连唤了两声,秦离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拱手开口。 “殿下,怎麽了?” “备车。”萧瑾之皱着眉头。 秦离试探问道:“殿下,您是放心不下楚小姐,所以要过去看看吗?” “谁说孤放心不下她了。”萧瑾之满脸不悦的看着秦离。 “那殿下您这是……” “孤跟过去看热闹不行吗?” 那个周家如此大胆,他倒是想看看,楚欢颜会怎麽处置! “行,当然行,属下这就去备车。”秦离忙不迭的开口。 殿下这火气,可真够大的,不就是求娶没成功吗! 不对,应该说,殿下连求娶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 想到这儿,秦离又悄悄看了一眼自家殿下,该说不说,殿下这模样,可真是像极了遭遇负心汉的可怜nV子啊。 嗯……还是不肯Si心,要准备马车又跟上去的那种! 正文第66章:这语气怎麽有点酸呢 楚欢颜坐上马车之後,并未立刻去周家,而是先回了一趟侯府。 马车刚到侯府门口,她就看到急匆匆等在外面的弦月。 见到楚欢颜平安从马车中下来,弦月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慌乱又自责的开口:“小姐,您终於回来了,您没事吧,都是奴婢不好,奴婢……” “好了,我没事。”楚欢颜安抚了一下弦月,示意她先陪自己回府。 楚欢颜更衣的功夫,弦月也忙说了刚才的事情。 她醒过来时,就已经到侯门口了,送她回来的人告诉她,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还说小姐被太子殿下救了,没什麽事。 她想要跟着对方一起去寻楚欢颜,可是对方却说没有太子殿下的命令,不能带人过去。 她哀求无果,也只能在府门口等着。 等到弦月说完,楚欢颜已经换好了乾净的衣裙。 “叫上云辰,我们一起去周家。” “云辰,对了!”弦月猛然记起来,“小姐,云辰已经去找您了!” “他怎知我在何处?” “他也不知道,但他说让奴婢等着,他去找。” 刚才她被送回来之後,就遇到了要出府的云辰。 原本云辰见她们许久还未回来,放心不下,所以想要去周家找她们。 听她说了小姐遭到周家人算计,自己被打晕,小姐被太子殿下所救,现在不知在何处之时,云辰丢下一句他去找小姐,立刻就飞身离开了。 楚欢颜皱眉,“你挑上几个口风严的家丁,先同我一起去周家。” 云辰武功高强,不会有什麽事情,至於周家那边,既然已经被萧瑾之的人控制住了,想来也掀不出什麽浪花来。 弦月立刻找了几个家丁,又让人备了车,同楚欢颜一起再次到了周家。 只不过楚欢颜没有想到的是,周家会是这麽一副情形。 周修文鼻青脸肿,被打断了腿,正狼狈的倒在地上。 原本被自己扎伤了眼睛的李长青,半张脸上的血迹已经乾涸,看起来颇为骇人。更重要的是,他两只手脚显然被人折断了,此刻整个人看起来有进气没出气。 至於周母和楚晚烟,则是吓得缩在周修文身旁瑟瑟发抖。 看到楚欢颜进来时,周母本就毫无血sE的脸sE,更加惨白如鬼,一个劲的磕头道歉。 楚欢颜看向守在一旁的两个侍卫打扮的男子,“你们是太子殿下派来的?” “是。”两个侍卫点头。 楚欢颜虽没想到他们下手会如此之重,将周修文打成这般模样,但还是真诚的点头道谢。 “楚小姐。”其中一个侍卫大抵看出了楚欢颜的想法,开口道,“这些人不是我们打的。” 楚欢颜微愣,“那这是……” “之前有人自称是您的护卫,闯了进来,b问他们您的下落。我们本想阻止,可能力不敌,被b退到了门外。”侍卫顿了一下,“我们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守住周家,但并未接到命令对他们动手,若是太子殿下那边怪罪下来……” “放心,若是太子殿下真的怪罪下,我自会同他解释清楚。”楚欢颜立即开口。 看来云辰已经来过了,而且,周修文和李长青他们竟是被云辰给打成了这般模样。 楚欢颜又瞧了一眼他们,心头只觉得活该。 正yu开口,下一刻却听到身後的脚步声。 “楚小姐的护卫,可真够霸道的。” 是萧瑾之! 楚欢颜扭头看去,这才发现萧瑾之衣袍下摆竟然被划破了一大块,而且衣袍微乱,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过一番打斗。 跟在他身旁的秦离,脸上甚至还有淤青。 而紧随他们後面走进来的,是云辰。 白sE的衣袍已经沾了不少灰尘,还有好几处破损,之前包好的手腕又流了不少血,纱布已经染红,周身上下,一片冷意。 不过,在看到楚欢颜安然无恙的这一刻,凌厉的眸子瞬间柔和了下来,云辰立刻走到了楚欢颜身边。 “小姐……” 楚欢颜心情复杂的看向云辰,“你不会是……找太子殿下打架去了吧?” 云辰脸sE一僵,想起了楚欢颜之前嘱咐自己的话,顾不得手腕上的伤,拱手对着楚欢颜单膝跪了下去。 “小姐,属下知错。” 刚才得知周家竟然给小姐下了药,又从周修文口中得知了小姐在湖边,他便立刻追了过去。 可到了之後,却只见到萧瑾之一个人上马车,自己询问小姐的下落,他却并不回答。 他急切之下要闯画舫,才和萧瑾之还有他身旁的护卫打了起来。 “楚小姐,你这护卫倒是忠心,只不过孤瞧着,他胆大包天,绝不是寻常人。”萧瑾之悠悠开口。 一句话,楚欢颜心头一颤,冷着脸立刻对云辰训斥道。 “放肆,怎可对太子殿下无礼!” 说完,又对着萧瑾之道:“请殿下恕罪,云辰也是一时心急,得罪之处,臣nV愿意替云辰赔罪。” 云辰立即开口:“既是属下做错了事情,得罪了殿下,殿下要如何处置属下绝无怨言,但此事与小姐无关。” “云辰!”楚欢颜看了他一眼。 萧瑾之看着二人,原本还带笑的神sE,不由得冷了几分,心头也多了不痛快。 “你们二人……倒是主仆情深。” 一旁正暗暗r0u着伤口的秦离,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悄悄瞥了一下自家殿下。 是他的错觉吗? 殿下这语气听起来怎麽似乎有点酸呢? 楚欢颜拿不准萧瑾之的心思,一时间只是保持着低头行礼的姿势,并未开口。 “起来吧。”萧瑾之看着楚欢颜挥了挥手。 现在看起来倒是谨小慎微,生怕自己生气,可刚才在画舫中,忙不迭的和自己撇清关系的时候,怎麽就不怕自己生气了? “多谢太子殿下。”楚欢颜站直身子,又看向云辰。 萧瑾之语气不冷不热,“云护卫也起来吧。” 云辰站起身,垂眸说道:“多谢太子殿下。” 一旁,惊慌失措的楚晚烟,眼见着不仅楚欢颜到了,而且竟然连太子都来了,心里面越发慌作一团。 一咬牙,冲上前拽住了楚欢颜的胳膊,开始求饶。 “长姐,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 说着,楚晚烟指着周母大声道。 “都是这个毒妇,是她,是她b我的!” 正文第67章:珠儿的死因 “贱人,我可是你婆婆,你居然敢把这些事情都推到我头上!” 周母瞬间对着楚晚烟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是什麽好货sE,你要是真的担心你长姐,怎麽可能会答应!” “还不是被你b的,我……” “够了。”楚欢颜打断了楚晚烟的话,一点一点将衣袖自楚晚烟手中cH0U出。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质问什麽,而是先扭头看向了萧瑾之。 “太子殿下,您……” “孤留下来替楚小姐主持个公道,当然了,不管楚小姐最後想如何处置,孤也能顺便给你做个见证。”萧瑾之接过楚欢颜的话开口。 说着,一挥衣袖,原本守在院中的侍卫立刻退到了外面。 楚欢颜犹豫了一瞬,没有再多说什麽。 不管对方是作见证还是看热闹,自己毕竟欠了他的人情,萧瑾之想要留下来,自己也自然不可能把人赶出去。 收回目光,楚欢颜重新看向了楚晚烟。 “你口口声声说是她b你的,你倒是说说看,她用什麽威胁的你。” 楚晚烟一颤,目光慌乱的瞟向别处,“我,我……” 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模样,楚欢颜轻笑了一声,“莫不是……珠儿?” 楚晚烟猛然抬起头,“你,你怎麽会知道。” “我不仅知道他们用珠儿威胁你,而且还知道,你为何要杀了珠儿。” “不,我没有杀她,那就是个意外!”楚晚烟立即开口。 “是吗?”楚欢颜g唇笑了一声,看向一旁瘫倒在地上的周修文,“难道不是因为周修文和珠儿有私情,所以你才杀了她吗。” 一句话,让周修文,楚晚烟,还有周母齐刷刷变了脸sE。 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欢颜,似乎是在疑惑,对方从何得知的。 楚欢颜但笑不语。 刚才她换完衣服,准备来周家之时,出门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之前派去打探珠花消息的小厮。 小厮禀报说已经查清楚了,买这珠花的人乃是一男一nV,根据掌柜的描述,那男子听起来很像是周修文,至於那nV子,则是珠儿。 按照楚晚烟的X子,如果只是因为珠儿偷懒耍滑或者言语冲突,她未必会起杀心,但是如果让她发现珠儿和周修文之间竟然有私情的话,那动手将人推入井中这种事情,楚晚烟倒是当真做的出来。 迎着楚欢颜的目光,楚晚烟突然觉得,整个人好似无所遁形。 而且更让她紧张的是,往日里面,长姐看向她的目光总是带着呵护和疼Ai的,可是此刻却冰冷的彷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长姐,我求你了,珠儿那个贱人根本就是Si有余辜,我求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三小姐,好歹是一条人命,你怎麽能够这麽说呢。”弦月忍不住开口。 “你懂什麽!”楚晚烟的声音瞬间尖利起来,“那个贱人明明得了身契却不离开,分明就是想要留下来看我笑话,别的也就算了,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g引修文哥哥!” 如果不是她无意中撞破了的话,还不知道珠儿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修文哥哥身上。 珠儿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奴婢,她凭什麽! “所以你就杀了她?”楚欢颜开口道。 “我一开始不过是想要教训她一下,警告她赶紧离开,可没想到她非但不知悔改,竟然还笑话我,还说什麽修文哥哥心里面根本就没有我!修文哥哥心里面怎麽可能没有我?我可是侯府的三小姐,难道还b不过那个贱婢吗!” 楚晚烟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掐入掌心,声音越发的尖利刺耳,一张脸看起来也面sE狰狞。 当时,她拉扯着珠儿让她立刻滚出去,可是那贱婢竟然敢朝她动手,还将她推倒在地。 所以,她趁珠儿不备,将她推的摔在了井口旁,然後又猛然抬起她的双脚,将她扔进了井里面。 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已经晚了,可这也都怪珠儿,如果不是珠儿胆大包天,竟然将打修文哥哥的主意,她也不会气昏了头,一时间下了Si手。 “长姐,她该Si,她真的该Si!”楚晚烟咬牙切齿,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楚欢颜听的,还是说来安慰她自己。 楚欢颜瞧着楚晚烟,心头说不出是嘲弄,还是冷冽。 往日里面,骄纵也好,任X也罢,可楚晚烟至少面上看起来还有几分尊贵。可如今为了一个周修文,眼前人简直像个疯婆子。 “因为要遮掩此事,所以你就联合周家人给我下药?” “那是她威胁我,她用珠儿的事情威胁我,如果我不这麽做的话,她就要去衙门告发我!”楚晚烟恨恨的看着周母。 说完,她又满脸後悔的看向了楚欢颜。 “长姐,我真的不想害你,我完全是被b的,我根本没有选择。” 楚欢颜嗤笑一声,“到底是没有选择,还是觉得这麽做对你也有好处,你心里面应该再清楚不过。” 楚晚烟抖了抖,有些心虚的开口:“长姐,你这话是什麽意思,我不明……” “让我来猜一猜,她除了用珠儿的事情威胁你之外,还跟你说了些什麽。” 楚欢颜打断了楚晚烟的话,挑着眉,一字一句的开口。 “或许是告诉你,其实侯府有钱,只是我这个长姐不肯再给你银子。但如果我嫁给了李长青,那侯府所有的银子都归了周家,你也能够重新过回之前锦衣玉食的生活。” “或许还说,同样都是侯府的nV儿,既然你嫁给了周修文,那我凭什麽不能嫁给李长青。若是我嫁了过来,别人也不会觉得你是低嫁。” “对了,还有……”楚欢颜轻轻一笑,“或许你还得了保证,只要我能嫁给李长青,那周家母子二人便都感念你的好,而你的修文哥哥,自此便会对你忠心不二。” 楚欢颜语气嘲弄,每多说一句,楚晚烟的脸sE便白上一分。 直到楚欢颜说到周修文自此忠心不二时,楚晚烟才终於抬起了头,眼底显然还带着最後的希望。 “就算你说的这些都对,可我也是一时糊涂。长姐,我可是你亲妹妹,难不成你真的能不管我了吗?” 正文第68章:楚晚烟彻底失去最後倚仗 “管你?” 楚欢颜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晚烟。 “你自轻自贱,为了你所谓的Ai情,愿意来这周家吃苦,我为何要管你?” “可你是我长姐!”楚晚烟立即开口。 “所以呢?”楚欢颜笑着反问,“就因为是你长姐,所以我便活该被你一起拖进这烂泥之中吗?” 楚欢颜凝视着楚晚烟,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卸下一切後的冰冷寒意。 “楚晚烟,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宁安侯府的三小姐。” 楚晚烟一愣,“凭什麽!” “凭我是宁安侯府嫡nV,凭宁安侯府如今的所有花销,皆是我一点一点赚来的,凭你有把柄在我手中,还有……” 楚欢颜顿了一下,俯下身子,凑在楚晚烟耳畔g唇开口。 “凭我可以让周修文妻妾成群,将你抛到九霄云外,也可以让他身败名裂,Si无葬身之地,而这些,都全凭我乐意。” 楚欢颜的语气悠悠,还夹杂着几分笑意,可却让楚晚烟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努力瞪着楚欢颜,“你少在这里吓唬我,修文哥哥才不会听你的!” 楚欢颜笑意更浓,一双眸子像是染上了血sE,美的g魂摄魄。 这一刻,她丝毫没有掩饰心头的恨意和冷意,完完全全的将一切袒露,像是地狱开出的彼岸花,让人通T生寒。 “是不是吓唬,你大可试一试。” 原本她的计划是,任由楚晚烟在周家一点一点受尽磋磨,钝刀子割r0U,好好品嚐一下,她那所谓的Ai情带来的滋味。 可如今,她改主意了! 只是扮演一个长姐的角sE,然後作壁上观的话,还是太慢了一些。 而且有些人的无耻,着实是超出想象,哪怕自己没有阻挠她任何事情,却还是会被咬上一口。 既然如此,那就索X翻了脸,由自己亲手将楚晚烟彻底推进地狱。 楚欢颜慢条斯理的站起身,理了理衣裙,没有再看僵y慌张的楚晚烟,而是将视线移向了周母还有周修文。 “这麽久了,你们可在心里想好下场了?” 周母和周修文脸sE惨白,他们原本还抱有最後一丝期待,觉得看在楚晚烟的面子上,或许楚欢颜能够放他们一把,可是却没想到,楚欢颜竟然直接和楚晚烟断了关系。 “不说话?我耐心有限。” 楚欢颜叹了口气,看向云辰。 後者立刻cH0U出了腰间软剑,抵在了周修文的脖子上面。 “别!别!楚小姐,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错了?”周母瞬间慌了神,连忙跪下求饶。 周修文趴在地上,也吓得两GU战战,“楚,楚小姐,都是我们一时糊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 楚欢颜瞧着他们,好脾气的开口:“其实,要我饶了你们也不是不行。” “真的?”周母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欢颜,紧接着面露喜sE,“太好了,多谢楚小姐,我就知道您大人有……” “我话还没说完呢。”楚欢颜抬手打断了周母,“想要我饶了你们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什麽条件?”周修文慌忙问道。 “第一,将你们今日所做之事,包括珠儿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写下来,签字画押。” 周修文神sE一僵,“这不行,这……” “那便送衙门吧,没什麽好聊的了。”楚欢颜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转身便要往外走。 “等等!”周修文连忙将人叫住,“你能保证,若是我们写下来了,你不会扭头交到衙门吗?” “你有什麽资格和小姐讨价还价。”云辰手中的剑向前一分,瞬间在周修文的脖子上割出了一道口子。 周修文脖颈生疼,慌忙开口:“我答应,我答应!” 楚欢颜看了一眼弦月,後者连忙去周家找出了笔墨纸砚,让周修文写下了一切,然後又让他和周母分别签字画押。 “小姐。”弦月将供状递到了楚欢颜手中,楚欢颜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二件事,从今天开始,楚晚烟只是你们周家的儿媳,和宁安侯府再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要你们让她写下断绝关系的承诺书。” 听到第二件事只是这个,周母和周修文都松了一口气。 “不行,我绝对不会写!”楚晚烟蹭的一下爬了起来,怒目看着楚欢颜。 後者晃了晃手中的供状,“若是不写的话,那这供状我只能交去衙门了。” “你……” “贱人,你还不抓紧时间快写,你难道你想要害Si我和修文吗!”周母一把将楚晚烟拉到了刚才的笔墨纸砚前面,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 周修文也连忙开口:“你快写,你难道真的想要看着我Si吗!” “修文哥哥,你……” “你可别忘了,你手里面也还有珠儿的人命!”周修文威胁开口。 这种时候,周修文早就没有了好声好气哄她的耐心。 楚晚烟捂着脸,心头狠狠一颤,好一会儿过後,终於红着眼拿起了笔。 写完之後,弦月上前取了过来,再次递到楚欢颜面前。 确定没有问题,楚欢颜点了点头,“收起来吧。” 周母忙不迭的问道:“楚小姐,那第三件事是……” “第三件事就是,自今天开始,楚晚烟不得再以侯府三小姐的身份自居,也不得再踏进侯府半步,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监督她。但凡让我听到半点她未能做到的消息,这供状还是会立刻出现在衙门里面。” “楚欢颜,你凭什麽这麽对!我可是你妹妹!”楚晚烟歇斯底里的开口。 “说笑了,我可没有一个联合他人下药害我的妹妹。”楚欢颜笑着摇头,又对着周母开口,“还有,妹妹这种话,我也不想再听见,你们可明白?” “明白明白!”周母连忙应声。 “我……” 眼见着楚晚烟还想开口,周母冲上前又打了她一巴掌,“住口,你是真的想要把我们全都害Si才满意吗!” 楚晚烟这一巴掌打的掀翻在地,嘴里面瞬间涌出了血腥气,就连耳朵都开始嗡鸣起来。 对上楚欢颜那冷眼看热闹的眸光,楚晚烟恨恨威胁道:“楚欢颜,你别忘了,你被下了药,谁知道你和谁哪个野男人厮混了一场,这件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你也别想好过!” 正文第69章:不如孤拔了你们的舌头 “野男人?” 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瑾之陡然笑了,桃花眼落在楚晚烟身上,玩味开口。 “孤倒是第一次,被人这般称呼。” 楚晚烟猛然一愣,什麽意思? 所以,和楚欢颜……的那个人竟然是太子? 一瞬间,楚晚烟脸上的威胁和愤怒通通化为惊慌。 而在惊慌之余,甚至还泛出了几分嫉妒。 难怪太子殿下会给楚欢颜撑腰,她凭什麽运气这麽好! 在萧瑾之开口之时,云辰几乎是立刻看向了他,眼底泛起一阵Y郁,不过也仅仅一瞬,这Y郁又化为了对周家人的恨意。 而楚欢颜则是下意识皱了皱眉,正在心底盘算,若是说她和萧瑾之什麽都未发生,别人是否会相信之时,便听得萧瑾之又开口了。 “可惜了,孤难得做个正人君子,请来大夫替楚小姐解了药X,结果却要被人骂野男人。不如……” 萧瑾之顿了一下,脸上笑意愈浓,可是却让人心头不自觉的泛出冷意。 “不如,孤让人拔了你们的舌头,也省的日後有人胡言乱语。” 楚欢颜一挑眉,看了萧瑾之一眼,後者也看向她。 四目相对,萧瑾之眼底露出几分安抚意味。 楚欢颜收回目光,心下微动。 楚晚烟在得知她骂的野男人就是萧瑾之时,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现在听到这话,更是瞬间魂飞魄散,连忙磕头认错。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臣nV只是一时失言,臣nV……” “忘了你刚才已经和侯府断绝关系了吗,你觉得你还配用臣nV自居?”楚欢颜打断了楚晚烟的话。 後者一噎,恨恨的瞪了楚欢颜一眼。 “不乐意?那这份供状我就只能……” 没等楚欢颜没有把话说完,周家母子已经变了脸sE。 尤其是周母,急吼吼冲上前,狠狠的在楚晚烟的胳膊上拧了一把,“贱人,你要害Si我们吗!” 楚晚烟吃痛不已,咬牙开口:“民nV,不,民妇!楚欢颜,你满意了吗!” “满意。”楚欢颜悠悠一笑,“只是不知太子殿下可满意?” “孤可不在乎什麽称呼,只不过被人乱嚼舌根,恶意诽谤的话……还是拔了舌头的好!” “民妇胡言乱语,请太子殿下饶命,民妇保证绝对不会再乱说一个字!”楚晚烟吓得浑身发抖,只觉得舌根都开始疼起来了,继续一个劲的继续磕头。 周母和周修文也飞快的求饶,连声保证绝对不会往外泄露一个字。 “楚小姐觉得呢?”萧瑾之问道。 一时间,楚晚烟他们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楚欢颜身上。 显然,他们的舌头能否保住,此刻,就是楚欢颜一句话的事。 “臣nV觉得……”楚欢颜微微拉长声调,“太子殿下宅心仁厚,不如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若是之後发现这件事情被泄露,舌头再拔也不迟。” 毕竟现在拔了舌头,那之後岂不是会少了许多乐子。 听到这话,楚晚烟他们心头大大松了口气。 尤其是楚晚烟,狼狈的跌倒在地,後背早已经被冷汗Sh透,就算有千万个不甘心,也不敢再胡乱开口。 楚欢颜嘲弄的目光扫过他们,懒得再继续纠缠,转身离开。 路过萧瑾之时,後者突然问道:“楚小姐当真确定,就这麽算了?” 楚欢颜脚步顿了一下,侧目看向他,笑着反问:“不然呢?将他们拖入府衙吗?” 萧瑾之心头挑眉。 如果真的闹到衙门,这件事情势必会闹大,对楚欢颜也未必有好处。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这一点。 只不过,楚欢颜是真的就这麽算了? 看出了萧瑾之的疑惑,楚欢颜一点一点g起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太子殿下,臣nV着实不是什麽善人,不过,有些人留下来才更热闹。” b如,明确失去侯府助力的楚晚烟。 再b如,此刻躺在那儿,已经昏Si过去,瞎了眼又断了腿的李长青。 至於珠儿的Si,这件事情自然也不会就这麽算了。 只不过有时候,被人拿捏把柄,提心吊胆的度过每一日,可b直接扭送到衙门,依法惩处要痛苦的多。 四目相对,萧瑾之神sE微怔,他明白楚欢颜的意思,但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楚欢颜眼底的神sE。 如同夏日骤雨来临前的宁静,看起来冷静又平和,可内里却似乎暗藏骤雨,万物yu摧。 这种神sE,显然不单单只是因为今日之事。 他之前就有些好奇,楚欢颜对待林泽远还有她弟弟妹妹的态度为何会是那般。 而如今,他愈发想知道,楚欢颜到底经历了什麽。 嘴唇动了动,询问的话语停留在嘴边,但下一秒,萧瑾之还是咽了下去。 罢了,看这模样就知道,楚欢颜是不会告诉他的。 …… 出了周家,马车边上。 楚欢颜并未立刻上马车,而是再一次看向了萧瑾之的方向。 刚才看到萧瑾之的目光时,她便知道对方在怀疑自己。 不过,这一点她并不担心。 毕竟无论如何,萧瑾之应该也不会想到重生和上一世的怨仇,这样荒诞的事情上去。 她担心的是,今天发生的事情着实有些多,抛开画舫中的事情不提,还有云辰拦路动手,自己自己刚才在周家,自己明知楚晚烟是杀人犯,却不报给衙门。 如果就这麽回了侯府,萧瑾之那边真的能够严守住消息吗? 还有接下来的那件事…… 楚欢颜思量了片刻後,冲着萧瑾之发出了邀约。 “臣nV想请殿下明日在城中酒楼用膳,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萧瑾之走向马车的脚步一顿,楚欢颜邀请自己? 眸光相接,萧瑾之瞬间了然,笑着开口:“既然楚小姐深情邀请,那孤又怎可辜负美人心意。” “那明日午时望白楼,臣nV恭候太子殿下。” 约好了地点与时间过後,楚欢颜没有再多说什麽,很快便上了马车先行离开。 倒是原本准备上马车的萧瑾之,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对着秦离吩咐道:“交代下去,今天的事情谁也不可泄露出去。” “是,属下遵命。”秦离立即应声。 说完,看着自家殿下,他一个没忍住又开口道。 “殿下,您觉得楚小姐为何邀请您明日一起用膳?” “大概是希望孤能够替她隐瞒今日之事,别背後捣乱。”萧瑾之含笑开口。 不过楚欢颜着实想多了,就算对方不来讨好自己,今天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说出去。 秦离想了一会儿,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 “殿下,属下觉得不是!” 正文第70章:楚欢颜警惕,重生不意味稳C胜券 萧瑾之侧目,“那你觉得是为什麽?” “属下觉得,楚小姐还是想和殿下聊之前的事情,虽说在画舫上,楚小姐看起来满不在乎,但是nV儿家本来就脸皮薄,当时肯定是嘴y。” 萧瑾之嫌弃的看了一眼秦离,“怎麽,你又想用你的脑袋做担保?” 之前就因为信了秦离,自己已经够自作多情了,他断不会再信秦离。 “殿下,您不觉得很奇怪吗,楚小姐好歹是一个未出阁的nV子,怎麽会真的不介意这事情。”秦离一心挽尊,笃定的开口,“属下之前肯定没有猜错,楚小姐就是在嘴y!” “你的意思是说,楚欢颜其实想要嫁给孤的?”萧瑾之语气里满是不信,就楚欢颜那模样,实在是不像。 秦离皱着眉头,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 “属下估m0着,想要立刻嫁给殿下也不大可能。不过!楚小姐应该是想要找机会增进一下和殿下之间的了解,然後再好好看看,殿下适不适合做夫婿。” 萧瑾之微愣,心头也有了些许动摇,“你确定?孤怎麽没看出来这个意思。” “属下确定,殿下,如果楚小姐只是想求您保守秘密,刚才直接求殿下就行了,又何必还非要专门邀约一次呢。” 楚小姐毕竟是nV子,怎麽可能真的不介意,想来是殿下之前的名声实在是太差了,所以楚小姐想再观察观察! 对,一定是这样的! 秦离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 萧瑾之看着秦离这笃定的神sE,一时间倒是不确定起来。 难道真的如同秦离所说,楚欢颜是在找机会了解他? “殿下,明日您可一定要好好表现,给楚小姐留下一个好印象。” “好,孤……等等!孤为何要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 “您难道不喜欢楚小姐吗?”秦离下意识开口。 毕竟,殿下刚才可是上赶着来给楚小姐撑腰! 萧瑾之脸sE一变,“谁告诉你孤喜欢她了,她要观察,便随她观察,关孤何事!” 秦离:“……” 呵呵,最好是! …… 另一边,回到侯府,楚欢颜刚进院子,弦月就对着她就跪了下去。 “小姐,都是奴婢疏忽大意,请小姐责罚!”弦月满心懊悔。 那茶是她亲自去倒的,她实在没想到,周家人竟然事先将手脚动在了茶碗里面。 可不管怎麽说,都是她不够细致,如果不是小姐拼命跑了出去,又恰好被太子殿下救了,那後果她当真是不敢想…… 楚欢颜看着跪在地上的弦月,并未立刻开口让人起来。 而之前因为要处理周家一事,心头强压下去的冷意与紧张,在这一刻尽数冒了出来。 楚欢颜很清楚,这一次她着实是太大意了! 因着茶水是弦月跟去准备的,再加上听周母说明意图之後,她便放松了警惕。 而这件事,也狠狠的给了她一个警醒。 自重生以来,她占据着上一世记忆带来的优势,暗中推动、布局、谋划。看似一切顺利的同时,却有一个巨大的疏忽。 她所做的这些,都是根据上一世的了解和判断在进行! 可凡事牵一发动全身,所有的一切都在变,重生绝不意味着一切尽在掌握,她不可能只靠着上一世的记忆去预判所有。 就好像上一世时,她和李长青根本就未见过面。 所以,哪怕拥有重生带来的优势,她也绝不可以疏忽大意掉以轻心! 楚欢颜深x1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对着弦月开口。 “起来吧,这次的事情不怪你,我自己更加疏忽,日後都要加倍小心。” “小姐,就算您不怪奴婢,可是奴婢也没脸就这麽当作此事过去了。”弦月红着眼开口,“请小姐让奴婢就在这院中跪着,否则奴婢会更难受。” 见弦月如此,楚欢颜沉默一会儿,开口大道:“你若真想弥补的话,别在这跪着,去办件事。” “小姐,什麽事?”弦月连忙问道。 “去一趟大理寺牢房,将楚晚烟和侯府断绝关系的事情告诉楚子渊,顺便告诉他,我求情不成,本就心力交瘁,现下又被楚晚烟给气病了。顺便,再仔细的探一探,楚子渊的态度。” 周家的事她已经疏忽了,楚子渊那边,要更加仔细。 待弦月离开之後,楚欢颜目光移向了一直站在自己身旁,面sE凝重的云辰,轻轻叹了口气。 “还不去处理伤口,难道你也要学弦月给我跪下吗?” 云辰抿了抿唇,看着楚欢颜,好一会儿过後终於开口:“小姐,以後不管去何处,都带上我可以吗?” “云辰,我没事,今天……” “带上我,可以吗?” 云辰鲜少打断楚欢颜的话,可此刻,他目光执拗,目不转睛的看着楚欢颜,语气近乎祈求。 楚欢颜愣了一下,慢慢点了点头,“好,不过明日你不能去。” “我……” “忘了你今天得罪萧瑾之的事情吗,明日若你再出现起了冲突,为难的只会是我。” 云辰还想要再争取一番,可是对上楚欢颜为难的目光,最後还是垂眸点头。 “好,明日……我不去。” 翌日上午。 楚欢颜估算好了时间,带着亲自挑选出的礼物,出发去了望白楼。 而另一边的萧瑾之,在整整挑选了一炷香之後,终於换上了一身青sE的云纹宽袖长袍,又挑了一块同sE的玉佩系在腰间,手持摺扇,出了太子府。 两辆马车,恰好在望白楼门口遇见。 “看来,孤来的时间正好。” 萧瑾之走下马车,墨发半束,摺扇轻摇。 一眼看去,像是琼楼玉台间走出的翩翩公子,和平日里那吊儿郎当的风流模样倒很是不同。 楚欢颜微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萧瑾之这般打扮。 而这份怔愣落在萧瑾之眼里,让他又悄悄g了g嘴角。 只是余光瞥见一旁秦离那“果然如此”的表情,萧瑾之又立刻止住笑,轻咳一声,十分正经的开口。 “楚小姐,请吧。” “太子殿下请。” 二人走向望白楼,正要进去之时,萧瑾之突然侧目看了一眼斜後方…… 正文第71章:楚欢颜送礼的目的 “殿下,怎麽了?”秦离低声问道。 萧瑾之挑眉,笑着开口:“没什麽。” 不过是……楚欢颜的身後还跟了条尾巴。 望白楼中,楚欢颜让弦月将带来的礼物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那是一整盒夜明珠,足足有十二颗,每一颗都一般大小,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楚小姐这次的手笔倒是颇大。”萧瑾之扫了一眼夜明珠,这一盒着实价值不菲,“只是不知楚小姐送这夜明珠的意思是?” 楚欢颜看了一眼弦月,後者立刻会意退到了雅间外。 萧瑾之也挥了挥手,秦离同样退了下去。 “太子殿下,这是昨日之事的谢礼。” “仅仅是谢礼吗?”萧瑾之问道。 楚欢颜沉默了片刻,摇头开口:“昨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又匆匆忙忙,有些话臣nV没来得及说,所以今日冒昧请殿下前来,想要再聊一聊昨日之事。” 萧瑾之心跳突然快了两拍,难不成还真的让秦离给说中了! 昨日楚欢颜只是一时紧张害羞,所以贸然说出不用负责这样的话。其实她心里面,还是介意着昨日之事,甚至是想要自己负责的? 想到这儿,萧瑾之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背,“楚小姐,你有什麽话但说无妨。” “昨日画舫一事……”楚欢颜压低了声音,“不知殿下心头可还在介意与责怪?” 虽然说萧瑾之混迹花丛,声名纨絝,可也不意味着他就愿意被一个nV子轻薄,还是再确认一番为好。 看着楚欢颜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萧瑾之笑意越发温和,“楚小姐放心,孤绝对没有因为昨日的事情而生气。” 说到底是自己占了楚欢颜的便宜,还让对方一个姑娘家来询问自己是否生气,现在想想,着实不应该,他昨日就应该再主动同楚欢颜再好好聊一聊! “殿下所言当真?”楚欢颜又追问了一遍。 “自然。”萧瑾之点头,“昨日之事,说到底楚小姐也是被人算计,乃是受害者,孤又怎麽可能会责怪楚小姐。” “那就太好了,多谢太子殿下。”楚欢颜笑着松了口气。 “除了道歉,楚小姐可还有其他的事情?”萧瑾之试探问道。 “有。”楚欢颜点头,“只不过……” “楚小姐但说无妨。”萧瑾之语气里还带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楚欢颜抬眸看了萧瑾之一眼,她怎麽觉得,萧瑾之知道自己要说什麽,而且还迫不及待的等着自己开口? 对上楚欢颜疑惑的目光,萧瑾之轻咳了两声,挪开视线。 是他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吗? 不过,楚欢颜毕竟是nV子,让她先说出希望自己对她负责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妥? 身为男子,他似乎应该主动开口。 犹豫了片刻,萧瑾之说话了。 “只要楚小姐愿意孤会负责。” 与此同时,楚欢颜也开口了。 “殿下能否帮臣nV抓一个人?” “什麽?” “什麽?” 二人都是一愣。 楚欢颜疑惑的看着对方,负责?负责什麽? 萧瑾之一愣,抓人?抓什麽人? 楚欢颜今天过来,难道不是为了让自己负责吗? “殿下,您刚才说的负责是指?”楚欢颜不解的问道。 看着楚欢颜茫然的神sE,萧瑾之心头像是被什麽东西给堵住了。 所以,楚欢颜今日约自己过来,其实是另外有事相求,根本就不是为了什麽让自己负责,更不像秦离说的那样,是想要找机会和自己多增加一些接触? “殿下?”楚欢颜又唤了一声。 萧瑾之的脸sE怎麽突然变得这麽难看? 萧瑾之回过神来,看着面前人,“孤……孤的意思是说,既然收了楚小姐的礼物,那孤会负责,让昨日知情的侍卫们都保守秘密,绝对不会传扬出去。” 楚欢颜奇怪的看着萧瑾之,这话说的,怎麽有一GU子咬牙切齿的感觉? 不过她并未多问什麽,而是笑着道谢,“多谢殿下,有殿下这话,臣nV就放心了。” 看着楚欢颜这丝毫不怀疑的笑,萧瑾之看出来了,对方压根就没有往要自己负责这方面去想。 一时间,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心里面甚不是滋味。 他想要起身离开,可看着楚欢颜那等待的神sE,还是开口道:“楚小姐刚才说,希望孤能够帮忙抓一个人?” 楚欢颜眸光微亮,刚才看萧瑾之的脸sE,她还以为对方会直接拂袖而去。 没有耽搁,她开口道:“臣nV的未婚夫,林泽远。” 萧瑾之愣了愣,来了几分兴趣,“虽说前两日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可楚小姐应该不会指望,孤好端端的将人抓起来吧。” “这一点殿下大可放心,届时自会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楚欢颜笑着开口。 萧瑾之挑眉看着楚欢颜。 眼前人看起来并不像是睚眦必报之人,就算发现林泽远和青楼nV子有私情,他总觉得,对方会选择解除婚约,而不是继续纠缠其中。 可现实偏偏是,楚欢颜不仅未曾解除婚约,反而一而再的卷进去,难不成林泽远还做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迎着萧瑾之探究的目光,楚欢颜笑道:“若是殿下愿意帮臣nV这个忙的话,除了这夜明珠,事成之後,臣nV另有重谢。” 被这麽一提醒,萧瑾之又看了一眼那些夜明珠,心头颇不是滋味。 他真是自作多情的很! 明明画舫之中,已经被打了一次脸,可因着秦离几句话,竟然又巴巴的凑了上来,甚至还开始在意自己在楚欢颜面前的形象…… “殿下?”见萧瑾之迟迟不开口,楚欢颜又试探着唤了一声。 “若是孤不肯帮忙呢?”萧瑾之问道。 “那臣nV便找其他人再想办法。”楚欢颜神sE坦然,并无丝毫怨怼。 萧瑾之是个不错的人选,自己今日也不过是想来试一试,但若对方不肯,那她再做打算就是了。 看着楚欢颜这模样,萧瑾之心头又噎了一下。 对自己毫无期待,所以答应与否,都没关系是吧? 拒绝的话停在嘴边,可对上楚欢颜的目光,却有些说不出口。 好一会儿过後,萧瑾之终於深x1了一口气,g唇一笑,之前的nGdaNG感瞬间又浮了出来。 “这夜明珠太子府中并不缺,楚小姐若真想要孤帮忙的话,不如……投孤所好!” 正文第75章:将消息告诉林泽远 管事妈妈脸sE漆黑,冲过来一把就将月依依给揪了过来。 “你好大的胆子!” 这个小贱蹄子,自己已经警告过她了,她竟然还给自己惹麻烦! 月依依被拽的踉跄了一下,她如何也没想到,楚欢颜会这般的狠。 站在对方面前时,她心头第一次有些害怕,可看着眼前人,低三下四道歉的话语她依旧说不出口。 “我,我……” 楚欢颜嗤笑一声,“依依姑娘,你说如果我继续追究,将你和这人一同扭送到府衙,情况会如何?” 月依依心头一颤,“如果事情闹大了,对你也没有什麽好处,你难道就不怕……” “怕什麽?”楚欢颜打断了月依依,“招人议论吗?” 目光扫过周围众人,楚欢颜唇角的弧度越发玩味。 “你就是笃定了我会顾及名声,听了几句W言Hui语便羞愤难当,所以才想出这麽个办法吧。” 楚欢颜顿了一下,认真的看着月依依。 同样是nV子,可月依依却用这种办法来对付另一个nV子,甚至理所当然的觉得,被羞辱的nV子就应该羞愧,应该被唾弃指摘。 看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月依依,楚欢颜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不过可惜,让你失望了,我既然未曾做错,又为何要害怕他人围观。” 往前走了两步,楚欢颜晃了晃手中的簪子。 “既然敢往我身上泼脏水,那我就敢让他用血来还。” 顿了一下,楚欢颜抬手将带血的簪子cHa进了月依依的发间,低声一笑,继续说道。 “不过对於你,我倒是可以原谅一次。” 月依依一愣,下意识扭头看向楚欢颜。 後者的神sE和语气,此时都已经恢复如常,只是看向管事妈妈开口:“这件事情还是由浮锦楼自己处理吧。” “你为何不报官?”月依依心头疑惑不解。 楚欢颜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毕竟月依依现在若是被关进大牢,岂不是辜负了自己刚才特意说的那些话。而且当着这麽多客人的面,用计害人被揭穿,就算不报官,月依依接下来只怕也不会太好过。 管事妈妈听到楚欢颜这麽说,心头大大的松了口气,连声道谢,Y沉着脸,立刻让人将月依依连同那醉汉一起给拽了下去。 “真没想到,楚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出手倒是如此狠辣。”萧容轩语气不明的笑着说道。 楚欢颜看向他,才发现对方并不是冲着自己开口,而是对着萧瑾之。 萧瑾之微微挑眉,看着楚欢颜,似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叹气开口:“的确,孤还以为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呢,真是可惜。” 可眼眸深处,却流露出满满的欣赏之sE。 楚欢颜收回目光,并不在意这评价,冲萧瑾之和萧容轩又福了福身子,便带着已经起身的弦月下楼离开。 只是离开时,余光暗暗扫了一眼楼梯角落处的那枚石子。 楚欢颜离开之後,萧容轩也同萧瑾之作别。 只不过,他没有回三皇子府,而是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雅间之中。 “你觉得如何?”萧容轩看着坐在桌边的人问道。 柳谦然手里面拿着茶杯,神sE微凝,“殿下是问太子和楚小姐的关系吗?” 自从上一次赏花宴会,太子殿下起疑之後,三皇子再与他接触起来,已经明显了不少。 甚至今日,还约在了太子殿下常来的浮锦楼。 虽然他一开始并未打算这麽快让人察觉端倪,不过既然太子殿下那边已然生疑,再加上三皇子这边,显然不想一直藏着此事,他便也没有拒绝今日之约。 “是。”萧容轩点头,“萧瑾之对楚欢颜的态度,着实有些不同。” 柳谦然沉默了片刻,摇头开口:“就目前来看,还难以下定论,许是太子殿下刻意为之,引导他人误解也说不定。” 萧容轩想了想,“也有道理,还是再观察一番的好。不过……” 萧容轩想起刚才的事情,讥笑开口:“原本以为是个娇滴滴的美人,不过现在看来,那位楚小姐出手倒是狠辣,让人瞧着就觉得不喜。” 柳谦然皱了一下眉头,“他人陷害在先,我倒是觉得,她此举理所当然。” 萧容轩有些奇怪的看着柳谦然,“一个nV儿家,就算受了委屈,让他人帮忙做主就是了,何必这般凶悍。你平日里面可是十分看重规矩和礼数的,怎麽今日,反倒替那个楚欢颜说话了。” 柳谦然笑了一声,“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殿下不必在意。” 说完,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垂眸掩下眼底深sE。 …… 马车停在了距离林家约莫一里开外的街道之上。 楚欢颜掀开车帘,风自马车外吹了进来,虽然再过几日便是立秋,但风中依旧透着热气。 不远处,弦月身影出现,快步上了马车。 “小姐,按照您吩咐的,奴婢都已经说过了。” 根据打听到的消息,昨日林泽远就被送回了林家养伤。 刚才出了浮锦楼之後,小姐便让她去林家,提出要解除婚约,还表示月依依把什麽都给交代了,小姐已经知道林泽远一直在欺骗她。 “林泽远怎麽说?”楚欢颜含笑开口。 “和小姐您预料的差不多,一个劲的解释,表示这里面有误会,绝对不会解除婚约。”弦月回想了一下林泽远和杨氏的反应,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厌恶。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们都做了些什麽,说不定自己还真的要被他们那副模样给骗过去了。 不过…… “小姐,虽然咱们抢占了先机,可是一旦那个月依依去了林家,会不会就穿帮了?” 毕竟在小姐和月依依之间,恐怕林泽远会更相信後者。 “那支簪子提到了吗?”楚欢颜淡定的问道。 “提到了,按照小姐您交代的,就说,是月依依说那只簪子有问题,至於什麽问题,她并未说出来。”弦月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还有月依依找那醉汉非礼小姐,以及小姐慌乱之中扎穿了对方的手,这件事情奴婢也说了。” “那便够了。”楚欢颜g起唇。 她先下手为强,要的并不是林泽远彻底相信她,而是让林泽远没有办法完全相信月依依。 至於月依依那边,经过白天的事情,她在浮锦楼的日子只会越发的不好过。 不管是因为对林泽远抱有最後一丝希望,还是因为怨恨急着揭穿自己,她应该很快就会去林家了。 车帘放下,挡住了吹进来的风。 可街道之上,酒旗摇晃,夏末的风依旧不停歇的吹着。 直到夜半时分,风里面的热气才彻底消散乾净,透出凉意与舒爽。 但对於此刻偷偷溜出浮锦楼的月依依来说,丝毫没有半分心情感受这舒适的夜风。 下了马车後,她顶着红肿狼狈的脸,快步进了林家…… 正文第76章:月依依自爆接客 白日里面被揭穿之後,管事妈妈狠狠的教训了她一顿,甚至还给了她好几巴掌。 要知道,平时就算犯了错,也绝不会动她们的脸,这一次,管事妈妈是下了狠手。 最後还是她奉上了不少这段时间得到的珠宝首饰,才让对方勉强作罢,原谅了她。 更可气的是,原本说好了今夜继续来找她的那个Si富商,竟然半路被其他人截了胡。 听说了白天的事情,又见自己伤了脸,被别人哄了几句,他就P颠P颠的换了人,原本带给自己的首饰也落到了别人口袋里。 平时和她不对付的那几个贱人,更是对着她好一通嘲笑。 而这些,都是因为楚欢颜! 对方把自己害成这个样子,那她也绝对不能让楚欢颜好过。 “远哥哥!” 一见到林泽远,月依依甚至没来得及注意他和杨氏那古怪的表情,就红着眼睛,添油加醋的将楚欢颜白日里的话说了一遍。 “远哥哥,你现在这样子都是楚欢颜害的,她早就知道了你我之间的关系,根本不是真心实意的帮你,她就是在故意羞辱你!” 林泽远目光复杂的看着她,“依依,到底是楚欢颜早就知道,还是……你告诉她的?” 月依依一愣,“远哥哥,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哼,楚欢颜白天的时候已经派人过来了,说你把一切都告诉她了,她现在正闹着和远儿解除婚约呢!”杨氏冷哼着开口。 “简直是胡说八道!”月依依瞬间拔高了声音,“那个贱人她竟然颠倒黑白,远哥哥,你可千万不能被她给骗了!” 可恶,楚欢颜实在是无耻,竟然恶人先告状! 林泽远狐疑的看着月依依,“依依,不是我不信你,只是……” 想到簪子一事,林泽远脸sE难看。 就算楚欢颜真的对自己虚情假意,可是,如果不是月依依说的,她又怎麽可能会知道簪子的事情。 “依依,就算是你说漏了嘴也没关系,只要你实话告诉我,我都能原谅你。” “我当然没有,远哥哥,你怎麽能够怀疑我呢。”月依依泫然yu泣,委屈的开口。 只不过,往日里那张让人心动不已的脸,此刻红肿狼狈,连带着装出来的楚楚可怜也少了几分威力。 林泽远皱眉看着她,“可弦月还说了一件事。” 後者委屈的神sE顿时僵在脸上,心头顿感不好,难道是自己接客的事? 对,一定是这个!楚欢颜想要用这一点来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弦月她说……” “远哥哥,我接客也是被b无奈,我都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未来啊!”月依依急忙开口。 接客? 林泽远未说出口的话就这麽堵在了嗓子里面。 虽然他知晓,身在浮锦楼接客是在所难免的。 可还是会在心里告诉自己,依依不过是陪陪酒,逢场作戏,她喜欢的人是自己,一定会想办法避免真的接客。 但此刻,亲耳听对方说出来,林泽远心头一凉,一GU子被背叛之感瞬间涌了上来。 杨氏听到这话,眼底更是浮现了浓浓的嫌弃与厌恶。 她从一开始就瞧不上月依依,这麽一个在青楼之中的风尘nV子,怎麽能配得上自家儿子。 偏偏泽远一颗心扑在她身上,自己也不好多说什麽。 如今看来,月依依不仅低贱,而且还背後坏他们的大事,这种人,当真是要不得。 月依依感受到凝固的气氛,心头越发慌乱。 她觉得有什麽地方不对劲,可一时间又想不明白是哪里有问题。 只能暗暗掐了自己一把,b出了更多的眼泪。 “远哥哥,我是听说你受了伤,想着楚欢颜那边是指望不上了,所以才同他们逢场作戏,想换些银子给你多买一些良药。但如果你嫌弃我的话……” 月依依声音里面带上了哭腔,柔弱无b的看着林泽远。 “那索X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断了吧。” 林泽远心头虽然不快,可听到月依依这话,还是瞬间反对。 “不行,依依,你我二人经历了这麽多,怎麽能够分开呢!” “可是,我怕你嫌弃我。”月依依垂泪开口。 “怎麽会呢,你都是为了我们两个人,我心疼都来不及,怎麽可能还嫌弃你呢。”林泽远忙不迭的开口。 可b起之前见到月依依落泪的心疼不已,此刻他心头的怜Ai,却悄然间淡了几分。 就像是,原本高挂心头,皎洁明亮的月光,突然蒙上了几分尘埃。 虽然依旧让人不愿放弃,可终究,没那麽珍贵了。 最後,直到月依依离开,林泽远都只是口头说着相信她,却并没有将话摊开,询问簪子一事。 “远儿,你觉得她们谁说的是真的?”杨氏心头狐疑。 “我也不知道。”林泽远摇头开口,簪子的事情,就像是扎进了他心里,让他实在没办法,彻底相信月依依。 “要不,我们再去侯府找一找楚欢颜,试探一下?”杨氏提议道。 林泽远想起自己如今区区的从九品官职,又想了想还关在大牢之中的楚子渊,神sEY沉的摇头。 “不管真假,楚欢颜那边,短时间内恐怕都不会再帮我分毫了。” “那可怎麽办!”杨氏紧皱眉头。 林泽远沉默了好一会儿,咬牙开口:“我原本想着先靠楚欢颜,但现在看来,也只能去找舟了。” 反正这从九品的小官,他是一日也做不下去了! 林泽远下了决心,虽然身上的伤还未完全康复,可第二日清晨,他就出发去了胡家。 楚欢颜得到这消息的时候,正上马车准备出城。 “林泽远的伤应该还未好全吧?” “回小姐,应该还没有,反正奴婢昨日去的时候,他还在养伤,淤青都未完全褪掉。”弦月回答道。 “呵,他倒是b我预计的还要着急。” 上一世林泽远在舟面前装的道貌岸然,的确讨得了对方的青眼和信任, 只不过可惜,如今先不说胡太医有没有同舟说了些什麽,光是之前林泽远眼巴巴的等在翰林院,找机会讨好上司的事情,只怕就已经足够让舟对这位故人之子心生不满了! “走吧。”楚欢颜吩咐云辰驾车。 等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就能听到林泽远去胡家的结果了。 正文第77章:云辰,是你做的吗 云辰驾车出城,一路到了城郊的一处竹林。 绿竹深深,楚欢颜一进去便立刻感受到了一GU子舒爽凉意。 昨日傍晚时分,她接到了柳昭然的邀约,邀她今日一同去城外散心。 当然了,这是传话的侍nV明面上的说法,私底下柳昭然还给她写了一封信。 说是知道了浮锦楼,还有三皇子曲水流觞宴的事情,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想和她当面聊一聊。 “欢颜。”柳昭然先到,看到楚欢颜进林子,立刻迎了上来。 打招呼的同时,还下意识看了一眼跟在楚欢颜身旁的云辰,眼底浮现几分纠结。 楚欢颜同样笑着打招呼,看着周围的竿竿绿影,“这是竹林是丞相府的吗?” “是我大哥买下的,他前几年偶然发现了这处地方,很是喜欢,所以就买了下来。”柳昭然挽着楚欢颜,往竹林里面走去,“里面布置了亭台和茶桌,我们可以边喝茶便聊。” 可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後的竹林入口处,传来了马车声。 柳谦然和裴召青自马车中走了下来。 “大哥,你们怎麽也来了?”柳昭然有些诧异。 在看到柳谦然的那一刻,沉默的跟在楚欢颜身後的云辰微愣了一下。 “我和召青无事,所以想着来此处偷闲半日。”柳谦然温和的回答道,说完,看向楚欢颜,“没想到楚小姐也在,好巧。” “是我叨扰了。”楚欢颜笑着开口。 “既然这麽巧遇见了,那就一起喝酒如何,我特意带了好酒!” 裴召青兴冲冲的开口,冲着车夫示意了一下,後者立刻从马车里搬下了两小坛酒。 “还是饮茶吧。”柳谦然目光停留在楚欢颜身上,“如果楚小姐不介意的话,不如一同喝杯茶。” “好。”楚欢颜点头应声。 竹林西边的亭中,四人就着软垫,跪坐在茶桌边上。 柳谦然沉默的泡着茶,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看起来十分舒适。 裴召青好酒,面前放了酒杯,他并未拘礼,打开了一坛酒,已经开始自斟自饮。 而柳昭然则是在仔细的给楚欢颜介绍着三皇子府上的曲水流觞宴。 “其实除了流觞赋诗这一点之外,其他的和寻常宴会倒没有太大的差别。只不过,受邀的除了官员子nV之外,还有一些在皇城中有才名的书生或是才nV。” “宴会一共三轮,前两轮多是一些丹青笔墨,抚琴作诗的内容。b较特殊的是第三轮,每年内容不同,由三皇子亲自决定。三轮下来,表现最优异者即可成为当日魁首,获得三皇子让人准备的彩头。至於是什麽,只有等到场了才会知晓。” “不过,按理说曲水流觞宴的请帖会在开始的前十日就散发出去,鲜少有突然邀约的情况。而且昨日,三皇子身边的人还特意散出消息,说你今年也会参加,这架势瞧着,实在是有些奇怪。” 毕竟如果只是出於客套,遇见了之後临时邀约,又何必还要将这消息散出去。这倒像是有意断了欢颜後路,让她不好缺席,拂了三皇子的面子一般。 “没什麽好担心的。”裴召青边倒酒边说道,“不过是一场宴会罢了,能出什麽么蛾子。再说了,柳大哥也去,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说着,裴召青看向柳谦然,後者正好将一杯茶放到楚欢颜面前。 “多谢。”楚欢颜点头道谢,复又笑着对柳昭然说道,“裴世子说的没错,不过是一场宴会,你不必太过担心。” “可是……”柳昭然叹了口气,“欢颜,这样的宴会,可少不了暗中攀b,你又是第一次去参加,再加上昨日浮锦楼的事情都传开了,我怕有些人会藉机生事,刻意打压你。” “我……” “这就是你多虑了,昨日的事情传开,楚小姐简直就是nV中豪杰,谁敢随便惹她。” 裴召青语带笑意,不过却没有丝毫的讽刺意味,神sE坦荡,甚至还带着几分佩服。 “而且我听说,那个醉汉好像被砍断了胳膊,真是自作自受。” “砍断胳膊?”楚欢颜一愣。 “楚小姐不知道?”裴召青有些意外的开口,“本世子也是今天早上才听说的,那醉汉被浮锦楼打了一顿,赶了出来,然後昨日夜里被人砍断了胳膊,半夜鬼哭狼嚎的去医馆求医。” 他还以为,是楚欢颜下令让人砍得,想出一口恶气,可看对方这模样,居然不是。 楚欢颜摇头,余光暗暗瞥了一眼站在亭外的云辰,“我才听说。” “那可能是他还得罪了别人,说到底,断条胳膊也是活该。”裴召青不做他想,笑着开口。 柳昭然点头赞同,下一刻,又对着柳谦然说道。 “大哥,反正你可要好好照顾一下欢颜,别让她被那些人欺负了去。” “好,你放心。”柳谦然笑着应声。 几人喝了茶,柳谦然又询问了一下楚子渊如今的情况。 楚欢颜只说,她本想去求一求萧瑾之,可对方并未答应,如今也只能任由大理寺处置了。 言语之间,虽未表现的太过急切,但还是故意流露出了几分担忧。 一个时辰後,楚欢颜同柳昭然作别,离开了竹林。 回府的过程中,依旧是云辰驾车,楚欢颜和弦月坐在马车里面,一路无话。 等到回了侯府,楚欢颜让云辰跟着自己进了院子。 “是你动的手吗?” 虽是问句,可是楚欢颜的语气却十分笃定。 昨日浮锦楼中,她一把推开那醉汉之时,看到有什麽东西划过。 後来,她在扎伤对方手掌之後,暗自寻找了一下,果然在楼梯处看到了一枚石子。 想来当时就算自己没有动手推开那醉汉,他也会被石子打伤,只是恰好自己将人推开,反而让他躲了过去。 而暗中动手的人,是云辰无疑了。 云辰沉默了片刻,点头开口:“是。” “真是你砍断了那醉汉的胳膊?”弦月诧异开口。 “他活该。”云辰语气冰冷。 如果不是觉得,小姐另有谋划,月依依他也不想放过。 可是,小姐会不会觉得他出手太过狠毒? 想到这儿,云辰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楚欢颜的脸上。 正文第79章:胡平舟这条路彻底断了 舟扫了一眼林泽远,不冷不热的说了句不必客气,便径直走到了主位上坐下。 “你也坐吧。” “多谢世伯。”林泽远又是一拱手,随後才重新落座,恭恭敬敬的姿态做的十足。 “本官之前有政务要处理,一时怠慢了,林公子见谅。”舟刻意以本官自称,想要疏远林泽远的态度,摆得清清楚楚。 林泽远眼底划过一抹不悦,但紧接着,又飞快的露出恭敬笑意。 “世伯政务繁忙,是我叨扰了,还望世伯见谅。” 听着对方这一口一句世伯,喊得亲亲热热,再看看林泽远的神sE从容,并无什麽求人的尴尬之sE。 舟心底有一瞬间的迟疑,难道说是自己误会了对方,今日前来并不是想要走捷径? 想起昔日的故乡之情,舟语气也稍微和缓了一些,“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虽说听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对於林泽远他实在没什麽好感,不过对方若真的只是拜会,或者所求之事不涉及朝堂,看在往日情分上,他也许还能帮一把。 若放在以前,林泽远必然要虚以委蛇一番,毕竟他最擅长的就是一边图谋算计,一边装作一副清高模样。 可现在,他满心都是自己在翰林院从九品的窘境,还有昨日里,楚欢颜又派人登门说要解除婚约,以及月依依不小心说漏嘴的接客一事。 心头急切已经让他乱了阵脚,没有注意到舟的神sE,匆匆站起身开口。 “世伯,说来惭愧,我父亲当初对我寄予厚望,可如今我却只是翰林院的一个区区从九品,而且还被人陷害欺辱,我实在走投无路,所以才想请世伯看在与我父亲的交情上,稍微出手相助。世伯的大恩大德,泽远一定会终声牢记,日後结草衔环,以作报答。” 舟刚刚缓和的脸sE瞬间沉了下去。 如果此刻,林泽远高洁正直,又有才学,那自己说不定真的可以帮扶他一番。 可偏偏,这急不可耐,想要钻营取巧的模样,正是他平素最为讨厌的。 “世伯?”见舟不说话,林泽远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他那厌恶的目光。 心头咯噔一声,林泽远意识到自己开口的有些太过着急了,连忙想要补救,“世伯,我刚才……” “够了!”舟一巴掌拍在了旁边的案几上,发出重重的声响,“你父亲当年虽然犯下大错,被下令处斩,可他为官之时,却也没有你这麽一副钻营嘴脸。” “世伯,我刚才只是一时失言,我其实并没有……” “并没有什麽?”舟冷笑,“并没有在翰林院中巴结上司,还是并没有和你的母亲一起联手算计侯府小姐?” 林泽远一愣,诧异的看着舟,回过神後又慌忙开口。 “世伯,我不明白您说的是什麽意思。翰林院一事其实是个误会,Y差yAn错才传出了一些不实的言论。至於和我母亲联手算计楚欢颜一事,更是无稽之谈。不知是哪个无耻鼠辈,竟然在世伯面前传出这样荒唐的鬼话!” “无耻鼠辈?”舟看着言之凿凿的林泽远,心头冷笑不止。 这副模样,若不是翰林一事是自己打听的清清楚楚,还有之前的事情,是大哥亲口所说,他只怕真的要被对方给蒙混过去了。 “没错,无论是谁,都是在恶意中伤,此等小人言论,世伯千万不要相……” “胡太医是我大哥。”舟冷冷开口。 林泽远所有的抵赖之言,此刻通通堵在了嗓子里面。 胡太医?就是那位被楚欢颜请过来把脉的胡太医? 之前的事情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他,可是怎麽会如此巧合,他竟然是舟的大哥! 几乎是瞬间,林泽远後背冒出冷汗。 舟冷哼一声,“你现在可以离开了,总之,你想靠我走捷径,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本官是不会帮你的。” “世伯,之前的事情我都是有苦衷的,都是楚欢颜她……” 林泽远还想要狡辩一番,可是对上舟的目光,心头一凉。 对方从眼神到表情,皆是厌烦至极的冷意,清清楚楚的表示着,不管自己说什麽,都已经没用了。 舟这条路,恐怕是……断了! …… 入夜时分,侯府。 听到弦月禀报林泽远在胡府整整磨了一日,最後失魂落魄的离开,楚欢颜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抬头看着天边融融的月sE,眸光里透出笑意。 林泽远心机深沉,善於伪装,按照他的X子,原本能够在舟面前装成一个正直的饱学之士,而上一世,他也正是那麽做的。 只不过可惜,最近这段时间的接连受挫,已经让他无法冷静下来了。 尤其是自己和月依依各执一词,他心底多多少少会对月依依产生怀疑,而这种怀疑和不安,也会让他越发急切的想要往上爬。 “放利钱的人联系好了吗?”楚欢颜问道。 “小姐放心,已经暗中派人联系过了,只不过林泽远如今都这麽狼狈了,他真的还会去借那麽高的利钱吗?”弦月不确定的开口。 “他会。”楚欢颜语气笃定。 林泽远这种人,只会把过错怪到他人的头上。 也许之前他只是怨恨自己,可从今天开始,只怕他要连带着舟都一起怨恨起来。 而哪怕是为了报复,林泽远都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往上爬! 正如楚欢颜所料,接下来两日里面,放贷的人只是在林泽远面前不经意的稍微露了个面,後者就找上了他们。 随後因为觉得利钱太高,犹豫着没有立刻借钱。 不过楚欢颜确定的是,只要这条路在林泽远面前铺开,再让他找到一个可以贿赂官员的渠道,却又无法从其他途径弄到钱,林泽远早晚会豁出去。 不过是犹豫的时间或长或短罢了,她……不急! “小姐,到了。” 云辰的声音响起,马车停在了三皇子府外。 楚欢颜下了马车,打量了一下周围。 看来今日这曲水流觞宴着实来了不少人,原本宽敞的府门外已经停满了各式马车,门庭若市。 “小姐,我陪您一起进去。”云辰开口道。 楚欢颜摇了摇头,“毕竟是皇子府中的宴会,带护卫进去,於礼不合,弦月陪我进去就好。不过……” 楚欢颜扭头看向云辰,压低声音开口。 “你将马车停的稍微远些,然後看看是否能暗中潜入,注意莫要让他人发现。” 萧容轩邀请自己前来,十有没打什麽好主意。 虽说众目睽睽之下,对方未必真的会做些什麽,不过还是小心为上。 毕竟,周家那次,她已经吃过亏了。 正文第80章:楚小姐师从沉溪先生 云辰驾车离开,楚欢颜刚走到府门口,就听到身後传来柳昭然的声音。 “欢颜,等等我!” 看着快步走到自己面前的柳昭然,楚欢颜伸手扶了她一把,笑着问道:“你怎麽也来了?” “我还是放心不下,想着过来陪你。”柳昭然示意了一下身後,“大哥收到了帖子,而且我又是丞相府嫡nV,就算没收到邀请,跟着大哥一起过来,想来三皇子那边也不会怪罪。” 楚欢颜心头涌上几分暖意,冲着柳昭然道了句谢。 看到裴召青和柳谦然也走了过来,楚欢颜对着裴召青问道。 “裴世子也收到了邀请?” “没有。”裴召青摇头,“不过,本世子之前收过邀请,只是後来不稀罕的来了而已。” 柳昭然压低声音,对着楚欢颜笑着说道:“他去年收到过邀请,结果流觞赋诗时,被人家嫌弃诗不好,和人家打了起来,扰了三皇子的宴会,估m0着因为这个今年没收到帖子。” 裴召青看着柳昭然,幽幽说了一句:“我听得见。” “听得见就听得见。”柳昭然眉眼带笑,“说起来我还没问你呢,你今天怎麽也来了。” “你柳小姐来得,我就来不得吗。好歹我也是忠勇侯府的世子,难不成还怕萧容轩把我赶出去不成。”说着,裴召青挺着背直接迈步走进了三皇子府。 裴召青的父亲如今正在边关,手握兵权,他这个侯府世子,和楚欢颜以及楚子渊不同,自然是底气足的很。 柳谦然站在後面,依旧是一副温润端方的模样,笑着对楚欢颜开口:“楚小姐请。” 楚欢颜点了点头,“柳公子客气了,你请。” 柳昭然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看了看,“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客气了,咱们抓紧时间进去吧。” 说着,伸手挽住楚欢颜的胳膊,一同走了进去。 三皇子府和太子府不同,一物一景,反而更多了几分贵气和奢华。 为了每年的曲水流觞宴,萧容轩特意让人在後园中又单独开辟出了一处园子,取名流云园。 流云园里,多是奇花异草,珍贵奇石,就连随随便便的一处回廊栏杆,用的都是价格不菲的黑檀木。 而其中最为醒目的,就是由工匠开凿引水,人工打造出的一条迂回曲折的溪流,两侧不仅设有席位,用作流觞赋诗所在,而且每隔一小段距离,还镶嵌有一颗J蛋大小的夜明珠,用来保证若是兴之所至,哪怕是夜间,也依旧能不受影响。 楚欢颜一眼望去,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用了近百颗夜明珠,不由得暗自挑眉。 萧容轩这用度可够奢靡的。 听说那些官员们整日上奏弹劾萧瑾之,难道都没人就此参萧容轩一本,追问一下这些银钱的来处? “三皇子到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周围人纷纷行礼,而让他们意外的是,跟着萧容轩一同出现的,还有萧瑾之。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三皇子。” 真是奇了,往年里面这曲水流觞宴,可从来没有邀请过太子殿下!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萧容轩示意众人起身,余光看了一眼萧瑾之,又对着众人说道,“虽然太子殿下不喜这些,不过本皇子今年还是冒昧邀他前来,也好让这宴会更热闹。” 说着,他转身看向萧瑾之,“还要多谢皇兄肯赏脸。” “三弟言重了,孤这人素来Ai凑热闹,今日来了如此多的美人,孤自然乐意前来。”萧瑾之语气风流,没有着太子蟒服,一身大红sE的长袍,似乎无论在何处,都是最招摇夺目的那一个。 在场的不少nV眷,听到萧瑾之这话,无论心底作何感想,脸上皆露出些许不悦之sE。而受邀的那些书生才子,和一些官员子弟,则大多心头暗自鄙夷。 萧容轩微眯了眯眸子,视线移向了楚欢颜。 “听说楚小姐曾去过皇兄的府邸,不知你觉得,本皇子这流云园和太子府b起来如何?” 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楚欢颜身上。 楚欢颜看了一眼萧瑾之。 若单论景物布置,太子府自然是b不过这流云园。 只不过,这流云园人工堆砌痕迹太重,和这流云二字,反而显得不符。 若论其中意境,倒不如萧瑾之那一日慵懒躺在湖边的无拘无碍,漫随心意。 “回三皇子,臣nV对於园景布置一事,颇为不通,只觉得这园子……很是好看。”楚欢颜刻意捡了个最简单的词。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一声讥笑。 “呵……”一个身着湖蓝sE长袍,书生模样的男子,嘲讽的看着楚欢颜,“很好看?楚小姐好歹是侯府嫡nV,辞藻竟然如此匮乏。” 楚欢颜看了一眼对方,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後,淡然一笑。 “这位公子见谅,我的确不善诗书文墨,b不得诸位饱学。” “那楚小姐又何必来这曲水流觞宴凑热闹。”那书生又是一声冷嘲。 “幸得三皇子相邀,不好失礼。”楚欢颜依旧神sE从容,语气淡定,和对方那讥笑模样,反而形成了鲜明对b。 那书生皱了皱眉,还想开口,却被裴召青抢先打断。 “冯澄,你说够了没,人家楚小姐那是谦虚,懒得和你计较没看出来吗。自己除了肚子里那不知真假的几点墨水,一无所长,还在这讥笑他人,真是丢人现眼!” “你……”冯澄脸sE一黑,“裴世子身份高贵,我自是b不得,可你作的诗,却实在难以恭维。” “本世子要你恭维了吗。”裴召青嗤笑一声,“再说了,本世子每日都在进步,早晚会成为文坛大家,这一点柳大哥都赞同,是吧!” 说着,裴召青看向柳谦然,给他使了个眼神,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可是在替楚欢颜解围,赶紧给自己帮腔! 柳谦然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裴兄近来的确……颇有进步。” “没错,我也可作证,大哥的确说过。”柳昭然毫不犹豫的开口,同时,给了裴召青一个说的好的眼神。 冯澄见他们一唱一和,脸sE愈发的难看,可柳谦然是丞相府嫡子,又素有才名,对方都发话了,他也不好再说什麽。 只是就这麽偃旗息鼓,未免丢人,於是又转向萧容轩,拱手开口:“三皇子殿下,请恕在下失礼,往年里未曾见过楚小姐,不知您今年为何会邀请她。” 虽是萧容轩起的话题,可刚才冯澄奚落楚欢颜时,他一直作壁上观,暗中观察着萧瑾之的反应。 只是後者始终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模样。 此刻,萧容轩扫了一眼冯澄,随即,看向了刚才说着不善文墨的楚欢颜。 “楚小姐又何必谦虚,据本皇子所知,你曾经可是师从沉溪先生,而且是他收过的唯一一个nV弟子。” 正文第83章:锦盒中的旧物 众人循着萧瑾之的视线看去,随即,有好几个人暗暗x1了一口凉气。 只见东侧有一处方形高台,四边皆约莫半丈长,下方以四根柱子做支撑,目测至少两丈多高。 因着靠近东侧的观景楼,加上还有高大的绿树遮挡,所以一开始,并未十分引人注意。 “在这台子上跳舞,未免太危险了些。”柳昭然忍不住开口。 她素来怕高,别说上去跳舞,现在仅仅是看着那高台,心头都有些紧张。 她身侧的柳谦然也皱起了眉头,看向萧容轩的眸光里,带上了几分不赞同。 他知晓三皇子想要试探一下太子殿下与楚小姐之间的关系,可若这高台是试探方式,未免过火。 可犹豫片刻,他还是敛下了眸光,没有多说什麽。 “柳小姐大可放心,这高台是本皇子专门让人搭建的,十分牢固。”萧容轩语气悠悠,眼底幽光浮动。 “这第三轮,师妹不如上去试一试。”慕风依旧看着楚欢颜。 後者脸上的神sE不变,只是看向慕风的眸光,微微深了几分。 “五年不见,现在看来,师兄的变化也不小。” 对於拜师後的那段记忆,她大多已经记不清了。 不过,却也还记得,当年的慕风,虽然看起来沉默严肃,可是却处事端方公正。 她与慕风之间,纵使算不得什麽同门情深,可是至少从未红过脸,也未曾有过什麽矛盾。如今久别重逢,对方倒是毫不客气。 “世事流水,人身处其中,总是会变的。”慕风淡淡开口,语气平静的有一瞬间,彷佛一潭Si水。 “的确,人都会变,就像如今的我早已记不起那舞是怎麽跳的了,所以,要让师兄失望了。”楚欢颜轻笑开口。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好一会儿过後,慕风笑了一声,“那若我就是希望师妹能上去跳一曲呢?” 楚欢颜皱了一下眉头,慕风凭何这麽说? “慕先生这话,未免有些太无礼了吧。”柳昭然忍不住道。 “说的没错,你凭什麽强人所难。”裴召青也帮腔开口。 楚欢颜没有说话,目光却再一次落在了那锦盒上面。 “这里面装着的是什麽?” “我替三皇子准备的,今日第三轮的奖品。”慕风顿了一下,“师妹还记得,老师和师娘曾经送你的见面礼吗?” 楚欢颜怔了怔,片刻过後开口:“暖玉棋。” 所以这锦盒里面装的…… 慕风伸手打开那锦盒,正是一副暖玉棋。 “当年,宁安侯夫妇噩耗传来,你走的匆忙,未曾带上。” 楚欢颜掀开棋盒,黑白两sE的棋子依旧泛着往日光泽,触之温热,彷佛根本未曾经过任何年岁。 “这棋子是老师和师娘当年雪日无事,亲手打磨的,如今老师和师娘已经云游四方,这辈子未必还能再见,这棋子大概是他们留给师妹唯一的念想了。师妹应该也不想它落到别人手中吧。” “慕先生,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太没道理了些,那既然是沉溪先生送给楚小姐的见面礼,自然是楚小姐的,你又凭什麽将它作为第三轮的奖励。”裴召青不满开口道。 “就凭如今这棋子,在我手中。”慕风漫不经心的回答。 “这话说的实在无耻,你……” “那又如何。”慕风打断了裴召青,语气平静到似乎毫不在意他人的谴责。 裴召青噎了一下,一时哑口。 慕风则是继续看着楚欢颜,“我记得当年师娘曾夸奖过师妹,说你十分有天赋,虽然只学了数月,可已然有了几分她当年风姿。想来,纵使已经过了五年,有些东西应该依旧记得。高台一舞,棋子归还,若是师妹不愿,那这棋子,也只能归於他人了。” 楚欢颜笑了一声,语气里面终於带上了几分讥讽,眸光扫了一眼萧容轩,复又对着慕风开口。 “倒是让师兄和三皇子费心了,想来这暖玉棋作为奖励,也是临时决定的吧。” “这暖玉棋本就珍贵,更何况还是沉溪先生亲手打磨,那作为奖励,自然是再合适不过。”萧容轩看着楚欢颜。 今日这第三轮,的确就是专门为楚欢颜准备的。 萧瑾之不是傻子,如果只是简单的刁难和奚落,只怕未必试探的出什麽。 不过,有了这高台就不一样了,若是发生一些意外,关键时刻不知萧瑾之会作何反应。 或者说……萧瑾之会不会冷眼旁观,让楚欢颜上这高台。 思及此处,萧容轩目光毫不掩饰的看向萧瑾之,显然,他并不介意萧瑾之看出他的心思。 毕竟,察觉他的试探之意,还要相帮,才更能说明问题不是吗。 萧瑾之感受着萧容轩的视线,只是把玩着手中酒杯,等着楚欢颜的反应。 楚欢颜盯着那一颗颗棋子,心头很是理智。 这棋子於她而言,不过是一个念想罢了,有或者没有并不会影响她接下来的一切,所以,她没必要为此冒险,让慕风和萧容轩达到目的。 楚欢颜想的很清楚,可就在她伸手,拿起棋盒的盖子,准备重新盖上之时,动作还是顿住了。 大抵是因为刚才突然想起了往昔旧事,如今再看这棋子,一幕幕尘封的记忆浮现。 就算只是旧物,就算并不值得冒险,可是此刻,她却依旧有些舍不得。 那件云锦披风已经不知去了何处,若能留下这棋子,就好像她还能窥见一二往日岁月。 那段,父母安在,无忧无虑的时光。 “师妹想好了吗?”观察到楚欢颜眼底的一丝不舍,慕风心头越发有了把握。 楚欢颜抿了抿唇,视线看向那高台,就在她正思索之际,萧瑾之开口了。 “呵,有意思,你们二人当真是同门吗,孤怎麽没瞧出来半点同门情谊。” 萧容轩眼眸一眯,轻笑开口。 “皇兄这是在替楚小姐打抱不平吗?” “虽说楚小姐是个美人,不过孤现在倒是没什麽英雄救美的兴趣,只是觉得,与其让楚小姐高台一舞,倒不如换一个更有意思的玩法。” “哦,什麽玩法?”萧容轩问道。 萧瑾之眸光落在那暖玉棋上,“听闻沉溪先生棋艺过人,今日难得一下子见到他两位弟子,又有这暖玉棋,倒不如让他们以此为赌注,对弈一局。” 这话一出,甚至还不待楚欢颜开口,慕风便没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明显透出玩味。 “太子殿下大概不知,师妹的棋,素来可是最差的。” 正文第85章:棋风已经大不相同 正在皱眉出神的慕风一愣,迅速低头看向棋盘。 随着楚欢颜一子落下,棋盘之上,顷刻间局势大变。 原本楚欢颜东奔西顾,狼狈防守的棋子,竟不知何时,暗暗连成了杀招。 而看似努力坚守,绝不让对方吃下那一大片黑棋,此刻却全然被放弃。 “怎麽会……”慕风怔怔的看着棋局,捏紧手中的棋子,却找不到落子之处。 所以,楚欢颜看似温吞狼狈,实际上却是徐徐图之,用大片棋子作为诱敌之饵,换来暗中的布局? “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慕风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若单论棋力,我自然是b不过师兄的。所以,我只能b师兄更有耐心一些。” 不去管过程的狼狈和他人的讥讽,一点一点,缓缓安排构局,最後险胜。 而在这过程中,当然也利用了慕风对自己的了解和预判,利用了他的掉以轻心。 “这和你当初的棋风,简直天差地别。”慕风神sE复杂的开口。 他一开始并非没有防备楚欢颜暗中布局,可楚欢颜棋盘上的狼狈实在装的太像了,甚至她那慢吞吞,毫无底气的落子,也成功的迷惑了他,让他觉得,楚欢颜下棋的方式,和以往还是一模一样。 可是…… 慕风心头发冷,竟然从头到尾,都是假象吗? 楚欢颜笑了笑,凝视着慕风,“师兄也说了,人都是会变的。” 当初,老师对她下棋的评价,其实还有两句。 当舍不舍,必困自身。 迷於表象,难窥内里,当舍不舍,必困自身。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完全理解这几句话。可如今才发现,老师一语成谶。 她迷於林泽远的虚情假意,她看不透楚晚烟和楚子渊的狼心狗肺,她舍不下侯府和弟妹,固执的想要守住身边的所有人,最後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不过都说棋如人生,棋风即是人生抉择,历经种种,心态变了,抉择变了,她的棋风又怎麽可能不变。 楚欢颜收拢思绪,笑着问道:“师兄还要继续下吗?” 慕风沉默的看着面前的棋盘,良久之後,终於将手中的棋子重新放回了棋盒之中。 “是我输了。” 周围人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原本笃定楚欢颜会输的人,此刻个个哑口。 柳昭然和裴召青他们,则是一脸的喜sE,连忙祝贺楚欢颜,同时大大的松了口气。 尤其是裴召青,更是直接开口,催促慕风交还暖玉棋。 虽然结果出乎意料,可众目睽睽之下,约好的赌局自然不能耍赖,慕风看向萧容轩。 後者眸sEY沉,显然很是不悦,可最後还是点了点头。 暖玉棋到手,对弈结束,众人重新回到席位之上。 “我看三皇子那样子,只怕是不肯罢休。”柳昭然走到了楚欢颜身旁提醒道。 楚欢颜看了一眼萧容轩,对方已然吩咐下去,第三轮正式开始。 她目光不准痕迹的扫过四周,不知云辰现在藏身在何处。 不过,的确如柳昭然所说,萧容轩目的未能达成,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楚欢颜垂眸,正在思索自己先行告退的可能X时,萧容轩便看向了她。 “虽然对弈结束,不过这第三轮才刚开始,楚小姐应该不会赢了棋局,得了奖励,便想cH0U身离开吧?”语气看似含笑玩味,可其中已然夹杂了几分冷意。 楚欢颜迎上那目光,深x1了一口气,随即展唇笑开:“既然今日是三皇子盛情邀请,臣nV自然不会驳了三皇子的兴致。” “那这第三轮,就请楚小姐继续参加。”萧容轩开口道。 “欢颜。”柳昭然暗暗扯了扯楚欢颜的衣袖。 虽然不知道三皇子为什麽要针对欢颜,可第三轮的高台实在不是儿戏,如果继续参加的话,说不定三皇子还有什麽另外的法子,让欢颜不得不上那高台。 楚欢颜明白柳昭然的意思,她也清楚,这种情况下不该逞一时之气。只不过可惜的是,萧容轩如此这般的态度,自己就算想服软,想後退,只怕对方也是不会同意的。 心头思绪一转,楚欢颜应声开口:“是,臣nV遵命。” 重新落座,第三轮正式开始。 萧容轩让人取来了一只木头做的小舟,同时在溪流的上游控制阀门,减缓水流,然後宣布了第三轮的规矩。 小舟自上游放下,随水飘荡,停下时离谁最近,谁就是第三轮选中之人。 因着高台一舞的内容,在场的男子们可以不参加第三轮,不过nV眷们都列坐两侧,等待着流水木舟。 不少nV眷们看着那一处高台就已经心生胆怯之意,只不过,有些为了面子,有些则是碍於萧容轩的威压,不敢主动提出弃权。 但许多人都在心里面都在暗暗祈祷,这流水木舟可千万不要停在自己的面前。 至於周围的男子们,虽也有一些觉得这第三轮过於危险,心下担忧的,但更多的,是一心想要看热闹。 一副事不关己,己不忧心的模样。 楚欢颜盯着自己面前溪流的那一块凹处,再看看其他nV眷位置前的溪流,心头顿时了然。 这位置是从一开始落座的时候就已然安排好的,看来萧容轩也做了两手准备,若是慕风没办法让自己应一下高台一舞,那便由流水木舟来。 木舟顺着水流地势飘下,悠悠荡荡。 眼见着快到楚欢颜面前,而且看方向,正是冲着那凹处而来时,楚欢颜端起一旁的酒杯,饮了口酒,随即,被呛的一阵咳嗽。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楚欢颜x1引,而这时,暗处一颗石子JiNg准的打向了那处被关闭的阀门。 阀门松动,原本阻隔溪流的机关打开,溪流流速瞬间加快,原本即将停在楚欢颜面前的那之木舟被水流裹挟而下。 萧容轩脸sE一冷,有小厮立刻去关闭了阀门,然而晚了一步,那木舟已经被水流冲过了凹处,也经过了楚欢颜面前。 楚欢颜神sE如常的放下手中酒杯,轻轻g唇一笑,云辰时机把握的正好。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随着水流减缓,那木舟再次慢了下来,最後晃晃悠悠,竟然停在了柳昭然面前…… 正文第87章:高台惊艳一舞 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楚欢颜。 眉似远山,眼含秋水,额间红sE的花钿与一身大红sE的纱裙舞衣交相呼应,和刚才那妆容清淡,衣裙素雅的模样,颇有判若两人之感。 萧瑾之眼底浮现一抹惊YAn之sE,突然再次想起了慕风说的,楚欢颜一身大红sE云锦披风的话语,这便是楚欢颜穿红sE的模样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可目光触及到楚欢颜的眼神时,萧瑾之心头又咯噔一声。 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这双眸子冷静坚韧,十分好看,可是终究少了几分洒脱和发自眼底的笑意。 “楚小姐果然是美YAn动人。”萧容轩短暂的惊YAn之後,便客套的夸赞道。 楚欢颜福了福身子,“三皇子过奖了。” “既然舞衣已经换好,那就请楚小姐上高台吧。”萧容轩继续开口。 一行人到了高台之下,高台的南边,已经有人搬来了一座木阶梯,方便走上高台。 楚欢颜拾级而上,萧瑾之和萧容轩他们,则是到了旁边的观景台的二楼落座,这个高度,看向高台只需稍微抬头,倒是正好欣赏。 至於今日陪同而来的小厮和丫鬟,自然没有资格上楼,都被打发着守在了远处。 柳昭然站在二楼之上,看着前方高台上的楚欢颜,担忧开口:“这也太高了些,不会有事吧。” “不用担心,我还在这呢,若真出了什麽事儿,我会救楚小姐的。”裴召青安慰道。 柳谦然扭过头,看着他那一派认真的模样,心头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随着乐声起,高台之上,楚欢颜开始起舞。 玉手纤腰,在大红sE衣裙的g勒衬托下,虽然极为养眼,可却灵动不足,甚至有两个动作,未能合上乐声,默契全无。 观景台上,萧容轩坐在萧瑾之身侧,见此嗤笑一声,目光转向萧瑾之。 “皇兄可有看过楚小姐跳舞?” “没有。”萧瑾之慢悠悠的摇头。 “那皇兄觉得楚小姐跳的如何?”萧容轩讥讽之意更浓。 萧瑾之看了他一眼,“三弟,你b着人家楚小姐高台跳舞,现在又语带奚落,着实有些失了风度。” 玩味的语气像是随口调侃,让人听不出一丝怒意。 萧容轩挑眉,“皇兄是觉得臣弟错了?” “这倒没有,毕竟孤看热闹看的不错,只不过……”萧瑾之看向高台之上的楚欢颜,“这乐声着实有些拖累了,既然人都已经上了高台,那这乐声,总要配上吧。” 乐声拖沓,和跳舞之人毫无默契,敷衍的再明显不过了。 “臣nV愿意替欢颜配乐。”柳昭然立刻开口道。 萧容轩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拒绝,示意一旁的琴师起身。 因为要确保高台上能听见琴音,所以琴架摆放的位置靠近观景台边缘。 柳昭然深x1了一口气,走到琴前面坐下,没有往下方看,只是看了一眼楚欢颜。 二人对视一眼,重新开始。 随着一声琴音响起,楚欢颜足尖点地,旋身起舞。 她并没有撒谎,她已经太久没有跳过舞了,甚至有些忘了当初的动作。 可是,随着欢快的琴音渐起,往日的记忆却一点一点复苏,动作也开始逐渐从容轻快。 身若杨柳,玉腕纤纤,随着铮的一声琴响,音乐节奏加快,楚欢颜灵动一跃,大红sE的裙裾随之舞动,仿若高台之上盛开的一朵YAn丽牡丹。 从这一刻开始,楚欢颜的舞姿一扫之前的规矩与呆板。 红衣翩跹,裙裾飞扬。 双腿或点地或抬脚,引得裙摆舞动,漾开满目华彩。双臂柔美若湖水波翻,又似月夜花枝摇晃,连指尖似乎都带上了轻盈月sE。 回身举步间若轻云出岫衣袂飘然,可旋身展臂间又一笑惊鸿,拢来万千春sE。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凝聚在那一方高台之上。 萧瑾之怔怔的看着高台之上的身影,这一刻,他才彷佛真正看见了慕风口中的那个楚欢颜。 热烈欢喜,轻而易举便能获得他人偏Ai。 十三四岁的楚欢颜便是这般模样吗,还是说,十三四岁时的楚欢颜,b此刻要更加的灿烂夺目。 这个念头冒出来,萧瑾之心头突然有些发闷,楚欢颜这些年到底都经历了这什麽? 随着琴声渐止,楚欢颜的动作也逐渐慢了下来。 萧容轩眯了眯眼睛,缓缓用左手拿起了茶杯。 下一刻,暗处隐约传来嗖嗖声响,有暗器JiNg准的对着楚欢颜的膝盖打了过去。 然而几乎与此同时,一旁的树上,一直密切注视着的云辰,手中石子S出,JiNg准的在那暗器打中楚欢颜之前将其击落。 萧容轩脸sE一沉,目光扫过四周,可一时却并未发现云辰的藏身之处。 又有几枚暗器S出,然而无一例外,皆被云辰劫落。 琴声已止,楚欢颜也停了下来,并未发现暗器一事的众人忍不住喝彩叫好。 萧瑾之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云辰的方向,看来,楚欢颜果然有所准备。 脸上重新露出笑意,不过心头却并未因此彻底放下心来。 “这就是沉溪先生的夫人曾跳过的舞蹈吗,果然是翩若惊鸿,令人见之不忘啊!” “楚小姐身在这高台之上,能将舞姿跳的如此动人,实在是厉害!” 赞美声不绝於耳,原本质疑楚欢颜的人里,也有人忍不住真诚夸奖。 楚欢颜站在高台之上,有一瞬间的恍惚。 连她自己都有些说不明白,刚才在这一方高台之上跳舞的,到底是她,还是往日的自己。 不过,她并未耽搁时间多想,此刻抓紧下高台,才是正事。 然而,就在她迈步准备踏上那台阶之时,轰的一声响动,看似结实的台阶却突然垮了下去。 楚欢颜瞥见高台下面飞速跑过的一抹身影,来不及细看,紧接着,支撑高台的一根柱子突然裂开,整个高台猛然朝着右边倒去。 楚欢颜身形也瞬间向右边倒去,她没有犹豫,立刻选择观景台的方向跳下了高台。 “欢颜!”柳昭然大惊失sE,慌乱起身。 萧瑾之迅速看向裴召青,後者已然飞身到了观景台边,想要拉住楚欢颜。 然而柳昭然却在慌乱中撞上了面前的琴架,身形一个不稳,猛地朝着观景台下栽去。 裴召青大惊,一把拉住了柳昭然,却也因此错过了抓住楚欢颜的最佳时机。 萧瑾之脸sE一变,瞬间便要起身,可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察觉不远处的树後,一道白光闪过…… 正文第88章:楚欢颜早有准备 就在楚欢颜身形掉下观景台边之时,她一个用力,宽大的衣袖猛然甩向了观景台的栏杆。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把匕首JiNg准掷了过来,将那衣袖钉在了栏杆之上。 楚欢颜拽着袖子,吊在了观景台的栏杆边缘。 观景台上,众人回过神来,连忙七手八脚的上前,在袖子断裂之前,将楚欢颜给拉了上来,萧瑾之也暗自重新坐稳。 萧容轩脸sE黑的彷佛如同墨水中捞出来的一般,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有人藏在不远处的那棵树上,匕首正是从那树上S出来。 如果不是萧瑾之早有准备,那便是楚欢颜带来的人! 萧容轩一咬牙,正yu开口,可下一刻,楚欢颜却抢在他之前惊慌失措的喊道。 “有刺客!三皇子殿下,你快派人抓刺客!” 萧容轩看了一眼楚欢颜。 後者神sE慌乱,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看起来无辜又柔弱。 这是想要撇清关系? 萧容轩挥了挥手,立刻有人朝着那大树b近,然而树上空空荡荡,云辰早已经趁着众人惊慌之时,悄悄离开了流云园。 “殿下,什麽人都没有。” “立刻搜查,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许放过。” 萧容轩冷声开口,下一刻再次看向楚欢颜,眸光锐利如刀。 “楚小姐,那暗中之人,和你有关系吗?” 楚欢颜一愣,满脸无辜又诧异的直视着萧容轩,“三皇子何出此言?” “刚才那刺客可是救了你,若没有他的话,只怕现在……”萧容轩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依旧坐在椅子上的萧瑾之,才接着开口,“你已然摔了下去。” “殿下有所不知,刚才臣nV在高台之上看得清清楚楚,那柱子并非自己倒塌,而是被人破坏。想来总不会是殿下府中的人动的手,所以动手之人定然和暗处的刺客是一夥的。至於那匕首……” 楚欢颜微微一顿,心有余悸的说道。 “说不定是用来杀臣nV的,只是稍微慢了几分,反而恰好S中了臣nV的袖子。” 这是她和云辰商量好的,之前看到高台的时候,她便大概猜出了萧容轩想做什麽。 这高度若是真的掉了下去,就算不Si,恐怕也要摔断手脚,而这办法虽然看似简单粗暴,不过却也恰恰胜在简单粗暴。就算萧瑾之明知试探,可若真的在意,还是不能置之不理。 所以,她和云辰约好了,若自己真的自高台坠落,她会想办法跳到观景台那边,而云辰则是趁机用全力S出匕首,钉住自己的袖子。 这个办法虽然有些冒险,但她相信云辰。 “哼,难道楚小姐得罪了什麽人,否则无缘无故为何会有人要杀你呢。”萧容轩冷哼开口。 “臣nV也想不明白。”楚欢颜皱起眉头,微微思索道,“不过臣nV看的清清楚楚,的确是有人故意破坏高台,至於刚才那匕首,若不是来杀臣nV的,那难道是刺客想要通过破坏高台引起混乱,从而……刺杀他人?” 话音落下,楚欢颜故意看向了萧瑾之。 後者端坐在椅子上,听到这话,瞬间沉下脸sE,看向萧容轩。 “三弟,那匕首难不成是冲着孤来的?” 萧容轩脸sE一变。 刺杀太子不是小事,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府邸之中,自然不能让这样的谣言传出去。 “皇兄说笑了,先不说这只是楚小姐的猜测,而且在场有这麽多人,就算真有刺客,也未必是冲着皇兄来的。再者说,好端端的,为何有人要刺杀你。” “那可说不定,毕竟孤风流倜傥,貌胜潘安,说不定就有某些貌丑的宵小之辈心存嫉妒,所以想要痛下杀手。” 萧瑾之语气那叫一个认真,顿了一下,目光还上下打量了一下萧容轩。 “要不,孤让大理寺来好好查一查,看看那柱子是否被人破坏,以及能不能抓到凶手。” 萧容轩神sE僵了僵,拱手开口:“还是让臣弟先行调查,就不劳烦大理寺了。” “让三弟查可以,只不过最後这结果……” “皇兄放心,臣弟届时自会给皇兄一个交代。” 几句话下来,差点牵扯到了大理寺,萧容轩自然也不好再继续揪着楚欢颜为难。 而因着刚才的cHa曲,宴会也到此结束,众人看着倒塌的高台,心有余悸的离开了三皇子府,至於所谓的魁首,也没有再去评选。 只不过,楚欢颜先是对弈获胜,又是高台一舞,还揭露了沉溪先生唯一nV弟子的身份,若论起来,今日这曲水流觞宴也只有她,着实大出风头。 府外,云辰已经驾车等着了,楚欢颜和柳昭然作别之後,便上了马车,径直离开。 而三皇子府中,等到众人都离开之後,柳谦然去而复返,到了萧容轩的书房里。 “刚才楚欢颜出事时,你可察觉出萧瑾之有什麽异样?” 刚才因着那匕首的寒光,他的注意力都看向了那棵树,等到扭头之时,只看到萧瑾之安然坐在椅子上。 不过当时柳谦然在萧瑾之身後,萧瑾之有没有什麽异动,他应该最清楚。 柳谦然脑海之中浮现出萧瑾之那明显要起身的动作,对上萧容轩询问的目光,最後却摇了摇头。 “没有?” “除了有些诧异之外,并无其他不妥之处。”柳谦然回答道。 萧容轩皱起眉,“难道说真的是本皇子想多了,他和楚欢颜之间,只是因为楚子渊才有接触。” 柳谦然敛下眸sE,“就算真的有些接触,但刚才那般危急时刻,太子殿下都无动於衷,想来他并不在意楚小姐的安危。” “如果是这样,那想要通过拿捏楚欢颜,威胁萧瑾之只怕是不能了。”萧容轩眉间的不悦之sE更浓。 罢了,虽然楚欢颜不行,但他早晚也一定会拿捏住萧瑾之的软肋! …… 另一边。 回府的一路上,楚欢颜都在看着手中的暖玉棋失神。 直到马车停下,她才重新盖好棋盒,走了下去。 “小姐,您看那是……”弦月的提醒声响起。 楚欢颜刚站稳,便看到侯府门口有一个nV子,发髻散乱,衣着狼狈,正在和看门的小厮吵着什麽。 听到马车声,那nV子下意识扭头。 看清对方的面容,楚欢颜乐了,楚晚烟? 正文第89章:这一刻,他们像极了同路人 看到楚欢颜,楚晚烟有瞬间的紧张和心虚。 但很快,还是y着头皮到了楚欢颜面前。 “长姐,我真的知错了,求你别再生我气了。” 楚欢颜挑眉打量着楚晚烟,一身灰扑扑的衣裙,看起来至少好几天没洗了,袖口的地方还沾着褐sE的血迹。 平时JiNg心打理的头发,此刻乱蓬蓬的,只是胡乱挽了个发髻。 一张脸上再也不见往日的JiNg致妆容,取而代之的是发h的脸sE和颧骨处的淤青。 “这才过了几日,你倒是b我想象的还要狼狈。” 听着这ch11u0lU0的讥讽声,楚晚烟脸sE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了怒火哀求道。 “长姐,我知道你是不会不管我的,你……” “需不需要让弦月将你之前立的字据拿出来?”楚欢颜打断了楚晚烟的话。 後者一噎,直视着楚欢颜的目光终究没忍住流露出几分怨对。 “我是你亲妹妹呀,我们可是血脉亲人!你知不知道我最近这几天过的都是什麽日子,李长青赖在了周家,我除了要照顾修文,还要伺候断腿瞎眼的他。还有我那个恶婆婆,自从上次之後对我动辄打骂,家里所有的事情都要我做,她稍有不顺心便是一顿毒打,你看!” 楚晚烟挽起袖子,露出了满是青紫伤痕的胳膊。 这段时间,光是给李长青还有周修文就花了不少银子,周家最後的积蓄都没了,自己所有的首饰也全部典当乾净,如果再没钱的话,那都要没米下锅了。 楚欢颜看着那伤,在楚晚烟期待的目光中,露出玩味笑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可口口声声说过一定要嫁给周修文,而且坚决的表示绝对不会後悔,你如今到我面前来哭诉,怎麽,你後悔了?” 楚晚烟眸光狠狠颤了一下,“都是修文哥哥他娘,都是那个毒妇,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过的这般凄惨!” 看着已经重新找出个罪魁祸首,神sE怨毒的楚晚烟,楚欢颜慢悠悠的g起唇,“既然是她害的你,那你便找她讨要公道去,关我何事。” 都怪自己,都怪周母,唯独不怪她楚晚烟。 “长姐,你难道真的狠得下心就此不管我了?”楚晚烟试探的看着楚欢颜。 後者打量着她,笑道:“管,怎麽能不管呢。” 楚晚烟松了口气,狼狈的脸上终於扯出了笑意,“长姐,我就知道你不会……” “来人,把周夫人送回周家,顺便提醒一下周家人,那供状可还热乎着呢。” 楚欢颜的话让楚晚烟没说出口的话语,尽数堵在了嗓子里面。 她怔怔的看着楚欢颜,直到弦月带着两个小厮抓住了她的胳膊,她才回过神来,尖利的大叫。 “做什麽,放开我!我可是侯府三小姐,你们几个混账奴才……” “周夫人的记X实在是不好,你之前自己写了什麽,难道不记得了吗。”弦月冷冷开口。 楚晚烟狠狠噎了一下,回过神来又连忙恨恨的对着楚欢颜威胁道:“你要是真的敢不管我,那之前的事情我……” 话未说完,在对上楚欢颜那似笑非笑的眸光时,楚晚烟整颗心陡然一颤。 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的话若是她敢说出口,只会更加凄惨。 第一次,她发自心底的惧怕楚欢颜。 “楚晚烟,之前在周家我说过的每句话都算数。”楚欢颜悠哉开口,说完,看了一眼弦月,“顺便提醒一下周母,因为楚晚烟这一闹,我心情甚是不好,若是他们不拿出态度来的话,我就只能去衙门走一趟了。” “是,奴婢遵命!”弦月立刻应声。 楚晚烟脸sE灰败一片,被人拉走时,拼命的挣扎大喊: “楚欢颜,你个疯子,毒妇,无情无义,我可是你妹妹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二哥现在还在大牢里面关着,你又这麽对我,你是不是想霸占侯府,你……” 弦月没有再给楚晚烟开口的机会,已经用力的堵住了她的嘴。 看着挣扎着被拖走的楚晚烟,楚欢颜扭头回看了一眼府门。 霸占侯府吗? 这侯府既然是她一力支撑起来的,那自然就是她的,何来霸占。 不过,楚晚烟倒是提醒了她一下。 “楚子渊那边,这两日可有什麽新消息?” 前天,大理寺传来了消息,楚子渊殴打官员罪名成立,但念在他已经丢了袭爵机会,还有侯府的面上,最後被判处了杖责四十,以及三个月的牢狱。 “回小姐,暂时没有。”云辰回答道。 “以王祁的名义,找人贿赂一下狱卒,让他们好好招呼一下楚子渊。”楚欢颜吩咐道。 三个月的时间不算长,总要让楚子渊这经历更加难忘一些才好。 “是。”云辰应声,目不转睛的看着楚欢颜。 注意到云辰的视线,楚欢颜扭头问道,“你这是觉得我做的太过分?” “没有。”云辰摇头,“只不过,既然小姐如此恨他们,那为何……” 云辰顿了一下,楚欢颜接过话开口:“为何不立刻杀了他们?” “如果小姐想动手的话,我可以……” “之前的确是想的。”楚欢颜打断了云辰的话,“毕竟暗中动手脚,想些法子弄Si他们,也不算太难。” “那小姐为何不动手?”云辰问道。 楚欢颜沉默的看着他,就在云辰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时,楚欢颜终於开口了。 “因为那样,不足以平息我心头的恨意。” 刚醒过来的时候,对着楚子渊和楚晚烟装出一副大度无奈的长姐模样,还有对着林泽远虚以委蛇,这些都让她觉得恶心。 她不是没有想过,直接痛快报仇。可是这种念头刚浮现出来,便又被她给压下去了。 她要看着,他们上一世视为珍宝的东西一点一点变为腥臭鱼目。 看着他们追求的,在意的,化作利刃,刺进他们自己的x膛。 看着他们吃尽苦头,受尽嘲笑,狼狈不堪。 只有这样,才能一点一点消磨掉她心头的恨意。 对着云辰的目光,楚欢颜扬起嘴角,一点点笑开。 “这世上的人总Ai说不该困於仇恨,不该作茧自苦,要果决,要放下,要洒脱。” “可R0UT凡胎,我素来不是最聪明的,也懒得做最豁达的那个。别人扎过来的刀子,我定要还回去,而且我还要把那把刀磨钝了,然後一点一点,扎进他们最痛的那一处。” 这一刻,楚欢颜眼底不复往日的冷静和从容,隐藏在眼眸深处的恨意毫不掩饰的翻涌上来。 云辰静静的看着她,眸光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赞同,反而翻涌出b楚欢颜眼底更加浓重的墨sE。 这墨sE中,有因为同样遭遇背叛和抛弃的理解,有无条件的支持,甚至还有几分难以言表的,晦暗幽深的喜悦。 四目相对,这一刻,他们彷佛像极了同路人…… 正文第90章:孤的确喜欢楚欢颜 入夜,太子府後园。 萧瑾之懒散的坐在回廊处的栏杆上,看着天边那轮弯月。 “既然来了,就赶紧出来吧。”萧瑾之拿起面前一个还未开封的小酒坛,朝着暗处扔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裴召青拿着酒坛走到了回廊之上。 “难得的好酒,殿下好歹小心些,摔了多可惜?”裴召青打开酒坛,直接喝了一口。 萧瑾之扫了他一眼,“孤倒是觉得,就算摔了,也b进了你的肚子好。” 裴召青有些心虚的m0了m0鼻子,“今天的事情太过突然,我当时若不出手,柳昭然只怕便摔下去了。再者说了,楚小姐不是安然无恙吗。” “若是没记错的话,孤让你保护的是楚欢颜,可不是柳昭然。”萧瑾之顿了一下,眸光悠悠打量裴召青,“说起来,裴世子对柳小姐倒是不同,关心得很。” “没有的事儿,当时也不过是事发突然,下意识罢了。”裴召青立刻否认道。 见萧瑾之不开口,只是脸上挂着玩味的笑,裴召青又道:“殿下先别说我,我倒是觉得,您对楚小姐当真不同。” “有吗?”萧瑾之随手拿起一旁的酒。 “当然有。今日之前,对於三皇子可能会试探楚小姐一事,殿下也不过是猜测。但就因为这猜测,还专门让我也跟去宴会,保护楚小姐,这难道不算做不同吗?” 说着,裴召青还不忘向一旁的秦离寻求认可,“秦离,你说是不是?” 秦离点了点头,注意到自家殿下看过来的目光,又立刻摇了摇头。 “属下什麽都不知道,裴世子,您就别问属下了,属下什麽都猜不中。” 之前的几次,已经够给他教训的了,他可不敢继续在殿下面前瞎分析什麽了。当然了……他内心是非常认同裴世子的想法的! 裴召青没得到赞同,倒也不介意,只是继续看一下萧瑾之,半打趣的问道:“殿下,你莫不是喜欢楚小姐?” 他和太子殿下交好一事,明面上根本无人知晓,而殿下也从来没有让他帮忙做过什麽。结果开口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去宴会保护楚小姐。 萧瑾之g唇喝着酒,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楚欢颜今日高台一舞的画面。 “其实今日离开三皇子府後,孤心头一直有些遗憾。” “遗憾什麽?”裴召青好奇问道。 “遗憾未曾早些认识楚欢颜,早在……宁安侯府还未出事的时候。” “为何?”裴召青不解。 “因为孤有些想象不出,那个时候的楚欢颜该是何等的热烈和欢喜。”萧瑾之目光放远。 今日高台之上的楚欢颜,可能在某一刻忆起了往昔,虽然只是回忆,但却足够透出蓬B0的生命力。 所以,他很难想象,那个时候的楚欢颜,该是何等的快乐和恣意。 还有,若是宁安侯府没有出事,楚欢颜能够一如往昔,如今的楚欢颜,又会是什麽样子。 侯府嫡nV,父母宠Ai,容貌过人,再加上还是沉溪先生唯一的nV弟子…… 总之,应该不会是如今这般谨慎,克制,彷佛周身严严实实的套着壳子。 萧瑾之敛下思绪,重新看向裴召青,桃花眼底泛出笑意,“孤的意思是,你说的没错,孤的确喜欢上了她。” “因为今日见到了高台上那个热烈的楚欢颜?”裴召青下意识问道。 今日高台之上的楚小姐的确让人惊YAn。 萧瑾之摇头,笑着开口:“不,大抵早就喜欢上,只是今日孤才意识到。” 在看到那高台一舞的时候,他心头除了惊YAn,还有随之泛上来的心疼。 他心疼楚欢颜经历宁安侯府的变故,心疼她独自一人支撑侯府,甚至,心疼她那不知原因的恨意。 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楚欢颜。 裴召青刚才询问时,原本更多的是打趣,可现在听到萧瑾之这般认真的回答,却有些没忍住皱起了眉。 “殿下,你认真的?”裴召青又确认了一遍。 “自然。”萧瑾之回答道。 “那就难办了。”裴召青握紧手中的酒坛,叹了口气。 看着萧瑾之询问的目光,裴召青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殿下,据我观察,柳谦然应该也是喜欢楚小姐的。” 虽说柳大哥没有明确承认,可他瞧着,对方的确对楚小姐不同。 而且…… 虽然殿下是在逢场作戏,可名声毕竟狼藉,除了太子的身份之外,只怕姑娘大多都会选择柳大哥吧。 萧瑾之微愣了一下,随即,不在意的笑了笑,“柳谦然不会娶楚欢颜的。” “殿下为何这般笃定?”裴召青问道。 “因为他是丞相府嫡子,是柳丞相寄予厚望之人。柳谦然素来冷静自持,看的也通透,他非常清楚既然享受了家族带来的荣耀,那自然也要承担起责任,他的婚事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巧了,柳大哥也这麽说过。”裴召青想起了柳谦然之前的话。 “身为高门嫡子,柳谦然b谁都清楚该怎麽做。”萧瑾之半感慨半庆幸的开口。 “那殿下您还是太子呢,享受了这身份是不是也该……” 裴召青话未说完,自己便打住了,目光复杂又歉疚的看了萧瑾之一眼,“殿下当我没说。” “无妨。”萧瑾之笑着摇头,没有再多说什麽。 半盏茶後,裴召青已经离开了太子府,而萧瑾之依旧坐在回廊的栏杆上,手里面把玩着已经空了的酒坛。 “殿下,时辰不早了,您……” “秦离,你说楚欢颜会喜欢孤吗?”萧瑾之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秦离连忙开口:“那是自然,您可是太子,而且又生的如此俊美。” “可孤声名狼藉,而且……你也知道,孤素来就是不被选择的那个。”萧瑾之笑着抬头,再次看向那月亮,“对b之下,倒是柳谦然更讨人喜欢。” 平素总是玩世不恭的身影中,此刻却透着凉意和孤寂。 秦离心头一紧,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振奋JiNg神,再次开口。 “殿下,您的名声一事都是假的,日後找机会向楚小姐解释就是了,而且退一万步说,如果楚小姐真的喜欢上了柳公子……”秦离顿了一下,纠结了一会儿开口道,“殿下,属下倒是有个主意!” 正文第91章:太子殿下精准锁定情敌 “什麽主意?”萧瑾之侧目看向秦离。 後者神sE犹豫,但还是很快开口道:“殿下莫不是忘了画舫一事,实在不行,不如把那件事情散出些消息,届时……” “住口!”萧瑾之面sE骤然一沉。 秦离心头咯噔一声,立刻跪了下去,“殿下,属下也知道这样做有些卑鄙了,可是……” 可是殿下这些年来,难得遇上个喜欢的nV子,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吧! “秦离,你记住了,孤的名声如何,那是孤自己的选择。可是这世上nV子日子过的本就不易,尤其是楚欢颜,就算她不喜欢孤,甚至讨厌孤,也绝对不可以用这种腌臢手段。”萧瑾之皱着眉头,目光锐利威严的看着秦离。 秦离跟在萧瑾之身边多年,几乎是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般神sE,明白自家殿下是真的怒了,秦离立即开口。 “殿下恕罪,属下知错了,属下一时胡言,日後绝不会再犯!” “孤鲜少罚你,但是这一次,自己去领三十棍,好好清醒清醒。” “是,属下遵命!”秦离连忙应声领罚。 …… 两日後的晌午时分,城西茶楼。 萧瑾之接到传信过来的时候,楚欢颜已经等在茶楼之中了。 她今日又换回了一身素雅的打扮,站在窗边,身形半隐在了窗户後面,眸光却落在斜对面的酒楼之中。 那酒楼平日里面的生意不算太好,楼中的客人也不多,但却胜在清幽,是林泽远JiNg心挑选的地方。 楚欢颜站的位置,恰好能看到酒楼二楼的雅间,林泽远正和对面的男子推杯换盏。 “殿下看到林泽远手边的木匣子了吗,那便是他行贿的证据。”楚欢颜见萧瑾之站在自己身旁,侧过头冲他开口。 这一次林泽远找的是吏部的一个官员,虽然身份在舟之下,不过在朝堂上素有些人脉,旧友世交,沾亲带故,也算是混的如鱼得水。 而不出她所料,林泽远搭上这层关系後,立刻就想着贿赂往上爬,他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昨日里面,就去见了放利钱的人,直接借了一万两银子。 “他能找到这门路,想来也不乏你的手笔?”萧瑾之语气含笑,目光落在楚欢颜的脸上。 後者g唇,“殿下这一次可猜错了,林泽远能找到这位,不在我的计划之中。” 她之前的确让弦月去悄悄打探过,朝堂之上有哪些官员可做门路。只不过这些事情打听起来也没那麽容易,她能查到的,也多是一些类似王祁的官员。 这些人,虽能给林泽远希望,但只怕还不能让他如此大手笔。如今这位吏部官员,是林泽远自己找到的门路。看得出来,他的确是下了很大一番功夫。 不过想来也是,失去助力和底牌,再加上如今已经重新当差,还要日日忍受着翰林院同僚的嘲笑,林泽远自然受不了。 萧瑾之又是一笑,一双桃花眼停在楚欢颜的眉眼之间,语气悠悠。 “那按照楚小姐接下来的计划,孤抓人即可。今日你派人送信请孤过来,可还有其他事情。” “没有,只是想让殿下亲眼看一看,以免不信臣nV。”楚欢颜摇头。 “孤自然不会不信楚小姐。”萧瑾之不假思索的开口。 这笃定的语气,听得楚欢颜不由得一愣,抬眸对上了萧瑾之的目光。 眸光相接,萧瑾之脸上的神sE不变,可心跳却不由自主的快了几分。 楚欢颜轻轻皱眉,虽然萧瑾之依旧是往日里那副潇洒含笑的模样,说不出何处不对劲,可她总觉得萧瑾之自刚才进来开始就有些奇怪。 萧瑾之不会是……暗中谋划着想要给自己下套吧? 这个念头一出,楚欢颜眉头皱的更紧。 不过很快,她又暗自在心里面否定了这个猜测。 如今她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麽值得萧瑾之下套的,更何况看萧瑾之的模样,也不像是有敌意。 思索片刻,楚欢颜正yu开口问一问,可下一刻,萧瑾之却突然朝她迈近了一步,径直走到了她面前,还伸出了手。 楚欢颜一愣,防备心陡生,但还不待她反应,就只听得“吱呀”一声,萧瑾之伸手将她身旁的窗户给关了起来。 “虽说这个角度不易被察觉,可还是小心些,莫要让林泽远看见了。”萧瑾之低头看着楚欢颜,笑着开口。 二人距离很近,近到楚欢颜清晰的嗅到了萧瑾之身上的气味。 一GU子很清冽的松木气息,说不出具T是何种香,就像是冰雪消融的初春里,沾染了雪水的松柏。 楚欢颜垂下眸子,有些失神,这种气味,倒是和萧瑾之平日里面给人的感觉很不相同。 而萧瑾之开口後,才後知後觉的意识到,因着自己刚才关窗户的动作,现在他颇有种将楚欢颜半拥在怀中的感觉。 耳尖一烫,萧瑾之想要後退,可看着楚欢颜那失神的模样,却又忍不住收敛呼x1,停下动作,就这麽看着她。 “楚小姐,其实孤……” “小姐,时间差不多了。”雅间门口,敲门声打断了萧瑾之的话。 云辰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警惕的目光落在萧瑾之身上。 楚欢颜回过神来,後撤一步,拉开了和萧瑾之的距离。 虽然她接下来并无事要做,可看了一眼云辰,她还是对着萧瑾之说道。 “太子殿下,臣nV接下来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林泽远那边……” “楚小姐放心,孤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不会食言。”萧瑾之开口道。 “多谢殿下。”楚欢颜福了福身子,随即朝着雅间外面走去。 萧瑾之目光追随着楚欢颜的背影,就在她走到门口时,云辰不动声sE的迈了一步,挡住了萧瑾之的视线。 “太子殿下,属下告退。”云辰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让人挑不出错。 可是和萧瑾之四目相对时,眼底的神sE却是一片了然与防备,甚至还有几分隐隐的敌意。 看着云辰这模样,萧瑾之暗自挑眉。 只怕,真正难缠的情敌,是这一位才对! 正文第92章:终於亮出最後底牌 “小姐喜欢太子殿下吗?” 回到侯府,忍了一路的云辰,终是问了这麽一句。 正迈过门槛的脚步一顿,楚欢颜意外的看向云辰,“为何这麽问?” 说完,想起茶楼之中萧瑾之的动作,随即又开口道。 “刚才茶楼中,我不过是有些走神。” “那小姐不喜欢太子?”云辰再次问道。 楚欢颜微愣了愣,片刻後摇头开口:“不喜欢。” 萧瑾之的确和上一世的传言大不相同,甚至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在他的身上没有看到半点暴nVe的影子。 这一点虽然让她有些好奇上一世的後来到底发生了什麽,萧瑾之又为何会弑父弑君,可除此之外,她和萧瑾之二人间顶多算是暂时合作,又何谈喜欢。 云辰认真地看着楚欢颜,见她神sE如常,“不喜欢”三个字说的认真又笃定,心头终於松了口气,连带着面上也露出了笑意。 “小姐不喜欢就好。”笑如清风,从唇边漾开来,连眼底都染上了愉悦。 楚欢颜看着云辰,心头却陡然冒出个念头,难道云辰对她…… 这个想法一出,楚欢颜下意识皱起眉,“云辰,我……” 话到嘴边,却又突然停住了。 她能说什麽?问云辰不会是喜欢她吧? 或许根本就是自己想多了,云辰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小姐,怎麽了?” “没什麽,你去林家盯着,有消息了就来禀报。”楚欢颜压下刚才的念头吩咐道。 “是。”云辰语气轻松的领命。 等到云辰离开之後,楚欢颜进了院子,因着刚才的怀疑有些失神,直到看到弦月脸sE发白的走过来,才回过神开口。 “好点了吗?” 今日出门前,弦月突然拉肚子,她便留了弦月在家中休息。 “回小姐,已经没什麽事了。”弦月捂着肚子,“也不知是怎麽了,偏巧在要陪小姐出门的时候不舒服。小姐,您见过太子殿下了吗?” “见过了,你放心吧。”楚欢颜开口道,“倒是你自己,是不是夜里贪凉,又或者吃坏了什麽东西。” “没有啊。”弦月摇头,“奴婢也没吃什麽特别的。” 早膳是和府中的下人们一起吃的,除此之外也就是出门前喝了一杯茶,可茶水也是平日里面喝惯了的,应该不会有什麽问题啊。 弦月皱着眉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没有再深思。 而楚欢颜则是去了书房,继续看昨日里还没看完的账本。 第二日中午时分,楚欢颜正在用午膳,就收到消息,林泽远被抓了,因为行贿罪被关进了大理寺。 连带着收受贿赂的官员,也暂时被停职查问。 “萧瑾之的速度倒是够快。”楚欢颜放下手中的筷子,“杨氏那边什麽反应?” “官兵去拿人的时候,她又哭又闹,一个劲的阻挠,只说她儿子是冤枉的,可後来见没有用处,便冷静了下来,此时应该正在来侯府的路上。”云辰回答道。 楚欢颜心头讥笑,林泽远做的那些事情,杨氏基本都有数,她儿子是否冤枉,她怎麽可能不清楚。 目光落在面前的菜肴之上,楚欢颜慢慢g起唇,对着弦月和云辰开口:“听说朱雀街上好些家糕饼铺子都很是不错,反正今日无事,不如挨个去嚐嚐。” …… 杨氏急匆匆赶到侯府,却没想到扑了个空。 得知楚欢颜刚走,她心头顿时怀疑,是不是楚欢颜听到了什麽风声,所以在躲着自己。 只不过,她已经顾不得去想这些了,打听到楚欢颜去了朱雀街,她又连忙往朱雀街赶去。 找了好些地方,最後,在一处人来人往的酒楼外,正好撞见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楚欢颜和云辰他们。 “欢颜,好儿媳,我终於找到你了!”杨氏上前一下子紧紧的拉住了楚欢颜的手。 这个贱人,真是让她一通好找!自己走的腿都酸了,她倒好,竟然来了酒楼吃香喝辣! 楚欢颜打量着杨氏,只觉得“好儿媳”三个字从杨氏嘴里面说出来极为可笑,直接cH0U出了被她拉住的手。 “伯母说笑了,我和林泽远的婚事已经不作数了,这句好儿媳,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後,我都当不起。” 杨氏手中一空,心底迅速的涌上不悦,不过想到之前月依依泄露真相一事,也明白眼前人这反应才算正常。 为了林泽远,她不敢动怒,又连忙皱着眉头,好声好气的劝道。 “欢颜,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你和远儿的婚事那可是你父母还在世的时候就定下来的,怎麽能够说解除就解除呢。在我看来,你早就是我们林家的媳妇了。远儿也一心喜欢着你,除了你再无其他人。” 说着,杨氏伸手便又要来攀扯楚欢颜。 楚欢颜冷脸避开,弦月立刻拦在了自家小姐前面,提高声音开口。 “老夫人,林公子逛青楼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还有那个叫月依依的青楼nV子,她都欺负到我们家小姐头上来了,你们竟然还想抵赖。” 朱雀街平日里面很是热闹,各sE商铺人来人往,而且消息也传的极快。 楚欢颜容貌过人,本就b较x1睛,再加上又是在这酒楼外,弦月这话一出,一下子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杨氏皱眉看着围过来的众人,脸sE发沉,暗暗瞪了弦月一眼,复又对着楚欢颜道。 “欢颜,你可千万不要误会,青楼nV子那般低贱,远儿怎麽可能和她有瓜葛。一定是她胡言乱语,故意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你可千万不能被她骗了。” 说完,不待楚欢颜回话,杨氏紧接着又说道。 “再说了,当初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来的,如果真的想要解除的话,也不能这般儿戏,我们林家可没有同意解除婚约。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赖了婚约,若是传出去了,对你侯府小姐的名声也不好。” 说到侯府小姐几个字是,杨氏故意提高了声音,神sE隐隐得意,就像是料定了楚欢颜会碍於名声退让。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楚欢颜只是瞧着她,一张脸平静的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伯母,宁安侯府也不想做那无情无义之人,可惜林泽远流连青楼,还行贿上级,这样的做派,我们侯府……自然不能再与之为伍!” “你……”注意到周围百姓的议论声,杨氏狠狠噎了一下。 好啊,楚欢颜果然已经知道了,看来她的确是故意躲着自己! “你别忘了,我们林家还有婚书和你的庚帖。”杨氏再次开口。 可楚欢颜却依旧满脸无动於衷,甚至神sE间更添了几分讥讽。 终於,杨氏彻底黑了脸,深x1一口气,压低声音,亮出最後底牌。 “就算这两样你不在乎,可我若告诉你,当年你父母出事前,还曾托老爷转交一封信呢!” 楚欢颜神sE一凝,终於说出来了,所以果然是有的吗! 正文第93章:我可以让他多挨几顿打 她记得上一世林泽远进入朝堂之後,杨氏曾无意中说漏嘴,说爹娘在出事前,曾经派人送了一封信还有一样东西到林家,托林父转交。 只不过等到自己回到皇城之後,林家只想着和侯府赶紧撇清关系,那信和东西,自然没有再提起。 自己曾经追问过杨氏,信上写了什麽,还有那东西又在何处,可是杨氏却又立即否认了,说根本没有什麽书信和东西,只是她在随口胡言。 目光落在杨氏脸上,楚欢颜微微沉默过後,突然嗤笑一声。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谁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说的全都是真的,当年你爹娘的的确确给你留了信……” “就算是真的,这麽多年了,也不过是一封信罢了,你以为我还会在意吗。”楚欢颜不耐烦的打断了杨氏。 杨氏立即开口:“除了信还有一块玉佩,那可是你爹娘的遗物,你难道就不想要吗?” 楚欢颜眉头一皱,“玉佩?” “没错,就是一块玉佩,和信一起托我们林家转交的。”见到楚欢颜神sE终於有了变化,杨氏忙不迭的开口。 “所以,当年我爹娘那般信任你们林家,交托遗物,和你们不但私藏,而且如今还拿出来想要威胁於我?”楚欢颜故意提高了声音开口。 “这也太无耻了吧!” “说的就是,难怪听说林家被抄了家,这麽无耻的人家,真是活该……” 听着围观百姓的议论声,杨氏脸sE瞬间僵了僵,眼神示意楚欢颜换个地方说话,可是後者却依旧站在原地,丝毫不动。 杨氏暗自咬牙,心里面又连声大骂了好几句贱人,但想到自家儿子,她也实在顾不得许多了,再次开口。 “欢颜,远儿肯定是被冤枉的,就算你不念往日的情分,哪怕是看在你父母的遗物上,也一定要救救远儿,只要你把远儿救出来,我就立刻将东西归还给你。” 不管怎麽样,远儿都不能出事,先哄的楚欢颜把远儿救出来再说。 只要远儿平安无事了,到时候他们再来想办法收拾这贱人也不迟! 杨氏眼底怨毒,面上却还在连连劝说。 “你放心,只要你把远儿给救出来了,我一定会立刻把遗物,还有庚帖和婚书全都还给你,到时候我们两家就没有丝毫关系,而且也绝对不会有人说你无情无义!” 楚欢颜面露思索之sE,在杨氏焦急的目光中,半晌後,终於轻轻叹了口气。 “违背律法之事,我绝不会做,不过我可以帮忙问一问,这件事情是否有误会,若林泽远当真没有做过的话……”楚欢颜顿了一下,“我可以帮帮他,但是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必须要归还旧物。” “好,我答应!”杨氏连忙开口。 “还有。”楚欢颜看着杨氏,“已经过去五年了,就算当年有书信和遗物,我又如何确定那些现在还在你的手里面?” “这……”杨氏神sE迟疑,“这样,你让我见远儿一面,我就先把那封信给你。” “好,一言为定。” 朱雀街消息传的飞快,等到第二日,楚欢颜带着杨氏到达大理寺监牢外面的时候,林泽远行贿被抓,杨氏当众威胁侯府嫡nV的事情就已经传开了。 当然了,这其中也不乏楚欢颜派人推动。 弦月打点过後,楚欢颜和杨氏顺利的进入了大理寺牢房。 看到牢房之中倒在地上,囚服上还有血的林泽远,杨氏几乎是一下子扑到了牢房门口。 “远儿,你怎麽了?你捱打了!” 躺在地上的林泽远听到杨氏这声音,立刻抬起头,而看到她身後的楚欢颜时,眼底迅速涌上希望。 “欢颜,你来了!”林泽远忙挣扎着起身,到了牢房门口。 “远儿,他们这是对你用刑了!”杨氏心头气愤至极,“他们怎麽敢这麽对你,你毕竟……” “既然是因为行贿罪被抓进来的,那自然要审问。”楚欢颜幽幽打断了杨氏的话,语气之中冰冷一片。 杨氏下意识扭过头,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可对上楚欢颜那似笑非笑的眸子,又霎时间软下去几分。 “欢颜,你看看泽远吃了这麽大的苦头,你一定要抓紧把他给救出去。” 林泽远还不知发生了些什麽,见楚欢颜前来,只当她对自己还有情,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出事,也忙虚情假意的开口:“欢颜,都是我不好,连累你费心了。” “这种话就不必说了。”楚欢颜看着杨氏,“人我已经带你见到了,我爹娘的信呢?” “什麽信?”林泽远下意识问道。 见杨氏面sE不虞的给他使了个眼sE,林泽远立刻反应了过来,楚欢颜已经知道了? 杨氏扭头看向楚欢颜,还想要讨价还价,“欢颜,你来都来了,就想个办法把远儿给救出去,你放心,只要你救出去了,那我立刻就把……” “伯母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救他出去我虽暂时做不到,可花些银子买通狱卒,让他在牢中多挨几顿打,还是做得到的。”楚欢颜挑起眉威胁道。 杨氏脸sE一冷,“你个贱……” “娘!”林泽远立刻打断了杨氏,“我虽不知什麽书信,可若欢颜要的东西真的在你手中,您还是赶紧给她。” 如今楚欢颜是他唯一的希望了,绝对不能就这麽撕破脸。 杨氏看着自家儿子,咬了咬牙,最後还是从怀里面掏出了一封陈旧的信,递给了楚欢颜。 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已经发h,字迹也有些褪sE,看起来的确有年头了。 更重要的是,楚欢颜认得上面的字迹,的确是自己父亲的。 信上并没有写什麽重要的事情,只是一些寻常的嘱咐和问候,还有便是告诉楚欢颜,她娘亲亲手刻了一块玉佩,随信一起留给她,那玉佩价值不菲,一定要妥善保管。 楚欢颜皱着眉头,一字一句的读下去,直到看完整封信,心头却越发疑惑。 奇怪,这只是很寻常的一封信,寄给自己即可,按理说根本没有必要托林家转交。 “当年,我爹娘送去这封信的时候,可还说了什麽其他的?” 正文第95章:殿下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楚小姐,人已经走了。”注意到杨氏悄悄离开的身影,秦离开口道。 楚欢颜回头看了一眼,随即笑着对秦离道谢:“多谢秦侍卫配合。” “楚小姐,属下有些不明白,既然如今林泽远已经在大牢之中,您也有办法可以威胁杨氏,为何还要来上这麽一出?” 直接用林泽远威胁杨氏,让她交出玉佩不就行了吗。 “如果只是威胁的话,杨氏未必能够乖乖听话,而且按照林泽远的X子,说不定还会让杨氏反过来威胁我。那玉佩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出现什麽意外。” 但刚才让秦离配合着演上这麽一出就不同了,杨氏心里面现在一定恨极了自己,但凡能看到一条其他的路,定然都不愿意走那条让自己如愿的。 所以,杨氏接下来很有可能会拿着玉佩,去太子府碰碰运气。 秦离想了想,点头开口:“属下明白了,请楚小姐放心,若是杨氏真的拿着玉佩到了太子府,属下会立刻给您传消息。” 说着,秦离从袖子里面取出了银票,重新递还给弦月。 “多谢秦侍卫。”楚欢颜点头开口。 见到楚欢颜要走,秦离突然又叫住了她。 “楚小姐……” “秦侍卫还有事吗?”楚欢颜问道。 秦离犹豫了一下,对着楚欢颜拱手抱拳跪了下去。 “属下想要跟楚小姐道歉。” “为何道歉?”楚欢颜不解。 秦离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之前,属下给殿下出过一个主意,有损楚小姐。” 见楚欢颜皱眉,秦离又忙道:“不过楚小姐放心,那主意刚说出口就被殿下给否定了,属下还因此被殿下责罚了三十杖,而且属下现在也已经知错。” “秦侍卫将这件事情告知我,是为了?” 她实在想不出,会是什麽主意,又为的是何事,不过看秦离这模样,似乎并不打算说出具T的缘由。 “楚小姐。”秦离抬起头,直视着楚欢颜,“那件事情属下心中有愧,的确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如此建议。但此时说出来并不是想要请求楚小姐原谅,而是希望楚小姐能够明白,不管殿下对外的名声如何,殿下他……当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楚欢颜越发疑惑了,萧瑾之当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所以呢? 见楚欢颜不明白,秦离心头叹了口气,又道:“虽然殿下有太子的身份,但是这些年他过的其实并不容易。其他的属下不便多说,只希望楚小姐能不和其他人那般,一开始就对殿下存有偏见。” 说完这番话,秦离又道了个歉,便起身离开了。 楚欢颜站在原地,颇有些一头雾水。 她不太明白秦离为何突然说这番话,毕竟按照目前的形势看来,自己对萧瑾之的态度如何并不重要。 就算对方的日子不好过,但无论如何也还有个太子殿下的身份,自己如何看待他,至少暂时丝毫不会对萧瑾之的地位和处境造成影响。 “弦月,你听明白秦离刚才那话的意思了吗?”楚欢颜扭头看向弦月,难道是自己忽视了什麽? “回小姐,听明白了!” 在楚欢颜等待的目光中,弦月一脸严肃的开口。 “咱们以後一定要防备些这个秦离,他居然想要损害小姐,不是什麽好人!” 亏得她之前还觉得,这位秦侍卫武功不错,长的也不错,为人还和善,现在看来真是她瞎了眼! 楚欢颜:“……” …… 傍晚时分,杨氏又去了一趟侯府。 在劝说楚欢颜先救人被拒绝之後,如同楚欢颜预料的那般,她果然将主意打到了太子府。 第二日晌午时分,楚欢颜就得到了杨氏进了太子府的消息。 书房之中,看完面前的账本已经差不多到了中午。楚欢颜合上面前的账本,起身动了动僵直的身子。 估m0着时间已经差不多,正想差人去太子府打听打听,杨氏是否已经交出了玉佩,结果一出书房,就看到了出现书房外小花园中的萧瑾之。 “见过太子殿下。”微微怔愣之後,楚欢颜俯身行礼。 “楚小姐不必客气,为了不让他人注意,所以孤是翻墙进来的,还请楚小姐勿怪。”萧瑾之眸光与语气间皆是一片笑意。 “殿下言重了,还要多谢殿下替臣nV考虑。” 杨氏前脚刚去过太子府,後脚若是萧瑾之就大摇大摆的来侯府,自然会惹人生疑。而且就算杨氏没有注意到,也还有个三皇子,刚刚试探完自己和萧瑾之的关系。 见萧瑾之走到自己面前,楚欢颜又开口道:“不知道杨氏那边?” 萧瑾之伸出手,掌心放着的是一枚白玉玉佩,“一如楚小姐所料,只是不知,这枚是不是宁安侯父母留下的那枚。” 他倒是试探了一下这玉佩的来源,杨氏称是祖上传下来的,一看那模样,便知是在撒谎。 只不过,单凭此也无法确定这就是楚欢颜想要的那一枚。 楚欢颜接过玉佩,认真端详了一下。 那是一整块白玉雕成,通T圆润,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中间还有一处镂空。 “这上面的雕工,的确像是我母亲的手笔,还有这花纹,也有些熟悉。” 就像是在哪见过一般。 压下思绪,楚欢颜对着萧瑾之道:“是真是假,臣nV之後会再求证,多谢太子殿下相助。” “楚小姐不必客气。”萧瑾之笑意越发浓烈,沉默了片刻後,对着楚欢颜道,“楚小姐不请孤进去坐坐吗,又或者听一听杨氏提出的条件。” 此处离前厅有些远,而且萧瑾之既然是悄悄前来,并未经人通报,自然也不好去前厅让众人看见。 而身後虽然是书房,但也备有椅子和案几,於是楚欢颜将萧瑾之请到了书房之中落座。 “放了林泽远,替她家儿子正名,若可以的话日後再多提携提携她家那位才华过人的儿子,还有……”萧瑾之顿了一下,看着楚欢颜,“除此之外,她还提了个条件。” 正文第96章:自以为攀上靠山 “希望太子殿下能够主持公道,好好教训一下臣nV?” “楚小姐猜的不错。”萧瑾之点头。 “一块玉佩竟然能提出这麽多的条件,杨氏莫不是以为她送的是座金山。”楚欢颜嗤笑道。 “何止啊……”萧瑾之神sE无奈地摇了摇头,“见孤对玉佩有兴趣,她除了恳求孤救人和主持公道之外,还细数楚小姐的各种罪状,听得孤简直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那太子殿下为何不打断她?” “自然是因为,这玉佩还在她手中,而且暂时不知真假,若有问题的话,只怕还要打交道。” 不过,这个杨氏编排冤枉楚欢颜时,着实面目可憎的很。 “有劳太子殿下了。”楚欢颜笑着开口。 “林泽远那边,你打算如何做?”萧瑾之再次问道。 楚欢颜想了想,“听说受贿的那个官员,已经平安无事了?” 这次的事情,萧瑾之并没有彻底出面,只是暗中授意,所以那个受贿的吏部官员,靠着人脉关系,倒是已经有了脱罪的架势。 若他脱罪了,林泽远行贿的罪名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看出楚欢颜的想法,萧瑾之开口道:“放心,林泽远人微言轻,不会有人替他出头,若是你想将他一直关在大牢之中,也不过是孤一句话的事情。当然了,若你想更加名正言顺一些,那个受贿的官员那边……” “不必了。”楚欢颜摇头打断了萧瑾之的话,“这次的事情已经够麻烦太子殿下了,至於接下来,顺其自然即可。” 说起来,她倒是不希望林泽远一直呆在大牢之中,毕竟放利钱的人可进不了大理寺监牢。 若不让林泽远出来,又怎麽能让他过上日日被追债的好日子呢。 萧瑾之打量着楚欢颜,笑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林泽远会很快被放出来的准备?” “臣nV虽不在朝堂之中,但也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朝堂之上,恐怕更是如此。既然那官员敢受贿,那就说明有所倚仗。不管是不愿惩治,还是未到惩治的时候,只要那官员脱罪,林泽远的罪名,自然也难以成立。” 从一开始,她要的就不是将林泽远关进大牢,而是要他欠下利钱,同时让杨氏在慌乱之中彻底亮出底牌。 楚欢颜目光再次落到手中的玉佩上,这花纹她的确越看越熟悉。 外祖家世代经商,主要是经营玉石,小时候,她曾经见过母亲雕刻玉石,这技法的确很像母亲的手艺。 可是,她应该从未见过这玉佩,小时候母亲给她雕刻的玉佩里,应该也没有这种花纹。 楚欢颜沉默的凝视着手中的玉佩,而萧瑾之也沉默着,目光则是直直的落在了她身上。 楚欢颜说的没错,水至清则无鱼,朝堂之上虽有行贿之人,可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重要的是,这些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在时机未到的情况下,贸然抓住一个去惩治,其实并无太大的用处。 只是,楚欢颜如此清楚这一点,也恰恰说明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自己为难。 虽然是替他着想,可难免也让人觉得有些生疏。 “楚小姐……”萧瑾之唤了一声,可楚欢颜正看着手中的玉佩出神,显然没有听见。 萧瑾之心思一动,声音放低了几分,轻轻唤了句:“欢颜。” “什麽?”楚欢颜恰好回过神来,扭头看向萧瑾之。 是她听错了吗,萧瑾之刚才唤的是欢颜? 萧瑾之心头一僵,对上楚欢颜那疑惑的目光,下意识扯出风流笑意开口:“孤毕竟帮了楚欢颜的忙,我们应该也算是朋友,唤楚小姐实在是太生分了,不知楚小姐……可介意孤换个称呼?” “只怕不妥”几个字到了嘴边,楚欢颜正yu说出口,可突然莫名其妙的想起了秦离之前那句:殿下当真是很好很好的人! 看着满脸笑意,玩味风流的萧瑾之,楚欢颜默默咽下了那几个字。 萧瑾之毕竟帮了自己,这般冷y似乎显得有些过河拆桥之感。 而且,对於萧瑾之而言,只怕也不过是随口一喊,根本就不在意,一个称呼罢了,似乎也用不着那麽上纲上线。 只不过,萧瑾之唤她“欢颜”…… 着实有些不习惯,更何况若是他人听见…… 看出了楚欢颜的为难,萧瑾之重新露出笑意开口:“楚小姐不必为难,孤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既然楚小姐不愿意,孤之後定然注意些言行。” 楚欢颜看着萧瑾之,心头莫名觉得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何处不对劲,最後,只是将它归结於,可能自己还不够习惯与萧瑾之相处,“多谢太子殿下T谅。” 她敛下思绪,收回目光不再多想,也因此没有注意到,萧瑾之那在她收回视线後,心虚的表情和发红的耳根。 眼见着已经到了午膳时分,楚欢颜客套了两句,佯装要留人下来用午膳。 只不过既然连前厅都未去,萧瑾之自然不可能真的留下来用膳,很快便离开了侯府。 一整个下午,楚欢颜大半的JiNg力几乎都在那玉佩上,想起了不少昔年旧事,可偏偏就是记不起来,那GU子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只能暂时敛下思绪。 而杨氏那边,接下来整整两日都没有再出现,不过根据探听到的消息来看,这两日里面她也没有闲着,见萧瑾之那边没有动静,又不大敢去催促,便想办法典当东西,使了银子,又去了一趟大理寺监牢。 楚欢颜走进大理寺监牢的时候,正好听到杨氏和林泽远在说话。 “远儿,你就放一百个心,为娘找的路子可是太子殿下,怎麽也b楚欢颜那个贱人要牢靠!” “娘,您当真确定吗,堂堂太子殿下,怎麽可能就因为一块玉佩答应您的条件?”林泽远语气中满是犹疑。 楚欢颜心头好笑,看来,林泽远还算有几分理智。 “你就放心吧,堂堂太子总不至於骗我一个妇人。至於楚欢颜,她虽是侯府嫡nV,可b起太子殿下,根本什麽都不是!” 就在杨氏继续一个劲的保证不会有问题,甚至畅想着,借太子殿下的手好好教训一下楚欢颜时。 下一刻,楚欢颜自转弯处走了出来。 “伯母这话说的,还真是底气十足。” 正文第100章:长姐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楚子渊猛然睁开眼睛,扭头看去,看到站在牢房外面的楚欢颜後,怔愣瞬间化为惊喜。 可这惊喜也仅仅只维持了一两秒,紧接着又被愤怒所取代。 “你还知道过来,我还以为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Si在这大牢之中!” 他可是堂堂侯府世子,如今弄成了这个狼狈样子,不仅袭爵没了,而且还整日呆在这大牢之中,甚至要受那些狱卒的欺凌羞辱,如果不是楚欢颜太过无用的话,他现在早就已经出去了。 楚欢颜冷眼看着楚子渊,笑意讥讽,“你自己打的人,如今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你什麽意思?”楚子渊愣了一下,“难不成你还在怪我打伤了林泽远?” 楚欢颜没有回答他,更不愿同他浪费时间。 “我今日过来,是为了问你一件事。” “楚欢颜,你这是什麽态度,我可是你……” “你若是认真回答,说不定我能够想办法早些将你从这大牢之中弄出去。”楚欢颜打断了楚子渊。 後者皱眉看着楚欢颜,虽然心头依旧满是怨气,可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大牢了,“你想问什麽?” “当年,爹娘出事前几日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楚子渊神sE不解,“好端端的,为何问这个?” “你只管回答就好,最好事无钜细,还有,若是你胡编乱造的话,这大牢……你这辈子都休想出去。”楚欢颜语带威胁。 那个时候,楚子渊虽然年纪不大,但早已经记事了,当时他和楚晚烟就在家中,如果真的有异样,说不定他们能回想起什麽。 “你威胁我!楚欢颜,你……”楚子渊怒了,可在对上楚欢颜那冷冷的目光时,指责的话语突然说不出口。 这眼神,冰冷的彷佛在看陌生人。 拧着眉,楚子渊认真回想了一下,“还不就是和平时一样,我打架闯了祸,爹娘训斥我,警告我不许再乱来。然後有天夜里他们出了府,我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他们已经Si了。” “除了这些有没有什麽特别的地方,b如爹娘那段时间的反应,又或者,你是否见过什麽陌生人?”楚欢颜追问道。 楚子渊不耐烦的开口:“哪里有什麽特别的,再说已经过了那麽久了,我哪还记得……” “你最好再仔细想想。”楚欢颜冷声打断了他,眸光锐利。 楚子渊一噎,咽下口中的话,好一会儿过後,终於再次说道:“若非说有什麽特别的,那就是那次我打架之後,爹娘并没有抓着我非要带我去登门道歉,只是训斥了几句,然後便让我回了自己院子。” 那个时候,他好像还挺高兴,觉得自己不用上门道歉丢人了,那次之後没多久,他们便出事了。 楚欢颜心头思绪飞快。 楚子渊从小便Ai打架惹祸,为此爹娘不止一次的教训他,只不过他却屡教不改。 或许爹娘那时已经意识到了要出事,所以顾不得楚子渊与人打架之事,但仅仅这一点,实在算不得什麽有用的消息。 楚欢颜看向楚子渊,对方这模样,看起来应该也想不出什麽其他的。 没有耽搁时间,楚欢颜转身便要离开。 “长姐!”楚子渊连忙大声开口,“你要抓紧时间赶紧把我弄出去!” 楚欢颜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楚子渊。 後者心头发紧,“你不会是想要出尔反尔吧,你可别忘了,我是你弟弟!爹娘他们都Si了,就留我们几个人相依为命,你……” “看来这大牢呆的时间还是不够长,没能让你大脑清楚起来。”楚欢颜嗤笑一声,“楚子渊,你记住,我从来不欠你的。” 楚子渊猛地一愣。 楚欢颜这目光让他忍不住心底深寒,後背发凉,就好像……对方是真的要彻底抛弃他! 离开大理寺监牢,楚欢颜带着云辰和弦月,直接去了凉水巷。 巷子一如往常,只是刚到周家门口,楚欢颜便看到一片狼藉的院子。 东西胡乱的堆放着,院子的石砖上面,还有不少尘土,一看就是疏於打扫。 而当她看到骂骂咧咧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的周母和楚晚烟时,只觉得觉得二人都像是变了个人。 周母的长相,虽然本就和慈眉善目没有半分关系,但短短时间里,竟然生出了一脸横r0U,看起来刁钻又凶恶。 跟在她身後的楚晚烟,一身灰扑扑的衣裙,蓬头垢面,b起往日,简直判若两人,手背上和脸上还有着明显未消下去的淤青。 整个人神情麻木,一双眼睛也呆滞的很,直到看到出现在院子里面的楚欢颜时,才陡然有了些光彩。 “长姐……”楚晚烟愣愣开口,随即猛地回过神来,“长姐!” 像是看到了天大的希望一般,她一下子冲向楚欢颜。 可是脚下无力,在距离楚欢颜约莫还有一米多的距离时,又猛然摔在地上。 “长姐!长姐!你是来接我回家的?你一定是来接我回家的,对吗!” 站在後面的周母听到这话,也一下子反应过来,冲上前一把就揪住了楚晚烟的头发,强压着兴奋对楚欢颜开口。 “她是我们周家的媳妇,你想要把她带回去,必须要给银子!” 看着神sE中皆是期待的二人,楚欢颜轻g了g嘴角,“我今日过来,是有话要同楚晚烟说。” “长姐,求你先将我带回去,不管有什麽话,我们先回家再说好不好?” 楚欢颜低头看着她,“看来你又忘了,这儿,才是你的家。” 楚晚烟狠狠一颤,脸上的期待之sE瞬间土崩瓦解,转而重新变成一片灰败。 “我知道的,我早就该知道的,你根本不可能那麽好心,你今日过来,根本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你没那麽重要,今日过来,我是有话要问你。”楚欢颜开口道。 楚晚烟疑惑的看向楚欢颜,下一刻,突然发出几声低低的笑。笑声像是从雨天夜半,从窗户破洞处灌进风来,呕哑又难听。 “问我?哈哈哈哈,不管你问什麽我都不会告诉你,楚欢颜,你要不是来接我回家,你就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 “是吗?”楚欢颜也笑了,“只怕,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