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神计》 正文英雄速成(7) 阙修的手腕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他面无表情,望着鲜血如线一般滴落。 老阙头引导血滴在兵器之上,“慕容世家世代铸造神兵,血脉里都有仙法灵气,正好弥补为师之不足。以你的血淬链此兵器,毕能大成。” 血逐渐浸透刀身,原本的七sE华彩忽然明亮炫目,从草屋中满溢,光芒直S天空。 阙修随意包裹伤口,迫不及待持刀在手,刀身赤热,他却浑然不觉,“师父,这兵器到底有什麽玄妙之处?” “这件兵器的属X为师不知道,敌人也不知道,这正是它玄妙之处。出其不意,成决胜关键。”老阙头说话时眼中华光闪现,甚是得意。 阙修轻轻摆弄,那把七sE怪刀在他手中时隐时现。 “为师给它起名‘无相’,它是属於你的……” 阙修持剑刀在手,刀锋流光溢彩,十分好看。 “这是一把神兵,它可以随心所动,只要你勤加练习,就会达到人刀合一的境界!” “那麽师父,有了此刀,我就能打败对手了?” 老阙头面sE凝重,“你今日小胜,完全是侥幸,你徒有力量身法,却没有招式,真正对战很容易落败!” “那我该怎麽办?” “离正式b赛还有十天时间,你要利用这麽短的时间,找人过招练手,向对手学习,能否举一反三,取得速成,就要看你的悟X了!” “师父的意思是让我挑战前来参赛的人?” “只要在慕容山庄的范围内和人切磋,对方就不敢下杀手,即使败了你也能全身而退!” 阙修听闻师父的话,转身就要离开,师父叮嘱他:“不要使用你的兵器,它将是你正式b赛时的‘撒手鐗’!” 而此时,慕容越面sEY沉,在厅房里来回踱步,云隐快步走来,“刚才山下炫目的七sE光芒,已经调查清楚正是来自灰堆坡方向,那里正是老阙头草房所在。” 慕容越并未惊讶,继续听他禀告,“派去的弟子回来报告,那七sE光芒之後,有强劲法力向外辐S,好像有强大的法器出世!” 云隐见他无动於衷,又补充道:“我还听闻弟子们议论,老阙头的徒弟竟徒手胜了天师派的弟子,貌似身手十分了得!” “这不可能!”慕容家主脱口而出:“这五年他一起在我们监控之下,并未见他学过武功,难道他能无师自通?” 云隐冷笑道:“让我带人将他们抓起来,严刑拷问,自知分晓!” 家主连连摆手,“师出无名,何以服众,难道暗自练武也犯法吗?” “那家主有何担心的?” 慕容越略一思索,却答非所问,“让人日夜盯着他们,另外,到玄机阁调老阙头的所有资料……” 夜sE深沉,慕容越无法入睡,一个卷轴在手中打开又合上,又重新打开,上面只有寥寥几行。“阙轩,青州人氏,辛亥年初秋入慕容世家,列为俗家弟子,资质平庸,五年未能升堂,练功急於求成,走火入魔,法力尽失……丁末年秋,意外坠下山谷,昏迷十日方醒……” 这老阙头的经历简单如一,一眼就能看穿,毫无秘密可言,这样一个庸人俗人,渺小之极,他有什麽秘密?有什麽能力让自己如此不安?他百思不得其解。 一连几天,阙修早出晚归,经常疲惫不堪,满身灰土,有时还鼻青脸肿。月sE之下,他向师父展示今天所学到的招数,拳脚虎虎生风,颇有气势。老阙头不时指点,心中暗自称赞徒儿的天资过人,是练武的好材料。 阙修想练习兵器,老阙头却摆手制止他,还向林中使个眼sE。徒儿会意,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舞得上下纷飞,让人目不暇及。 休息之时,师父正sE说道:“你能将对手的拳脚招势融会贯通,还能举一反三,化出兵器招式,为师十分高兴。可惜这是速成,你的实战经验太少,这是致命弱点!” 阙修听完有些沮丧,师父鼓励他:“你放心,为师还有杀手鐗,一定让你脱颖而出!” 三天之後,YAnyAn高照,阙修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直奔擂台前的检录处,他将一块银sE的令牌递进去,说道:“我要报名参加这次的b武大会!” 里面的掌事弟子翻看令牌,上面花纹繁复,正中用隶书写两个大字“余山”。他抬手将令牌扔出来,“从未听说过这个门派,谁知道你是不是邪派的J细!” 阙修正sE说道:“我余山派也是名门正派,有资格参加这次大会,你不知晓是你孤陋寡闻!” 旁边有一弟子低声说道:“我听师父说的确有‘余山派’,二十年前一度声名鹊起,也是正派联盟一员。” 掌事弟子还在犹豫,“参加b武大会十分凶险,生Si难料,每人都要签署生Si文书,难道你不怕Si?” 阙修二话不说,拿起毛笔在文书上签下名字,掌事弟子踟蹰之後,拿出一个金sE的束带正要交给他,忽然身後传来一声呵斥。 云隐飘然而至,凌厉的眼神扫过众人脸庞,众弟子赶紧起身施礼。“你没有资格参加b武大会,因为你是慕容家的奴才,根本不是余山派弟子。” 阙修并不意外,“师父果然料事如神,他料到你们会这样说。听闻大会还有一个惯例,只要能接住上代弟子三招,任何人都有资格参加b武。在下愿意接云隐前辈三招!” 这次轮到云隐和众弟子大吃一惊了。云隐是除了家主之外绝顶高手,执掌战堂,他的法力之高江湖谁人不知?当年收伏岩蟒之妖,云隐一掌震碎岩蟒灵身,百丈之躯轰然倒塌,江湖传言,为之动容。今年这个毛头小夥竟然敢发出挑战,真是自寻Si路。 云隐轻笑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我不计较你的狂言,自行退去吧!” 阙修早已成竹在x,“前辈百般托辞,就是为了阻我参赛?这似乎难以服众啊!” 云隐冷笑道:“你既然执意寻Si,我就成全你……” 正文英雄速成(9) 不知过了多久,阙修悠悠醒来,师父正坐在床边,外面夜sE深沉,天sE已晚。 “师父,我昏迷了多久?”他挣扎问道。 “仅一根‘燃魂钉’入T,你就足足昏厥了三个时辰,这样下去,你身T无法承受,还可能耽误後天一早的b赛。” “我有一个想法,剩下三钉请师父同时施展,长痛不如短痛,还能节省时间。” “这倒是个很大胆的想法,只是怕这样做会伤害你的身T!” “师父总是教导我,做事要勇往直前,不可瞻前顾後,非常时期施以非常手段,请师父不要犹豫。” 他的目光清澈坚定,神情果断绝然,老阙头点点头,“很好,敢走别人没走过之路,徒儿有胆识。那我就同时从你的人中、丹田、涌泉施以‘燃魂钉’,能否成功,全凭天意。” 话音未落,三枚“燃魂钉”化为流光,在屋中飞舞纠缠,忽然合而分之,从三个方向没入阙修的身T。 这三道光犹如利刃,彻骨刺痛,接着化为焚心的烈火,在T内燃烧,阙修咬牙强忍,片刻之後,又昏厥过去。 再醒来时,天sE依旧黑暗。师父并未在屋里。他挣扎起身,浑身酸痛,好似大病一场。 这时,老阙头快步进来扶住他,“你昏厥了一天一夜,老天保佑,总算醒过来了。” “啊,我竟然昏迷了一天一夜?那麽明天就是b武的日子?我要去加紧练习。” 师父扶他坐下,正sE说道:“当误之急不是练功,是要你的身T赶紧恢复。” “那‘燃魂钉’入T,伤的是魂,普通汤药根本无法治癒,为师要教你‘安魂咒’一篇,你打坐默念,三个时辰後即可复元。” 老阙头轻诵“安魂咒”,阙修很快领悟,开始五心向天,打坐入定。师父还在一旁叮嘱:“这‘燃魂钉’的禁忌我要再次言明:一阶乃是初阶,主要是刺激你的痛觉,让你疼痛难忍,痛不yu生,从而赶走恐惧,爆发成倍的力量。一阶对付JiNg神控制类法术也有奇效。只是它使用後三个时辰内无法再用,期间功力大减五成。” “二阶三阶威力奇大,但反噬极强,冷却期分别是七天、四十九天,使用後功力所剩无几,要辅以‘安魂咒’才能复元。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 “那麽四阶呢?”阙修轻抬眼皮问道。 “据说四阶可以毁天灭地,鬼哭神嚎,是终极灭绝法术!” “那麽它的反噬肯定更强?” 老阙头苦笑道:“根本没有什麽反噬,既然是终极法术,同时也终结施法者的一切,神形俱灭。所以四阶千万不能使用。” “那麽师父为什麽要传授给我呢?” “人生漫长,苦难坎坷,难免有舍弃一切,为之而战的时候。但愿这个时刻永远不要来临……” 第二天清晨,空气清新,稍有薄雾。慕容山庄前面人cHa0涌动,一群青年男nV集结於此,服饰各异,都英姿飒爽,阙修也在其中,穿一身紧身短袖,十分JiNgg。 旁边的擂台已经整修完毕,上面各sE巾旗招展,十分喜庆。再往前百尺之外,看热闹的人头攒动,场面十分热闹,太yAn刚刚升起,主持人已经健步登场。 “各位参赛弟子,现在宣布初赛的规则:其实很简单,自由捉对厮杀,战胜一人获得一分,失败者淘汰,十二个时辰後,积分靠前的十六位弟子进入复赛。” 他此言一出,众参赛弟子开始窃窃私语,阙修趁机环视左右,目测有五六十人左右,其中几名nV弟子十分x1引眼球。 主持人继续说道:“可能有人质疑b赛的公平X,大家大可放心,你们所拥有的令牌,是一件法器,能保证打斗时别人无法cHa手,任何人都无法结盟,这样才足够公平。” 他的手向外平伸,草坪、树林、山恋等象画卷一样向旁边慢慢展开,参赛弟子身处其中,而看热闹的却被一条溪流阻隔,只能远观,无法进入。有人识相,大声说道:“原来b赛场地是上官世家的‘玄虚’阵法,真是玄妙!” “不错,正是‘玄虚’阵法!”主持人继续说道:“各位参赛弟子切记,b武切磋,一方认输或失去战力即刻终止,若蓄意伤人X命,立刻丧失b赛资格。记住,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掌控之中。” 众弟子摩拳擦掌,跃跃yu试。主持人大喊一声:“b赛开始!” 阙修提升戒备,因为他早已注意到人群中有一缕如刀的目光,即使转过身去,背後也能感觉到它的凌厉。果然主持人一声令下,有一个身影快速向他靠近。 阙修毫不犹豫,飞快迎上,两人发出的战意在十丈外就接上火。而旁边的弟子被一GU力量推向一边,让出空地。原来这正是令牌之力,保证两两对战,避免群殴。 不用说对方就是前几日在他手下吃亏的薛凡,天师派的弟子,手中剑尺寸和重量超过常人,一看就是力量型选手。阙修晃右手“无相”怪刀擎在手中,这刀较寻常的要窄一些,曲线不规整,略长,感觉似刀又似剑,人群中有人发出感叹,“真是一把丑刀啊!” 两人怒目相对,使全力对撞,阙修身材相对矮小,人们都替他捏把汗。兵器碰撞发出震耳yu聋的爆响,尘烟弥漫,七sE光芒乍现,明亮炫目,薛凡被巨力撞飞,在草地上掀出一道一人深的G0u渠,长十余丈,他的兵器不知飞到何处,人倒在G0u渠的尽头,一动不动。 阙修纹丝未动,只收了丑刀,迈着四方步进了旁边的树林。 众人鸦雀无声,接着传来一阵唏嘘。行内人都知晓,这薛凡是天师派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双臂巨力能开山,生裂怪兽,今日却被无名小辈一招废掉,真是匪夷所思。 人群中看热闹的老阙头,在一刹那明白徒弟的策略:拼全力击倒强敌,展现实力,弱小者会避之不及,而强者也不愿在初赛中多费JiNg力,如此开局真是玄妙啊! 而无相刀竟然随机爆出“反弹”属X,真是出奇制胜,徒弟中大奖了。 正文英雄速成(11) 阙修大惊,拧腰错步,勉强躲过这把雪亮之刀。他立足未稳,被震飞的那人又返身扑过来。阙修腹背受敌,手忙脚乱,他完全Ga0不清状况,说好的单打独斗,怎麽被人家群殴?这两人一刀一剑,配合十分默契。 阙修以“丑刀”左封右挡,运气也相当差,无相刀连续几招没有爆发任何属X。他被b退几丈,手臂划出一道血印,他猛振“丑刀”,发出雷鸣之音,对手两人JiNg明之极,闻风後退,让他得以喘息。 “你们是什麽人?怎麽能作弊?” 有一人尖细作答:“我们是谁不重要,只要联手胜你就会有收获。” “可是令牌的法力只能两两对决,不能结盟群战?” 另一人笑道:“真是Si脑筋,我先藏起令牌,去其法力,想怎麽跟你打那是我们的事。” “这是作弊,我会揭发你们!” “哼,你一张嘴,我们两张嘴,信谁还不一定!”两人哈哈大笑,又发起一轮攻击。 阙修被b连连後退,眼看招架不住。危急之时,传来一声清斥,接着一GU巨力如一把剑将他们从中分开,双方被震退丈余才站稳脚跟。 这次轮到那两人吃惊了,“你是什麽人?来搅我们的局?”月光下一人白衣飘飘,从容而来,这不知为何,阙修觉得这场面十分熟悉。 “茅山派余青灯道长也是正派宗师,却教出你们两个宵小之徒,余苍茫、余苍劲,你们真是让人不耻!” “你是什麽人?令牌之力应该让你无法靠近?” 那白衣青年指尖一转,令牌出现在掌心,它被一个白sE的光环包围。 “你用‘玄天罩’隔绝了令牌的法力?你,你是慕容擎天?” 慕容公子冷然拂袖,给他们一个背影。余氏兄弟连连赔罪,“慕容公子,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才动起这样的歪脑筋,请你放过我们!”这两人能屈能伸,求情赔罪也是声泪俱下,十分感人。 慕容擎天冷笑道:“我不和弱者对话,更不会作交易,拿出实力来,三招之後,你们若能全身而退,我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余氏兄弟只交换一个眼神,同时发难,刀剑合璧,化为两道弧光,一道湛蓝的冰焰,一道炽热的火焰,相互纠缠,亮丽夺目。 慕容点头称赞:“茅山派的‘冰火齐天’还是有些气势!”他说话时飞身迎上,右掌前伸,发出一道金芒,y是将冰火焰劈开,接着指尖牵引,将刀剑之力引向一边。 余氏兄弟见招势用尽,急忙向後撤身,慕容擎天如影随形,乾坤袖轻拂,余苍茫、余苍劲像纸鸢一样飞去,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阙修见两个强敌被他一招废掉,感慨万千,与之相较,天壤之别,自惭形Hui。自己的兄弟伟岸如神,而他渺小如草芥,一时百感交集,失魂落魄。 慕容擎天不知他所想,只当他是心中恐惧,於是冷然说道:“我不会向你出手的,因为我从不乘人之危。”他见阙修并未回答,继续说道:“你可取他的令牌作为积分凭证,也算有所收获。” 阙修缓过神来,冷然回应:“我是很无能,但不要嗟来之食,积分我自己会去拼。” “我喜欢你的眼神,如雪亮之刀。有傲骨是好事,只可惜你缺少的是实力。余氏兄弟是脚下的尘埃,你也不过顽石一块,夸夸其谈只能让我心生厌恶!” 他的话激起了阙修的豪情,“你可以小看我,侮辱我,我照单全收。因为有朝一日我要打败你,将其千倍奉还!” 慕容公子从未见人对他如此不敬,还大放厥词,觉得十分有趣,於是扔去一个包裹,“这里面有疗伤圣药还有食物,希望你能闯过此关!” 阙修有些迷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你为什麽要帮我?” 慕容还以轻笑,“我希望自己的对手强大起来,因为我很孤独!” 阙修呆呆站立,任冷风拂面,浑然不觉。他还在回想慕容擎天最後的话语,如此霸气,如此超然,真是自愧不如。 他打开包裹,里面有一瓶金创药,还有牛r0U做成的乾粮,这些正是他现在所需要。他将金创药涂在手臂的伤口上,一GU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传遍全身。还有那些乾粮真是雪中送炭,他毫不客气大快朵颐。夜sE深沉,星月无光,他毫无睡意,还在回想刚才的种种细节,在不知不觉中头脑慢慢混沌。 天sE明亮,还有阵阵微风,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下,花雨纷飞,连天空都染成粉红的颜sE。一条静静的河从身边流淌,波澜不惊,平静如一面镜子。他换上一身洁白如雪的衣裳,拂袖间一尘不染。 不远处有一名粉衣少nV翩翩而来,她和这个缤纷花雨融为一T。少nV美YAn如仙,嘴角含着笑意,兰花指温柔轻捻。 “相公,为妻美吗?”少nV轻挽他的手臂温柔相依,他惶惶不安,不知如何回答。陌生的一切,莫名的温柔,难道这一切皆在梦中? “相公,给为妻讲讲你的故事,奴家想听。” 说些什麽呢?他的心里很慌乱,心跳加速,指尖有些微微颤抖,少nV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掌,轻抬的眼帘里尽是温柔。 他忽然振臂将其甩开,冷然说道:“你不要用这种方式迷惑我,要战即战,我绝不退缩!” 那少nV踉跄後退,衣袖轻抚,忽然变成另一副模样。 “贫尼只想逗你玩玩,当然也想知道你身上的秘密。”玉红亭抖抖僧衣说道。 “你为什麽会在这里?我又是在哪里?”阙修惊讶问道。 小丫头嘴唇轻挑,“没想到‘投影入梦’这麽低级的法术,你竟然不知道?” “啊,这原来是我的梦境?”阙修惊讶之极。 玉红亭忽然左顾右盼,叹口气道:“本想和你多玩会儿,没想到竟然有新情况。”她拂尘轻摆,忽然消失了踪影。 阙修正迷惑时,画风突变,原本蓝天、碧水、樱花不翼而飞,天sE昏暗,电闪雷鸣,脚下皆是一片焦土。不远处传来阵阵怒吼,他的正前方出现一个身高几丈的巨人,眼似铜铃,拳大如斗,它声声怒吼,树木折断,飞沙走石。 正文英雄速成(12) 什麽情况?这应该是梦魇里出现的场面,阙修你快些醒来! 这时,巨人怒吼,口吐烈焰,炽热伴随着窒息扑面而来,他向後急退,掌心划过岩石的棱角,鲜血淋漓。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根本不是梦。 他心念一动,想擎出无相刀,然而手中空空荡荡。此时,巨人如斗的巨拳迎头痛击,他只好匆忙闪避,掀起的碎石打在身上犹如刀割。 阙修忽然想起师父的话:打不过就跑,命只有一条,留着以後逞英雄。他顺势一跃,投入身旁的树林,荆棘划过脸庞,火辣辣地疼。 黑暗如巨兽吞噬一切,他夺命狂奔,巨人的怒吼渐渐远去,他不敢停下,返身钻入山谷,九曲如迷g0ng,尽头有一个山洞,他想也没想,闪身躲进去。 洞中漆黑一片,他紧贴洞壁,侧耳倾听,外面寂静无声,但他肯定巨人并未离开,因为那恐怖的气息并没有减少。正在这时,洞里飘出一缕缕鬼火,飘荡纠缠,逐渐汇聚成一团,淡蓝之光照亮山洞。 在山洞中并无旁骛,除了中间一个巨大的笼子,形如鸟笼,颜sE如金,栏杆似婴儿手臂粗,坚固异常。里面关着一个男人,一袭白衣,身上一尘不染,他背手而立,只留给阙修一个背影。 他惊讶之余,十分戒备,“你,你是什麽人?” 那人轻拂衣袖,慢慢转身。他面容英俊,神情优雅,一点也不像囚犯。而阙修更为惊讶的是,他除了神情安逸,相貌竟和自己一模一样。 “十多年了,终於见到你了,是不是来放我出去的?” “可是,是谁把你关在这里?”阙修惊问道。 “谁关的并不重要,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就能助你登上云端,与神b肩!” “你是谁?为什麽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那人冷笑,却答非所问,“你真是愚蠢至极!赶紧放我出去!”他忽然声sE俱厉,阙修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正是这时,洞外传来震天怒吼,巨人已至。它身材太高,无法入洞,随即挥动双拳,乱石纷飞,尘土飞扬。 “快放我出去!”笼中人大叫道,可鸟笼无门无锁,阙修根本不知如何放他。此时巨人挥拳直击,阙修匆忙後退,那拳结结实实打在鸟笼上,金铁撞击之声不绝於耳,而鸟笼却毫发无损。 巨人再伸两掌握住鸟笼,想将其捏碎,依旧无法撼动。笼中人轻轻摇头叹气:“我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你等庸人身上?真是空扰清梦!” 他伸出食指,轻触巨人的掌心,未见他使力,那只巨手忽然寸断,他的指点并未收回,发出一缕微光,继而光芒耀眼,化一缕强劲的流光S向洞外,巨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逃向远方。 阙修目瞪口呆,不能言语。笼中人给他冷冷一撇,“看来还不是我们相逢的时候,天意如此,多说无意!”他长袖一挥,阙修眼前一黑,如坠深渊…… “喂,快醒醒!” 阙修慢慢睁开眼,望见玉红亭如星的眸子。他第一反应贴着地面飞速後退,和她保持一丈的安全距离。 “你这呆瓜,贫尼要偷袭还会等到现在?”玉红亭说着又凑过来,仔细看看他的双眼,“你竟然在‘入梦杀’面前毫发无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你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阙修根本不知道什麽是“入梦杀”,这个狡诈小丫头的话他还是不敢信。玉红亭见他无意攀谈,就一噘红唇,“真是不通人情的木头,了然无趣!” 她一挥衣袖没入黑暗,临别丢下一句话:“前方十丈的草丛里有一昏迷之人,他是崑仑弟子,最擅长‘入梦杀’,我可不想白捡便宜。” 阙修半信半疑,小心翼翼来到前面草丛,果然看见一名昏迷的黑衣人,从他怀里拿出令牌,阙修心中惴惴不安,好似不劳而获,得了大便宜。 太yAn升起,珠露未乾,阙修准备出发,他已经有2分在手,只要能全身而退,晋级还是有些把握。前方半里之遥,就是阵法的出口,朦胧烟云环绕,隐隐能望见外面的看客。 这短短的距离,一条笔直的林间小道,两旁密林高耸,危机四伏,彷佛有无数只野兽蛰伏其中,伺机而动。阙修并无犹豫,低伏身T,快步狂奔,小路上忽然凭空出现几把鋥亮的刀剑,利刃倒悬,光芒闪闪。 阙修手中丑刀横扫,利刃寸段,他速度丝毫未减。不想空中一张银sE巨网从天而降,阙修猛然加速,刚好躲过。 再往进入一片昏暗条带,好似被Y云覆盖,阙修毫不犹豫,速度不减。Y云之中空气噝噝作响,强大的电弧纠缠,根本无处躲藏,阙修咬牙承受电击,头上冒起青烟。 他强力冲刺,已经接近阵法的出口。忽然,眼前景物突变,两旁山崖高耸,一条湍急的河流横亘面前,阙修知道这是障眼法,可是涛声阵阵,湍流不息,这感觉太真实了,他几乎没勇气纵身一跃其中。 脚步刚刚一缓,旁边的山崖上一剑飞至,阙修用刀格飞,那剑象长了眼睛,重新飞回。阙修听师父说过,这正是江湖常见的御剑术。几次格挡,无法脱身,如此纠缠,即使能胜,也会误了时辰。 阙修运足全身功力,挥刀立斩,携一GU涌动的火焰,完全无视飞剑,直斩向横亘的河流。幻象被生生劈开,露出前面的出口。然而顾此失彼,飞剑又至,他用右臂格挡,鲜血飞溅,阙修浑然不觉,鱼跃而出。 外面人山人海,欢声雷动,阙修飞身跃出,劲力之强,在草地上划出长长的印迹。旁边主持人大声报送:“‘余山派’阙修出阵,他击败二人,暂排名十五。”他话音刚落,结束的钟声已然响起。 等阙修从地上爬起来,有人上前为他包紮伤口,他向人群望去,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却并未看见师父,只望见那张冷冰冰的俏脸,还是满脸不屑一顾。 正文英雄速成(13) 等回到草房,师父还在倒头大睡。他一把掀开被角,“师父,我晋级第二轮b赛了!” 老阙头翻身起来,伸个懒腰,“为师如此费心栽培,你要是闯不到第二轮那才意外!而且,你表现相当出sE!”他说着狡黠一笑:“因为,外面盯梢的人又增加了。” “师父,我进入第二轮了,应该再进行什麽训练?” “下面肯定是一对一厮杀,只得灵活应变,临阵磨枪。你还需再挺过两轮,才是师父祭出‘杀手鐗’的时候!” “既然有‘杀手鐗’您为什麽不早点教我?” 师父笑道:“你这傻小子,‘杀手鐗’自然要留到关键的时候,早现世就不灵了!” 阙修向他描述了b赛的一些细节,当听到玉红亭几次出现,师父不禁皱起眉头,“徒儿,情是销蚀毅力的毒药,会带来无尽牵绊,千万不能沾染,这一点你要且记!” 阙修口中答应,心里暗自发笑,几面之缘,何以谈情?师父真是太敏感了。他望见老阙头目光悠远空洞,思绪缥缈,想必也是个有故事的老头。 他再讲“入梦杀”,当提及那个笼中之人,老阙头眉头再皱,“他一定是潜意识中的自我,你受尽磨难,内心竟如此强大,出乎我的意料。” 他扭头望向窗外的群山,声音低沉,“你还需苦撑两轮,要全靠你临场应变和超人的毅力,这些恐怕为师帮不上忙了。” “师父,你觉得我还能走多远?” 老阙头闻言恼怒,“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除了勇拔头筹,绝不能有退却的想法。是男儿就要立於众山之巅,傲视天下!”他说着,目SJiNg光,豪情满溢,与往日唯唯诺诺的老阙头判若两人。 阙修的心里升起一个疑问:“师父到底是何方高人?” 此时,在慕容山庄正厅,家主正在议事。云隐禀告:“第一轮预赛相当激烈,今年参赛弟子水平普遍高於往年,得胜弟子名单已经出炉,请家主过目。” 旁边莫行cHa言道:“擎天从中脱颖而出,取得头名,果然不负众望!” “南g0ng、上官、令狐的弟子都表现不俗,还有天师派、崂山派的弟子都实力超群。特别是一些小门派也人才辈出,可喜可贺啊!” “b如青玉庵的玉红亭,Y柔束缚之术出神入化,也是少有的人才!” 慕容越不置可否,只轻描淡写问道:“老阙头的徒弟也闯过头关了?” 云隐笑道:“只是勉强列於末位,不值一提。” “他从未修习法术武功,竟能闯过头关,足见他天资过人,也是难得人才!”他稍一沉思,吩咐相缘:“将盯防老阙头的谍者撤去。” 相缘未解,继续追问:“家主之意,是要完全撤去戒防?” 慕容越摇头:“非也,只是转入暗处,只可远观,一定不要让他们发现。” 相缘点头,继续说道:“禀告家主,山庄连续几日发现谍影,一次出现在後山,其余都围绕书房左右!” 慕容越摆手回应他,“我们虽都是正派,但也觊觎彼此的法术,他们现在近水楼台,难免使些小手段,不足为奇,加强戒备就是了!” “那地g0ng秘室怎麽办?” “这是重中之中,照惯例办!” 次日清晨,进入第二轮的众弟子在正厅集结,阙修是第二次来这里,气势雄伟,雕梁画栋,古木的香气依旧,想想往事,心情有些低沉。 玉红亭凑到他身边,轻轻肘击,“昨夜贫尼夜观天象,星月相映,异常明亮,此乃吉兆,贫尼定能闯过艰险,光耀门派!” 阙修心想:贫尼贫尼,你叫贫嘴才对。 “你最好祈祷别遇上贫尼,我绝不手下留情,打得你满地找牙!”这丫头口齿伶俐,咄咄b人,阙修正要反驳,旁边有人轻轻击掌,厅里安静下来,慕容越健步登堂,居中而坐。 “真是正派翘楚,气宇轩昂!”红亭看见阙修目光呆滞,低声调侃,“果然没见过大人物,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这时云隐向众人抱拳,先说一套江湖的开场白,然後言归正传:“各位虽然进入第二轮,只是人数为单,按例有一人第二轮轮空。”此言一出,众弟子开始窃窃私语,议论谁会是幸运之人。 “经和家主议定,这一名额照顾实力较弱的弟子,将从後五名中产生。”原来慕容擎天列第一,另一本家弟子列第五,这样安排起到避嫌之用。 “这五名弟子齐前、岳星明、肖鹏举,黎然和阙修同积二分,并列末位,请你们出列!”这五人应声出列,心里有些小激动。 云隐轻挥手,有人端上一只红木锦盒。“在这盒内有五支签,只有一支为红签,cH0U中红签之人本次轮空。”这几人一听如此简单,摩拳擦掌,跃跃yu试。云隐冷笑道:“请听我的把话说完。” “五支签内只有一支红签,其余四支为白签,若先cH0U中白签则要和其余四人车轮战,全胜则轮空,败一场就直接被淘汰!” 此言一出,众人震惊,“啊,这太不公平了!” 云隐笑道:“天下没有白捡的便宜,幸运自然伴随着高风险,当然你们也可选择稳妥的方法,五人轮流交战,能胜两场者轮空!” 众人犹豫不决时,阙修已快步上前,云隐冷冷提醒他:“你可想好了,你只有两成的成功率,如果cH0U到白签,你就要连续对战,胜算几何?” 阙修浅笑道:“我本微如尘埃,能胜一轮,已感念天恩,这次如果不幸,也正好扯平。” 他伸手入盒中,随意拿出一支红签,众人惊呼,然後交头接耳。 慕容越起身上前,拿出其余签,悉数落地,皆是红sE。 “这一局只为测试各位的果断和勇气。我们修行之人,降妖除魔,机会稍纵即逝,只计算得失,犹豫不决,就会贻误战机,此局阙修胜出。” 其余人顿足捶x,懊悔不已,然阙修并无得意之sE,彷佛都在掌控之中,慕容越的眼光在他身上游弋,久久没有收回。 正文英雄速成(15) 只是那一刻,荆瞿匆忙以“佛光”护T,并未受到重创。 他凝全身功力於另一掌心,想以重击解危,谁知阙修不松手也不躲闪,而是以x口相迎。这一掌结实击在他的x膛,阙修口中鲜血狂喷。 云隐惊愕站起身,“竟然以敌人重击来打通自身丹田气血?有心计,有气魄,也够恨!”果然见阙修双目JiNg光四S,头发无风自动,连战衣也鼓涨起来,老阙头知道,徒儿已启动“燃魂一阶”,胜负就在此招。 荆瞿见对手忽然功力大增,知道後招非同小可,他活动之手忽然擎出峨眉刺,脱手掷出,化一道流光直奔阙修x膛。 而阙修并不躲闪,抬左臂格挡,同时轮圆右臂,荆瞿的身T再次飞起,携天崩地裂之力,重重砸下,几寸厚的松木无法承受,一连串爆响,擂台轰然倒了半边。 众人惊愕,鸦雀无声,待尘烟散尽,见阙修屹立不动,左臂被峨眉刺贯穿…… 主持人大声喊:本局阙修胜。 云隐有些失态,呆立不动,他眼角瞥见老阙头冷冷的目光,没有惊讶,没有欣喜,眼神悠远,让人无法猜透。 云隐把以前的疑点串联起来,什麽摔沙包,提铜壶,原来都是预设的战术。以拙胜巧,以弱胜强,每一个细节都在掌控之中,这心思是何等缜密?为什麽如此强大的对手竟然无声无息隐匿十余年?他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再说师徒得胜归来,老阙头伸食指为徒儿诊脉。“还好你五年来日日吐纳‘法尘’,内腹也强於常人,所以‘香尘’爆裂你未受致命伤,真是万幸!” 他又为阙修包紮好手臂的伤口,阙修静坐,默念“安魂咒”,逐渐恢复。“师父,我下一场对战何人?” 老阙头面sEY郁,“四强之中你将对战天师派的张单离,他从小修习‘先天罡气’,无论是法力武功,相当紮实,是与慕容擎天齐名的江湖新秀,为师实在想不出他有什麽弱点。” “他真的那麽厉害?” “你的功力源於速成,其实就是投机取巧,遇到真正的高手,就会暴露全身破绽,毫无胜算。因为你欠缺的不是天资,而是时间。” 听师父这样说,阙修的心情转而沮丧。老阙头轻声叹息:“或许为师对你的期望太高,超出人力所控,该收手了!” “师父,您教导我,要登上巅峰,为我们赢得尊重,难道您这麽快就忘了?我决不放弃!你不是说还有‘杀手鐗’吗?快些教给我。” 老阙头面sE纠结,犹豫不决,“这太危险了,为师不想你涉险!” “我不怕危险,只要能变强,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任他如何哀求,老阙头不为所动,“你先好好疗伤,为师要细细想想。” 夜幕沉沉,师徒两人对面打坐,老阙头表面沉静,心中却波涛汹涌,无法宁静。阙修不时偷眼打量,心中还在盘算如何说服师父。 窗外三声更鼓响过,阙修再也忍不住,他翻身跳起,“师父,已经三更了,您再不亮出‘撒手鐗’,明日我就一败涂地,Si於非命了!” 老阙头缓缓张开眼睑,声音很平静,“你真的想好了,哪怕丢了X命,形神俱灭也在所不惜?”後一句附加的“形神俱灭”出乎阙修意料,可他还是果断点头。 “你既然有如此决心,为师就和盘托出。你知道慕容山庄为什麽建於此地?” “我听说因为松月山风景优美,灵气外溢!” “那只是冠冕堂皇的说辞,其实他们是为了守住一个秘密。”一听到秘密两个字,阙修立刻来了JiNg神。 “天下分六届,神界、仙界、魔界、妖界、人界和冥界,六届相连,生生不息。在慕容山庄後面的松月湖,有一处魔界的出口,慕容世家正是要守住这个出口。” “可是这与我们有什麽关系?” “通常神仙魔被称为上三界,妖冥人称为下三界,作为修行之人,能到上三界区域x1纳灵气,是修行的捷径,所以有很多人在寻找进入上三界的入口。” 阙修恍然大悟,“师父是让我想法子进入魔界修行?可是时间也来不及了?” “松月湖是魔界六大出口的‘艮’,相传这个出口由上古神兽‘艮’守护,此兽高十丈,人面三目,它背对出口,不会转头,所以入魔界易,想出来难於登天。” “‘艮’兽不食人,只食魂。那里面很奇特,生命如何轮回无人知晓,据说有灵药能Si而复生;时间是静止的,无日出日落,更无季节交替,无论你经历多少,若能出来,时间还是今时,这正好能弥补你失去的时光!” “既然没有生命危险,又能赢得时间,您还犹豫什麽?” “傻徒儿,要有那麽好的事情,那还不挤破头?你虽然不会Si,可是要无数次经历濒Si的痛苦和绝望,堪b地狱。你还要历经无尽的孤独和寂寞,很多人熬不过这一关,自绝经脉,成了绝望之魂,最终被‘艮’兽吞噬,形神俱灭。” “相信我,师父,我一定会熬过这一关。” “最难的是你可能永远无法逃离。‘艮’兽有三目,即使睡觉也有一目圆睁,你根本没有机会骗过它的眼睛。据说只有人进去,从来没人出来!” 阙修沉默片刻,豪情再起,“那我就苦苦修行,打败它,杀Si它!” 老阙头点头,“果然是好男儿,胆识过人,要麽辉煌,要麽灭亡。好吧,为师也拿出一身修为,为你打通魔界之门!” 两人即刻出发,踩着月sE星光,来到後山松月湖,这其实是山腰一处溪水汇聚之潭,水面宁静,反S细碎的亮光。 “魔界之门就在湖水中央,慕容世家施加非常强的封印,为师开启它,可能竭尽全力。我要先叮嘱你,里面有一处绝地,一定要日日光临,它在一处绝壁之下,每日有魔界赤火蝙蝠成群归洞,自上而下如黑赤sE的瀑布倾泻,你置身其中,经历血与火的痛苦磨链,才有大成。” 正文英雄速成(16) 交代完毕,老阙头轻抚徒儿肩膀,“里面凶险,十有有去无回,师父舍不得你啊!” “师父放心,徒儿一定不负您的重托!那麽进去以後我要如何修炼?” 老阙头苦笑,“遇人杀人,遇魔弑魔,这就是修炼,也是你唯一的生活。你的意志要b铁还坚,否则漫漫时光无尽,你会崩溃的!” 阙修回应他一个坚定的眼神,老阙头示意他後退,然後双手结印,摆一个怪异的起势,立刻风生水起,湖面翻起波澜。阙修心里奇怪,师父从来不会法术,今天怎麽有如此强的气势。 老阙头浑身散发耀眼的白光,直冲云霄,湖水翻涌,如开锅一般,白光鼎盛之时,老阙头须发皆扎,面目狰狞,眼睛赤如灯炬。他右手食指前伸,S出一道亮丽白光,湖中心水流急转,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黑幽幽深不见底。老阙头转头想和徒儿再交代几句,然气息不畅,忽然倒地昏厥过去。 此时,慕容越也未入睡,连续几日庄内出现谍影,恐不是吉兆。每次心中有事难眠,他就在书房秉烛夜读。连翻看几卷古竹简,依然睡意全无。 这时桌角之上,那物形如漏斗,sE如青竹,忽然激振。他惊愕,这是家中法器“犬斗”,能灵敏感知法力。如此剧烈震动,法力之强,前所未有。 正惊讶时,贴身弟子聂杨推门而入,形sE匆忙,“报家主,後山出现异常法力,非常强大,可能有事发生。” 慕容越急忙到屋外,见後山光芒直达云霄,正慢慢隐去。心念一动,他就瞬移到现场,云隐已经先一步到达,正在检查老阙头伤势。“从情形看,老阙头打开魔界之门,已送他的徒弟进入。” 家主惊愕,脱口而出:“这不可能!魔界封印之强,合三位先祖之力才完成,即使我要开启也需竭尽全力。这老阙头不会法力,他是怎麽做到的?” “虽情理不通,但事实就是如此,老阙头施法过度,已经昏厥。” “他真是疯了,如此揠苗助长,把一个好好的苗子给毁了!” 云隐笑道:“这老阙头不走寻常路,这次赌大了!” “我慕容世家镇守这个出口一千多年了,也有人打破封印进入,但从未有人出来,这师徒二人真是疯了!” 云隐一指地上的老阙头,“该如何处置他?” “他身上还有很多秘密,带回去疗伤。” “那接下来的b赛?” “谍影要防,老阙头需盯住,b赛还要继续,可我总是不安心,真是多事之秋!” 天sE放亮,看热闹的百姓早早就位,因为擂台被毁,上官世家用九支“星石楔”组成阵法,搭建一座空中擂台,离地十余丈,以云朵铺垫,彩虹环绕四周,如梦如幻,好似仙境。光这高大上的擂台,就让看客如痴如醉。 云台之上,有一人抱鐗而立,身材健硕,神态坦然。日上杆头,对手还未至,台下开始SaO乱,众人窃窃私语,猜测原因。 云隐在台下稳坐,心中明了,只等时间一到,打道回府饮茶。他抬头望日,时辰已到,於是向主持人使个眼sE,主持人会意,纵身跃上云台,看热闹之人见他如此身手,齐声喝彩。 主持人声如洪钟,“因对手阙修超时未到,视为弃权,所以胜者是天师派……” 他的话未说完,在云台角落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下已等候多时,何谓未到?” 主持人急回头,望见阙修一身黑衣,从容而立,他何时出现,何时上台,他竟毫无察觉,心中又惊讶又敬佩。 台下云隐更加吃惊,这阙修明明进入魔界,怎麽好端端站在这里?难道昨夜只是一个障眼法?他轻轻使个眼sE,身旁有弟子飞跑回山庄,前去禀告。 云台之上,阙修向张单离拱手,“让张兄久等,在下这里赔罪了!” 张单离拱手回礼,阙修注意到他的兵器“鐗”,通T乌黑,上面镶嵌无数亮钻。天师派弟子通常持伏魔剑,鐗这样的兵器b较少见,肯定有玄机。 看客见好戏就要开场,欢声雷动。在前面的角落,有两人十分显眼,男的白衣长袖,飘然若仙,另一个妙龄少nV,长发纷飞,却穿一身僧袍。 “擎天哥哥,昨日还要多谢你手下留情,贫尼输得心服口服!” 慕容擎天显然对这个贫嘴丫头也无可奈何,只得转开话题:“b赛就要开始了,你猜谁会胜出!” 玉红亭一瞥嘴,“就那个呆小子,贫尼一根手指就能打败他,我猜他挺不过十招,哥哥你真正的对手应该是那个大马脸。” 张单离脸长下颌扁,她的b喻相当形象,慕容公子忍不住暗自发笑。然而玉红亭下面的话却惊得手足无措,“擎天哥哥,我嫁给你好不好?贫尼能给你生一堆小孩子!” 擎天目瞪口呆,面红耳赤,不知如何回应。 “难怪师父说我尘缘未了,原来真正的缘分在这里。” “可是,你,你是个尼姑啊?” “原来擎天哥哥喜欢我!贫尼还没有剃度,我可以还俗!”玉红亭顺势靠过来,擎天暗自叫苦,只想赶快飞天遁地逃离这里,而此时,一声悠长的锣声,b赛开始了。 阙修亮出无相刀,刀身b先前略窄,形状依然怪异。“此刀上次爆出反弹属X,是很厉害的兵器,这一定是场龙争虎斗,应该很JiNg彩。” 玉红亭则嗤之以鼻,“就是一把丑刀,有什麽厉害的?我看马脸的兵器更胜一筹!” 说话间,两人闪电交锋,身法快得眼花缭乱,连慕容擎天也感叹阙修的进步简直神速。一开始,无相刀连爆冰火雷几属X,张单离左手捏诀,口念咒语,以“旋涡之盾”将其x1咐,和慕容世家“乾坤引”有异曲同工之妙。 外行看无相刀如此花哨,齐声喝彩,好似阙修一时占了上峰。 “没想到这呆瓜一觉醒来长本事了,攻守滴水不漏,真是让贫尼刮目相看!” 而慕容擎天却紧盯张单离的鐗,乌黑闪亮,光芒十分怪异。 正文英雄速成(17) 张单离忽然变招,手抚过四棱鐗脊,镶嵌其上的亮钻忽然飞出,化无数缕白光,直击阙修。近距离如此突然释放,阙修无法招架,飞身急退,那些白光如长了眼睛,如影随行,全打在他的身上。 众人屏住呼x1,静待结果。阙修像鸭子一样抖抖身T,白光回归鐗身,他嘴角蔑笑,完好如常。擎天称赞:“这‘离光’虽然厉害,但遇到高防之人,犹如瘙痒一般,恐难置胜。” 阙修飞身反扑,在对手的四周连换几个方位,快如闪电,犹如一道流光,张单离忽然大吼一声,以鐗戳地,释放强大的力量,将阙修震退。 玉红亭没看出门道,轻抬妙目相望,擎天解释道:“阙修此招好似Y山派的‘天蚕结’,利用身法化无形丝线缠绕对手,张单离只得以强力将其震碎,此招二人平分秋sE。” 玉红亭拍手说道:“他一定偷学了贫尼的‘千丝万缕’,只是学得四不象。” “两人战至百回合,恐怕要出绝招了?”擎天话音未落,张单离再抚鐗脊,云台上忽然雾气弥漫,目不能视,他的身形一动,即刻消失。 台上瞬时寂静,众人极目望去,却被浓雾挡住。其实就在呼x1之间,浓雾散去,张单离持鐗横推,鐗身横在阙修腹部,两人如同静止一般,保持姿势不动。 慕容公子倒x1一口凉气:“难道此招就是‘移山’?相传当年张天师以此招降服nV妖,将其斩为两段,分置龙虎山两地。因为其力可移山,太过霸道,所以立下规矩,只传使钝刃兵器的弟子,这也是‘移山鐗’的来历。” “这麽厉害?那呆瓜输定了?” 云台之上,阙修忽然呕出一口鲜血,“没想到你这烧火棍力量真是惊人!”他身T一动,紧身的黑衣片片散去,台下则一阵惊呼。 阙修上身ch11u0,肤sE黝黑,不规则分布赤红sE的条纹,犹如流淌的血迹。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魔界‘血琉璃’之躯?堪b佛界‘金刚不坏之身’,真是太神奇了?” “你说的不错,这就是魔界的‘血琉璃’。”他身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擎天回头望去,不知何时,爹爹站在身後。 “他历经魔界的赤血瀑布,魔X已入魂,你要盯住他每一招势,一定要战胜这个魔人。” 玉红亭一见家主,赶紧讨好这个未来的公爹,“家主您气宇轩昂,伟岸如神,不愧为正派翘楚,贫尼敬佩之极!” 慕容越回之浅笑,“青玉庵的法术出神入化,你就助擎天一臂之力吧!”红亭象得了尚方宝剑,沾沾自喜。 家主拂袖离开,坐在云隐身旁观战。 “我看‘血琉璃’也没什麽了不起,那呆瓜吐了好大一碗血!”玉红亭轻蔑说道。 “‘移山’之下,能保完好,江湖难寻几人,他真的入魔了!”说话时,阙修再次反扑,身法b刚才快了几倍,相b之下,张单离动作趋缓,看来那招“移山”消耗甚大。 阙修身影忽然一分为二,同时猛攻。“是魔影分身?”这次玉红亭是识货之人,她听师父提过此招。张单离猝不及防,身上中了几招,只是丑刀都被无形劲力弹开。 “看来张单离的‘先天罡气’已趋化境,在T外环绕,如同盔甲,他二人势均力敌,一时难分胜负。”玉红亭有心上人相伴,巴不得就这样一直打下去。 台上阙修再次变招,身形围着张单离飞转,携一片白sE流光,他的掌缘呈漆黑颜sE,不时有黑影飞出,张单离每中一影,身T悸动,好似非常痛苦。 “原来他以身法气流搅动‘先天罡气’,寻找空隙,再以‘蝠翼刀’攻击,破了对手的无形盔甲。” “那呆瓜岂不是赢定了?” “那不见得!‘蝠翼刀’不见血,只伤内息,但这魔功却极费真气,这是一场消耗战,看谁能坚持到最後!” 玉红亭一方面想这呆瓜走得更远,又担心这怪异的小子与心上人对战,心里有些纠结。 两人鏖战多时,日上三竿,已近中午,看热闹的有些不耐烦了,有人大声喝倒彩。阙修停止移动,忽然呕出一口血,张单离则以鐗支撑,也是气喘吁吁。四目相对,桀骜不驯,战意十足。 张单离忽然左手捏诀,强提真气,立刻面容皆赤,衣衫无风自动。阙修浑身肌r0U鼓涨,须发皆扎,眼球瞪得要破眶而出。 两人持兵器交锋,一招普通的“老汉推车”,兵器胶着在一起,强大的劲力外泄,化为强风四散,看客仓皇后退。阙修一声厉吼,云台被震散,彩虹之链寸断,张单离的身T像纸鸢一样飞出去…… 曲终人散,慕容越却未走,他向云隐交代几句,云隐飞身上了云台,片刻下来,“我已经采了阙修遗落台上之血,请家主明示。” “去作‘血语之法’,我要知道阙修的前世今生。” 云隐吃了一惊,“您让我去找她?这非b寻常,家主您三思!” “非常时刻,非常手段,速去!”云隐离开,慕容越惴惴不安,来回在厅中踱步,一炷香时间,云隐快步回来覆命。他凑近家主,低声耳语,慕容越不动声sE,只挥手让其退下。 再说慕容擎天好不容易才摆脱玉红亭的纠缠,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让耳根清净,也仔细回想刚才对战的招势。刚转过回廊,在假山侧临之处,有人挡住他的去路。 “公子,家主有要事请你秘室一叙!”正是父亲的贴身弟子聂杨。 秘室是家族重地,他成年後也只去过一两次,这次父亲竟然在秘室召见,真是少有。他一路猜测,随聂杨走进长长的地下甬道,火把映照,寂静无声。在尽头有四名弟子把守,打开巨厚的石门,众人止步。 擎天走进密室,心里惴惴不安。父亲就地打座,他身旁就是家族重器“虚源鼎”,鼎身如飘忽的影子,随气流而动,其中伸出无数透明的触角,五颜六sE,或长或短,甚是好看,不由让人想起“万条垂下绿丝绦”的诗句。 “今日之事,关乎家族生Si存亡,你要仔细听好……” 正文英雄速成(18) 擎天从未见父亲如此严肃,他感到事情万分严重。 “你从头到尾观战,你认为自己能胜阙修吗?” 慕容擎天略一沉Y,说道:“如果论武功法术,我自然不会输给他,只是他的‘血琉璃’之躯,金刚不坏,我实在没有破解的把握。” “所谓金刚不坏都是相对的,‘血琉璃’也是如此,只要你有惊天之力,就能无坚不摧,无往不胜。” “可是,以我现在的功力,根本无法达到那种境界。” “这就是为父今天找你来的原因,就是揠苗助长,我也要让你的功力达到化境,绝不能让阙修登上巅峰。” “那我应该怎麽做?” “我要把一身的修为传给你!慕容世家发扬光大的重任,从此刻由你一肩挑起。” 擎天闻言大惊,脱口说道:“父亲,千万不能,修行之人一旦传功他人,後果不堪设想,功力尽失,可能还会危及X命,父亲要三思啊!” “为父不是一时冲动,为了家族的命运,我愿意舍弃一切。而且,我虽传功给你,依然可以从‘虚源鼎’中汲取先祖存储的功力,自保无虑。” “可是我不明白,这阙修说到底也是我慕容家人,即使他夺魁,归根结底也是家族荣耀,父亲何必如此呢?” “你糊涂啊!”家主斥道:“阙修为提升功力不惜入魔界练魔功,他很快就会被黑暗吞噬,遁入魔道,万劫不复。” “可是,我感觉他很善良!” “一入魔道,嗜血如命,杀戮成X,生灵涂炭,为祸人间。我们绝不能让这种事在眼前发生!” 慕容越的眼神悠长,慈Ai中寄予厚望,“一会为父传功给你,之後要在密室静养月余,剩下的事情全靠你了!记住,男子汉除了能承受身T上的痛苦,还要能忍受屈辱和误解,忍天下人不能忍,才能成大器!” 擎天被他慈Ai的目光感染,泪眼蒙胧。 “为父还要告诉你真相……” 天空Y霾无星月,Y云b以往更厚,四处焦土,寸草不生。他一路狂奔,枯枝从身旁掠过,重重划在脸庞之上,他却浑然不觉。前面烈焰飞腾,岩浆喷涌,一个身高数丈的怪兽横亘前面。 他飞身跃起数丈,手中无相刀立劈华山,眼前巨大的怪兽被劈为两半,他甚至听到怪兽骨裂的声响,犹如裂帛,十分刺耳。 他落下时,湛蓝之血喷溅而出,在空中飘洒。这时,旁边人影一闪,明晃晃的剑刃从他的左肋穿出…… 阙修猛然从床上坐起,窗外夜sE正浓,树影摇曳。师父正坐在床前,静静望着他。 “虽然只过了几个时辰,可我和你恍若隔世,我不知道你离开了多久,经历了什麽,一切宛如梦中。” “师父……”阙修动容,yu言又止。 老阙头轻轻摇头,“你不用告诉我发生了什麽?你成熟了,更强大了,在越神之路上更进一步,为师倍感欣慰!” 老阙头连连咳嗽,非常虚弱,“去做你想做的事,因为为师不能再陪你了!” 阙修闻言伤感,“师父,人们都私下议论,说我练了魔功,会遁入魔道,徒儿还需要您的教导!” 老阙头苦笑道:“为师要离开了,因为我也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这是我的宿命。” “佛与魔只在一念之间,真正强大的是内心的力量,相信自己……”这是师父给他最後的教诲。他强忍泪水,迎着蓬B0的朝yAn,大踏步前行。 老阙头隔窗望去,徒儿的身影渐行渐远,一行浊泪不经意滑落。他又一次环视这熟悉的小屋,往事历历浮现在眼前,物是人非,一切只能埋藏在记忆深处了。 他很虚弱,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来到山庄西门。人们都争相去看决赛,庄内十分安静。他穿过花园中回廊,前面是一处厅房,门口有人把守。老阙头刚一靠近,看守之人立刻制止,“这是禁地,闲人勿近!” “我要见家主!”老阙头说道。 “家主在闭关,他不在这里。” “这里是地g0ng秘室的入口,家主正在里面打坐,你去禀告,说老阙头求见,还有一物面呈家主!”老阙头将一方锦帕交给守卫。 阙修和擎天在云台上相对,下面人山人海,欢声如cHa0。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冷冷相对,一对亲兄弟,却被推上擂台决战,这难怪就是命运的捉弄?阙修握紧丑刀,他不能有丝毫松懈,他要胜,要登上巅峰,可是那又能怎样?他从没有想过。 慕容擎天持剑,此剑略宽略长,剑刃明亮,一看就知锋利无b。台下的云隐却暗自揣测,他知道这把剑的来历。 当年慕容与太子殿下交好,太子好法术,慕容就为他打造此剑,取名“天地剑”,意为帝王之剑。只可惜还未相赠,太子就英年早逝了。此剑喻为凶剑,雪藏於密室。今日此剑出世,恐不是吉兆。 他思绪飘飞之时,台上开始已经动手。慕容擎天首先发难,他手中剑飞出,化为众多剑影,首尾相接,前为後之鞘,层层叠叠。阙修以无相刀背相接,声声脆响,剑影折断,但力道一波强似一波,他被震退几步。 云隐见擎天一出手就使出叠剑阵,杀意之强,从未有过。 老阙头走进长长的甬道,他气息平稳许多,佝偻的背部彷佛也挺直了。他缓步而入,石门慢慢关闭,象怪兽合上嘴巴。 慕容越盘膝而坐,轻抬眼睑,示意他坐下。而老阙头向他轻轻颌首,流露出的自信与大气和以往判若两人。 “没想到我也能来到地g0ng密室,看到‘虚源鼎’的真容,真是三生有幸啊!” 慕容越谦笑,“这些徒有虚名!以你的能力见识,这算不了什麽?” “谁不知慕容世家地g0ng密室、玄机阁、百瀑潭三处禁地,都是江湖传奇,能目睹其一,也是一生荣耀!” “言归正传,先说说你是谁?为什麽会有这个拜帖?”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因为你叫我进密室的那一刻,就没有打算让我活着离开!” 正文英雄速成(19) 慕容擎天御剑再攻,“天地剑”飞起,化无数剑影,自上而下,倾泻如瀑,阙修以手支刀,扎马步防御,剑影密如水泄,突破无相刀,他上身黑衣被影剑摧毁,化为齑粉,“血琉璃”再现,锋利的影剑留下道道血痕。 云隐见擎天再发大招“瀑剑阵”,攻势之猛,前所未见,看来这场b赛倾尽全力,势在必得。 阙修对身上新创毫不在意,只轻蔑说道:“听闻慕容世家的御剑术冠绝天下,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擎天同样冷冷回应,“你昨日魔功招数用尽,我都了然於x,你江郎才尽,必败无疑!” “那未必!”阙修说罢,无相刀忽然横切,攻出一招,携一GU炽热之浪,烈焰喷涌。擎天左手捏诀,以“乾坤引”将其化解。 “你的兵器属X混杂,招式全凭天意,出奇未必能制胜,你觉悟吧!”擎天以“天地剑”格挡,火光飞溅,无相刀上留下一条明显缺口。 云隐忽然明白他选这把凶剑的缘由,以“天地剑”之锋利克制“血琉璃”和无相刀,看来非常有效。 “你的怀疑没有错,我就是余山派劣徒赖五。” 饶是他有心理准备,慕容越还是惊讶跳起,用手指点:“你不可能是赖五,没有人能从那里逃出来,即使赖五这个百年奇才也不可能做到!” “人称赖五是妙公子,做事出人意料,所以他能逃出来也不足为奇。” “那你到底是怎样逃出来的?” 老阙头脸上略过浓浓的伤感,转瞬即逝,“这些都不重要了,你只需知道,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来找你讨债了。” 慕容越恢复镇静,重新坐好,“玄机阁记载,老阙头曾摔下悬崖晕迷多日,你是不是趁那个时候附了他的身?如果你真是赖五,我的确有愧於你,你可以立刻取我的X命,我毫无怨言。” 老阙头长笑道:“如果要取你X命,我何必等到今日?十几年了,我卧薪嚐胆,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把你们慕容世家还有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统统埋葬!” “那麽让我猜猜你的计划?你苦心栽培阙修,不惜让他入魔界练魔功,只为在大赛中异军突起,引起我的注意。” “确切说是引起你的猜疑。阙修越强,你就越对我感兴趣,越想了解我,所以我才能在这里见到你。” “你想见我随时可见,何必绕这麽多弯弯?” “但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对我非常重要。” 慕容越闻听小吃一惊,忍不住望向“虚源鼎”。 “每逢紧要关头,家主必驻守密室,以防不测,这是慕容氏惯例,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而且,我猜你为了提升慕容擎天的功力,提高胜算,已经将一身功力传给他,你目前功力全失。” 此时,慕容擎天和阙修还在鏖战,近百回合未分胜负。“天地剑”锋利异常,剑气在阙修身上留下多处伤痕,十分惨烈。 阙修忽然以无相刀拉出一道强劲的电弧,将擎天b退,同时左掌直立,拇指弯曲,一GU黑气如影凝聚,在他的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掌印,其中闪电游走,霹雳之声震耳yu聋。 云隐吃一惊,这阵势明明象佛家的如来神掌,形状却如乌云,内俭诡异,毫无祥瑞之气,分明也是魔招。这阙修到底在魔界经历了什麽?他的功力亦正亦邪,难以捉m0。 他正思虑时,掌影从天而降,如泰山压顶,无坚不摧,云台为之颤动,似要分崩离析。 擎天不敢小觑,运足功力以“玄天罩”相抗。两GU劲力相撞,发出爆裂声响。阙修自上而下,占据先机,“玄天罩”被压制,逐渐缩小。云隐心中暗自吃惊,这黑化的“如来神掌”还真是威力惊人,他心里为擎天捏把汗。 黑掌印越来越大,黑气更盛,闪电密集而下,包裹“玄天罩”。擎天左掌捏诀支撑,青筋爆起,汗流浃背。他右手剑芒忽然暴涨,冲破“玄天罩”,剑芒直cHa黑sE掌心,黑气立散,阙修连连後退,左掌心鲜血淋漓。 云隐见擎天在竭力防御之时,还能御剑强攻,一心两用,这境界连自己都望尘莫及,真是匪夷所思。 慕容越冷笑应道:“你猜的不错,我的确传功给擎天,功力尽失。可是,你知道为什麽每到紧要关头,慕容家主都要坚守密室?” 老阙头不置可否,笑而不答。 “传世神器‘虚源鼎’存储了慕容先祖的法力,每代家主都可以自由驱使,它就是最後的力量之源,也是最大的後援。” 他说话时,指尖S出一缕微光,“虚源鼎”光芒大盛,无数触角伸出,将老阙头的身T贯穿。 老阙头全身浴血,可脸上的笑容并未褪去。 “趁着你还有一口气,把你的计划和盘托出,也算了无遗憾。你准备怎样把我们全部埋藏?” 老阙头口喷鲜血,表情却很愉悦,“前几月我看似在四周诸峰游历,实际上我已经埋好阵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天狼阵’将是你们最终的归宿。” 慕容越先是惊愕,之後轻蔑笑道:“你竟然有如此疯狂的想法?可惜蜻蜓撼玉柱,自不量力。当年合我三人之力才启动此阵法,还损了不少功力。你法力尽失,独木难支,一切都是泡影,你安心去吧!” 老阙头轰然倒下,身T蜷缩cH0U搐而亡,只是他脸上的笑并未隐去。 慕容越叹息,“你我也算是知己,我会好好超度你的!” 密室恢复安静,似乎什麽事也没发生过,只是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慕容越又合双眸,想再次入静,可是心乱如麻,坐立不安。正在这时,密室里响起一个低沉的笑声,沧桑压抑,十分瘮人。 他举目望去,看见金sE的光芒回荡,凝聚成一个金sE的影子。 “啊,终於摆脱那具可悲的躯壳,丑陋、卑贱,而且渺小虚弱,我现在感觉畅快之极!” 那影子面容清晰,高大伟岸,相当俊郎,慕容越大惊失sE。 正文英雄速成(20) “赖五,你真的修习那邪术?炼就金sE之魂?” “你说是邪术,我当它是瑰宝。我之魂伟岸如神,你应该自惭形Hui!” “怪不得我们无法测到你的法力,原来你在修习炼魂邪术?妖人!恶魔!我就是形神俱灭也要送你回地狱深处,永世不得翻身。” 赖五冷笑:“收起你那副虚伪的面具,再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无法掩饰你的卑鄙,你会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 “有‘虚源鼎’在,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赖五哈哈长笑,他的魂似有质感,连中气都十足:“你的武功智慧远不及他万一,却让你登堂入室,可见你们正派也是黑暗至极。你还不明白吗?我千方百计来到密室,就是要用阵眼压制‘虚源鼎’,让你们万劫不复。” 他的金sE之魂忽然光芒耀眼,“虚源鼎”的透明触角如遭电击,颤抖回缩,越来越短,光芒也渐渐黯淡。 “妖人,竟然以‘燃魂’之术驱动阵法,想玉石俱焚,真是恶毒之极!别忘了你的徒弟阙修也身处阵中,难逃此劫!” 赖五冷笑,“似乎是你忘记了,阙修本是你的亲生儿子,慕容家人都该Si!我苟延残喘十余年,只为报仇,形神俱灭,同归於尽,是我之心愿!” 他的目光怨毒之极,身上光芒也达到鼎盛,成一道光柱直达云霄。“你休想!”慕容越怒斥,双手十指光芒齐S向“虚源鼎”,所有触角忽然暴涨,凝成一道白光,同样冲上云霄…… 阙修左掌抚过刀脊,鲜血浸透刀身,他法力提至极至,刀身激振,七sE光芒乍现,明亮炫目。不用说下面的大招肯定石破天惊。 慕容擎天不敢大意,也将功力提至十二成,周身白光时隐时现,他左掌轻点剑脊,由远及近,看似蜻蜓点水,可每点一次,“天地剑”白sE光芒更盛一筹。 云隐惊讶站起,他听说过此招,是慕容世家不传秘技,只有家主才能修习此招,它名叫“气锻”,是将“浩然正气”灌注於兵器,成倍提升攻击力。看擎天这阵势,已达七锻,据说练成九锻,遇魔诛魔,遇神弑神。 两人以光速出击,兵器相击,劲力外泄,势如雷霆,七sE光芒炫目,里面一道白光更为明亮,云台被振散,彩虹结寸断,云朵如棉花纷飞,遮蔽视线。众人不知发生什麽,起身离坐,屏住呼x1,伸长脖子观望。 待云朵散尽,台上两人相隔一丈,静立不动。阙修x口多了一道血痕,而慕容擎天气息粗重,嘴角渗出鲜血。 “你这一剑竟然破了我的‘血琉璃’?看来你b我想象的还要利害!” “彼此彼此,你的这招‘全属X’如排山倒海,轻易突破我的‘玄天罩’,让我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玉红亭一直在台下观点,紧张得大气不敢喘,战况起伏跌宕,她的心情也随之起落,她盼着心上人取胜,可也不想阙修受到伤害,她不敢加油喝彩,只希望这b赛赶紧平淡结束。 两人强力对决,云台崩塌,玉红亭忍不住惊叫一声,四名弟子飞身上前,掌印白光,以法力支撑擂台不倒。她看到擎天嘴角渗血,分明强咽下一口鲜血,看似受伤不轻。红亭怜Ai之心顿起,忍不住挤到前面,已经来到栏杆边缘,仰视台上之人。 两人对视片刻,粗重的气息渐渐平静。刚才的一招对彼此都消耗巨大,法力所剩无几,现在只凭强烈的意志和求胜yu支撑。 “我看你已法力用尽,现在认输,对自己是最好选择。我会让父亲收你入门下,你与我共同修行如何?” 阙修冷然回应:“不要为自己找台阶,油尽灯枯的人是你,赶紧认输,省得伤了你这贵公子的身T。” 擎天不言,但从眼神看,瞳仁钜变,已经动了真怒。他的头发忽然直立,浑身青筋爆起,面目狰狞,周围升起红sE雾气,环绕不散,瞬时擎天目露JiNg光,战意澎湃汹涌,气势如虹。 台下云隐却倒x1一口凉气,这公子简直疯了,竟然施展“爆血”之术,就是用功力摧爆浑身毛细血管,全力施展“神血咒”提升功力。这是同归於尽的招数,轻则短期功力尽失,重则全身瘫痪,法力无存。他不明白,b武较技,有何深仇大恨,非得出此狠招。 阙修也在行动,“燃魂三阶”已经火力全开。他施展过一阶,那痛苦撕心裂肺,让人不寒而栗,这三阶更甚之,但他已经顾不了太多。因为他早已习惯了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他的身T蓝sE光芒闪现,犹如焰火达极致时的锋芒,他感到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燃烧,血Ye沸腾,力量喷涌,排山倒海,势不可当。 两种力量逐渐加强,如飓风形成,强力向外扩散,众人被迫纷纷後退。玉红亭施“定”字诀才稳住身形,她掌心见汗,浑身微微颤抖。 达到鼎盛之时,如磁石x1引,两人猛力贴合,力量绞杀时发出爆响,如两个飞转的齿轮相互挤压。两把兵刃胶着在一起,一赤一蓝,光芒闪耀,无法分开。而对战两人,皆施尽全力,目呲yu裂,yu把对方生吞活嚼,十分惨烈。 正在这时,山庄之中忽然升起一道金sE光柱,直达云霄,亮丽夺目,众人转头观望,惊讶之极,一度忘记台上的鏖战。 云隐脑筋飞转,看这方向正是秘室所在,难道发生什麽变故?他正思想时,山庄周围的诸峰顶上,同样升起金sE光柱,光芒交织,如同一把金sE巨伞,罩在山庄上空。 “不好,是‘天狼封印’!”云隐大喊道。 话音未落,巨伞伞骨的金芒向四周延伸,遮蔽天日,一片混沌,云隐颓然坐下,叹道:“全完了……” 与此同时,庄里又一道白光升起,在空中化为圆球,急速飞驰而来。台上对战两人被圆球吞没,飞向远方。在那一刹那,玉红亭手中“御雪尘”忽然暴涨,缠绕两人的身T。在圆球飞走之时,红亭坠在其下方,随之飞向远方…… 南玄北妙21、落难 千里之外,正值花开,京城一片繁荣景象。在城西河畔,有一座偌大宅院,红墙碧瓦,亭台楼阁,真是富贵人家。 在後边庭院,百花盛开,蜂蝶飞舞,凉亭之上,茶香嫋嫋,一位翩翩公子正在小读。说是读书,他手中竹简斜握,眼神迷离,显然心不在焉。 时已午後,有书童呈上点心水果,公子却动也未动。“屈颜,我爹爹是否还在正厅?” 小书童答道:“少爷,不管侯爷在哪里,他交代让您好好读书,我们绝不敢懈怠。” 公子将竹简摔在桌上,“天天读这些老掉牙的书,索然无味,我更喜欢市井书卷,风月无边,让人着迷!” “您别胡言乱语了,让侯爷知道又要罚你了!” 正说话时,一GU微风拂过,公子的表情忽然一怔,他随即衣袖飞卷书童,两人身T瞬时平移到外面,与此同时,天空一道白光飞S,轰然巨响,凉亭被夷为平地。 屈颜惊声尖叫,拔腿想跑,公子低声斥道:“难得有好玩的事情,不准告诉我爹爹!” 小书童满脸惊惧,侧目望去,烟尘散尽,有两人俯卧在地,已经昏迷。“少爷,肯定是小贼,这麽高掉下来也没Si,命真大!乾脆送官查办算了!” 公子高兴拍手,“天降两个蠢材陪我玩,报官就没得玩了,你去拿两条狗链子。” 不知过了多久,阙修醒来,他发现自己在一间柴房里,灰暗cHa0Sh,只有一只小窗户透进光亮。地上放着几个馒头,他腹中饥饿如火,顾不了许多,飞身想扑过去。 他的手还没触到馒头,脖子一紧,身形被阻。这才发现原来颈部被套了一个透明的项圈,还连着一根铁链拴在墙角。 他又试了几次,颈圈越来越紧,却还是无法触及。这时墙角的Y暗处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别白费力气了,君子不吃嗟来之食,更不会像狗一样吃地上之食。” 阙修转头望去,慕容擎天被拴在墙角,脖子上的颈圈分外明亮。他忍不住笑道:“想不到慕容公子也被人象狗一样栓在这里,少见,极其少见!” 擎天生气,扭头不理他。阙修调转身T,用脚将馒头夹住,一一挪到跟前。 “公子,我这里有嗟来之狗食,您要享用否?”擎天忍住腹中饥火,冷哼不答。 阙修将一整个馒头塞进嘴里,完全不在意上面尘土,“真是天下第一美味,如果有一瓢井水,那才是绝配。”他吃得津津有味,擎天馋得口水直流,可又放不下公子的架子,只能咬牙Si挺。 阙修好笑,扔过两个馒头,“你爹没教你随遇而安吗?没教你能屈能伸吗?想逃离这里,先填饱肚子,恢复力气。” 擎天老不情愿捡起馒头,将沾土的馒头皮剥了一层又一层,才勉强放进嘴里。“这是什麽地方?我们为什麽被抓起来?” “逃出去不就知道了!”阙修说道。 擎天虽然发问,但在钻进白sE光球之时,父亲传音给他,信息断断续续,但他心中已经大致有了轮廓。这时,窗外传来脚步声,阙修赶紧示意他禁声,那人听见屋里没有动静,细碎的脚步渐渐远去。 “先养足JiNg神,天黑我们一起逃出去!”擎天口中答应,又拉拽铁链,十分坚固,心中暗叹:要不是使用“爆血”功力尽失,这小小的链子岂能困住他? 天sE暗淡,外面已经掌灯,两人还不敢轻举妄动,直到谯楼之上三更鼓响,阙修才轻声呼唤,“喂,公子哥,你身上有没有坚y的东西?” 擎天从身上m0到一个玄铁牌子,递过去,“你不会扔下我自己逃走吧!”阙修嗤之以鼻,黑暗中听见一阵轻响…… 两人蹑手蹑脚出了柴房,擎天压低声音:“快把那牌子还给我!”没想到贵公子这麽小气,阙修偏偏不理他,黑暗中两人扭打起来。 深宅大院,夜幕沉沉,风吹草动,树影摇曳,红墙之上,人影一闪,两个黑衣人出现在墙头。擎天和阙修吃了一惊,急忙缩回暗处躲藏。 黑衣人相互交换眼sE,然後腾身而起,月光之下,一个淡蓝sE的影子急速闪过,那两个黑衣人身形一滞,从空中跌落。阙修甚至没看清蓝sE身影的动作,那影子虚无缥缈,移动间鬼火闪耀,分明是个鬼魅。 擎天却看的很清楚,那影子来自宅子正中的一处阁楼,它绝不是鬼影,刚才和黑衣人接触一瞬间,出手如电,一招制敌。他听父亲说过,有一种非常高深的法术,叫“离魂分影”,能用法力凝成虚影,制敌数里之外。 没想到这市井宅院,还有如此高人。他暗自思索时,一群家丁蜂拥而至,灯笼火把照亮庭院。为首管家是一个山羊须长者,他上前用脚踢几下黑衣,见其动也不动,於是大声说道:“又送来两个废物垃圾,把他们抬去义庄。” 众家丁麻利抬人离开,院里又恢复宁静。阙修轻声提醒:“这院子真诡异,俯低身子,赶紧离开。” “可是,我们的兵器还在他们手里。” “你真是呆傻!等我们功力恢复了,再取回兵器岂不易如反掌?”两人猫腰来到朱红门前,阙修半蹲,轻轻拉开门闩。 擎天忽然大声喊:“来人啊,有人要逃走!”静夜里声音尖厉,传出老远。阙修吓了一跳,不知这货吃错什麽药,他正要制止,四周喊声阵阵,灯笼火把将两个人包围。 “这人要逃走,还非要带上我。”擎天怒指阙修说道。 管家一挥手,几个家丁冲上前,将阙修反拧双臂,按在地上。阙修刚使用“燃魂三阶”,法力全失,只能任人摆布。 “他是坏人,专偷别人的东西。”擎天还不忘补上一刀。 家人从阙修怀里搜出那块玄铁牌子交给管家,他反覆查看,并不明白。“这是我家传之物,被这厮偷走了!”擎天继续落井下石。 “我看你也不是什麽好东西!都拉去请公子发落。”擎天也被人反拧摁倒,阙修暗自喝彩,大呼活该。 南玄北妙23、京城四俊 他的话音未落,有一黑衣人从林中踱步而出,他身材中等,面蒙黑纱,只露出炯炯有神的双眼。 “什麽是‘一指开天’?”阙修问。 “我听父亲说过,这‘一指开天’是崆峒派绝技,威力惊人,与‘流光指’齐名,据说早已失传!” “那‘流光指’又是什麽东西?” 擎天只想看下面的JiNg彩对决,有些不耐烦:“指若流光,无坚不摧,好似锋利之剑,而‘一指开天’,如泰山压顶,气势如刀。” 屈折仔细打量黑衣人,想从他的身形判断身份,很显然对手施以变身之法,几个名字从脑海中闪过,但转瞬被否定。 黑衣人压低噪音,故意掩饰自己的本音,“你的法术虽然很高深,可惜修习尚浅,华而不实,赶紧束手就擒!” 屈折冷然回应:“彼此彼此,你的‘一指开天’也只得皮毛啊!” 他说话时未见任何动静,黑衣人驱指一弹,一声脆响,似有一物被震飞,“你的影剑无形虽然难防,可惜太散,分则力弱,在我眼里如同孩童的玩具。” 屈折脸sE一变,接连发招,黑衣人出指如电,指尖光芒一闪即熄,伴随脆响,好像响指连连。後来他乾脆以护身罡气御之,周身光芒闪动,十分夺目。 屈折有些慌乱,目光游走,暗中寻找逃跑的路线。黑衣人猜到他的意图,冷笑道:“想走没那麽容易,你对我们很重要,抓住你才能换取我们想要的东西。” 屈折自知难敌,不想再纠缠,返身要入林逃走,黑衣人忽然发一指,以强劲之力迫他返回。 “我湖边的同伴会很快赶过来,到时你想脱身都难。”屈折说这话其实很心虚。 黑衣人冷笑:“就那些花花公子,抵不过我一根小拇指。”他说话时连连发指,威力虽不大,但声声啸叫,气势骇人,屈折左躲右闪,疲於奔命。 阙修和擎天在巨石後观战,心里各自打着小算盘,这人的“一指开天”使得出神入化,阙修自认凭“血琉璃”也没把握接住他全力一击。 擎天心中却在思量屈折的无形影剑,它与慕容御剑术好似同宗,却更加神奇,他心里生向往。父亲送他到这里是巧合?还是另有深意。 此时场上屈折已难以招架。黑衣人并不想取他的X命,将指力调弱如鞭,声响虽大,力不足致命。屈折被其锋芒伤到,也只是衣服绽开。 “怎麽办?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擒住?”擎天急急说道。 “整天让我们当牛做马,任意驱使,Si了都活该!” “现在不是说狠话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擎天对阙修耳语几句,阙修点点头,猫腰离开。 等阙修走远,擎天探出半个身T,冲外面喊话:“公子,不要再手下留情了,快使出‘浩天阵法’辅以‘噬心魔咒’定能胜他!” 黑衣人听了一头雾水,以为屈折要使什麽绝招,急忙撤身防御,屈折压力锐减。 “公子,要不使出西域密技,再加上‘暗影绝杀’,保准让他一命归西。”擎天将他知道的法术绝学的名字胡改乱改,故弄玄虚唬人。 黑衣人不知真假,心烦意乱,忽然回身一指,擎天向侧翻滚,藏身的巨石被劈成两半。 正在这时,阙修从远处飞奔而来,边跑边喊:“公子莫慌,老侯爷带着诸多护院马上赶来,你先将那厮拖住。” 黑衣人一听顿时慌乱,反手一指,阙修虽然法力尽失,但“血琉璃”威力还余些许,他中了一指,背上衣服撕成条状,却依旧健步如飞,黑衣人为之胆寒。 “包围他,别让他跑了!”阙修大喊道。黑衣人信心彻底瓦解,飞速闪身入林,不见踪影。 正午yAn光明媚,空气燥热,阙修和擎天被绑在拴马桩上,yAn光暴晒,大汗淋漓,衣衫已经Sh透。时常有路过之人停下脚步,低声私语,都在猜测这两个奴才犯了什麽事,在这里惩戒示众。 阙修恨声说道:“这个可恶的公子哥,恩将仇报,我们豁出命救他,却被捆在这里受辱,真是个混蛋小子!” 擎天的思绪却完全跑偏了,“你说这小子他爹是不是更厉害?那黑衣人听到他爹的名号立刻就逃了?” “你还有心思想这些?是不是晒傻了?” “他有言在先,我们输了b赛,理应受罚!” “你真是个书呆子,Si脑筋!” 正斗嘴时,两个家丁飞跑过来,为他们解开绳索,“二位,太yAn晒得可舒坦?赶紧洗漱更衣,公子还有别的赏赐。” 天仙楼,京城最大的烟花之地,高阁之上花红柳绿,燕语莺声,来往恩客非富即贵,一掷千金,是极乐xia0huN之所。 阙修和擎天一身青衣小帽,缩在厅堂的角落,看着四位贵公子左搂右抱,你侬我侬,风月无边。阙修嗤之以鼻:“还自诩‘京城四俊’?我看叫四条yg最切贴。” 擎天被香气g起馋虫,轻声叹气:“原想能吃顿美食,谁知只喝一肚子过堂风!” 说话时,内厅鼓乐声起,轻纱慢慢打开,一个少nV甩流云袖,妙曼登场,仅仅几个媚眼飞过,诸多红颜黯然失sE。 男人们的表情都冻结了,眼神追随翩翩的舞者,思绪早飞到九霄云外。擎天和阙修眼睛也直了,一脸不可思议。 一曲终了,少nV飘然退去。厅里鸦雀无声,片刻爆出一片唏嘘声。“此nV只应天上有,除去霓裳落凡尘……”李庆Y罢拍案而起:“如此美人,世间难寻,我定要一亲芳泽!” 李寻笑道:“殿下雅兴,与愚侄不谋而合,如此风流雅事,我可不相让啊!” 薛乃原急忙出面圆场:“既然大家互不相让,老规矩,每人出百金,赌一赌美人运如何?” 一会儿乐声再起,那少nV换一身雪白的素衣,翩然而来,移莲步万福施礼,“小nV子红玉见过几位公子!” 屈折暗自叹息:“如此冰清玉洁的美人,名字却俗了,可惜啊!” 其他三位早被g走了魂,垂涎三尺,狠不得马上恶虎扑食,一亲芳泽。这时,乐声重起,少nV一收水袖,风摆纤腰,轻旋长裙,如水中莲花绽放。 南玄北妙24、藏娇 阙修与擎天对视,低声询问:“她怎麽会在这里?” 擎天轻轻摇头,思绪飘渺,这小丫头换下僧衣,还真是活脱脱的美人。 等曲到ga0cHa0,众人如痴如醉,玉红亭连续飞跳,白裙之下,露出一抹翠红,几位公子的鼻血差点喷出来。 近尾声时,她长袖轻甩,如一匹白练落入屈折怀中,屈折沉醉,轻握白绸,感觉丝滑的温柔慢慢从掌心逝去。 李庆脸sE铁青,拂袖而去,李寻也相当失望,紧跟其後。只有薛乃原长笑离座,向屈折供手:“恭喜小侯爷得美人垂青,良辰美景,就不打扰了,在下告退!” 厅中安静下来,玉红亭移步上前,携一GU香风,屈折迷醉,挥手让擎天和阙修退下,玉红亭娇声阻拦,“两位小哥也站半天了,公子何不赏他们一杯水酒呢?” 屈折篾笑,“两个低贱的下人,怎麽上得了台面?” 玉红亭忽然掩面cH0U泣,香肩耸动,让人Ai怜。屈折大惊,不知为何触痛了美人,想温柔安慰,却被玉手阻止。 “同是天涯沦落人,想想心中凄惨之极。奴家本是青州人氏,世代为商,家境殷实,不想父亲被人陷害,含冤而Si,家破人亡。两位兄长被流放苦寒之地,客Si他乡。这两个小哥正象奴家的兄长……” 她悲悲切切落泪,引得屈折为之心痛。他抬手让两人上前,阙修可不客气,左手酒右手r0U,大快朵颐。擎天心里感慨万千,这小nV人撒起谎来,信手捻来,让人哭笑不得。 玉红亭见两人落座,收了眼泪,给他们斟酒夹菜,倒把屈折凉到一边。 “美人,酒足饭饱,我们该到你的闺房一叙了?” 屈折连问几声,玉红亭才轻抬妙目,“承蒙公子抬Ai,不胜感激!只是忘记告知公子了,奴家是一名歌妓,买艺不买身,公子还是请回吧!”她撂下这句话,轻施万福,转身离去。 “喂,我们可是花了四百金……”屈折无奈自语,然美人已踪影全无。阙修见不可一世的小侯爷,被小丫头耍得团团转,忍不住窃笑。 屈折大怒,“笑什麽笑?等着回去鞭子伺候!” 从天仙楼出来,天sEh昏,屈折的小轿七拐八拐进了一条衚衕,青石古道,十分幽静。屈折从轿中探出头,“你们两个奴才马上回府,不许向人提起我的去处。” 两人目送小轿消失在小巷深处。“趁这个机会,逃跑吧!” 擎天反问:“为什麽要逃?现在玉红亭也加入了,岂不更有意思?” “难道你不想知道慕容山庄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父亲送我们来这里一定有他的深意,屈折肯定是问题的关键。” 阙修不再反驳,他望望天边红霞,“时间还早,我们何不潇洒一回,T验久违的自由自在?” 再说屈折,乘小轿来到朱红门前,他挥手让轿夫退去。门前芭蕉芬芳吐YAn,刚踏上台阶,朱门开启,一个小丫环迎了出来。 “小侯爷,您多久没来了?小姐日日想您,人都消瘦了!” 屈折快步穿过院中小径,刚到正屋前,一个粉红的身影已经投入他的怀中,未曾开言,先低声cH0U泣。 “冤家,你一去数日未返,害得奴家牵肠挂肚,日日相思。我以为小侯爷不Ai瑶渺了?” 屈折轻抚她的长发,美人如玉,纤腰如同有魔力,让他的手无法移开半寸。“我让美人寂寞了,只是父亲日日训诫,不敢离开半步。” 瑶渺哀叹,轻轻推开他,“不用说小侯爷又是蜻蜓点水,看奴家一眼就马上离开?” 屈折猛然将她揽入怀中,近乎粗暴,“今夜与你缠绵,通宵达旦,以慰我相思之苦!” 瑶渺目光迷离,“小侯爷每日都匆匆离去,为何今日敢留宿於此?” “美人有所不知,每逢月圆之时,家父旧疾加重,需闭关疗伤,就是火上房梁也不会出来,正是我小侯爷肆意妄为之时……” 华灯初上,珠玑巷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阙修很久没逛过如此热闹的街道,左看右看,什麽都新鲜。只可惜两人兜里b脸都乾净,只能过过眼瘾,如今腹中饥饿,只盼天上能掉下馅饼。 “你不是有个玄铁牌子吗?看样子能当几两银子,赶紧拿出来填饱肚子。” “你做梦!那是我身份的象徵,不能当。” “你们慕容家不是有个这堂那个堂吗?赶紧调动些人马解燃眉之急。” “那些潜伏的谍者都是单线联系,普通的途径无法调动。” “说了白说,赶紧回去吧,或许还有残羹剩饭能填饱肚子。”他们人斗着嘴,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满月高悬,光芒皎洁,阵阵清风拂面而过,旁边的绿竹发出沙沙的声响。 忽然,两人的腰部同时被缠住,轻若游丝,力道却惊人,他们瞬间被拉进黑暗的角落。阙修顺势飞踢,却被一GU温柔之力所阻,“是我,玉红亭!”阙修赶紧收力,三人隐入黑暗之中。 “擎天哥,你们怎麽被人像奴才一样驱使?贫尼专门来救你们了。” “我不能离开,还有重要的事情!”擎天说道。 “还有什麽b我们双宿ShUANgFE1更重要的?赶紧走吧!” 阙修与美人近在咫尺,却被无视,心中醋海翻腾,“你们要去要留与我无关,快快决定,别耽误我填饱肚子。” 玉红亭妙目流转,轻蔑说道:“真小气,让我先除去你的狗项圈。” 阙修赌气躲闪,两人推搡时,擎天低声喝止:“别胡闹了!山庄一定发生了大事,父亲才送我们来到这里,大家应该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他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向玉红亭叙述一遍,最後补充道:“屈折可能是关键,我们要盯紧他。还有,你赶紧离开那个烟花之地。” 玉红亭一笑,“其实当歌妓也不错,众星捧月,象公主一样的生活。而且消息灵通,定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她穿过珠玑巷,感受众人火辣目光的温度,她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犹如nV神在高高的神坛上受人朝拜。一直生活在青灯古佛的尼姑庵,索然无味,如今这种生活状态又新鲜又刺激。 南玄北妙25、乞丐 玉红亭拐上一条僻静的街道,前面不远就是天仙楼。旁边有一处大户人家,朱红门灯的映照下,有一个披头散发,盘膝而坐,动也不动,如一尊石像。 不知为何,红亭心底生出莫名的伤感。她被师父捡拾於荒野,感念天地恩德,师父常在青玉庵施粥布道,教导她心存善念,慈悲为怀。每每遇到落难之人,她必定要伸出援手。 “喂,你还好吗?” 那人闻听分开低垂在额前的长发,露出的脸庞并不苍老。他抬眼一瞥,就再次低垂眼睑。玉红亭见人家并无意交谈,心里有些悻悻,她掏出一块碎银放在地上,然後转身离开。 夜sE阑珊,胭脂河碧波DaNYAn,反S出沿街细碎的灯光,一艘乌篷随波逐流,传来忧伤的琵琶之声。玉红亭凭栏远眺,心事重重。 忽然,身後一GUY风来袭,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她判断出对方有四人,身轻如燕,都有武功。当然这种庸手她只需一指就能摆平,但头脑中灵光一闪,她作出决定。此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玉红亭被缚住,动弹不得。 有人飞快点她的x道,红亭心里暗笑,凭这种小儿科的手段也想困住她?她假意昏厥,倾听那帮人对话。 “老大,美人到手了,赶紧去换银子!” “如此美人,真舍不得,我都想立刻一亲芳泽!” “老大不可啊!对方可是有手段之人,万万不能得罪!” 他们正惋惜时,忽然人影一闪,四人无声无息倒在地上。玉红亭惊愕,本想m0一m0这帮人的底,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她的好事。 那人抱起她,臂膀有力,x怀宽广,玉红亭头一次躺在男人的怀里,有些紧张,有些羞涩,还有些飘飘然。他身上的味道很奇特,不是传说中的臭男人,是一GU清涩的药草香。 “姑娘,你住在哪里?”那人问道。 玉红亭假意苏醒,娇声说出三个字“天仙楼”,然後再次假装昏迷,她的眼角留意,男人抱着她快步行走,并无意外和嫌弃,不知为何她心中竟如鹿撞。 再说那个乞丐,依然在门前静坐,犹如石佛,任时光流逝。这时,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师兄,您料事如神,果然半路有人袭击她,我已将那姑娘安全送回!” 那乞丐依然不动,说话的人影渐渐隐去。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清脆的声音,犹如玉撞,丫鬟打着灯笼,陪伴一位贵妇,姗姗而来,这妇人年轻靓丽,肤白貌美,浑身穿金戴玉,行动时的声响正是诸多首饰碰撞所发出。 乞丐立刻JiNg神站起,“让夫君久等了!”那妇人甜甜说道。 “再游珠玑巷,你可满意否?” “甚好,繁华依旧,与夫君初见时一般模样!” 三人有说有笑,渐行渐远…… 此时,在城东的另一处深宅大院,李庆正在宽阔的厅堂里来回踱步,有家人飞跑进来报告:“殿下,我们派去的人本来已经得手了,可是半路被人横cHa一杠,那姑娘被劫走了。” 李庆Y沉着脸,挥手让人退下。旁边的师爷轻声说道:“看来这个屈折早有准备,对这个nV人可够上心的。” “朝秦暮楚的花花公子也配和本世子抢nV人?真是自不量力!”李庆话题一转:“那个nV子的来历可调查清楚?” “听说她一月前忽然从天而降,落入天仙楼的後花园,很多人亲眼目睹,疑为仙人。老鸨多次问询,她都笑而不答。如此神秘,引得达官贵人争相追捧,很快红极一时。” “有意思,既是美人,越神秘越有滋味,本王喜欢。” “那我再多派人手,将她虏来!” 李庆轻斥打断他:“我好歹也是皇家之人,Ga0这麽大动静岂不让人耻笑?既然屈折要和我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屈折乘那顶小轿返回,大门不敢走,从後门进府。一夜xia0huN,有些疲惫,他溜进卧房想补个觉,但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爹爹威严的脸庞,只得强打JiNg神洗漱,然後去後院练功。 清晨空气清新,鸟鸣阵阵,心情还算愉悦。刚打完一套拳热身,屈颜飞跑过来,气喘吁吁,“公子,大事不好了!” 屈折收了招式,大声斥责:“你这狗奴才,大清早说什麽晦气话?” “公子,有一个老妇人在府门前哭天喊地,痛骂你霸占她的nV儿,不知廉耻。街道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屈折倒x1了一口凉气,脱口说道:“这不可能,她明明说父母双亡,是哪里来的泼妇在这里闹事?” “公子,赶紧想办法打发她。再闹下去惊动老爷,就大事不好了!” 一提到老爷,屈折脸sE大变,他快步来到正门,前面一群家丁丫鬟向外张望,窃窃私语,见屈折到来,众人闪出一条道路。 大门外挤满看热闹的百姓,中间有一名中年妇人粗布衣衫,跌坐地上哭天喊地:“屈家小侯爷枉读圣贤书,仗势欺人,不知廉耻,霸占我的nV儿。我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诸位邻里街坊作证,今天我徐氏就要冤Si在这里了……” 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咬耳私语。屈折急得直跺脚,吩咐左右,“赶紧拖得远远的,给她些银两打发了!” 家丁刚要上前,身後传来一声痰嗽,声音很低,众人却如惊弓之鸟,连屈折都吓了一跳,退到一边,噤若寒蝉。一个锦衣中年人缓步而来,神情严肃,不怒自威,目光扫过众人,顿时鸦雀无声,连哭闹的妇人都止住悲声。 “请随我进府,本侯一定会给你满意的交代……” 正厅之中,侯爷居中而坐,那妇人坐在侧手,惶恐之极,她悲悲切切轻声诉说:“奴家世居城南,以家传染房为生,去年夫君过世,家道中落,债主强掳我的nV儿抵债,幸被小侯爷搭救。我nV儿命苦,出了虎x又入狼窝,小侯爷垂涎她的美sE,夺其贞C,幽禁於桂花巷,供其享乐!” 侯爷听到这,怒目望向屈折,这贵公子自知大祸临头,吓得两腿一软跪在地上。 南玄北妙26、食客 那妇人依旧喋喋不休哭诉:“我们家虽然穷,但也是本分人家,如此让人羞辱,奴家拼了老命也要为nV儿讨个公道。侯爷有钱有势,任意妄为,难道不怕天谴吗?” 妇人言语激动,侯爷忽抬双目,他的眼球原本蒙一层薄薄白雾,此时,眼球光芒烁烁,犹如灯炬。那妇人大惊失sE,不敢再言。 “去拿200两银子给她,让她马上离开。” “侯爷休想用银子打发我,我nV儿的事今天一定要有个说法!”妇nV跳起叫嚣。 侯爷淡然回应:“是不是你nV儿你心明如镜,而且我出的银子已是雇你之人的两倍,还不知足?难道要让本侯将你送官查办?” 妇人闻听如遭蛇噬,急忙拿了银子落荒而逃。 屈折长出一口气,“还好父亲英明,看出她是假冒的!” 侯爷拍案而起,大声怒斥:“她是假的,你的丑事却千真万确!小小年纪,还学人家金屋藏娇?不知廉耻,家法伺候!” 旁边管家急忙上前劝阻,“侯爷,您昨夜旧疾发作,千万别生气伤了身子。小侯爷年少,有些风流债自然难免。我看那nV子也算家世清白,不如接进府做个妾侍,了却此事。” 屈折见状赶紧就坡下驴,连连磕头,“父亲,我再也不敢了,您饶我这次吧!” 侯爷气消了些许,重新坐定,“那就依管家之意将那nV子纳为妾侍,你当守好本分,再敢到外面风流闯祸,小心打断你的狗腿!” 屈折诺诺答应,心中窃喜,今日能轻易过关躲了皮r0U之苦,还给了美人名分,真是满天神佛保佑,皆大欢喜。 他正暗自喜悦时,正厅大门被人撞开,有两人冲了进来,正是擎天和阙修。这二人也不跪拜,只向侯爷拱手为礼,连连喊冤。 侯爷见这两人家丁打扮,不知何意,转头用目光问询管家。屈折见这两货要趁机落井下石,赶忙抢先呵斥:“两个没规矩的奴才,敢冲撞侯爷,赶紧拖出去。” 擎天抢先开言:“侯爷,我们兄弟不是奴才,因落难到此,被公子强拒为奴,百般欺辱,请侯爷作主!” 屈折暗暗叫苦,看今天劫数难逃了。果然父亲目光如电b视,吓得他再次跪地,简直是不打自招。 阙修咬牙道:“公子嚣张跋扈惯了,见我兄弟落难,不由分说,套上项圈,加上绳索,当牛做马,肆意凌辱,真是无法无天,让人齿寒!” 侯爷再次怒极,用手指点:“我从小教你读圣贤书,要循规蹈矩,仁Ai为先,谁知你欺男霸nV,无恶不作,今天要好好教训你!” 屈折被拖出去,接着传来棍bAng之声,夹杂着他的嚎叫甚是凄厉。阙修心里痛快,积聚x中的怨气顷刻散去。 侯爷起身向二人拱手,“小儿顽劣,让二位受苦,我会尽力补偿你们。” 擎天回礼,“我兄弟二人落难於此,无依无靠,只想在府上落脚,谋个餬口的差事,请侯爷成全!” “好说好说,二位如不嫌弃就先在府上住下,本侯定以礼相待,全当补偿!” 等从正厅出来,见假山旁边支起板子,屈折趴伏於上,後面家丁抡bAng卖力,声音脆响,而屈折脸上并无痛苦表情,连喊叫之声也是假之又假。他见擎天和阙修出来,还瞥一个不屑的眼神,彷佛说:“小侯爷我自在得很,咱们走着瞧!” 阙修酒足饭饱,满足地伸个懒腰。这西侧跨院宁静清幽,小桥流水,风景怡人。 “你这招真妙,让我们摆脱了那个可恶的花花公子,自由自在,不亦乐乎?” 擎天却皱着眉,“我还在想那个老侯爷,他的眼球白茫茫一片,分明是个盲人,为什麽行动自如,没有丝毫迟缓?” “你这是瞎猜测,或许人家是天生异相!” “可他身上有一GU神秘的气息,让人猜不透!” 两人正说话时,有一个锦衣青年绕过假山,向他们走来。 “在下连冠,是府上一位食客,敢问两位是?” 擎天一听食客,便知是好吃懒作、阿谀奉承之徒,厌恶之心顿起。阙修见状急忙回礼,还报上两人名号,当然隐去慕容之姓。 “两位少年才俊,一定JiNg通法力武功,前途无量啊!” 阙修见此人还算客气,就随意敷衍几句。擎天却不耐烦,出言讥讽:“食客食客,就是天天吃饱无事可做,想想倒挺安逸!” 连冠脸一红,“说来的确惭愧,我在侯爷府一年有余,寸功未立,真是寝食难安。如果到紧要关头,我定豁出X命,报侯爷知遇之恩!” 擎天见其夸夸其谈,更是厌恶,转身想走。连冠一脸神秘,小声说道:“不瞒二位,其实我武功法力之高,世间难逢敌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阙修见此人自卖自夸,十分有趣,就顺势问道:“那仁兄的功力到底有多高呢?说出来让小弟涨涨见识。” “你可听说过二十年前两位绝世青年高手,人称‘南玄北妙’,我的功力可与其二人b肩。” 阙修没听过这两人名号,一时接不上话。旁边的擎天忽然cHa言:“我只听说‘南玄北妙,b肩于越’,能与南玄太子和北妙公子赖五功力b肩的只有当今慕容家主名讳越,难道您是慕容前辈?” 他明知故问,实则戳破连冠的大话。这厮满脸讪讪的表情,“其实我的功力与慕容前辈还稍有差距,但只有一点点啊!” 如此满嘴大话、厚颜之人,擎天实在忍无可忍,他一拂衣袖进了房间,阙修也跟了进来。 “什麽是‘南玄北妙,b肩于越’?” “我听师兄们说二十年出了两位年轻的绝世高手:太子李玄和人称‘妙公子’的赖五,他们一南一北,法力心智冠绝江湖,足以与我父亲相提并论。他们都是当年的江湖传说。” “那後来呢?”阙修急忙追问。 “南玄太子因婚变厌世,隐匿江湖,据说痴情无解,郁郁而亡。而妙公子赖五则离奇失踪,再也没有出现。” 阙修听得意犹未尽,浮想联翩。 南玄北妙27、秘境 夜深人静,已是三更,西院灯火熄灭,寂静无声,偶尔几声虫鸣,格外响亮。月亮门处两个黑影一闪,隐入假山的暗影。 “要去哪里?什麽计划?” “没计划,到处看看,总会发现他们的秘密。”擎天说完还不忘叮嘱他:“别靠近院墙,那里有鬼。” 阙修点点头,脸蒙上黑纱,“如果有事分头逃走,然後再潜回来。” 两人一前一後潜入南院,一看就是nV眷居住之地,四处大红灯笼高挂,花草芬芳还混合着胭脂的香味。有一间上房亮着灯光,你侬我侬,xia0huN之音阵阵传来,阙修真想去窥探屈折的丑态,擎天却轻轻摇头制止他。 他们从月亮门绕出,再往南灯光渐渐稀疏,已接近与山毗邻之地。擎天想返回,阙修向旁一指,有几人的巡逻小队从远处而来,两人赶紧躲入树林。 等小队远去,阙修细细观察,前面竹林郁葱,一直蔓延到山腰,并无异常。擎天小声提醒他:“有结界。” 他缓步上前,指尖发出淡蓝的光芒,自上而下切割,竹林暗淡的背景被切开,犹如开了一道小门,里面灯火点点,是另一座庭院。阙修惊讶地张大嘴巴,他也知道擎天的功力已经恢复许多。 两人小心翼翼走进小院,几盏昏暗的灯光映衬,正中楼阁寂静异常。他们正犹豫是跟进入还是守望时,楼内传来一声轻叹:“果然是你们,能找到这里,也算有些本事!” 侯爷一身青丝长袍,缓步而出。两人大惊之余,第一反应是分左右两个方向逃走。侯爷x前S出两道淡淡的蓝光,凝成巨手形状,光芒一闪,阙修只觉左x里一痛,彷佛心脏被人捏在掌心,气血一滞,全身无法动弹。 擎天右手捏诀,周身光芒一闪,然後身形飞速後撤。 侯爷点点头,“竟能破我的‘缚心术’,还算有手段,逃命去吧!” 阙修向他飞使眼sE,示意他逃走,擎天却未移动脚步。侯爷笑道:“宵小之辈,还顾及同伴安危,实属少见,那拿出点真本事吧!” 擎天也不答话,右手擎出“天地剑”,划一道凌厉的弧光飞刺,气势惊人。侯爷也赞道:“是把好剑!”然後向旁侧步,让过剑锋,右手两指夹住剑刃,看似轻如鸿毛,擎天使浑身力气却无法憾动分毫。 “是‘天地剑’?”侯爷一瞥後也小吃一惊。他再抬眼睑,白雾般的眼球烁烁放光,黑暗中犹如狼目,擎天不知是什麽绝招,急忙撤剑後退,侯爷目光扫过二人,未发招,也不再言语。 擎天一招就失了兵器,心惊胆寒,不敢再攻,想逃走又担心阙修的安危,也是左右为难。正在这时,小院里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细若蚊哼,却穿透力极强,直入人的脑海。侯爷一惊,向院子後方望去。 趁这个机会,擎天飞身上前,夹起阙修落荒而逃。 侯爷并没有追赶的意思,他轻捋“天地剑”脊,脸上流露出伤感。这时,有几个黑影飞速而至,为首一人上前禀告:“刚才有人从西侧闯入,离密境只有百步之遥,我们只得发出警报。” “那人呢?”侯爷问道。 “他身法极快,听见警报就逃走了。” “倒是我疏忽,只为应付这边的事,却让他闯过了‘蜃楼结界’!”侯爷说话时,依然在摆弄“天地剑”,片刻,他吩咐道:“屈良,你火速出发,去调查一件事情……” 逃回居住的西院,阙修和擎天惴惴不安,是去是留一时拿不定主意。好容易捱到天亮,西院内还是风平浪静,并没有发生什麽事情。 怎麽办?听侯爷的话,他们虽然面蒙黑纱,但身份已经被识破,侯爷为什麽没有一点点行动? 正思索时,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阙修立刻警觉,翻身跳起。门外却传来连冠的声音:“二位兄台在屋吗?我要进来了。” 连冠推门而入,神采奕奕,“如此良辰,怎麽未在演武场看见二位的身影?” 阙修敷衍道:“我二人功夫粗浅,不敢人前显眼。” “我可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十年磨剑,只等有朝一日为侯爷分忧。” 擎天开始还提高戒备,见这厮又要将话题引向自吹自擂,实感无味,只希望他快快离开。 只见连冠转开话题,一脸严肃,“其实在下此行也是为侯爷办事,为侯爷分忧。”他说着,从背後拿出一个长条的锦盒,双手捧到擎天面前。 “不想二位刚加入就受到侯爷的赏识,这是侯爷赏赐的礼物!” 锦盒打开,毫无意外,正是华丽丽的“天地剑”。连冠两眼烁烁放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如此好剑,世间难寻,真是让人羡慕!” 等连冠离去,擎天陷入沉思。昨夜窥探之事显然已经身份败露,但侯爷将此剑完璧归赵是何用意?是示威?还是休战? 阙修重重拍他的肩膀,“这有什麽好想的?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走一步看一步了。”他说着话题一转,脸上表情神秘:“好几天没见,天仙楼的小丫头是不是想你了?” 玉红亭在珠玑巷漫步,熙熙攘攘,热闹至极,可她的心却有些乱。夜幕低沉,正是纸醉金迷之时,如此良辰美景她却出来躲清闲,老鸨肯定已经急得抓狂了。 下午的时候,贴身的丫环悄悄对她说:“小姐,妈妈正在四处张罗,准备在中秋之夜,为你召开‘仙霖之会’!” 玉红亭根本不知道这个会是什麽东东。小丫鬟见她一脸迷茫,继续说道:“就是要为小姐甄选初夜的恩客。” 她还是不明白,小丫环脸一红,说道:“小姐是天上的仙nV,不食人间烟火。这‘仙霖之会’说白了就是为了给小姐初夜开bA0举办的。” 玉红亭虽不谙世事,但如此直白她还是一清二楚的,忍不住脸上红霞飞卷,声音急促:“不是和妈妈说好的,卖艺不卖身吗?” 小丫环轻声叹息:“人在风尘,身不由已,谁能保得清白?小姐您YAn名远播,王孙公子、达官贵人不惜万金买小姐的初夜权,妈妈的门槛都快被踢破了。” 南玄北妙29、血战 夜sE深沉,无应飞身掠过街巷,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出城是一片竹林,清风拂过,树影摇曳,沙沙作响。 怀中的美人还在沉睡,面sE温热,吐气如兰,无应有些微醺。记忆中很少有如此温馨又尴尬的场景,让他脸红心跳。 一入竹林,他感觉有些异样,风声寂静,树影不摇,彷佛进入另一个时空。无应飞速在几枝翠竹间跳跃,无声无息间,几根竹子悄然折断。 黑暗中有一人冷笑,声如夜枭,“果然身手了得!看来我是找对人了!” 无应正要发问,黑暗中一GU巨力袭来,开天劈地,如排山倒海。无应急忙向旁躲闪,刚才站立之地被巨力劈开一道G0u渠,余力之强,将无应抛出老远,撞断一串翠竹。 他倒x1一口凉气,如此骇人的气势,定是一个绝顶高手。经过这番折腾,玉红亭也悠悠醒来,见又躺在人家怀里,羞怯不已,完全Ga0不清状况。 无应低声说道:“那人非常厉害,我挡住他,你快走!” “你们谁也走不了!”那人从林中缓步而来,一身黑衣,黑纱蒙面,神态如闲庭信步,“我感兴趣的人是你,美人只是信手捻来,随意把玩而已。” 玉红亭正在寻思,是露出武功助他一臂之力,还是继续装下去静观其变?心里想着,一时拿不定主意,而此时,两人已经交上手了。 这黑衣人出招势大力沉,“一指开天”凌厉之极,指风排山倒海,林中翠竹成片倒下,玉红亭心里惊呼,真是绝顶高手啊! 相较之下,无应只是身法出彩,在惊涛骇浪中左躲右闪,犹如小舟随时会颠覆。 “哈哈,我当你是高手,原来只会象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看我十招之内了结了你!” 他左手五指微曲,忽然发出几GUY柔指力,如蛛丝一样延展,无声无息。玉红亭练的同样的Y柔法术,立刻察觉,这厮“一指开天”异常刚猛,还辅以如此指力,刚柔相济,简直无懈可击。她忍不住大叫一声,藉此提醒无应。 然而为时已晚,无应被指力束缚,如蛛丝粘住无法挣脱。那人冷笑,“看你这猴子还往哪里躲?”他再发一记开天指,如泰山压顶,气势如虹。无应见无法躲藏,只好右手运足掌力,只手托天迎击。 掌力与指力相遇,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巨石入水,激起涛天波澜。劲力四散,掀起漫天尘烟。无应被巨力抛出老远,在地上铲出一溜G0u槽。他连呕几口鲜血,却飞身跳起,抱起玉红亭一路狂奔。 他口中鲜血不断溢出,右手已废,臂骨峥嵘外露,只余一丝皮r0U相连。“趁他被尘烟包围,我带你逃得越远越好。” 玉红亭见他如此重伤,还不忘带自己逃命,感动之余,心痛难当,“你不要管我,自己逃走还有生机。” 无应从牙缝中崩出个“不”字,继续狂奔。 又一GU劲风从背後袭来,无应再遭重创,他踉跄几步,把玉红亭放在树後,“我引开他,你快跑!” 他返身再跑,已重伤难支,步履蹒跚。那人自远处追来,发出一声愉快的啸声,再发凌空一指,轰然巨响,无应被尘烟吞没。 “不……”玉红亭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她的心忽然很痛,无b得痛,陷入天崩地裂的绝望之中。 那人也不理她,走过去查看,然後连连摇头,“一时没收住,出手太重,已经没救,线索也断了!” 玉红亭飞奔过去,无应已血r0U模糊,气息全无。 “好了,哭也哭够了,随本大爷回去享福吧!”他说着,一步步向玉红亭b近。 痛哭之後,她渐渐冷静下来。这人如此厉害,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怎麽办?她一边想,一边惶恐後退,不知不觉已到悬崖边缘,下面雾气昭昭,深不见底。 那人也看到悬崖,不敢上前,嘴里喊道:“美人小心!” 玉红亭向下一望,小声惊叫,然後假装腿软,向悬崖倒去。那人见状飞扑过去,想抓住她的手,玉红亭掌力外吐,一引一发,那人猝不及防,像纸鸢一样掉下悬崖…… 她以“御雪尘”缠绕,才让自己没有掉下去。 “原来你会武功!”在旁边的树林中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玉红亭闻听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大叫道:“你是师兄,一定法力高强,快救救他!” 乞丐向他投来一瞥,眼神意味深长,“你还是管好自己吧!你虽自救逃脱,却暴露武功,以後就是多事之秋,好自珍重吧!” 他说完,抱起无应的屍身飘然而去。 玉红亭一夜无寐,只是哭,肝肠寸断,伤心yu绝。她记忆中从没有如此伤心落泪,师父总说她没心没肺,是天然的乐天派,可是今天,有一个男人为保护自己勇往直前,乃至牺牲X命,如此情义,让她无法释怀。 天快亮时,她头脑一片混沌,朦胧中看见师父僧衣飘逸,手挥拂尘,目光轻柔似水,“徒儿,情都是孽,都是债,历经无数次肝肠寸断,你才能超然红尘之外。可是,这才刚刚开始……” 她跪伏於地,抓住师父的衣角,“您是世外高人,慧眼遍知天下,徒儿需要您的指引!” “世间情Ai,悲欢离合,无非是过眼云烟……”师父说着,身T向後飘移,然後隐於海天一sE。 玉红亭猛然醒来,床头帷幔高挑,天sE已经大亮,窗外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於耳。 这时,随身的小丫环匆匆走进来,“刚才有位公子给您送来一物,请小姐过目。” 近来总有人送来礼物百般讨好,这本是常态,她丝毫提不起兴趣。那白丝帕层层包裹,里面是一支凤头金钗。 她心里一动,这正是昨夜自己不知何时失落的首饰。她急忙移步窗前,推开雕花窗棂,在熙攘的人群中,有人一身青衣长袍,长发飘逸,正是无应。 他行动自如,无一点受伤的迹象,还向红亭投来微笑一瞥…… 南玄北妙30、伯父 一连多日过去,天已入秋,气温渐寒,可侯爷没有任何行动,没有问询,也没有人监视,好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屈折被禁足,在家陪Ai妾瑶渺,你侬我侬,逍遥快活,也不曾找他们的麻烦。 擎天和阙修整日在府中闲逛,酒足饭饱,无事可做,百无聊赖。 “原来无所事事竟然这样折磨人,我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 “我看你是下人做习惯了,就喜欢作贱自己。”擎天不失时机挖苦他。两人又斗了几句嘴,开始言归正传。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时间我们耗不起!” 阙修点头,接话说道:“真不明白侯爷葫芦里卖的什麽药,我怎麽也猜不透。” “猜不透就不要猜了。我们主动出击,打草惊蛇,再探探他真正的意图。” “那如果再正面遭遇怎麽办?” 擎天略一思索说道:“他非常厉害,如果再动手,合你我之力全力出击,或许能从武功路数猜出的门派。” 夜sE深深,天空是一轮弦月。院中桂花芬芳,香气沁人心脾。他们小心跨过庭院,来到後面的竹林,四周静悄悄,并无人迹。 擎天上前,正要解开结界。然竹林深处泛起一缕蓝光,逐渐扩大,在结界上开出一道月亮门,有一青年迈步而出。 “在下屈良,奉命恭候二位公子,请随我入内。”那人拱手施礼,阙修却捏紧拳头,暗自戒备。 擎天使眼sE示意他放松。三人成串,鱼贯而入。这庭院不大,飞檐之上几盏灯笼光芒暗淡,有些诡异。 进了正厅,侯爷居中而坐,面sE低沉,他示意两人在旁侧落座,然後吩咐屈良:“立刻叫少爷过来!” 侯爷微合双目,如一尊石佛,不动不言。侧手两人却如坐鍼毡,不知他在卖什麽关子。 片刻,屈折进来,立足未稳,侯爷晃身形来到面前,抬手两记耳光,清脆响亮,打得屈折跌倒在地。 “不知轻重的小畜生,这麽大的事敢瞒着我!” 屈折手捧脸颊,一反常态,神情相当倔强,“我是要瞒着您,我还要让他们当牛做马,百般折磨,让他们痛不yu生!” 侯爷怒不可遏,屈折也是满脸怒容,目光锐利如刀。“难道您忘了,您是因何受过?才被逐出家门,削去族藉,还被废了双目,每日承受‘月上焚心’魔咒,生不如Si?” 屈折象连珠Pa0一样发问,侯爷由怒转哀,颓然跌坐椅上。 “您才华横溢,只因为是庶出,被无情抛弃,遭到如此不公的礼遇,难道您不恨吗?您换姓为‘屈’,不也是忘不了心中的冤屈,愤愤不平吗?现在您义正词严指责我,难道您心里不觉得委屈吗?” “您别忘了,我的娘亲因为穷困潦倒,郁结於心,不幸离世。这些都拜他们所赐,这样的家族我心里只有仇恨!” 侯爷逐渐平静,用手指点:“你可以恨可以怨,但事关家族生Si,你却匿而不报,险些误了大事。” 屈折转而望向两人,目光怨毒如刀,“对这两个蠢货,我恨不得将他们扒皮煎骨,让我帮他们万万做不到。”他恨声说完,拂袖离开。 擎天和阙修在努力拼接这些信息,想理出头绪。这时,侯爷长叹一声,继而说道:“其实我是你们的伯父慕容逾。” 擎天惊愕,阙修更是五雷轰顶,竟然无端又冒出一个伯父,而且显然他已经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越弟危难之时,将你们送到这里,是想让我助一臂之力,使家族渡过劫难。” 擎天心里也是将信将疑,因为他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自己还有一个伯父。侯爷苦笑,继续说道:“我痴长你父亲半岁,老家主以‘逾越’两字为我二人命名,就是希望我们能超过前人,将慕容世家发扬光大。” 下面的故事从先前父子对话已略知分晓,无须再问。擎天上前施礼,“请问伯父,慕容世家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侯爷轻轻挥手,厅内烛光骤然暗淡,空中淡蓝的幕布慢慢打开,上面山峦叠嶂,树林葱绿,两人却不知何意。 “这正是松月山涧云峰,本是慕容山庄所在,如今一切都不翼而飞……” 擎天大惊失sE,cHa言道:“偌大的庄子怎麽会消失不见?” “我派的人四处采样,发现其间法力异常强大,应该是被千古奇阵‘天狼’所封印。” “那赶紧解开封印啊?” 侯爷微微摇头,“谈何容易啊!据玄机阁古书记载,‘天狼阵’封印打开异域时空,无论从里面还是外面都无法破解,所以称千古奇阵,四大绝封之一。此事要从长计议!” 擎天闻听颓然跌坐,失魂落魄,口中喃喃自语:“这麽说我慕容家百余口,还有那些名门正派弟子,以及看热闹的百姓都被活活埋藏,无法解脱?” 他忽然跳起,抓住阙修的衣领使劲摇晃,“这都是你师父的Y谋,你助纣为nVe,愧对祖先!” 任他摇晃,阙修面无表情,彷佛一切与他无关。待擎天力竭,他才冷冷推开,“我是谁,你又是谁,你有什麽资格指责我?” 擎天失神,竟不知如何回答,眼见阙修拂袖而去。 秋日烟雨,连绵几日,檐下珠帘如泪,阙修忧郁,闷闷不乐,这几日他和擎天好似相斥的磁极,再也未见。他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可以笃定,肯定与师父有关。慕容山庄被封印,那师父身在何方?他会不会有危险? 思绪飘渺时,身後传来一声痰嗽,侯爷站在檐下。他的白眼呆滞,并无半点神采。 阙修心直口快,脱口问道:“侯爷,您好似双目失明,为何行动自如?” 侯爷微笑,却答非所问:“照常理你也该叫我一声伯父。” 他的话戳中阙修痛处,他低头不语。 “我能理解你心中的恨,被弃之荒野,颠沛流离,受尽苦难。可是你再恨也不能忘记自己的根和源,这是人X之本。” 阙修有些惊讶,“您怎麽知道这麽多?难道是那家伙告诉你的?” 侯爷轻轻摇头,“在你心中一定有诸多疑问未解,但在此之前,先让我见识你的本事!” 南玄北妙31、试炼 府宅的东院是演武场,木人、梅花桩、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众多护院和食客在此练武,拳脚声声,十分热门。 旁边有一座不大的厢房,貌似休息之所。推门而入,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高大的石碑耸立,碑文残破不堪。 侯爷手掌抚过碑面,继而投S出一道柔和的金光,侯爷迈步进入,不见踪影。 待阙修进去,眼前豁然开朗,远处云雾缭绕,山峦层叠,近处绿草茵茵,溪水潺潺。 “这是一处方寸天地,哪怕山崩地裂,也不会影响外面,你可全力施展手段。”侯爷挽起衣襟,摆出架势,“拿出真才实学,老夫陪你玩玩。” 阙修还有些忧郁,侯爷笑道:“我知道你已经恢复,不必留情,全力进攻。” 这侯爷简直神了,竟然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阙修连发几招,只用了五成功力,被轻松化解。侯爷摇头,忽然声sE俱厉:“就你这点本事,看门护院都勉强,难怪被人像垃圾一样抛弃!” 阙修闻言大怒,将功力提至十二成,掌风凌厉,快如闪电。侯爷被震退半步,点头称道:“还有点意思,可惜还差之千里。” 阙修猛然撤身,怒目圆睁,对手头顶乌云涌动,一只巨掌逐渐形成。侯爷忽然出手,指尖一道光芒直S掌心,乌云消散,阙修连连後退。 “‘魔天印’是好招,可惜你拖泥带水,出招时机差之千里,遇到高手根本没有机会施展。” 侯爷一语道破此招真谛,阙修也佩服之极。他再次飞身上前,“蝠翼刀”如雪片纷飞,眼花缭乱。而侯爷运护T罡气御之,口中还侃侃而谈:“遇敌不能审时度势,攻其弱点,招式看似华丽实则白费力气。” 阙修连出绝招,被他谈笑间轻松化解,心里是又惊又怒。他晃手擎出“无相刀”,将法力提至极至,以左掌抚过刀脊,刀身激振,七sE光芒乍现,明亮炫目。 侯爷见阙修亮出兵器,知道此招非同小可,他不再调侃,凝神静气,立右掌如刀,掌缘发出白sE光芒,绵延几尺,而且越来越明亮。 阙修兵器的七sE光芒达到鼎盛,忽然爆发,力量如排山倒海,势不可当,其间冰火同行,蕴含龙Y雷鸣之声,逆天洪流,携毁天灭地之力。 侯爷脸sE一变,不退反进,右掌光芒暴涨一丈,生生将洪流劈开一条缝隙,发出裂帛声响,惊天动地。 烟尘四起,後面的山坡被巨力削掉半边,轰然倒塌。 侯爷站在巨坑的中央,有一个细长的小岛供他立足,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绝招之後,阙修力竭,只能勉强支撑。侯爷飘然移位,立於面前。 “就此招而言,惊天地,泣鬼神,我尽全力才勉强接下,二十年未遇,我欣喜之极。只可惜你真气犹如洪泄,无法续力,不能谓之完美。” 如此大招能全身而退,还JiNg准点评,真是人外之人,天外之天,让阙修佩服得五T投地。他一揖到地,说道:“请伯父教诲!” “你师父将你调教得很好,‘血琉璃’金身江湖难觅二人,可惜你盾虽坚,矛却不利,英雄速成,也难为老友了。” 阙修从他话中听出异样,反问道:“难道伯父您认识我师父?” “南玄北妙,你师父赖五之名当年如雷贯耳,无人不知。” “可是,我师父是慕容门下弟子老阙头。” “你看到的是表象,从‘天狼阵’来看,一定是他,毋庸置疑!” “可是他和慕容有什麽恩怨?非要祭出如此恶毒阵法?” 侯爷脸上闪过一丝Y郁,继而转开话题:“你接我这招‘仙人指路’,细细T会,或有收获。” 这招数普通之极,市井之徒都会,他不知伯父是何意。只见侯爷身形一动,指尖已触到阙修的喉头。阙修倒x1一口凉气,因为他根本没看见对方出招。 “你没有做好准备,再来,还是‘仙人指路’。” 侯爷身形一动,阙修迅速後退,同时以掌力拒之,然对手的指尖还是触在他的前x。 “这就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同样招数,学会易,熟练难,要学JiNg活用更是难上加难。力量、速度、时机缺一不可,学海无涯,苦难磨砺,你须细细T会……” 阙修再次深深作揖相谢。侯爷慈祥微笑:“与擎天相b,我更倾心於你,毕竟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当然我也有私心,侯府被强敌环伺,危如累卵,我还要藉助你们的力量……” 同是烟雨,玉红亭在天仙楼倚窗而望。小雨淅沥,街上人迹稀少。小丫环支起幔帐,收拾红床。 “小姐,大清早您就左顾右盼,在等什麽人吗?” 她脸sE涨红,心如鹿撞,本是无意之举,如今被挑破,心里真是又紧张又惶恐。 “小姐要是真有中意人,一定要告诉他,三日之後,中秋月圆,来参加您的‘仙霖之会’,没准能成就一段佳话。” 玉红亭一皱眉,多日烟雨,慵懒而居,时光不经意流逝,那荒唐的“仙霖之会”已迫在眉睫。她吩咐丫环:“你拿我的外衣和油纸伞,我要出去一趟。” 小丫环从来言听计从,这次却连连摆手:“小姐不行啊!妈妈吩咐,‘仙霖大会’之前请小姐C琴舞技,不得踏出半步。” 红亭脸一沉,“我又不是坐牢,还要被你们关起来不成?” 小丫环一听扑通跪倒,门外还有两人闻声而入,三个nV人哭哭啼啼,让她好不心烦。 “妈妈说了,小姐若离开,就划花我们的脸,买进土窑子,一辈子不见天日。小姐可怜可怜我们吧!” 玉红亭被人如此威b,无可奈何,负气进了廊房,弹奏一曲《雨打芭蕉》,凌乱如麻,气得她抬手打翻香炉…… 夜深人静,雨已停,玉红亭偷偷爬下床,里面早就穿好夜行衣。她偷眼看小丫环,早倚着门边沉沉入睡。她心中好笑:“如今夜深人静,谁能阻挡我自由飞翔?” 她腾身从窗户跃下,踩着Sh滑的屋檐飞奔,临近红墙之时,忽然几点寒星从侧面闪电袭来…… 南玄北妙34、鏖战 小轿颠簸前行,黑暗无边无际,街灯犹如星斗,青石街道脚步清脆致远。 忽然,小轿停下,前方有三人挡住去路。“皇城司办案,留下轿中之人,速速退去!” “谁这麽大口气?小小皇城司想在京城一手遮天吗?”随行之中有人上前,顺手递过一个金灿灿的牌子。 那三人看过牌子,闪身让开道路。 “都是皇家养的狗,千万别乱吠,小心咬了不该咬的人!”那人YyAn怪气说道,然後随小轿远去。 “督主,我们放了奕王的鸽子,又冲撞了齐王,还是收手吧?”说话的是其中一个年轻人,名叫雷嬴。 为首一位中年人,面sE冷峻,目光追随远去的轿子。 其中的翩翩少年说道:“督主,齐王殿下请了‘崑仑三圣手’出马,看来对这姑娘志在必得!” “尹轻言,同时对付‘崑仑三圣手’你可有把握?” 少年说道:“若只缠斗,我可保全身而退!” “很好,我们暗中紧盯,万不得已,由你阻敌,我们劫人。” 小轿继续前行,暗夜象黑sE的幕布泛起涟漪,然後慢慢向四周延伸。轿前三人立刻警觉,因为一处结界正在展开。 有一人从房脊上高高跃起,背後映衬满月,如鹰击长空。与此同时,崑仑三圣手跃起迎上,几人在天空飞快过招,让人眼光缭乱。接着一片血雨洒下,那人直摔进草丛。 “如此华丽丽出场,还以为什麽高手?原来这样不堪一击!谁去补一刀送他上路?”三圣手调笑时,轿中的玉红亭闻到血雨中一GU熟悉的药草香,她急得大声喊:“你们不要伤他!” 三圣手回眸望去,月sE之下,一座几丈高的巨碑忽然从天而降,溅起尘烟弥漫,有一人立於碑顶,长发飘逸,威如天神。 下面三人同时发动,三掌互挽,身T如陀螺般飞转,由下及上,携毁天灭地之力,如上升的龙卷风。碑上之人,腾空跃起,巨碑飞旋如盾,从上迎击,巨力对撞,声如金戈,强风掀起尘土遮蔽视线。 三圣手被弹回,在地上铲出丈余长的G0u槽,才勉强站稳。“是大碑手!”他们齐声惊呼。 御碑之人哈哈大笑:“‘崑仑三圣手’开天手莫染,离魂手莫遇,霹雳手莫移,果然是绝世高手,可惜今日无法再向三位讨教了!” 莫氏兄弟急回头,家丁闻风而逃,小轿已不见踪影。三人扭头急追,那人则御碑飞行,紧随其後。眨眼到了城郊,前面森林影影卓卓,山恋如蛰伏的怪兽。 月光之下,有一少年环抱双臂站立,他双目荧光闪烁,暗夜中如野兽一般。见有人追来,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如狼嚎,连耳鼓都撕裂般疼痛。这声波的力量象一堵墙,阻住“崑仑三圣手”的脚步。而御碑之人轻松飞跃,扬长而去…… 齐天侯府,战事已拉开帷幕。原本和屈折相依相偎的瑶渺,忽然如闪电般弹出,直扑侯爷,被流云飞袖弹开。 屈折手抚x部,有一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 “向你隆重介绍我的乾nV儿瑶渺,她最擅长潜伏刺杀和魅惑之术,侯爷想必已经见识过了。” 屈折重伤难支,侯爷貌似并不担心,只淡然说道:“这样也好,正是你hUanGy1N无度的报应,也是无b生动的一课。” “还在装腔作势?合我三人之力,还拿不下你个废人?” 李寻和瑶渺分左右联手袭击侯爷。瑶渺持一把短刃,目光凌厉,杀气b人,和先前羸弱nV子判若两人。李寻也毫不留情,“一指开天”呈碾压之势,想一招就取其X命。 侯爷动也未动,身旁两人闪电窜出迎击。左边慕容擎天以“玄天罩”阻住瑶渺攻势,影剑以排山倒海之势,b得瑶渺左躲右闪。 阙修则不躲不闪,以“魔天印”y接李寻指力,轰然巨响,旗鼓相当。 “殿下,他们都各自找到对手,余下的只有本侯领教您的高招了。” 奕王暗自心惊,从哪里冒出的高手,自己竟毫不知晓。可场面话还要y气,“如此势均力敌才有意思,今天本王也松松筋骨。” 他话音未落,忽然出招,也是“一指开天”,但指力如天地崩塌,神鬼难挡,李寻的指力难及万一。侯爷面sE一凛,急向旁闪身,力道摧枯拉朽,大殿瞬间倾倒。 奕王长笑:“我当你是什麽高人?原来也只会做缩头乌gUi?” 大殿倾倒,想想里面的各式珍玩,侯爷有些心疼,他长袖一挥,飘然如仙,“王爷可敢和我云端一战?” 两人平步青云,立於云端,彷佛满月近在咫尺。奕王再发一指,指力平袭,铁流涌动,排山倒海。侯爷不躲不闪,面前骤然耸立一座剑山,犬牙交错,阻住掌力。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侯爷的‘心剑’果然已臻化境!” 侯爷御剑反击,剑山忽散,化为一簇簇剑影,形如莲花,漫天飘洒。奕王以护T罡气拒之,之後以掌力逐一击破。侯爷变招,剑莲花首尾相接,形成一条彩带,自上而下贯之,奕王则以指力将其击破。剑影分飞,脆响之声不绝於耳。 侯爷暗自惊心,这奕王能将刚猛至极的功法练到极至,世间难觅,真是少有的高手,今日之战看来要倾尽全力了。 那边擎天对战瑶渺,可以说快如闪电,一触即分。瑶渺身形前倾低伏,动如脱兔,走的是东瀛忍术的路子。两人电光石火间过了几招,擎天在速度上竟处劣势。 擎天将“浩然正气”灌注於兵器,每一次接触,瑶渺被震退,擎天想以力克服她的速度。 “小白脸,竟还有些力气,再接我这招‘流光斩’!” 她说完身法突变,化为一缕光线,原来她的身法快至极限,r0U眼不可视,只余刃尖的光芒。 擎天见状急忙支起“玄天罩”,瑶渺飞撞被弹开,化一道流星,再撞再弹。“玄天罩”上万道流星闪耀,璀璨如星湖。而被“流光斩”的力道反覆压迫,“玄天罩”逐渐缩小,似快支撑不住。 南玄北妙35、地狱少年 城郊月下,少年尹轻言拦住去路。 三圣手急着追回轿子,只想速战速决。开天手莫染在最前,他右掌如刀,力道万钧,遇神杀神,是开路先锋。他见有人阻拦,运掌如风,划一道弧线,空气中破风之声犹如鬼泣。 少年却合上双眸,彷佛睡着一般。莫染的右掌从他的前x穿过,鲜血飞溅。少年喷出一口鲜血,双目猛睁,赤红如灯炬,面sE狰狞如野兽。他同样出右掌,招势和莫染一模一样,只是刺穿了他的腹部。 莫染闷哼一声,左掌击中少年x口。对手以同样招式回击,两个骤然分开。莫染弯曲如虾,呼x1粗重,受伤不轻。 少年一声长啸,口中鲜血满溢,表情却相当愉悦。 “崑仑三圣手”哪里见过这样的对手,愣了片刻。莫移闪身查看兄长伤情,而莫遇径直扑向少年。尹轻言虽然浑身浴血,但似乎并未受伤痛的影响。他冲拳迎击,招式很普通,与对方掌力对撞,各退一步。 莫遇号称离魂手,据说掌法诡异,中掌之人会魂魄分离,立刻昏厥。而这少年只用普通招式化解,十分怪异。 莫移飞点兄长x道,以“还yAn”助他疗伤,莫染很快气息平稳。“速战速决,正事要紧!”他从牙缝中崩出几个字。 莫移闪身加入战局。他快速奔袭,右掌和地面拉出一道强劲的电弧,光芒耀眼。接近尹轻言时,他以右掌触地,电弧延着地面传遍少年全身。他身T剧烈颤抖,须发紮起,冒出一团青烟。莫遇也飞身上前,一掌击中其前x,少年飞起,摔落草丛之中。 “快走!”莫遇大喊一声,飞身前行。刚迈两步,有人贴着草皮横飞过来,径直抱住他的小腿。莫遇大惊,小腿剧痛难忍,他抬腿将少年踢飞。 少年爬起身,口中吐出一块皮r0U,还挑衅般向莫遇晃了晃。他目光幽绿,森白的牙齿映衬鲜血,分外明亮。他的表情亢奋之极,非常享受R0UT的痛苦。 莫移心惊r0U跳,这人是野兽?还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魂?打不Si的蟑螂,像幽灵一样缠住他们。 三兄弟相互搀扶站起,莫染的伤最重,面sE蜡h。他与两位兄弟交换眼神,然後同伸右掌,重叠在一起,三人的身T如陀螺般飞速旋转,形成一粒出膛的Pa0弹,而Pa0弹的尖端,三只掌缘发出的光芒明亮至极。 尹轻言也知道此招非同小可,他扎稳下盘,双臂交叉在x前防御。Pa0弹携疾风眨眼就到,相撞之声如同崖壁崩塌,尘烟弥漫。少年被巨力撞飞,莫移甚至听到他臂骨折断的声音。 “再来,送他归西!” 三人调转Pa0弹,此时少年刚刚从草丛爬起来,双臂低垂,显然已不能动弹。待“人间大Pa0”又一次袭来,少年重新紮稳马步,身T前倾,似乎要用x膛接下这一击。 三兄弟窃喜,任你是神仙此招也定打得你骨断筋折,一命呜呼。 在撞击的同时,少年忽然发出震天怒吼,声波如海啸狂涌,势不可当。莫氏兄弟感觉内脏都被震裂了,腹中翻江倒海,七窍涌血,直摔出老远。 尹轻言也不轻松,再次被巨力掀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火爆的场面顷刻变得寂静无声。 再说御碑之人从少年的头顶飞过,向前几里之遥,有一片湖泊,满月映照,湖面泛起明亮的涟漪。在湖的正中央,那顶红sE小轿静静驻停,不动不沉。 轿前之人怀抱长刀,微低着头,似乎在假寐。等御碑之人到达,他才飞身跃起,迎上前去。 御碑之人停住,两人间隔十余丈对峙,静止不动。时光片刻流逝,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打破宁静。御碑之人忽然出手,掌心前伸,凭空发出几道巨型石碑,横亘在他们之间。 与此同时,持刀之人也行动,他刀刃前推,看似不急不徐,面前的石碑如豆腐一般,被劈成两半,等劈开最後一道石碑,两人已近在咫尺。 接着又是一动不动,再未出招。这时,两道身影一闪,立於持刀之人两侧。 三人成行,忽然齐齐下拜,“参见太子殿下!” 玄太子面容不惊,正是多次出场的乞丐。他挥手让三人平身,然後目视浴血少年,他伤势很重,好像随时会倒下身亡。 “你既然赶来,证明追兵已退。人称‘不Si幽狼’,打不Si,甩不掉,从坟墓中爬出的少年,让多少高手闻风丧胆,今日老夫开眼界了。” 他说着目光移向雷嬴,“江湖传言你是皇城司第二高手,可是没有人见过你出手,或者说看见你出手的人都成了Si人,相当神秘,老夫都有些好奇了!” 他最後目光落在居中之人身上,“皇城司大当家冯渊,小门派,小人物,靠江湖磨砺爬上巅峰,传说你的刀能劈开任何东西和法术。难怪劈开我的十二连环碑。” 冯渊拱手:“殿下并未出第十三手碑,所以我的刀能劈开一切皆是传言。” “真想看看到底是我的盾坚还是你的刀利。可时间紧迫,请言归正传吧!” “圣上病危,想见太子一面,故下一道密旨让奕王暗地寻找殿下。可圣上知道,奕王势大,觊觎皇位已久,定会对太子不利。所以给属下一道手谕,关键时刻,优先保殿下平安。” 玄太子不动声sE,继续倾听。 “我假意敷衍奕王,实则独自暗地调查殿下行踪。後来发现殿下化身乞丐现身京城,还多次救过轿中之人。您既然如此看重她,我们就从此人入手,引殿下现身。” 玄太子一拂衣袖,“你找到我又能如何?我早已不是太子,更无意面圣,你们还是退去吧!” 冯渊并不意外,再次施礼,“圣上大限就在这两日,我不想多费唇舌。如殿下执意不去,雷嬴手指一动,轿中之人立刻化为齑粉,殿下您可想清楚了!” 玄太子冷笑:“你敢威胁我?” “冯渊为圣上分忧,肝脑涂地,万Si不辞!” 南玄北妙36、噬魂天眼 阙修和李寻对战,对手全是大开大合的招势,“一指开天”气势威猛,所及摧枯拉朽,玉石俱焚。阙修无从招架,只得左躲右闪。他心里也十分佩服,看这李寻貌似弱不禁风,花花公子的样子,却练成如此霸道的功夫,一定是下足了苦功。 他被b连连後退,指风象一道道鞭痕,在地上留下创伤。 “没想到你还象泥鳅一样滑溜!”李寻急攻不下,真气损耗严重,有些心焦。他忽然变招,右手五指微屈,阙修感觉对手指风变得Y柔,飘忽不定,难以捉m0。 正思索对策时,忽然四周空气一紧,身T被挤压禁锢,行动滞缓。这不同於玉红亭的“千丝万缕”,更像是铁桶一样的牢笼,那种压迫感近乎骨断筋折,完全窒息。 “怎麽样?我的‘指牢’的滋味不好受吧!”李寻狞笑着收紧十指加力,而阙修则运全身功力与之抗衡,较力开始,此消彼长,形成拉锯战。 李寻脑门见汗,面目有些扭曲。他倾尽全力,忽然腾出左手发出一指,饶是阙修有“血琉璃”之躯,中此一击也是气血翻涌,难以支撑。 李寻见他如此防高血长,也暗自吃惊,他连续发指,攻击同一部位,只想滴水石穿,攻破“血琉璃”。这招果然奏效,阙修呕出一口鲜血,受了内伤。 然而李寻侧重於左手攻击,右手力衰,阙修也趁机解放一只手臂,忽然祭出“魔天印”,空中墨云翻卷,掌印从天而降,也是力道万钧,李寻被击中,摔出老远,“指牢”立散。两人相隔数丈,各自手抚x膛,气喘吁吁,两两相望。 “玄天罩”被瑶渺快速撞击挤压,逐渐缩小,因为速度太快,只能看见光点移动,形成一道道光线。擎天忽然使力,“玄天罩”迅速膨胀,瑶渺再撞击,“气球”出现一个缺口,她立刻进入内部。 “现在大家都是笼中困兽,这样才公平!”擎天说着。瑶渺闪电攻来一招,擎天也不招架,“天地剑”横扫,以兵器之长将她b退。瑶渺知道对手是以“玄天罩”这个有限空间限制自己的身法,这对自己非常不利。 她想冲破这个罩子,却被弹回。“看来我们还需再亲近一些!”擎天说着,慢慢收紧“玄天罩”,瑶渺腾挪的空间更小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贴面而舞,拳拳到r0U,刀刀见血,我还真为姑娘捏把汗!” 瑶渺莞尔一笑:“公子怜香惜玉,奴家十分感激,只是您还是为自己担心吧!” 她说话时,身T忽然变得虚无缥缈,继而化为尘烟,在“玄天罩”中飘荡,就像弥漫的雾气。擎天以剑劈刺,雾气飞卷成一团一簇,继而又恢复如常。 “你看我的身姿如梦如幻,好似仙nV一般,是不是心生向往?” 擎天嗤之以鼻:“妖术,休想迷惑我!” 他一抖袍袖想驱赶雾气,谁知雾气化为妙曼的少nV身形,围着他来回萦绕,其声如珍珠落地十分悦耳。 擎天急忙凝神静气,抵御魅惑之术。然而,他感觉自己忽然很乏力,好像法力被一丝丝cH0U走,他断喝一声,身T释放旭日之光,那身影忽然退去,化成瑶渺纤细身姿。 “妾身以盘yAnx1走你很多真气,公子,您是不是觉得很累?要不是为了义父的万年江山,象您这样的伟岸少年妾是绝不忍心伤害的!” 擎天冷笑:“你以为你这妖邪之术能伤我?真是痴心妄想!” 他捏诀念咒,瑶渺周身无数白光S出,十分炫目,而瑶渺身T摇晃,喷出几口鲜血倒在地上。 “我故意让你x1走我的‘浩然正气’,这种至纯至yAn的法力岂是你能驾驭?真是咎由自取!” 瑶渺挣扎站起,用手擦乾嘴角血迹,“你也别得意,你真气被我x1走,也是强弩之末。为报义父恩情,我要和你血战到底!” 擎天见这妖nV也算有些情义,想想无仇无怨也不忍心痛下杀手。她身法已远不及先前迅捷,擎天随意敷衍几招,是杀是留一时拿不定主意。 半空之中,奕王和侯爷还在鏖战,他瞥见瑶渺倒下,知道战事有变,也急忙变招。他连续出指b退侯爷,然後,双掌托天,顿时乌云涌动,如墨翻卷,遮住皓月,在侯府上空形成一个漆黑的空间,而侯爷和奕王包裹其中。 “是你b我出绝招的!‘噬魂天眼’!”奕王狞笑道。黑sE的天空上闪烁明亮的光点,逐渐汇聚成一双双诡异的眼睛,眼神或怨毒或凄厉,有妩媚有哀伤,林林总总,映出世间百态。那些眼睛的光芒似乎能穿透灵魂,穿越时光…… 侯爷的眼前无数流光闪过,飞快坠入虚无时空。四周漆黑无b,Y风阵阵,他小心m0索前行,旁边岩壁上忽然伸出一把雪亮之刃,身旁传来凄厉的呼叫,血雨飞洒…… 他感到很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惧,幽闭的空间如同坟墓,世界会随之崩塌。 流光再次飞逝,他眼前有无数面孔,怒目相向,“是他,都是他的冲动和无能才导致损失惨重……” “我们家族的JiNg英不能白白丧命……” “我们要他偿命……”人人目呲yu裂,彷佛要啖其r0U饮其血,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他双目刺痛,痛入骨髓,x膛里燃起一把火,五脏六腑开始燃烧…… 奕王看着他披头散发,几近发狂,他的剑影毫无规律,四处乱飞,像一道道流星飞S天空。奕王得意浅笑,心想:“这‘噬魂天眼’的幻影能g起心底的恐惧悲伤,让人绝望乃至癫狂,到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你打败。” 侯爷依然在混沌之中:外面寒风刺骨,雪野茫茫,一个年轻的妇人,满身鲜血,怀抱婴儿,向他伤心而泣,她的眼神是那样悲伤,直刺入他心灵深处。 他忽然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须发直立,威如雄狮。 “想用狮吼功震退天眼,真是妄想!”奕王继续催加功力,“噬魂天眼”光芒明亮,已达极致。 然而,侯爷却慢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