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开国王爷,带头反对分封制》 正文第1章朱元璋的糟心事 大明,洪武八年,八月十八。 应天府。 一抹朝yAn刺破重重乌云,窥视着这个百废待兴的新帝国。 紫禁城,御书房内。 放着旁边堆积如山的奏摺,理都不理,开国皇帝朱元璋正眉头紧锁,SiSi盯着桌上那封联名奏疏。 他想撕了它,却知道撕了也没用。 这帮认Si理儿的家伙们肯定会接着写,甚至能从犄角旮旯里再淘出几个不怕Si的,把名字添上去。 此奏摺由太子太傅宋濂主笔。 洋洋洒洒近万字,大意是劝诫皇上不要分封诸王,分封的危害有一二三四五…… 宋濂是个老学究,Si脑筋,写这种摺子也就罢了。 结果就连刘伯温也率文官跟着起哄,其中还不乏许多开国重臣。 这就是ch11u0lU0的抱团儿欺负咱老朱是老实人呐! 朱元璋看得心里Y火“噌噌”往上冒。 如今天下已定,除了北方草原外,率土之滨莫非王土。 过去管它是破庙泥地还是树林荒野,自己只要倒下就能睡着。 如今他却忧思沉重,夜夜睁着眼到天亮。 因为他每夜都在问自己:天下太平了吗?咱的江山稳固了吗? 没有! 太平是别人的,只要坐上这人人都惦记的皇位,他就太平不了! 什麽“真龙天子降世”都是下面人编出来欺骗那些愚昧百姓,笼络人心的故事。 什麽“白虹贯日,山河变sE”也不过是刘伯温胡诌出来振奋北伐士兵的口号。 其实,他朱元璋,只是个为了吃饱肚子,要过饭、放过牛、当过和尚,被b无奈Za0F,结果运气好一路杀到最後的普通人而已。 他可以,别人当然也可以。 那些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夥计们,太明白这件事了。 这些老夥计个个能征善战,手握重兵。 如今没有敌人了,他们就是皇权最大的敌人。 就在几个月前,德庆侯廖永忠被查出在家中私藏龙袍。 那可是曾经一同出生入Si的兄弟! 可还是信不过! 他立刻将对方狠狠责骂一顿,然後不顾徐达等人的求情,哭着处Si了廖永忠。 大臣谋反,依律要夷其九族。 他考虑兄弟们的感情,饶了廖家上下百余条X命,只是剥夺爵位继承而已。 就这样,还有愣种骂他冷血。 蓝玉更是喝醉之後公然当着众多淮西勳贵的面说,廖永忠是被人栽赃陷害的忠良。 忠良?! 他是忠良,那我老朱是什麽? 是昏君?! 这些人果然没一个是知恩图报的好东西!! 从这件事,朱元璋明白了一件事: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最後还得让自己的儿子们守着才能睡得安心。 讲句不好听的,就算是将来藩王们作乱夺了皇位,那不也还是他老朱家的人吗? 这帮开国勳贵们虽然表面跟他称兄道弟,始终是信不过的异姓人。 这封王就藩的事,他老朱g定了!! “皇上,您忘了晋朝的八王之乱了吗?日後藩王尾大不掉,必然谋反,三思啊!” 御书房外,大臣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 “皇上,老臣恳请皇上收回分封诸王的旨意。” “亡国之患就此埋下,皇上数年征战之心血必将付诸东流。” “……” 朱元璋闭眼深深x1了一口气。 特娘的,这帮酸腐文臣着实可恶。 洪武三年那次封王,他们就闹过,甚至拿集T辞职要挟自己。 当时他觉得朝堂尚不稳,需要这帮大臣g活,就只能退了一步,说暂时不分封藩地,才让这帮文臣消停了。 几日前,他又封了几个刚出生的儿子,还把上次没g完的事g完了。 文官们当庭就吵闹起来,Ga0得个朝堂像市集一般热闹。 御史陈宁当堂叫嚣:“治国当强g弱枝,如此分割天下为数十国,与亡国无异!” 然後,一头撞Si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紧跟着,反对分封的摺子立刻如雪花般堆在御案之上。 见朱元璋不理,他们就把他堵在御书房内。 到此时,这帮大臣已经在外面足足跪了两天两夜了。 朱元璋太清楚这帮文人的德行了,除了闹也没有几个敢真正寻Si的。 所以,他一早就交代了不用管,等他们受不住,晕了,再抬出去就是。 非要寻Si也无妨,Si了更好。 “皇上要是不收回旨意,就放微臣告老还乡吧。” 不知道哪个大臣又扯着嘶哑的嗓子叫了一句。 又来这一套,又来这一套。 说到底,这封王是他的家事。 这几个酸儒来指手画脚就够可恶了,竟然还敢要挟他!! 真是欺人太甚!! 如今朝堂政令都已成熟且运行良好,缺了哪个大臣都能转,他哪还需要受这种气?! 门外跪着这几个带头的都是他指派给太子的老师,结果他们整日挑拨朱家父子兄弟的关系。 如今标儿就对他们言听计从,等自己Si了以後,这些老家伙岂不是尾巴都要飘到天上去,把持朝政? 既然如此,索X就趁这次把这帮老东西都给收拾了,为大明江山扫清障碍! 祖传的打板子手艺拿出来,务必打Si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让这天下人都知道知道到底是谁说了算!! 想到这儿,朱元璋咬了咬牙,对身边的近侍二虎说道:“传令下去,门外跪着不走的,每人二十板子。给咱使劲儿往Si里打,务必叫他们记事。谁敢偷偷去告诉皇后,与门外之人同罪!” 二虎闻言,没有立刻出去,反而立在原地yu言又止。 朱元璋顿时面sE一冷:“怎麽?连你都要抗旨?” 二虎紫红sE的圆脸吓得发白,忙跪了下来:“二虎不敢,实在是有一事需要秉明皇爷。” “有P快放!!” 二虎结结巴巴地说:“湘王也在门外。这二十板子下去,二虎担心小王爷经受不住……” 朱元璋脸上的肌r0U跳了跳,眯眼,寒光微聚:“你说的是老十二朱柏?!!” 二虎低头:“二虎不敢欺瞒皇爷,湘王此刻的确在外面。” 朱元璋皱眉喃喃:“这小子凑什麽热闹。他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大本堂上学吗?” 像是为了回应他的疑惑,外面传来朱柏声嘶力竭的稚nEnG叫喊声:“反对分封!废除封建!还我自由!请父皇收回旨意!” 正文第2章这王爷脑子不好 门外,七岁的湘王,个子瘦小、五官清俊的朱柏,跪在一群胡子花白的老头子中间格外扎眼。 这会儿,他正握拳朝天,满脸愤怒和坚决。 只是他一来,其他大臣就不出声了,或同情、或疑惑地望着他。 听说湘王跌伤了脑袋。 现在一瞧,这孩子果然脑子不太好使…… 皇上封王,他一出生就是湘王,荣华富贵,人人羡慕。 况且他还不用像燕王、秦王去镇守边镇,成年後只管去那鱼米之乡快活逍遥。 他反对个毛啊!! 朱柏全然不顾身旁诧异的眼神,只管嘶吼:“我Si也不去藩地!!诸位大人们一定要同我并肩作战,坚决抵制分封。” 开玩笑!! 刚穿过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在靖难之役中被建文帝重拳出击,最後举家的大明第一任“烤J王爷”湘王朱柏。 他当然要反抗了!! 而且,帮着朱元璋打天下的猛人,诸如徐达,蓝玉,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身上背着几万条人命的活阎王。 封王就是要从他们手上夺兵权,老虎嘴里抢r0U。 他们万一被惹毛,自己瞬间就被碾成粉。 最主要的是,老朱的这帮儿子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九大塞王,那是一个b一个猛。 特别是朱棣,到了六十岁还能跨马上战场。 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这些王爷等老朱一Si,铁定是要打起来。 到时候,他就是看着无数Pa0弹在天上飞,却躲都没处躲的Pa0灰! 况且,藩王哪是那麽好当的?! 是要去守卫边疆,跟蒙古那些野蛮人拼刺刀的!! 就算不打仗,也要管一个省。 看看朱元璋累得像狗一样,就知道为什麽皇帝都那麽短命。 想来想去,藩王都特麽不是人乾的活! 穿越之前,他就闲散惯了,打算毕业後混个编制,上网喝茶逍遥一辈子。 现在穿越过来,考都不用考了,直接就这应天府里做个寻花问柳斗J走狗的闲散皇子最好! 总而言之,只要不封王,P事没有! 今日原本皇子们都去大本堂上学,得知夫子宋濂旷工来求皇上撤销分封,朱柏就立刻赶来支援了。 原本紧闭的御书房从里面“譁”地一下打开,一个黑影夹杂着杀气闪出,直奔朱柏的头而来。 朱柏敏捷跳起来,躲过。 那东西正中他後面的老先生宋濂脸上。 “啊呀呀呀……” 本来就头晕眼花摇摇yu坠的宋濂颤声哀嚎倒在一旁。 众人惊诧瞪着那凶器。 原来是一只鞋…… 不等众人回神,身材高大的朱元璋已经拎着另一只鞋,光着脚从御书房跑出来了,嘴里怒吼着:“特娘的,他们闹,你也闹!!好好的有学不上,你来凑这个热闹?!” 天子之怒,流血千里。 老朱杀气腾腾而来,大臣们哪还敢扶宋濂,齐刷刷伏在地上不敢动。 吼,老头子恼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朱柏一看,拔腿就跑,一溜烟地跑进了内g0ng。 朱元璋紧追不舍,身後跟了一串捧着砚台、洗脸盆、遮yAn伞、拂尘之类物什慌慌张张追出来的太监g0ngnV。 然後一群人就这麽“叮叮咣咣”作响消失在重重树荫掩映的g0ng门之中。 大臣们目瞪口呆,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 啧,被老流氓cH0U空遁了。 刘伯温叹息:“诸位散了吧。今日是劝不成了,Si谏也没用。” ----- 朱柏跑得极快。 朱元璋追了半里地,y是没撵上,恼羞成怒吼了一句:“再跑,咱拿大板子cH0U断你的腿。” 刚才知道朱柏在外面,他骑虎难下。 继续打板子的话,他心疼朱柏。 不打又显得太软弱。 所以只能藉着教训朱柏cH0U身,让这事不了了之。 结果这混小子跑得太认真,真是气Si他了。 朱柏深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道理,只能停下,等朱元璋走近。 朱元璋举起手要拿鞋底子cH0U朱柏,却被闻讯赶来的太子朱标拦住了。 虽然是亲父子,可朱标五官秀气,皮肤白净,b朱元璋要斯文得多。 “父皇息怒。十二弟还小,哪里懂什麽分封,只是觉得好玩就去凑个热闹。” 朱元璋扔了鞋,指着朱柏:“你个熊孩子懂个P,就知道听那帮文臣挑唆。不封王,以後你大哥当了皇上,你们吃什麽?” 其实老朱哪里舍得打?! 朱柏从出生起就是所有皇子里面最淘气最聪明的,整天上房揭瓦爬树T0Ng蜂。 前几日他爬树摘海棠果,失足掉下来昏Si了几日。 老朱都以为他嗝P了,伤心得不行,他却又醒来了。 “不,我不当什麽湘王,也不去什麽长沙,就要留在应天陪母后。”朱柏梗着脖子说完,眼珠子一转,又加了一句,“陪父皇。” 这就是把混吃等Si换了个委婉说法而已,其实并无悔改之意。 毕竟还是个孩子…… 听他说要陪自己,顿时心软了,怒气也消散了不少,朱元璋对朱柏嗤之以鼻:“谁要你陪?!你留在应天一点用都没有,只会捣乱!去当藩王还能保我大明江山永固。你给咱跟着你大哥好好上学,好好练武!” 朱柏还要说话,却收到朱标递来的眼sE,只能抿起嘴。 虽然要阻止封王,但也不能捱打。 反正离他去长沙还有十年,来日方长,看谁耗得过谁。 朱柏暗暗噘嘴。 朱元璋穿上太监拿来的鞋,气呼呼地走了。 朱标m0了m0朱柏的头,叹息:“十二弟到底是为什麽要惹父王生气啊……” 朱柏一想:诶,对了。 如果朱标能活八十岁,朱允炆当不了皇上,没法b他了,自己就不用做烤J王爷了。 他一把握住朱标的手,白里透红的俊俏小脸一本正经:“太子殿下,弟弟有句要紧的话一定要劝谏您。” 朱标哭笑不得:“你说。大哥洗耳恭听。” “请殿下务必好好保重身T。”朱柏语重心长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不然等你嗝P了,我其他哥哥们可不老实啊……四哥。” 朱标心里瞬间万马奔腾。 大逆不道! 胡说八道!! 他尚年轻,朱柏就咒他Si?!! 只是太医说,朱柏短期内可能会有臆想之症,旁人尽量不要刺激他。 朱标脸上Y晴变化,许久才保持平日温和的脸sE回答:“知道了,多谢十二弟关心。” “放心,你好,我也好。”朱柏踮起脚,拍了拍朱标的肩膀,顿觉这肩膀单薄如纸。 这样的身子骨,难怪b他爹洪武还Si得早。 朱柏叹气:“太子殿下身T太弱,这可不行。从明日起,我一到寅时就来叫你跑步。只要坚持每日跑二十里地,不出一月,你肯定能强壮起来。” 朱标这会儿真的有点咬牙切齿了:“谢谢你。不用了。” 朱柏点头:“要的,要的。” 那边有太监过来,对朱标说:“皇上宣太子殿下过去说话。” 朱标暗暗松了一口气,对朱柏说:“朝堂大事有父皇和我C心即可。十二弟尚年幼,又刚受了伤,如今只需养好身T勤学练武,以後才好做哥哥的左臂右膀,现在赶紧回去休息吧。” 然後也不等朱柏再说什麽,忙带着太监们走了。 朱元璋见朱标来了,叹气道:“这帮又酸又y的书呆子,真是气Si咱了。” 朱标微笑从太监手里接过茶,用手背靠了靠杯外壁,确认茶水不烫不凉刚好下口,才双手奉到朱元璋面前,说:“父皇仁Ai治天下,从谏如流,自然不会跟他们计较。” 朱元璋盯着朱标问:“皇儿如何看待封王之事?” 其实他也担心朱标不能T谅他的苦心,心怀怨恨。 毕竟封王之後,封地所出之物,赋税和百姓皆为藩王所有。 这就等於从朱标碗里分r0U给弟弟们一样。 正文第3章你要上天吗 朱标确实挺为难的。 讲道理,若论私心,他并不想分封诸王。 宋夫子和刘夫子他们说的没错。 他的这些兄弟个个聪敏勇武,如今都还年幼,自然对他服帖恭敬。 以後他们成年去了封地,羽翼丰满,就不好说了。 就算是他们不反,富庶之地尽让他们占了,以後他还怎麽治理天下?! 不过他也能T谅老朱的苦心,手心手背都是r0U,给了他江山也要保其他子孙世代温饱。 此事只能先应下,等他接了皇位,再徐徐图之。 朱标淡定回望:“父皇勿忧,就算是不封王,边疆也是要人守。用外人不如用自己人。父皇分封他们,自然也是因为相信以儿臣的能力可以镇得住他们。”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吗?!”朱元璋一拍大腿,然後拍了拍朱标的肩膀,“你果然是个仁慈友Ai,深明大义的好孩子,没让咱失望。” 那边,朱柏目送朱标远去,才一摇三晃往自己寝g0ng走。 他本是现代农学院兽医专业学生,也叫朱柏,前一刻被他帮忙接生的母驴踢到了头,下一刻就醒来在这明g0ng里。 当初他就是讨厌历史,才选了理工科。 没想到,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现在要凭一己之力扭转学得一塌糊涂的历史。 特麽的,他如今这身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逃出g0ng,不到三分钟就会被人拐卖,能g什麽?!! 他冥思苦想了几日,才总结出以下三点,他但凡能做到一点,就能快活逍遥了。 第一,确保朱元璋不封王。 第二,确保朱标不早Si。 第三,确保太子小妾吕氏不生朱允炆。 嗯,加油,朱柏! 旁边有人追着他来,在身边小声问:“王爷可好全了?要注意休息,晚上早些睡觉。莫再淘气了。” 朱柏点头回答:“知道了,知道了。” 走远了,他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看。 只见一个漂亮的nV人立在道旁,殷殷相望。 那是他的生母,胡顺妃。 g0ng中所有皇子都由马皇后抚养,且不允许其他妃嫔与皇子有太多接触。 朱柏明白朱元璋这麽做的原因。 是为了防止妃嫔们母凭子贵,放纵家人,g涉朝政。 皇子和亲娘只能悄悄见面以解思念。 可是,朱柏不在乎这些。 毕竟这个身T的原主人对亲娘就没什麽感觉,他这个便宜儿子就更别说了。 不过,刚才胡顺妃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朱元璋是个工作狂,每天要批阅几百份奏摺,一日只睡四五个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休,b後来的“零零七”要疯狂多了。 朱元璋之所以要g这麽多事,说到底,还是因为不信任别人,所以把所有政权集中到了自己手里。 唯一能帮他分担朝事的人,只有太子朱标。 朱标又是个温良恭俭让之人,要等朱元璋睡了,才回去睡,在朱元璋起来之前,就要起来。 朱元璋长年征战奔波,b牛还壮实,自然没关系。 可是朱标就经不起折腾了。 啧,难怪朱标那麽瘦。 从今天开始,要想办法让朱标能早点睡。 朱柏一向是个行动派,天刚刚黑,就进了御书房,不吵不闹,坐在门槛上。 最後是朱元璋受不了,瞪着他:“你个臭小子,不回去睡觉,在这里守着g嘛?” 朱柏站起来,理了理衣裳,郑重地行了个礼:“早起早睡身T好。请父皇和殿下早些歇息。” 朱元璋一指旁边厚厚一摞奏摺:“睡个P,还有这麽多没看。” 我去,这足有二十份,要全看完,要到明天早上了。 这帮文人真是废话多!! 朱柏上前,拿起一份奏摺翻了翻,咬牙切齿地说:“这个茹太素,最是罗嗦!!万字奏摺足足有五千字讲历史,後面一半其实也只说了两件小事。不看也罢!!” 说完,他劈手把奏摺撕成碎片,一扔,又拿起几份,说:“这几份都是讲求雨。求个P,该下就会下,不下求也没用。没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浪费纸张!!” 然後也“刷刷刷”撕成了粉。 朱元璋和朱标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 一个抢奏摺,一个抱着朱柏,总算是没让他祸害更多奏摺。 “你个混小子。到底要g什麽?!”朱元璋从地上捡起那压根没法拼凑的奏摺,气得满脸通红,团团转找竹条,“咱cH0USi你。” 朱标忙说:“十二弟伤到了头,父皇切莫与他计较动气伤身。” 朱元璋深深x1了一口气,对朱柏吼了一声:“臭小子,赶紧想办法补救,不然让你在这跪到明早!!” 朱柏挺x昂首:“不用补救,父皇把它们统统打回去重写。这是奏摺又不是作文大赛,抖什麽文袋子?!! 从今往後,规定大臣不管上奏多麽重要的事情,必须在三千字内写完,按格子写,超一个字直接打回。 同一件事情,上奏摺两次以上,不看!!他们写得倒是开心,却累坏了我大哥和我亲爹。” 朱元璋心里一热,差点没哭出来。 苍天啊,终於有一个人能理解咱老朱了! 他可不就是累坏了吗?! 这帮文臣整天“之乎者也”,一件小事也要绕个天大的弯子,看得他云里雾里脑瓜子疼。 他怕人笑话他没上过学,还不好意思直说,每份奏摺都要批阅回覆。 关键他要是有一处没看明白,稀里糊涂准了,Ga0不好就要出大事。 朱标松了朱柏,朝朱元璋行了个礼:“父皇,儿臣以为,十二弟看似顽劣,其实所言却极是。 如今臣子们写奏摺一日b一日繁冗拖沓,罗嗦凑数的多,真正有用的少。 长此以往,不利朝政。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整治一下。” 朱元璋坐下,沉思了片刻:“嗯,这事,咱再好好琢磨琢磨。今日就这样,你们先回去歇息吧。” 他看了一眼朱柏,眼神又Ai又恨,对朱标说:“你把这小子送回g0ng,别再让他乱跑了。早上闹朝堂,晚上撕奏摺,是想上天吗?” 朱标忙行礼应了,转身牵起朱柏就走了。 朱柏暗暗擦了一把冷汗:娘嘞,这法子竟然成了。真是富贵险中求。 朱标在回去的路上,问朱柏:“十二弟,是谁教你来说刚才这些话的?” 正文第4章夫子莫怕 虽然朱柏以前也聪慧过人,可是绝对说不出那些b大人都要透彻的话。 朱柏嘻嘻一笑:“没谁教我,我瞎蒙的,就是想让哥哥早些歇息。” 这话半真半假,反正只要他不认,朱标也没办法。 朱标哭笑不得。 夫子在堂上也教了不少治国之道,这小子可能只是鹦鹉学舌。 朱柏又压低了声音,说:“孔圣人说过,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sE。 殿下要保重身T,远离nVsE。 特别是那个吕氏,狐媚祸上,x1人JiNg血,殿下绝对不能临幸。” 朱标一时哽住:刚才他还觉得朱柏已经恢复正常了,这会儿朱柏就来指点他房中之事…… 这小子才七岁,知道什麽叫妖媚祸上,什麽叫nVsE吗?? 再说吕氏是谁? 他寝g0ng中就没有姓吕的姬妾。 朱柏拉着朱标:“走走走,回去睡觉。明早还要早起跑步呢。” 朱标叹气:忍忍忍…… 他虽句句大逆不道,却也是为我好。 再说,长兄如父,我总不能真的跟个孩子计较吧。 而且今夜托这孩子的福气,我终於能睡个好觉了…… ----- 一夜无梦,只是总觉得有人盯着他。 朱标睁开眼,就对上了朱柏那黑若深海灿若繁星的眸子。 朱柏咧嘴笑:“诶嘿,殿下醒了,跟我去跑步吧。” 朱标抬眼看了看外面。 这不还乌漆麻黑的吗?! 捂眼叹息:“你还来真的。” 朱柏点头:“鲁迅先生说,身T是革命的本钱。” 朱标一脸茫然:“谁?!”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不但要提笔安天下,更要跨马定乾坤。”朱柏压低了声音,“不然如何能让父皇安心把天下交给殿下。” 昨日朱柏一溜烟跑过g0ng闱的画面闪过脑海,朱标再想想,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娃娃强壮,真是惭愧。 那边朱柏见他神情松动,已经叫道:“来人啊。伺候太子殿下洗漱。” 不能刺激他,不能刺激他。 今儿撕奏摺,明儿烧g0ng闱! 朱标一边在心里默念这句话一百遍,顺带骂了朱柏熊孩子一千遍,一边起来穿衣。 g0ngnV们鱼贯而入。 朱柏在朱标身边做“刘畊宏”,嘴里念着:“动起来,要先热身才跑,不然会拉伤。” 朱标刚穿好衣服,朱柏就在後面赶小J一样催着他跑了出去。 天sE微明,在皇g0ng晨雾弥漫的湖边,一个小身影撒开腿跑在前面。 後面跟着两步一歇,三步一停的朱标。 再是伺候朱柏和朱标的各sE人等。 一长串浩浩荡荡沿着湖畔绕圈,好不热闹。 朱元璋一向是皇g0ng里起得最早的人,此刻路过,见到这情形,惊讶地问二虎:“那是何人?” 二虎回答:“湘王跟太子殿下在跑步,说是要强身健T。” 朱元璋定定看了片刻,微微点头:“挺好。” 那边朱柏他们浑然不觉,朱标跌跌撞撞,气喘吁吁,直摆手:“我实在跑不动了。” 朱柏点头称赞:“不错了。殿下第一天能跑两公里,明儿就能跑三公里。” 朱标摇头叹气:我这是什麽命,老子不折腾我,弟弟就折腾我。 朱柏摆着手走了:“殿下回去用早膳,更衣吧,等下上完朝,我们大本堂见。” 朱标又摇头叹气: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把我一天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b我老子还管得宽。 ----- 今日大本堂是宋夫子执教。 宋濂走进来的时候,乾瘦尖长满是皱纹的脸上顶着个清晰的鞋印。 皇子们都忍不住偷偷捂嘴笑。 朱元璋年幼开始g力气活,成年後又整日打打杀杀,手的力道自然惊人。 他们都被朱元璋用鞋底子cH0U过PGU,知道有多疼。 这个红肿估计三五天都消不了。 不过宋老头却丝毫不觉得有什麽不好意思。 这个鞋印,是他作为忠臣冒Si进言,顽强不屈的最好证据。 而且昨天那麽多臣子在场,只有他有这个荣耀。 他骄傲,他自豪! 就算是本来想打湘王,皇上也是Ai他的! 果然,几位副执教都围过来向宋濂行礼。 “宋夫子勇猛。” “宋大人忠贞直言,果然是我等典范。” 朱柏却在心里默默画着朱元璋昨日扔出的那只鞋的轨迹线。 综合朱元璋身高,鞋子离手速度,角度和风向…… 草,朱元璋早就算到以朱柏的身手和个子肯定能闪开,这只鞋本来就是冲着宋濂去的。 心疼宋老头三秒…… 不过,心疼归心疼,该让这老头乾的话,还是要让他g。 朱柏起身“蹬蹬蹬”朝宋濂走去。 刚才还在寒暄的众夫子瞬间安静下来,瞪着朱柏。 这小子又要做什麽妖?!! 昨天害得他们什麽也没g成,白白跪了两天两夜。 朱柏对宋濂g了g手:“夫子,我有要事要跟夫子商量,请夫子侧耳过来。” 宋濂只能俯身。 朱柏在他耳边低声说:“我有法子让皇上撤回分封旨意。” 这绝对是老朱的圈套,叫这小儿来试探他们的口风。 老朱以为他们昨天没进言成功就会放弃了吗? 做梦! 他就算不为了大明江山,也要为了他最Ai的学生朱标,反抗到底! 宋濂气得红了脸,拱手说:“请皇子转告皇上,臣等一定会反对分封到底。” 朱柏了然一笑,按下宋濂的手:“大家都是同道之人,夫子不必害怕,且好好配合我。” 宋濂一脸茫然:“昂?!” 呵呵,相声逗眼捧眼上场,各位皇子们可看好了。 朱柏咳嗽了一声,朗声说:“夫子,我想听夫子讲史,讲典故。” 宋濂疑惑地问:“殿下想听什麽典故?” 朱柏:“嗨,多得去了。远了有二世祖矫诏bSi公子扶苏,杨广杀杨勇,李世民玄武门杀兄杀弟。近了有元文宗毒杀哥哥即位。”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王封不得。 他这种历史学渣都能数出这麽多来,怪不得後来朱允炆要削藩。 这群叔伯手握重兵,虎视眈眈,搁谁心里不害怕啊?! 就这样一天一个,连讲一个月。 他就不信朱元璋和朱标听了能坐得住!! 宋濂恍然大悟,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h豆大的昏h老眼格外清亮:“好好好。湘王敏而好学,难能可贵。读史可以明智,知古方能监今。今日,我们就讲秦朝为何二世而亡。” 朱棣回头瞪着朱柏暗暗咬牙。 卧槽,这小子,昨日跟太子说我会篡位,今日又让夫子讲这些。 绝对是故意跟我过不去?!! 正文第5章放学别走 宋濂在讲台上唾沫横飞,手舞足蹈讲得正起劲,忽然跑进来一个太监打断了他:“宋大人,各位夫子,皇上说今日早朝临时有要事宣布,所有官员务必到场,叫奴才来唤诸位速去。” 这几位讲学的官员,虽然身兼多职,可是皇上恩准他们若非提前通知可以不上早朝,先来大本堂讲课。 今天皇上忽然召他们去,Ga0不好是要再议昨日悬而未决的封王之事。 宋濂这麽想着,心头猛地一跳,转头交代了一句:“诸位殿下先临帖,待我回来再接着讲。”就带着诸位讲习匆忙走了。 皇子们开始练字。 朱柏皱眉看着字帖。 都是繁T字…… 我认得它们,它们不认得我。 读一读还好,写起来真痛苦。 以後还要背四书五经,真是要了老命了。 想我一个堂堂大学生,到了这里竟然成了个半文盲。 朱柏越想越不爽,拿了笔在纸上画了个王八,忽然听旁边有人没好气地叫了他一声:“喂。” 抬头一看,是方才坐在他斜前方那位十五六岁的少年。 容长脸,细长眼,宽肩腰细,长相身材是诸皇子里最像朱元璋的。 朱柏从混乱的脑子里拈出一条有用的信息:这是他四哥。 草,这是永乐帝啊! 他这几日忙着捣乱,还没时间跟朱棣交流。 兴奋地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朱棣,他暗暗在心里感叹:乖乖,这就是历史上唯一一位“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帝王。 上下五千年,能封狼居胥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其他几位是霍去病、窦宪、李靖和蓝玉这样的猛人,可见朱棣的战斗力有多强。 牛b大发了!! 更别说他後来还开创了永乐盛世,编了永乐大典…… 朱柏兴奋得脑子一热,问朱棣:“明成祖找小弟何事?” 卧槽,称我为帝还是在暗讽我要谋反啊! 这也就算了,还特麽叫的諡号,这是咒我Si吗? 朱棣攥了攥手,咬牙说:“放学别走,让四哥好好跟你讲讲什麽叫兄友弟恭。” 呦,听这口气,是想打架啊。 刚好,我正想让老朱见识一下什麽叫兄弟阋墙。 皇子们这麽小都打架,等大了还不互相往Si里整?! 朱柏冲朱棣一抬下巴:“行,单挑还是群殴。” 嘶,这小子个子不高年纪不大,胆子挺肥!! 朱棣有些诧异,微微挑眉上上下下看了看朱柏,说:“我要跟你r0U搏,你定要说我以大欺小。我们bS箭吧。谁输了,都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其实他还是以大欺小。朱柏连习武场都没去过几回,能S中才怪!! 朱柏龇牙笑:“不来是王八,赖账是小狗。” ----- 此刻大殿上,皇上脸sEY沉,满朝文武低头屏气,鸦雀无声。 地上满是被扯碎的奏摺。 朱元璋正悄悄r0u着酸痛的手腕。 刚才为了掩饰被朱柏撕碎的那些摺子,他索X把所有摺子都撕了,其中还包括了宋濂上的那封。 真特麽撕得太爽了!! 瞥见宋濂和平日最喜欢写废话的几个人从门口进来站好了,朱元璋哼了一声,示意太监开始读圣旨。 圣旨讲的正是昨日朱柏说的JiNg简奏摺,不得重复上奏的事。 圣旨念完,朱元璋还把朱柏评论茹太素的话照搬了一遍。 各位文臣听得面红耳赤,不敢抬头,朝堂上一片Si寂。 说实话,他们把奏摺写那麽长,确实有些攀b和炫技的意思在里面,不过最主要的是怕自己写少了,被皇上一眼看出他们的无能浅薄。 况且有些事情多写几句,更显委婉,顺带拍拍皇上的马P,被批准的概率会高很多。 把各位大臣脸上的窘态尽收眼底,老朱心里笑开了花:特娘的,太痛快了。这一锤子下去真是又准又狠。叫你们以後还来烦咱。 该说不说,老十二虽然年纪不大,目光独到,说话一针见血,真是我老朱的好大儿。 宋濂一看今日朝堂又要被带偏,忙出列说:“皇上所言极是,臣等从今往後定当言简意赅。不过昨日所说封王之事,还请皇上三思。” 朱元璋太yAnx突突跳,脸sE顿时Y沉下来:这个老学究是学不乖吗?咱昨天就是故意打宋濂的脸。结果这老东西脸上的鞋底子印还没消,竟然又敢来提这事。 刚好,现在就把昨天没打的板子打完!! 朱标也紧张起来:等下朱元璋要打他的老师,他是拦还是不拦?! 不拦的话,宋濂会被活活打Si;拦的话,朱元璋怕是要误会他跟宋濂他们串通一气,反对分封。 朱元璋刚要说话,一个太监匆匆忙忙赶来:“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 朱元璋皱眉下意识回了一句:“嚎你娘的丧。” 朝上文臣纷纷叹气:粗鲁! 朱元璋只能又说:“替咱问候令堂,有事快说。” 太监低声说:“燕王和湘王在bS箭。” 朱元璋嗤之以鼻:“S箭有什麽慌的。咱的儿子本来就要习武。” 太监说:“湘王说SSi靶子没意思,要跟燕王互S。奴才们拦不住只能来报皇上。” 朱元璋一听,“噌”地一下站起来,拔腿往後跑,一边问:“在哪儿?” 太监跟上回答:“御花园。” 朱元璋咆哮着:“这两混小子是要气Si咱吗?” 朱标也忙跟着去了。 然後那群太监和g0ngnV又捧着一堆物什“叮叮咣咣”跟着跑了。 二虎一边跑一边叹息:我跟着皇上十年有余,跑的步都没有这三天多。 宋濂一看急了:老朱又要跑,这劝谏分封又劝不成了。 他对着消失在g0ng阙之中的身影大声说:“皇上,臣等定会再上摺子劝谏分封之事。” 刘伯温按住宋濂:“宋大人莫要上了当。” 宋濂一脸疑惑:“嗯,诚意伯为何这麽说。” 刘伯温轻声说:“皇上那个圣旨,重点不在前半段而在後半段。” 宋濂皱眉:“後半段……奏报同一件事,超过两次,上不阅。” 刘伯温点头:“昨日宋大人上的奏摺,群臣附议,算是都上了一次摺子,所以所有人都只有一次机会再上奏摺。我们要好好利用。” ----- 朱元璋提着心,一路狂奔而去。 当年夜奔突袭张士诚或是被陈友谅追杀,他都不曾跑这麽快过。 远远瞧见那两个混小子,一人拿着把弓箭,隔了约五十步站着,正互相瞄准。 其他皇子躲在假山後看热闹。 竟然没一个人拦着这帮兔崽子?! 朱元璋还来不及出声叫,那两孩子已经松了弦。 羽箭带着风“嗖嗖”而去,一支直奔朱柏左x,一支直奔朱棣额头,然後都正中目标。 朱棣眉心和朱柏左x几乎同时溅起一片血红。 “特娘的,咱一下没了两个儿子。” 朱元璋脸sE苍白,喃喃自语。 生多少个都经不起这麽折腾啊…… 正文第6章给咱跪下 空气好像凝固了,那两孩子一动不动,旁人也不敢动不敢出声。 朱柏忽然大笑:“哈,我赢了。” 朱棣皱眉冷笑:“胡说,你S中我额头,我S中你左x,都是Si,为何说你赢了。” “我猜你为了赢定会瞄准目标最大的左x,果然……”朱柏拔了钉在左x的箭,得意洋洋从怀里拿出刚才那本字帖来,“你拿的二力弓,二尺箭,最多能S穿这本书。” 朱元璋这才看清楚,原来两支箭的箭头都被拔了,包上了一团沾着红墨水的糯米。 一直吊着的一口气这会儿一松,顿时觉得腿软,他差点没直接坐在地上。 二虎忙扶住了老朱。 朱柏似乎浑然不觉老朱已经来了,接着狞笑:“但是我的箭却能穿透你头骨。你说是不是我赢了。” 虽然朱柏耍诈,可是朱棣刚才众目睽睽之下约架,又b朱柏年长那麽多,自然不好不认。 他颓然把弓一扔:“我输了。你说要如何吧?” 这两混小子,原来在打赌,害他差点吓没了这条老命。 朱元璋气急败坏吼了一声:“两个小畜生,给咱跪下。” g0ng人们暗暗叹息:皇上果然气糊涂了。骂自己儿子是畜生,那他是…… 朱棣和朱柏一听老朱来了忙跪下。 朱元璋气得举起手数次又放下了,许久咬牙说:“你们两个兔崽子,到底要g什麽?” 群臣在前面说藩王必反,这两个家伙在後面就打起来了,这不就是拆他的台,助长那些酸儒的气焰吗? 可是孩子打架这事放谁家都少不了。 为这事打孩子,他又不舍得。 朱棣说:“回父皇,十二弟说想见识一下二力弓的威力,儿臣给他演示一下。” 朱元璋一听气就消了一些。 话说回来,这两小子S箭还挺准的。 淘小子出好,淘闺nV出巧…… 老朱哼了一声,转向朱柏:“你呢?平时伶牙俐齿的,这会儿怎麽不说话了。” 朱柏原本打算装傻,毕竟他年龄小,不声不响搅乱水池才好。 这会儿被老朱问到,只能抬头回答:“是,儿臣就想试试被箭S中的感觉。” 换句话说,就是找Si…… 朱元璋咬牙:“要玩是吧。很好!从今日起,晌午以後,天黑之前,所有皇子都给咱去校场练骑S。咱给你们指定师父。” 朱标这会才到,跑得要断气了一般,还没等他喘口气,就听见这句话险些晕过去。 每日下午校场折腾一下午,还不要了他的小命了。 其他王爷却个个面露喜sE:哎呀,太好了!一个下午不用在大本堂学那无趣得要Si的朱圣人,就算让他们去校场跑一下午都愿意。 朱柏也一下懵了。 g,这个老朱的脑回路怎麽跟人不一样? 他和朱棣方才在模拟以命相搏给老朱看。 老朱怎麽还专门请人师父教他们武功?!! 那以後他们不是打得更厉害吗? 而且,他自己这不就是好心办坏事吗?原本要暴露朱棣的本X给朱元璋看,结果反而让朱棣他们得到机会练武! 不行,他要打消老朱这个念头。 朱柏忙轮着小短腿追上了说完就走的朱元璋:“父皇。我个子小,年纪小,打不过几位兄长。” 朱元璋暗暗好笑,回头瞟了朱柏一样:“怎麽,这会儿怕了?!” 朱柏攥着朱元璋的衣角,赶紧点头认怂:“怕!” 朱元璋冷了脸:“怕就好好练,以後上了战场,蒙古人可不会心慈手软。” 朱柏眼珠子一转,说:“我是怕一下练太猛,太子殿下受不了。再说刀剑不长眼……” 到时候朱标在校场上提前嗝P,还玩什麽? “嗯,说的也是,太子单独练,不与其他兄弟一起。”朱元璋看了一眼朱标,然後cH0U出朱柏手里的衣角,狠狠用食指戳了戳朱柏的额头,一字一顿地说,“好!好!练!” 朱柏愣在那里,心里万马奔腾。 啊,草! 怎麽剧情总是不按照我的计划走呢? 老朱这不就是要我等着捱打吗? ------ 朱元璋可见是被两位皇子气坏了,回去就连下两道圣旨。 一道是规定皇g0ng後院除了侍卫和厨房的主厨,任何人不得携带有刃之物,更不得在皇g0ng内院S箭。不然抓到一次,二十板子伺候一次,打Si为止! 另一道是,年满七岁的皇子今日起日日去校场练武,每个皇子指定一个练武的老师。 十五日後皇子b武。 垫底者,师父罚俸禄一月,皇子罚跪一个时辰。 前三甲,依次赏师父三月,两月,一月俸禄,皇子同赏。 其他不赏不罚。太子不参与b武。 大家暗暗一琢磨:除去太子和早亡的九皇子,年满七岁的皇子共有十位。 也就是说参加b试的皇子,都b朱柏大。 而且徒弟学不好连累师父。 老朱指派师父这件事,就大有学问了。 太子的师父是堂哥朱文正。 就是老朱说把朱文正跟着太子一起摘出来了。 然後汤和,沐英、郭英分别为二、三、四皇子的师父。 这三位武将功勳卓着却从不持功自傲,平时言谈举止颇为谨慎。 三位皇子平时身手就了得,如不出意外,前三甲肯定是他们。 三位武将等於是坐着等赏赐。 朱柏身高未及前四位兄长腰部。 只练习短短十五日,就让他跟几位兄长b武,明摆着欺负他。 朱柏到时候轮流被九个兄长胖揍,再淘气也会被整得老老实实。 这不就是老朱自己不舍得动手,只能让朱柏的兄长来替他教训逆子吗? 蓝玉是太子的姻亲,却被指给朱柏做师父。 表面上,是老朱看得起蓝玉的本事,才把最弱的皇子指派给他。 其实明眼人都明白老朱这是给蓝玉小鞋穿,想找个藉口罚他。 这一下,平日里直来直去,嚣张跋扈的蓝玉也慌了,破天荒地去请李善长为自己求情。 老J巨猾的李善长一言不发。 罚俸禄事小,如果老朱始终心怀芥蒂,蓝玉就是第二个廖永忠。 他这会儿替蓝玉求情,那不就是赶着往刀尖上冲吗? 蓝玉见好话说尽,李善长就是不出声,终於恼了,瞪大眼睛说:“我们可是一起从老家起事的人。唇亡齿寒,李大人是个文人,b我懂这个道理。” 李善长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能叹了一口气:“你这个直X子得改改了,平日也低调和善些。如今除了去求皇上开恩让湘王不参与b武,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所以,这会儿换了蓝玉跪在御书房外求见皇上。 朱元璋不请蓝玉进去说话,却叫二虎出来传话:“还有半个月时间练习,蓝大人不必忧心过早。天上日头虽大,可是中秋都过了,地上太凉,蓝大人这样容易生病,还是回去歇息吧。” 蓝玉平时最不喜欢琢磨别人说话的深意,这会儿也不得不绞尽脑汁想想了。 啧,老朱这意思是说皇恩炙热,却被他这个做臣子的不知好歹给伤透了心吗? 他匍匐在地上:“臣惶恐,臣不知好歹有负圣恩,求皇上原谅。”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那边朱元璋早带了人从御书房里出来,扬长而去了。 蓝玉一看,越发惊恐。 表明了是绝不原谅,且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完了,完了,小命不保。 他那时候就不该灌了几口h汤胡说八道! 正文第7章我偏要赢 头顶太yAn大得晃眼睛,秋蝉在枝头竭力嘶鸣着做最後的挣扎。 朱柏本来想找个地方睡午觉偷懒的,听说蓝玉是他师父,就不困了。 摇摇晃晃来到校场,看到只有一个络腮胡子大圆脸的彪形大汉面前还没有皇子。 嗬!这就是洪武开国“战神”蓝玉啊。 啧啧啧,这个猛人可是常遇春的徒弟,最擅长突袭。 他立刻瞪大双眼睛靠了过去。 蓝玉原本就不想当这个师父。 这会儿见朱柏这孩子身上没有二两r0U,踮脚还够不着他肩膀,就越发沮丧了。 被朱柏像驴拉磨一样围着转了好几圈,蓝玉被晃悠得头发晕烦躁无b,一伸手按住朱柏头顶让他停下来。 朱柏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动不了。 然後一大一小两个冤种便像一头牛对着一只小猴子一般大眼瞪小眼的僵持在了那里 蓝玉率先打破尴尬:“湘王殿下想从什麽学起?” 朱柏搓了搓手:“布阵,这个好玩。” 蓝玉暗暗郁闷了一下:果然是孩子,只顾着玩。 蓝玉努力挤出一丝姨母笑:“湘王还是学点能迅速上手的吧。” 朱柏侧头想了想,对蓝玉说:“那你教我怎麽逃跑吧,特别是怎麽样从重重包围之中全身而退。” 学会了这个,以後万一有什麽紧急情况,那不也能保住小命吗? 蓝玉脸上横r0U跳了跳:草,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我一个先锋,他让我教他怎麽逃跑?? 他粗声说:“这个,臣不会。大明军法,大敌当前,敢回头就是斩立决。” 这家伙真是一根肠子通到底…… 朱柏抿嘴。 那边,汤和、沐英和郭英各自向三位年长皇子交代的话大同小异:“保榜眼,争状元。” 其他师父跟皇子说的话也差不多:“打赢朱柏就行。” 诸皇子只无声点头。 只有五大三粗的二皇子朱樉,故意粗声回道:“叫十二那小子受点教训也好,平日就属他不老实,总闯祸,还连累我们。” 然後,诸位皇子都怜悯地望向朱柏。 朱柏原本想着输了就输了,大不了跪一个时辰。 可是这会儿听见诸位师傅和朱樉的话,那颗万年都静如Si水的d丝心忽然燃起熊熊烈火。 草,特麽的,太瞧不起人了。 我这一次偏偏要赢给你们看,让你们知道老子也是堂堂男人!! 他冲蓝玉一笑:“请师傅教我奔袭。” 这个总是蓝玉的专长吧?!反正逃跑跟奔袭的区别就是一个转身往後跑,一个往前跑而已。 蓝玉果然立刻被提起了兴致:“啊,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奔袭这玩意要看地势,地貌和天气……不过练武b不得习文,讲究的是练,光说不动没有用。m0爬滚打,难免磕磕碰碰,不知殿下受不受得了。” 朱柏咧嘴笑:“巧了,我正好是个坐不住的人。” 於是,其他皇子和师父练S箭的练S箭,耍大刀的耍大刀。 只有蓝玉和朱柏满校场乱窜。 土里滚,泥里爬,爬树翻墙,跨G0u过栅。 诸位皇子和师父越发好笑:堂堂“战神”被个孩子带偏了。 等到g0ng门即将关闭的钟鼓声响起,蓝玉猛然醒悟。 啧,怎麽教了这孩子一下午这些…… 关键这本事到两两b试的时候一点用都没有。 白白浪费了一天。 蓝玉板起脸:“明日再不能学这个了,要学点正经本事。” 一下午都嘻嘻哈哈的朱柏,这会儿却忽然神情肃穆:“师父莫忧,我只问师父想不想赢。” 蓝玉瞪着面前这个小不点,心里万马奔腾。 废话,当然想赢! 老子堂堂武将,向来把校场上输赢看得bX命还重要。 关键你问我这个有意义吗? 我想不想的,你都铁定输!! 只是这麽被朱柏拉着,他也走不了,只能点头敷衍:“想想想。” 朱柏又说:“那师父就只管好好教我这个。他们等着看我们两的笑话,我倒偏要逆袭,好好打几位兄长和他们师父的脸。” 蓝玉心中一凛,脑子里赫然出现十几年前在某个山穷水尽之时,老朱对他们说:“连土匪都没把我们放眼里,我们偏要把这江山打下来,叫他们好好看看我们的本事。” 他从愣神中惊醒,郑重点头:“湘王想学,我便教,大不了罚一个月俸禄,穷不Si我。” 这会儿他忽然想明白了。 老朱要真跟他过不去,他逃过了这次,也有下次。 论战功,朝中无人能b他多。 论身份,他是太子妻舅。 老子平常嚣张惯了,不要临了临了还做个缩头乌gUi,被沐英这些鼠辈笑话。 那就来吧!! ----- 朱元璋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从校场回来的皇子们。 朱柏一身泥,满脸尘,其他皇子神清气爽。 老朱心里直犯嘀咕:嘶,莫非朱柏的哥哥们都以为铁定能赢,不好好练习? 嗯,今天晚膳,咱要好好敲打敲打这帮小子。不要被古灵JiNg怪的老十二钻了空子去。 用晚饭时,皇子们按照年龄挨着朱元璋和马皇后身边坐过去。 马皇后鹅蛋脸,妆容简朴,嘴角总是含着温和的笑,一看就是贤妻良母。 朱柏左边坐着b他大半岁的十一皇子朱椿,右边坐着b他大一岁的十皇子朱檀。 往常桌上只有四菜一汤,还全是青菜豆腐什麽的。 今日却多了一碗红烧r0U。 平日只读书还好,今日折腾了一下午,皇子们早饿得前x贴後背,看着那碗油光发亮红润诱人的r0U眼睛都是亮的,个个暗暗咽口水。 只是朱元璋不动,皇子们都不敢动。 朱元璋很满意皇子们的恭敬守礼,夹了一筷子r0U,说:“吃吧。” 马皇后抿嘴笑:“孩儿们吃吧,今日你们父皇T恤你们练武辛苦,特地叫光禄寺准备了r0U。” 她给朱标和老朱各夹了一筷子r0U。 皇子们这才狼吞虎咽起来。 然後朱元璋开始挨个问皇子们话:学了什麽,学得如何? 皇子们顾着吃r0U,自然没留心,有什麽回什麽。 朱元璋很满意,开始还担心这些武将们不用心教,看来是他多虑了。 等皇子们回完,他都要叮嘱一句:“好好练习,不要偷懒。” 到了朱柏这里,老朱却不问了,停下来专心吃饭。 嘶,看来还真是区别对待。 呵呵,老朱你想消停,也要看我让不让你消停。 朱柏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问朱元璋:“父皇,b武如何决出胜负?” 朱元璋Ai理不理:“cH0U签两两对决,b兵器、骑S、对打。自有裁判定输赢。” “如果势均力敌,裁判无法分辨胜负呢?” “那就等到一方认输。” 朱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转头问圆头圆脑的朱椿:“十一哥,弟弟若cH0U到跟你b兵器,你觉得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快。” 正文第8章啥也不能比 朱椿张着嘴,好一会儿才说:“大概……是我的刀快。” 朱柏说:“到时候,我刺你一剑,你砍我一刀,就看谁先扛不住倒下了。” 朱椿脑子里立刻出现他和朱柏浑身血窟窿躺在b武场上的恐怖场面。 顿时吓傻了,嘴里的红烧r0U也不香了,想哭又不敢哭,眼泪汪汪望向马皇后。 马皇后听得J皮疙瘩直起,忙对朱元璋说:“陛下,臣妾以为皇子们都是兄弟手足,这样动刀动枪的不合适。” 朱元璋冲朱柏一瞪眼:“你小子别胡说,谁说要上兵器了?” 朱柏歪头问:“不上兵器吗?” 朱元璋说:“当然不上。” 朱柏点头:“嗯,父皇金口玉牙,说不上兵器,就不上兵器。” 朱元璋说:“对,就赤手空拳,点到为止。” 他说完才醒悟弓箭也是兵器。 这麽一来,bS箭也b不了。 特娘的,被这小子绕进去了。 现在还不好反悔了…… 朱柏又问尖脸瘦高的朱檀:“十哥,我要是cH0U到跟你对打,你觉得我们谁更强。” 朱檀哼了一声:“那自然是我强。” 朱柏若有所思:“其实,我们的身手差不太多,裁判也不好断定谁赢谁输,只能等我们其中一个认输。 虽然点到为止,可我要是Si不认输呢? 你的拳头b不得其他兄长们重,我怕是吃你一百拳都不会Si。 到时候,我肯定还有力气回你几拳,你也不好受。 打掉门牙,口鼻流血那算是轻的。 如此这般,我们两个怕是从早上打到天黑都打不完。” 饭桌上一阵Si寂。 朱檀猛然x1了一口气,也开始哭。 这会儿别说是几位年纪小的,几位年长的皇子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虽然都想赢,可是也没想过这样残酷。 可是如果对方真的不认输,那不就是要打晕打Si才能停吗? 要是自己是被打那个呢? 到时候又甘心认输吗? 况且老朱整日教他们,男人要有血X,绝不可轻易服软…… 朱标说:“父王,不管谁输了,都罚我吧。弟弟们年幼,我这个做兄长的愿意替他们领罚。” 朱元璋气急败坏,对着朱柏脸一沉:“兔崽子,给咱好好吃饭,不许说话。” 朱柏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老老实实应了一声:“哦。” 然後低头津津有味地吃红烧r0U。 只是除了他,桌上再没有人有胃口。 皇子们个个低着头不出声。 朱柏心里笑出鹅叫声:额额额,跟我斗,你们这群小P孩还年轻了点。 现在恐惧的种子已经在这些人心里埋下了。 就等着它开花结果…… 不过要是朱元璋不上当呢。 b骑S,他那短腿连马磴子都够不着,只有摔Si的份。 就算只上r0U搏,他也撑不过三场。 ----- 武将们明面上是不想输所以那麽卖力,其实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 他们个个位居高位功勳卓着,已经被老朱忌惮了,所以即便是对封王再不满,也不敢出声。 老朱封王,说到底,就是想把兵权都集中在自己儿子手里。 等这些王爷都长大的时候,就是老朱彻底“藏良弓,烹走狗”的时候。 廖永忠是第一个,却肯定不是最後一个。 他们怎麽会坐等老朱杀过来?! 这一次皇子b武,他们就让老朱看看,皇子们自相残杀起来有多惨烈。 而且这麽一时半会儿的,不怕教出什麽良将却绝对能教出几个破坏力超强的熊孩子。 所以武将们虽然没有商量过,却都默契地达成了共识:这半个月铆足劲儿训练诸位皇子。力求b武那天闹出个海啸山崩的大动静来。 今日也是刚过午时,师父就到齐了。 皇子们也个个劲装短衣,十分JiNg神威武。 唯独朱柏。 哎…… 蓝玉皱了皱眉,这娃娃虽然聪明,可是个子实在是太小了。 除了教他跑步,其他的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今日有几位师父打算教骑马,叫司马监从马厩里牵了几匹小马出来。 朱柏一看:诶?虽然我不会骑马,但是我会捣乱啊。 他指着那马,说:“师父,今日我们也学这个吧。” 蓝玉摇头:“小王爷,不是微臣看不起你,你真的爬不上去。” 朱柏不等他说完,就一溜烟跑去马厩了。 他瞥见旁边有个小马厩,是单独用来关母马的,立刻喜笑颜开,仔细挑了一匹小母马出来。 朱樉一看,笑开了花:“十二弟,这小母马倒是挺适合你的,没有b这更矮的马了。” 话音刚落,他手里牵着的那匹公马就朝朱柏那边靠了过去。 其他王爷身边的马也SaO动起来,无论师父们怎麽呵斥,都不听,只管靠向朱柏。 朱柏装出吓坏了的样子,放了缰绳就闪到一边。 然後,JiNg彩的事情发生了。 那几匹马忽然就掐起来了,还越打越起劲。 撩起蹄子,相互踢。 後蹄子踢完,前蹄子踢。 不行就用牙咬。 每匹马都是一副不弄Si其他马,就不罢休的样子。 一时间尘土飞扬,嘶鸣阵阵。 众人惊呼起来。 哪里还有人敢靠过去? 王爷个个往後退,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没来得及上马,不然现在不Si也要断手断脚。 师父们更後怕,要是真摔坏个王爷,他们小命就搭在这里了。 跟着王爷的太监们怕出事,忙着人一溜烟地去报告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又从御书房匆匆带着人来,一见这情形也心惊r0U跳,吼了一声:“怎麽回事?” 众人忙跪下了。 蓝玉低声说:“是臣没看好湘王。” 有错没错的,先摆个态度出来。 反正是老朱你的儿子闯祸,你自己看着办吧。 朱元璋望向沐英:“沐英,你来说。” 沐英说:“可能是湘王刚好牵了一匹发情母马出来。” 朱元璋气得太yAnx突突跳:“混小子,又是你?!!” 朱柏挺x说:“儿臣哪里知道什麽发情不发情。反正我个子小,只能挑最小的马,不然怎麽上去?” 朱元璋僵在那里。 好像听着挺有道理。 可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正文第9章这是个什麽玩法 那几匹马可不管老朱是不是皇帝,只顾着打架。 朱柏指着打架的马笑得纯良无害。 “瞧,这几匹小马,为了一匹母马都能掐成这样。要是以後为了争食,还不要打个你Si我活。” 师父们不敢抬头,心里万马奔腾:特娘的,这个混小子这麽胡说八道,是生怕老朱不怀疑我们吗? 朱元璋望向武将们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饱含深意。 啧啧啧,原来是这麽回事。 自咱说分封以来,这些武将P都不敢放一个。 咱还以为他们都老实了,原来在等着咱呢。 这帮老滑头,这麽卖力,是想让咱看看儿子们怎麽自相残杀,好打消咱封王的念头。 或者,他们有更不可告人的心思。 b如,把这几个年长的王爷都弄残了,就一劳永逸了…… 朱元璋越琢磨心情越沉重,冲跪在一旁司马监的人一瞪眼:“混账,还不快把这几个畜生拉住,要等着它们打完吗?” 司马监的人忙站起来,用鞭子cH0U了几下公马。 那几匹打架的马儿才总算是消停了,然後各自被牵回了马厩。 朱元璋自言自语一般说:“诸皇子年龄尚小,驾驭不住马。就算是今日老十二没有误打误撞牵了发情的母马,也难保改天马发狂把皇子掀下来。” 诸位师父忙说:“是,皇上圣明。” 朱元璋点头:“那这一次先不b骑马了。” 诸位师父松了一口气:“遵旨。” ----- 朱元璋回到御书房静下来一算。 不能用兵器,也不能骑马,直接上手殴也不行。 那这个b武b个P啊?! 那日朱柏带着朱标跑过湖边的画面闪过脑海。 朱元璋冷笑。 朱柏,你这小东西Ga0那麽多事情出来,不就是以为自己跑得很快麽。 你未必以为,你的兄长们个个都跟你大哥一样弱不禁风,连你都跑不过? 你要跑,那咱就让你跑个够。 而且咱要让你平日练的那些翻墙爬树的本事都用不上! 这一次,咱坑蓝玉是坑定了!! 也定要你输得心服口服!! ---- 师父们得了圣旨,每日也教教皇子们拳脚功夫和S箭便算了。 结果临到b武前老朱才发了话下来。 此次b武为了不损皇子们兄弟的手足之情,不采用平日b武场上两两对打,而换做拔旗。 规则如下:众皇子依照规定路线至终点拔旗,再返回起点。 按所得旗子上的序号定b赛名次,论赏行罚。 路线是,从承天门出发,往北穿过端门午门後右转往东至护城河边,沿护城河往北至转角处,转弯往西至玄武门,再往南穿内花园、坤宁g0ng、乾清g0ng和三大殿一路至奉天门,右转往西再往北穿过诸殿至终点-西五所。 每隔半里设置一面锣,有专人看守,皇子到达後需敲响锣,并由看守的人记录,才算有效。 皇子不得使用任何牛马畜力,不得借力旁人。 三日後他和马皇后将携文武百官,在承天门上亲自观战。 蓝玉拿到御书房送来写着b武规则的纸,挠破了头:“这是个什麽玩法?” 朱柏笑劈叉了:看来我的计谋有效了。这不就是後来的酷跑吗? 其他武将们和皇子松了一口气:b赛跑步啊,那肯定是个子高的年长皇子跑得快啊。 朱柏和蓝玉似乎也这麽想,所以彻底躺平了。 其他皇子沿着路线跑得热火朝天,他们两背着手不紧不慢散步。 朱元璋散了朝,刚好看见走到护城河边的那一老一少,心里乐开了花。 呦吼,这两人是来考察敌情来了。 看也没有用,这一次神仙都帮不了你们。 若bS箭,那混小子尚有可能瞎猫碰到Si耗子,蒙个正中靶心。 要是y跑,朱柏腿最短,肯定跑不过兄长们。 咱就是要在文武百官门面好好训斥你蓝玉一番!! 老朱越想心情越好,大笑扬长而去。 那边蓝玉走完一圈,有些泄气:“唉,师父教你那些没有用。全程都是在平地上走,只有内花园里树木多,稍微有点阻碍。” 再说就算是内花园里也有门有路,要是还去翻墙爬树,傻不傻啊。 一条蜿蜒的玉带河横穿皇g0ng。 这次的路线要数次穿过玉带河,却只准从同一处的桥上穿过。 老朱这麽设置是想要拉长线路,让皇子们绕路。 要想快,就只能淌水过去,可是淌水又会加重鞋子和衣物的重量,不利於後面的奔跑。 况且淌水相对绕路也节省不了多少时间、 朱柏琢磨了一下,歪着头说:“师父,我要做个东西,可是出不去,g0ng里也没有办法做。我能不能画个图给您,劳烦您明日回去就找木匠铁匠尽快做了,带进来。” 蓝玉叹气:“行吧。师父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要g嘛,他也只能Si马当活马医帮一把了。 总不能让他们两坐等老朱来罚吧。 ----- 九月初五,YAnyAn高照,秋高气爽。 承天门上彩旗飘扬,锣鼓阵阵。 引得应天城的百姓们,都跑到在灰sE城墙下张望。 虽然不知道g0ng里发生了什麽,但是能一次看完所有皇子和百官的背影也够他们吹一辈子了。 文武百官穿着朝服相聚在一起,心情激动又兴奋。 文官们早准备了奏摺。 老二老三年纪相仿,平日里也没少明争暗斗。 等下他们肯定差不多时间到终点,为了抢第一名的旗子,非掐起来不可。 然後,他们就顺势把反对分封的摺子往老朱面前一递。 老朱在这承天门上,躲也没处躲,况且当着众皇子的面,也不好耍赖,到时候就只能接了他们的奏摺。 蓝玉在那边叮嘱朱柏:“湘王尽力就好,跑最後也没关系。” 伸头也一刀,缩头也一刀。 他着实不想为了自己为难一个七岁的孩子。 只是这些话,他不好直说。 朱柏抬头一笑:“师傅放心,今日我定叫你扬眉吐气。” 正说着,朱元璋和马皇后上了城楼。 朱柏忙过去跟兄长们站在一起,与文武百官一起迎接老朱。 朱元璋扫了一圈面前十位皇子,眼神露出少有的慈Ai。 年幼的五位皇子站前头,年纪稍长的五位站後面。 这样一站,越发显得朱柏矮小。 朱元璋忽然心软了。 今日着实有点欺负朱柏的意思,要不,等下就算朱柏跑最後一名,也只罚蓝玉,不罚朱柏算了? 正文第10章玩得好刺激 朱柏自己丝毫没觉得大难临头,只顾着低头摆弄手里的小玩意。 朱元璋又咬牙:这个逆子,不打不成器,还是要罚!! 朱标则在叮嘱其他皇子:“诸位弟弟注意安全。” 朱元璋对着礼部的官员抬了抬下巴。 皇子们都跑到楼梯口,等着出发的锣声。 朱柏不知道从哪里又弄来了一根绳,绑在腰上,跑到栏杆边,把绳子和铁环套在栏杆上。 朱元璋皱眉:这小子要g什麽? 朱柏爬上栏杆,跨了出去,抱着栏杆立着。 朱元璋心悬到了嗓子眼,一下站起来。 他想怒吼,却怕自己一出声,反而吓得朱柏松手掉下去,所以咬着牙SiSi憋住,而且还指着众人不许出声。 礼部那人浑然不觉,“duang”地一声敲响了锣。 众皇子也没发觉身後的异样,只管往下跑。 朱元璋来不及靠过去,朱柏就已经翻身跳了下去。 所有人同时惊叫起来扑到栏杆边。 承天门足有十几丈高,这样掉下去,绝对摔成块。 可是城楼底下没有朱柏惨不忍睹的屍T。 众人惊讶地发现朱柏两手抓绳子,在城墙上一边跳一边落,转眼就到了门楼底下。 等众皇子跑下楼,他已经解了腰上的绳子,跑过午门去了。 朱元璋擦了把冷汗:兔崽子,不带这麽玩的,吓Si咱了。 蓝玉也拍了拍x膛:还好还好,刚才他差一点跟着跳下去。 朱元璋狠狠瞪了一眼蓝玉,无声地痛骂:混蛋,瞧瞧你把咱的儿子教成什麽样? 蓝玉一脸委屈:那不是皇上自己的功劳吗? 旁边有人低声说:“诶?!那是个什麽物件?” 朱元璋和蓝玉一起循声望过去。 只见朱柏已经穿过了玉带桥,然後跳上了一个有着两个轮子的东西。 那东西像车又没牛马拉,说是轿子也没有人抬。关键朱柏上去一蹬就跑了,b跑步快多了。 朱元璋又瞪大了眼睛指着朱柏的背影无声问蓝玉:那是个什麽鬼? 蓝玉一脸无辜,两手一摊:臣也不知道。 他没有撒谎。只按照图纸做了轮子和车架送进g0ng。 剩下的都是朱柏自己摆弄的。 朱柏骑着自己赶做的自行车,飞快的到了第一个点,敲锣,然後又踩着自行车去下一个点,敲锣,如此反覆。 因为十位皇子穿的衣服颜sE各不相同,所以朱元璋和众臣们在承天门上看得清清楚楚。 其他皇子里面,穿青衣的朱樉跑得最快了。 可是朱樉才到第一个点,朱柏已经进了内花园了。 一到这里,朱柏的车就不好用了,因为全是树木花草假山,弯弯曲曲,路还窄。 出了内花园又要过三大殿,要爬楼梯进g0ng殿,敲锣,出g0ng殿下楼梯,如此反覆。 大家都在好奇朱柏要如何是好,朱柏已经扔了那物件,开始一路狂奔。 这一段,他被朱樉追上了不少,眼看只差几十步。 结果朱柏一出了奉天殿不知道又从哪里拿出来一个跟刚才一模一样的物件,然後骑着狂飙过奉天门,第二次跑过玉带桥,到西南角敲锣。 原本是应该再从玉带桥上跑去对面。 朱柏又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根老长的竹竿出来,攥在手里,快跑了几步,用竹竿点在河岸上,一撑。 众人“譁”了一声。 朱柏已经落在岸边,然後骑上刚才放在对岸的那辆“车”又走了。 朱元璋嗤了一声:“跟玩杂耍的一样,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马皇后冲朱元璋一笑:“老十二如此聪明,真是得了皇上真传。” 朱元璋又有些得意:“可不是嘛。” 聪明倒是聪明,就是整天跟个猴儿似的,太能折腾了。 那边朱柏已经骑着那怪东西一路穿过西边数个g0ng殿,到了西五所去了。 一直悬着心的蓝玉这会儿才狂喜:擦。万万想不到,朱柏这小子竟然能拔头筹!! 我们两个大冤种,还真的逆袭了!! 哈哈哈,这下好了,老朱罚不了我,还要赏我三月俸禄。 看他怎麽收场?!! 而且朱柏跑到第一,等下肯定是十一皇子跑最後了。 十一皇子的师父是冯胜那老小子。 冯胜总说,这世上唯有已Si的常遇春b他强,平日就十分看不起我。 今日那老小子要是挨老朱罚,就真是太解气了!! 冯胜也很紧张:虽然知道老朱让他做十一皇子的师父,也是为了敲打他。 可是玩玩没想到,他最後竟然真的要挨罚。 沐英等三位却在各自沮丧懊恼。 人算不如天算,到最後,年纪最小的朱柏把他们都打败了。 这不等於就是蓝玉当着众人的面拿大耳巴子cH0U他们的脸。 蓝玉这人一直很嚣张,不知道等下还会如何讥讽他们。 朱柏在众人远观下已经到了西五所。 西五所门前摆着个案子,案上摆了一排小旗。 负责守旗的侍卫们由老朱最信任的亲军都尉府统领正三品武官二虎领着。 可见老朱是在防着这帮皇子。 黑铁塔一般的二虎往案子前一站,气氛顿时就严肃了。 等下万一哪个皇子想耍花招或者两个皇子争旗打起来,二虎也好“提醒”一下,拉拉架。 二虎看见朱柏来了,脸上闪过惊讶,就忙让开,冲朱柏行礼:“恭喜湘王拔得头筹。” 朱柏趁着二虎行礼时候,左手一扫把所有旗子攥在手里,右手从怀里掏出了个火摺子把手里的旗子全部点燃了。 动作如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犹豫。 二虎直起身,立刻吓得不顾威严失声尖叫起来,扑上来夺旗:“小祖宗,你g什麽?” 朱柏身手敏捷,一转身蹿上案子,然後叉腰站在案上,攥着那把小火炬,狞笑。 “本王别的不行,放把火,还是可以的。” 开玩笑,那群武将,得罪了谁,他以後都没好日子过。 他虽然想阻止封王,却也不能把小命搭进去。 只要把旗烧了,他投机取巧得了第一也不能领赏,最後一名不用挨罚,大家也不会怨恨他了。 二虎冲旁边吓傻了的人粗声吼:“发什麽呆?!还不快抢下来?” 正文第11章全烧了 数名侍卫扑上来,抱的抱朱柏,抢的抢旗子。 只是天乾物燥,老朱一向节俭,自然舍不得用新布做这只用一次的旗子。 结果那一把小破布瞬时便烧成黑炭。 等侍卫们抢了过来,踩灭火,只剩下了一把光秃秃的杆子。 朱柏数了数旗杆,皱眉问二虎:“不对,怎麽只有九根旗杆?” 二虎叹气:“是只有九根。皇上说,怕皇子们拿错旗号,所以就只给了九面旗。这样,拿不到旗那个就是最後一名。” 朱柏一听恨得直咬牙:原来前面的次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後一名。 因为赏谁都是皇恩浩荡,感激涕零。 老朱要罚的那个,却必须受罚。 远处朱樉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旗呢?”朱樉问。 虽然是第二名,也强过没有。 二虎把手里的旗杆一伸:“湘王烧了。” 老三朱棡和老四朱棣紧接着跑了过来,一听都愣了,心中滋味陈杂。 原本被朱柏夺了头筹有些恼怒,结果朱柏却为他们保存了脸面。 年幼的皇子们也陆陆续续也到了,被这情形吓得手足无措。 跑在最後的朱椿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哭一边跑,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进了西五所,他就力气全无,扑通一下跪坐在地上。 朱椿平日是小皇子里最斯文秀气的,这会儿却头发凌乱,满脸黑灰被眼泪冲的一道一道的,还冒着鼻涕泡泡。 朱樉一看越发羞愧。 他们这些哥哥只想着拔头筹有多风光,却从不曾心疼年幼的弟弟,气度还不如b他们小了一截的朱柏。 朱樉上前,用袖子给朱椿擦了擦脸:“别哭了,十二弟把旗烧了,没有最後一名,谁也不会受罚。” 朱椿一听,又带着眼泪笑了:“诶?真的?那可太好了。不然我真对不起我师父。” 朱檀小声说:“拿不回旗,父皇肯定要骂Si我们了。” 朱柏说:“哥哥们别害怕,旗是我烧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 朱元璋只看见那边闹得起劲,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差了身边太监过去打听。 结果太监下了城楼还没跑过午门,皇子们就高高兴兴回来了。 四个大皇子牵着四个小皇子,剩下朱柏和朱棣各自背着手,摇摇晃晃走在最後。 朱元璋和马皇后站在承天门上看儿子们手牵着手回来了,心里一暖。 马皇后感叹:“这样兄弟和睦的场面真好啊。” 朱元璋也红了眼眶:“可不是。咱哥以前就是这样牵着咱去放牛的。” 文官们一看:得嘞,没打起来。今天这个进谏是不可能了。罢了罢了,今儿看热闹也看得挺开心,改天再说吧。 武官们个个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等着皇子们上城楼,看看到底战况如何。 冯胜已经心如Si灰,只等着受罚。 他想来想去,等下只能说朱柏投机取巧赢得不公,看看自己能不能免罚。 不然莫非真要一家老小捱饿一个月? 结果诸位皇子上来,个个手里空空的。 朱元璋皱眉问:“这是怎麽了?” 跟着皇子们回来的二虎忙跪在地上,哽咽着说:“二虎无能,没保护好旗,叫湘王全给烧了。” 他太委屈了,一个威武汉子活生生被七岁小子给欺负了。 偌大的城楼上,足有几百个人在上面,霎时鸦雀无声。 朱元璋掏了掏耳朵:“什麽玩意?全烧了?!” 二虎cH0U泣着把那九根光秃秃的焦黑旗杆双手举过头顶。 冯胜松了一口气,狂喜:呀,烧了好。烧了好。 其他武将个个心情复杂,神态各异。 朱元璋被刺激得又要脱鞋子打朱柏,被马皇后悄悄伸手按住。 朱元璋只能伸出颤抖的手指点着朱柏:“兔崽子,你说说看,到底为什麽要这麽g?!” 朱柏不慌不忙上前,一行礼:“父皇英明。父皇叫我们b武,本就是为了让我们强身健T,锻链本事。若是为了争名次,伤害了彼此的感情,可就不好了。” 朱元璋一愣,若有所思看着他:说起来,这小子拿了第一,明明是有赏的,却把旗烧了…… 其实谁先到,谁後到,他在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特地弄个小旗,就想知道他们兄弟最後会怎麽办。 朱柏又说:“我们挨罚倒无所谓,连累师父们辛苦了半月还要挨罚,就是大罪过了,所以我就烧了。大家都跑完了全程,都是赢家,没有输家,不用排名次。” 武将们个个都是铮铮铁汉,这会儿却忍不住鼻酸。 谁说湘王傻了? 他明明很懂事很T恤臣子啊! 老朱你倒是听听你儿子说的话!! 我们可不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吗?!! 我们跟你打江山,出生入Si,你不让我们同享天下,也好歹让我们享享清福啊。 至少别整天想着杀我们啊! 朱元璋眯眼盯着朱柏:“你当真这麽想?” 朱柏毫不退缩,嘻嘻一笑:“父皇仁厚,若是决意要赏我和师父也行。请父皇把我的赏赐均分成十一份给我和哥哥们。” 蓝玉忙跪下了:“臣也请求把赏赐分给诸位大人。” 朱元璋在心里狂吼:放P,谁说咱要赏赐你?! 咱这一次就算是罚不了你,也绝不会便宜了你。 来日方长!! 心好累,咱怎麽摊上这麽个逆子!! 咱谋划了半个月,这混小子一把全T0Ng了。 他深深x1了一口气,对朱柏说:“老十二说得对。咱本来就是要皇子们强身健T,无意破坏皇子们之间的感情,更无意为难诸位大人。这一次,就算平局,没输没赢。” 所有人都跪下:“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一挥手:“都回去歇着吧,今日就到这里了。” 然後转身扬长而去。 诸位武将等皇上走了,才一一上前,郑重向年幼的湘王行礼。 湘王规规矩矩一一回了礼。 冯胜低声说:“谢谢湘王殿下。不然我少不得受罚。” 朱柏想起刚才朱椿冒着鼻涕泡泡哭着跑进来的样子,忍不住咧嘴笑了,回答:“冯大人不必客气。 我那十一哥刚才边跑边哭,一听说旗子烧了不用罚师傅了,他立刻就不哭了。” 正文第12章莫名其妙推动了技术发展 冯胜红了眼眶,朝朱椿也拱了拱手:“殿下受累了。” 朱椿忙低头:“师父,是我无用,险些连累师父。” 冯胜哽咽:“不怪皇子。皇子尚年幼,他日定有大作为。” 朱柏悄悄跟蓝玉说:“师父,对不住,把你的赏赐给烧没了。” 蓝玉摆手,低声说:“莫要说那些。该微臣感谢湘王殿下,让臣免了罚,还出了口气。你那个自己会动的东西,送我一个。我带回家玩玩。” 朱柏笑:“这有何难?师父喜欢,拿走便是。” 於是蓝玉扛着一辆自行车,欢天喜地出g0ng去了。 路上遇到的文官武将都跟他作揖打招呼:“蓝大人,今日湘王拔得头筹。恭喜啊。” 蓝玉:“同喜同喜。” “蓝大人,肩上扛的可是湘王骑的那个神器?” 蓝玉满脸笑容,中气十足地应了:“可不是,这是我那好徒儿送给我的。” 老朱赏不赏他的不重要,今天湘王可是让他在文武百官和皇上面前长脸了。 他要把这个东西拿回去供着。 ---- 原本皇子们年纪差得有点多,平日是玩不到一起的,可是这会儿都好奇地围着另外一辆自行车。 他们挨个上去试,结果要麽上去就摔,要麽就像cH0U风一样扭来扭去。 皇子们互相打趣,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刚才跟着朱元璋离开的二虎又脚步匆匆回来,对朱柏行礼:“湘王殿下,皇上叫你去问话呢。” 正抱着胳膊看兄弟们玩闹的朱柏一听,咂嘴:啧,看来老朱J计不能得逞,有点不甘心啊。 他转身往里走,察觉身後有人跟着,回头一看是朱椿。 朱柏微微挑眉问:“十一哥不跟他们接着玩吗,这是要去哪儿?” 朱椿期期艾艾地说:“父皇肯定是要罚十二弟。十二弟是为了我才烧了旗子,我不能让十二弟独自受罚。” 朱柏叹气:“放心,父皇不会打我。再说了,就算父皇真要打我,你去了也没有用。父皇不会一人分十板子,肯定让我们一人领二十板子。那板子打在PGU上,可疼!三五下就能要了你一条小命。” 朱椿吓得脖子一缩,僵立在原地。 朱柏暗暗好笑,转身继续走。 走了几步,又听到朱椿脚步声又跟上来了。 朱柏回头:“十一哥不怕?” 朱椿点头:“怕,怕也要去。” 朱柏又说:“我也不是为你一人烧旗子,所以你大可不必跟着我去受连累。” 朱椿挺x:“我是兄长,断然没有让弟弟一个人去受罚的道理。” 正说着,其他皇子也跟来了。 朱柏有些惊讶:“诸位兄长这是……” 朱樉不耐烦一挥手:“走吧。走吧。自家兄弟,说那些个g什麽。” 朱棣也说:“父王就算真生气,看我们一起去求情,也不会罚你了。” 朱柏叹气:“行吧,兄长们要跟着就跟着。” 他们这麽讲义气,Ga0得他还多不好意思的。 其实又不是去打群架,人多有个鬼用。 想想,等下皇子们一字排开脱了K子捱打,那场面倒是挺壮观的。 朱元璋本来叫了朱柏一人来问话,结果十个都来了,一瞪眼:“g什麽?要Za0F啊??” 朱樉和朱棣带着其他皇子跪下了:“求父皇不要罚十二弟。” 倒是朱柏自己直挺挺立着,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 朱元璋脸sE稍缓,心里还有些窃喜。 今日他们兄弟携手过来那个画面,真是让咱太感动了。 本来还在琢磨刚才他们是不是怕受罚故意演给他看的,结果这会儿他们又一起来为朱柏求情。 果真是兄弟友Ai。 这不就是咱最想要的结果吗? 朱元璋暗暗好笑,乾咳了一声:“都起来吧。有什麽好罚的,他都跑了第一了。” 皇子们这才面面相觑,纷纷起来了。 朱元璋问朱柏:“你做的那个妖孽之物,叫什麽?到底是跟谁学的。” 这东西明摆着就不是本朝的。 他选入大本堂里的藏书也都是他亲自选的经书典籍,根本不可能有这类书。 朱柏都没出过g0ng,也没有接触过工匠,怎麽能两三天工夫折腾出两个这麽古怪的东西来?! 他刚才想破了脑袋,得出结论:蓝玉要麽就是偷看了墨家j1ngsHu,要麽就是那厮g结外敌,然後为了赢,不顾冒险教给了他的这个逆子。 “那个叫自行车。”朱柏知道自己乱说就会穿帮,所以早准备好了说辞,手一指文渊阁,“文渊阁里有书上画了图,我请师父依葫芦画瓢帮我做了两个。” 不得不说,古代工匠的手艺确实是好,做出来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就是轮子没有橡胶缓震,颠得他PGU疼。 洪武元年建朝的时候,文渊阁的书虽然不像大本堂一样条条框框多,可是里面藏书也不多。 後来朱标喜欢看书,把文渊阁做书房,从全国蒐罗来了好多书藏在里面。 到如今已经有一万多本,所以有这种书也不出奇。 其他皇子一听,眼睛发亮:嘢?!文渊阁还有这等有趣的书,哪天去翻翻。 朱元璋也被g起了兴趣,问:“哪一本?” 朱柏咂嘴:“忘了,那麽多本,记不得是哪一本了。大概就是某人翻译的弗朗西的书。” 昨夜他在脑子里搜刮了一遍,想来想去,这时候西方能有东西传到中国的,大概也就英吉利,弗朗西,西班牙,葡萄牙这几个航运发达的国家。 所以随便选了一个国家。 反正,就算是这本书存在,他们也没办法从那一万本书里把它找出来。 更何况这书压根不存在,是他胡诌的。 朱元璋皱眉想了想:“这弗朗西的东西,是不错,听说他们从咱们宋朝老祖宗那里把火器学了过去,还改良了,如今威力很大。可是咱堂堂中国,却因为那些蒙古蛮夷停滞不前,反倒b人落後了。” 朱标忙拱手:“父皇圣明,如今工部也在改良火器。可惜进步不大。” 朱元璋点头:“虽然弗朗西隔得远,但是也保不齐哪天人家坐船来打,就算人家不来,咱们也要想办法赶上人家。” 朱柏听得无聊,转头四顾:刚才不还在聊自行车吗,怎麽又说到火器上去了?!算了,不管他们,反正不找我麻烦就行。 朱元璋转头乜斜着朱柏:“逆子,你倒是说说,要怎麽办才好。” 正文第13章猴子作诗 朱柏眨了眨眼:“那就跟人家买回来,自己研究改良呗。” 中国人别的不敢说,在仿造改进这件事上,绝对是行家。 朱元璋一拍桌子。 皇子们吓得打了个哆嗦,瞪着他。 朱元璋眼睛发亮:“好,要沿海商贩去买弗朗西的东西回来。明儿早朝就说这事,看看工部,兵部还有什麽需要的吗?” 朱柏一听兴奋起来了,说:“父皇可以帮我带两个东西吗?” 朱元璋眯眼望着他:“你小子,给你三分颜sE你就开染坊。” 朱柏涎着脸说:“都是小玩意儿,不贵的。儿臣看书上也画着挺好玩的。再说,儿臣跑了第一,父皇怎麽也要给儿臣点赏赐。” 朱元璋冷笑:“刚才是谁在承天门楼上说要把赏赐分给各个兄弟来着。” 朱柏嘻嘻一笑:“那父皇就买十一份回来,我们兄弟几个一人一份呗。” 既然兄弟们都跟着来为他求情,他自然不能亏待他们。 他这人从来都是恩怨分明。 其他皇子一听,个个兴奋得眼睛发亮,望着朱元璋。 朱元璋一哽:又被套进去了,这小滑头在拿他的银子做人情啊…… 只是被十一个儿子这麽盯着,任是哪个老父亲都受不了。 他红着脸,含糊应了:“嗯.....” 然後皇子们,个个喜上眉梢,悄悄用肘子戳着身旁的人,再一起对朱元璋行礼:“谢谢父皇。” 朱元璋也绷不住笑出声,指着他们:“瞧瞧你们这些小子,一个个高兴成什麽样。只会折腾这些没用的玩意。” 皇子们正要走,二虎带着人把那辆“自行车”扛进来了。 皇子们个个一脸惊讶,头跟着那车转。 朱元璋拉下脸:“等咱研究完这东西自然会还给你们。不行叫工部再做两辆就是,瞧你们一个个跟个乌眼J似的。” 皇子们眼睛又亮了。 朱柏忙说:“父皇,这一次,儿臣赶时间,做得粗糙。如果叫工部再做,需要用坚固耐磨的玄铁来做链条和齿轮才行。 而且这个车是按照我的身形打造,兄长和父皇骑来,未免太小太矮,要把尺寸加大。 再者,我只想着怎麽快,所以压根没考虑减速的事情,工部要想办法加个刹车上去,不然很危险。” 朱元璋哼了一声:“咱就说说,你以为咱会真的叫工部费这个神做玩具给你们。好好学习,别光想着玩。过几日咱要考你们做文章!” 次日朱元璋果然在早朝上讲了此事。 工部、兵部皆欢欣鼓舞。 户部尚书茹太素出列,小声提醒了老朱一句:“皇上,我们还禁着海呢。” 禁海的话,外面商船进不来,里面商船出不去,怎麽买东西? 朱标上前:“父皇一直说要恢复我中国唐宋之辉煌,不如尝试着海禁,让四方来朝。” 朱元璋抿嘴想了想,说:“洪武元年朝廷颁布海禁,一来是为了防止百姓私自出海被倭寇劫掠,也怕倭寇伪装渔民上岸抢劫。二来,也是农田荒芜,要鼓励农桑,不需要航海经商。如今既然有需要了,可以试着开一处倭寇不好上岸的地方。你们说何处b较合适?” 茹太素说:“广州府。港口水深浪平,远离倭寇,又离南洋近。” 朱元璋点头:“那就先开广州府海禁。让我大明威严,弘扬海外。” 开了海,能做生意,才有钱赚啊。 茹太素一听这才喜不自禁:忙跪下:“皇上圣明。” ----- 朱元璋命令工部造了几辆大的自行车,除了给皇子们玩耍,他自己闷了也骑着在御书房门口转悠。 还别说,这东西挺好玩的。b走路省力多了。 回头仔细想想。那混小子虽然是淘气却次次歪打正着,办了点正事。 第一次撕奏摺,推进朝廷JiNg简奏摺。无论是早朝和批奏摺效率都b过去高多了。 第二次跟朱棣互S,皇子们开始学武,朱标身T也日渐强壮起来。 第三次赢了b赛,做出了自行车,让他开了海禁,引进西洋之物,与外商贸。 沿海商贾短期内所交税款就大幅增加。 听说工部已经买了一些火器在研究了,果然b之前自己瞎琢磨要快多了。 那日他看工部用改造後的火枪对着一个瓷瓶S击,一枪就把瓷瓶击得粉碎。而且装填火药迅速,战斗力成倍增加。 Ga0得他心里还有点小期望,看这小子下一次又g点什麽,让他大明更强盛。 可是这小子,却忽然安分下来。 太安静了…… 安静得他都有些不习惯了。 朱元璋每日看一会奏摺,就要竖起耳朵来听听,看看有没有太监跑过来告诉他,朱柏又闯祸了。 却连着好多天都没动静。 今日朱元璋终於憋不住,问二虎:“老十二最近在捣鼓什麽?” 二虎回答:“皇上那日说要查皇子们课业,所以这几日,几位王爷都在老老实实学做文章。” 朱元璋哼了一声:“就他,那猴一样的能坐下来学做文章?” 孩子闹腾,你嫌闹腾。 孩子安静,你又害怕。 你到底要哪样? 二虎暗自腹诽,垂手回答:“是。” 朱元璋又问:“今日是哪位夫子讲学。” 二虎答:“刘伯温,刘大人。” 朱元璋想了想:“走,去大本堂看看。看这兔崽子憋了这麽些天,做出了什麽经天纬地的文章来。” 今日刘伯温在教皇子们作诗。 刘基,字伯温,JiNg通天文、兵法、数理等,尤以诗文见长。 这会儿在堂上,刘伯温指定一个题目,要年长皇子们一人出一首五言四句绝句。 不满十岁的四位皇子,从朱梓开始一人一句,刚好组一首。 朱柏在心里的都骂了刘伯温一上午了:他麽的,才学了半天就让我作诗,什麽鬼? 关键四个皇子一人一句,前面那三个废物要是弄出什麽狗P不通的诗来,我莫非还能神通广大y掰回来? 刘伯温说:“各位王爷请听好,今日便以花草树叶为题,以一炷香时间为限。” 太子至七皇子都顺利做了出来,不论意境好坏,至少对仗工整,通顺。 到了八皇子朱梓这里,就乱套了。 正文第14章差点穿帮 朱梓站起来许久,也憋不出一个字来。他瞥见墙上一棵枯草被秋风吹得东摇西摆,小声说:“墙上一株草。” 朱柏暗暗捂眼睛:果然…… 刘伯温不好发作,点头:“字数没错,且以草为题。” 错是没错,就是…… 朱梓得了大赦一样,赶紧坐下了。 轮到朱檀。 朱檀本来就很慌,这会更慌,结结巴巴:“风……风吹两边倒。” 五个字,还是在讲草,依旧没错,而且还押韵了。 刘伯温憋得脸都红了,咬紧牙关挤出一个字:“可。” 朱柏差点笑出声:我的娘嘞,这叫诗……. 朱椿本来在年幼皇子中算最有文采的,刚才还摩拳擦掌打算做出点花来,好好显摆一下,这会也无计可施了,有气无力地站起来说:“管他什麽草。” 朱柏笑劈叉了,乾脆捣乱到底,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说:“扯下一把烧。” 刘伯温瞥见门外露出一个衣角,分明是朱元璋来了。 朱柏最近一连办了好几件“大事”,老朱对他十分偏Ai。 再加上老朱一向护短,要是直说他儿子做的诗狗P不通,这个老流氓怕是会掀桌子。 刘伯温只能嘴角cH0U搐地说:“好诗!对仗工整,立意新颖!真是旷古绝今。几位皇子尚年幼,就能作出这等绝句,前途无量。” 朱元璋在门外心里早骂开了:什麽狗P不通的打油诗。打柴放牛的农民都能b这做得好。 亏得刘伯温这个老滑头还说好。 老朱黑着脸走进去。 本来在捂着嘴偷笑的皇子们立刻站起来,低头垂手大气不敢出。 刘伯温也站起来,让到一旁。 朱元璋走到讲台上坐下,假装不知道刚才的事,问:“小子们今日学了什麽?老八,你来讲。” 朱梓用b蚊子还小的声音回答:“作诗。” 朱元璋:“什麽诗?” 朱梓:“关於花草的诗。” 朱元璋说:“嗯,做吧。咱听着。” 朱梓只能绞尽脑汁又想了一句:“万顷秋草低。” 朱元璋微微蹙眉:“马马虎虎。” 朱檀也不敢再胡说,憋了半天才接了一句:“风过声凄凄。” 朱元璋一脸嫌弃:“娘儿们兮兮的。” 朱椿忙说:“待到春归时。” 朱元璋没出声。 朱柏一挥手,豪气万千:“任我纵马驰。” 朱元璋挑眉看着朱柏:虽然不算什麽绝佳好句,却把前两句的颓废拉了回来,相b刚才那个“扯下一把烧”更是像模像样了许多。 他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却问刘伯温:“皇子们学作诗多久了。” 刘伯温回答:“每逢初一、十五学三日,已延续两年有余。” 朱元璋似笑非笑望着:“两年了,费的功夫不少,却学成这样。是咱的儿子太笨呢,还是刘大人教得太好了。” 刘伯温见来者不善,忙跪下了:“是臣教得不好。” 这不废话吗? 谁敢说老朱儿子笨啊??! 那刘伯温不就只能承认自己不行了。 朱元璋点头:“刘大人也不必如此谦虚,听说你善於相人,帮咱看看咱这几个儿子面相如何。” 刘伯温心里顿时有点慌:不好,这可是送命的题。 明摆着刘伯温只能往好了说,却又怎麽说都不对。 他要是说朱元璋的儿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朱元璋会说:那你的意思是一山不容二虎,他们还是会打起来呗。你这不是挑拨咱兄弟父子关系吗? 他要说只有朱标有天子气,那其他皇子都是王爷。 朱元璋就会顺势说,既然如此,以後不许再上奏说不要封王的事了。 刘伯温发愁。 朱柏更发愁。 刘伯温面白须h,中等个子,除了两眼如星格外有神外,从长相上,倒是看不出来他有什麽特别。 不过朱柏就算历史再不好,也知道刘伯温是什麽神仙人物! 且不说那个预测後面几百年运势的《烧饼歌》是不是後人杜撰的,就按正史上记载,他也绝对是个七窍玲珑,聪明至极的人。 朱柏来了这麽久,每日都在闹腾,估计刘伯温还没机会好好打量他,所以没看出端倪。 现在老朱让刘伯温挨个仔细看。 刘伯温要是点破湘王的身T如今被孤魂野鬼占了,那朱元璋还不把他当妖孽,让人架柴直接把他烧了?! 朱柏脑子转得飞快,思索着要如何混过去。 刘伯温整了整衣冠冲老朱行了个礼:“献丑了。”然後站到朱标面前。 他端详了一会儿朱标,脸sE渐渐凝重,却一言不发,又到了朱樉面前,然後脸sE越发不好了。 依旧不说话,他又到了老三朱棡面前。 朱元璋本来是想为难刘伯温,结果现在被刘伯温Ga0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朱柏在心里狂啸着:不会吧,不会吧。刘伯温真的能看出来吗?! 朱标短命,朱标的儿子朱允炆後来bSi了好几位叔叔,这些人自然都没好下场。 所以刘伯温才会是那副yu言又止的表情。 怎麽办?怎麽办? 我肯定要被他揭穿了!! 没等朱柏想出对策,刘伯温已经走到了朱柏面前。 朱柏瞪着刘伯温心里默念: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刘伯温望着朱柏,眼神里闪过若有所思的笑意。 朱柏的心都漏跳了一下:擦,这老头绝对看出来了。 他的心狂跳起来,不住的拿眼睛悄悄瞟後门,计算着自己跑到门边骑着车闯出皇g0ng的胜算有多大。 刘伯温却忽然眼睛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朱柏瞪着脚边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刘伯温,也不敢动:g,这老小子是真的晕了还是Si了,会不会诈屍? 朱元璋呆了片刻,忽然B0然大怒,一拍桌子:“你这个老东西,别想装Si!!给咱起来说清楚,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皇子和其他夫子都吓得跪了下来。 朱柏暗暗擦了一把冷汗,长出了一口气:嘘,好险。 朱元璋暴怒,发了狂一般要去踢刘伯温,被朱标抱住。 “来人,给咱把这个老匹夫拖下去,好好打二十板子,看他说不说!!” 正文第15章活神仙的唯一弟子 朱标:“父皇息怒,刘夫子只是身T不适,并没有欺瞒父皇之意。” 朱元璋怒气不减,咬牙切齿地说:“什麽年老T弱,咱看他那日跪在御书房外的时候,挺强壮的。给咱用力打。” 这一次谁来劝谏也不管用了。 这特麽关乎咱十一个儿子的未来,一定要弄清楚刘伯温到底看出了什麽! 朱标忙说:“这二十板子下去,夫子一定承受不住。” 朱元璋说:“好,那就不打板子,送去给刑部严刑拷打,定要问出个缘由来。” 朱柏一听又紧张起来:这可不行,刘伯温扛不住招了,他就得Si。 刘伯温要是抵Si不招,就会被活活折磨Si。 刘伯温可是反对封王的中坚力量,要是他都Si了,以後越发没人敢出声了。 不管怎麽样,先救下来再说。 朱柏忙过去对朱元璋说:“父皇圣明,儿臣听说给人看相算命折损yAn寿。刘伯温这老儿,只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根本经受不住连续给一个君王和十个王爷看面相,所以才晕了。” 朱元璋一听,心里愁云怒气顿消:也是。这些娃娃可都是咱的龙种。可能就是刘神棍太弱了。 朱柏又说:“再说,三分看命运七分靠打拼。什麽面相命格也未必是定数,不知道还好。” 朱元璋大笑起来,m0了m0朱柏的头:“老十二说的没错。咱当年要饭的时候,哪里知道今日能坐拥天下。你们这些小子要好好习文练武,切不可偷懒。” 刘伯温忽然哼了一声,悠悠睁开眼,哆哆嗦嗦翻身爬起来,伏在地上说:“臣福薄命软,看不清王爷们的命格。不过,不肖臣愿意收湘王为徒,将毕生所学之事全部教给湘王。以後皇上,随时可以找湘王给人看相。” 朱柏倒x1了一口气,瞪着刘伯温:你个老不Si的神棍,我好心救你,你竟然毫不犹豫甩锅给我?!! 朱柏立刻跪下了:“父皇,儿臣刚才胡说八道的。这个刘伯温就是在蓄意隐瞒,请父皇务必将他当庭杖毙。” 朱元璋没理朱柏,眯眼望着刘伯温:“你当真愿意把毕生所学都交给老十二?” 刘伯温抬头,眼神真切,言语诚恳:“臣愿意。” 你老朱这麽信不过我,还不就是因为这些年,我事事都能看得b你准,谋略和兵法都b你强,你怕我以後来跟你儿子争天下吗? 那我就毕生本事都交给你的亲儿子,而且是那个反对分封的朱柏。 我们放心,你也放心。 现在大家都满意了吧?! 朱元璋思忖片刻,又问:“老十二能学得会吗?他可不是坐得住的人。” 刘伯温点头:“能,肯定能。臣看湘王聪慧过人,定是那日摔到头误打误撞开了天眼。” 什麽开不开天眼其实压根不重要! 我说他行,他就行! 朱元璋一拍大腿:“行,从今日起,咱就把老十二交给你了。” 朱柏一脸惊慌:老朱也糊涂了吗?刚才还要打杀人家,这会儿却把儿子交到人家手上。 到时候刘伯温捏着我威胁朱元璋,我也是Si路一条!! 朱柏大声抗议:“我不学那些什麽狗P玩意!!” 朱元璋意味深长地回答:“不许胡闹,好好学,咱都是为你好。” 刘伯温伏在地上:“微臣定不负皇上重托。” 朱柏心如Si灰坐在地上:这叫什麽事?这还能强买强卖的麽? ----- 刘伯温给朱柏列了个长长的书单和JiNg确到刻的作息表。 除了跟其他皇子一样上课和练武,朱柏还要去刘伯温府上学易经六爻、紫薇斗数、堪舆风水,这也就算了,还要看兵书、水利、草药、风土、地理,数理,天文…… 每日寅时起,戌时g0ng门快关才能回去洗漱休息。 朱柏觉得这跟熬鹰没有区别。 不要三日,他就会灯尽油枯。 他也总算是明白了:对老朱来说,他学不学得成的不重要。 老朱只是要刘伯温和他困住对方而已。 这样一来,刘伯温没空反对分封,他没空捣乱。 万一他能学个一半,以後都足够辅佐朱标了。 从古到今,家长J娃的藉口和真实想法都是一样一样的。 嘴里都说为你好,其实只是嫌你烦。 万一孩子真有出息了,还能回报他。 “都是刘伯温这个糟老头害的。” 朱柏从大本堂回来,一直骂骂咧咧。 他绝对是为了发泄对老朱的不满故意折磨我。 我要想个法子让他受不了,把我逐出师门。 反正刘伯温也不敢打我,那就往Si里作吧。 第一日,朱柏把蒲公英叶子晒乾碾成粉混在茶里,刘伯温喝了,一上午跑了三四趟茅厕。 等刘伯温好不容易坐下,朱柏笑嘻嘻地说:“夫子开心吗?明日我给夫子带点巴豆来。” 刘伯温说:“谢谢殿下,泄泄火也挺好的。” 然後刘伯温上课时,再不饮食。 第二日,朱柏把刘伯温珍藏多年的周易古籍孤本给撕下来叠飞机,飞的满院子都是。 等刘伯温发现的时候,只剩下了最後一页,上面盖着印章:伯温藏书。 刘伯温从水G0u里,花圃旁,屋顶上把书页捡回来,摊平,压好,发现少了两页。 他默默把那两页默写在纸上,让朱柏抄十遍。 朱柏傻笑:“我不会写字。” 刘伯温朝朱柏一脸诚恳的说:“湘王不必抵抗了,老实告诉你,你什麽时候学会,什麽时候完事。你学不会,我还更安全。皇上肯定要等你学会,才会赶我回家或是杀我。” 朱柏冷笑:吓唬我,老子就是“厦大”的。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想甩锅给我,未必我还傻不拉几的非要接吗? 朱柏也一脸真诚:“夫子总说担心我们兄弟以後Za0F,对我大哥不利。这会却要来费心教我。你难道就不怕我学会了,以後抢我大哥的位置?” “不怕。他是嫡长子,你是庶出。”刘伯温微微一笑,“而且,你没有帝王之气,也没这能耐。” 朱柏的自尊心瞬间受到了深深地伤害:草,这是我听说最伤人的话。 虽然我没兴趣篡位,可是直接说我没这个本事就有点过分了。 既然这样,我也不手下留情了。 作,继续作。 现在你这个神棍不生气,是因为还没被戳到痛点。 正文第16章你真是个人才 第三日,朱柏把刘伯温珍藏的墨条磨了大半,在刘伯温藏起来不舍得写的雪白大宣纸上写了个歪七扭八的大字:“草”! 刘伯温二话不说,就把这个字裱装好送进g0ng里,还说:“湘王殿下的字气势恢宏,显我大明国威。还可镇邪,驱魔,涤荡浊气。” 然後老朱竟然真的信了,把那幅字挂在御书房正中央。 那御书房是什麽地方,可是老朱日常处理事务和接见百官之所。 诸皇子每每路过御书房,都要戏谑朱柏:“十二弟写得一手好书法。” “那个‘草’字,独独最後一笔刚劲至极,直进直出,很有男人风范。” 朱柏被调侃了,一点也不生气,昂首回答:“哪里,哪里,还是刘夫子教得好。” 他暗暗冷笑:看看,皇子们都知道这个字不对劲。 我就不信百官中没有一个人看出来?没有一个人敢说实话? 到时候老朱被人讥笑,还不恼羞成怒把刘伯温抓起来,打板子打到昇天? 结果,百官好像商量好了,个个都不要脸地使劲拍马P。 “湘王果然有皇上风范,磅礴大气,还有飞白之妙。” “这书法游龙走凤,一看就不是凡人笔墨。” 朱柏心里恶心到不行,冲那些大臣直翻白眼。 都是些没骨气的老滑头! 刘伯温,算你狠。 这麽都整不到你?! 反正我就不听课,你能怎麽样? 今日,刘伯温跟朱柏讲六爻。 这东西实在是太催眠,太烧脑了。 什麽“乾坤屯蒙需讼师,b小畜兮履泰否。” 什麽“艮渐归妹丰旅巽,兑涣节兮中孚至。” 到他这里全部搅成了一团浆糊。 既然不想学,那索X就睡吧。 朱柏眼皮子一闭,就睁不开了。 朦胧中听见刘伯温问自己:“你从哪里来?” 朱柏喃喃:“二零二三。” “如今是什麽?” “一三七五。” “我会如何?” “Si,人不都是一个Si吗?” “那也是。可是我什麽时候Si呢?” 你不是号称会算命吗? 怎麽连自己什麽时候Si都算不到? 朱柏脑子里闪过这个疑惑,立刻意识到刘伯温趁他睡着了,在套他话,然後一下惊醒,坐了起来。 转头四顾,他发现自己坐在寝g0ng的床上。 莫非是做梦…… “来人。”朱柏叫了一声。 他的贴身太监富贵忙过来,柔声问:“殿下可是要起来了。” 朱柏问:“我怎麽在这里?” 富贵笑:“昨日是刘大人抱着殿下回来的。殿下睡得真熟,奴才从刘大人手里接了殿下,放到寝g0ng床上,殿下都未醒。” 朱柏问:“我说什麽了吗?” 富贵说:“殿下一直念什麽,乾啊,坤啊的。可能是梦里还在背六爻口诀呢。” 朱柏皱眉想了想:真的是做梦吗? 越想越觉得被刘伯温耍了。 就算那糟老头子压根就不会算命,现在也知道我的秘密了!! 朱柏越想这件事越害怕。 平日刘伯温三催四请,富贵连哄带骗,蓝玉好说歹说,朱柏才肯去刘府。 今日武课一结束,他就对蓝玉行礼:“师父,我去刘夫子那里了。” 蓝玉武夫脾气,平日就少繁文缛节,经过这一次赛跑之後,私下跟朱柏说话的时候,就越发随意。 这会儿听朱柏这麽说,笑着拍他的肩膀:“呦,小子。开窍了?今儿怎麽这麽积极。” 朱柏出g0ng都是由他顺路送去刘家。 前几日朱柏跟个刚阉过的小公J一样,没JiNg打采的。 今天这麽急切必有原因。 朱柏咧嘴一笑:“我发现折腾刘夫子b折腾我父皇好玩。我父皇恼了,还拿鞋底子cH0U我。刘夫子只会罚我写字。” 蓝玉扬天大笑後,又问:“你学了多少了。” 朱柏满不在乎:“嗨,就那样。我又不想学,都是赶鸭子上架。” 蓝玉压低声音:“你帮师父看看。我最近总觉得要出事。” 朱柏哭笑不得:“师父,你都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太子都要叫你声‘舅舅’。还有什麽可担心的。” 蓝玉皱眉:“话是没错,可我总做噩梦,梦见我姐夫。” 自从廖永忠Si後,他总梦见常遇春说让他快跑。 可是这话,不能跟任何人说。 他虽看着大大咧咧,有些事情,心里还是清楚。 朱柏笑:“说不定是师父想常大人了。等到清明,您带点好酒好菜去好好祭拜一下常大人。” 蓝玉想了想:“也是。” 刘伯温像是算到朱柏今日会早些来,所以也一早在门口等着。 蓝玉跟刘伯温寒暄打招呼,把朱柏交到刘伯温手上就告别了。 朱柏琢磨着要怎麽套出刘伯温的话,想来想去,问什麽都是不打自招。若刘伯温只是怀疑,他问来问去反而帮刘伯温证实了。 敌不动,我不动。 以不变应万变。 朱柏等刘伯温坐稳後,行礼:“夫子好。” 刘伯温捻须微笑:“湘王虽然淘气,礼数却很周到。果然孺子可教。” 草,我就跟你客气了一下,你就编排出这麽一套来。 对你还真不能用一般方法。 朱柏忽然往地上一躺。 刘伯温问:“湘王这是怎麽了。” 朱柏说:“累了,不想学。”然後坐起脱了外袍又躺下去。 如今已经是深秋,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霜。 地上更是凉得吓人。 官员们的柴薪银要到十月才有,刘伯温家更不舍得这麽早就烤火。 刘伯温忙起身走过来:“哎呀,湘王,万万不可。若是病了,如何是好。” 朱柏暗喜:诶嘿,原来这一招可以。 我巴不得生病,不用来上课了。 他满地滚:“不学了,不学了!什麽鬼,学不会。” 刘伯温不出声,抄着手,默默居高临下望着他。 富贵听见动静伸头一看,吓了一跳,要过来扶朱柏。 刘伯温摆了摆手,富贵只能又把头缩了回去。 刘伯温长叹了一口气:“唉,原以为湘王跟其他王爷不同,是个明智透彻的人,真心不想封王。这几日看来,湘王果然是在胡闹。” 朱柏一听,不滚了,睁眼问:“什麽意思?” 正文第17章违 刘伯温蹲下捡起袍子给朱柏披上,温声细语地说:“臣知道,湘王烧旗是为了不跟兄长们起纷争。湘王知道分封后,免不了兄弟相残,所以才会反对封王。” 虽然他说的不完全对,不过不重要。 我和他们的最终目的一样。 那就是朱标做皇帝,我要活下去然後做闲散王爷。 朱柏这麽想着,不打算纠正刘伯温了,默默听着。 “湘王也看见了,只是臣子们劝谏,并没有什麽作用。皇上甚是宠Ai湘王。如果湘王能想法子劝谏皇上,才是最好。” 朱柏明白了:刘伯温这是想把他培养成他们的内应啊。 刘伯温又叹了一口气:“如果阻止不了封王,微臣也希望湘王能学以致用,帮助太子殿下守住江山。” 朱柏依旧不出声。 刘伯温低声说:“不瞒湘王说,那日皇上命我给几位皇子看相。我看出一群皇子里,不止一个人有天子之气,一下太激动,就晕了。” 老滑头,原来你的最终目的这个!! 你哪里是太激动?! 你是不知道怎麽说,才装晕好吧! 什麽天子之气,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就算你真能看出来所谓的天子之气,朱标没当上皇帝就Si了,应该也只有朱棣一个人有天子气。 怎麽可能有第二个人有天子气?! 你这不就是想瞎编个证据来反对封王,又不敢直接跟老朱说,怕老朱一生气真把你“咔嚓”了。 你以为我年纪小,会被你摆弄,回去鹦鹉学舌给老朱听。 到时候老朱信不信,都跟你没关系了。 朱柏心里狂骂,脸上却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摇头:“我听不懂,我还小。” 我这个人,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懒。 能躺着绝不坐着。 只要能苟下去,我肯定不会自找麻烦。 要不是为了活下去,我连分封都懒得管。 想要我帮你g活?没门!刘伯温抿嘴,用鹰一般的眼睛盯着朱柏,许久才说:“其实你也知道,对吧。” 知道什麽? 知道朱棣会反? 就算知道,我也不会说。 我如今做了那麽多,历史早因为我而变了。 後面会如何发展,还未可知。 为什麽要用未知的未来困住当下的人。 如果历史真的无法改变,我注定要被烧Si,还费那劲g什麽? 朱柏茫然:“知道什麽?我还是个孩子,什麽都不知道。” 刘伯温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不知道也没关系。等老臣把湘王教会,就退隐山林。” 呵呵,这是要我接过你骂老朱的大旗,你自己好去逍遥的意思呗。 我才不上当! 朱柏又往地上一躺:“不学,太难,学不会。” 刘伯温说:“今日就到这里吧。湘王可能真的累了,回去好好歇息一日吧。”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管它明日如何,能快活一日算一日。 朱柏狂喜,一下站了起来,穿好衣服,冲刘伯温一行礼,转身毫不犹豫转身走了。 刘伯温却看着朱柏的身影微微笑了:这小子果然聪明,压根不上我的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 今日难得回去的时候,天sE还早,外面街上还有许多商贩。 朱柏路过一个书摊,忙叫人停下,然後不等富贵来拦他,就跳下去直奔那边。 富贵又不敢唤朱柏,只能跟上来,叫侍卫们他们也远远跟着。 朱柏在皇g0ng里待了这些日子才知道,为什麽古代那麽多皇帝喜欢斗蛐蛐,打马球,甚至做木匠。 因为皇g0ng里太无聊了,不找点有趣的事情做做,在g0ng里会憋疯的。 听说明朝通俗流行,趁这个机会买几本小h书,志怪野史回去看看也好。 书摊上果然摆了不少书。 朱柏拿起一本。 御制钦定的历史书…… 不好看。 扔到一旁。 又拿起一本,地方志。 倒胃口。 他在刘伯温那里看得够多了。 第三本是儒家子集,更枯燥。 在大本堂里,天天念这个。 结果翻来翻去,他发现偌大的书摊,竟然只有这三类书。 朱柏皱眉问摊主:“掌柜,你这里就没有一点有趣的书吗?” 老朱规定,凡是大明朝的人,必须按照身份职业穿衣打扮。 为了出g0ng不引人瞩目,老朱特批朱柏可以穿得跟寻常人家小公子一样。 富贵和几个跟随朱柏保护他的侍卫也穿的常服。 所以摊主也没怀疑朱柏,低声说:“有是有,就是贵了点。公子跟我进来。” 朱柏一听:诶?这麽神神秘秘的,肯定是j1ngsHu! 有Ga0头!! 朱柏忙跟着进去了,还回头指着富贵:“不许进来,在外面等我。” 摊主从隐蔽的地方拿了一本书过来。 朱柏接住书,店主却攥着不松手,压低了声音说:“小公子,你买了就买了,绝对不能告诉别人,是从我这里买的。不然官府追究起来,我可是要挨板子的。” 朱柏一听:豁,这麽厉害。倒要看看什麽书值得被打板子?! 他把书打开一看,哭笑不得。 g,还以为是什麽惊天动地的j1ngsHu呢? 就是一本《三国演义》啊! 呸,Ga0得他还白激动了半天。 朱柏皱起脸,对摊主说:“这个我看过了。还有别的更刺激的吗?” 摊主满脸惊讶:“哎呀,这位小公子,年纪不大,见识不少。我这里确实还有更刺激的。不过这个书就更不能给外人看了。被朝廷抓到,是要杀头的。” 朱柏皱眉:“别说那麽多废话,直接拿出来。” 摊主从一个墙角的一个暗格里拿了一本出来,又把暗格掩盖好,才又出来把书递给朱柏。 朱柏想,这回应该是b较刺激的了吧。 一看,《水浒传》。 擦,逗我玩呢。 我不认字的时候就看过小人书了。 拿本《金瓶梅》也好过这个啊。 朱柏摇头:“这个我也看过,还有吗?” 摊主觉得被深深的侮辱了,从後面搬了一堆出来,往桌上一放:“都在这里。本店是整个应天府书最全的。小公子今日要是挑不到一本满意的,我这里的书,都送给你。” 正文第18章不小心开了书 朱柏兴趣缺缺地翻了翻那几本,挑了一本没看过的:“就这本了,聊胜於无。掌柜,你该扩大货源了,或者找几个会写书的帮你写点刺激的了。不然你这应天第一书摊的身份,就保不住了。” “小公子说的是。下次你再来,定会有好书等你。”摊主脸上肌r0UcH0U了cH0U。 他在应天府开书摊快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被人这麽说。 关键,还是被一个小孩子。 这孩子太小,不知道洪武皇帝压根就不让随便印书。 不过他懒得费力去解释给自己添麻烦了。 朱柏把书藏在身上,出去上了马车。 富贵低声问:“殿下可是在找那种书?” 朱柏挑眉:“哪种?” 富贵红了脸乾咳了一声:“就是那种……启蒙书。殿下别急,等你满了十二岁以後,g0ng中自会派人送那种书给你看,上面还有配图,有各种各样的姿势。您一看就明白了。” 朱柏恍然大悟:X教育小画册啊。 那个对他没x1引力,毕竟他是一个连a.v都看过无数的人。 啧,说起来,刚才刘伯温有一句话倒是没错。 老朱个吃软不吃y的人。 在他耳边反覆唠叨分封的害处,没有鬼用,还会激发他的逆反心理。 要换个更不动声sE,潜移默化的法子。 老朱家世代贫农,他现在会的这点文化知识都是後来自学的。 所以,要他跟别的读书人一样喜欢看那蝇头小字的书,是不可能的。 富贵这麽一提醒,他觉得用画册这个法子应该不错。 ----- 老朱今日散了朝,远远看见朱柏一溜烟从御书房跑出来,心里微怒,却又带着几点小期待。 “这小兔崽子,又想g什麽?” 喃喃自语进了御书房,一眼就看出奏摺被人打乱又整理好。 他龇牙笑了笑,戳开上面的奏摺,露出中间夹着的几张纸。 那是几张画。 画工着实不怎麽样,也就能勉强看出个意思来。 画者好像也知道自己画工不怎麽样,所以还在下面写了一行简单的文字来说明。 朱元璋坐下饶有兴致坐下,翻了翻。 原来讲的是唐朝叫熊大和熊二的两兄弟,武艺高强,行走江湖。 “这小崽子想g嘛?”朱元璋看完,嘀咕着,反手就把画扔进废纸堆。 第二日,桌上又摆了几张画。除了那两兄弟,还多了个龙珠。 这个龙珠可以让人功力大增,延年益寿。 朱元璋很感动,然後又扔到了废纸堆。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 老朱今日看完,忽然明白过来:这特麽是个连续剧啊。 他把之前塞在废纸堆的翻出来,抹平,把几天的画连着看了看。 啧啧,这故事还挺有趣的。 今日两兄弟为了争龙珠反目成仇,打起来了。 熊大把熊二废了武功踢下了山崖。 朱元璋被g起了兴趣,等着看後续,次日上了朝匆匆回御书房。 桌上什麽也没有…… 他不甘心,把桌上的奏摺翻了个遍,也没有。 捻须想了半天,这小子分明在故意吊他胃口,决不能上当! 只是这卡点卡得让他想杀人,害他日夜琢磨後面会如何,寝食难安。 越想越生气,一日散了朝见桌上还是没有新的画,他心里火苗“蹭”的就上来了。 “来人,给咱去大本堂,把老十二那混小子叫来!” 二虎看老朱气成这样,忙去大本堂把朱柏请了过来。 朱标怕朱柏捱打,也跟着来了。 其实那故事这是朱柏自己瞎编的,其中结合了他看得数个武侠和g0ng斗。 毕竟直接用藩王作乱的故事,意图太明显,朱元璋一看就会提防。 结果朱柏画得累Si了,朱元璋还没反应。 他跟二虎打听朱元璋压根就没看,直接扔废纸堆里了,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所以就不画了。 想来这会儿朱元璋叫他去,应该是夫子告他状了。 毕竟这几日上课他压根就没听,都在画画。 朱元璋脸sEY沉问朱柏:“你画的那个东西,为什麽画到一半,不画了?!” 朱柏两手一摊,摆烂:“累了,不想画了。” 朱元璋咬牙说:“不行,你必须画,哪有这样画到一半就荒废的?!做事要有始有终。” 朱柏哭笑不得:我累得个半Si,你倒是看了个热闹。 你又不给我稿费,还要催更…… 其实我编的那东西也算不得什麽旷世杰作,只能说,g0ng里真的太无聊了。 朱柏摇头:“画不好,费脑子,不画了。” 朱元璋皱眉说:“难得你还有自知之明。你那画工确实不行。咱看着都费劲。” 朱标恍然大悟,其实朱柏画的东西,他也看了,还有点意思。 老朱平日没什麽消遣,难得也看得上瘾,他这个做儿子的自然要想方设法满足父亲。 可是朱柏那牛脾气,朱标也知道。 说不画就Si也不会画了,跟决定开始画的时候一样让人莫名其妙。 况且这会儿才让朱柏提高画技也来不及了。 朱标上前行礼:“儿臣有个主意。” 朱元璋抬了抬下巴:“说来听听。” 朱标说:“不如交给g0ng里的画师和国子监的学生来,由十二弟把故事口述给他们记录下来,回去写成书和画成册,再呈与父皇。父皇日後也可以反覆看着解闷。以後十二弟有什麽新故事了,都可以这麽g。” 朱元璋一听频频点头:“这个好。不过不用叫国子监和画师了。大本堂的那几位夫子都是咱万一挑一的才子,叫他们办就是。” 光看画觉得没意思。要是能用通俗的文字写出来,倒是挺有意思。 而且这一次看了朱柏画的故事,他才觉得自己选的那些书着实枯燥无趣,怪不得皇子们都不喜欢。 朱标又说:“只有一点。民间若是有人藉着刊印这本书,要刊印别的相似书籍,当如何是好。” 朱元璋想了想,又说:“民间刊印之,交国子监审查过,若没有叛乱犯上,W蔑圣人、蛊惑人心,hUanGy1NwUhuI的文字便可出版。” 朱标忙行礼:“父皇圣明。” 他本来也是个喜欢看书的,苦於老朱对书籍刊印规定得太Si,许多书连看都不能看,更别说印刷售卖了。 这严重禁锢了文化、艺术发展和知识传承传播。 群臣和他都苦於此已久,却找不到好机会来劝解。 这一次老朱松了口,於公於私可不都是一件大好事吗?! 更是本朝一大进步! 朱元璋转头又望着朱柏,问:“你跟着刘夫子学了几日,学得怎麽样了?” 听说朱柏几日都不曾去刘府上了,肯定是那刘伯温那老东西不好好教他儿子。 正文第19章学好了去摆摊 朱柏正巴不得老朱问,两手一摊说:“儿臣完全不知道刘夫子在讲什麽。” 朱元璋咬牙切齿:“果然,这个混蛋果然是在糊弄咱,像他这样高深莫测之人,若是忠心还好,若是有异心,後患无穷。不如早些杀了省心。” 这几日,这些大臣一天换一个人,也不吵也不闹,也不哭也不叫,也不上奏摺,就在朝堂上絮絮叨叨讲封王的害处。 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嘤嘤嗡嗡”,烦Si人。 他们肯定是受了刘伯温的指使。 俗话说请贼先擒王,就找个藉口先g掉刘伯温再说。 朱标一听吓了一跳,忙说:“刘夫子博学多识,忠贞不二,必定尽心尽力教十二弟。只是十二弟太小,此事也急不来。父皇若是杀了刘夫子,以後想要再找一个这样的人才,就不可能了。” 开玩笑,刘伯温这样的人,他以後接了皇位,还用得上的。 朱元璋咬牙:“那就再等三月,若是老十二还没有任何长进,立刻杀了刘伯温。” 朱元璋和朱标一起转向朱柏。 朱柏皱起脸,心里万马奔腾:当时也不是我自己要学的,现在还非要b着我学会。 周易那些东西,大多数人一辈子也弄不明白,三个月就要看到我学出成果....... 朱元璋见朱柏如此为难,转回头,冷冷地说:“还是杀吧。” 朱标忙对朱柏使眼sE。 朱柏自然知道刘伯温杀不得,只能垂头丧气拱手:“儿臣尽力而为。” 於是朱柏下了课,只能又去刘府。 蓝玉见朱柏又垂头丧气,安慰道:“好好学。刘大人一身本事,随便学会一样,以後都打遍天下无敌手。” 朱柏打了个激灵:诶嘿,怎麽把这一茬给忘了?! 从刘基身上学点本事,实在不行,大不了逃出去,隐姓埋名,靠这个本事养活自己啊。 对对对,要好好学。 是不是真的会算卦和看相不重要,但是至少要学会忽悠人,好去天桥摆摊! 远远看见刘伯温站在门口,一身半新的青棉布衣,飘飘然然,彷佛随时都会随风隐去。 他一挪动,就露出脚上打着补丁的布鞋和K子。 蓝玉感叹:“刘大人有些过於简朴了些。” 朱柏咂了咂嘴:刘伯温这老头虽然挺讨厌的,但是为官清廉这一点却让人钦佩。 洪武年间的官员,要是光靠俸禄也就是刚刚能“生活”而已。 所以贪官杀完一批又冒出来一批。 刘伯温都封了诚意伯了,俸禄也就两百四十石,是所有开国元勳里面俸禄最低的。 讲白了,还是老朱忌惮刘伯温的本事,故意欺负他。 不过刘伯温这麽聪明,自然是明白老朱的意思,从没有表示过任何不满,还甘贫乐道,活得挺自在。 刘府上只有两个老奴,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笔墨砚台。 最近还被他折腾掉了一些多年积攒的“宝贝”。 作归作,他欺负老人家确实有点不地道了。 朱柏有些内疚,脸上发热,上前规规矩矩行礼:“夫子好。” 刘伯温微微点头,跟蓝玉行礼寒暄告别,转身笑眯眯攥住了朱柏的手:“多谢湘王殿下今日救了我一命。” 朱柏一惊,瞪着他。 这家伙竟然在御书房安了眼线,好大胆子! 刘伯温牵着他往里走,说:“今日皇上在朝堂上杀机已现,却迟迟不动手。多日不曾出现的殿下却来了寒舍,想必是皇上说要杀臣,湘王殿下为我求情了,并且允诺皇上会好好跟臣学习。” 朱柏听得心里发毛:这家伙是真的能算,还是真的聪明蒙出来的? 刘伯温又说:“听说皇上要开书禁,想来也是湘王殿下的功劳。这真是有利於我大明江山稳固的大好事一件。” 朱柏瞪大眼睛:卧槽,你个老神棍怎麽什麽都知道? 刚才那个,你的解释还勉强说得通。 这个开书禁的事,是我们三父子刚才才说下来的。 你要说没安cHaJ细,光靠猜能算出这事,我绝对不信!! 两人此时已经走到中庭。 当中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满树金h的叶子,一树金光。 傍晚的yAn光被金灿灿的叶子折S到刘伯温身上,好似镀了金箔的佛像。 刘伯温像是看透了朱柏心里的翻天覆地,微微弯腰低声说:“我看到了殿下这几日在课堂上画的画。寓意深刻,苦口婆心,情节动人,想必皇上一定看得入迷。 昨日你忽然不画了,皇上今日叫你去,肯定是追问你此事。 湘王任X倔强,说不画就不画,皇上要看就非要看,你父子二人必然僵住了。 以太子孝顺又温和的脾气,想拉架,便会劝谏皇上找画师来画然後刊印,装订成册,以备皇上时不时翻看。以後你要有新的故事,还能接着来。 既然g0ng中可以看这本书,那民间必然可以,这书禁不就开了吗?” 朱柏惊讶得微微张嘴:“我去,这都是你算到的?” 刘伯温说:“其实,不是。皇上一向节俭,不舍得花钱请画师,所以叫大本堂的夫子来做这件事。我就是其中一个。” 切,说了半天,是因为这个,差点被你这老滑头唬住。 朱柏合上嘴,嘀咕:“我还以为夫子果真如此神通。” 刘伯温叹息:“殿下如此聪明,想必也看出来了。这卜算之事,三分靠猜测,七分靠推理。所以要学,却是不难。” 朱柏嘴角cH0U了cH0U:那意思,不还是唬人呗。 刘伯温说:“皇上限你三个月学出点名堂来,我们先从这个最简单的开始。” 朱柏一听又惊讶了:他又是怎麽知道三个月期限的事。这绝对不可能从刚才那些推断出来。 刘伯温回答:“三个月後就过年。皇上的X子,要是觉得臣无用教不会殿下,不会给臣发了明年俸禄才杀臣。” 朱柏恍然大悟:说的也是。 朱元璋节俭小气,能省一年是一年,难怪当时脱口而出三个月。 说起来,刘伯温果然是不负“善查人心”的名声。 就算学不会卜算,学会这个也不错。 正文第20章老滑头和小滑头 朱柏郑重冲刘伯温一拱手:“请夫子赐教。” 刘伯温捻须笑:“殿下方才听臣讲的时候,脸上表情已经让臣知道臣推测的对不对,臣就顺着往下说。 所以占卜这事,不能太快,要边看边说。每个人的X格已定,身份地位在那一刻也是确定的。 世间之人,皆为利来皆为利往,从算卦之人的角度计算利益得失,就不难算出其应对的行为,以及接下来的事情发展。 希望事情朝着某个方向发展的人多了,就不会因为少数人改变。所谓大势所趋,万事万物皆要顺应天命,也是这个意思。” 说完,他洗手焚香,拿了三枚铜钱出来:“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握住铜钱,心中念所占之事,随意摇几下,不少於三下,不然卜卦之人会觉得你敷衍,然後扔在桌上。看铜钱正反,便是卦象。此为一爻。如此六次就是六爻。” 朱柏听了一个时辰,除了要拿三个铜钱掷六次,其他什麽也没记住。 木然回到皇g0ng,洗漱ShAnG躺下,才意识到,自己被刘伯温这个老滑头给忽悠了。 六爻摇再慢有个P用,不会的,还是不会! ----- 皇子们听说朱柏昨日跟刘伯温学了六爻,下了课都围着朱柏。就连平日稳重的朱标都过来凑热闹。 “十二弟,给我们算一个。” “还有我。” 朱柏一看,十一个人,一人摇十八下都要两百下了,等下手都摇断。 他从怀里掏出三个铜板放桌上:“来,摇,自己摇。心诚则灵。摇完了我给你们解卦。” 大家都看着朱标。 朱标最大,自然从他开始。 朱标说:“也没有什麽具T的事情要占卜,只问明日吉凶吧。” 他扔了几下,把铜板扔在桌上。 其实朱柏压根没记住他扔的卦象,只说:“大吉。” 反正都看不懂,不如说好话,让人开心下。 若是说有凶兆,还要帮人避凶趋吉,才是麻烦。 所以,不管他们扔什麽,都是大吉。 不知道扔到多少下的时候,朱柏困得不行,也没看桌上的卦象,便说:“大吉。” 周遭静得吓人。 朱柏觉得气氛不对,睁开一看,只见老朱站在面前,忙站起来:“儿臣不知道父皇来了,失礼了。” 朱元璋似笑非笑地问:“咱明日果然大吉?!” 啧,麻烦了。 几个兄长,他还能糊弄一下。 朱元璋就糊弄不过去了。 朱柏只能y着头皮回答:“大吉。” “好好好,若是大吉便好。”朱元璋笑着点头,又一字一顿说,“若明日没有大吉,咱倒是要好好问问刘夫子那个老滑头如何教你的,你这个小滑头又是如何学的。” 朱柏寒毛一竖。 人生大吉有什麽: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朱元璋坐拥天下,大小老婆几十个,儿孙满堂还有什麽事大吉? 朱标想为朱柏和刘伯温求情。 朱元璋早拂袖而去。 朱棣拍了拍朱柏的肩膀:“十二弟今日出来可有为自己算一卦。” 朱柏垂头叹气:“不瞒四哥说,我还真算了一卦,也是大吉。” 谦卦,六爻皆吉。可不就是大吉吗? 朱樉忍不住笑出声:“十二弟今日有幸给父皇算卦,可不就是大吉吗?” 可惜大吉之後就是大凶。 明日少不得吃一顿板子。 朱柏直叹气。 他心里忐忑,下午习武之时,箭不知道飞到了何处,傍晚见到刘伯温,yu言又止。 他想说:我闯祸了,瞎几把给老朱占了一卦。老朱说,如果不准,要来掀你的摊子。 可是又怕自己这麽说,刘伯温一起之气,会直接掐Si他。 好为难…… 刘伯温淡定微笑:“殿下莫慌。让我们来起个卦。” 朱柏暗暗捂眼睛:都这个时候了,起卦还有个毛用啊。 刘伯温却不理他,只管净手焚香,取铜板。 卦象出来,上卦为坤为地,下卦为艮为山。 又是谦卦。 朱柏一脸不可思议。 逗我玩吗? 六十四卦,两个不同的人连续两次扔中谦卦的概率有多小,他不用算都知道。 刘伯温起身冲朱柏一拱手:“恭喜湘王殿下。此卦有谦德之君子万事皆能亨通的意思。大吉,殿下将被皇上委以重任。” 朱柏嘴角cH0U了cH0U:是了是了,白天我也是这麽糊弄他们的。 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要是跟我那几位年长的哥哥这麽说,倒是还有几分可能。 你跟我个七岁小儿说会被委以重任,良心痛不痛?! 咱就说,胡说八道,是不是也该有个限度? 朱柏眨了眨眼说:“谦卦也有谦虚卑退之意,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老天在告诉我,不要再乱说话,老老实实做个平庸皇子。” 刘伯温说:“湘王切不可妄自菲薄,不日定是国家栋梁。” “好好好。” 朱柏懒得跟这个神棍争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个刘伯温就是个大忽悠,b他脸皮还厚。 他来找刘伯温寻求解决办法,就是白费功夫。 刘伯温见朱柏魂不守舍,也学不进去,早早就放他回去了。 夜里出奇的闷热,好像又倒回了仲夏夜。 朱柏抑郁烦躁,沮丧忧虑,倒是没有辗转反侧,而是直挺挺躺着,睁眼瞪着房梁。 老朱最讨厌方术之士故弄玄虚骗他了,所以自己这顿打肯定是逃不过了。 短短的一生在脑海里呼啸而过。 来了不到两个月,好像除了作Si什麽正事也没有g。 又好像无意中做了很多了不得的事。 只是万万没想到,还没机会从这重重g0ng阙出去领略大明的大好河山,就又要走了。 罢了罢了,我本来就是乱入此处,就当大梦一场。 明日主动找老朱承认错误,一人做事一人当,就不要连累刘伯温了。 大概是因为想通了,所以也不觉得那麽烦躁闷热了,翻身入梦。 外面却忽然响起一声惊雷,寒风呼啸之後,大雨倾盆而至。 瑟瑟寒意骤然而起,顷刻间又入了冬一般。 这是什麽鬼天气。 连我在这里待的最後一夜也不让我舒坦一点。 朱柏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哆哆嗦嗦扯了被子盖上。 正文第21章这也行?! 整个应天府和皇g0ng里一阵欢腾。 “老天开眼,下雨了,有救了。” “哎呀,旱了几个月了,终於下雨了。” “我们的庄稼有救了。” 一直到早上,雨还没停。 “哗哗譁”的像是天上被T0Ng破了个窟窿。 朱柏浑然不觉昨夜的闹腾,里三层外三层,穿得像个球。 也不知道穿这麽厚,等下打PGU的时候会不会没那麽疼。 他暗自嘀咕。 远远看见胡顺妃又在路边等他。 其实这几日,因为他天黑才回g0ng,胡顺妃下午等不着他,就天天早上来等他。 他寅时末起的,那她肯定起得更早了。 这冷天气一大早起来,只为看他一眼。 今日大雨,她衣服都打Sh了一半。 朱柏不知道怎麽的,想起了去大学报到那一次。 母亲在火车站台上,一直笑着说让他别惦记家里好好学习,等火车开了,却忽然捂着嘴哭得很伤心。 天下亲娘都是一样的。 朱柏鬼使神差对她小声说了一句:“明日别来等了,天冷。” 胡顺妃红了眼眶,点头:“殿下多穿点,天冷。别淘气,别惹你父皇生气。” 他一上午脑子里都是胡顺妃和他那边的母亲,夫子讲了什麽一概没听进去。 那边听见钟鼓声,是散朝了。 然後二虎一路小跑进了大本堂,冲朱柏行礼,微喘着说:“殿下,皇上叫您去御书房。” 朱柏苦笑:这麽着急就要打我PGU,都不等今天过完? 等下进去,就麻溜地跪下抱着朱元璋的腿求他把自己当个P放了。 计划很好,只是他膝盖刚落地还没开始嚎,就被朱元璋一把捉住了肩膀又提溜了起来。 朱元璋满脸喜悦:“哈,老十二,你真是咱的好大儿。” “昂?”连惊带吓的朱柏瞪着朱元璋。 朱元璋:“你昨天说咱今日有大吉。天下大旱那麽久,今日终於下雨了。久旱逢寒霖,可不就是咱的大喜吗?不只是应天府,久旱的各地府衙都快马加鞭送信来报喜说下雨了。那帮酸儒终於不b着咱下罪己诏求雨了。大喜,大喜啊。” 朱柏一脸茫然:丢,这也行?! 正说着,二虎领着个官员进来了,说是广东道官员送采买的弗朗西货物过来。 朱元璋心情大好:“好,双喜临门,呈上来。” 侍卫们抬了几个大箱子进来,七七八八什麽都有。 上次朱柏跟朱元璋求的望远镜也在里面。 朱柏那被大喜大悲惊得要停跳的小心脏,瞬间被望远镜安抚。 “这可是个好东西。” 然後皇子们每人来领了一个望远镜走,个个都很开心,来拍朱柏的肩膀:“十二弟果然算得准。” “真是神算。今日我们可不就是人人大喜。” 朱元璋看朱柏的眼神越发像看着一只香喷喷的烤J,带着欣赏和贪婪:“老十二果然天资聪慧。从明日起,你就跟你大哥一起来御书房看奏摺。若有决断不下,你来算卦决定。” 朱柏惊恐万状:“啊......这……不太好吧。儿臣没这个本事。” 小事还能糊弄人,这国家大事,怎麽能胡说八道。 万一决策错误,不是Si一个两个人,而是Si很多很多人,甚至亡国。 到时候大臣们会把他当妖言惑众的J臣,切成块,熬成酱。 朱元璋一挥手,说:“咱的儿子,不必谦虚。咱是天子,咱说你行,你就行。” 朱柏手脚冰冷。 有一种伤害,叫捧杀。 他的亲爹朱元璋正在g这件事。 而且让他害怕的不只是这件事。 他还意识到,自己是歪打正着瞎蒙中的,而刘伯温却是正儿八经算出他今日要被委以重任。 这老头子,莫非真的有神通? ---- 老朱一向雷厉风行,要求丑时要办好的事绝对等不到丑时一刻。 早上命朱柏蹲守御书房,中午就叫人给朱柏在朱标桌子旁安了个小椅子。 朱柏刚坐下来时,十分惶恐。 朱元璋要是让他算一卦,这个雨什麽时候能停。 他怎麽编? 可是坐了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多虑了。 因为压根就没有朱元璋不能决断的事情。 所谓不能决断,只是他定了,朱标不同意。 b如杀人。 他要杀这个,朱标不同意;他要杀那个,朱标不同意。 然後朱标苦口婆心劝他半个时辰。 老朱听得烦了一挥手:算了,不杀了。让这混蛋再多活几日。 他们两吵吵来吵吵去,横竖都是那些事:钱粮赋税,任免赏罚。 朱柏听得无聊Si了,一夜没睡好,这会儿困得要Si却不敢睡。 他捂着嘴打哈欠,悄悄拿着望远镜,朝门外看。 虽然是最简单的单筒望远镜,放大率只有六到八倍,用来打望已经足够了。 他望向g0ngnV们娇nEnG的脸。 嘶,漂亮。 果然是三千佳丽,尖脸圆脸都各有风韵。 顺着脸往下看,是山峰耸立,凹凸有致。 啧啧,身材不错,就是穿太多了。 再往旁边。 一张满是胡子的老脸猛然占据了所有视线。 草,刘伯温! 吓Si我了! 朱柏手一抖,差点把望远镜扔了,放下手,拍了拍x脯。 刘伯温进来对着朱元璋行礼:“皇上。” 朱标和朱柏站起来向刘伯温行礼:“刘夫子。” “刘大人神机妙算,把老十二也教得不错。有赏。”朱元璋笑得很温和,却总让朱柏觉得暗藏杀意。 太监端了一小块银子上来,也就五两左右。 寒酸,真寒酸。 朱柏暗暗咂嘴。 只是在老朱这里已经是破天荒了。 平日里,老朱都是十个钱十个钱的赏。 刘伯温不接,却一脸惶恐跪下了:“臣不敢,皇上有事请吩咐。” 他太明白老朱的尿X了。 老朱从来都是付一两银子想得到十两银子回报的主儿。 这会儿忽然赏他五两银子,不知道要g什麽缺德事。 朱元璋说:“刘大人不要怕,老四也到婚配年纪了。咱觉得徐达家的大闺nV不错。想让你给他们两合个八字。” 朱标和朱柏一起望向刘伯温。 又是一道送命的题。 看你刘神棍怎麽答…… 正文第22章刹住包办婚姻的歪风 徐达是什麽人? 明朝开国第一功臣,如今还深受老朱信任,领大军驻守大明帝国北方军事要塞-北平。 老朱让燕王朱棣娶徐达的nV儿,就是想让徐达以後全心辅佐朱棣镇守北疆。 好处很明显。 坏处也很明显。 朱棣若是老老实实做个燕王还好。 若是不安分,想谋反,有了徐达的协助,他的能量也是成倍增强。 这会儿,刘伯温要是说朱棣和徐小姐八字不合,朱元璋会说他心怀叵测,扰乱边疆,杀! 刘伯温要说朱棣和徐小姐是天作之合,等於是亲手给朱标的敌人送。 而且以後朱棣就藩,他也不能再叽叽歪歪了。 不然,是你撮合人家的,还不准朱棣去北平跟自己老婆和老丈人团圆,这是什麽道理? 刘伯温七窍玲珑,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冲朱柏一拱手:“老臣最近,手气不好。湘王昨日连算十几卦,卦卦都准。还是湘王来算。” 诶嘿,我把球踢回给老朱你自己的儿子。 行不行的,都怪不到我头上。 朱柏在心里骂开了:你个老滑头,又甩锅。 你要教我学这个,就是为了天天甩锅给我。 哪有那麽便宜的好事?! 朱柏头一歪,一脸茫然问刘伯温:“夫子,我还没学到这里呢。” 刘伯温说:“殿下已经会算卦,卜个吉凶即可。” “哦。”朱柏点头,拿出三个铜钱,准备摇,却忽然又停下,问朱元璋,“父皇,婚姻大事,不是应该问四哥自己吗?” 朱元璋吹胡子瞪眼:“你个小孩子懂什麽,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问他g什麽?!” 诶,这就是你老朱的不对了。你这不就是乱点鸳鸯谱吗? 朱柏毫不犹豫把铜钱收起来:“父皇帮四哥挑的人自然不会错。不过要跟徐小姐过一辈子的人是四哥。还是要问问他。不然我这卦算得不准。只要四哥喜欢,自然怎麽算都是好的。” 朱元璋瞪着朱柏:你个小滑头,又不肯g活?! 朱柏一脸纯良无害回望:开玩笑,那可是永乐帝的皇后,这麽大的事,你们别想让我来背责任! 万一我说是天偶佳配,这两人结了婚相看两厌,还不骂Si我? 要我说他们不合适,这两人又看对了眼,朱棣肯定天天追杀我,说我坏他好事。 再说,不抗争一下,刹住包办婚姻这GU歪风。 等过个七八年,到我要成亲的时候,你们不问我意见,直接给我配个歪嘴斜眼的丑八怪,我还不如Si了好呢。 朱标一看又僵住了,忙说:“如此叫四弟来问问便知。” 朱柏摆手:“这会儿问他也没用。徐小姐也不在这里。他也见不着。” 一直在旁边笑嘻嘻看老朱父子掐架的刘伯温忙火上浇油:“听说徐大人进京面圣,带了徐小姐一起回来。今日午时便到应天府。” 只要朱棣看不上徐小姐,他就不用y把这两个人的八字算成不合适了。 朱元璋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岂有此理,莫非咱还能把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大闺nV叫到御书房来给老四看?” 朱柏想了想:“徐小姐到御书房来确实不合适,不过可以去母后那里。随便寻个由头,把她叫进g0ng来就行。” 朱元璋摇头:“去皇后那里,老四也看不着。一堆nV眷,他一个男人跑去算什麽。” 朱柏说:“父皇只管叫她来。母后看了好,自然就是好了。” 这个逆子又琢磨什麽鬼点子? 朱元璋一脸狐疑,抿嘴不说话。 朱标也说:“母后最会看人。要是母后都喜欢,那肯定是好了。” 朱元璋想了想:也是。问问马皇后的意见,倒是没错。 他一挥手:“传徐达未时入g0ng面圣。徐小姐素有贞洁娴静的名声,饱读经史。皇后也曾多次夸她是‘nV诸生’,此次咱便赐她五品,召她随徐达一同入g0ng,向皇后谢恩。” ----- 那边传旨下去,这边朱柏着急去告诉朱棣,哪里还坐得稳。 朱元璋看朱柏抓耳挠腮的,乜斜着他:“去去去,看把你急的,赶紧看热闹去。你在这里也不g活,还惹咱心烦。” 朱柏忙对着朱元璋行礼,然後一溜烟跑了。 看见刘伯温正以无b缓慢的速度在前面长廊上走,朱柏忽然想起困扰了他一天的问题。 刘伯温怎麽算到他会被朱元璋委以重任的? 朱柏“啪嗒啪嗒”追上了刘伯温:“夫子。” 刘伯温停下,回头:“啊,殿下。” 朱柏张嘴要问,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就是刘伯温昨日算卦的时候桌上垫的那张星象图。 然後忽然就明白了。 刘伯温说过“箕星好风,毕星好雨。” “月之从星,则以风雨。” 以及诸如此类的一大堆从星象预测天气的话。 他昨日肯定是算到了全国闹旱灾的地方都有雨。 所以说我告诉朱元璋是大喜,他一点都不担心。 至於他扔出的谦卦,压根就不是巧合。 对於一个摇铜钱摇了几十年的老神棍来说,扔出个谦卦,跟老赌徒扔出三个六一样容易。 老朱一向疑心重,除了自己儿子,谁都怀疑。 如今我能g刘伯温的活儿,老朱肯定会用我。 而且,我是刘伯温和蓝玉的徒弟,这两人都是太子党,那我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党了。 我提前听听怎麽处理政务,以後也好帮朱标的忙。 所以老神棍才说我会被委以重任。 刘伯温似笑非笑望着朱柏:“殿下要说什麽?” 刚才想明白的那些,都只可会意,不能明说。 朱柏把都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摇头:“没什麽,风大雨大,地Sh路滑,夫子小心。” 刘伯温一副了然的神sE,微微躬身,打起伞走入雨中。 朱柏走出去好几步,又回头。 刘伯温的身影几乎看不见了。 方才慢得像乌gUi,这会儿跑得飞快…… 莫非他特意在等我来提问? 那边喧闹声起,是大本堂已经下了课。 朱柏忙跑过去拉住朱棣:“四哥,四哥,我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 正文第23章给永乐拉皮条 朱棣莫名其妙:“什麽好东西?” 今日下雨,下午师父们给皇子们讲兵书。 本来朱棣最喜欢听这个,可这会儿却被朱柏生拉y拽弄去承天门楼顶上站着。 朱柏把望远镜塞到朱棣手中:“马上到未时,四哥注意看进g0ng的人。” 朱棣笑了:“虽然不知道你要我看什麽,不过你看看这个雨,能看到什麽?” 外面的雨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如密密的帘子把天地间连了起来,二十步之内都看不见人。 朱柏挠头:这确实是个问题。朱棣不能随便出去,不然还能打个伞Ga0个邂逅什麽的。 徐小姐过承天门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等下要是马皇后也看中了徐小姐,这事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改不了了。 “这可怎麽好。”朱柏嘀咕。 朱棣笑:“那你做个法呗。” 朱柏叹气:“我哪有那神通……” 能呼风唤雨的要麽就是妖怪,要麽就是神仙。 别说是他这种凡夫俗子做不到,就算是诸葛亮,那也是算到本来就要刮东风才能“借”到。 朱棣说:“既然做不了法,那我走了,反正什麽也看不着,不如去听夫子讲兵书。” 朱柏拉住他:“别啊。来都来了。说不定雨马上就小了。” 话音刚落,那雨竟然真的小了。 朱柏和朱棣大眼瞪小眼。 朱柏一动不敢动,犹豫了一下,又说:“要是能停个一时半刻就更好了。” 然後雨真的停了。 朱柏在心里狂呼:我嘞个去,太上老君,耶稣基督,不管是哪路神仙帮了忙,反正谢谢了。 然後一串马蹄声由远而近。 朱柏皱眉:讲道理,徐小姐是个nV人,应该坐轿子来。 不过,这段时间,他见了那麽多怪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两匹马停在承天门下。朱棣和朱柏一起举起了望远镜。 下马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nV人。 男的面貌忠厚气质沉稳,身着一品公服。 这肯定就是徐达了。 嘶,那nV的就真是徐小姐了。 长得沉稳大气,姿sE中人之上,不是那种第一眼美人。 啧啧,还骑马来面圣。 不知道他这个一向不喜欢张扬的四哥受不了得了呢? 徐小姐和徐达下了马通报了一声就被两个太监领着一个入了内g0ng,一个去了御书房。 好了,看完了。估计没戏。 朱柏放下望远镜,发现朱棣还保持刚才那个动作,呆呆望着那边,一动不动。 草,他这是被吓傻了吗? 朱柏有些担心,小声叫了他一声:“四哥。” 朱棣身T轻轻抖了一下,彷佛走丢了的魂魄这会儿才被唤回来。 他放下望远镜,脸颊泛红,问:“这可是魏国公徐达和他的长nV徐长英?” 这会儿天上又开始下雨了。 朱柏跟天气一样心情沉重,叹气:“是。” 本来想带朱棣来看美nV,结果惊喜没有,惊吓倒是挺多。 “她竟然骑马来。我第一次见到会骑马的nV人。”朱棣喃喃地说,“好一个卓尔不凡的nV子。” 朱柏眨了眨眼:g,怎麽朱家的男人脑回路一个b一个奇怪?! 朱棣看向朱柏,眼睛里闪着星辰一样的光芒:“谢谢你,十二弟。母后说,父皇帮我定了徐家的长nV为正妃。我还在想,我会不会不喜欢她。” 这意思,就是很喜欢了? 朱柏歪头想了想:也是,朱棣可是个猛人,口味特别也不奇怪。 朱棣冲朱柏一拱手:“我有一件事要求十二弟。” 朱柏忙回礼:“四哥请说,不必客气。” 朱棣说:“我已年长,不好入後g0ng。又怕母后不喜欢徐小姐,所以想请十二弟替我去母后那里看看情况,说说好话。” 你这是怕横生枝节,娶不到心上人啊。 我正巴不得你欠我人情,以後万一真没地方躲,还能躲去你的北平。 朱柏笑:“行。既然四哥这麽喜欢徐小姐,我自当尽力帮忙。” 朱柏跟朱棣告别,直入马皇后住的坤宁g0ng。 马皇后X子宽厚包容,所以十岁以下小皇子来她这里不用预先通报,也好让小皇子们受了委屈有什麽事能立刻找到她。 这会儿徐长英也刚进坤宁g0ng。 其实刚才听g0ng人说徐长英骑马来,马皇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此刻见到徐长英做一身男子劲装打扮,越发暗道不好。 老朱颁布了严格的服制,从皇帝到各级官员后妃命妇,再到农民走卒,都有定制,不能乱穿,不然就要受罚。 平时在家怎麽穿,只要没人举报,倒也无事,可是今日徐长英是入g0ng,还这麽随便…… 也不知道是故意这麽做,还是匆忙入g0ng忘了礼制。 马皇后等徐长英一进来,立刻命人把g0ng门关上。 徐长英一看忙跪下了:“臣nV惶恐,不知何处惹皇后娘娘不悦了。” 马皇后叹气:“唉,你跟徐大人在北平已久,忘了这g0ng中的规矩了。我且问你,按照皇上颁布的服制,你来见我应该穿什麽衣服?” 徐长英低头看了看自己,恍然大悟,顿时慌张起来。 前日大雨,拖慢了他们的行程。他们午时末才到应天府外五十里处,便接到圣旨要特曼未时初便来皇g0ng面圣。 徐达的官服倒是一直备着。可是徐长英刚被马皇后赐了五品,还没来得及做命妇的服饰。 为了赶路又骑马而来,所以...... 这事可大可小,大了能让徐达全家遭殃,小了就是她挨一顿训。 “是臣nV不懂规矩,求皇后娘娘不要责罚家人。” 马皇后皱眉:“我倒不会责罚你,可是你这麽出去,被言官看见,少不得要在皇上耳边叨叨几句,到时候皇上也左右为难。不罚你们,政令执行不下去,罚你们,又心疼。” 关键她已经不喜欢徐长英了,犹豫着要不要让她做朱棣正妃。 徐长英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马皇后也在冥思苦想应对之法。 偌大的g0ng殿顿时安静得让人紧张。 “吱呀……” 门轻轻响了一声,被人推开,然後朱柏一只脚迈了进来。 正文第24章试婚 朱柏探头看了一下。 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这一对未来婆媳把手言欢的场面,没想到却闯入了这样尴尬窒息的场景,下意识就往回缩。 不管是什麽事,先退开再说。 他也没有那麽喜欢管闲事。 过去朱柏淘气得要Si,马皇后也有些嫌弃他。 可最近在朱柏接连做了烧旗和劝老朱开书禁、海禁这些事後,马皇后却对他越来越喜Ai。 这会儿见朱柏进来了,她有些严肃的脸上立刻绽开了慈Ai的笑,对朱柏招手。 “柏儿啊,进来吧。到母后这来。” 朱柏只能又进来对马皇后行礼:“母后。” 马皇后搂着他问:“什麽事?” 朱柏自然不能说是替朱棣和徐长英拉皮条的,只能瞎编:“我听人说来了个骑马入g0ng的nV豪杰,所以特地来看看是何等人物。” 马皇后一听朱柏叫徐长英nV豪杰,方才厌恶和不悦的心思瞬间淡了,对徐长英叹了一口气:“起来说话吧。” 她指了指徐长英说:“来,柏儿,这就是徐大人的千金,徐小姐。” 朱柏立刻过去围着徐长英打转,一边走一边咂嘴:“啧啧,果然名不虚传。听说徐小姐自幼跟徐大人学习兵书,又JiNg读经史,文武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母后也曾於乱军之中背着父皇骑马逃命。徐小姐想必以後定是帮助燕王殿下镇守北平的新内助。” 其实他看出来马皇后的不悦了。 原本对人的喜好就是一念之间。 他多吹捧徐长英几句,提醒马皇后,会骑马不是坏事。 这样就算是马皇后不甚喜欢徐长英也不至於厌恶她了。 果然马皇后看徐长英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可不是,皇上就是看徐小姐素有美誉才想把她指给老四。结果今日入g0ng就闯了大祸了。” 朱柏歪头问:“什麽大祸?” 听上去挺严重的。 这个闲事,他不得不管了。 要是徐长英受罚,朱棣会以为是他说了什麽不该说的话,办砸了事情。 他这个好人做不了,还把朱棣给彻底得罪了。 马皇后把违反服制的事情说了说,又说:“在g0ng里还不怕,这会儿出去,被言官看到了,就……” 朱柏拧眉想了想,说:“那就不出去了。” 马皇后和徐长英惊讶地望向朱柏。 朱柏笑:“反正徐小姐迟早都是四哥的媳妇,不如早点留在g0ng里,侍候四哥,母后也好近身教导徐小姐些g0ng中礼仪。” 说完他自己都有些惊YAn了。 我真是聪明绝顶。 这不就是後来流行的试婚吗? 真是便宜朱棣那小子了! 马皇后想了想说:“这个法子挺好的。就不知道徐小姐愿不愿意。” 徐长英冰雪聪明,自然知道其中利害。 这会儿她要非要出去,那就是家破人亡,再说,迟早都是朱棣碗里的菜,不在乎早这一年半载了。 所以她立刻就行礼:“臣妾愿意留在g0ng中,好早晚服侍娘娘,聆听娘娘的训言,家中得知也会支持。” 这句话也说得很明白。 我留下,守候您儿子和您。 这个乱穿衣的事情,您要保我。 马皇后点头,起身捉住徐长英的手轻轻拍了拍:“果然是个聪明又通情达理的好孩子。” 她对身边g0ngnV说:“去把燕王殿下请过来,我亲自跟他说。” 朱棣来了,还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去看徐长英。 徐长英一看朱棣一表人才,身长玉立,方才就算有一百个不愿意的心,这会儿也愿意了。 马皇后对朱棣说:“这是徐达大人家的小nV儿,你未来的媳妇。从今儿起,我就做主把她留在g0ng里伺候你了。你领回g0ng里去吧。” 朱棣一脸茫然,望向朱柏:怎麽回事?半个时辰前,不是还说是相亲吗?怎麽一下就直接让他领回去了。再说这麽个大活人,他领回去……fined 朱柏笑嘻嘻地说:“四哥,母后有rEn之美,你还犹豫什麽。” 朱柏话里有话,朱棣只能向马皇后行礼:“谢母后。” 马皇后:“先把徐小姐送去燕王殿下寝g0ng。老四、老十二,你们跟我去跟皇上说这事。” 朱柏虽小,不过脑子着实转得快,带他去,万一有点什麽别的事,也有个人忙着想想法子。 ----- 徐达与徐长英在g0ng门口分手之後,刚跟老朱说了一会儿话,马皇后就来了。 马皇后笑YY告诉他:“臣妾可喜欢徐大人家的闺nV了。决定从今日起把她留在g0ng中。” 徐达也是一脸愕然:虽然大概知道朱元璋叫他把nV儿带来的意思。可就算朱元璋是皇帝,三媒六聘这些礼数该有的是不是还是要走一下过场?直接把人留下算怎麽回事? 朱元璋也有些茫然:“这个……” 马皇后对朱元璋一拜:“请皇上成全。” 马皇后好少提要求,朱元璋知道其中肯定有什麽不好当着徐达说的事,只能勉强点头:“皇后喜欢,那就留下吧。” 徐达一看,诶?你们两怎麽夫唱妇随的就把这事定了,是不是该问问我的意见? 只是老朱做了皇上之後说一不二,他也没有胆子直接反抗。 他T1aN了T1aN嘴唇,艰难地问:“若是有人问起,小nV为何入g0ng而不出,说三道四,微臣该如何回答?” 就算是选秀,那不也要下个旨吗?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马皇后说:“徐大人只须说,徐小姐自幼养在g0ng中,此次你回京,她不过是出g0ng与你短聚,便回了g0ng。此後若无皇上与我的准许,不再出g0ng,直至与燕王大婚。” 应天往返北平最快也要两个月。 如今既然定了徐长英做朱棣的正妃,朱棣又对徐长英如此喜欢,接下来就是要监天司观星选吉日给他们完婚。 短则半载多则一年。 徐长英只能住在应天府,没有必要再回北平。 如此,自然要把她圈在g0ng中才好,省得她又做出什麽惊天动地的举动连累徐达还连累老四。 徐达虽然还是不明就里,可是也稍稍放心了,只能回答:“如此,多谢皇后娘娘恩情。” 跟着朱元璋战Si的旧部,有些遗孤尚小,马皇后视如己出,带在身边抚养长大。 就凭这一点,他都觉得马皇后不会害他的。 正文第25章跟朱标抢美人 马皇后先进了御书房。 朱棣和朱柏在外面等着。 从刚才起就一头雾水的朱棣低声问朱柏:“怎麽回事?” 朱柏把穿错衣的事情一讲,朱棣骤然出了一头冷汗。 他皱眉:“若是还有言官要告,如何是好?” 朱柏笑了笑:“放心,母后睿智,父皇威严,自然会把这事处理妥当。” 马皇后跟老朱两口子有一个共X,就是护犊子。 只要认作徐长英是他们的儿nV,不惜一切也会保下来。 再说,人都入了皇g0ng了,穿什麽吃什麽自然有皇上和皇后管。 谁还来瞎bb,就是找Si。 朱棣一听立刻明白了,朝朱柏拱手:“多谢,四哥欠了你一个大人情。” 朱柏笑嘻嘻地摆手:“不用不用谢。以後弟弟我要是被人追杀,四哥记得今日情分,搭救收留我就行。” 朱棣笑:“十二弟言重了。父皇和大哥都那麽喜欢你,怎麽会让你陷入那种窘境……” 他们是不会,可是他们的儿孙朱允炆就会。 朱柏暗暗叹了一口气,问朱棣:“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朱棣正sE道:“十二弟若是有难,我自然是赴汤蹈火也要救你出来。” 朱柏握住他的手:“好。四哥千万记住这句话。” 正说着,徐达出来了。 朱棣一看见老丈人,脸又红了,忙冲徐达行礼。 徐达yu言又止,最後什麽也没有说,还礼,走了。 那边二虎过来叫他们进去。 朱元璋对朱棣说:“真是便宜你这混小子了。如此,你以後可要好好待徐小姐。” 朱棣脸上发烫忙行礼:“知道了。” 外面太监进来说:“皇上,您叫选来的几位美人已经到了。” 朱柏暗暗翻白眼:朱元璋你个老sE批,当着老婆的面选妾,不要脸。 再说後g0ng已经那麽多美人了,你还要选!! 朱元璋却对朱标一挥手:“来,标儿,咱既然给了老四nV人,不能冷落了你。你到如今才给咱生了一个孙子,太少了。这些美人,是咱JiNg心挑选,都是出身清白,知书达理的小姐。你都带回去,记得雨露均沾,多子多福。” 朱柏惊愕地望向门外。 外面的雨终於又停了。 然後太监尖着嗓子报唱各个美人的名字和年纪:“崔青十五岁,礼部尚书崔亮之nV,吕莲儿十五岁,吏部尚书吕本之nV……” 朱柏打了个冷战:啊哈,祸害的根源找到了!! 这个吕氏,原来这会儿才到朱标身边来。 也就是说,他还有大把机会阻止朱允炆的出生。 那个吕氏肤白貌美,丰T细腰,确实漂亮。 朱标望着吕氏,眼睛也亮亮的,平日苍白的脸上透着红晕,跟刚才朱棣看徐长英的样子一毛一样。 麻烦了..... 朱标要是对吕氏动了心,日日临幸,朱允炆出生不是迟早的事吗? 朱柏心里一惊,听见有人大喝了一声:“不可以!” 御书房里一片寂静。 太监报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张着嘴不敢动。 众人愕然瞪着朱柏。 朱柏才意识到刚才那声音是他把心里的话叫出了声,讪笑着补充了一句:“不可以。” 朱元璋正因为自己两个儿子都要娶老婆心情大好,猛然听见朱柏又蹦出来捣乱,黑了脸,问:“你又要g嘛?” 朱柏“蹬蹬蹬”走过去,拉起吕氏的手说:“父皇,这姐姐好漂亮,赏给我吧。” 用不用得上,且不说,反正今天他Si活要把这个狐狸JiNg弄回去,绝不让她有机会生下朱允炆!! 朱元璋盯着他好一会,忽然大笑。 然後其他人都开始笑。 就连几位美人也捂着嘴笑。 这孩子果然跟别人不一样。 他才七岁,连美人的具T作用可能都还没Ga0明白…… 朱柏知道自己这个年纪就跟兄长抢nV人有点惊世骇俗,可是这会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一脸肃穆对朱元璋说:“红颜祸水。太子殿下T弱,禁不起这等美人日日x1JiNg血耗JiNg力。赐给任何一个哥哥都不合适,让她来祸害我吧。” 老话说得好,一滴JiNg十滴血。 朱标现在十日仅有一日在临幸妃嫔,得了吕莲儿这种美人後肯定夜夜“欢歌”。 难怪後来身子被淘虚了,Si得b老朱还早。 朱柏说这些话绝对是满心真诚的。 可惜在朱元璋听来却是胡说八道,小孩子为抢玩具鹦鹉学舌。 朱元璋止住了笑:“别胡说,等你大了。咱自然会帮你选几个漂亮nV人。我们朱家的男人就是要妻妾成群,儿孙满堂。” 朱柏急了,一把抱住吕莲儿说:“别的nV人我都不要,就要这个姐姐。” 吕莲儿涨红了脸,不知如何是好。 朱元璋气得又去脱鞋:“你个小兔崽子,还没完了,咱赏赐给你兄长的nV人,也是你能抢的?!撒手,不然看咱不打Si你。” 马皇后忙拦住朱元璋冲太监们一使眼sE。 太监们上来,一个抱住朱柏拉开,一个冲美人们招手。 然後美人们忙跟着太监去东g0ng了。 经过这麽一闹,朱元璋看到朱柏都觉得脑门子疼,对朱柏挥手:“逆子,这几日都不要来御书房了。让咱喘口气。” 朱柏只能望着朱标一步三回头出去了。 朱标暗暗松了一口气。 刚才看见吕莲儿,他的小心脏跳得像疯了一般。没想到朱柏竟然会蹦出来非要带走吕莲儿,他只想学朱元璋捉住朱柏狠狠打他PGU:“让你抢,让你抢。你哥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nV人,你个小不点也来抢。你抢去g嘛?陪你玩泥巴,抓知了吗?” 这会儿他又暗自後悔,深刻反省:为了一个nV人就想兄弟相残,我是否真的像我自己以为的那样友Ai兄弟呢? ----- 今日轮到李善长值守内阁。 从g0ng里一出来,他便看见刘伯温在路边等着。 刘伯温笑嘻嘻站在滴着水的杨柳下的样子,看得李善长心里直打鼓。 文官里,他只怕刘伯温。 这家伙心眼太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 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好像能看透一切一般,让他觉得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 正文第26章?大臣宫门萝卜蹲 李善长表面上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其实憎恨忌妒一切b他受老朱信任,b他有才的臣子。 b如刘伯温,就b他有才。 所以他特别讨厌刘伯温,抓住一切机会在朱元璋面前讲刘伯温的坏话。 只是他伪装得太好,以至於就连老朱都没怀疑他,还觉得他忠心。 李善长冲刘伯温一拱手,客客气气,亲亲热热地说:“刘大人好。” 刘伯温还礼:“李大人好。” 李善长问:“刘大人可有什麽事?” 刘伯温说:“我呀,刚好路过看到一个笑话,就讲给李大人听听。” 李善长微微挑眉:“哦,是什麽?” 刘伯温说:“徐达徐大人回应天了。” 李善长点头:“是,知道。他回来叙职。” 刘伯温说:“皇上要徐大人把长nV也带了回来,想把徐小姐指给燕王做正妃。” 李善长一听手脚冰冷:朱元璋的老大到老三娶的都是开国功臣的nV儿。 本以为老四朱棣怎麽也要轮到他家的nV儿了。 结果朱元璋又选了徐达。 他们同为老朱的淮西老乡,只不过徐达是武将,他是文臣。 朱元璋一向重文轻武,有意压制武官,可是唯独对徐达格外宠信。 如今徐达手握重兵,要是还成燕王岳丈老朱的亲家,那岂不是亲上加亲。 以後徐达回来,朝堂上哪里还有他站的位置? 刘伯温像是没注意到李善长的脸sE变化,自顾自接着说:“这个徐大人啊,竟然让徐小姐骑马穿着男子衣服入g0ng。真是老糊涂了…….” 他没头没脑地说完,就叹息着摇头就走了,留下李善长一个人在那里发愣。 李善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徐达把nV儿嫁给朱棣。 他在那里揪着胡子想了半天,转身又朝g0ng门走去。 值守g0ng门的侍卫说今日徐达确实带着个骑马穿男子劲装的nV子入了g0ng。 李善长嘴角浮上一丝Y险的笑:果然有机可乘。 他不会傻到去老朱面前说什麽。 老朱这麽宠信徐达,就算他去告状,老朱也不会把徐达怎麽样,Ga0不好还会怀疑他。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徐达自己知难而退了。 李善长知道徐达还没出来,又站在刚才刘伯温站的位置默默等着。 然後徐达垂头丧气从g0ng里出来了,牵了他拴在g0ng门口的两匹马要走。 李善长来不及细想为什麽徐小姐没跟着徐达,上前拦住了徐达:“徐大人,许久不见。” 徐达看到李善长,心情略好。 毕竟他们是老乡。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徐达回礼:“李大人。” 李善长低声说:“徐大人切不可答应令千金与燕王的婚事。” 徐达皱眉:“为什麽?” 他看不出自己有什麽理由要拒绝这麽好的事情。 李善长说:“徐大人位高权重,已经遭朝中各位大人们嫉妒。若是再跟皇家结亲,定会让言官们疯狂挑刺。” 徐达笑了笑:“哦,让那些言官去挑吧。我人正不怕影子斜,也没什麽刺好挑的。” “真的吗?”李善长朝徐达身後的马一指,“敢问令千金今日穿的什麽衣服入g0ng。” 徐达一愣,马皇后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呼啸而过。 原来如此……. 然後他背上暗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对,进g0ng之前,徐长英刚被封了个五品nV官。 可不就是按五品服制来穿衣服吗? 他真是太粗心了,只想着按时赶到g0ng中面圣,忘了这麽重要的事情。 还好,还好马皇后预先就做了防备,救了他。 不然明日朝堂上言官们马力全开Pa0轰他,说徐长英不守妇道,不按照服制穿衣。 到时候结亲肯定是结不成了,Ga0不好他还要挨罚。 李善长见徐达自顾自地发愣,知道他是被吓坏了,暗暗大喜,却做出沉痛的样子拍了拍徐达的肩膀:“徐大人好好琢磨一下。” 然後拱手虚虚行礼告别,扬长而去。 徐达转头看了看g0ng墙重重的g0ng阙,这个好主意定是湘王出的,不然此事跟湘王一点关系都没有,马皇后不需要带着湘王一起过来。 这个湘王,不过七岁,竟然有这等谋略?! 嘶,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既然受人恩惠,自然是要当面道谢才好。 听说湘王每日下午要去刘伯温家里学习,这会儿也差不多该出来了。 徐达又站在方才李善长站的位置,默默等着。 g0ng门口的侍卫心里直犯嘀咕:这帮大人们今天玩萝卜蹲吗?刘大人蹲完了李大人蹲,李大人蹲完了徐大人蹲…… 徐达略站了一会儿,蓝玉果然带着朱柏出来了。 朱柏一脸沮丧,蓝玉在安慰他:“大丈夫何患无妻,你还这麽小,有什麽好伤心的。以後我帮你找更漂亮的。” 朱柏嘀咕:“我也不是那麽喜欢她,就是不想让太子靠近她。” 徐达一见朱柏,立刻直奔他而去。 完了,这老头估计是知道我出主意把他闺nV扣在g0ng里,气坏了,在这堵我。 朱柏看到徐达,吓得一下躲到了蓝玉身後。 徐达上前郑重冲朱柏一行礼:“湘王殿下。” 朱柏探出头,讪笑还礼:“徐大人好。” 蓝玉冲徐达咧嘴一笑:“徐大哥,许久不见。” 徐达点头:“蓝大人最近可还好。” 蓝玉回答:“还好还好,收了个好徒弟,每天都很开心。要是我这徒弟有什麽地方淘气惹徐大哥不高兴了,徐大哥看在我面子,饶他一次。” 他也听说了朱柏带着朱棣在承天门上拿望远镜看徐长英的事,当时心里还想这孩子太猛浪了。 徐达摇头:“不不不,我哪怪罪湘王,我等在这里是专门为了谢谢湘王的。” 朱柏站直了身子一脸茫然:“昂?” 徐达又作揖:“若不是湘王给皇后娘娘出了主意,我们徐家明日就要遭殃了。” 朱柏点头:“难得徐大人这麽快就想明白了。” 蓝玉听得一头雾水:“昂?你们在说什麽?” 朱柏咧嘴笑:“师傅不用明白,只要知道有喜酒喝了就行。” 正文第27章?玩不起,你个小垃圾 徐达和蓝玉边走边聊,送朱柏到了刘府才走。 刘伯温一看徐达身边多了一匹马,顿时明白徐长英没出g0ng。 在脑子里微微一转,就明白了怎麽回事了。 今日远望徐小姐入g0ng,竟然隐约可见皇后之气,心中大惊。 本来想借李善长那个小人的手阻止朱棣取徐长英,看来泡汤了。 很遗憾,这可能就是天意吧。 天意不可违…… 刘伯温微微抿嘴。 进去後,朱柏看旁边没别人,冲刘伯温一拱手:“夫子,教我一个让男人远离某个nV人的法子。” 刘伯温两手一摊:“没有。我只会周易,你说的那个是巫蛊邪术。我不会。” 开玩笑,要是有那种控制人心的法子,他哪里还需要每日苦口婆心劝朱元璋要做这个,不要做那个。 今日也不用费尽心机绕一个大弯子,阻止朱棣娶徐长英。 朱柏不信,抿嘴看着刘伯温:这老滑头肯定是听说我今天跟朱标抢nV人的事情了,怕我捣乱才不肯教我。 算了,还是要自己想办法。 看朱标今天那样子,今晚上Ga0不好就会临幸吕氏。 不行,不能耗在这里了,我要赶紧回去。 ----- 朱标下午在御书房里坐着,脑子里满是吕莲儿那娇羞的模样,奏摺拿反了都没发现。 朱元璋看在眼里,赫然觉得朱柏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朱标做事从来都以一板一眼,认认真真,从来没有这麽魂不守舍过。 朱元璋正sE道:“标儿,咱选nV人给你,只是为了让你能多生几个子嗣,保证咱老朱家血脉延续,以後你也好从诸位儿子中挑选合适的继承人。你绝不可沉溺nVsE。” 朱标心里一惊,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低头说:“知道了。” 朱元璋又说:“nV人对咱们朱家的人来说,除了正妻是亲人,其他nV人再漂亮温柔再聪明T贴都是生孩子的工具,你明白吗?所以为什麽咱要给你娶常遇春家的闺nV为正妻呢?因为只有她血统和出身当得起这个身份。” 朱标脸上发热:“儿子明白。” 朱元璋想了想:“你要真喜欢吕莲儿也无妨。等她生下第一个儿子,我就把她父兄都杀尽。啊,对了,吕本没有儿子,那就把他叔伯兄弟子侄都杀尽。以免日後吕氏一门外戚g政,仗着宠Ai,作威作福。” 主要那日朱柏一闹,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这小子虽然有些淘气看着瞎胡闹,其实每次都有原因。 关键,那吕氏确实妖媚,姓啥不好,要姓吕,总让他往汉高祖的吕后身上想。 朱标被吓得额头上冒冷汗,哪还敢再分心,忙回答:“知道了。父皇无须如此。吕大人素有清廉贤明的名声。儿臣也不会对吕氏痴迷。” 等朱标回到东g0ng,天已经黑了。 他一路上都在苦恼到底要怎麽对吕莲儿才好。 若是冷落她,他不舍得。 若是太宠Ai,又会给她带来灾祸。 平日在门口迎接的太子妃常娟今日不见踪影,却换了吕莲儿。 朱标心里有些愧疚,定是正妃常娟听说了他今日在御书房的失态,所以“贤惠知趣”地叫吕莲儿来伺候他。 吕莲儿明显是JiNg心装扮,相b白天更加娇羞貌美。 刚才的愧疚早被抛到脑後,朱标热血上涌,捉住了吕莲儿的手,温声问:“白天你可曾被吓到?” 吕莲儿低头:“不曾,让殿下担心了,是莲儿的不是。” 她玉颈低垂,微染粉sE,越发让人怜Ai。 朱标搂着她,往里走,关门吹灯,宽衣解带,正要行好事。 忽然觉得自己怀里的人,触感跟刚才不太一样。 怎麽说呢? 一下变小了一号。 毛茸茸的脑袋直往他怀里钻。 莫非进来了一只野猫? 朱标心里一惊,忙起来点灯。 吕莲儿低声惊叫起来。 朱标这才看清楚坐在床上之人是朱柏。 朱柏无奈叹气:“弟弟劝大哥远离此nV,兄长怎麽就是不听呢。” 朱标恼羞成怒:“岂有此理,这里也是你随便能进来的?” 朱柏丝毫不知悔改:“弟弟都是为了兄长好。” 朱标气得直哆嗦,打开门:“来人,把湘王送回他的寝g0ng,以後谁再放他进来,我定要禀告皇上严惩。” 你个小垃圾,你玩不起。 你果然已经被这个狐狸JiNg迷住了?! 朱柏暗暗鄙视朱标,继续苦口婆心劝他:“兄长,我是为了你好,你千万要三思啊。” 太监怕伤到朱柏,又不敢用蛮力,好说歹的说把朱柏抱了出去。 这麽一闹腾,朱标也没了临幸的兴致。又怕吕莲儿伤心,不好叫她离开。 两人默默无语并排躺在床上。 吕莲儿忽然噗嗤一声笑起来:“这孩子,也太执着,太奇怪了些。” 朱标怒气全消,无奈笑着:“可不是。我这个弟弟就这样,淘气又古怪,慢慢习惯就好了。” ----- 朱棣在自己寝g0ng外面徘徊了许久,都没鼓起勇气进去。 他有点羞涩和胆怯,也担心徐长英不理解他们的苦心,以为是他sE急才扣住她。 里面响起徐长英说话的声音:“殿下平日里什麽时候回来?” 然後是朱棣N娘的声音:“这个时候差不多了,怕是被皇上叫去说话,” 然後徐长英就忽然出来,跟站在门口静静听着的朱棣对上了。 朱棣和徐长英两个人的脸一起红到了耳根。 徐长英笑了笑:“殿下既然回来了,怎麽不进来,外面多冷。” 朱棣这会儿才发现徐长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袄子,忙往里走:“是挺冷,进去吧。” 进了屋子,徐长英过来侍候朱棣更衣换鞋。 马皇后从御书房回来後,就一直在教她这个。 可是她没伺候过人,有点笨手笨脚的,越慌越错,越错越慌。 拿了这个,掉了那个。 朱棣看她这麽紧张,自己的脸越发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N娘悄悄对其他人招手,然後众人退了出去,关上门,只留下了朱棣和徐长英。 朱棣捉住徐长英的手:“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 正文第28章这兄长没法当了 徐长英讪讪地说:“是不是臣妾做得不好吗……” 朱棣问:“你会不会怨我?” 徐长英抬头看了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是闪着温柔的光:“怎麽会,多谢你肯收留我。要不是你和湘王,我如今就在牢里了。” 朱棣松了一口气:“放心,在大婚之前,我都不会……” 徐长英越发不好意思,慌慌张张转移了话题:“今日跟你在城楼上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也是湘王。” 原来她也看见我们了。 朱棣笑了:“可不是,是他把我拉去的。不然我还……” 还没法提前见到徐长英,说不定就救不了她。 想想有些後怕。 徐长英说:“湘王看着年纪不大,办事却挺周全。”她後来静下来想想,是朱柏当时说的那三句话没有一句是白说的,让马皇后短短时间对她从嫌弃变成了维护。 朱棣轻轻点头:“可不是。他也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帮我的人。” 除了朱橚。 朱橚是他一N同胞兄弟,自然不一样。 ------ 早朝时,朱元璋当朝宣布朱棣与徐长英的婚事,并着监天司去选良辰吉日。 御史大人站出来,说:“臣以为不妥。” 豁,今天不说封王的事了,又换了一个,真难得。 朱元璋微微挑眉:“嗯?说说看有何不妥?” 御史大人说:“徐氏有违服制,还骑马横行於街市,不足以为燕王妃……” 然後搬出先贤圣人的各种名言,来证明这一点。 昨日朱柏走後,马皇后跟老朱讲了前因後果。 朱元璋原本有些恼怒朱柏的胡闹,听马皇后说了,也怒气全消。 这会儿,听御史这老匹夫絮絮叨叨,他越发感叹:老十二这小子,真是滴水不漏,着实一个好人才。 御史讲的口乾舌燥。 徐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朱元璋倒是听得饶有兴致。 要是平日,这帮文臣对他的家事指指点点,老朱早就恼了。 太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御史声音越来越小,最後闭上了嘴。 朱元璋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这个徐长英的事情啊,是这样的。马皇后一直很喜欢徐小姐。几年前徐大人去北平的时候,马皇后不舍得徐小姐颠簸远行,就把她接入g0ng中抚养。” 大臣们面面相觑。 李善长也满脸惊讶。 只有刘伯温和徐达面sE平静。 朱元璋很得意,接着说:“几日前,徐大人说到了应天府附近,徐小姐说想去迎接父亲,咱特许她简装轻骑前往,与徐大人会合後,再一起回g0ng。” 就连刘伯温都忍不住暗暗在心里叫了一声:“漂亮。” 这麽刁钻周到的法子,绝对不是老朱这种人想得出来的。 马皇后和朱标忠厚,也不是有这种急智的人。 那就只有,朱棣和朱柏。 不对,这个事,朱棣不可能自己提出来,那就是朱柏…… 不愧是我看上的苗子。 可惜帮了倒忙。 朱元璋已经说完,转头扫了一遍文武百官:“诸位可还有要说的。” 文臣们明知道朱元璋在胡说八道,却没有办法。 他是皇上,他说徐小姐在g0ng中已经住了几年了,那就是住了几年了。 你敢说不是? 你又没住在g0ng里。 朱元璋点头:“行,没有就下一项。” 然後另外一个言官又站了出来:“皇上,既然说到燕王成婚的事,那不得不再次跟您讲讲,封王的要害……” 朱元璋今儿心情好,竟然带着笑听完了言官的叨叨,然後驳回,散朝。 李善长跟着朱元璋去御书房议事。 刚入内g0ng,总管太监就上来yu言又止。 为防止後g0ng争斗,老朱命令总管太监,若g0ng中有异动,必报告给他。 见总管太监这麽为难,朱元璋皱眉:“有事快说。” 总管太监低头说:“昨夜太子殿下本要临幸吕氏,被湘王搅h了。” 朱元璋额头突突跳了两下,皱起脸:“什麽叫搅h了。” 总管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湘王爬到了太子殿下床上。” 朱元璋暗暗扶额:这个逆子,总是让他大喜一下,又大怒一下。 总有一天,他要爆血管。 朱元璋咬牙问:“为何早不报?!” 总管太监说:“太子殿下说,这等小事,他自己会处理,不用让皇上心烦。不准我们报。而且太子严令东g0ng之人不得再放湘王入内。” 朱标是怕他罚朱柏吧。 朱元璋暗暗叹气,点头:“行,咱就当不知道,让他自己处理。那小子再胡闹,你再来报给咱。” 总管太监忙应了,下去了。 李善长一脸沉思模样。 他原本就长得眼角眉尾眼角下垂,像个老妈子,这会儿越发看着苦大仇深。 朱元璋问:“李Ai卿对这事怎麽看?” 李善长忙拱手小心翼翼地回答:“皇上莫要责怪湘王,为此动气。湘王年幼淘气,哪里懂这些。” 听上去好像是在为朱柏辩护,其实却是在提醒朱元璋,朱柏是被人指使的。 这里面大有文章! 朱元璋一向多疑,压根就不需要他说太多。 果然,朱元璋脸sE越发Y沉,垂眼思忖去了。 ----- 朱标被朱柏成功激起了逆反心理,决定今夜不管如何,一定要临幸吕莲儿。 回来之後,他先让g0ng人把他的卧房内外,床下、梁上、桌下、柜子里,搜了一遍,都确定朱柏不在,才关门吹灯。 朱柏蹲在朱标卧房外的大树上,擦了一下鼻血,笑得很狰狞:“你个小垃圾,以为这样就难倒大爷了吗?大爷我可是新世纪的接班人!!你觉得我跟老朱要望远镜就是为了帮朱棣看老婆?!你让我看限制级的现场表演,我照看不误!!” 朱标正要解开吕莲儿的衣衫。 忽然从窗外面传来朱柏的声音:“咳,咳。朱标同志。你的手放哪里呢?古有圣人说,男nV授受不亲……” 朱标愣了一下,又羞又愤,血Ye直冲脑门,当下脸就红得像熟透了的螃蟹。 他跳起来,咬牙切齿说:“这兄长没法当了!!” 东g0ng的侍卫和太监们跑出去把树围住,只见朱柏像个猫儿一样蹲在树杈上,手里还拿着个上小下大的纸筒,想来是扩音用的。 正文第29章是谁指使? 朱标怕朱柏受惊吓,跟上次一样失足掉下来,还不敢呵斥他,只能攥拳耐着X子温声相劝:“你先下来。” 朱柏抱着树:“我不!我一下来你就会派人把我送回寝g0ng,然後跟那吕氏g见不得人的g当。” 什麽见不得人的g当! 吕氏是父皇赏的妾! 我特麽是奉旨播种!! 朱标差一点又破功骂出声,咬牙把喉头一口老血咽下去:“你先下来。” 朱柏咧嘴笑:“要我下来也行。你答应我两件事。” 朱标:“你先下来。” 朱柏:“你先答应。” 朱柏一动,差点滑下来,吓得众人一阵惊呼。 朱标:“好。我答应,你说。” 朱柏:“第一,不许去告诉父皇。” 朱标:“好,不说。” 朱柏:“第二,不许靠近吕氏。” 朱标:“好,不靠近。” 朱柏:“你们闪开。” 朱标一挥手,大家让出一块空地。 朱柏像个猴一样抱着树g溜下来,拍了拍手。 朱标一把抱住他,塞到侍卫手里:“送回寝g0ng,告诉湘王寝g0ng的人,要夜里再放湘王溜出来,我亲自叫人打板子。明早一早,立刻禀告父皇。” 本来想揪着朱柏立刻就去找朱元璋,可是朱标想想老朱一夜只睡三个时辰,实在不忍心半夜还去打搅他。 朱柏瞪着他:“你怎麽不讲信用?” 朱标咬牙切齿:“信用?!你整天这般来闹腾,我不亲手打你PGU就是信用了。” 朱柏脑子里闪过言官们那副不怕Si也要胡说八道的模样,拽住朱标的衣角,学着宋濂的口吻说:“殿下若是觉得打Si臣弟能解恨,臣弟自当慷慨赴Si。只是殿下千万要离那nV人远些。这是为你,为大明社稷安稳。” 朱标觉得脑门子疼,捂眼:这孩子绝对是老天派来克他的。 他对侍卫挥手:“走走走,赶紧送他走。” 朱柏被高大的侍卫像麻袋一样扛在肩头带走,还不忘两头翘起对朱标说:“sE子头上一把刀。太子殿下一定要保重身T,远离nVsE。” 朱标被这麽一折腾,又什麽也没g成。 到了早上,思来想去,还是不决定告诉老朱了。 不然朱柏身上没有二两r0U,禁不住三板子。 只是他不说,自有人一大早就去告诉了朱元璋。 倒也不是这些人忠於职守,忠君Ai国。 而是因为两个主角,一个是身负帝国希望的太子,一个是风头正盛的湘王,哪个出点岔子,g0ng里的人都吃不了兜着走,所以还是早点让老朱知道的好。 早朝的时候,朱元璋黑着脸,在龙椅上一坐下来,就猛地一拍扶手:“蓝玉,刘伯温,宋濂,你们三个居心叵测,以下犯上,知罪吗?” 蓝yuTu1一软,跪下了,说:“啊?!” 他都还没睡醒,从混沌的脑子里把最近做的事都搜了一遍,没有想到有什麽能让老朱这麽生气的事。 而且还是跟刘神棍和宋书呆子一起做的?!! 刘伯温无奈看了蓝玉一眼:你跪那麽利索g嘛? 蓝玉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样Ga0得好像心虚一样,可是跪都跪下了,除非老主说话,他也不能自己就站起来。 刘伯温只能出列,行礼:“臣愚钝,请皇上明示。” 宋濂一脸茫然,默默出列,立在刘伯温身旁。 朱元璋咬牙说:“你们三个,一个身为太子妃娘舅,一个是太子帝师,一个身为湘王老师,联合起来教唆湘王扰乱东g0ng,是怕咱赐给太子的侍妾得宠,太子妃失势吗?” 三个人一起望向朱标:还有这事? 朱标哭笑不得。 虽然老朱是在老师傅打乱拳,不过他要冷落吕莲儿对这三人确实有好处。 毕竟吕莲儿的父亲吕本是李善长提拔上来的。 要按照朝中派系来论,那就是淮西派的人。 而刘伯温和宋濂则被朱元璋认定是浙东派的,也就是言官的头目。 这样一来,他本来想和稀泥,也不好出声了。 毕竟明面上,他要不偏不倚,平衡各方势力。 朱柏一早就被朱元璋派人从大本堂叫过来,在後殿等着。 本来他在弯腰研究那个计时的滴漏,猛然听见前面朱元璋训斥他的三个老师,便直起身子侧耳细听了一会儿。 老朱说完,他就明白了老朱要g什麽了。 这正应了那句话,yu加之罪何患无辞。 肯定是李善长那个老绿茶在朱元璋面前说了什麽。老朱不舍得打他又没有别的法子,索X乱拉扯,g掉一个算一个,还能镇住他。 朱柏歪头想了想,让别人替他受过,不是他的X格。 再说这三人都是反对分封的中流砥柱,更是朝廷的忠良之臣。 他怎麽会让朱元璋如愿?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就只能接着忽悠了。 朱柏背着手一摇三晃到了大殿上。 朱元璋正杀气腾腾瞪着蓝玉他们:“来人,给咱一人三十大板子伺候,看谁还敢g涉後g0ng。” 不曾提防有个小身影从後面晃了出来,挡在那三人前面。 朱元璋的额角又开始突突跳了:一看到这逆子,他就血压高,可是偏偏又离不开他。 让他在後面听着,本以为他会吓得躲起来再不敢胡闹,结果他却冲出来找打。 朱柏冲朱元璋一行礼:“父皇可是在说儿臣。” 朱元璋杀气顿消,抿嘴闷哼了一声:“嗯。” 刘伯温暗笑:呵呵,一杀。 朱柏说:“这事是儿臣自己琢磨的,跟三位师父都没关系。三位大人都是忠良耿直之士,父皇切莫听小人挑拨离间。” 朱元璋如醍醐灌顶,下意识就看了李善长一眼。 李善长的脸红了白,白了红,强自镇定,心里却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 刘伯温暗暗对朱柏b心:漂亮,我的好徒儿。双杀。 朱元璋眯眼看着朱柏:“那你倒是说说看。到底为什麽每夜去东g0ng闹腾你长兄的房事?!” 众臣一听差点笑出声,都压低了头。 朱标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根。 亲爹啊,我也要脸啊 虽然是事实,可是拿到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还是不太好吧! 正文第30章帝王权术 朱柏不慌不忙拱手:“父皇,这後g0ng人员繁杂,太子殿下如今妻妾众多,如果不派人记录,就是一笔乱账。” 他肯定不能直接说吕氏会生出一个把他变成烤J的儿子啊,只能瞎编了。 朱标瞥了朱柏一眼:我真佩服你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 刘伯温在心里鼓掌:啧啧啧,三杀。 这小子真是把控制人心玩得明明白白的。 朱元璋多疑,又特别在意血缘关系。 朱标这些话可不就是说到他心坎上去了吗? 朱元璋皱眉,朱柏的这意思,他听懂了。 当年他四处征战,朝不保夕,不得不四处留种,完事留个信物日後好作凭证。 後来他发达了,nV人拿着信物找来,才有了这麽多孩子。 现在想想,这件事其实有个很大的漏洞。 信物只能说明他们有过一夜之欢,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也不好说。 就算是当了皇帝以後,後g0ng也不是没有nV人给他戴绿帽子。 别的皇子还好,他和朱标的子孙可是关系到继承人的血统纯正。 是应该记录一下。 到时候妃嫔们怀孕,时间对不对,一查就知道。 朱柏又说:“古代圣贤说过,君子不能沉溺於弱,若是夜夜欢歌到天明,越发伤身,也需要有人记录提醒适度为上。” 朱元璋沉Y了好一会儿,才说:“老十二说的没错。” 朱标抬头惊愕地望着朱元璋:不会吧,不会吧。朱柏这个小P孩胡说八道,你作为一个成熟健全的成年人竟然信了,还要采纳? 朱柏笑嘻嘻地说:“儿臣不才,愿当此重任。” 呵呵,到时候朱标只要临幸吕氏,我就说不合适!! 朱标要临幸别人,随便去! 我就不信这样吕莲儿还能怀孕!! 朱元璋冷笑:“这种事,你个小P孩,掺和什麽,自有太监们去管。” 想得美,咱是那麽好骗的?咱会给你机会捣乱?! 朱柏抿嘴:啧,Ga0了半天白折腾了。 一直沉默的宋濂忽然笑了,白胡子直抖:“湘王不愧为皇子,虽然淘气,却心怀家国天下,果然是辅佐太子的好人选。” 刘伯温忙顺势跪下磕头:“太子和湘王都如皇上一般睿智英明,真是天下苍生的福分。” 众臣一看,这个马P要拍啊! “哗啦啦”都跪下了。 “皇上万福。” 朱元璋被这彩虹P吹得心情舒畅,大笑一挥手:“哈哈哈,各位Ai卿都起来吧。” 然後刚才跪下的蓝玉也跟着大家一道起来了,暗暗冲刘伯温拱手:多谢好兄弟救我。 刘伯温微微点头:不谢,不给老朱台阶下。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 散了朝,朱柏想跟着大臣们一起走,结果被二虎拦住,带到了朱元璋身边。 朱元璋乜斜着朱柏:“小子跑什麽?咱又不会吃了你。” 朱柏讪笑:“父皇和长兄忙於国事,儿臣不想耽误你们的时间。” 刚才他瞎编的那一套只是瞎猫撞到Si耗子提醒了老朱而已。 老朱肯定还是要敲打他。 果然,朱元璋说:“你反正也JiNg力过剩,从今日起重回御书房,看奏摺。啊,对了,早朝你也来听听。” 朱柏苦着脸:“父皇,我起不来。再说,我还要去大本堂听课呢。” 其实他倒是起得来,可是听言官吵架太无聊,还不如在大本堂听课呢。 朱元璋脸一沉:“来,必须来,就站在你大哥旁边。省得你一有JiNg力就瞎折腾。” ----- 朱元璋回到御书房,把李善长传了来。 李善长一进来就垂泪跪下了:“臣该Si,不该妄言,但臣绝无半点诋譭刘大人的意思。” 朱柏抄手默默看着他。 这家伙脑子不行,b不上刘伯温一半。 要不是他是淮西的老臣,早被老朱踢到一边去了。 我在朝堂上也没指名道姓,结果这麽容易就把他诈出来了。 老朱本来只是怀疑他,这会儿也坐实了。 朱元璋却不生气,起身把李善长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说:“李Ai卿忠贞直言,咱如何会怪罪。以後还要你多多提醒咱才是。” 李善长越发哭得鼻涕眼泪一把,再三叩谢,走了。 朱元璋等李善长一走,指着他离去的方向对朱柏和朱标说:“看见没,这就是J臣。” 朱柏微微挑眉:嘶,原来老朱知道李善长是J臣啊。 朱元璋神秘地一笑:“朝堂里不能只有忠臣。李善长这种,虽然能力b不上刘伯温之流,还整天想着怎麽害同僚,着实是个小人。可是他对咱忠诚,就够了,在朝堂里还有大作用。” b如用来牵制刘伯温这样能力超群,又油盐不进的人。 朱柏和朱标都恍然大悟。 朱元璋坐下说:“只要做到把兵粮钱吏所有权力都攥在自己手里,特别是兵权,不管J臣怎麽J,都只是跳梁小丑和皇权的工具。说到底,其实文武百官都是工具,不要把人品看得那麽重。” 刚才朱柏在朝堂上敲山震虎,让朱元璋看出朱柏对李善长的厌恶。 他其实是有点惊讶的,毕竟朱柏年纪那麽小,哪里分辨得出忠J。 刘伯温,宋濂都是谨慎的人,也从不会在皇子面前评判别的大臣。 所以想来想去,多半是朱标无意中向朱柏表露的。 所以他要安抚一下他们。 年轻人嘛,满腔热血,不管J臣有没有威胁到自己的利益,总是想匡扶正义,锄J去恶。 他也有过这样的岁月。 朱元璋又说:“咱知道刘伯温很厉害,很正直,很清廉。就是因为他能力过人又太正直清廉,在民间名声太好,咱才不敢依靠他,而是要压制他。你们想想看,他要是把所有大臣都聚集到一起,就不是咱们说了算了。现在看他们斗,咱们就省心很多。这就是势力均衡,按刘伯温的话叫YyAn协调。刘伯温是yAn面,李善长就是Y面。” 朱柏暗暗感叹:果然姜是老的辣。 这一套腹黑帝王术,难怪让那麽多猛人都心甘情愿对他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