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咤》 1 绝色公主 碾子镇,地处两领郡和安之郡间,背靠天水河,顺河,一条崎岖小路贯通南北,路虽难走,却素被走私商人们所重视,久了竟成了商贸重镇。 镇子北高南低,石板铺路,宽两丈余,沿石板路行至中间,一座巍峨门楼矗立在路西,傲视四周。青砖绿瓦,甚为**。门眉之上,一条长六尺宽三尺的牌匾,中间楷书两个镏金大字,镇衙。顺了十三步条石砌成的石级上去,是丈余的大门,红色门板,铆着金灿灿的大钉,半开着,隔了门缝,可以看到大门里面又是一条长约两丈的石板路,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座大厅,这大厅深约三丈,大厅的深处,有一个台阶,上放一张条几,在条几上面,又挂了一条牌匾,“明镜高悬”这一切的装饰,营造出了一种严肃的氛围。 可惜的是,秦子月坐在那代表了严肃和公正的条几后面,他身子半躺在太师椅里,两只脚,趿拉着一双破鞋搭在摆了笔墨纸砚的条几上,还不时的抖动一下,乐在其中的看着一本不破了皮的书。要说起这秦子月,碾子镇的人没有不知道的,他是个混蛋,十足混蛋,十三岁逼的一个忠贞的快要立贞节牌坊的寡妇改嫁,十六岁痛打了他亲爹。这不,才十七岁,就带着他那一群偷鸡摸狗的兄弟把镇长给赶跑了,要不是战事将起,他的脑袋就算是小葱韭菜,也得被割个干净。 更为过分的是,在秦子月的旁边,一个长的本算清醇的女孩子,偏偏要做成风尘装状的打扮,用白的如石灰似的粉把脸糊了个严实,惟留下了一张涂的如鲜血似的樱桃小口,和一双还能表露出自己内心端庄的秀眸。 但她斜依在椅子上,宛如个是非泼妇似的,唾沫乱飞的吐着瓜子皮,把她眼神里的那一点端庄也给抹去了。 两人就这么无言的坐着,各忙各的,这时候,今欠一回喜滋滋的跑了进来喊道:“老大,镇子前面来了一群兵,说是安支郡君主的女儿要下嫁咱们郡的郡主公子了,奶奶的,那**漂亮的邪乎,大伙都去看了,你去吗?” 这个今欠一回本名叫秦彪,二十岁左右,长的也够彪的,一米八多的大个,有勇力,一顿吃一全羊不饱。有一次他们几个出去嫖,这小子硬是折腾了一夜,把那女的弄的只喊求饶,要走,他振振有辞的道:“我包了你一晚上,你要走,就得把钱还给我。”那女人当然不能还他了,争执不下,最终这小子来了个主意,让那女人给他写张欠条,女人不识字,也没纸笔,这小子跟秦子月混的久了,多少认识几个字,一狠心,撕下自己的汗衫,咬破了手指,写道:“今欠一回。”然后让那女人在下面签名画押,这就是他名字的来历。 秦子月看那破书,已经昏昏欲睡了,一听有漂亮姐儿看,来了兴致,把那破书随手一扔,隔着条几跳到堂上,也顾不得提鞋,拉他向外跑去。这安之郡公主的美名天下皆知,据说某年的元宵节,众人为争睹这公主的美貌,活生生的挤死了一百多号壮年男子,自此之后,这公主再不曾于公众场合露过面。 那风尘状打扮的女子看秦子月向外跑去,手里的瓜子一扔,跳起来,喊道:“等等我。。。。”说着,随着跑了出去。但眼神里却露出了一种异样的目光。 被秦子月拉着跑的秦彪,从不怕事儿,但就是怕秦子月。不是打不过,而是因为他花样百出,被他记恨的人从没有一个落的好下场的。如果单单是他花样百出,那他秦彪也不会俯听命,更因为他的仁义。秦子月的父亲是镇上的大地主,秦彪家是他家的佃户,那年风不调雨不顺,更加上秦彪的能吃,家已经没有余粮了,秦子月的父亲带着人到他家收租子,收不上来,就要收他的妹妹做小妾,把个秦彪气的,上前拼命,可他哪儿是那一群人的对手啊,被打了个奄奄一息,这档儿,秦子月牵狗追兔子,走到这儿,上前问明情况,当着众人的面,把他父亲打了个迷糊,从此被逐出了家门。 一条斜坡石板路南低北高着纵深。秦子月沿坡爬去,尽头一转,就是下坡。站在高处,见驻扎在下边的军队,大概有五百人的模样,各个批红挂绿,一派喜庆。他的那三四十个兄弟站在着山坡上远远的向哪儿望去,虽有羡慕之色,却不敢临近。见秦子月过来,齐声的招呼一下,就又开始引颈观望。 秦子月见他们的模样深深的鄙夷一下,道:“在这儿能看见个屁,还他妈的漂亮的邪乎,我看你们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众人起哄道:“老大,你有本事,能把那小妞弄出来让我们瞧瞧吗?”说者厚颜无耻,听者激情澎湃。秦子月心头一热,根本就没想后果,整整衣衫,款款下坡,向那营地走去。从坡上下去,就算到了安支郡的地面,那送亲的队伍大概还在留恋自己的国土,也可能是在等着两领郡的迎亲使节吧。 秦彪随在秦子月的身后,那装做风尘样的女子也跑了过来,弯腰,双手扶膝,猛烈的喘息了两下,直起身子来,用有把粘在自己额前的刘海往脑后一抹,又接着向山下跑去。 安之公主的营地建在山下一块平地上,不大,外看,虽带着喜庆,但警卫森严,巡营的战士精神抖擞,一看就知道是精于训练的士卒。站在营口的四个健卒见人过来,把枪一伸喝道:“干什么的。” 秦子月笑呵呵的继续向前道:“我是这个镇的镇长,公主远行至此,小可特来贵处听命。” 那士卒颇为不信,这世界上哪儿有这么年轻的镇长啊,但自己只是看门的,例行通报一声也算了事。 秦子月背负双手,悠闲的四处踅摸。秦彪则回头向着山上往这里观望的众人招手示意。那姑娘终于算跟了过来,脸上的石灰已经被汗水冲成了一道一道,宛如土路上的车沟。她急促的呼吸着说道:“你。。。。。。你们。。。。走那么快干嘛?” 秦彪随手摸出自己一方白色但被抹成灰黑色的手绢递过去,道:“我陪老大过来,你来干嘛呀?” 女子把他的手一推,走到了秦子月的跟前,也不说话,伸手拽起了秦子月的长衫,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两把,道:“我为什么就不能来啊。” 在这女孩子擦完面后,一张质朴而纯真的脸展现了出来,肌肤如玉,唇如樱桃,修挺的鼻梁,顽皮的眼睛,真让人想不透,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媒婆的形象。 秦子月并不回头,拉起自己的长衫,抖了几抖,说道:“你们添什么乱啊,秦彪,带小敏回去。” 秦彪撇着嘴,看看秦子月,又回头看看站在坡上的兄弟们,一脸的不乐意,但又无可奈何的对那女孩子说道:“走吧,姑奶奶,都怨你。” 秦敏想躲开秦彪的大手,可她那纤弱的身子骨如何能躲的开秦彪,被秦彪提着如提一只小鸡似的,向坡上走去。秦敏被拖的骂道:“放开我。。。。。” 站在大营门口的士兵面无表情,依旧是挺直的站着。这时,从营帐深处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将官,国字脸,卧蚕眉,脸上棱角分明,炫出一种冷酷的容颜。步履稳定,盔甲鲜明,腰悬一口宝刀,虽不知他身居何职,但这气势,不是平常人所能拥有的。 秦子月一身文人打扮,羽扇纶巾,再加上他那飘逸文静的脸庞,真有一种饱学之士的灵气,但也有欠缺,这就是年龄,略输了稳重。他只所以着这一身打扮,多是因为他的老师,一个游历四方的寒酸书生。这镇子由于临了边界,人多崇尚武力,文风欠缺的很,老师的打扮凡脱俗,他虽喜欢舞拳弄棍,但他更喜欢追求这种与众不同。 那将军本是不用见他的,如果是在自己的郡内,这样小角色晋见,早被挡了回去。就算是到了临国,也没这个规矩啊。自己是送亲使,禁军副统领,对方晋见,也要找个官衔相匹配之人,谴一个小镇长过来,这算什么事儿!但西北狼烟正起,南方两领郡虎视眈眈,以求落井下石,郡主不得已才把自己的女儿下嫁给这个卑鄙无耻之家族,以求暂时的稳定,等西北战事平息,挥虎狼之师,直取两领,看他还能嚣张到何时。不过现在正有求于他们,不得不丢下意气,出来一会。当他看到来人如此之年轻,略略的一呆,但还是带了一丝瑟瑟的笑,拱手一辑道:“末将申文虎,不知镇长阁下到此有何贵干啊。” 秦子月随着一拜道:“闻贵国公主要下嫁鄙国国储,路经此地,小可特来伺候。” 申文虎听此一说,心略略宽开了,知道不是有意刁难,伸手延请,向大营深处走去。这大营的布置是很有讲究的,外围是步兵,中间是骑兵,核心位置撒着十几座大帐,从外表上看不出那座是公主的营帐。东向,一座大帐,几把椅子,一张条几,就这么简单,看来是申文虎的指挥处。 宾主落座,客套已毕,申文虎试探着问道:“这是贵国君上的意思?” 秦子月心怀鬼胎,淡笑道:“非也,实是下民对公主的景仰。这寒风霜夜,公主殿下栖息于野,下官不胜痛心,想请公主移驾寒舍,让下民略表孝心。” 申文虎看这文静的小伙子,说话来落,不卑不傲,尤其是一笑,给人一种阳光撒地,旱逢雨露的感觉,心存了许多好感。但这事儿自己不能决定,还需跟送婚使李东明大人商量一下。原先他就主张进镇子里面住下,但李大人以不扰民和万事谨慎为理由,让他在这儿扎营,现在镇子里有人来请,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当下告了个假,闪了出去。 2 我是混蛋我怕谁 李东明大人六十多岁,身材瘦弱,须花白,申文虎进门之时,他正在营帐内看书。其实他这书根本就看不下去。婚事儿是早就商量好的,可他们已经走到边界了,还不见两领郡的人来迎接,这算个什么事儿啊?就是平民百姓家嫁闺女,男家也应该出来迎接一下,更别说是七大郡之的安之郡郡主要下嫁给你董家,你董家何德何能,据不过百县,人不过百万,如非西北战事,你算个老几。 申文虎掀帘而入,蹲体施礼道:“李大人,前面镇上来人,请我们到哪儿安歇,您看。。。?” 李东明一喜道:“董家来人了?” 申文虎脸色有点尴尬道:“是那小镇的镇长献殷勤。” 李东明叹息一声道:“既然已经扎寨了,就在这儿等吧,那镇子的人有心,赏。” 申文虎继续说道:“我们无所谓,但公主殿下也随我们住在这儿,有失体面,再加野外恶寒,公主金玉之身,望李大人斟酌。” 李东明把书扔下,揉了揉眼眶道:“算了,于礼不合。” 秦子月听了申文虎含蓄的推辞,心里暗暗的着急,大话已经说了,事儿办不成,那算是丢了颜面。但在此动粗,除非是自己不想活了,无奈,也只好又客气了几句,慢慢的向山上移去。 他恨,申文虎虽然接见了他,而且礼节上也过的去,但他从他眼里读出了一些轻蔑,一丝霸道,这让他很难接受。边走边骂着:“奶奶的,老子要不给你点厉害看看,你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但抬头望见坡上那一群猴急的兄弟门,他又小心的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秦敏跑在众人前面,迎着秦子月过来,带着殷切的目光道:“公主好看吗?” 众兄弟呼啦一片,也聚了过来,见秦子月脸上笑意,争着打问,公主年龄几何,相貌是否如传说中那般的俊美,秦子月只是一脸神往,叹息摇头,也不言语,背着手,自顾自的迈着方步向镇衙走去。 一众人自以为他真见了公主,溜溜的跟着他。千方百计的献着殷勤。 镇公堂内,秦子月在太师椅上坐定,挥手示意这些色狼都安坐了,只等静的落针听音,他才缓缓的说道:“我从没见过如此相貌的女人,简直是神仙般的人物。做男人,一辈子,即使你有三房四妾,即使你**无数,没见过她,你这辈子也算白活了。”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那表情好象在回味着什么。等了好半天,才接着说道:“我见了,兄弟们没见,但我尽力了,争取了,可公主是什么人啊。。。哎,可惜。” 秦敏站在秦子月的旁边,小巧的鼻子微皱,似怒非怒,似愁非愁的小声道:“信你才怪了呢。” 众人听他一说,声如开锅,秦子月举起双手,示意大家继续听他说下去:“兄弟们想见吗?” 异口同声的道:“想。” 秦子月站起身来,晃如思考的走了两步,再次回要椅子旁边的时候,好似才做出了决定似的,狠着点点头道:“好,那我就豁出去了,咱们把这公主劫过来,我让大家每天看,怎么样?”说完用目光逡巡了一下堂下的诸位。 这些人听他这么一说,愣了,他胆大,这大家都知道,可没想到他胆子竟如此之大。 秦子月鄙夷的笑笑说道:“怎么,都怕了?一点胆子都没有,还想看美女。我现在只要你们的胆子,知道吗,只要你们有胆,我可以保证大家平安的把那女人抢过来。” 这一帮子人本就是亡命之徒,知他花样百出,渐渐的静了下来,脸上又带起了希望。 秦子月又臃懒的坐回到椅子上,微笑着说道:“有没有胆啊?没胆的早点说,说完滚蛋。” 众人被他这么一激齐声喊道:“有。” 秦子月微笑着点点头道:“这才象是我的兄弟嘛。”说着转头对旁边的秦彪说道:“你去把咱们镇子的地图拿来,我给兄弟们说说。” 秦子月接着对大家说道:“他们现在人多,咱们人少,硬打,肯定打不过,但我们可以用点小计谋。。。”说到这里,他笑着看了看周围,只见众人都在屏息而听,接着道:“他们这几天就要往古城要塞走了,要去古城,必须经过两岭口,两岭口的地势不用我说,大家也应该知道吧,山间劈开的一条路,我们只要站在两个岭上往下扔石头,他们想躲也躲不开,在这儿可以消耗掉他们的大部分兵力。哪儿我打算安排三十个人,你们谁愿意去啊?”说完拿眼睛瞧着秦海潮。 秦海潮是个书生,一个向往武力的书生。秦子月扮书生,是因为他本也算个书生,可他扮武士,却没一点力气。以芊弱的身体套了一身宽大的短打扮,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他平时被大家取笑惯了,自多了自卑,见秦子月看他,带了点不安,扎下头。 不知谁说了一句:“老大,那要是把公主砸死了怎么办啊?” 秦子月道:“你要是护卫,你舍得让公主死吗?公主要是死了,他一家子别想舒坦。不过,还是要注意点,别他妈的真把公主给砸死了,那咱们就白忙活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谁带人去。。。?” 秦彪捧着地图,豪迈的道:“老大,我去吧。” 秦敏也不甘示弱的说道:“我去。” 秦子月依旧是微笑的看着秦海潮,摇了摇头道:“你们还有别的事儿呢。海潮,你领人去怎么样?” 其他人一听,哄的一声笑了起来。秦子月大眼一眯缝,豁然的站起来,一拍桌子怒道:“笑什么笑,都他妈给我闭嘴。” 堂下静下来,秦子月恢复了原有的那种阳光雨露般的笑容,和蔼的说道:“兄弟们,不是我小看你们,你们自己说,你们谁有海潮的那份镇静啊?相当年,咱们一群人上山,遇到了狼群,是怎么走出来的?是海潮站在最后,手里拿着点燃的衣服给你们压后啊,你们他妈到好,见了狼撒丫子就跑,你跑的过狼吗?要不是海潮,你们早在狼肚子里度了。我今天这么说,是因为两岭口特别关键,如果这一块不能把握好,其他的计划全玩完。我还告诉你们,这次行动中,表现勇敢的,呵呵。。。把那美女抢回来,可以让他亲上一口。” 秦敏听秦子月如此一说,刚才带了点酸意,又加了点嫉妒的脸马上变成了花儿一样,笑呵呵的帮腔说道:“是啊,要是谁立了功,秦子月就让你们跟她睡觉。” 堂下众人听秦子月的数落,沉默了,但听到能亲这倾国倾城的美女一口,又开始热烈起来,再听到秦敏这么一说,更有人打起了呼哨,不知躲在哪个角落的一个孙子喊道:“秦敏,我要跟她睡觉了。。。老大怎么办啊?” 秦敏脸色一红,装出泼妇样,骂道:“去你妈的,拿老娘开涮,不要命了。” 秦彪的脸色颇为尴尬的看看秦敏又看看秦子月,扎下头,装着看地图去了。 秦子月笑眯眯的看着众人道:“人还没拿到呢,就他妈说睡觉。我丑话说前面啊,这次行动不比往常,我们对付的是正规军,可不比以前的那些草包护院,所以我们大家必须同心合力,为了避免临阵退缩,我打算找一个执法的。。。”说到这儿,他看了一眼孤零零站在一边的秦峰道:“你监督这二十九个人,如果有不听海潮指挥的。。。”说到这儿,眼光一寒道:“杀。” 众人听到这“杀”字,浑身一激灵,这秦峰他们太知道了,六亲不认,比秦子月混蛋多了,如果说秦子月混蛋,那要看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如果你不挑战他的威信,不触击他做人的底限,那他就不混蛋。而且还很够义气。但这个秦峰就不行了。他是被秦子月逼嫁的那寡妇的儿子,从小被人歧视,为了一块糖,能把人的胳膊打断,为了一句话,就敢跟镇长动刀子,谁的帐都不买,穷横,能混到他们这个群里来,大家也就是看了秦子月的面子,但每每又蹬鼻子上脸,大家合计了几次要暴打他一顿,偏他身手不弱,大家又没把握揍他而不让他看见,终究还是怕秦子月为这事儿翻脸,得不偿失,所以也就罢了,只是从不和他来往。 秦峰并不喜欢这一群人,但他又舍不得离开秦子月——他唯一的朋友,所以还是留在这儿了。他挺感激秦子月的,小时候,他家里困难,是秦子月偷着给他带吃的,他娘俩这才没饿死。而且,秦子月还为他妈妈背上了骂名,为这事儿,他被他爹打断了腿。 那时候,有一个光棍经常在暗地里帮他们家干活儿,挺纯洁的,是那种不见面,暗里偷偷干的那种,对秦峰也挺照顾的。可能那光棍是有心,也可能是看他家可怜,反正这若大的碾子镇,就出了他这么一个活雷锋而已。久了,秦峰他妈知道了这事儿,挺感激的,再就是觉得自己孩子还小,一个妇道人家养活秦峰不容易,就暗暗的起了心,彼此多了一些赠于上的来往。 秦峰虽小,但不傻,看出了点门道,虽觉得那光棍亲近,但平白的多出一爹来,还是无法接受。知道秦子月鬼点子多,找他商量,看怎么把哪个光棍赶跑。可商量来商量去,到被秦子月说的使他也觉得妈妈应该嫁给那光棍,如果他在中间阻拦,那就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猪狗不如。 3 不弄点事不叫男人 镇上有个老的都快成妖精的老爷爷,须花白,每个人见了都得喊他一声爷爷,可见他有多大岁数了,但精神矍铄,走路,腰杆永远是笔直的,坐哪儿,不怒自威。≥他是镇子上的卫道者,由于他的存在,这镇子上的人才显得那么古朴,那么安分。当然,他是坚决反对一女从二夫的,为了奖励秦峰他妈的矢志不移,正准备着手给秦峰他妈立贞节牌坊。这时候,秦子月开始骚扰了,先是让几个兄弟去偷他家的狗,摸他家的鸡,然后就又经常的指引一些外地过路的客商到他家里住宿,并且让秦峰告诉那老爷子,如果他家不留宿的话,那就把他家的房子点了。 这老爷子哪儿受得了这个啊,单单的被秦子月他们那些小崽子偷点东西,他可以让秦子月家出钱,给他家补上,这过往的客商在她哪儿住宿,问题可就大了,万一哪天出点什么事儿,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老爷子赶紧的照会秦子月他爹,秦子月他爹也没办法,因为秦子月不知道跑哪儿了,已经有半个月没回过家了。这老爷子没办法,只好找了几个小伙子在秦峰他们家守着,一个防盗,再就是防骚扰,可没过几天,传出了闲话,说那几个小伙子与秦峰他娘有**,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换人,流言更盛,大家开始觉得秦峰他娘是镇上祸乱的罪魁祸,秦峰她妈哪儿受的了这个,要上吊抹脖子,谁劝也劝不了。最终一群老头子一致认同该给秦峰他娘找个婆家,然后这群老头子一起向那老爷爷逼宫,老爷爷再固执,也不能和众人对着干啊,独自一人生起了闷气,为这事儿竟然活活的气死了,临断气,还惦记着秦子月,让他那房最小的妾扶起他来,用手指着秦子月他爹,浑身颤抖的道:“秦子月是个混蛋。。。” 人要盖棺定论,可这老爷爷竟然是盖自己的棺定别人的论,不管怎么说吧,这秦子月是个混蛋开始流传了。当时秦子月正带着几个兄弟帮着那光棍收拾房子,准备迎娶秦峰他娘,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抬头看了看远处,只见高处一道亮光,接着一声钝响,分明是炮仗的声音,昭示着一个人的思想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他瘪了瘪嘴笑了。 秦峰站在大厅角落的暗处,听秦子月说完,只是冷漠的点了点头。光影只扫了他半边脸,两寸多长的刀疤正露在明处,这刀疤是带小时候为了那块糖与一群孩子大家打架落下的,因为治疗不及时,而影响到了神经,他点头的时候,正好碰到那神经不自觉的带动那条刀疤颤抖,给人的感觉,说不出的冷酷。 众人心里冷着,秦子月却笑了,是那种给人一种压迫感的微笑。道:“有谁对这个意见有看法吗?” 众人心里的看法多了,可这意见又怎能说的出口啊。要说,就必须给秦子月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如果你的理由不能让他认同,那等于没说,而且这种情况下,秦子月说的话,自觉有充分的理由,别人的意见他也很少听的进去。 秦子月见众人不说话,接着站起来,威严的说道:“既然没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剩下的人跟我,一起拦截逃出来的。好了,从现在开始,大家谁也不能离开这里,一起到旁边的房间里睡觉,海潮,你留下来,咱们再商量一下。” 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向外走着,等离开了秦子月才想起了这样做值不值。抢公主自然刺激,但这事儿要是弄不好就是死罪,为了看一看美女,死,值得吗。他们相互的旁顾着,想找一个与自己意见相同的人,但大家都在旁顾,谁也不说,因为怕说出来,自己被别人看不起。 秦敏没随着众人出去,拽了一把椅子,乐呵呵的翘起了二郎腿,大咧咧的说道:“我靠,秦子月,他们说我,你听到没有啊。。。。。。” 秦子月笑吟吟的说道:“我回头给你收拾他,这事儿要是谋划不好,我们大家一起掉脑袋,要不干,又让兄弟们笑话,你看你是不是。。。。。?” 秦敏挺乖觉的说道:“我就在一边坐着,你们说吧。” 秦子月露出一个**的笑容道:“你在这儿,我们大家怎么能安下心来啊。。。。去吧,去吧,秦彪你送小敏一下。” 秦敏一听秦子月要秦彪送她,屁股上如按了弹簧似的,跳起来说道:“我自己走。。。。”说完,拖拖拉拉的向外走去。 秦海潮见众人出去了,换了一种脸色说道:“谢谢你。” 秦子月从椅子上站起来,给秦海潮搬了把椅子,放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步走回座位上,接过秦彪递来的地图,铺在条几上,道:“一个聪明人的脑袋要比十个人的力气强大的多。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先说一下你的意见吧。” 秦海潮不懦弱,但他还是带了一点愁绪的说道:“老大,没当着别人,我就直言了,您的目的是什么。” 秦子月悠闲的揉了揉鼻子说道:“看看那美女,我也没见到。” 秦海潮不相信,他从没见秦子月做过付出西瓜而得个芝麻的事情,当然,除了为兄弟。可这事儿跟兄弟们无关啊,所以他还是觉得这话不可信。但秦子月不说,自己也只能不问。脸色带了轻微的不悦。向前走了一步,望着地图,久久的,才道:“我觉得在两岭口用火烧比较合适。” 秦子月并没注意秦海潮的脸色,双目也紧紧的盯着地图,点头,道:“接着说。” 秦海潮用手指住两领口道:“这儿路边杂草多,等他们队伍全进来,我们放火,火一起,他们的队伍一定会往路中间避火,这时候再用石头攻击,击中目标的机会就大了。” 秦子月眉头微微的皱着,眼睛虚无的望着前方,好一会儿,才露出了笑容道:“对,这更好,但我还想补充一下,咱们人不多,你最好把人力分成两拨,一拨守入口,一拨守出口,因为我觉得公主的车辆应该在队伍的中间,别看他们只有五百人,战斗力一定非常强悍。我们攻击两边,他们一定会回身救公主,等他们回身的时候,我们的人再向中间集合,一起攻击,这样打击的力度更大一点,你觉得呢?” 秦海潮低头沉吟,半天才说道:“如果他们分成两队,一队向山上攻击,一队保护公主尽快的通过峡谷,那我们怎么办?” 秦子月笑了笑说道:“你可以让他们不敢攻击啊。在别国的地面上,猛然的受到了打击,然后往山顶上一看,全是人头,你想他们会怎么办?” 秦海潮一听,猛然的醒悟道:“你是说。。。?” 秦子月笑着打断道:“你根据具体情况来操作吧。现在关键的是预测一下他们将向那边退却,你说一下你的意见。” 秦海潮看着地图呆,等了很久才说道:“我觉得他们应该往回退。” 秦子月点点头道:“为什么啊?” 秦海潮抬头看了秦子月一眼道:“就你刚才说的,他们是在别国的地面上受到了攻击,而攻击的目标不明确,他们只能选择往回退。” 秦子月摇了摇头道:“这是常人的思维,他们哪个兵头我见过,精明过人,不可能想不到。”秦子月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地图上慢慢的移动,呆了片刻道:“过了两岭口咱们就没机会了,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往回走。”说到这儿,两手抱了肩膀,在大堂踱步。 秦海潮道:“那咱们把两岭口的出口给他堵了不就完了。” 秦子月皱着眉头摇头道:“不行,他们走到这儿一定会先派兵过去侦察的。对了,你说咱们在前面小树林哪儿做点文章怎么样?”说到这儿突然兴奋了道:“这样,你在山顶上给他们喊话,用咱们的方言说,就说你是库瓦人,特意在这儿等着他们呢。另外你再找个人,去粘鸟,粘他个三百五百只的,如果他们还往前面走,你就让躲在林子里的人放鸟,一下把那些鸟全放出来。” 秦海潮忙道:“你等等,你等等,让我想一下。” 秦彪把桌子上的油灯拨亮,打了个哈欠道:“别想了,这有什么好想的啊,让你说库瓦人是吓唬他们呢,他们要知道是咱们干的,那还不利马冲上去啊。“ 秦海潮闭眼摇头道:“还是老大高明,用咱们的方言说这些话,使他们想到的是咱们郡的人想杀他们,再在前面林子里放鸟,那是让他们觉得哪儿有伏兵,是不是啊,老大?” 秦子明笑笑回身又走到地图跟前道:“如果这样的话,我估计有八成的把握,你看,回来有两条路可走,一条经过我们镇,一条走望井镇,你说他们会往哪儿走呢?” 秦海潮没看地图,道:“我觉得他们应该不走咱们镇吧。” 秦子月点点头道:“那好,咱们就赌一把。”说到这里,搂住秦海潮的肩膀说道:“海潮,就看你的了,不能有兄弟受伤,如果觉得没把握,咱宁可不做,明白吗?” 门外的新月渐渐升起,寒风裹着夜色浸入秦子月的卧室,使他无心睡眠,整整衣杉,信步走出大门,站在山冈上向下张望。见那大营里灯火通明,不时有几个巡逻的士兵在营边走过。他深深的呼了几口气,想走的近一点,可这时候,他的思想深处突然升起了一丝淡淡的不安,这种感觉就如自己裸身被人参观一样。但他心里的诱惑不曾被这不安冲淡,反而是更强烈了。或许还有一种更强的存在,在逍遥的游荡着。秦子月的脑海里映出了召唤,“魂兮,归来兮。”秦子月的意识在这一刻突然消失了。当再次努力的睁开眼睛,现自己又躺在了床上,窗外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是谁要杀自己,又是谁救了自己呢?他慢慢的挥手擦着额头的汗珠。就在他擦汗的这当儿,他猛然的感觉到床旁有一双明睐的眼眸,盯着他,这屋子里没有灯光,但那双眼眸如亮了的灯似的,含着一种炙烈,死死的盯着他。秦子月幽幽的叹了一声,披上外衣,向外走去。不应该说是走,应该说是跳着出去,躲的比兔子还快的跳了出去。背后传来大声的喝骂声:“强奸啊,秦子月强奸我。。。”但院子里依旧是安静着,大家也是各睡各的,惟在角落里的秦彪,脸色铁青,用手使劲的掐自己的胳膊。 4 伏击 两岭口,顾名思义,是两座山的山涧,长半里许,两侧的山壁如刀削般陡峭。第二天中午,秦海潮他们正在山顶上忙活着搬石头,只见古城方面尘土飞扬,一队大约两千人左右的骑兵队向这里飞驰而来。秦海潮看这模样,心里暗道:“古城的守卫军怎么来了?”转念一想才明白,娶公主,怎么能没军队护送啊。想到这儿,他不由的一乐,没想到秦子月也有算计失误的时候啊。回头对正傻傻呆的众人说道:“撤。” 众人听了,都多多少少的露出一点欣慰。 秦海潮夹杂在众人当中向旁边的大山深处掩去。没走几步,突然又多了一个感觉,隐隐约约的,抓不住,摸不着的。这时候旁边有人跟他说道:“海潮,咱们这么撤了,老大不会责怪咱们吧?” 听到这话,秦海潮想起了秦子月临别的那句话“不能有兄弟受伤”,三十人对五百人,安之人虽然不敢冲上来,但他们有弓剑,那弓剑又没长眼,能没有伤亡吗?再说了,秦子月不可能想不到接应的军队,没有迎亲的队伍,送公主的绝对不可能进两领地面,所以说,让他们这些人在这儿埋伏,仅仅是做个样子,根本就没有进攻的可能,为什么呢?秦海潮越想越摸不着脑袋。 秦子月他们二十多人在路上设好拌马索,做好掩饰,坐在旁边开始吃自己带来的干粮。这时,听到远处阵阵散乱的铁蹄之声,大概有十几匹马的模样,行的很急,隐约间还有阵阵的杀阀声。秦子月脸色一变,暗道:“这是什么人啊?海潮他们应该没这么快动上手呢,而且也不可能动手,就算动手,安之郡的人也不能来的这么快啊。”但他还是挥手示意大家先隐藏起来,谨慎一点没错。 马蹄声愈来愈近,秦子月扒拉开盖在头上的荒草,轻抬头向马蹄声的方向望去,只见十几匹战马正惶惶的向这里飞驰而来,那马上之人战甲零散,煞是狼狈,让秦子月纳闷的是当头之人竟然是安之郡的申文虎,他边跑边回头偷望着来路,秦子月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准备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十几个人如风一样的从他们的身边消失。秦子月等他们过去之后,把身上的荒草一撩,站起身来骂道:“操。。。” 他身边只人纷纷的站起来抖掉身上的荒草,站在旁边等着听秦子月的吩咐。 秦子月望着申文虎他们逃离的方向做咬牙切齿状,但脑子里却平静的如不起涟漪的水面,回忆着刚才的情况,有男人模样的人穿着女装从这里通过。难道海潮他们追击申文虎了?根本就不可能,自己那三十号人的水平自己清楚,别说三十个人了,就算六十个人也别想奈何了申文虎,怎么可能追击他们呢。是什么人下的手呢?秦子月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候,又一阵战马的狂奔声,秦子月对身边的众人说道:“隐蔽。”说完又卧进了旁边的草堆里,头微抬,望着来路,暗道:“真他妈的好,两边交战,我在这儿得便宜了。” 飞驰而来的有二十多人骑,马彪悍,人精神,都背了长弓,衣着很似本地的土人,但却比本地人多了一个毡壳帽子。体态也比本地土人伟岸,一看就是那种久练武技之人。 马愈行愈近,秦子月挥手示意大家准备,自己则使劲的握了握身边的标枪,这些东西以前追兔子的时候常用,对人,这是第一次。但他知道自己是这一群人里面的顶梁柱,不能有一点胆怯的表现,如果自己胆怯了,那其他人更没信心。所以捻着标枪,转身对后面的人展露了一个轻松的微笑,顺手又拍了一下身边哪个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小伙子道:“操,在咱地盘上,怕啥。” 那小伙子勉强的笑了笑,没说话。 跟秦子月的这一群人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所以秦子月给他们分了两拨,一拨是专管拉绳子的,六个人,这几个都是比较胆小的。另一拨十六个人,每人三支标枪,一口刀,随时准备搏杀。要说投标枪,这里的人各个是好手,山里人就靠这手活儿来改善自己的生活了。 秦子月仔细的观察着临近的马队,马步稳定,马背上的人更显得彪悍,近了,可以看到马上之人的面目,领头一骑,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样子岁数不大,大概有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上带着新鲜的血迹,单手提着长枪,双脚不住的磕打着马腹,看那模样应该是恨不得能飞起来。身后众人的衣着则显得非常整洁,看不出一点搏斗过的样子。秦子月心里暗暗的吃惊。那马上之人应该是库瓦人,库瓦不同于中原,是酷寒之地,人多彪悍,所以体格高大,喜好戴一顶毡帽。是库瓦人下手了?秦子月的脑头飘现出了这样的想法。璇即就生出了:“不管是哪儿的人,这帮人都动不得的。”从表象上来看,是那年轻人独自杀散了申文虎队伍,申文虎的精兵都落荒而逃,自己身边的这些乌合之众,那还不是一碟小菜! 马队全力的向前飞弛,根本就没注意四周。秦子月扔下手里的标枪,叼起了一根杂草,紧紧的盯着这马队。等马队过后,他才站起来,有点垂头丧气的说道:“回去吧。” 秦彪收拾起了自己的家伙,走到秦子月跟前不甘心的说道:“老大,怎么不下手啊。” 那马队过后,四周又恢复了安静,寒风吹起光秃秃的树枝,出空洞而悠远的呜呜声。秦子月有点恋恋不舍的回头望着马队里去的方向,但还是随着众人移动着,听到秦彪问话道:“库瓦人下手了,咱们没必要跟着搀和,对了,你赶紧的去通知海潮他们一声,撤了,别回镇子里,直接去咱们准备好的那个山洞,我估计这仗马上就要开打了。” 说到这儿,他紧走两步,走到队伍前面说道:“你们马上回镇里,告诉大家,就要打仗了,不愿意死的往山里躲。“等一切安排好了,秦子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杉,抄小路,向自己师傅哪儿走去。 秦子月的师傅就是哪个落魄书生。如果说秦子月是混蛋,那他就是大混蛋,因为秦子月的所作所为都是从他那子曰诗云里学来的。并且秦子月做恶遇到了难题,总会跟他商讨一番。 其实秦子月挺看不上他的,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说的比花还漂亮,做起事儿来比狗屎还让人难以接受。有一个姑娘看上了他,已经展到明铺暗盖的地步,都这样了,那姑娘还能不怀孕啊,结果这姑娘怀孕了,他到好,自己一个人躲到了山里,活生生看着那姑娘无可奈何的嫁给了一个老他十多岁的老男人。在那姑娘出嫁那天,他躲在一个山包上,向下张望着迎亲的队伍,哭的跟一摊稀泥似的。秦子月问他为什么不娶她,因为这句话,他三天没让秦子月进他那狗窝。 虽然他看不起他,但他还是喜欢跟这酸书生在一起,不为别的,这书生肚子里存的东西多,这些东西是镇子上任何一个人都不曾有的,而且自从他被他爹逐出门后,也就这么一个还能让他尊敬一点的亲人,他不找他找谁啊。 小路崎岖,秦子月打起了小心,慢慢的向着小路往上爬,远处传来阵阵刀枪撞击而出的清脆金属声,那声音如炒豆般的激烈,看来打架的不是一个人,在这撞击声中不时的还夹杂着人的怒喝**声。听这声音,应该在山包背面,爬上去就能看到。秦子月爱热闹,紧爬几步,见一个穿本地土人衣服的小伙子,手抓一把钢刀,急匆匆的向下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往回看,象是临阵脱逃的逃兵。他最看不起逃兵,一个男人应该敢作敢当,有情有谊。既然惹了事儿,那大家就应该一起承担,就算是这个事情算计错了,要撤退,也应该一起撤退才对啊。他笑嘻嘻的迎着那小伙子走了过去。 那小伙子一见有人,有点慌神,把刀举起来,娘娘腔的喊道:“你别过来。” 秦子月一看他的架势笑了,这孙子压根就不会玩刀,两手抱着刀柄,把那刀高举过头,估计一阵风吹来就能把他那刀给吹跌落下来,而且保证能砍在自己的脚面上。他浑身哆嗦,害怕已极。 秦子月边走边道:“这路是你家的?” 那小伙子一听,不知道怎么回答,依旧是高举着刀,重复道:“你别过来。。。” 秦子月暗道:“这他妈哪儿的孙子啊,就这德行还学人打架呢。”刚才的厌恶之心渐淡,捉弄之心盛起,道:“呀,后面怎么那么多人啊。” 那小伙子听完,脸色一变,回头向坡上看去,空空如也,脸不由一沉,手里的刀也随着落了下来,仿佛没了紧张,身上竟凭空的多了些富贵之气,不悦的说道:“你是什么人。” 秦子月继续向前走,诡秘的一笑道:“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呢?” 这小伙子突然又把刀举了起来,厉声道:“站住,不许过来。” 秦子月已经近了他的身边,突然暴起,抓住他的刀背,把他的刀夺了过来,顺手给了他一巴掌道:“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胆小鬼。”说完又冲他踹了一脚,接着向坡上走去。 5 多管闲事 那小伙子被他一巴掌一脚打的立刻委顿在地上,本就委屈,再加上一骂,竟然纵声的哭出了声音。≧秦子月最怕的是哭声,扭头望去,见那小伙子背对了他,身子卷曲在地上,双手捂脸,痛声大哭。秦子月叹息一声,回身,把扔在远处的刀捡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拍拍他的肩膀,把刀递到他手里,复又站起身来,打算接着向前走。 他心里把那小伙子的宗族八代用强奸的字眼问候了个遍,这时候,山顶上突然冒出了三个人,正迎着午后的阳光,急急的向这里奔来。那三人年龄大概在五十岁左右,浑身被鲜血染红,手里的刀上还往下流淌着血水,缀在三人身后的只有一人,看模样,年龄更老,大概有七十多吧,一样的血衣,步履蹒跚,但聚了气在死追这三人,已经受了重伤,他边追边喊道:“快跑。。。快跑。” 秦子月望了望山上的人,又看了看那已经停止了痛哭,手里握了刀,正准备抹脖子的小伙子,一种同情弱者的心态昭然心间,回身奔过去,抓了那小伙子的刀,拉起他,斜着向山上爬去。 这小伙子带着警惕,踉跄的跟着他向山上爬,秦子月使劲的把他一拽,拉到身体跟前骂道:“你他妈快点。” 那小伙子回头望了一眼正与那三人缠斗的老人,那老人眼见就不行了,但仍在撑着,不知道用了何把戏,竟然伤了那三人中的一个。小伙子眼里掉出了泪水。 秦子月自觉无法帮那老人,只有死拉这小伙子向山上爬。荆棘挂裂了衣服,刺破了肢体,也无所觉察。 那三人中余的两人又追了上来,如苍鹰扑兔般的敏捷,只几个跳跃,已经把里许远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百米。 秦子月他们已经躲无可躲了,这是一片光秃秃的穷山,到了山顶,那边就是一处断崖,他使劲拉了一把那小伙子道:“你会游泳吗?” 小伙子艰难的摇了摇头,只是望着老人和那三个追杀者缠斗的地方落泪。 秦子月十分不耐,心道:“死都死了,你哭个球啊,你要真那么珍惜他,就应该保住自己的命。”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四周撒了一下,又拉上那小伙子使劲的向山上爬去。现在只有这一条出路,爬上山顶,跳了悬崖,那就算把命保住了。因为悬崖那边就是天水河了。 只在瞬间,几起几落的瞬间,他们离山顶还有大概十丈的距离,那两个老人追了上来。一前一后着把他们夹在中间,没有说话,只听的风声呜呜,如给他们唱着挽歌。秦子月知冲突无法避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身边的小伙子推开,腾挪出了动手的空间,缓缓的抽出了身上的配刀,脸上又昭然出一种阳光扑面的笑,似乎根本就没把这两位老人放在眼里,只是要指教一下最亲密的朋友。 站在下的那个老者干瘦,但矍铄,留一缕山羊胡子,已经花白了,更粘了不知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鲜血,显得诡秘吓人。他胳膊长于常人,手上的关节粗大,应该练的是拳头上的功夫。老者见秦子月的容貌,露了一许赞扬的目光,对着站在高处的老者道:“你上还是我上?” 站在上的那人个子比下的这个要高,也胖,如果没有身上的鲜血,到让人觉得是一个慈祥的老人,说话先打哈哈道:“会不会让人说咱们欺负年轻人啊?” 胖子的声音是地道的库瓦腔,秦子月暗道:“看来这两位算是高人了,颇为自负的高人。”他依旧笑着道:“说老实话,无论是您二位那个出手,我都不是对手。但我又不得不自保。在您要了结我们性命的时候,我斗胆的问一句,我兄弟二人究竟哪儿得罪您二老了?” 下的那个瘦子笑了,如夜鹰般的笑声,阴损而刺耳,笑完道:“你见了我们为什么跑啊?” 秦子月握刀的手垂了下来,用刀拄地,空了得手抹了一把脸上冒出的微微细汗,敌对之意全无,随口道:“我操,你们打打杀杀的,我不跑,上你们跟前送死去啊?行了,算我命薄,一句话,二老是求财啊还是求人啊。先声明啊,我没有断袖之癖,如果你们求财,我身上有三两碎银子,如果求人,那我只好陪命与二老玩了。” 还是那瘦子笑道:“小子,别跟我们矫情,我们为什么过来,你心里明白。” 秦子月把头一拧道:“我不明白。哦,就那个老小子冲我们喊了一句‘快跑’,你就认为我们跟他是一伙的是不是,我们要跟他是一伙的,他能当着你的面对我们喊快跑吗,这分明是嫁祸于人嘛,为的就是让我们吸引你的注意力,让他们的人得了时间,好跑的更远。我看您二位岁数也不小了,吃的盐比我吃的白面还多,过的桥比我走的路还远,不能分不出这个因由吧。” 那瘦子又是阴笑道:“是个人物,可惜啊。。。动手吧。”说完也不跟上的哪个胖子招呼,上前两步,不丁不八的站在哪儿,托大的等着秦子月出手了。 秦子月依旧笑着说道:“好,既然你认定我们该死,不管我打的过打不过,我也不能丢了我们碾子镇人的脸。我不沾你上风的便宜,走,咱们到山顶斗,哪儿平坦。不过我把话说前面了,你们是前辈,我是后辈,我一个对你们两个,死也算明白什么叫前辈了。”说完拉了一把瘫坐在旁边的那个小伙子,就要向山顶走。 站在上的哪个胖子闪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秦子月笑了笑说道:“行,咱俩打也可以。我让你站在上。”说完后退一步,抱圆姿势,不再言语。 功夫这东西,只要你一伸手,内行人就能看出高低上下来。站在下的那瘦子看秦子月的架势,已知他的实力,抬头望了一眼山顶,确实平坦不少,起了猫抓老鼠之心,凭心而论,他喜欢这小伙子,有个性,有潜质,如果不是敌对立场,他到想收这小伙子为徒。所以对上的哪个胖子说道:“好,咱们就在山顶较量。”说完一跃,十几丈的距离,竟然在一跃之间上去了。 那胖子闪开身,让了他们。看他们两个手脚并用的向上爬去,嘴角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意。等他们爬到山顶,这胖子才跃了上去,在这一跃之间还带了花活儿,竟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在了秦子月跟前,这才后退了一步。 山顶向西走不到五米就是那悬崖,秦子月拉着那小伙子的手故意的向悬崖边上多走了两步。虽在危机时刻,他却还有心旁顾,觉得这小伙子的手未免有点太小,太柔了。手掌间竟感觉不到一丝的老茧,惟冷汗昭然。他不由的回头望了这小伙子一眼,衣服显然是匆忙穿上去的,那绳子结的扣子都没扣好,而且这衣服显然是比他的身子大了,松垮垮的不合身。脸上多泥土涂抹,看不清底色,但眉清目秀,鼻直嘴小,如果是个女人,那一定是个美人坯子,可身为男人,不免的让人厌恶。更可气的是耳朵边上竟然还扎了两个耳洞,使得他更加的恶心于此,如不是身在危机时刻,他真想再揣他两脚,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子月把那小伙子推到了悬崖边上,又恢复了笑容道:“好了,二位老爷子请吧。”说完用眼睛直直的盯住了那瘦子,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瘦子在这两人中算是老大。 那瘦子笑了,向前一步,道:“我让你三招。” 秦子月不再答话提刀向前,颇为规矩的站在了下,挽了一个刀花,直接的向那瘦子劈了过去,度不慢,但气力不足,算是对他让自己三招的一个回报吧。那瘦子身子微微的一动,闪开了秦子月的刀。秦子月刀出也不回收,直接的变砍为削,向那瘦子的腰砍去。瘦子一跃,躲了过去。秦子月顺势又是一个海底捞月,刀从底部向上划去,这一招瘦子又是一闪,躲开了道:“三招已过,你要小心了。” 秦子月不答,团身而进,刀身回收,然后直着刺了出去。那瘦子只是微笑着看他的刀来,也不躲闪,伸手向刀,两根手指竟拈住刀身,任由秦子月用尽力气,也夺不回刀来。 秦子月撤手,伸脚向那瘦子档部踢去,那瘦子一闪身,侧踢秦子月的头部,秦子月想躲,可躲不开,竟被这一脚踢飞了出去。 这一脚只把秦子月踢了个七晕八素,不知南北。他俯在悬崖边,艰难的爬起身来,那小伙子一脸紧张的去扶他,被他一把推开,晃悠着站起身来,吐了一口血唾沫,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道:“接着来。” 胖子见他的模样,从那瘦子身后闪出身来道:“小伙子,是个人物,我给你个痛快的。”说着也不等那瘦子答应,闪身跳了起来,张开大手向秦子月的头上罩去。 秦子月脸依旧是带了笑容,一手拉住被他推开,又腻过来搀扶他的那小伙子,说道:“不劳您动手。”被他拉的那个小伙子不再象以前那么扭捏躲闪,竟然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从他的旁边走到他身前,表情严肃,有点慷慨之士的感觉,突然,一蓬银针从腰带上射了出去,直奔那胖子。 从小伙子腰里射出的银针细如牛毛,打开了,是一片,胖子身在空中无处借力,竟被这银针刺了个正着,大怒,手里漠然的多了把飞刀,向他们射来,秦子月机灵,见那胖子手动,把那小伙子一推,向了崖下。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被胖子射来的飞刀打在了肩膀上,“哎呀”一声,直直的落了下去。 瘦子也顾不得那胖子,飞跳到悬崖边,向下张望,这时,正值午后,没风没火的,悬崖虽高,但可看到崖下之水,那瘦子想跳,可不明地理,不敢贸然,回身对正**的胖子骂道:“你他妈猪头啊,连两个人都看不住。”说着一刀砍向了已经瘫软在地的胖子,鲜血喷溅,是两人的鲜血同时喷溅的。瘦子一刀砍在了胖子脑袋上,胖子的头如一个足球一般滚出了老远,从头顶动脉里喷射出的鲜血,如寂寞的烟花,绚丽而灿烂。胖子的一把飞刀扎在瘦子的大腿上。 6 原来你就是公主 其实瘦子这也算是借题挥吧。≥≤少一个胖子,就少一个人跟自己争功,他怀里有那公主的画像,虽然那公主化了装,但以他那老到的经验,那还看不出穿了平民装束的少年是公主。更何况,安之郡的人都被杀光了,剩那个不知死活的年轻小子,好对付。 公主的银针没毒,只有麻药,可那胖子的飞刀却带了毒。瘦子深知这一点,紧着把飞刀拔下来,从胖子身上搜出解药,嗑在嘴里,也顾不得包扎伤口,拾起那把刀,如剁饺子馅似的向胖子身上砍去。等气泄完了,他才从怀里抹出了一瓶药粉,撒在伤口上,看收了血,才站起来,拐着向山下一点点的挪去,他依旧没忘掉那公主,能抓住公主,一定可以得到**师的接见,能让他高兴,没准就可以赏自己一丁半招的法术,那自己一辈子都受用无穷。 悬崖高千尺有余,秦子月虽受伤,依旧是紧紧的抓着那公主的手,因为他知道,那公主不会游泳。救人救活,杀人杀死,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在他眼中,那公主还是小伙子。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跳,竟然没吓晕过去,这个胆量让他佩服。记得还是小的时候,他们几个小伙伴为了赌胆量,相约了来这里跳崖,十几个人中,就他自己敢跳,即使敢跳,也吓了个半死。掉到水里,那水的冲击力把他拍晕了,多亏他的水性好,顺河飘了五六里地,竟被冲到了岸上,活了过来,就算是活了,也断了两根肋骨。他的那些小伙伴们找他不着,哭着散了,回到家里,一声不吭,好象这事情压根就没生过。也就是从那次开始,他成了这群皮孩子的头。虽然断了肋骨,虽然被母亲打了个半死,但他觉得值。 落水的那一瞬间,秦子月挣扎着立直身体,而那小伙子却是屁股先接近了水面,水花翻起,他们两个没进了水里。 在进水的那一瞬间,由于水的**,把他们两个分开了。这时候秦子月已经没多少力气了,只觉得浑身麻麻的,酸酸的,进水一激,重新恢复了一点活力,他头脑清醒,闭了气,潜在水底儿,借着水下那混暗的光搜索着。见一个黑物裹着水泡渐渐的往水里沉,他挣扎过去,把那小伙子托起来,向上浮去。这时候,他的肺似乎要炸了,只想张嘴喝水,这在以前是从没过的现象。 那小伙子安静的一动不动,不对,不应该说是那小伙子了,水已经把她头上的帽子漂了去,露出满头的乌丝,随水柔顺的卷曲着。脸上的泥土也随水消失了,露出本来面目,那张脸是一种秦子月所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镇上那老爷爷的小妾是公认最美的小骚蹄子,可跟怀里的这个一比,那简直,怎么说呢,给她提鞋都不配。他的意念一差开,嘴不由的张开了,咕嘟嘟,猛喝了两口水,使得他再不敢造次的乱想。 这是冬天,河水流,所以河面并没结冰,但凉的刺骨,到了河边,由于水流缓了许多,也就有了冰茬。秦子月的力气随着那毒药的散也在消失着,他挣扎着,不屈的把那公主推到岸边,眼皮沉了,只觉得呼出来的气都带了一种甜丝丝的腻。但他信念仍坚强,启开牙齿,使劲的咬住舌头,想让那丝痛激起他最后的那一点潜能,可他的舌头也麻木了。 从水里,把一个穿浸满水棉衣的人推上岸谈何容易,更何况秦子月已经没了力气。他咬着牙,爬在浅水滩上,顺着河水的荡漾,一点一点的把公主往岸上推,他感觉不到寒冷,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身子越来越僵,可他不能停,一停下来,自己的小命玩完,这他娘的妮子也得被水呛死。 水越来越浅,可还是能把躺着的人身子没了去,秦子月的腿已经完全僵了,不能再挪半步,他凭着水的浮力,钻到了公主的头下,这样把她的头垫起来,就不至于把她呛死,至于会不会被冻死,那就完全看她的运气了。秦子月微微仰头,朦胧的看了一眼西边的太阳,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无限不甘的倒进水里。 寒风幽幽,阳光惨淡,他们似乎也在为这努力而薄福的少年而伤感。清水潺潺,荒草瑟瑟,出的声音似乎是为这少年奏着哀乐。 公主枕在秦子月的胸膛上,那流水没了她的脑梢,洗顺了她的柔。一只耐不住寂寞的凸鹰在空中盘旋着,几起几落,试探着,最终觉得没什么危险,落在了那公主的胸膛,一双铁勾似的脚紧紧的抓住了公主胸口的棉衣,头警惕的四下踅摸,它似乎也在感叹公主的美丽,不忍心去啄脸,只是啄向了她胸膛上的衣服。或许这只鹰也是一只雄性鹰,也有着色狼本性,这一啄,竟把公主的胸膛上的衣服啄开,露出了雪白与一点嫣红。这苍鹰一定是色狼,啄开衣服,它似乎害怕别人与它分享这美色,头又左右的看了看,然后盯住胸膛,狠狠的啄了下去。 公主吃痛,猛的动了一下身体,那苍鹰一觉异样,利马飞了起来。 公主猛烈的咳嗽着,咳出了侵入肺里的些须水,才慢慢的睁看眼睛,虚弱的动了一下头,四下里看看,猛的撒见自己的胸膛,这一瞬间,她如兔子一样敏捷的合住自己的衣杉,掩住私处,坐起身来,如刚才的那头秃鹰一样,警惕的四下撒着。看看无事,伸手扶地,虚弱的站起来,想向前迈步,一走,正拌在了秦子月身上,一个趔趄,花容失色,又摔到了水里。 这一交,摔混了水,凭的这公主胆大,撑起身体,伸手向拌自己的东西摸去,拽了拽,看到脸色已经呈青紫色的秦子月,惊的竟然坐退了五六步之远,脸色仓皇,手捂心口,喘息不止。 秦子月的头又慢慢的跌进水里。随着流水,溅起了几朵浪花。 公主坐在水中,喘息了几下,壮起胆子,又摸了过来,这次没松手,双手拽住秦子月的肩膀,费力的倒着向岸边退去。 公主的眼里含着泪,这泪不知是因为悲痛于秦子月的死还是自怜处境而的。 岸上荒草如绵软的地毯,公主把秦子月拉到荒草上,跪在他的跟前,轻轻的推他道:“你醒醒。。。你醒醒。”声音很小,似怕惊了他的梦似的。但随着时间的流失,公主的声音开始嘶哑了,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柔弱,她似乎忘记了刚才秦子月给她的那一巴掌时候自己的委屈,现在只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依靠,可现在自己的这个依靠却倒了,以后该怎么办啊。 公主抱着秦子月的头,使劲的晃着,可这怎么可能有效果呢,秦子月依旧是嘴眼紧闭。 湿衣服粘在身上,寒风吹来,已经把外表冻住了,硬的如穿了一身铁衣服。太阳西偏,快被山挡住这唯一的一点温暖了。秦子月的脸有点僵硬,公主的依靠之心也渐渐的消失,知无望,看看怀中的秦子月,无名的怨气油然而起,重重的把他扔下,站起身来,四下里望望,见到太阳,辨明了北向,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躺在哪儿的秦子月,想自己从未受过委屈,竟在这小子手里受了屈,上前一步,提脚狠狠的在他的躯干上踢了一脚,。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力气,这一脚下去,只把秦子月踢的滚了个个儿。 公主想扭头就走,没想到这一脚下去,秦子月竟然出了一声闷哼,她听到这声音,一喜,上前,又抱起秦子月的头,可秦子月依然是闭目合嘴,公主丧气的把秦子月的头一丢,眼里流露出失望,可又有点不甘心,伸手试他的鼻息,竟然现多了那么一丝微弱的温气。一喜,赶紧的把临行前李大人送他的伤药全拿了出来,匆忙中也顾不得去思考这几种药都是做什么的用的,逐个的打开,费力的拔开秦子月的嘴巴,全给到了进去。可这些药粉只是在秦子月的嘴里含着,公主看了看河水,又看了看四周,想找一个盛水的物件,荒山野岭的,找盛水之物谈何容易,无奈只好走到河边,吸了一口水,慢慢的吐在秦子月的口中。感觉他嘴里的药物都化了,进了肚子,她才把嘴挪开。 公主心里异样着,仔细端详秦子月的脸,竟然无由的觉得秦子月帅气。随着一阵冷风,刮疼了脸蛋,才抛开了风花雪月的心思,专注起秦子月的变化。 公主的伤药有解毒的,虽不对症,但也算管用,再加上秦子月的生命力本强,竟转醒。**一声,咳嗽两声,睁开了眼,眼睛无神,幽幽的说道:“地狱里怎么还有光啊?” 公主一喜,也顾不得以前那些什么琐碎的礼节,抓住了他的手,眼里含上了泪,是一种喜悦的泪,随即又是一悲,想着现在的情况,一冷二饿三害怕,竟又把他当成了主心骨,可这主心骨现在成了这般模样,能不寒心吗,道:“你还活着,咱们怎么办啊?” 秦子月够幸运的,那胖子的毒本是五步必死之毒,恰好他中毒后落到了水里,这水寒减慢了毒的时间,又加上及时吃了公主的药物,这才未死,但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解药,他这未死,也只能算是痛苦的苟活。既然现在未死,他就不想躺着,努力的动了一下身子,可身子还是僵直的。公主的灵丹妙药虽好,可不对症,只是暂时的控制住了毒素在身体内蔓延,没有根除,他不明白这些,金枝玉叶的公主当然更不明白,只是见他有动的意思,上前去搀扶。 7 我还能活吗? 瘦子砍完胖子,泄了自己的火气,拐着一条腿,向山下走去。走的很慢,因为他不敢走快了,体内的毒还没完全清除,一快起来,这毒完全可以要了他的命。山中看山近,走起来却远,明明觉得只是一段很短的下破,却硬是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他边走边想着,那小子必死无疑,公主从山上摔下去,不死,也会被冲到下游,再过一个小时左右,自己的身子大概就可以复员了,不愁追不到那公主,活的得不到,弄一死尸,也算是大功一件了,想到这儿,不由的摸着自己的光头美了起来,仿佛**师正微笑着夸奖自己。。。 瘦子走到山下,转了个弯,正经过刚才与安之郡人撕杀地方,望见一彪人马向这里走来,从队伍的衣着和旗帜上来看,是两岭郡人,他心里一惊,忙找地方要躲,可距离实在是太近了,那队伍中有十几匹快马向这里奔来,无奈,只好提了内劲向反方向跑,又是一路下坡,到了河边。这河流川急,没桥没渡,两边又是高山,惟有过河,他低头看了看绑在自己腿上的布,俯腰,把布紧了紧,一头扎进了水里。 公主扶起秦子月道:“咱们怎么办啊?” 秦子月脑子清醒了许多,左右看看,说道:“我记得从这儿往前走,大概一百多米,有个山洞,你可以先到山洞里去避一下,对了,我怀里有火石,你拾点干柴,把身上的衣服烤烤。” 公主正为身上这如铁甲一样的衣服而苦恼呢,听秦子月说完,把他一扔,向秦子月所说的方向跑去,果然,有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公主站在山洞口,有些害怕,这才想起了河边的秦子月,折身回来,窃窃的说道:“对不起。” 秦子月闭着眼睛,正与痛苦和寒冷斗争着呢,听到声音,向公主望了一眼,勉强的笑笑道:“有吗?” 公主点点头,拽住了他的胳膊,向哪儿拉去。 石子格着秦子月的屁股,但他全无痛感,莫名的起了一丝温暖。仰头看了一眼正费力拖他的公主,只见她头垂着,退一步,头晃一下他的脸。脸蛋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累,变的红红的,如秋后的苹果一样,诱人。秦子月笑笑道:“要累了就歇歇吧。” 也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他们两个终于躺在了山洞里,是并排着躺的。这山洞是一个人工的山洞,淘金者留下的,这些淘金者只找金窝,不要贫矿,所以顺着山脉,把洞挖的狭窄而悠长,仅容两个人并排躺下,所以他们两个显得亲密无间。 公主喘息,秦子月也喘息,公主喘息是因为累,秦子月喘息是因为疼,现在他的感觉已经恢复过来了,路上的摩擦,肩膀的疼痛,冷风的肆虐,躺了片刻,公主突然爬起身来,说道:“我还是冷。” 秦子月直直的躺在哪儿,咬着牙说道:“咱们还得往里面走,你一路把我拖来,一定留了痕迹,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儿来。” 公主一听脸色有点紫,道:“那怎么办啊?” 秦子月道:“这洞很深,你再把我往里面拖一点,前面不远有一个岔口,你把我扔在哪儿就行了。” 公主道:“那我怎么办啊?” 秦子月道:“你先把我拉进去。” 公主不明所以,又费着力气把他拖了起来。到了岔口,公主把他放下道:“现在该怎么办了。” 四周黑糊糊的,伸手不见五指,秦子月说道:“你身上哪个放银针的东西可以给我吗?” 公主毫不犹豫的把腰带解了下来。 秦子月摸索着,问清楚怎么使用,说道:“你走吧,还到刚才我们跳崖的地方,就在哪儿呆上两天,别的地儿哪儿也别去,等这两天过了,你就顺着我碰到你的那条小路向北走,见路右转,再爬过一坐山,左转,就可以看到一片庄稼地,地旁边有三间石头房,哪儿住着我的老师,他是个好人,你让他把你送回去,对了,我怀里还有点干粮,被水泡了,你就将就一下吧。” 公主呆呆的看着他道:“那你怎么办啊?” 秦子月忍着疼痛,勉强的笑笑说道:“我在这儿帮你引住那些人,要不你能走的了吗?” 公主喘着粗气道:“我不认识路。” 秦子月摸着腰带,叹息一声道:“你怎么这么苯啊?”说着又把腰带递给她道:“你到山洞外面,找个草多的地方,把自己埋起来,等他们搜完这个山洞,趁他们不注意,再溜进来。记住,动作利索点。” 公主的气息均匀了,道:“那他们要找到我怎么办啊?” 秦子月要是没伤,真想踢她的屁股,道:“先奸后杀。” 公主道:“我不走。” 秦子月道:“你要在这儿,他们先**后杀你。” 公主笑了。秦子月听到这笑声恨不得再抽她两个耳光,这是什么人啊,说强奸她不害怕,说**更兴奋。标准的一个**。那公主笑了两声道:“你吓唬我,他们就剩下两个人了,其中一个还被我的银针伤了。” 追瘦子的那几个人中竟然有高手,见他跳进河向对岸游,一纵身,跳到了对岸,笑眯眯的注视着河里的那个小脑袋。 河里的瘦子见对方身手,一扎头,钻进水底,使了千斤坠,沿河床,逆向着向河的上游走去。也不知道过了多远,他才钻出水面,看四周又恢复了安静,他这才踉跄着爬出水面。 这一段逆行,运功费力,竟惹起了胖子那霸道的毒药,他想就地休息,可这地儿,太显眼,所以费力的向前走着,想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工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一个山洞。可站在洞口,他犹豫了,这儿有明显的拖拉痕迹,还有水迹,回头向远处望了望,看到那山崖,笑了。很明显,是公主把那小子拖来了。他们两个还真有情谊。 秦子月道:“你哪儿还有银针吗?” 公主摸着腰带说道:“应该有呢,可以放三次。” 秦子月道:“你把银针取出来,倒插在前面的地上。” “我拿不出来。”公主的腰带是李老头给她防身的,她从没动过这个玩意。 秦子月说道:“那你去旁边的哪个过道,我在这边引着他,等他注意到我这儿,你就在他身后放针。” 公主道:“那边黑,我怕。” 秦子月暗叹道:“我也就是不能动,要是能动,我就干了你。” 公主靠在岩石上,用脚轻轻的蹬了蹬秦子月的腿道:“你是个好人。这样好不好,等我们躲过了他们的追杀,你跟我回我们哪儿好吗?” 秦子月道:“你留在我们这儿吧,我给你弄间非常舒适的房子,让很多男人陪你,陪完你,他们还会赏钱,很多很多的钱。” 公主道:“我不要钱。” 秦子月道:“不要也行,我给你收着,等你需要的时候,我再给你。” 公主道:“我想回家。” 秦子月道:“我又没拦着你,回吧。” 公主垂泪道:“我怕。” 秦子月道:“你说人活着为了什么啊?” 公主不解,道:“为了什么啊?” 秦子月道:“为了吃点喝点,然后等死。” 公主想了想说道:“是这样吗?” 秦子月说道:“你不就是这样吗?我们这儿有很多这样的东西,平时大家把吃的拿给他,他吃完就睡,睡醒了还吃,什么也不会干,也干不了,但大家不讨厌他,因为过年的时候,他会把自己奉献出来,让大家高兴,他的名字叫猪。” 公主听出了话里的韵味,冲着秦子月踹了一脚道:“你骂我?” 秦子月道:“没有,我在糟践猪,猪怎么能跟你比啊,它最起码过年的时候还能让大家饱点口福,你呢,你能做点什么呢?” 公主听完,久久的沉默,等了很久,也不说话,站起身来,向另一个坑道走去。 瘦子坐在洞口运气调息,觉得身子稍微好点,就按耐不住,用刀刮了洞口树上的树皮做盔甲,护住身前,点了一只火把,慢慢的向洞里走去,走的很是小心,一边走一边注意着地下,惟恐他们在地上下了什么埋伏。洞里,随着风声,出空洞的呜呜声,仿如到了阴曹地府。 8 斗智 秦子月已经能动了,他费力的用胳膊支起身子,向洞边的岩石上靠去。≥这时,洞前方有了一丝光明,秦子月暗道:“来了。”平静了一下呼吸,细着嗓子,装成女音,隐隐约约的做起了哭声,哭声中不时的夹杂两句:“你醒醒。。。” 其实这声音仔细听起来,要多假有多假,但瘦子本认为秦子月该死,再加上这声音裹在山洞的空缺之风中,失真了许多,他也不多想,奔了过去。 火把照亮了山洞,他顺着声音的方向去了,等看到秦子月一人靠在山洞边,心里一惊,想回身,公主已经从后面按出了银针,使得他如刺猬,慢慢的爬在地上。火把也跌在地上,但依然在熊熊燃烧,照亮了山洞,带来了温暖。 秦子月对公主笑笑道:“不错,现在可以跟猪媲美了。” 公主脸有恼色,把手里的腰带向他抛来,道:“你才是个猪呢。。。现在怎么办?” 腰带落在离秦子月一米远的地方,他也不以为意,道:“该过年了,咱们是不是该杀个猪庆贺一下。” 瘦子从地上爬起来,脸露诡秘的笑容,从胸前掏出了一块树皮道:“就你们两个那点小伎俩。。。逗你们玩呢,小子,以后你还要多学着点。是我动手啊,还是你们自己动手?” 公主吓的啊的一声,向外跑了两步,又停下了,转身向了那瘦子走去道:“你找的是我,跟他没关系,把他放了吧。“ 秦子月的笑容依旧灿烂,对着瘦子说道:“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必须把你那兄弟的伤药留下。” 瘦子对公主笑道:“呵,我还真没看出来,公主殿下还有个小情人呢。他,我杀定了,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从现在开始算起,一个时辰之内,我不追你,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这公平吧?” 公主看看一身轻松的瘦子,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秦子月,有点犹豫,毕竟跑出去就多一份机会。但瘦子让自己跑,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自己对这儿的地形一点都不了解,再加上自己一点功夫都没有,跑,也只是让他多一点捉弄自己的机会。 秦子月知道瘦子在离间他们呢,那瘦子已经看出他是不能动的,现在掌握全局的只剩下公主一人,把公主打走了,那他就安全了。 秦子月靠在岩石上,微笑着闭了眼睛。他知道,这条件对急于想活命的公主来说是珍贵的,再说了,他现在就算是揭穿那瘦子,也没用,那瘦子内功精湛,一定有能力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来迷惑公主,证明自己没事儿。他有点累,想趁此休息一下,以便尽快的恢复过来,这样主动权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公主没走,反而是跨过瘦子,走到秦子月的身边,坐在他身旁说道:“你杀了我们两个吧。” 秦子月感到自己身边有人,睁开眼睛,正与公主的目光相对,注视着,他能感到公主眼神里的倔强,这眼神似乎在告诉他,我不是猪,我不会混吃等死。 秦子月费力的抬起胳膊,搂住公主的肩膀道:“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说完,他对着瘦子笑道:“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你了。按说,我许诺给你,你只要把伤药给我留下,我就放你走,可。。。” 瘦子能感觉的出,公主这银针上只有麻药,以自己的内力,一个时辰内就可以把这麻药化解了,看公主不走,也不再强撑着,缓缓的坐下,这时候,他觉得浑身没了感觉,手指头都不能动一下,但还是打起精神,表现出无所谓的姿态笑道:“是吗?你不怕风大把你舌头给闪了?放我走。。。?那好,我就在这儿等着,等你放我走。”说着,竟往岩石上一靠,打起了呼噜。 秦子月冲着公主的耳朵轻声的说道:“扶我起来。” 公主看着他们两个,不知谁说的是真的。扶了秦子月起来,缓缓的向瘦子走去。 瘦子的脸上虽然带了笑容,但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蹭了蹭。秦子月见他的模样,笑意更浓,对身边的公主说道:“你站在这儿,看情况不对,放你那银针,他胸口上的保护已经撤了,冲哪儿招呼。”说完,推了公主一把,身子晃悠了一下,又接着朝瘦子走去。这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匕。 瘦子不再笑了,睁开眼睛,平淡的道:“我认载,解药在我怀里,我只求你给我留一条生路。” 秦子月道:“你扔过来。” 瘦子道:“我不能动。” 秦子月费力的坐在他身边,缓慢的向他怀里伸去,摸出了一个温玉雕刻的小瓶,启了瓶盖,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一股清爽的香气侵出来,闻了,心神一震,感觉爽朗不少。秦子月心细,从小瓶里到出了一粒丹药,道:“你先吃一粒?” 瘦子脸色不变,但眼神里却飘了一下喜色,璇既又恢复平庸道:“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人呢。。。”说完闭眼仰头张嘴,等着秦子月喂他。 秦子月的手伸到半路,又收了回来,对公主说道:“妮子,我就相信这位前辈一回,你先走吧,记住我告诉你的地方,到哪儿找他,他会帮你的。” 公主站在哪儿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狠狠的抓着腰带,对着瘦子。 瘦子听到秦子月的话,又睁开了眼,脸上露了喜色,但眼里的光却寒冷了。 秦子月看公主不说话,心里一暖,一抬手,把药咽了下去。盘膝调息,只觉得一股暖流混入丹田,行走于经脉间,暖洋洋的受用,只是好象跟自己所中之毒完全不相干,虽不相干,但这调息催了公主的灵丹妙药,这药物在这瞬间挥到了极至,催的体内之毒缩到了一个角落里。调息完,秦子月笑了,他刚才还狐疑这事儿是不是如他所想,现在更加确定了,这瘦子是想借他之手,吃药。 秦子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用那小匕轻轻的帮瘦子刮着脸上的胡子茬道:“解药呢?” 瘦子脸上冒汗道:“我没有。” 秦子月的小刀轻轻一带,在他脸上划了一个小口,赶紧的说道:“对不起啊,我这人有个毛病,听不得谎话,一听谎话,就激动,一激动手就没准。解药呢?” 瘦子苦丧着脸道:“我真的没有。” 又是一道伤口。 瘦子昂起脸,任有他摆布。 秦子月见这些小儿科的东西无法撼动他这棵大树,扭头对公主说道:“你到外面拣点树枝,把自己身上的湿衣服烤一下吧。” 公主看着秦子月的动作,本想劝他别太残忍,可又不敢说,只是站在哪儿,现在听了吩咐,巴不得离这是非之地远点,移步向外走去。 秦子月望着公主的背影,等不见了,才又笑道:“这样吧,咱们做个交易,你只要把解药给我,然后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我就放你走,不,应该说是我们走,怎么样?” 瘦子依旧不说话。 秦子月用匕挑开他的裤腰带,一只手捏着鼻子,道:“你要不说,我也不杀你,只让你做个前有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侠罢了。”说着,匕向他那话儿哪儿移去。 瘦子猛的睁开眼睛,怒道:“你敢。” 秦子月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说嘛,不就是一句话吗,说了,你舒坦,我也高兴。不说,你难受,我也得陪着。咱们这世界,大家和和气气的该有多好啊!” 瘦子皱皱眉头,扭了头不再看他。 秦子月的刀终究还是没切在瘦子的命根上,道:“行,我佩服你,他那毒,也不见得就你一人能解,但你的命却只有一条。”说着拾起火把,把火把摔灭了,拉起瘦子的胳膊道:“我给你个痛快的,希望将来咱们在地狱见面的时候,你别怨恨我就好。”他一边说,一边用匕在瘦子的手腕上划了一刀,然后站起来,向外走去。 山洞空幽安静,鲜血从瘦子的手腕上向下流着,滴~~答~~~滴~~~答,显得是那么响亮。 秦子月走不过三十米,后面传来了一声巨吼:“回来,我说。”这声音嘶哑,恐惧。 秦子月摸出身上的火石,打了火,向回走去,看到瘦子正可怜巴巴的望着他道:“解药在我袄袖子里。” 秦子月蹲下,伸手去摸他的袄袖子,道:“你为什么要杀公主啊?” 瘦子道:“你快给我止血。我什么都说,快点。” 秦子月从身上撕了一块布,绑在他的手腕上,道:“说吧。” 瘦子长长的出了口气道:“是库瓦人,杀公主是为了断绝他们和两领郡的联系。” 9 公主也是女人 秦子月盘膝坐在旁边道:“不会这么简单吧?” 瘦子接着道:“我们和两领郡的人商量好了,让他们晚一点出来迎接公主,我们就趁这个时间下手。当然,我们攻打安之郡后,分给他们三座城池。如果我们失败,也跟他们没关系。” 秦子月依旧笑着,但眼神里却多了寒意。他劫公主,只是想考验一下自己的人马,让他们感受一下与正规军作战的气氛。因为凭他的知觉,战乱之时,突然来了一个和亲,并且送亲的队伍只有五百人,双方又囤重兵兵于边界,没有因为和亲而显现出一点缓和的态势,那就说明这个和亲有问题,或许是一种缓兵之计,或许是一种嫁祸行为,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战争不会马上起来,可库瓦人下手了,他们下手,一定会嫁祸给自己的族人。那么战火马上就要烧到这儿来了。战火一起,他们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活,就算两郡打不起来,两领的人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也要把这个镇子的人全杀光,打起来,安之人也会把这里的人杀光,以泄自己的怨气,奶奶的。 其实事情到了现在,公主的死活已经不重要了。出了这事儿,这不正是由头吗。秦子月心里默念着,希望库瓦人和两领人一起下手,那么自己小镇就保住平安了。边默年,边挥动小刀,轻轻的插在瘦子的心脏上,说了一句:“安息吧。” 瘦子的眼睛睁的豆圆,他不甘心,不相信,。。。。但那小刀的的确确的插在了他的胸上。瘦子的眼神渐渐的暗淡下去,慢慢的合上了双眼。秦子月把刀子一拔,为了不让这里带了血腥,随手用瘦子的衣衫压在了刀口上,抗上他,向山洞深处走去。 公主抱了一小抱柴火进来,全是野草,不禁烧的那种,其间夹杂了几个木棍,估计烧不了半个时辰。她看秦子月依靠岩石假寐,不见了那瘦子,左右看看,神色有点紧张的问道:“那人呢?” 秦子月懒懒的站起身来,拾起火把,把公主带来的干草引着道:“我把他放走了。” 公主惊讶的说道:“什么?你放了他?” 秦子月脱掉上衣,架在火上烤起来道:“是啊。” 公主把他的衣服一拽,扔在旁边说道:“你怎么能把他放了啊,他养好了伤,还会来杀我们的。” 秦子月拾起衣服,又架在火上烤,平淡的说道:“那我把他杀了,这行了吧。” 公主惊恐的四下里看看,没看到那瘦子的尸体道:“你怎么能把他杀了呢。” 秦子月有点恼火道:“杀了不行,放了也不行,你累不累啊,该你管的事情你管,不该你管的,你别管。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烤烤,烤完了,咱们上路。” 公主这才看到秦子月已经赤了上身,有点羞涩的转过身去道:“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啊。” 秦子月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向下淌血,自己无法涂药,只等着这公主过来帮他,当下背过身子说道:“给我上药。” 公主听到上药,偷眼回看,见秦子月背上的血迹,慌的赶紧过来,从身上摸出了一方手帕,擦着他的背部道:“我没药了,你的伤这么厉害,咱先找医生吧。” 秦子月把手里的伤药扔给她道:“用这个。” 公主忙拣起来,苯手拙脚的往他的伤口上撒黄色的药面,一边撒一边问道:“疼吗?” 秦子月讽刺的说道:“我在你身上扎个口子,你试试疼不疼啊。我就不知道你整天想点什么,哦,现在穿着进水的衣服,与你道貌岸然的相对坐着,就算是君子了?君子不是用嘴说出来的,也不是拘泥于礼节,应该是真心相交,彼此照应。再说了,我就光了膀子,又不是脱了你的衣服,你急啥?我对你做什么了吗?没有吧,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也没有吧,你就给我摆这个臭架子,在这儿,没有公主,只有你跟我,两个平民百姓,值得你这样吗?话又说回来了,你这次去干什么去啊?去嫁人,你认识他吗?你了解他吗?你见了他还不是要脱衣服,跟一个陌生人,可以坦然的把自己拔个精光,与一个自己了解的人在一起,到扭捏了,算什么?说白了,你不就是拿我当一个平民百姓吗,你能让我照顾,就算是给我荣幸了,狗屁。” 公主气的把他一推,扭身背对着火坐了下来。 秦子月感觉伤口不留血了,也不搭理她,又接着烤起了衣服,山洞里惟剩下火花噼里啪啦的乱响。衣服冒着热气,秦子月就这么举着衣服,背上的伤痛,身体的寒冷,他忍耐着。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火只剩下微弱的火炭,秦子月站起来,把棉衣递给她道:“到那边洞里把衣服换上。” 公主扭了扭身子,依旧是背对着他,不说话。 秦子月一把把她拽了起来,鼻息相闻,公主身上那自然的处女幽香熏的他一阵迷糊,强压住自己的**,道:“你穿不穿?你要不穿,我可给你穿了。” 公主依旧是扭动着身子说道:“你讨厌,放开我。”说的时候,眼里掉了两行浑浊的眼泪。 秦子月看着带了怒意的公主,猛觉自己做的有点过,收手,叹口气,把那棉衣扔在地上说道:“你爱穿不穿,我出去再拣点柴火。”说着转身向洞外走去。 公主见秦子月光膀子向外走,微微一愣,把衣服拾起来,追上去,把棉衣披在他身上道:“对不起。” 秦子月回头一笑,又是阳光的笑脸道:“说话拉?我还以为你哑巴了呢。穿上吧,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受了风寒,在这儿我可没办法治你。” 公主坚持的给他披上道:“你还有病呢。” 两相推脱,肌肤相亲,颇有一种尴尬。但又有一种亲昵,秦子月心不由一荡,想伸手去拦了公主,但理智还是让他退却了。不是他不敢,而是怕被看不起。对女人,他从不用强,更何况对这个公主了,他要她,必须让她心甘情愿的把衣服脱了。 推委半天,秦子月动了真火,把衣服撤过来,一把甩在地上道:“你要愿意看我光着身子,就别穿。” 公主呆了半天,终究还是看不惯如此的模样,缀在后面,默默的穿好衣服,提着那件已经被身体暖的半干的衣服追了上来,低着头,把上衣递给秦子月又道了一声谢谢。 秦子月回头看他穿上自己衣服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道:“你在腰里扎上一根带子,就可以当裙子穿了。”边说边往身上套公主的衣服。那衣服小的,把他的两个臂膀架了起来。下摆只到了肚脐眼。 公主看他的模样,扑哧一声,也笑了。那一笑,如山涧灿漫的花朵,如雨后晴空的彩虹,是一份清新的美丽。 洞外,天际间还余了最后的一抹光亮,山腰里已经升起了朦胧的雾气,远远的看去,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人一样,多了一份神秘,多了一份诱惑。秦子月跃上树头,用脚踹着干枯的树枝,。站在树下拾木头的公主突然走神了,往着远处,跳着说道:“快看,快看,哪儿有只兔子。。。” 秦子月一脚踹在朽木上,那木头应声而断,急急的落了下去,正砸在公主的头上,只砸的她“哎呀”一声,倒了在旁边,惊的秦子月一跃而下,扶住公主,急切的问道:“砸的厉害吗?” 公主用手摸了一下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我看见了一只兔子。” 秦子月把公主放在他的腿上,用手扒拉着她的头,仔细的寻找着看有没有伤口。公主躺在他的腿上,明睐的双眸盯着秦子月的脸,露出了一种幸福的微笑道:“嗨,你对别的女孩子也这样吗?” 秦子月没找到伤口,也就放心了,推她一把,也不接她的话茬,站起身来说道:“兔子在哪儿呢?” 公主站在他身边,用手遥遥的指着空当当的一片空地道:“就在哪儿,可能跑了。”秦子月点了点头,开始收拾地下柴草。公主站在哪儿,久久的望着远处的空地,有一点点的失落。 风瑟瑟的吹着,吹的枯草弯了腰,努力的对抗着这寒风。秦子月如这小草一般,孤独的对抗着这寒冷,他把地上柴草都抱了起来,对公主说道:“走了。” 公主从秦子月的身边拾起了散落的几根木棍,三步一回头的向洞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喜欢小兔子吗?” 秦子月点点头道:“喜欢。” 公主遇到了知己,惊喜的说道:“真的?我觉得他们可可爱了,你觉得呢?” 秦子月点头道:“是,可爱。” 公主道:“我住的哪儿养了几只,纯白色的,眼睛红红的,我经常抱着它们喂,你喜欢抱着它们吗?” 秦子月背上的伤口迸裂了,他能感觉到血在流,但不得不应付着这公主道:“我喜欢吃他们的肉。” 公主听他一说,脸上写了无趣,恨恨的把手里的那几根木头摔在地上,鼓着嘴,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秦子月把柴火放好,看火起,站起来说道:“我出去,你把你的裤子脱下来烤烤吧。”说着向外走去。 公主听他一说,脸色绯红,更觉得湿裤子穿在身上难受。秦子月边走边说道:“我一个时辰后回来。” 公主望着他的背影,喊道:“你回来,讨厌。。。” 10 秦子月的伤心往事 秦子月并不搭理她,依然向外走。天色渐黑,暮色朦胧。正是兔子出没的时间。他举着一个火把,寻着草堆。兔子这东西比较傻,你用火光照住他们后,他们不跑,反而是呆呆的爬在哪儿,以为自己身上的保护色可以瞒过猎人。不费力气,伸手就可以把他们抓来。这个季节正是捉兔子的好季节,一个秋天,把这些兔子都养肥了,所以兔肉吃起来特别的爽口。这山里的狼,被秦子月他们糟蹋的不少,所以兔子就多了,更加上秦子月是抓兔高手,在一个时辰之内,竟然抓住了五只。秦子月用内衣撮了绳,捆了一只,剩下的,提到河边,开膛破肚,洗干净,向回走去。 公主坐在火边,依旧是穿着湿裤子,其实也不能说是全湿的裤子,裤子前面被烘干了,屁股哪儿还是湿湿的一片。公主见秦子月怀里抱着一只黄毛兔子,一喜,跳了起来,接住,道:“你去帮我抓兔子去拉?谢谢你。” 秦子月从身后提出了那四只褪了毛的兔子,道:“我去找吃的了。”说完在火上架起两只兔子,又脱下了那小的不能再小的上衣,围在火上,烤了起来。 公主只顾着看她那兔子了,松开绑着的兔子腿,小心的抚摩着兔子毛,笑嘻嘻的问秦子月道:“有什么吃的没啊?你瞧,它饿了。”这野兔子可不比家兔,趁着公主没注意,一蹬腿窜了出去,向洞的深处跑去。公主追了两步,看前面乌黑,回头哭丧着脸对秦子月道:“兔子跑了。”那意思是想让秦子月再帮她抓回来。 秦子月一手提着棉衣,一手翻着架在火上的兔子肉,耐答不理的说道:“这是野兔子,它不跑才奇怪了呢。”说着,把肉放好,在棉衣上捏了捏,看是否是全干了,然后递给公主道:“你把衣服换了吧,我有点冷。” 公主留恋的看着兔子跑的方向,接过棉衣道:“我在哪儿换啊?” 秦子月撕了一快兔子肉,尝了尝道:“你往前走两步,不就完了,怎么这么麻烦啊。快点啊,肉好了,你要磨蹭,我可就把肉吃完了。” 公主道:“我怕。” 秦子月拽了一只兔子腿,背对了她道:“你换吧,我不看。” 公主终究是羞涩,但见他光着膀子,也不好意思让他出去,于是背对了他,迅的脱起了上衣。一边脱一边回头看秦子月是否偷看她。 秦子月咬了一口兔子肉,猛的转回身来,一脸坏笑的说道:“你的身条不错啊。” 公主那件上衣已经脱了,仅仅穿了一肚兜,听到声音猛的蹲下,双手抱住胸部,回头恐慌的喊道:“不许看。” 秦子月兴奋的吃了一口肉笑迷迷的说道:“看都看了,快穿吧,姑奶奶。我又不是没见过,不就是比我的胸脯子多点肉吗。” 公主眼里含了愤怒的泪花,一手捂胸,一手把棉衣扔向他喊道:“你流氓。” 秦子月一蹿起来,单手接住棉衣,嘴里叼住那兔子腿,快的把上衣传上,转过身去坐好了道:“嗨,你说咱们这算不算间接的亲密接触啊?你看这衣服贴了你的身,然后又贴了我的身,去掉这个中间环节,就是我的身体贴了你的身,比看你两眼不严重啊。既然咱们这么亲密了,你还怕我看你?再说了,你有什么好看的,瘦的狼见了都哭,好象多招人喜欢似的。。。哎呀。”秦子月正说的起劲呢,头被不知何物狠狠的砸了一下,他回身看去,见公主已经穿好了衣服,正一脸小人得志的笑容对着他笑呢,旁边地上躺着那只已经拔了皮的可怜兔子。 公主见秦子月回头,道:“我让你说,打死你。”魅态尽显。 秦子月不敢多看,拾起兔子,拍了拍上面的尘土道:“姑奶奶,这是吃的东西,不是用来伤人的。行了,我不跟你逗了,赶紧的过来吃东西吧,要不焦了就不好吃了。” 公主愤愤的说道:“我不吃你的臭东西。” 秦子月又拽了一只兔子腿边吃边说道:“行,你是老大,你不食嗟来之食,你威武不屈,你柳下惠,你潘金莲。。。” 公主跳到他的跟前,拽住他的耳朵,问道:“你说什么?” 秦子月忙装出痛苦的样子说道:“我错了,我错了,我西门庆,我西门庆,这总行了吧。” 公主露出了笑容,道:“这还差不多。”说着也拽了一只兔子腿,吃了起来。刚吃两口,忽然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盯着秦子月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秦子月用手抹了一把嘴边的油道:“我说我是西门庆,你是潘金莲啊,怎么了?” 公主扬手把手里的兔子腿抛向了他道:“我让你胡说。” 秦子月单手接过了兔子腿,咬了一口道:“恩,我看出来了,你是想跟我接吻,呵呵,还是那句话,你嘴亲了兔子腿,我也亲了一下,抛开中间环节,算不算是亲嘴啊?” 公主站起身来,吓的秦子月用胳膊折住了脸。公主又拽了一只兔子腿,坐下来,正色的说道:“不跟你开玩笑了,谢谢你的肉。” 秦子月淡淡的笑笑道:“你开心就好。” 公主轻轻的用牙撕了一块肉说道:“你能跟我说说你的生活吗?” 秦子月道:“我的生活?我有什么生活啊,每天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公主道:“你的家人呢?” 这话让秦子月伤心,家人,自己哪儿还有家人啊,母亲刚死,父亲就连着娶了几个妾,所以他恨父亲,平时宁愿跟几个小伙伴偷东西养活自己,也不愿意回家。秦子月沉默。 公主见他的神情,知有不愉快的事情,忙道:“对不起。” 秦子月咬了一口兔子肉,勉强的笑笑说道:“哪儿有那么多对不起啊,我只是不愿意想我的家而已。其实我真的挺幸福的,从小,妈妈宠我,妈妈过世后,爸爸更加的疼我,就算是我把他打了,他把我赶出了门,还是经常晚上偷偷的去看我,见我没饭吃,就买了东西放在门口,见我冷了,就给我带床被子。。。” 公主听完惊讶的说道:“你打你爸爸?” 秦子月惨淡的一笑道:“对,我打了他,他不还手,我打断了他的腿,他也不还手。” 公主问道:“你为什么打他啊?” 秦子月把兔子肉放在火上又专注的烤了起来,良久才说道:“可能是我太自私了吧,我觉得妈妈是无可替代的,所以妈妈去了,爸爸应该和我一起怀念妈妈才对,可他却接二连三的娶了几个小妾。。。”说到这里,秦子月抬头望着公主笑道:“其实我现在不恨爸爸,我能理解他,男人嘛,谁不想多几个女人。” 公主低头,望着一明一暗闪烁着的碳火说道:“如果你是你爸爸,你会怎么样?” 秦子月收回兔子肉,咬了一口道:“我不是我爸爸,永远不可能是。” 公主道:“那你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处理呢?” 秦子月一笑道:“你要这样问,我完全可以骂你,骂你咒我中年丧妻,可我想回答你这个问题,我不如我爸。我爸,最少在我妈妈在的时候,他们两个是恩爱的,但我不行,我喜欢沾花惹草。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说这个吗?” 公主听他说完,有点失望,但听到他的后半句话,还是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秦子月一脸坏笑的说道:“我现你开始喜欢我了,所以我必须打消你的积极性。” 公主并没羞涩,抬头道:“你真幸福。。。”说的竟然无限伤感。 秦子月心里不齿,我这算幸福?但他没说话,站起身来,走出山洞,抱了厚厚的一堆杂草,铺在地上说道:“吃也吃了,早点睡吧。我出去看看,如果没什么动静,明天我就把你送给我的老师,让他送你回去。” 公主跟着站起来,眼望脚尖道:“我怕。” 秦子月对公主的依恋并不关心,只是淡笑道:“我在这儿你才应该怕呢。好了,睡吧,有火不怕畜生过来,这荒山野岭的,大晚上的,更不会有人过来。”边说,边往外面走。 公主哪儿信他的话呀,追在他屁股后面默默的走着。看那模样,应该是怕秦子月把她抛下走了。 那瘦子并未死,不是说秦子月刀没认准地方,而是那瘦子的心偏,秦子月这一刀只是伤了他的肺,当时虽然没要了他的命,但这伤也够他难受的,所以他只有忍,忍到自己能动了,才从身上摸出了伤药嗑进嘴里,默默的运起了功夫。 刚走两步,秦子月听到外面声音嘈杂,心里一惊,拉住公主的手,贴在了岩石边上,低声的说道:“你不是说没人了吗?” 公主更是战战兢兢,向秦子月身上贴来道:“我哪儿知道啊,怎么办啊?” 洞外已经有人看见山洞了,喊了一嗓子道:“这儿有个山洞。”是两领郡人的口音。秦子月皱皱眉头,心道:“我们这儿的人怎么也搀和进来了?”那声音后,就见到了动口有火光闪现,秦子月拉了公主的手,向里面走去,边走边说道:“你到里面躲躲,我在外面应付他们,不管出现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来,知道吗?” 11 两领军人 公主害怕的问道:“他们会把你怎么样了?” 秦子月道:“你别管我,如果他们把我带走了,你就去找我的老师,地址你知道。”说话间已经到了火堆旁边,秦子月把公主推了一把,接着嘱咐道:“你一直往里走,千万别出声,知道吗?” 公主拉着他说道:“咱们一起躲起来吧。” 秦子月不耐的说道:“这儿有火,有吃的,他们一过来就知道有人在,你别那么多废话了,我是本地人,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了。” 公主双目含情的望着他,等的声音近了才被秦子月推了一把道:“你什么楞啊,快点走,别出声。” 秦子月看公主消失在黑影里,才收拾了一下地下柴草躺了下来,轻声的打起了呼噜。 “起来。”一个士兵用长枪指着酣睡的秦子月道。 秦子月一咕噜,到了旁边,跪在哪儿,眼里露出窃窃的目光道:“你们。。。你们。。。” 那士兵用长枪指着他道:“什么你们我们的,出来。” 秦子月倒不废话,掩了掩自己的衣衫,站起身来道:“你们找我干什么?”边说边往外走。 士兵听他口音,知是本地人,所以也不着意的为难他。毕竟这一段时间,临近国界的百姓们多出来避难。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快走,我们将军找你问话。” 刚走两步,就听到洞深处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啊。” 那几个士兵同时回头向里看,秦子月一脸愁苦,道:“我老婆。” 最后面的那个士兵转身就向里面走去。秦子月突然挤过去,拽住那要向里面走的士兵,跪下来说道:“大哥,求求你了,我老婆怀孕了,受不得惊吓。”说完在地上叩了几个响头。 那几个士兵笑着踹了他的屁股道:“还是个多情种,去把她叫出来。” 秦子月要的就是这个,他们要进去了,那瘦子的尸体还摆在哪儿呢,自己说不清。但还是装做犹豫的样子边走边骂道:“要死的娘们,让你别叫你非叫。。。快出来。” 公主走路的时候被正在运功的瘦子拌倒了,所以才出了这么一声叫喊,还没喊完,她就用手捂住了嘴巴,但声音已经出去了,她只是掩耳盗铃的期盼外面的人听不到。当听到秦子月的喊声,她心里更慌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秦子月边走边念叨:“你个衰玩意,这他妈到好,被抓丁了,老子吃了皇粮看你怎么活,要模样没模样,要力气没力气的,还他妈的瘸。。。你快点出来。”秦子月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让公主赶紧的把自己装扮一下,弄的丑点,这样才不不至于露馅。 跟在秦子月后面的士兵用枪杆子戳了一下他的背不耐烦的骂道:“哪儿那么多屁话。” 公主断断续续的听着他的牢骚,依旧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双手抱着肩,坐在一旁瑟瑟抖。越走,秦子月心里越烦躁,这他妈什么事儿啊,既然败露了就赶紧的出来吧,非得整出点龌龊来。女人。。。。。。丧门星啊,遇到她,自己就不曾有过一点顺当。 事情既然这样了,秦子月也只有按着现有的情况想办法,他突然转身,差点没和后面跟着的哪个士兵碰上鼻子。那士兵向后错一步,提脚就在他肚子上蹬了去,骂道:“做死啊?” 秦子月顺着他的力气向后倒去。其实就这个士兵的这些道行,别说是一脚,就是三脚,也不见得能把他踹在哪儿。他爬起来,媚笑道:“大哥,您行个方便,我自己去把我老婆拉出来。我们家三代单传,现在就靠她了,我怕万一出点事儿。。。”说到这里,带了哭音,又跪在了哪儿。 那士兵皱皱眉头,把火把扔给他道:“你他妈快点。提着火把,我要看不到火把,别怪我不客气。”说着站在路当口,看着秦子月远去。 秦子月大喜,一边向前走,一边喊道:“你个衰娘们,快点出来。。。” 公主听到声音越来越近,竟然要向深处跑去。她只记得秦子月告诉她,有多远跑多远,这可急坏了秦子月,要没瘦子的尸体,公主逃到哪儿都无所谓,最多也只是多追一会儿,可这尸体摆在这儿,而且心脏上还插了一刀,这不要命吗?秦子月边喊边着急,背上已经洇出了一层冷汗。这地儿跑,跑不了,打,那是一群人,打不过。后面的那个士兵见他磨蹭,上前走了两步道:“你怎么回事儿,快点,爷没时间跟你耗。” 秦子月回头对那士兵媚笑一下,竟然不走了,因为他知道,不能走了,再走就遇到那尸体了.对着洞的深处喊道:“你赶紧出来,这洞又没有别的出口,跑不了的。军爷只是问我们话。。。快点出来。” 山洞里只有风声。 那士兵几步赶上前,一把把他拉住,对着他脸上就是两巴掌,对后面跟来的说道:“把他带出去。”说着另带了两人向洞里走去。 动手是绝对不行的,别说是山洞外,就山洞内的,他自己一个人也打不了。秦子月心绪急转,那瘦子一定会被看到的,公主一定会被抓住,怎么解释这个事情呢? 还没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他已经被押解到了洞外。在洞口,一个骑高头战马,着一身铠甲的中年人正等着。那押解他的士兵上前但腿一跪道:“报告将军,抓住了一个避难的村民,还有一个躲进了洞深处,正在追拿。” 将军傲慢的点点头对秦子月道:“山凹里的打斗你看见了吗?” 秦子月摇头不语。那将军对旁边的几位道:“带走充军。”说完,就想接着向前面巡查,这时候,洞里又跑出了一个士兵,脸色仓皇,道:“报告将军,洞里有个老头挟持了一个女人,那老头说那女人是公主。。。” 将军听到这话,利马从马上跳了下来,一把拽住那士兵的脖领子问道:“你说什么?” 士兵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将军转身看着秦子月,那眼神冷漠如冰,道:“你是谁?” 秦子月正纳闷呢,哪儿来的老头啊?听到将军问话,只是“哦”了一声。 将军见他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拽了身边的一个随从,在他耳边低声道:“先把他带走,好好招待。。。”说完,急匆匆的向山洞里走去。 将军随着众人走进山洞,见老者用手卡了公主的脖子,正与几个士兵对峙。这将军见到那老者笑了,道:“**将军。。。呵呵,没想到你也会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那被唤做**的老者睁开昏花的眼睛,无神的看了看进来的将军道:“是周将军啊,让你见笑了。” 周将军席地坐了下来,淡笑道:“瞧您这话说的,以您的实力,天下还有能难倒您的事儿吗?” **脸色平淡,道:“周将军,你也别寒碜我了。这是安之的公主,我就靠她保命了。你要在乎她的小命,就闪开条路,放我离开。” 周将军看看公主,又看看那老者,站起身来说道:“您好象身子不大舒服,是坐车还是骑马,我这就安排。” 老者道:“谢了,公主还得陪我走一段路,你们就别护送了。”说着一手抓着公主的脖子,一手扒开了周将军,向洞外走去。 站在周将军身后的士兵挡住了老者的去路。周将军一摆手,示意他们闪开。等看着那老者走出山洞,周将军把身上的盔甲解开,递给了身边的士兵,放了一道焰火,糅身猿进,向着老者去的方向追去。 秦子月被软禁在行营之中,只等着将军回来落。软禁他的哪个地方是中军大帐,内设还算豪华,一张八仙桌,上摆了鸡鸭鱼肉,另还带了各色水果。难得的是,还有一壶酒。 秦子月看这架势,知公主落在他们手里应该无忧,但还是带了一丝失落,这失落是自己不能与她在一起,而且她也将会是别人的人了。他强压着自己把公主抛开,琢磨起该怎么逃出去。营帐的门口站着一班士兵,帐内有两个小心谨慎的伺候着。硬闯,肯定不行,用言语挑逗,那屋内的两个士兵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既不远他,也不近他,秦子月无奈,拽了一个鸡腿,端起酒壶,自斟自饮起来,想来个假醉,骗的那些士兵轻心,谁知那些士兵并不理会他,照样是该干嘛干嘛。秦子月伏在桌子上,心中暗叹:“这就是军队啊,跟自己的那些乌合之众比起来,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周将军远远的坠在**后面,既不接近,也不让他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但心里却暗暗的焦急,自己是迎亲使,公主在自己的身边出了问题,这么大的干系,怎么担当的起啊。和亲约定是送亲队伍明天才到这里,自己今天就带了队伍到边界迎接,可他妈的竟然碰到了这种事情。该死的**,你他妈的放着好好的寨主不当,跑这儿兴什么风做什么浪啊。 以前,周将军和**一样,都是这郡里的猛将,常年驻守边界,甚得蒋丞相的赏识。可后来,蒋丞相支持次子继位,得罪了太子,太子一登基,就把他这丞相拿了,还到处扑杀与丞相相近之人。周将军和**同算蒋丞相的人吧,但周将军的岳父是***人,所以太子给了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他去捉拿**,周将军本已经把**给抓住了,可没想到半路里被人劫了,劫**之人,只有一人,但法术却好,径直的走向囚车,旁人竟近他不得。失了**,自也就失去了立功的机会,多亏老丈人,保住了性命。只到前些时候,郡主才想起了他,委任他为迎亲使,到这儿来迎接公主的。他在做这个迎亲使以前,心里就有点嘀咕,不知道郡主怎么会想起他,但他没往深处想,以为是老丈人去世,郡主念及老丈人的人情,才又叙用他。现在他的肠子都悔青了,只想着能把公主救回来,好减轻点罪责。 他看得出**受伤了,而且这伤还不轻,但他也知道**的实力,如果自己贸然的出手,**完全有能力把公主给掐死。 12 兵变 周将军临追**之前出了找到公主的信号,按说现在应该有人赶过来了呀,可看看四周,除了蹒跚而行的**,就剩下如鬼魂般的自己了。≥≦他心里暗暗的骂着。 公主被**用手卡着脖子,不由自主的向前走着。她暗暗的骂着自己的懦弱。更加担心秦子月的命运,这两个人,她觉得都不是好人。 夜已深,秦子月所在营帐依旧点了牛油大蜡,这光照的在这室内找不到黑暗的死角。秦子月爬在桌子上假寐,这时,听到帐外人声鼎沸,齐齐的向这里涌来。帐内的那两个侍卫没有一点好奇心,依旧是站在秦子月的旁边,象是随时伺候的仆人。 帐外一声粗暴的断喝:“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站在他旁边的那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向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见营门的帘子被刀划开,接着冲进了几个虎狼大汉,手把腰刀,四处环顾。跟在这几人后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字胡,鹰勾鼻子,眼睛深陷在眼眶之内,给人感觉就是一精悍阴狠之徒。那人进来,左右看看道:“周经呢?” 那两个陪秦子月之人忙单腿跪地施礼道:“禀告林将军,周将军去救公主了。” 被唤做林将军之人望了望秦子月道:“这是谁啊?” 跪地之人接着说道:“他是跟公主在一起的。” 林将军上前,单手抓住秦子月的后背,把他拽了起来,对了面,看两眼,一松手,把秦子月丢在了地上说道:“什么他妈跟公主在一起的,这人我认识,是奸细,把他们带走。等周经回来,一起治罪。”说着拍了拍双手,向外走去。 秦子月装醉,被两个士兵架拖着向外走去。 营帐外,气死风灯昏黄的照着寒冷的霜地。四下里又恢复了静悄悄的模样。两个士兵对秦子月并不在意,只把他当了醉鬼,拖他,向黑暗中走去。后面还默默的跟着一队 秦子月听刚才进来之人的语气,知道他们不打算让自己活长久,暗暗的着急起来,自己打是打不过这一群人,进了关押他的地方,更别想跑,怎么办? 秦子月猛的站直身子,把两个胳膊一摔,晃一晃脑袋对身边的两人喝道:“松手。” 他这一动,惊的拖他的二人一愣,伸手去摸腰刀。 秦子月道:“你们都是林将军的手下吧?” 那两人拽出腰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道:“快走。” 秦子月伸手轻轻的把那两把刀推了推道:“我是听门的人,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监视周将军的行动,当时人多,我不便于讲,现在你们带我去见林将军,我有急事跟他商量。” 听门是两领郡的监察官员的机关,见官大三级,多有郡主的亲信把持,属于暗探部门。这个部门的存在是机密,一般平民不清楚。但秦子月他们住的这儿是个大杂烩,各类人都有,所以他也是模糊的听过那么一两耳,在这危机关头,他想用这个名头来吓唬一下那个林将军,看是不是管用。跟在他身后的这两人见他突然变了模样,对他们似乎没一点畏惧,虽不知道什么叫听门,但还是有点拿不准了,要知道得罪了上面的人,那可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呢。所以听了颇为犹豫,不知如何是好。 秦子月整整衣杉,不耐烦的说道:“快点,你们后边的,过来一个,跟我把衣服兑换一下,然后继续装着样子向前走,别让人看出破绽,现在属于非常时期,谁要走了风声,让周经跑了,我拿你们是问。” 后面的跟着的士兵依旧不动,秦子月伸手对着他身边的那两个就是两巴掌,外带了一脚骂道:“你他妈的找死啊?” 挨了打的那两位满脸的委屈,但也着实不敢怠慢道:“那您先在这儿等一下,我去禀告将军一声。” 秦子月扬手又欲打,那士兵赶紧的向旁边躲了躲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您多担待。。。别再为难我们了。” 秦子月抬腿又是一脚,道:“去你妈的。耽误了事情,你承担的起,还是你们将军承担的起啊?快点。”说着,向前两步,抓住了后面的一个士兵,自己动手开始拨他身上的衣服。 那士兵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其中一个机灵的想走,去跟将军汇报,秦子月眼尖,喊道:“回来,你们继续往前走,还象押着我一样,这里周经的亲信不少,要是让周经知道了,那你们谁也别想活。”说着,已经把那士兵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了,然后指了指那士兵道:“你把衣服穿上,继续往前走。。。”秦子月正说着呢,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道:“怎么了?”听那阴阴的声音,秦子月心里一惊,是那林将军的声音,他带着四五个随从,从旁边闪了出来。 秦子月一听这声音,暗道:“坏了。。。” 林将军走近,看了看秦子月,又看了看士兵,道:“你跟我来。” 秦子月看看周围知道逃是逃不了了,现在只能跟这个将军去,看将军的态度,应该是害怕他刚才所报出的头衔,秦子月心里琢磨着现在的情况,看怎么编出一套合理的说辞让他相信自己。 这个将军显然是过来抓周经的,他为什么抓周经啊?这个周经出了什么事情值得他来抓他?难道真如那瘦子所说,是两领与库瓦有秘密的约定,然后让这个周经来当这个替罪羊?这也说不通啊,如果库瓦和两领有这个约定,那他们应该一起对安之宣战才对啊,何必要多此一事儿呢?秦子月有点糊涂,低着头,跟在将军身后也不言语,向营帐内走去。 营帐扎在这个大营的边缘位置,不大,是普通士兵住的那种,林将军进了营帐,带了笑脸道:“多有得罪,请坐。”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秦子月也豁出去了,不坐,信口胡诌道:“林将军,我在这儿等你很久了。我已经探明,周经准备叛逃安之郡,希望你快点下手。” 林将军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的一皱道:“可有证据?” 秦子月道:“他的军队现在在向碾子镇集结,他本人已经离开了军队,到了安之境内。” 他这样说,纯粹是胡说八道,他只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看到营内士兵稀少,所以估计周将军的士兵还没回营,而且周将军也没在。。。 林将军听他这话,霍然站起,脸有怒色,但马上又恢复了安静,笑笑说道:“请出示你的信物。” 秦子月笑道:“我话已经说完了,希望将军马到成功。”说完坐到了刚才将军指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了。 将军看他的模样,不知该做何解释,这时候,门口有士卒喊:“报。” 林将军站起身来,走出营帐。 秦子月睁开眼睛,贼溜溜的向四周撒了一眼,想找一个可以逃生的地方。可让他失望了。 林将军进来,面带笑容,对秦子月一辑道:“请大人到营帐歇息,我这就带人去抓拿判贼周经。” 秦子月有点愕然,但还是站起身来回礼道:“我该回去复命了。” 林将军笑道:“抓住周经,您是大功啊。” 秦子月掸掸衣衫上的尘土,笑笑说道:“我们没名没姓,林将军好自为之吧,希望我的同事将来别跟我这样对付你。”说着用手拍了拍林将军的肩膀,信步向外走去。 繁星点点,寒风凛冽,林将军恭敬的把秦子月送出军营,急急的回去安排。刚才探子回报,周经的军队确实向安之方向集结了。所以他才相信了这个年轻人,当年轻人走时的话,让自己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秦子月何尝不是冷汗淋漓啊,话一个说不好,那就是杀头啊,奶奶的。他骑着林将军送给他的战马,兜了个圈,又向了抓他出来的山洞方向跑去。他现在要去找他的老师,把他也带走。战争一起,这儿绝对不会再有活人。 13 再遇公主 马踏清霜,风吹残月,四野清寂,惟显青山起伏。≧秦子月全力策马,进入山中,舍马仗步,小心谨慎的前行。转过山坡,已经可以遥遥望见那孤屋的灯火,秦子月加快了脚步。 那寒酸书生养了条狗,秦子月每次过来,那狗都会撒欢的叫唤,还要跳起来,搭在他的肩膀上跟他亲热一下,今天不知为何,这里竟然如死一般的安静。秦子月多心,悄悄的绕到屋后,隔了窗户向里望去。这一看可不要紧,把秦子月吓的查点没喊出来。只见里面守着火炉坐着一人,这人竟是被他杀死的瘦子,一脸安详。在瘦子旁边,那公主脸上垂泪,但却僵直的坐着,看不到老师在哪儿。 秦子月胆子大,但遇到这事儿也觉得头皮麻,明明是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出现的自己的面前,他用手捂住心口,急促的喘息着。。。。。。 这当儿,秦子月突然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影闪到了他的跟前,伸手在他的胸部一点,秦子月不甘心的委顿了下去。这一刻,他想动,可全身无力,想骂,又不能出声。 那黑影一手提了他的胸部,飘向远处的暗处,机警的四下看看,见没什么异样,才出手把他身上的穴道解开问道:“你是什么人?” 秦子月听声音,熟悉,抬头向那黑影望去,这一望两人同时出了一声:“是你。” 秦子月整理了一下衣杉道:“是我。” 周经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秦子月席地而坐道:“走出来的,难道还能让人抬出来啊。公主怎么样了?” 周经狐疑的看着他,但还是正色的道:“公主还在尹力手里,我正在想办法呢。” 秦子月长长的出了口气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周经的双手一直没有离开秦子月的要害,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更带了疑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子月浅笑道:“嗨。。。。别拿我当坏人好不好,手轻点,把我弄死了,小心公主跟你玩命。”等周经的手一轻,秦子月喘息两声说道:“我不明白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去救公主呢?” 周经苦笑道:“我在等机会。。。。。。” 秦子月讥笑道:“机会。。。。呵呵,估计机会到不了,你的命也就完了。我告诉你,周将军,你的老窝里已经乱了,有个叫林什么的东西,带着一群人来抓你,估计现在已经把你的军队控制住了。” 周经带了惊色问道:“你说什么?”问话的时候,手上又加了力气。这力气让秦子月的浑身一激灵,但他依旧是忍疼,咬牙道:“信不信在你吧,你要再拖着,估计你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周经望了望那小屋,又看了看秦子月,心终究是忐忑,他清楚自己目前所处的环境,很有可能是郡主借这事情来除掉自己的。自己该怎么办?他们既然舍得这个公主,那说明已经跟库瓦人有了默契,马上就要对安之用兵了,自己救不救公主,结果是一样的。。。可这里还有个道理说不清楚,那就是既然要跟安之郡打仗,还费这么多周折干什么,干脆把这个公主接过来,或者直接的杀了,这不更来的直接吗?难道是现在还在等什么,在等的这一时间里,还不敢跳出来? 周经的头很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真如这年轻后生所说,自己应该马上逃走,可逃了自己,自己的家人怎么办?这样还会落一个背叛的名声。如果不逃,有自己老丈人的面子,家人或许还保的住。看看那少年,他蓦然的起了杀心,如果真如他的猜想,郡主打算与安之用兵,那自己救了公主,公主也免不了死,而公主死,这少年一定会知会安之的郡主,这样一来就败坏了郡主的全部意图,那国家就会很被动。再说了,如果因为这个事情,而惹恼了安之郡主,他们与库瓦人熄火,自己郡的这点实力,根本就挡不住安之人的铁骑,家人的生,也只是悲伤的苟活一段时间。 秦子月借着月色看周经的脸色阴晴不定,多了个心眼,慢慢的把手伸进了怀里。在与公主分手的时候,公主强把自己防身的武器塞给了他,让他多多保重,秦子月虽做推辞,但也耐不住她坚决,只得把这腰带围在了腰间,他依旧在注视着周经,他把救公主的希望全放在了他身上,因为他觉得跟周经把这话一说,那周经一定会努力的去抢救公主,在周经杀了那老者,救出公主的时候,再放针射他。这样就不用费多大力气而可以完成自己的愿望了。 周经脸色转成了怜惜状,慢慢的扬起手,道:“小子,不是我狠心,只是你不该知道这么多。。。” 话还没说完,秦子月腰间一束寒光闪出,奔向了周经,在这一瞬间,秦子月顺势一滚,闪到了旁边。但他依旧不敢起身,怕在遭胖子对他放飞刀的苦楚。 周经闷哼一声,跳了起来,想躲,可这细如牛毛的一片,怎么躲的开,身子在空中乏力,跌落下来。在跌落的那一瞬间,他顺手摸了一个玩意向秦子月扔去。 秦子月的身手在一群混混中间算是高明了,但在这真正身经百战的高手面前就显得太柔弱,想躲自然是躲不开,哎呀一声,摔到了坡下。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砸向秦子月的是一块碎银子,由于周经受了暗算,身上的力气用不出来,而这银子又没有飞刀锋利,所以也没伤到秦子月。银子是没伤到秦子月,但这坡却伤到了。他摔下去的哪个坡不高,但足够把普通人摔断腿的,秦子月虽然有点身手,没摔断腿,但却把脚给扭脱臼了。 秦子月抬头看了看,只见了月色惨淡的照着坡上乌黑的青松,没见周经继续攻击,心终于放了下来,忍痛对上了伤脚,试着站起来,看到周经萎缩在坡上,眼里露出怨恨和不甘的目光。秦子月笑了,他没上去杀他,他也不想杀他,因为有人会为他做这些工作的,那林将军不是吃素的,他既然要出手,就绝对不可能让他逃了,现在最为关键的是哪个公主,如果现在不把那公主弄出来,即使不死在那瘦子手里,也会死在那姓林的孙子手里。可自己怎么去把公主弄出来呢?周经这样的身手都不敢贸然过去,自己过去,要不是加公主的死亡,就是自己也跟着一块送死。想到那瘦子,他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这孙子分明是被自己杀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呢?难道是诈尸了不成,想到诈尸,他的头根子都有点麻。 秦子月用手揉了揉脸,缓解了一下紧张的神经,大声的骂了一句:“去你妈的。如果你是鬼,过来杀老子啊,是老子杀的你。”这么一骂,才觉察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鬼,如果是鬼,怎么可能不追自己呢。既然觉得不是鬼怪了,那也就无从怕起,想起刚才从后面窗户看去的情景。那瘦子显然很弱,脸色苍白不说,自己近了他,他都觉察不出来,依旧是在哪儿运功,这就说明他伤的也很厉害。想到这里,秦子月笑了,一刀扎在心口上,就算自己紧张,那也是非常要命的事情啊,不虚弱才怪呢。他踮着脚向房子哪儿走去。 那三间小屋子里,灯光依旧摇曳着,远处看去,昏黄而飘忽。秦子月知道这次绝不能再以放生为条件来说动这个瘦子了,如果他暴起,而去杀公主,完全是有可能的。怎么才能绕把那瘦子绕开呢?烧房子?不能,那孙子即使从屋子里出来,也会带上那公主的,而且会把公主看的更紧,毕竟这是他保命的砝码。调虎离山,那也不可能,他不是小孩子,周经这么老到的高手,都救做不到,自己凭什么可以做到呢。 思索着,秦子月已经到了这房子的门前,犹豫一下,他赫然的走进了房门。进门的那一刻,他看到瘦子的手又掐在了公主的脖子上,而公主则是呆呆的坐在哪儿,显然不能动,当见进门的是秦子月之时,眼里利马飘出了一丝喜悦,但这丝喜悦随即转变成了疼痛的皱眉。 那瘦子没睁眼,依旧是如佛爷似的安静。 秦子月笑着盘坐在门旁道:“老爷子,小心自己的伤口,手抬的时间长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瘦子冷淡的笑着睁开双眼道:“放心,你个小兔崽子还奈何不了我。” “我是关心你的身体啊,这世道乱的,不把自己保养好,很容易把命丢了的。所以我建议你啊,赶紧的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身子骨养好,然后再出来混。您老这样,我看着不忍心,真的,大家都知道我尊老爱幼的。别不拿我的话当事儿,您这么坚持着,万一以后落下个嘴眼歪斜,半身不遂什么的,先受罪的是你老婆吧,据说她长的很漂亮,跟花似的,又年轻,本来吧,就觉得您老有点老,只是偶尔的在外面偷偷嘴,以后您再落下病,你想,她会怎么样?我觉得吧,以后绝对不是偷偷嘴的事儿了,恐怕要与小白脸明铺暗盖,弄不好还要来个谋财害命,那您的一世英名。。。” 瘦子依旧是淡笑着看秦子月,等他废话说的差不多了才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怎么想的?我能怎么想啊?”秦子月露了一个无奈的笑容。道:“公主在你手里,我在拍你的马屁啊,把你拍高兴了,没准就会把公主还给我。” 瘦子掐公主的手用力,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公主僵坐在瘦子身边,不能言语,不能行动,惟能用脸部的表情表达自己的感受。她并不象刚遇到秦子月的时候那么脆弱了,或者说,她没有在瘦子面前示弱,眉头紧皱,秀目含凶,眼眶带泪,这一切在那混暗的灯光里显得是那么悲苍。 14 ** 秦子月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公主的脸庞,心里暗暗佩服。这公主虽漂亮,但以前秦子月并不待见她,因为他觉得她是花瓶,拿来把玩还可以,但放在身边,那就是麻烦。可现在他不这样想了,一个女人,处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晕倒,没有求饶,没有哭泣,而是坦然面对,甚至还生出了反抗,这是什么样的性格啊。看的脸色一紧,秦子月默然的生出了一种疼,有一种冲上去的冲动,但他没动,依旧是淡笑着说道:“小心了,你要把公主弄死了,你的命也就丢了,放松点,放松点,大家合合气气的谈,有什么大不了的呀,什么事情都是谈出来的,不是用武力拼出来的,你说是不是呀?”他看瘦子显现了一点犹豫,接着说道:“我估计你现在已经不想再伤害公主了吧,其实咱们最大的分歧就在这儿了,以前,你总想把公主拿回去邀功,现在被这么多人追,想的一定是怎么活命吧。别他妈的跟我吹牛皮,说自己不怕死,我实话告诉你吧,周将军已经被我放倒了,申文虎他们正往这儿赶,如果你想活命的话,把公主留下,赶紧的找个地方躲起来,这才是正道呢。” “你在等救兵?” 秦子月站起身来,晃了晃脖子道:“你以为以你现在的情况,能安然的躲开他们的一击吗?以你现在的情况,也就能把我打爬下,怎么样?外边有马,你要愿意离开,马上滚蛋。” 瘦子见秦子月站起来,卡公主的手一紧,也缺了涵养,道:“你以为他们敢冒这个险吗?” 秦子往往跟前走去,他在试探,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话绝对不可能让他放弃公主,只有给他施加压力,才能让他失去正常的思维。并且他不认为瘦子现在敢于杀死公主,因为这是他保命的唯一要素。 公主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着。秦子月继续往前走,脸上张扬着阳光般的笑容,逼的瘦子身子稍稍的向后挪了一下,道:“你要再往前走,我就杀了她。”是一种色厉内荏的容颜。 秦子月在他身前一步的地方蹲了下来,道:“怕什么呀?你又不是女的,我对你没兴趣,怎么着吧,咱还这么耗着?我可告诉你,用不了一个时辰,他们就都赶过来了,这一群人追在你屁股后面,就瞅机会,你总不能不吃不喝不睡吧,只要你稍微有一点疏忽,那你的命就没拉。。。” 瘦子拽了公主,向后挪了挪道:“谢谢你的好心。” 秦子月向前挪了挪,与瘦子保持着一步的距离,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你是怕外面埋伏着人,等你把公主一放,他们就利马的蹿出来,要你的命,是不是呀?” 瘦子不说话。 秦子月接着道:“别犹豫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想啊,如果他们在这儿,轮得到我到这儿跟你谈吗?是不是呀?”说着慢慢的伸手去拉公主。 瘦子沉思着,猛然看见秦子月的动作,把公主猛的一拽,道:“你不相信我杀她?” 秦子月摇头撇嘴道:“不相信,她的命也就是你的命,既然你已经失败了,那就得承认失败,咱何必这么僵持呢,咱们在这儿僵持,对我,无所谓,对你,那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瘦子猛然的一笑,伸手在公主身上点了两下,拉着公主站起身来道:“那我就不奉陪了,把你的马牵过来,要不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敢不敢杀她。” 公主只是下肢能动,但还不能说话,这一站起来,可能也是秦子月撑了她的胆,她竟然伸腿去踢了瘦子,瘦子单手较力,掐的公主又是一阵的痛苦。但并不屈服,依旧是向着瘦子踢着。 秦子月想趁乱下手,可瘦子的目光却死死的盯着他,根本就不为公主的举动所动。秦子月向后退了一步说道:“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坏了你的事情。你带着公主肯定是走不了,但你却可以把我带走,这样吧,你把她放了,我当你的人质。” 瘦子继续向前走着,一脸不屑的说道:“你算个老几啊?” 秦子月没继续后退,脸色刚毅的说道:“就因为我不算个老几,才会跟你提出这样的条件。如果我真是个人物,你带我,肯定也走不了的。你想啊,现在安之人是在两领的地界,他们想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公主,得了公主再多造次,那他们不是有病吗,而我,如你所说,算个老几啊,这世界上有我不多,没我不少,你把我带走,第一可以解了心头之恨,再就是可以在你们的郡主面前有个交代,你说是不是?” 瘦子依旧往前走,手并没放松,马上就要碰到秦子月了,才顿住脚道:“闪开。” 秦子月拽出匕,把玩着道:“你放不放公主?” “做梦呢?闪开。”边说边加强了戒备。 秦子月突然用了最无赖和最下贱的办法,挥起匕在自己的手臂上扎了一刀,鲜血淋漓,白色的肉赫然的翻开,公主眼里流露出不忍和责怪,想向前走,可被瘦子拉着,走不动。而瘦子压根就没把这当事儿,不屑的看着他。 秦子月道:“别这么看着我呀,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把公主放了,我任你宰割。我知道,你现在最怕的是我对你做点什么,只要你把你的爪子从公主的脖子上拿开,我就可以把我的一只胳膊卸下来,怎么样?” 瘦子看着一脸坚决的秦子月,心开始犹豫。这么耗下去,对自己不利,可放了公主,对自己更不利,但秦子月挡在自己的前面,想绕开也是不可能的,与他斗,以自己现在的实力除非放开公主,全力面对,但谁知道外面有没有人随着呢?如果有人,那自己一松手,玩完的一定是自己。 三人就这么默默的僵持着,秦子月在自己的胳膊上砍那么一刀,鲜血在流,自己的精神也在流失,眼睛已经没有了刚才明亮,渐渐的朦胧起来。身子摇晃,两腿似乎已经没有支撑身体的力量。但依旧在说着:“您也是名满天下的大侠,就这么耗着,与你的形象可不太相符啊。。。”正说着,身子突然一软,委顿了下去。 瘦子一喜,伸脚试探的在他身上踢了一脚,看他没什么反应,脸上露出一个鄙视的笑容。 公主一见秦子月倒下,身子向前倾去,可瘦子的手加了力气,推她从秦子月的身边绕开,道:“想不到小伙子还这么痴情啊。” 公主回头望着倒在地上的秦子月,无声的哭泣,眼泪洗刷着冰冷的脸颊,灯影摇曳着脸上的悲切。身子瘫软,不肯再挪半步。 瘦子无奈,随手又点了公主的穴位,一弯身,要把公主抗在肩膀上。 在这一刻,公主望着秦子月的眼蓦然的多了一份喜悦,因为他看到秦子月动了。秦子月的身子向前一滚,手里的匕亮了出来,顺着滚的力气,跳起来,向瘦子的背上插去,空余的一手拉向了公主的后背。 瘦子猛然察觉到异样,团身向前一滚,把公主的身子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但变故仓促,他也是强弩之末,竟被秦子月一把把公主夺了过去,匕插在了瘦子身边的土地上。这一刻,瘦子再不犹豫,趁着自己还剩余点力气,强滚了两步,踉跄着向门外抢去,直淹没在夜色中。 公主摔在地上,疼的香唇紧咬,但眉宇间却荡漾着喜色,只是不能说话。秦子月坐起身来,望着外面的夜色,一手捂住自己胳膊上的伤口,站起来,解了公主的穴道,道:“你们进来的时候,看到这儿的主人了吗?” 公主本以为她会问候自己,可没想到他竟然说出了这么句话,微微的一愣,道:“没看到。” 秦子月解开上衣的扣子,撕一块内衣,想裹自己的伤口,公主赶紧的跪在他的跟前,抢过了那布条,小心谨慎的替他包裹起来,一边包扎一边轻声的谢着。 秦子月愁眉不展,老师跑哪儿去了呢?那个书呆子,遇到大兵,还说不清楚弄出点什么祸害来呢。。。公主见秦子月眉头锁了,小心的问道:“是不是很疼啊?” 这一声问候惊醒了正沉思的秦子月,他四周的打量了一下屋子,桌子翻了,瓢碗跌在地上,很显然这里是遭了抢劫。要说到抢劫,他们周围四五十里,敢于抢劫的就他们这一伙人,联想到自己遇到两领军人的情况,这书呆子应该是遇到该死的兵了。想到这儿,他猛然的站起来,拉了一边陪小心的公主道:“走吧,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公主被他一拉手,脸上蓦然的多了一抹红晕,但没把手摔开,而是任由他拖着。 那轮弯月已经开始西沉,黎明前的黑暗就要到来。两人沉默着走在山间的小路上,由于山路狭窄,公主紧紧的贴在秦子月身后。也不问去哪儿,只是盲从着。但这一天来的经历,已经让她心力憔悴,现在找到了依靠,困意盎然---,随是跟在秦子月身后,可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他身上靠去,腿也不听使唤。 秦子月觉察出异样,回身,把公主抱了个正着。看着已经出微微鼾声的公主,秦子月左右看看,无奈的摇摇头。他现在必须要尽快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天马上就要亮了,等天一亮,那林将军一定会出动自己的军队,在这一带搜索周经,那时候,自己的活动就不方便了。真恨不得一脚把她踹开,秦子月咬牙切齿的想。可看看这个娇滴滴的公主,她的美丽又让秦子月下不得这个决心。其实他现在也不知道把这个公主送到哪儿,回自己的老窝,以她的这个相貌,只要自己不在,那一群色狼还不把她给吃了,而且他们把她吃了,自己都无话可说。要是哪个书呆子老师在,就好了,把公主送他哪儿算是最为保险的,可这书呆子竟然没了踪影!自己还得去找他! 秦子月想扛这公主,可自己臂上的伤厉害,失血太多,竟扛不动,推这公主又推不醒,触手公主的额头,滚烫的吓人,这小妮子竟然在这个时候病了。 15 野心书生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色,几只早起的寒鸦从山上林间的窝里飞起来,呱呱的叫唤两声,扑向了远方。≥秦子月望着漫长的鱼肠小路,心里苦起来。看来还的回老师哪儿,要是弄不到药,要公主还真是个麻烦。 秦子月吊着公主的一只臂膀慢慢的往书呆子的房子哪儿走去。书呆子的那三间草房依旧在晨曦的寒风中挺立着,与秦子月刚才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但秦子月还是很谨慎的把公主放在一边,用荒草掩好,擦一把脸上的虚汗,潜过去,仔细搜查了四周,直到现四周一切正常,这才走了回去。 荒草依旧隆起的堆在哪儿,秦子月急急的把草堆扒开,惟恐病中的公主再多一分委屈。本只是浅浅的盖了一层,可扒的见了底儿,依旧没看到公主的影子。 秦子月的额头又冒出了一层密密的白毛汗,从裤腿里摸出匕,警惕的四下里乱望,希望能找出一丝线索。这时候,他看到那书呆子老师的房子边冒出了炊烟,咬咬牙,也顾不得危险,向哪儿奔过去。 那房的门依旧开着,房间里传出牢骚声:“一准是那臭小子在我这里捣乱了。”是书呆子的声音,秦子月一喜,忘了公主,蹿进去。房子的西墙边,一个三十多岁的书生正弯身收拾地上的东西。一袭洗的白的青色长衫整洁而合身,大概听到了背后的声音,转过身来,看到秦子月,眉头一皱道:“我哪儿又得罪你了,你把一个病了的姑娘扔我屋,又把我的客厅给砸成这样。。。?” 秦子月一听病了的姑娘,也顾不得搭理他的埋怨,挑了内间的门帘,钻进去,看到那土坯炕上真躺着一个人,被子盖的严实,只露了一头乌黑的头在外面。 秦子月轻轻的走过去,把那头乌黑的头扒开,看得真面目,果真是公主,她脸色绯红,呼吸急促,显然病的不轻。 公主是怎么到这里的,他没想,只觉得幸运,而且也放心了。因为这书呆子老师虽然迂腐,但医术却相当了得,他轻轻的嘘了一口气,掩了掩公主的被子,轻轻的退了出去,恢复了阳光般的笑容,对着正收拾客厅的老师道:“您可把我吓死了,我昨天晚上来找你,你怎么没在啊?” 炉火慢慢的旺起来,坐在炉子上的沙锅冒出了热气,寒酸书生依旧在收拾着客厅,扶起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道:“我回镇子上了,打算买点东西,可看到你的那些混小子兄弟正拿着刀逼镇子上的人走呢。我怕他们把我也砍了,所以天不亮就跑回来了。”说的时候,脸上露出了鄙夷之色。 这寒酸书生跟秦子月相交,应该算是半师半友,虽书生办事迂腐,说话尖酸刻薄,但秦子月敬他的学识,所以他得罪了人,总会想办法帮他摆平,而他的那帮兄弟更不敢对这书生有半点不敬,怎么可能对他动刀子呢,这分明是不满他们的作为了。 秦子月笑笑,坐在他刚扶起的那把椅子上把安之与两领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他只所以要跟他说,是想听一听他的意见,虽然秦海潮也算有头脑,有胆量,与他谋划一些具体的事情还可以,涉及到大形式的时候,他还太浅薄。这寒酸书生对具体事情含糊,但对大方向却有独到的见解。 寒酸书生依旧在收拾着屋子,不咸不淡的听他说话。看到炉子上水开,从侧房里拿出了一点草药,放进去,依旧收拾着屋子。 秦子月看他在沙锅里放药,知他已经给公主把过脉了,抛开了自己刚才所说的,问道:“她这是什么病呀?” 寒酸书生道:“风寒,还有一种慢性毒药,要一个月后才能作。” 秦子月听完,眉头一皱,暗思:“慢性毒药?哪儿来的慢性毒药啊?难道是那瘦子下的毒?也不应该啊,他没必要下这样的毒,难道是哪个周将军用的毒?也不象。会是谁呢?”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问道:“中毒有多长时间了?” 寒酸书生终于把屋子里收拾利落了,坐在了条几的另一边道:“有半个月了吧。” 秦子月咬着嘴唇暗暗的点头,他这点头并不是说他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而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心里反而是更迷茫了。公主中毒已经有半个月了,而半个月以前她还在安之郡王宫里呢,在王宫里下毒,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而且也不可能是库瓦人干的,如果是他们干的,那就不会再做这脱了裤子放屁这么费事的事儿了。也不可能是两领的人干的,如果是这边人干的,那不是给自己找别扭吗,他们如果不愿意结亲,下药应该下猛药,让公主在安之郡就把小命给结束了。 寒酸书生见他久久不说话,扔下手里的抹布,来了一张椅子坐在桌旁,也不看秦子月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秦子月听到这话猛的醒悟过来,知他要跟自己说当前的形式,笑笑道:“我能有什么打算,只要镇子里的人不受这战争的伤害就可以了。” 书生从桌子旁边的书架上拾起一本书,看了起来。很显然,他对秦子月的回答不满意。秦子月明白他的性格,他自认为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看的很透彻,你的回答要不如他所想,他就认为你在骗他。 秦子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书生认为他是乱世的枭雄,应该趁乱建立自己的一番事业,所以他对他的那一帮兄弟很有意见。书生说的狠的时候,就说他们一帮人,如果还这样的话,最多成一群占山为王的土匪。这话秦子月相信,但他们绝对不可能成为土匪,因为秦子月不可能成土匪头子。对于以后的出路,秦子月已经想好了,那就是开客栈,当然了,还要带上点**生意,自己的一群兄弟也算是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至于现在的战乱,他还没想的那么清楚,因为这战争的变数太大,所以他也只有一个初步的想法,那就是以自己的兄弟为班底,成立一个地方联保的武装,对正规军,他们就掩护老百姓逃跑,对游兵散勇,该抓就抓,该杀就杀,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大家参与劫公主的目的。 两人谁也不搭理谁,就这么耗着,炉子上的草药已经煎好了,书生装做没看到,依旧看着自己的书,秦子月则俯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 药快耗没了,书生终究还是耐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秦子月,把书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摔,站起身来,向炉子哪儿走去。 秦子月爬起来,揉揉眼睛道:“你干嘛呢,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你就不能让我睡会儿啊?” 书生拿了一只木碗,把草药倒出来,端到桌子上,脸色不愉的道:“该给她喂药了。” 秦子月看他一眼,十分不乐意的端起那药碗说道:“凭什么让我给她喂药啊。” 书生拾起自己的书,放在书架上追着秦子月的屁股说道:“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呀。你为什么要劫这公主?难道就真的只想看她一眼了事?要说你是好色之徒,也说的过去,可你有这么好色吗?没有吧。再说了,如果说你是一时冲动,为了你那一帮兄弟,在我对你的认识当中,你好象最讨厌欺凌女人,为了你的兄弟吃喝,你还可能动手,为了女人,你绝对不会这么干。即使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信,把那女人劫过来,让大家看一眼,难道你不知道劫了这公主的后果吗?两相权衡,我知道你分的清楚轻重。所以你的目的很清楚,那就是挑起战争,然后你从中渔利。” 秦子月没说话,依旧是端着药走。 书生说的兴奋,随在他屁股后面说道:“我说的对吧。你知道以你手下的那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成不了气候,第一,组织上不严密。第二,没有经济支持,第三,没有政治上的号召力,所以你必须给自己创造一个机会,起了战乱,这就是你的机会。因为两领弱,真打起来,两领必败,而他败了之后,必然要往山里跑,在战争期间,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山里建立自己的势力,两领的郡主要跑进山,必须依靠你。所以你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在政治上取得自己的地位。再有,就是可以因为战乱,收容一大批人才,这样你的组织上也就可以做的更好,至于财力,以你的手段,控制那些百姓让他们奉贤一点,应该不难吧。我说的对不对?” 秦子月把药碗递给书生,抬公主的头,把枕头立起来垫了垫,又把药碗接过来,小心的吹了吹,试了一下温度,才小心的用汤勺往公主的嘴里灌药。 书生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有点兴奋,接着说道:“你没想到库瓦人出手,对吧。但他们确实帮了你的忙,如果不是他们,以你的那几个兄弟,根本就无法把这个任务完成。你把这个公主弄到手,是在给自己找退路,因为你知道,西北还有个库瓦,如果安之和两领起不了战争,你还可以依附安之,以你与公主的这点缘分,得到安之的资助,应该不难。有了这个资助,你就可以迅的展起自己的力量,我想,这也是安之人最愿意看到的一种形式。等你羽毛丰满后,你再来个翻脸不认人。。。。不过这是后话。” 秦子月听不下去了,因为他再说,那还不定被他说成个什么样子。自己是有野心,但绝对不是他所说的这样的野心。喂完最后一口药,他把药碗扔给书生道:“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还真没现你的身手竟然如此厉害啊,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子月这话一出,把书生问的一噎,接了抛过来的药碗,轻轻的放在一边,表情无辜的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16 我不想走 秦子月冷笑一下,又给公主掩了一下被子,站起来,向外走去。≥这话要放在正常情况下,秦子月绝对不会问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难言之处,只要彼此真诚相待,那就是朋友,可现在他喋喋不休,不拿点让他能闭嘴的东西,他是不会罢休的。其实他有身手这码子事儿,秦子月早就知道,因为自己一些不为人知的本事就是这书生装神弄鬼的教他的,现在公主被神不知鬼不觉弄到他屋子里,不是他的恶作剧还能有谁。 书生追着秦子月的屁股问:“你什么意思啊?” 秦子月大大咧咧的坐到客厅的椅子上,没精打采的说道:“我困了,你别烦我,让我睡会儿。” 书生脸色一冷,目光里露出了些许凶光,璇即又转暗了,道:“你还知道什么?” 秦子月表情惫赖,但目光却不含糊,从书生那一闪而失的凶光里,他读出了些什么。爬在桌子上含糊的说道:“你要没身手,那公主怎么会跑到你屋子里来呀?” 书生紧绷的脸微微松下来,道:“不是你把她放到我屋子里的吗?”在他说话的时候,秦子月的鼾声已经起来了。书生站在他的跟前,伫立良久,转身从内屋拽了一条碎花薄被给他披上。 书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找不到一个可靠的靠山,他是不敢表明自己身份的。当初他宁可被混混欺负,也要忍着。只所以在此地留下来,最大的一个原因是秦子月,因为他觉得秦子月具备一方霸主的潜质,所以教他文理的同时,还隐晦的教了他一些浅显的入门功夫。这要是被师门知道了,那自己只有死路一条,可秦子月要是没本事,也成不了大气候,所以他也只能违背了师门的规定。不过他还是很谨慎,教他的只是内在修为。 门外,太阳已经西斜,冬日的傍晚是那样的迷人,火红的彤云,给人血一样浪漫的感觉。书生站在门口,望着天边的夕阳,想起了自己的小师妹。那也是这样的傍晚,他们两个相偎依在一起,互诉衷肠,山誓海盟。可也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傍晚,小师妹坐上了别人的仙鹤,从此遥不知音信。他痛,立誓终生不娶。但毕竟年轻,虽然立誓终生不娶,但没立誓终生不接触女人,所以在这里遇到了小花,他并没有拒绝,如果那女人不要名分,他真想就跟此终老这一生。 蓦然的肩膀被人搭了过来,他不转头,依旧是望着夕阳。 秦子月也随着他看夕阳那余韵,在太阳快要落山的那一瞬间,秦子月说道了:“你到底喂公主吃的是什么药啊,怎么到现在还没醒呢?” 书生这才把他的胳膊推下去,转身回了客厅,边走边道:“你要不放心,自己给她开药。” 秦子月提起炉子上的茶壶,殷勤的给书生倒了一杯茶道:“我要会鼓捣那玩意,还找你做什么。你快点把她弄醒了,咱们赶紧的走。我估计这地儿应该是是非之地。” 书生并不领情,起身自己拿了个杯子,另倒了一杯水,道:“凭什么让我跟你走呀?你算个老几?” 秦子月猛的把他跟前的那个茶杯往地下一摔,指着书生的鼻子说道:“行啊,我的好心还让你当驴肝肺,你要走,你是孙子。” 书生猛的站起来,把他的手一推,气急道:“你。。。。。你。。。。。。。” 秦子月往内屋走了两步,回有明媚的一笑道:“我。。。。。。我。。。。。。怎么了,快过来帮我把公主弄醒,你这么大人了,还亏我见了你喊你一声老师呢,跟我这小孩子怄气,多能耐啊,传出去不叫人笑掉了大牙。” 书生自苦恼,也不动身子,秦子月转回身来,拉了他的胳膊道:“老师,我最亲爱的老师,你说,我爸爸不要我了,就剩你这么一个亲人,你也不要我了吗?”说的时候,一脸真诚。 书生把胳膊一甩,无奈他的无赖,虽然还惦记着刚才的不敬,但跟他在一起,也生不起气来,他善于的是打你一巴掌,然后再给你一个枣吃,让你苦笑不得。 书生被秦子月半推,自己把就了走进内屋,拿出银针,在公主的身上扎了那么几下,公主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先入眼的是书生,身子激灵一下,拥了被子,躲到墙角,眼睛适应了混暗的光线,看到秦子月也一脸关切的站在旁边,紧张这才去了,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这是在哪儿呀?” 秦子月微笑道:“这是我老师,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哪个好人,你烧,是他救的你。” 书生听到秦子月说好人两字,脸不由的有点烫,但还是以一个长者兼医者的态度说道:“你的病还没好,要注意休息啊。” 秦子月扒拉开书生,毫不客气的说道:“行拉,是不是看我妹妹长的漂亮,又动了春心。我身上的伤比她多的去了,也没见你这么关心过我。”说完,对公主道:“你也别休息了,咱还得赶路呢。要真不好受,也难得我老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背你走一程吧。” 公主扭捏道:“我没事儿,谢谢你。” 秦子月道:“你别谢我,要谢就谢我老师吧,要不是他运筹帷幄,、高瞻远瞩,你的小命早就没了。”说到这里,盯了书生道:“是不是啊,老师。我知道您大慈大悲,送佛送上天,我妹妹的身子还没好利落,走路不方便,而我的胳膊也没好,就由您背她走一程吧。” 书生听他信口胡说,也不搭理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秦子月对公主笑了笑道:“你还恢复男人的装扮吧,收拾一下,咱们马上就出。” 公主并没真的让书生背了走,她与书生间总显得有点隔阂,而是在秦子月的搀扶下,艰难的走着,本两天的路程,竟走了四天之久。好在这公主的身子日见其好。精神头虽有了,但平时的骄嫩,走在这崎岖的山路上,也是快不得。 秦子月有点纳闷,按说公主该要求他们把她送回去呀。即使觉得无法开口,也应该带点愁绪,可现在到好,只要公主一有了体力,马上就如一只奔腾而好奇的小鹿,指点着周围的环境。根本就没有一点被劫的忧虑,反而象是解脱似的。 夜宿山洞,既然是三人行了,秦子月总要避嫌的,可公主似乎不通这个事理,拽着秦子月的胳膊,眼神也是哀求的神色,当然这眼神只对秦子月,如果是对了书生,她的眼神里就又恢复了一种浩然,一种脱,怎么说呢,就如我们走在大街上,看到一个乞丐,扔给了他两个铜板,这时候的目光。 书生对了公主的目光,也显得卑微起来,对秦子月的时候,却多了一份色,大概心里在暗暗兴奋,自己以前不敢娶那女孩子,让秦子月把自己的人格给糟践的跟个禽兽似的,现在有了这事儿,自己的嘴上就不会输于他了。 篝火熊熊,四下皆暖,公主躺在篝火旁边,被火光影的更加的娇媚,低声的对靠着岩石壁假寐的秦子月道:“咱们这是去哪儿呀?” 秦子月的心情非常复杂,他一直在考虑着书生的话:“自己是乱世的枭雄。”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带了这个相。抛开他的这个定论不说,就说书生给自己的那些分析,那简直是狗屁。政治上的,两领的人就一定会跑到这山里吗?即使跑到山里,他们凭什么听自己的话。军事上的,就更别说,以自己的能力,约束这些兄弟都觉得有点信心不足,还指望着建立军队,那不是开玩笑吗。经济上,抢老百姓的口粮,那不是找死吗,一个人,要是一点根基都没有,那他还能混的下去吗。再说了,就算有粮食有兵器,自己哪儿有这个号召力啊,难不成领着这五十多号人打天下?。 他正出神呢,猛听公主一问,激灵一下,讪讪的睁开眼睛道:“哦。。。现在你们的人一定在到处找你呢。这样吧,你跟我们在一起也挺别扭的,明天我把你送到你们的地界,让书生送你回去得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是不忍。这么美丽的一可人儿,自己没上手,就把她给送走了,多亏啊。但不送她走又怎么着,原先还想把她带到自己的营地,可象她现在这个模样,什么时候都腻着自己,把她带到营地,那就是祸害。 公主听他一说,脸不由的一沉,转过身子,背对了秦子月,不再说话。 篝火里猛的暴了一个火花,炸开了,给这里带了瞬间的艳丽。书生躺在山洞的洞口,使劲的裹了裹衣服,看着两人的动作,听了两人的对话,捂嘴暗笑。 秦子月见公主的动作,凑过去,躺在公主的身边,用手拄了头,侧对着公主的后背,一手搭在公主的屁股上道:“你不愿意回去呀?” 公主身子一滚,远离了秦子月,坐正身子,怒目看他,也不说话。 秦子月并不觉得尴尬,躺在公主刚才躺的地方,笑道:“人都说,有的男人白天瞎**忙,到了晚上**瞎忙。有的男人白天没**事儿,到了晚上**没事儿,你说我算那种男人啊?” 公主脸色绯红起来,厌恶的道:“流氓。” 17 被追杀的周经 秦子月怡然自得的道:“是啊,我有五十多号兄弟,论起来,那个都比我流氓,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把你送回去安全一点。当然了,我并不想让你离开我,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呢,即使见过,也没有对我这么好的女人。你别看不起我,男人都是这德行,爱是根据女人漂亮的程度而定的,如果你不漂亮,我可能也会救你,但绝对不会为你的离去而伤心。所以我说要把你送走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但我还是要把你送走,因为爱一个人,不能仅仅贪好自己的得失,而应该为对方着想。” 书生在洞口听的只伸大拇哥。 公主则是含了眼泪,久久不语。 秦子月见公主不说话,接着道:“临别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公主诚恳的说道:“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秦子月装做勉强的笑笑说道:“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干嘛啊?要是跟你回去,每天能看到你也成,可看得到吗?明知道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就是见不到,那徒然的多点伤心。还不如我们就此分别,知道山水相隔,见面无期,也就断了这个念想,心反而可以走的更近,你说是不是啊?” 公主眼里的泪花晶莹的挂在眼眶上,鼻子有点不通,呼哧了两下道:“我不要你的老师送我回去,你送我回去,要不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秦子月蓦然的头疼起来,他只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觉得公主不可能老跟着他走,一个大国的公主,怎么可能跟他这山野村民混在一起呢,就这份苦,她也吃不得,所以才说起了这酸话,也顺便占她点便宜。他哭丧着脸说道:“我那有时间啊。” 公主的表情很严肃,道:“你不送我,我就不走。我知道你是好人,你的兄弟也一定是好人。你别嫌弃我是你的累赘就行。” 秦子月有点愕然,但又觉得好笑,说他是好人的人不多,说他的几十个兄弟是好人的就更不曾听说过。他们几十个人不事生产,能生存下来,少不得偷摸,虽然主要是祸害过往的客商,但在青黄不接的时候,也会吃点窝边草。“我们是不是好人,我自己知道,你是不是真喜欢上我了?”秦子月厚颜无耻的问道 公主望着黝黑的洞口,没有一点暧昧娇羞的做作,幽幽的说道:“我真羡慕你们,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而我。。。。。。” 公主还想接着说,可秦子月的鼾声渐渐起来,把她的话头压了下去。秦子月明白她要说什么,他们这些公主王子生来就与政治绑在了一起,婚姻是为了政治,仪表也是为了政治,能不压抑吗。 秦子月听她这话,明白她不走的真正含义了,那就是因为她过惯了富贵生活,觉得腻了,所以想吃两口萝卜白菜调节一下生活。至于喜欢不喜欢自己,那是没影的事儿,混在现在这个地步充其量也就算一个她信的过的人而已。自己在这个事情当中起了一个什么样的作用,他自然在合适的时候,要夸张的跟他的那一帮兄弟们吹吹。反正他也豁出去了,你不走,也好,自己身边多个盆花,那总是养眼的,就算多点麻烦,只要告诉大家,她是自己的女人,想来也不会有人敢造次的。 公主听得秦子月的鼾声,踹了他一脚,轻声的说道:“猪。。。” 秦子月身上的伤口早好了。仅仅三天的时间就好了。他纳闷,不知道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特异功能,自从练了书生故意丢在他身边的那书上的养气功夫,身体的再生机能就变的强大了起来。所以在后面的路程中,看公主走的慢了,他还真的背上她快跑两步,也不知道书生是故意的,还是成心的,反正他们跑一段路,要等书生一个时辰,才能过来。 公主被秦子月强拉在背上,羞涩的不肯就范,挥拳轻轻的落在秦子月的肩膀上,娇赧的说道:“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秦子月自是不肯,一阵风似的向前跑着。公主看把书生落远了,竟兴奋了起来,似乎是出笼的小鸟,感受着天空的高远。俯在秦子月的背上愉快的出一声声尖叫。 秦子月哪儿安了什么好心啊,看把书生落远了,放慢了脚步,喘息着问道:“舒服吗?” 公主俯在他的肩膀上,为刚才的放纵脸色一红,挥衣袖轻轻的擦拭了一下秦子月的额头道:“累了吧。” 秦子月道:“累。。。但还是舍不得放你下来。” 公主听他一说,并不下来,突然变的刁蛮了,拽着他的耳朵道:“我让你胡说。” 秦子月夸张的哎呀哎呀的乱叫道:“松手,把我耳朵给拽下来了。” 公主小鼻子微微的皱着,颇有点得意的说道:“你要再敢胡说,我就把你的耳朵拽下来,知道了吗?” 秦子月被公主拽着耳朵,点头不得,但他又习惯了用点头来表示自己愿意,猛的一点头,公主本就没用多大的力气拽秦子月的耳朵,被他这一点头挣脱了,秦子月一觉得脑袋自由了,单手一用力,把公主抄到了前边,变背为抱,一脸淫笑道:“现在该我治你了吧。” 公主死命的推他,突然手不动了。秦子月也就是想吓唬她一下,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好人而已,看她突然不动了,而且眼神里全是紧张。 秦子月禁不住回头,向公主眼神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人正踉跄着向这里跑来,浑身带血。 秦子月忙抱着公主向旁边的山石后躲去。 那人边跑边回头看,一不小心栽倒在了离秦子月他们不远的山坡上,久久不见动静。 秦子月轻声的对公主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看看。”说完提着匕,小心的向那血衣人走去。 那血衣人匐在地上一动不能,背部插着两根箭,看模样,吃肉挺深的,不过没插在要害部位。 秦子月离哪儿一步远,蹲下,一只手握着匕,一手伸过去,把那人的身子翻过来。这一翻让他大吃一惊,受伤之人竟然是周将军。秦子月心里暗道,看来那林将军动手了。他用手探了一下周经的鼻息,还能感觉到呼吸的温度。心道:“这个人怎么办呢?把他带走,那他到是可以帮自己管理一下自己的那一群兄弟,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的兄弟们正规一些,要不就凭他们那孬样,战争一起来,怎么保护老百姓呢。可自己救了周经,那林将军没准就会追到自己的老窝,把自己的窝一下子给端了。”秦子月权衡着。看周经的样子,应该是失血过多而造成的昏迷。秦子月咬咬嘴唇,下了决心:“先救了再说,如果在路上碰不到林将军的军队,那就算这小子命大,如果在路上遇到了林将军的军队,自己可以把周经扔在路上躲起来,也可以利用听门这个身份跟林将军对付一下,反正他已经认同了自己的这个身份。”想到这里,忙从怀里掏出伤药,把周经的血污的地方撕开,用刀子把带箭的皮肉刮开,轻轻的把箭拔了出来。 公主凑过来,看秦子月的动作,眉头皱着道:“你轻点。” 秦子月专心的做着动作,道:“你到路边看看那酸书生过来了没有,一会儿呢,你跟他走。” 公主没走,反而蹲下了身来,依在他身边道:“你干嘛去啊?” 秦子月小心的给周经把衣服穿好了,站起身来,向四周望了望,道:“我背着他在山里转转。” 公主道:“转转?” 秦子月把公主拉起来,指了制远处书生的影子说道:“他这就过来了,你过去吧。我可能要比你们晚到一天。” 公主望了望远方,又看了看秦子月道:“你是不是嫌我累赘啊?”说的时候表情无限的失落。 秦子月微微一笑,用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道:“傻丫头,我是怕他被人追杀,咱救他,但不能因为救他而伤害到自己吧。所以我带着他看看后面有没有追兵,如果有,那咱能救就救,不能救拉倒,如果没有,那我就带他回去了。去吧,他过来了。” 书生慢慢的向这里走来,一步三晃,如观景的游客,没准诗兴大的时候还要来上两句。看秦子月他们站在山冈上喊道:“怎么不走了?” 公主拉住秦子月没动,喊道:“耿老师,这儿有个人受伤了,您快过来看看吧。” 书生慢慢的走上来,表情里没一点的起伏,好象这世界上事情都跟他无关似的。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地上的周经道:“死了吗?” 公主摇摇头道:“没有,子月想带他走,你觉得行吗?” 秦子月在一边偷着笑,这丫头在给书生设圈套呢。他也不说破,只是站在一边看。 书生又看了一眼躺在下面的哪人,道:“行,怎么不行啊。” 公主又道:“可你看他病的这么重,子月又不懂医术,另外还怕有人追他,您看?” 书生狠狠的挖了一眼一脸坏笑的秦子月道:“那咱们就快点走吧。” 公主赶紧的说道:“不是,子月说不能直接把他带回去,怕万一有人在他身上下了什么东西,找到咱们住的地方,他的意思是您能不能带着他到别处躲两天,要没人追踪才能回去,而子月又不懂医术,很难保证这人的病情,您看这可怎么办啊?” 书生从怀里摸出了一要陶制的药瓶,举在眼前道:“可惜我这九命回天丸了。拿去吧,只要有口气儿就能把他救活。”说着把药瓶递到了公主面前。 18 秦子月的老巢 秦子月依旧笑着,公主也太不低估书生的智商了。要是这么两句话就能把他耍进来,那他也就不叫秦子月的老师了。 公主摇摇头,扎头低声道:“耿老师,我刚才骗您了,是子月不想救他,可我觉得他挺可怜的。我知道您一定是个菩萨心肠的好人,他不帮我,您一定要帮我啊,要不我就在这儿守着他。” 书生打开那药瓶的盖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闻了闻,道:“秦子月不救他,一定有他的道理。你想啊,他可是个善人,既然决定不救他,那这人肯定是大奸大恶之人。我看还不如再给他补上一刀,也好替天行道。” 公主突然哭了起来,道:“你们都不是好人,呜。。。。呜。。。”眼泪来的还真是现成。 书生掉头看着远处的风景,秦子月则在一旁笑着道:“你赶紧的把药拿来,他可是两领的一个将军,把他救了,能帮咱们训练一下那些野小子。” 书生听了,身子一颤,回身仔细的打量起了躺在地下的周经,看了几眼,才点头道:“看来还真有点本事。”说着弯身给周经喂了两粒丹药道:“走吧,他身上应该没有消息。”说着也不搭理正抽搭的公主,又迈着四方步向前走去。 秦子月自然相信书生的话,即使有人在周经身上下了手脚,书生也可以把这个手脚给消除了,即使是有人跟踪,书生也可以把这些人在无声无息中打了。所以他弯身抗了周经,对公主笑笑说道:“走吧。别装样子了,没想到你还真厉害。” 公主千万个不愿意的站起来,擦了一把脸道:“老狐狸。。。” 秦子月笑笑,心里暗道:“要说到狡猾,你们两个谁也不弱,看来以前公主的样子应该是被吓的不知道该怎么着了,现在觉得安全,本性露出来了。只是公主还不了解书生的为人,所以才落了下风。” 周经一直处于昏迷中,这可累坏了秦子月,公主看着不忍,想帮忙,可她自己照顾自己还嫌不够呢,怎么可能再帮的上秦子月的忙呢,凑到书生跟前,挨着书生,做亲密状,一幅羞答答的样子道:“耿老师,您是子月的老师,一定挺有学问的吧。” 书生落在秦子月后面,一步三摇的走着,见公主凑过来,眉头微微一皱,他现在特别反感跟女人接触,所以也就不喜欢公主,不冷不热的道:“他是我的老师。” 公主并没有因为书生的冷淡态度而气馁,依旧是笑吟吟的,拉了书生的胳膊说道:“那我怎么听他叫您老师,没见您叫他老师啊?” 书生脑袋有点大,甩了公主,加快脚步,追上秦子月道:“你把他放下来吧,我帮你背会儿。” 公主跳着过来,喜滋滋的笑道:“耿老师,您身体行吗?” 书生冷哼一声,抗上周经向前走去,再不是刚才一走三晃的悠闲了。 秦子月伸手刮了一下公主的鼻子说道:“你现在可算找到他的软肋了。” 公主鼻子一皱,笑吟吟的说道:“我不是看你累了吗。” 他们的据点顺着这条河向西,走崎岖的山路,有两天的路程。哪儿有一座小庙,香火不旺,在离庙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山洞,他们平时敛的财都藏在哪个山洞里。现在人住在庙里。镇子的人则分散在周围的小山村。这个小山村是秦子月着意经营的,哪儿本穷,秦子月他们得了财务,多给这个村子里接济。所以他们在这个村子里,是善良正直的代言人。他很早就开始经营这里了,因为他们所做的事情有很多是见不得光的,怕万一那天翻船了,他们也好有个躲藏的地方。 庙在穆山山顶,占地面积不大,最多有一亩的模样,小庙的墙体败落,甚至有几处已经倒塌了。从外面一眼就可以把庙里的情景看仔细了。这庙虽小,但毕竟是个庙,大殿是少不得的,青砖绿瓦依旧是青砖绿瓦,但砖多被风蚀,瓦也裂了。房顶是八角挑脊的,在脊头,原先有雕龙木饰,可这些木雕龙已经不知道跑哪儿了,更为夸张的是,一个角塌了。 在大殿的后面有八间平房,大概是香火旺的时候,和尚居住的地方,现在也不成样了。 大殿里供奉的大概如来佛祖吧,本是庄严的佛像,可因为掉了胳膊,少了脑袋,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他们四个回去的时候,一众人正聚集在大殿里赌着色子,吆五喝六的,把个应该庄严的寺庙弄的象个赌场似的,见此,秦子月的眉头不由微微的一皱。 众人见到秦子月回来,齐齐的聚过来,笑嘻嘻的看着女伴男装的公主,他们几个是什么人,整日在胭脂堆里打滚,那还看不出公主的性别,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她,只把公主看的躲到了秦子月的身后。 秦子月从那几个人的眼神中早看出了异样,脸色一正道:“这是我表妹,你们以后都注意点,如果弄出什么妖蛾子,别怪我不客气。”说完,对公主说道:“你先跟我老师到后面的房间如去安排一下周将军,尽快的把他弄醒过来,一会儿我有话跟他说。去吧,我跟他们还要商量点事情。” 公主眼神里带着恐慌,斜眼看了看书生,又望了秦子月一眼,无奈的点头随书生去了。他们两个刚出大殿们,一阵骂声就快的飘了过来:“秦子月,你不是人。。。。。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你说怎么办吧。”秦敏挽着袖筒,跳了进来。她依旧是泼妇装扮, 众人的目光从公主离去的方向收回来,转向了秦敏,乐呵呵的看热闹。 秦子月不是不明白秦敏的心思,可他不能背弃兄弟的情谊。所以他一直克制自己。当听到秦敏的喊声时,看了躲在角落里的秦彪一眼,又白了秦敏一眼,冷冷的说道:“秦敏,我没有妹子,所以我一直拿你当我的亲妹妹看待,你的任性,我知道,但你这个玩笑就开的过了,希望你自重一点,我不希望还有下次。”说完对着秦海潮他们几个道:“你们跟我过来一下。”,再不理会站在一旁的秦敏,率先向后面的一个小间走去。 秦彪落在最后,经过一脸哭像的秦敏,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终究还是随着秦子月他们向里面走去了。 秦子月刚走出大殿,秦敏就如一个一团稀泥似的,滩坐在地上,呜呜大哭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刁蛮。在庙里的几条汉子不由的对秦子月生出了一种不满。刚才进来的那女人漂不漂亮,他们没看出来,但以前,秦子月从没这么严厉的对待过秦敏,这次突然的这么不顾脸面,一定跟那女人有关。 大殿外,一条一米宽的石板路转了一个圈通到了后面的瓦房,朱红的门窗由于年月的洗刷,变成了暗红色,他们这些人都是懒人,当然不会收拾这里的衰败,门破了,就让它破着,窗户破了,不知道是谁的棉衣糊在了上面,至于屋顶,可以看到阳光。好在是冬日,屋顶不会有漏雨的危险。 他们进的是正中间的房子,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没腿而倾斜着的床外无一物。在墙角里堆着一堆稻草,想来是哥几个晚上睡觉的地方。 屋子中间有一堆火,还没熄,碳火一明一暗的挣扎着。秦子月席地坐下来,道:“刚才跟我回来的那个人是女的。。。” 他的几个铁哥们脸色没变,因为这,大家都看出来了。 秦子月接着说道:“她就是安之郡的公主。。。。。。” 这话一出,几个人脸上终于起了变化,齐齐的回头望公主进的那个屋子。 秦子月咳嗽一声道:“前两天我跟那书呆子聊起了咱们的将来,他说咱们将来肯定是占山为王的土匪。。。” 秦彪强装着笑脸打了个呵呵说道:“那公主是不是要做你的压寨夫人啊?” 秦子月不满的白了他一眼,这时候秦海潮说话了:“是啊,他说的不错。我们现在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秦子月摇摇头道:“做土匪是最简便的一件事情,但咱们身后,一定会背永远的骂名,我不想让咱们兄弟将来死无葬身之地。再说了,战争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即使做土匪,咱们抢谁去啊?所以,眼前要解决的就是生存问题。周围的村庄,不能说没有粮食,但他们的粮食也极其有限,咱们把他们的口粮给抢了,那咱们还有活动的空间吗?” 门口一道身影,书生安置好公主和周经也来了。 除了秦子月,其他的三人赶紧的站起来迎接,秦子月则大大咧咧的坐在哪儿依旧说道:“咱们现在储存的口粮大概可以吃三个多月吧,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把咱们的人撒出去做生意。” 书生皱了皱鼻子,似乎闻到了臭不可闻的东西似的,道:“你是那块料吗?” 秦子月并不理会他,接着说道:“战争一起,安之和两领的交通一定会断绝的,但两领不产盐,老百姓不吃盐,活不下去,所以咱们可以利用地理上的优势从安之那边运点盐过来,然后再用利润买粮食,当然了,运盐的工作还是有咱们碾子镇的乡亲来干,赚的利润,也可以让他们混碗饭吃。你们觉得怎么样?” 书生又搭话了,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去安之就能弄到盐?就算能弄的到,到了两领你往哪儿销啊?” 秦海潮微微的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道:“安之和两领的大商户都应该买我们的帐,以前,我们跟他们打过不少交道,大哥的名字也应该算一块招牌。” 19 运筹帷幄 秦子月接着说道:“我今天跟大家说这个的意思是想让大家心理有个准备,战乱将起,在这战乱中,第一,咱们要保存自己,第二就是展自己。要说到保存自己,就要有足够的信息,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兄弟,经常在两领和安之两边跑跑,听听信息,这样真有麻烦的时候,咱们也可以先做准备。再有,海潮,在我出去趟路的这一段时间,你要跟我的老师联合起来,对咱们的兄弟改造一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组织,什么叫纪律,如果不好管,那你就把不好管的叫给秦峰,我回来后,他们要再敢去偷鸡摸狗,那我可找你的麻烦。并且你还要跟周围的村民多沟通,小恩小惠也好,大恩大德也罢,你要让他们继续喜欢咱们,这样真有了什么事情,咱们就跑他们中间去装孙子。。。” 书生不说话了。他在考虑,考虑秦子月这一番布置的意图。看来,他真是想成点什么事情。看来有必要跟他再单独的谈谈。 秦子月接着说道:“今天我带回来的那个病号,是两岭的将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要善待他,当然了,不能让他走,也不能让他扎刺儿。秦彪,我把他交给你了,他要是走了,或者是伤了哪个兄弟,我拿你是问。” 秦彪道:“那他要走,我拦不住怎么办啊?” 秦子月笑着看了看书生道:“有我老师在呢,他要是想走,就让我老师给他念经,不怕他睡不过去。”说到这里,他看着书生道:“这个担子我可是压到秦彪身上了,如果周经哪儿出了事儿,我的手是绝对不会软的,当然,他要说你念的经没让他睡塌实,责任可就落在你身上了,我虽然不好意思对您怎么着,但只好请您离开,这也算是做弟子的对您网开一面了。” 书生冷哼一声,拾起了一块木头扔进了火里,只砸的碳灰四起。 秦子月接着说道:“战争没起来之前,我们以前的买卖还不能放松,重点打几个信誉不好的商队,让他们知道知道疼,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跟咱们叫板。可能咱们的实力不够,海潮,你这一段时间多跟周经接触一下,尽力的把他拉进来,有他,那咱们的实力就有一个质的提高了。当然,我在走之前,会跟他谈谈,希望在我走之前能把这个事情解决了。。。对了,告诉大家,以后不许再在大殿里胡闹了,这象什么话,有时间了,大家招集一些村民,把这个庙修一下。再有就是,以后大家也别在这儿住了,就住咱们存东西的那个山洞,就说是我说的,他们理解也得理解,不理解,等我回来了再说。好了,你们还有什么事儿吗?” 屋子中央的火渐渐暗淡了下来,其他的三人领会了精神,站起来,向前面走去。走在走廊上,还忍不住向公主的房间望了一眼。 书生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充分的利用一下公主。由他牵线,靠上安之。我想安之一定也想扶植你这样的力量。用你来牵制两领的军力,这样他们就可以全力的对付库瓦人了。你也没有财政和人力上的压力了。” 秦子月撇了撇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再的鼓动我造反,但我可以告诉你,即使是我想造反,你所提的建议仍然是狗屁主意。第一,咱们人力上达不到造反的要求。碾子镇人口也就是三万多人,而能作战的人绝对不过一万人,抛开他们是不是愿意跟咱们一起造反不说,就算这些人全加入咱们,你觉得咱们能挡的住古城要寨的三万精兵吗?更何况以我们的人缘,谁跟我们啊?除非他们被逼的没了活路,但现在战争还没起来,他们的生活虽然不如以前好了,但还能吃的饱,穿的暖,这点你就更别想了。” 书生听的只点头,他被自己的**迷了眼睛。 秦子月接着说道:“还有,你觉得安之人会扶植我吗?绝对不会的。从这次和亲的情况来看,他们只派了五百人护送公主,这是什么道理?哪儿有只派五百人送公主去和亲的呀。真的合亲我虽然没见过,但公主的陪嫁应该不少吧,可你见了公主的陪嫁吗?另外,公主身上的中的毒,公主是谁啊,想毒她,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所以我觉得安之人与两领和亲是另有目的的。这个目的就是要给自己侵占两领找道义上的支持。你可能还要问,不是还有库瓦人在与安之在作战吗?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变化,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安之人一定找到了与库瓦人相持的办法。所以这次战争是不可避免的。我们现在不是想不想造反的问题,而应该想的是怎么保护自己,如果能保护自己,那才能谈的上展。。。。谁?”秦子月说着说着,听到门口当啷一声,似乎是一只碗摔破了。 公主脸色苍白,但还在努力的保持一种枯涩的微笑道:“对不起,我看屋子里有吃的,想给你送点过来。” 书生看了看公主,又看了看秦子月,很识实物的说道:“我去前面跟大家说说你的计划。”说完溜了出去。 秦子月淡淡的笑容似乎充斥了这个房间,一切都显得开朗起来,当然这开朗是除了公主之外的。秦子月上前拉公主的手道:“你怎么来了?” 这一段时间以来,公主似乎已经习惯了秦子月的这种亲昵,但现在蓦然的又生分起来。不由的躲了一下,道:“我回去休息了。” 秦子月的手并没松开,把她一拽,拽到了自己的怀里,轻拍她的背部,低声问道:“我跟他开玩笑呢。要不这孙子老想让我造反,你说这不是让我找死吗。” 秦子月一边问这话一边暗骂书生:“这孙子怎么可能听不到有人到了这边呢,竟然不提醒我。” 公主双手使劲的推着他,声音带了微微的颤抖道:“你们说什么了?我没听到。” “鬼才相信你没听到呢。”秦子月暗道。但公主既然这样说,他也不好再提了。这更让他确定了这次和亲是一个阴谋,因为内幕公主比他知道要多的多,如果他所说的只是无稽之谈,那公主也没必要流露出如此的表情。 秦子月拥着公主向墙角的稻草堆儿哪儿走去,拉着木呆的公主坐下道:“我打算明天到你们安之去,你有什么打算啊?” 公主潸然泪下,她不敢相信秦子月所说的,但又不能不相信。送亲的队伍哪儿会只有五百人的规模啊,可她的队伍确实只有五百人,而且仅仅是带了不多的嫁妆。刚开始,她只认为是因为母亲的关系,而不受父王的喜欢,所以没什么陪嫁,也没多想,甚至为能离开哪个黑暗的令他窒息的王宫而高兴,虽然不愿意嫁到两领,但觉得这也可能是自己重生的一个机会,所以还有点沾沾自喜。可没想到自己的队伍刚到边界就让库瓦人给抢劫了。在安之的地面上,出现如此多的库瓦人,父王会不知道?就算不知道,驻扎在他们身后不到五十里地的军队会不知道吗,他们怎么也没动静啊。很显然这一切都是谋划好的。 再说给自己送亲的那些使节,李大人是自己母亲的亲族,申将军也是站在自己母亲一族这边的,看来父亲这么安排,是想对母亲的家族动手了,甚至不惜骨肉亲情。 公主可以说走投无路了,她不知道向谁诉说, 搭在窗户上的那件棉衣被捅开了一道缝隙,几个脑袋争相挤在哪儿向屋子里看。 秦子月有点恼火,随手把自己随身的匕甩了出去。他的目标不是人,只是想跟外面那些卑鄙无耻的家伙一点忠告。公主沉默着,秦子月也沉默。公主的容貌无疑是出色的,虽然拌了男装,依旧不能挡住那魅惑,尤其是带了忧虑和悲伤,更让男人生出保护的**。 久久的,公主无声的哭泣顿然消失,取代的竟然是一种开朗,这简直比变色龙都要厉害。她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雨带梨花的更多了一份妩媚道:“你刚才说什么?” 这一刻,秦子月的心突然一颤,不是因为她的美丽而颤,是因为她的坚强和适应能力而颤。心里暗暗的佩服。道:“我明天打算到你们国内去看看,你跟我去吗?” 公主道:“去呀,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这话让秦子月听来很不是滋味,按说这是表示自己心意的一句话,但从公主口里出来,竟是那么冷,不对,不应该说是冷,而应该说是变了滋味。秦子月本想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点点头,随着公主,欢快的说道:“那好,周经醒过来了吗?” 公主摇摇头道:“没有,伤的那么重,那有那么快醒过来啊。” 秦子月依旧是笑着,搂住她的肩膀,道:“走,咱们去看看他去。肯定是哪个穷酸做了手脚,要不早就该醒了。” 公主身子僵了一下,但还是跟着秦子月向外走去。只是不说话了。 20 人心是不是肉做的 侧房里,跟秦子月他们刚才坐的哪个房间没什么两样,靠墙边的地上摊着稻草,在放稻草的墙对着的那堵墙上尿迹斑斑,臊气十足。≧周经安静的在稻草上躺着,可能是公主心细,在他身上盖了一件棉罩衣,那罩衣破的棉絮到处飞,也不知道是谁留在这儿的。 秦子月走到跟前,随手在周经身点了两下,盘腿坐下,望着脸色苍白的周经,对公主说道:“周经以前是两领的一员虎将,只要他在,两领西南边境就不会有蛮人叩关,可你看他现在的下场。我不懂政治,但我却知道政治可以吃人,很多人都是无辜的,但也被吃了。这就是命,这种命就如人不可能选择在什么家庭出生一样的无奈。我知道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我这话大部分是猜测而说的,不一定是事实,但从你的神色上,我知道我说的没错。你很坚强,坚强的乎我的想象,但我希望你这种坚强不要仅仅是表面上的坚强,要坚强,就应该坚强到骨子里。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政治,因为政治,你得到了自由,看到了以前你没有看到过的一片天空,在这片天空,你可以象一只兔子,一只野兔子,自由的呼吸,自由的奔跑,而不是家兔,躺在主人的怀里委曲求全。是。。。家兔虽美,也衣食无忧,但它被固定在了一个微小的区域内,看不到森林的博大,也读不到生命的激情,但活着是为了什么啊?难道真是有口吃的,有个窝睡觉就行了吗?那跟猪有什么两样,为什么人都不喜欢别人把他比做猪呢?我想原因就在这儿吧。我说这些话你能理解吗?” 公主呆呆的站在哪儿,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子月伸手按在周经的腹部,轻轻的推拿两下,只听得周经闷哼一声,缓缓的睁开眼睛,目无光彩的四处看看,微弱的说道:“是你救了我?” 秦子月微微的点点头道:“你感觉好点了吗?” 周经艰难的想坐起来,可一动,牵扯到了身后的伤口,咬着牙,争了几争。秦子月按住他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周经无奈的又躺在稻草上,双眼望着透亮的屋顶道:“谢谢你救了我,今生恐怕是无法报答你了。等我能动了,我会回两领的。” 秦子月道:“回去?回去送命啊?你要如此想,那又何必从林将军哪儿跑出来呢?”] 周经惨淡的笑笑道:“我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他手里。” 秦子月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但你从他哪儿跑出来,恐怕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即使你不从他哪儿跑出来,你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因为这次和亲就是个阴谋,这个阴谋的主旨不在你,但你却是这个阴谋的牺牲品。” 周经费力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但我还有家人。。。” 秦子月摇摇头道:“你以为你回去就可以换回你家人的命吗?郡主是个什么人,恐怕你比我还清楚,没有容人之量,既然把你杀了,你想他会留后患吗?再说了,你从林将军哪儿跑出来,这表明什么?这个消息恐怕早传回去了,他想杀的人早杀了,你回去还有什么用,也不过是白白的把自己的命送了。” 周经非常相信秦子月的话,无语的流下了眼泪。 秦子月站起身来说道:“你先休息吧,回头我再过来看你。说着带上公主向外走去。 公主呆若木鸡,只是在哪儿站着。秦子月拉她一把,也没让她回过神来。 走出偏房的门子,秦子月抬头看了看西落的太阳说道:“你到村子里住吧,这儿都是些男人,不方便。” 公主摇头不语。那意思好似是在重申她的话:“你要不送我,你到哪儿我就去哪儿。” 秦子月无奈,又走回到了他们几个刚才商量事情的地方,把公主推到稻草堆上,随手拾了几块木头,扔进火里说道:“你先睡会儿吧。我处理完事情,就带你去村子里。”说完,脱下自己从书生哪儿穿的一件棉袍子扔在了稻草堆上,转身向外走去。 公主晃如没看到飞到身边的袍子,两眼呆呆的盯着前方,眼神空洞而无神。见秦子月向外走,猛的跳起来,一把抱住秦子月的要,头扎在他的肩膀上,带了哭音道:“你别走,我不让你走。” 秦子月也不转身,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温言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这就是生活。生活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难道你现在不快乐吗?难道你真的喜欢当一只金丝雀,活在鸟笼子里让人观赏吗?” 公主的肩膀耸动,悲切的声音终于爆了出来,如滚雷般的惊人。 就在公主放声痛哭的时候,屋外的空中突然传两声让人听来恐惧的叫声,似鸟叫,似兽吼,摄人心扉。秦子月轻轻的推了一把公主,小声的说道:“外面有情况,我出去看看。” 公主那肯放开秦子月,死死的抱着他,只是哭。 秦子月无奈,身子本就到了门口,既然不好硬性的从公主身边脱开,只好把头探到屋子外面,抬头向远处望去。夕阳中的天空,混澄澄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蓝,由于是冬天的黄昏,天空中惟凸显着三只硕大的飞行物,那东西象鸟,但让人觉得又不是鸟,因为在两领的地面上从没见过如此大的鸟。他们品字型的在低空中慢慢的滑行着,要说那东西是鸟不希奇,那鸟背上坐着三个人就应该让人觉得的希奇了。鸟背上之人,是安之军人打扮,手挽长弓,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在庙里听秦海潮训话的一群人都跑出去,大声的议论着,也有人跑进来,打算告诉秦子月情况,可看到公主在秦子月的背后死死的抱着他,而秦子月的双眼则死死的盯着空中,眉头微微的皱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那人慌慌张张的顺着回廊向里跑,可看到这一景象,又把身子缩了回去,刚想轻轻的离开,可秦子月说话了:“站住,告诉兄弟们,拿上家伙,散开,准备战斗。” 俯在秦子月背后的公主也觉察出了异样,逐渐的恢复了理智,但手还在拦着秦子月,抬头向空中望去,这一看不要紧,身子不由的一激灵,嘴有点结巴的说道:“是月鹫卫队。” 秦子月眉头皱了皱,月鹫卫队他听说过,是安之郡主的卫队之一,主要负责高空侦察和配合地面部队的攻击。这只队伍的单兵战斗力极强。难道安之郡主真的一点要致公主于死地吗? 秦子月拉了公主的手,快步的向大殿跑去。大殿里神像依旧,秦子月跳上神像前面的条几,费力的把神像向后推,随着他的力气,神像颤颤巍巍的向后面挪着,随着神像的挪开,在神像的屁股底下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跳下去的洞口,秦子月回头望着公主喊道:“快过来。” 公主茫然的摇了摇头。脸色中露出了一种更大的悲情。要是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父亲设计害自己,在自己没有死之后,又派人来追杀自己,那会是一种什么心情呢?那是自己的父亲啊,给予自己生命的父亲啊,自己平时最为尊敬,最为引以为豪的父亲啊,她要问问父亲,这究竟是为什么。 但秦子月却没顾及到这些,迅的从神像前面的条几上跳下来,拉住公主的手,一边向洞口拖一边责备道:“你傻拉?” 公主挺着身子执拗的不动,但她的力气哪儿能跟秦子月抗衡啊,气急了张口俯身,在秦子月的手上咬了一口。 秦子月吃痛松手回身麻道:“你属狗啊!” 公主面带得胜的矜持,抬头挑衅的看着秦子月。 秦子月甩了甩手上的鲜血,抬手看了看手上的伤口,然后有另一只手使劲的握了一下伤口,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火道:“你还是躲起来吧,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 公主听秦子月含了关切的劝说,悲切又在心间凸显,低头道:“这就是我的命。你赶紧的躲起来吧,你要不躲起来,我会连累你的。” 秦子月微微一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们了,我们要是这么不禁打,那早就被别人吃了。好了,赶紧的躲起来吧,他们要找的是你,找不到你,我们只不过是山里的一群山民而已,如果找到了你,那我们就成了他们杀害的目标了,你要不想害我们,就躲起来,你要想看着我的兄弟们送命,那你就在这儿看着。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外面的兄弟们还等着我呢。”说着向外走去。 空中的月鹫卫队已经嗅出了这里的人味道,在空中盘旋着。埋伏在外面秦子月的兄弟挽着长弓,估量着射程,但月鹫卫队在空中始终保持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外。这一群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秦子月慢慢的走出去,站在庙前空地处最为显眼的地方,仿佛无意识的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饶有兴趣的看起了在空中盘旋的月鹫。 从庙前的空旷处,他看到了山角处有三十多道人影,分散成扇型向庙前掩过来。 21 月鹫主人 事态有点严重,秦子月不由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自己手里就五十多号人,看那一群飞驰而来的人影,自己的这些手下明显的不是他们的对手,书生有实力把这一群人消灭了,但他绝对不会出手的,看来自己失误了!当时就顾着公主,根本就没到外面看情况,要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兄弟们放弃抵抗,或者是启动防御机关,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这可怎么办啊? 自己也不敢乱动,天上的月鹫可不是吃素的,只要自己表现出一点出格的地方,那是绝对不会逃脱他们的雷霆攻击的。 秦子月有点想拍脑袋,现在即使公主躲起来,还有个周经在后面躺着呢,他在这儿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了。但愿那一群人都不认识周经!秦子月自欺欺人的想。其实他哪儿会不清楚象周经这样的名将,安之人哪儿有不认识的道理啊,要是不认识他,那安之的情报系统就太不称职了。 寒风猎猎,吹鼓了秦子月的单袍,真有点大风起兮的气概。他脸色宁重,禁不住把手伸进了袍子里面,暗暗的摸着那个匕,虽然现在硬碰硬沾不到便宜,但不碰,就只有任人宰割了。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可还有那一群兄弟在。。。。。。想到这儿,他禁不住叹息一声,抬头向掩在石头后面的兄弟们看去。 秦子月正怔呢,突然第六感告诉他,他身后有人。秦子月的精神马上绷了起来,暗道:“安之人真是厉害,竟然从悬崖一侧爬了上来,看来这次要是幸运的活下来,还要加强一下悬崖一面的防卫啊。 秦子月也不回身,道:“阁下到这僻远之地,寒酸之乡,意欲何为啊?” 秦子月身后传来吃吃的笑声,这笑声只是一瞬间,转而又成了一声沉沉的吟叹道:“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的,我一定要当面问问我的父亲,这究竟是为什么。。。” 事情已经展到这一步,无可挽回了。天空中的月鹫突然尖利的叫了两声,这两声中带了欢娱之色似乎受到了什么鼓励似的,围绕着他们两个,在天空中翩翩的飞着。 秦子月依旧没有回头道:“你这又何苦呢。” 公主向前走了一步,轻轻的挽住秦子月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似乎要找一个舒服的偎依方式,头动了两下,嘴对着他的耳朵说道:“谢谢你,跟你在一起的这几天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秦子月惨淡的微微一笑道:“跟我在一起的人都觉得快乐,但我自己却不快乐,你是个例外。。。。。。虽然我知道我不可能爱你,也不可以爱你,但我却特别的喜欢跟你在一起,这可能是因为男人本好色的原因吧。可惜,美丽总是短暂的,但这个短暂却可以在我心里成为一种永恒。” 公主偎依在秦子月的肩膀上,双手环抱着秦子月的腰,眼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慢慢的向下留着。樱桃小口轻轻的亲吻着他的脸颊。 秦子月的一众兄弟隐藏在石头后面,贪婪的看着,虽没象平时一样出尖利的呼喊声,但注意力却都集中到了这儿,就连安之人接近了都没看到。 秦子月的眼神则空洞的注视着天空,对安之人的到来竟也充耳不闻。 安之人站在外圈紧紧的盯着这里,似乎在等着头领下攻击的命令。 申文虎站在前面,虎目圆睁,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单手用力的握着刀柄,握的关节白。他没说话,一直沉默着。 公主突然努力的吸了一下鼻子,推开秦子月,擦了把眼泪,一脸坚毅的回头向安之的军人望去,突然变的非常惊讶道:“怎么是你们啊?” 申文虎被公主那威慑的目光一望,赶紧的扎下头,完全没了刚才的妒忌和愤恨,单膝跪下,恭敬的说道:“属下无能,让公主受委屈了。” 公主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懦弱,居高临下,临风而立,长随风而飘,沐浴在金黄的阳光里,竟有一种圣洁的威严,脸上带了讽刺的笑容,淡淡的说道:“申侍卫,你变的挺快啊。我跟你们走,这事情跟他们没关,希望你别伤他们。”说着向下走去。 申文虎跪在哪儿,起呆来,不知道公主这话从何说起。自从他与李大人分开后,就一直心惊胆战,所以在甩了库瓦人后,他带着自己的人马又沿了与李大人分手的方向追去,可等着他的却是一堆尸体,他当时就要自杀谢罪,可他的手下却拦下了,因为在尸体中没找到公主,但在这漫漫群山中,上哪儿去找公主啊,无奈之下,只好向好友钟归借调了三个月鹫卫士,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他的信心渐渐的流失着,当月鹫传下消息说现五十多个武装人员的时候,他竟然提不起一点信心来。五十多个人,在人迹罕至的破庙里呆着,并且还埋伏了消息机关,这些消息机关不是三天两天可以建起来的,过路的不会建这些,这分明是土匪老窝嘛,他们怎么可能会抢劫公主呢,但他还是鼓足了勇气向上爬来。 他一直没放弃找公主,不仅仅觉得这是自己的职责,更因为她爱公主,虽然他不敢正眼看她,虽然他也没怎么跟公主说过话,但他就是爱公主。 听公主说话,申文虎有点结巴的道:“我。。。我。。。” 秦子月瞧着眼前的样子,心里暗暗的琢磨着当前的形势,申文虎跪在哪儿诚惶诚恐,站在申文虎后面的人也一样的没了斗志,惟天上的月鹫依旧盘旋着。难道自己以前的猜测错了?安之的郡主并没有要借刀杀人的本意,或者说是良心现?不能,能下这个决心,不容易,既然下了,并且赋于实施,那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那为什么这一群人没了斗志呢?是碍公主的面子?也不能这么说,王命总比公主的面子来的实在。秦子月又仔细的看了看这一群人,默默的回忆着,回忆着设伏时候那一群人经过的情景,这一群人的样子虽然模糊,但他们的衣着没变。想到这儿,他才算是把这一群人想通了,但璇即又是一惊,默默的从公主身后离开,向兄弟们埋伏的地方走去。 秦彪正提着一把标枪紧张的盯着这一群士兵,见秦子月过来,低声问道:“老大,咱们怎么办啊?” 秦子月蹲下来,顺手拽了一根干草,叼在嘴里,抬头望着天空中道:“酸书生呢?” 秦彪不屑的道:“他说里面还有个病号,要去照顾他,我看啊,他是怕,想甩了我们独自跑了。” 秦子月点点头,心里暗道:“还是老师想的周到啊。这正是自己的症结所在,如果公主听话的话说,那这里就没什么破绽了。”道:“现在马上启动咱们的防御系统。” 秦彪不解的看着那些官兵对秦子月道:“那他们怎么办?” 秦子月站起来,道:“他们不会伤害咱们的,按我说的做。启动了防御系统,让大家一起招呼天上飞的那几个玩意,然后咱们撤。”说完这些,秦子月望了空中的那几只月鹫,自言自语的叹口气道:“但原我想错了。”边说边向公主他们哪儿走去。 公主这当儿还在哪儿说着什么,从刚才的平静变的有点激奋了起来。申文虎则从单膝跪着变成了双膝跪地,更加的惶恐。 秦子月走到公主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公主的肩膀,道:“别说了,你该相信申大人,告诉他,让他们准备一下,咱们马上转移。” 公主回头茫然的看了看秦子月,又看了看申文虎,没说话。 申文虎本来惶恐的跪在哪儿不敢抬头,但听到秦子月说话,才微微的抬起头来,见他与公主亲昵的动作,目光突然之间变的怨恨了一下,但随即又平和了下来,模样又变成如病猫一般的懦弱柔顺。 秦子月笑笑接着说道:“快点吧,让他们马上准备一下,咱们从右边的悬崖哪儿溜下去。这可都看你的了。”说着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向庙里走去。 空中的月鹫飞旋着,他们并不因为找到了公主而接近地面,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戒。已经回到庙里的秦彪正与三个人同时拉着一张大弓,这张弓大的有点离谱,有两人高大小,架在弓上的那只箭比他们平时用的标枪还要长。秦子月摇摇头,没说话,继续向里面走去。在秦子月眼里,他们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笨了,最多击中一个,但惊扰了其他两个,那自己这一帮人还是摆脱不了月鹫的空中监视。好在还有酸书生,估计秦彪这儿一动手,书生哪儿也应该动手了。秦子月边走边微笑,他甚至能想象的到书生做完这事儿后怎么辩解,他一定会说:“关我什么事儿啊,那一定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 殿外的小路上,被风吹的干净洁白,偏房那破烂的不能挡风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了门口,秦子月站在这小院里就能感受到那破屋子里向外涌着浓烈的杀气,这种杀气让人窒息,让人恐惧,就是墙角枯黄的小草也被这杀气催弯了腰身,虽努力的撑着,但也看出了他的勉强。 秦子月站在院子里,眉头皱了皱,望着安静的小屋暗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书生和周经冲突起来了?没这个可能啊,周经重伤之中,即使他没受伤,也不是书生的对手,何必再有这杀气呢。再说了,能有这样外露杀气的高手,只有到了书生这种境界的人,而这里能有这种境界的人,只有书生一个人,他露这杀气是为谁啊,更何况书生还是一个非常内敛的人,没特殊情况,他不会显露自己的身手的。”想到这儿,天空中的月鹫突然狂叫两声,这声音里似乎带了欢乐,完全没有了刚才叫喊的那种传递信息的职业和麻木。秦子月心神一振,暗道:“不好,肯定是月鹫的主人来了。” 22 书生的情人 说起这月鹫的主人,大部分人可能不清楚,但秦子月知道。他是从安之的大商人杨三成哪儿听来的。这杨三成是个盐贩子,只不过他比其他人做的大了点,两领用的盐有一半是从他哪儿走过来的。别以为他的家族在安之有多大的势力,其实他也就是平民,只不过他很会做人,笼络了一批政客,再加上他做生意很本分,只赚三成,所以很多人愿意跟他做生意。其实真正让秦子月看的起的是他为人慷慨,即使是一个要饭的走到他跟前,他也不仅仅是施舍,而是拿你当朋友来看,所以他的盐队,秦子月从没动过,这当然也换来了杨三成的亲近。杨三成每次过境,都会来拜会他一下,在一起闲聊的时候,提到了月鹫卫队的恐怖,杨三成自得的夸口说认识月鹫的主人,并且说起了月鹫主人的来由。 月鹫卫队的主人是千月真人的徒弟,因受月魔的引诱,而变成了嗜血狂人,后又不甘心被月魔控制,判逃出了月魔窟,从此带着十几只月鹫流亡天涯,最终靠上了安之郡的郡主,这才算是安定下来。此人魔道双休,更加上月鹫的助力,更是无人可惹。 秦子月慢慢的向偏房走去。愈近,这杀气愈浓,直逼的人无法呼吸。秦子月硬着头皮向杀气层里挤,原先还是把手伸进腰里,隐含的摸着刀柄,随着近门,不由自主的把匕抽了出来,摆在了胸前。 秦子月终于站在了门口,他停住了脚步。偏房依旧是哪个偏房,屋子里蓦然的多出了一个白老妪,青杉布衣,拄了一个龙头拐杖,老态龙钟,看那模样,一阵风吹来,就能把她吹倒。真不敢相信,这淋漓的杀气是从她身上出来的。 书生坐在蒲草上,双目微垂,表情平静,宛如入静的佛爷,不闻世事。入目,是一种安详。 秦子月干咽一口吐沫,咳嗽一声,很干涩的笑了一声道:“大妈?您怎么来了,我给您搬把椅子吧。瞧您老这么大岁数了,还亲自出来,有嘛事儿,您言语一声,我们年轻人还不麻利的。。。”秦子月说话的时候努力的想保持自己的平静,但不知为什么,竟无法轻松下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老婆婆的身子突然冒出了一个椭圆型的光圈,这光圈本是无色的,但落在秦子月眼里,却斑斓五色,这光圈来的突兀,膨胀的更快,如爆竹爆炸的气体一样,向周围扩了去,只把秦子月震倒在地上,随着把秦子月震倒,这光球也消失了,所以四周的墙壁依然。 这光球不仅震到了秦子月,也封了他穴道,让秦子月倒在哪儿,动,动不的,说,说不出。秦子月心里暗暗叫苦,月鹫的主人就要到了,自己本该先通知兄弟们撤退,可好奇心却把自己害了,更害了那一群跟自己的兄弟。 书生猛的睁开了眼睛,这双眼睛不再是平时的那种混沌,而是一种清明,亮的如水洗过,盯住这老太婆缓缓的说道:“姿莲,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声音竟然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而且语气里充满了亲昵的无奈。 秦子月躺在门口,身子虽不能动,但眼睛却不受限制,眼珠子咕噜骨碌的转着,看了书生,又看看老太婆,猜测着他们两人的关系。从年龄上来看,这老太婆应该是酸书生的长辈,可如果这老太婆是书生的长辈,那酸书生就不该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呀。难不成这老太婆是酸书生的师母?想到这里,秦子月脸上露出了一种暧昧的笑。因为他觉得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酸书生与师母有了**,被他的师傅觉了,把他赶了出来。再把书生的平时的表现与现在的情形印证了一下,觉得可能性更大。平时书生很忌讳表现自己的身手,更跑到了他们这个偏僻的山沟沟,这一定是在躲避什么,而以他的身手,平常人又怎么能让他躲避呢?还有那个跟他睡觉的姑娘,他为什么不要她呢,如果了无牵挂,又何必做出这样的牺牲呢? 老太婆杀气不减,眯着眼睛道:“我怎么想的,我找你这么多年,我怎么想的你不知道吗?你说吧,你是跟我走,还是看着我与你同归于尽?” 秦子月心里一颤,这老太婆的杀气是为同归于尽所的?不能啊,如果是想得到书生,她应该表现的温顺一些,书生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她既然能爱书生,那一定了解他,既然了解他,那就不能用强迫的手段,再说了,从她身上的这点杀气,还高不出书生,如果拼命,书生的胜面还要大一些。要说威慑书生,有点说不过去。更让他觉得离奇的是,能出此等杀气的高手,怎么会轻易的让一个陌生人近了身子。即使觉得你无所谓,在你近身的那一刻也应该下杀手啊? 酸书生脸上显现出了一种枯涩的笑容道:“姿莲,你是有家的人。。。” 老太婆脸上显现出一种暴戾之色,喝道:“住嘴,你是嫌弃我了?” 书生摇头道:“你误会了。。。。。。” 被唤做姿莲的老太婆突然转成了一种悲情的脸色,身子好象更佝偻了,杀气更浓,惟眼里还掉下了两滴表示伤心的眼泪,带了点呜咽的道:“你还是嫌弃我。。。”说着说着,那老妪身子突然站直了,站直之后,那身材宛如二八少女。 秦子月猛见姿莲跳起身子,心里一惊,可身子动不了,又有点无可奈何。 书生在他的姿莲跳起的那一瞬间,身子向旁边一滚,,就在书生躲开的那一刹那,老太婆身如蛟龙,弯曲盘旋,升得离地有半丈余,面带了一丝古怪的微笑,挥掌向书生刚才的位置凌空击去。 “轰”的一声,书生刚才坐的地方陷下去了一个大坑。秦子月呆住了,这是何等功力啊,要知道,小庙是建在山上的,庙里的房子是建在坚硬的石头上的,凌空一掌,就能把这石头打一个深坑,更为难得的是,这一掌下去,那石头不是飞溅起来,而是陷到了坑里。 书生这一滚煞是狼狈,衣杉不整,额头上也渗出了微微的汗意。但面部表情却活跃了起来,用句俗话形容他现在的心态,再合适不过了,就是乐的,屁股沟里都带上了笑纹。是那种自内心的喜悦,也顾不得收拾,跳起来,张开双臂,对着那从空中落下来的女人奔了过去,看模样,似乎要来个亲密的拥抱。 秦子月躺在门口,起闷来。书生刚才的冷漠,怎么突然变成了狂热?那女人怎么在飞起的这一瞬间变的年轻了? 书生张开的双臂在接近姿莲的那一瞬间,垂了下去,脸上带了一丝尴尬的笑容,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讪讪的,带了点结巴的说道:“姿莲,你过的还好吗?” 老太婆脸如寒霜,冷哼一声的说道:“你也有怕的时候啊?”说着,径直的向那坑哪儿走去。 现在的书生眼里根本就没有秦子月,巴巴的追着姿莲道:“我没想到赤峰的人会过来。” 姿莲站在坑边,向里面撒了一眼道:“罗拔为什么躲在安之啊?不就是有赤峰的人给他撑腰吗?这次他带着月鹫出来,没有赤峰的人,他敢出来吗?”说到这里,那叫姿莲的才转过身来。 她这一转身,把秦子月惊住了。在这一瞬间,姿莲已经从一个老太婆变成了一个与书生年龄相仿的中年少妇,虽然依旧是老人打扮,但她骨子里所具有的少妇神韵却充斥了整个房间,逼的秦子月心神摇曳。她的面色一改,变成了一种怜惜,咏叹一声道:“你没受伤吧?” 书生摇摇头道:“没什么,赤峰的人够厉害的,有点出我的想象。刚才我的神视全在外面的月鹫身上,没想到让他们趁虚而入,锁住了我的神视。多亏你及时赶到!要不我的小命就没了。” 姿莲挥手,秦子月身子一震,身子又自由了。一得自由,秦子月抛开了对刚才情形的猜测,蹿到了大坑旁边,趴在坑边,向里面仔细的看着。 这坑的下面一定有个地道。秦子月如是的想着。什么人能在石头里打洞而不被自己的人现呢?秦子月想到这儿,结合刚才从书生和姿莲的对话中听来的,身上冷汗下来了。一个月鹫主人就让他头疼了,更别说还有比月鹫主人更厉害的人物。 秦子月正想事儿呢,脖领子突然一紧,身子被拽了起来。接着听书生道:“你带你的兄弟们赶紧走。回头我找你。” 秦子月听他一说,心里到塌实了。冲着变年轻了姿莲嘻嘻一笑说道:“我不碍你们的眼了。”说完撒腿向外跑去。 天空中的月鹫少了一只,另外飞的更高,但依旧在上空盘旋着,不时的呱呱的叫上两声。 大殿里,秦彪正站在那张大弓前面冲着天空大骂:“你奶奶的,有本事下来。。。。” 秦海潮则冷眼的看着空中的月鹫,缓缓的说道:“现在只能分别走了。我带几个人从正面的山坡下去。吸引天上月鹫的注意力,秦彪,你带人从悬崖那儿溜下去。”说着紧了紧腰带,对独自站在一边的秦峰说道:“秦峰,你跟老大在一起。”说到这里,秦海潮用眼扫了一下他们几个,这当儿正看到秦子月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笑呢,秦海潮微微一笑道:“老大,你说这么布置行吗?” 秦子月点点头道:“你们先在庙里窝会儿,我跟安之人下山,等空中的月鹫离开了这儿,你们带上周经从悬崖那边溜下去。我可告诉你们,周经要是少根汗毛,我拿你秦海潮是问。我老师哪儿你们就别管他了,他自有离开的办法。对了,秦彪,你照顾好秦敏,她是我妹,如果出了差池,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23 逃亡 天色渐晚,惟有一抹余霞还挂在天上,黑影渐渐的吞噬着远处的山体。≥≧公主坐在一处突起的石头上,一众士兵整体的站在公主的面前,虽衣衫被泥污涂去了严肃,但他们的脸色却昭然出了一种圣洁。申文虎垂臂站在公主身旁,必恭必敬。 秦子月缓步走出大殿,脸上复又带上了笑容,对正在哪儿闷着的公主使劲的咳嗽了两声道:“大家别这么站着了,怪累的。。。” 公主听到秦子月的声音,脸色瞬时变了,从原先的阴郁变成了阳光灿烂,用一个十**岁女孩子该有的活泼表现着自己的欣喜,跳起来,甩了申文虎,向秦子月这里奔来。 那一群士兵依旧笔直的站着,目不斜视。申文虎则把脑袋扎的更低。 公主笑吟吟的走过来,挽起秦子月的胳膊,撒娇的说道:“你怎么才出来啊。” 秦子月颇有点尴尬,想甩开胳膊,但公主似乎是故意要表现这种亲密似的,使劲的拉着他。秦子月道:“别闹了,我的离开这里了,你要愿意跟你的人在一起,那我就走了,你要愿意跟我在一起,那就带上你的人,跟我一起走吧,这儿不能呆了,你父王可能会派人过来。” 公主微微的呆了一下,说道:“我跟你在一起。”说着甩开秦子月,脸上又带起了公主应该具有的**,回到原先坐的地方,对着申文虎小声的说着什么。 只见申文虎抬起了头,不时的摇头,并含着卑微哀求着公主什么。公主似乎并没有被他的哀求打动,大概是把话说完了,一转身,又向秦子月这里跑来。道:“走吧。” 秦子月看了看远处的申文虎,微微的一笑,抬步向山下走去。不用想也可以知道公主对他们说了些什么。肯定是威胁他们不要跟着,但申文虎怎么可能听她的话呢。 夜色渐浓,路只能靠记忆来寻觅了。公主死死的抓着秦子月道:“咱们弄个火把吧,什么也看不见。” 申文虎的队伍分成了两拨,一拨掩在黑暗中,走到了公主他们前面,另一拨装做没事儿人似的,随在公主他们身后,闲散的向山下走着。 秦子月已经感受到了四周的威胁,这种感受仅仅是第六感延伸出来的感受。没有杀气,没有血腥。可能这也算是一种经验吧。他心里暗暗的着急,出来的时候,听书生和那女人的口气,似乎是要帮他们除掉这里所有的危险,但现在危险依在,那说明书生他们有了危险。 怎么办呢?书生那边,自己搭不上忙,这边,申文虎他们也只是摆设。他们的目标是公主,自己在公主的身边,应该是最危险的。但身边不知死活的公主依旧傻呵呵的乐着,似乎跟他在一起,这世界就是清平世界了。 山里的风,尤其是山里冬天的风,到了夜晚,吹着树梢,吹着棱角的山石,出怪异而恐怖的哨声。公主依在秦子月身上道:“咱们去哪儿啊?” 秦子月越往山下走,心里越慌,猛的停住了脚步,四周望了望,道:“回去。” 公主诧异的问道:“为什么啊?” 秦子月拉了他的手,向前走着说道:“没什么,现在天太黑了,我有点不认识路。” 申文虎也感觉到掩在黑暗中的危险,伸手拦住了尾随在自己身后的几个士兵,悄声说道:“搜查一下周围。” 随在他身后的士兵马上分成了四队,拽出腰刀,含在嘴里,煞带模样的向陡峭的山壁爬去。 申文虎警惕的四下里望望,几个起落,迅的查看了公主的周围,这才向公主身边掩来。但他依旧没有接近公主。 秦子月对着近了的申文虎微微一笑,继续向前走着。他这笑里包含了多少的紧张,估计申文虎也能看的出来。 公主依旧是双眼如盲,紧紧的拉着秦子月,絮叨着:“你们不是住这儿吗?怎么会不认识路啊” 秦子月猛的一把抱住公主,扑在她身上,在这一瞬间,天空中突然炸出数道闪电,如下雨般,在他们周围炸开了,其中一道击向了他们刚才的位置,在在闪电击过的地方,石屑分飞,炸出了一道深约三尺的大沟。申文虎身子灵活,躲过了这一击,但跟随他的那些士兵就没这么幸运了,一个个被烧的如火炭似的,多亏这不是白天,要是在白天,公主看到这个景象非昏过去不可。 秦敏坐在不远的树上,冷眼看着山的对面,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一条小巧的飞鱼围着她的身子乱转。这鱼通身呈红色,即使是在夜里,也闪现着淡淡的光芒。 山的对面,山石之上坐着一个婆娑的老妇人,老妇人的嘴角渗出丝丝血迹,低声的吟唱着:“以我的忠诚,召唤雷君之神,以我的鲜血,供奉神明的主人,赐予我力量。。。” 在老妇人的身边站着两个劲装汉子,年纪都不大,他们警惕的四周看着,似乎很怕这老妇人受到任何的侵扰。在老妇人的雷电没击中秦子月和公主的时候,其中一个站在哪儿,默念几句,凭空的消失了。 秦敏身边的飞鱼,身子突然变的光芒刺眼,嘴里出“吃吃”声,向了黑暗中飞去。飞鱼飞行如一条红色的抛物线,迅捷的如流星,刺向了刚刚显身的武士。这鱼如箭一样,穿进了武士了心脏。武士一声没,就结束了这个世界上的人生历程。 书生和姿莲并不轻松,他们没想到自己的小师弟——月鹫的主人竟然变的如此厉害,两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月鹫主人冷冷的看着委顿在地上的两人说道:“师哥,师姐,小弟对不起你们了。”说的时候,双眼里含了泪花,但身子却慢慢的向后退着。 书生闭上了眼睛。姿莲却缓缓的说道:“师弟,你还记得你被尸群攻击的时候吗?你中了尸毒。。。” 月鹫主人身子停滞了一下。 姿莲接着说道:“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多好啊,你回来吧,师傅哪儿有我们呢。” 月鹫的主人突然决断的摇摇头说道:“师姐,别说了,这不现实。我不能离开安之,我要离开安之,那我就身无葬身之地了。”说着,身子倒退着向外飘去。天空中的月鹫随着他的离开,在空中出了两声欢娱的叫声,也渐渐的远去了。 天空中依旧闪着黄色的竖闪,钝击着荒芜的黑山,秦敏的额头冒出了微微的香汗。那一条飞鱼从武士身体里钻出,身型略略的大了些,快的飞舞着。 秦子月死死的压着公主,不敢挪动半步。这一刻,他无计可施。只是暗暗的咒骂。从书生哪儿学来的东西,只能让他强身健体。遇到这种魔法攻击,他也只能硬挺着。 秦子月的兄弟们趁着夜色在艰难的撤退着,,这次攻击的目标本就不是他们,但他们的实力较弱,在安之法师攻击秦子月他们之前,先行的攻击了他们。为了防止弄出太大的动静。攻击他们的时候,只是轻轻的,如美人梳头似的的了几个地陷术,就把那五十多人都给囚困住了,终究攻击他们的人不多,秦海潮正指挥大家搭起人梯,向陷阱外面爬,可惜的是,在陷阱里面看似透明的井口,却被一层无形的结界给封住了。秦海潮默立在陷阱的一角沉思着。其他的兄弟大声的咒骂着,脾气暴躁点的,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跟陷阱里的墙壁较起劲来。 秦海潮沉思良久,也没想出如何破解这井口的结界,毕竟这个大6上会使法术的人不多,而且会使用的,也不会跑到他们这个小山窝里来让他们开眼界,气的挥刀向石壁上砍去。盛怒之下,竟将石壁砍掉了一大块。这时候,他豁然了,虽知道从侧面打洞,费力,耗时,但这也是唯一的出路了。 月鹫主人离开小庙,并没远走,因为他知道,周围还有更厉害的人物隐藏着,以自己师兄和师姐的实力,根本就无法和这人比拟,这也正是自己这次敢于出来的原因,但没想到碰到的是自己同门中最为交亲的两位,自己又如何下的了手啊。更何况,他们两位也是最让自己心痛的两位,好好的相爱了,却偏又被师傅那老糊涂给活活的拆散,这次他们两个又能到一起,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保全他们的幸福。 秦敏的身子突然觉得沉了起来。那老妇人的血咒挥出作用。这种压力,是无所不在的压力,如嗜魂的魔鬼,一点一点的抽取着她的精力。秦敏的意识有点迷离了,她身边的飞鱼围绕她转的更急。 天空的竖闪突然消失了。远处飘来了悠扬而清脆的少女笑声,笑声过后,是若隐若现的歌声,“为君生,为君亡,一生守的泪汪汪,情难却,爱难忘,得来却是不思量。。。。” 坐在山石之上的老妇人,听到歌声,收了法术,站直身子,必恭必敬的面朝着北方,道:“恭迎师尊。” 那歌声渐渐的淡了,声音从欢娱到惆怅,最后变成了冷漠,道:“没用的东西,退下吧。” 海潮他们挖了大概有两三尺的地道,就再挖不动了。这山石突然硬的如精钢,根本就没有纹理可找。本已经灰心,慢慢站起,打算遁去的书生和姿莲突然又被定住了,两人相互对望一眼,蓦然的生出了一丝恐惧。秦敏身子则轻松了,向远处望去,只见那做法的老妇人哪儿站了一位凌空飘舞的仙子,在向她这里淡淡的微笑。 24 抉择 秦子月的身边没了电击,暗暗宽慰,心里骂着书生:“老东西,故意耍我啊,现在才出来救我。”松开公主,站起身来,扑落身上厚厚的石屑,伸手去拉公主。 公主臃懒的起身道:“你压死我了。”说完这话,脸蓦然的红了起来。 秦子月也看到了飘在空中的,如凌波仙子似的人物,脚踩着祥云,身上散着微微红光,正对着他们两个微微笑。秦子月不知这是何方神圣,高声叫喊道:“嗨。。。。飘着的姐姐,夜寒,小心着凉。” 秦敏知道厉害,飘过来,抓了秦子月的手,拉上就要土遁,可口诀还没念到一半,嘴突然不能出声了。 那凌空而飞的仙子模样的人飘然而至,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道:“谢谢你,我不会着凉的,不过,我看你身上的伤却比较厉害,你曾经中了库瓦老鬼的‘落魂欢’,这种东西,还附加着那老鬼的一个符咒,只吃解药能延续半年的寿命,半年一到。。。。”说到这里,微微摇头,“活不如死啊,除非那老鬼出手。” 秦敏听完这女人的话,急拉秦子月的手,示意他向着女子求援,因为她知道,这女人已经到了没必要用谎言来吓唬人的地步,而且如果她没有解救的办法,也不会这么直言相陈。 可秦子月却不理会这茬,甩开秦敏的手,依旧是淡笑着鞠躬道:“谢谢您。寒舍离此不远,仙子可有心到寒舍一坐,小的也好略备薄酒,以示孝敬。” 那女人摇头道:“你走吧。。。” 秦子月一手拉了秦敏,一手拉了公主,又道了声谢,转身欲走。但公主和秦敏却如钉子钉在地上一样,动不得身。 秦子月觉出了毛病,转身诧异的看着这略带妖艳女人。 女人依旧是微笑着,但她的微笑却在变换,开始的笑,是属于宽容,博大,圣洁的笑,现在的笑属于迷死人不偿命的那种笑,这种笑中带了媚惑,就算是老一辈的术士见了,恐怕也要避一避,但秦子月却坦然的望着。 秦子月的表面平静,但内心却不平静,那种感觉,就如几年不行房事儿后见到了自己的女人,荷尔蒙飞的增长。好在秦子月所修炼的偏向于道家,在清心方面有一定的功用。所以竟然以微弱的道行抗住了女人的媚惑。 女人不由的点了点头,又换成了平和的笑容道:“你可以走,但她们要留下。” 秦子月缓缓的说道:“您是高人,既然愿意插手凡间的琐事,我虽弱小,也要挣扎,你出手吧。”说着摆出了一幅流氓打架的姿势,要跟高人较量。 女人觉得又好笑又可气,这小子的无赖脾气还真有点意思,大祸临头,夫妻还要分飞,他却强要出头。女人手轻轻的一扬,解了公主和秦敏身上的禁止,道:“你们三个,一个可以离开。既然这小子放弃了,那你们两个选择吧。” 其实这也就是捉弄,她不杀秦子月,是不愿意得罪库瓦的哪个老鬼。这小子身上有库瓦老鬼的禁止,说不定是库瓦老鬼的人。她现在只所以这样说,是为了打击秦子月的自信心,让他知道,他出头是多么的不值。 公主和秦敏两人齐齐的向前走了一步,道:“我们不走。” 女人宽大的锦袖轻轻一挥,山上突兀出来的石头如流失一般,飞向了远方。女人收手道:“小伙子,你们三个人中,只有一个人可以离开,你决定吧。” 秦子月回头望了望公主和秦敏枯涩的笑笑说道:“小敏,你走吧,好好的照顾自己。。。” 秦子月的话还没说完,身子一个趔趄,被秦敏拽住了脖子,她的泼辣之色又显现出来,指着公主说道:“她算个什么东西啊,自从她到了我们这里,你就再不拿正眼看我了,我的胸比她的小吗?”说着,把自己的胸襟一把撕开,露出了白花花的两堆。 秦子月赶紧的闭了眼睛,脸上的枯涩更甚。。。。 秦敏又一探手抓住了公主,顺手撕开了她的胸襟,只把公主吓的“啊”的一声,想躲又躲不了,只得慌乱的掩盖自己的胸膛。 秦敏喊道:“你看啊,你看啊,你个懦夫。。。你让我走,我偏不走,就是做了鬼也缠着你。。。”秦敏正说的热闹呢,突然哑了。 那女人道:“小丫头,你是青青夫人的高徒吧。就是她在这里,也不敢跟我耍花样。我现在是让你们选择呢,不是让你帮这小伙子拿主意的。就算你懂点瞬移的皮毛,把这小伙子送走了,我照样也可以把他招的回来。”说到这里,这女人的眼光从秦敏的身上移开,望着秦子月道:“你小子的艳福不浅啊,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这小丫头还是个处女呢,青青夫人育徒极严,这小丫头,这么为你,你就不动心吗?” 秦子月转过脸苦笑道:“你别说了,让她走,她跟这个事情没有任何关系,我知道你为什么要留下我们,即使我想说让公主离开,你也不会答应,因为我觉得你拿不了这个主意,动手吧。” 女人道:“我明白了,你不是想让这个小丫头走,而是想让金枝玉叶的公主离开。只不过,你怕直接的把话说出来,我不答应,所以才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看来,在你的心中,还是爱公主多一点。”说到这里,女人把目光转向了显得懦弱的公主说道:“他是因为你,才走到这一步的,现在他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让你走,你做何感想啊?” 公主掩了掩衣襟,走到秦子月的身边,拉住秦子月的胳膊说道:“凤仙子,请你别再挑拨我们了,你以前的痛苦,我听说过,我们都是将死之人了,你又何必把你的痛苦转嫁给我们呢。父王既已下了决心,那这里就绝对不会再有活口存在,你下手吧。。。。” 凤仙子笑了,是一种残忍的笑,嘴角微微的上撇,柳眉倒竖,咬着后槽牙,低声说道:“我数三声,你们做出最后的决定,否则,你们的灵魂,将全部被炼化,永世不得生。” 这话对于修道之人或许更有威慑力,对他们这些懵懂之人,死与炼化,似乎没什么区别。 公主闭目冷笑,秦子月眼珠乱转,想找一个拖延的办法,因为在他心里,还在渴望着书生的出现。秦敏则急的拽着秦子月的手,哀求道:“你赶紧走吧,我求求你了。。。” 凤仙子矜持的喊道:“一” 秦敏带着哭音,锤打着秦子月的胸膛道:“你这是为什么啊?” 凤仙子不紧不慢的说道:“二。” 秦敏舍开秦子月,拉住公主,哀求的说道:“你到是说话啊,我求求你,你快说一句话吧,让秦子月走。。。” 凤仙子慢慢的说道:“三。你们决定了吗?” 秦敏仓皇的挥手喊道:“让秦子月走。。。” 凤仙子冷笑着扬起手道:“既然你们都想死,那我就。。。” 就在凤仙子说话的时候,秦敏嘴里出轻微的“吃吃”声,随着这声音,凤仙子的身后,一条红色的飞鱼象剑一样向凤仙子撞来。就在凤仙子分神的这一刹那,秦敏拉住秦子月的手,高声吟喝道:“以我为媒,遁形千里。” 秦子月一看凤仙子身后的飞鱼,知道秦敏又要耍出花样来,顺手一拽公主,只觉得眼前一黑,头脑蒙了一下,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见到了明媚的阳光,在阳光普照的大地上,鲜花如织,绿草殷殷,几只追逐嘻嘻的蝴蝶忙碌的穿插在花丛之间,如诗如画,闲情逸致的感觉油然而生。 秦子月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秦敏,一脸的迷茫。 秦敏则恢复了少女的羞涩,拉了拉自己的胸襟,掩住胸前的春光,嗲声说道:“看什么看。” 公主更是迷茫,左右看看,道:“这是那里啊?” 秦敏这才回过神来,抛开羞涩,虎着脸,对着公主说道:“都是你个小妖精,把我哥哥给害成了这样,你赔,你赔。。。” 秦子月的脑袋有点大,他实在是搞不清楚秦敏了。以前,秦敏总象个任性而淘气的孩子,处处腻着他。昨天晚上的表现,让他大吃一惊,他根本就不知道秦敏懂法术。就算是法术这点可以理解为,在秦敏没回镇子之前修炼的,但昨天晚上的老练和奸猾,则更让他刮目相看。现在秦敏对公主的态度,又完全恢复了以前待他的样子。 公主眼里含了泪,望了望秦子月,又扎下了头,低声的说道:“对不起。” 秦子月撇了一眼秦敏道:“先别斗嘴了,咱们得找个地方躲一躲,那妖婆子马上就会追来的。” 秦子月的话一出,秦敏才猛然的回味过来,“呀”的一声,道:“可不是,快走吧,这里是图喃国的地方,咱们进了城,她就不敢使用术法了。”说着拉住秦子月,向前跑去。 这个大6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战争只能是士兵将军的战争,法师,术士只能护卫,不能参与战争,如若违反,将受到各国的联合打击。其实真正的原因还是法师,术士少,真正愿意效力于帝王的法师术士更少,不可能为这些帝王将相们冲锋陷阵。 25 遁行 图喃国,地处大6南垂,气候温暖,四季如春。素有鱼米之乡称号,大6所吃的米,一半出自这里,所以图喃国国都建业也就成了商贸重镇。 秦敏的土遁术着实不熟练,她本打算遁到师傅青青夫人那里,没成想,南辕北辙,到了建业,建业就建业吧,有秦子月的陪伴,她很快忘却了所有的不愉快,被这里的景象吸引了。公主则冷漠的落在后面,秦子月故意的放慢脚步,公主依旧是与他们保持三尺的距离,在外人看来,公主跟他们就是陌生人似的。从他们落脚地不用三里,就望到了建业城,城墙高十丈,城门阔三丈余,一行人顾做悠闲的向城里面溜达。 凤仙子被飞鱼袭击,虽没受到伤害,但失去了追杀的目标,一阵气恼,捻住飞鱼,活生生的把个通了灵性,带着哀求的飞鱼给捏成了两段。掐了个诀,算准了秦子月他们所去的方向,升起祥云,向南方飘去。 躲在角落里的月鹫主人见凤仙子离去,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急急的跑进小庙,拿出符水,对着书生和姿莲吹了一口,然后快的退出小庙。 书生和姿莲费力的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惟觉得这觉睡的蹊跷,并无不适的感觉。但两人都是在风浪里打过滚的人物,这事情不用明言,也知道着了别人的道。他们两个对望一眼,神情索然的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一切争雄的念头全部的消失了。 那被凤仙子喝退的老妇人,望着凤仙子的突然离去,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是凤仙子的第七个弟子,不常在俗间行走,奴性比较大,只会听令办事儿,不懂得变通。这凤仙子带她出是是因为觉得不会有太大的变故,也算是让她历练一下吧。 老妇人从凤仙子的离去开始,就呆呆的站在哪儿,直到看书生和姿莲从庙里出来,这才又做起法来。猛然感受到魔法攻击的书生,本想着逃亡,但看到身边朝思暮想,多年未见的姿莲,心里又隐隐做疼。打起精神,摸出身上与小师弟斗法而破损的法器,念了一个修复咒语,将法器抛上天空,接着默念:“收来,收来。。。” 依旧坐在山石之上做法的老妇人根本就没有防护的意识,刚才跟秦敏比拼的时候,秦敏只是用自己的法力消减她做法的力量,并没有攻击她,现在骤然的被书生攻击,茫然失措,法术还在继续的时候,就被书生收到了法囊中。 月鹫主人在远处观望着,凤仙子的离去,他本早就该撤走,现在看师兄师姐再没危险,冲着空中呼哨两声,招呼了月鹫,瞬移而去。 老妇人被收,陷阱的结界也散失了。坐在洞里揪自己头的秦海潮突然听到了外界声音,略一思考,对身边的人说道:“搭人梯。。。” 秦彪正对着身边的石头撒气呢,听到秦海潮这句话,没好气的说道:“搭他妈什么人梯啊,老子就死在这儿了。” 秦海潮没搭理他,对着身边的另外几个人说道:“快点。。。” 秦海潮还没把话说完呢,秦彪伸手一巴掌就向他煽了过来。“吧”的一声,正把秦海潮打了个正着。秦彪素有勇力,这一巴掌来的突然,只把秦海潮打的直直的摔了出去,嘴叫出血,一颗门牙也随着这一巴掌掉了出来。 众人被这一下子惊呆了,这一段时间,秦海潮拿着鸡毛当令箭,从一个被人看不起的角色,变成了号施令者,人们自然不服,但有秦子月,他们又是敢怒不敢言,现在秦子月离开了,又是秦子月的铁杆兄弟挑起的事端,他们自然站在一边暗暗的叫好了。 秦峰从角落里,一声不的拔出了配剑,躲在人后,趁着秦彪正在后悔的当儿,一剑刺了过去。要不是秦彪的反应能力还不错,这一剑就刺在了他的心口上,饶是如此,还是刺中了秦彪的臂膀。 秦彪怒目,看清是秦峰的偷袭,左手抓住剑柄就要拔剑,秦海潮从地上爬了起来,挡在了中间,从衣衫上撕下了一块布,递向秦彪说道:“彪哥,大家都闹心,老大没在,他把兄弟们托付给咱们,咱们就得想办法把兄弟们带出去啊。再这么闹下去,别说出去了,咱们都得死在这儿。快,把伤口先裹一下。”说着,把那条布递到了秦彪的手里。秦彪斜了一眼秦峰,撒开宝剑,单手裹起了伤口。 秦峰见秦彪放下了剑,又如幽灵一样,闪到了人群后面。 秦海潮接着说道:“原先咱们囚在这里,四周没有任何声音,刚才我听到洞口传来了风声,那说明洞口有了缝隙,我知道大家累了,但现在不是灰心的时候,大家再努力一下,这没准就是咱们的机会啊。”说着,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紧了紧腰带,蹲在井壁旁边说道:“大家踩我的肩膀上去看看。” 秦彪包扎好伤口,上前走了一步,扒拉开秦海潮,蹲下说道:“上。” 与秦彪相近的几个走上上来,小心的踩在了他的肩膀上,人墙慢慢的起来了。站在最上面的哪个瘦猴突然喊道:“可以出去拉。。。可以出去拉。。。”一高兴,没抓住井沿,竟又摔了下来。 众人一听能上去,争相的向上爬去。 建业城纵横五条大道,以正中一条最为繁华,青色石板路,宽约两丈,路边各色商号林立,其中最大的一家米行,杨氏米店,是安之大财主杨三成的下属产业,他虽不以米为主业,但从安之运盐过来,回去不捎带点东西,感觉有点太亏,所以也就搞起了米行。 当秦子月看到杨氏米行,心里一阵暗喜,他乡遇故知,何等的乐事,更何况是在逃难之中,靠上这么一个人脉极广的主儿,对自己的安全也有点保障。 秦子月拉住身边,买了一块烤臭豆腐吃的正不亦乐乎的秦敏道:“你带着她继续向前走,过一刻钟再转回来,如果我没出来迎接你们,你带上她赶紧的走,以后你把她卖了,放臭豆腐缸里盐了,我也不管,但现在你必须跟她装的亲密一点,知道吗?” 秦敏看看秦子月,又看看杨氏米店,忙点点头,向公主靠去,把吃剩下的那块臭豆腐递到公主跟前,笑嘻嘻的说道:“你饿了吧,吃吗?” 公主眉头皱了皱,把她推开,向秦子月消失的米店走去。 秦敏赶紧的拉住她说道:“咱哥说让咱俩搞好关系呢,如果搞不好关系,咱俩,他谁也不要了。他要不要我了,我可怎么办啊。”说着说着竟然挤出了两行眼泪。 公主想摔开秦敏的手,可秦敏哪儿舍得放松,硬拉着她向前走去。满大街的人看两个穿的如叫花子似的纤弱少年,哪儿还去留心他们的相貌,避之惟恐不及呢,所以以他们两个的花容月貌竟没引起大街上的骚乱来。 秦子月的衣服也在昨天晚上被摧残的千疮百空,走进米店,伙计冷脸过来道:“讨饭吃,到旁边,别耽误我们的生意。”说着就往外推他。 这种景遇,秦子月还是第一次遇到,抬手就是一巴掌,道:“看清楚爷爷我是谁,把你们掌柜的给我叫出来。” 伙计从没遇到过如此横的讨饭者,当时蒙了,正趴在柜台哪儿算帐的掌柜听到声音,把自己的花镜用中指向下拉了一下,注目观看,看出了点门道。他经常要回安之叙职,自会从碾子镇经过,碾子镇的土匪头子,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当即打着哈哈,迎了出来,用比见了亲爹还要亲的热情向秦子月拥了过来,边走边喜庆的喊道:“哎呀,这不是秦大当家吗,什么风把您老给吹过来了,快请里面坐,里面坐。”说着拉住秦子月的双手,扭头挖了那伙计一眼,又揣了那伙计一脚道:“还不快去倒茶。” 米行的内室,装扮很是简单,一张单人床,一把条几,条几两旁,两把太师椅。分宾主落座,那挨了揍的伙计肿着脸,硬挤出一份笑容,端茶对秦子月陪着不是。 秦子月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扔在他怀里,道:“买酒喝吧。”接到银子,伙计的肿脸这才真的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秦子月目送伙计出去,出口道:“老杨还在安之?” 掌柜的笑笑,故做姿态的左右看看,似乎要说最为紧要的事情,觉得没情况,这才凑到秦子月的耳朵边上,小声的说道:“东家就在建业,秦当家的,等天气晚点了,我引您过去。。。?” 秦子月道:“那好,你在这里给我找两间严密点的客房,我还有两个伙计,要在这里休息一下。”说着估摸了一下时间,向外走去。 秦敏拉着公主,已经换了一身男人装束,坐在对面的茶楼上,要了两杯香茗,正浅浅的饮着,不知为什么,两人在这么短的一段时间,竟亲密的如生死之交一般,笑吟吟的谈着什么。由于凭窗而坐,远望去,英姿飒爽,颇有点出世的感觉。 秦子月站在门口,四顾了一下。秦敏眼尖,瞄见秦子月出来,拉了公主就向下跑来,店小二在后面追着喊道:“客官,茶钱。。。客官。。。” 26 还是没跑了 秦敏反手扔了一锭银子,飞的跑到秦子月身边,挽住他的胳膊问道:“哥,我做的不错吧。” 秦子月用手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微微一笑道:“先到里面休息一下。昨天晚上辛苦你了。”说着率先向屋子里走去。 米行的内院颇大,库房,客房,一应俱全。掌柜的把他们引到了西的房间,这房间里的摆设要比掌柜的所在的那个房间高级许多。看模样,应该是杨三成经常居住的地方,现在,不知道那杨三成有何事情,竟然便宜了秦子月。 一张大床,三人谁都不愿意离开,公主和秦敏依在床上低声浅笑,秦子月则倒在一张摇摇椅上闭目养神。 三人的心态各不相同,公主只信任秦子月,所以她不敢离开,秦敏是怕离开,公主和秦子月生关系,所以不离开,秦子月则是不能离开,他怕秦敏与公主生什么事情。秦敏笑的越甜,这说明她的心里越有鬼。 时间慢慢的流失着,窗外已经看不那丝昭示光明的光线了。三人都无心睡眠,这时候,听到有人敲门,秦子月率先起身,拉开门闩,门口赫然的站着凤仙子,她笑容殷殷,一副猫抓耗子的悠闲。 秦子月微微一怔,也笑了,杨三成是安之人,这凤仙子到这儿,怎么可能不依靠他呢。秦子月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呵呵。。。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了。” 杨三成从凤仙子身后闪出来,没有一丝的不安,也是一副小模样,招呼着道:“小弟,做哥哥的怠慢了。” 秦子月拱手道:“好说。好说,里面坐吧。” 床上的二女被这景象惊呆了,秦子月走回床前,拍拍秦敏道:“你先带着公主出去,我们商量点事情。” 凤仙子坐在主座,根本就没看秦子月,端起刚倒的一杯香茗,轻轻的吹吹,浅浅的喝了一口,欣赏起了屋子里的摆设。 秦子月这样做也就是试探凤仙子,因为如果凤仙子是为了捉拿他们几个,那根本就不用等到这个时候,而是到了建业就扑他们这里才是。 杨三成笑呵呵的如弥勒佛,侍立在凤仙子旁边。 等二女走出房门,秦子月坐在了客座上,端起茶喝了一口。秦子月不懂茶,但这茶喝到嘴里,竟觉得说不出的清冽。秦子月随口说道:“好茶,好茶,老杨,你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舍不得送我一点啊,不够朋友啊。” 凤仙子斜目藐了他一眼道:“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啊?” 秦子月笑笑说道:“我觉得我对您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我想这点,老杨也跟你说了吧。” 凤仙子仿佛听到了天下最为有趣的事情,讥笑的问道:“利用的价值?” 秦子月点点头道:“是啊,这也是我要借一步跟你说话的原因。您是仙子,现在世道您比我看的清楚吧。公主这个事情说明什么?说明安之内部出现了矛盾,而安之的君王不是先想着安内,却要一边安内,一边攘外,出现这种情况后,你觉得安之将来的走向会成为什么样呢?” 凤仙子不说话,只是微微的蔑笑。 秦子月接着说道:“我觉得自这一仗之后,安之的势力必将大受损伤,而他的损伤,就必然另有势力崛起,在这一仗完了之后,你觉得哪个势力会崛起呢?” 凤仙子望着墙壁,默默的沉思起来。 秦子月接着说道:“我觉得崛起的必然是我。。。”说到这里,秦子月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公主现在对我比较信任,在战争阶段,边界厌战之人必然要往山里躲避,有公主这个号召力,他们必然会依附于我,这是我在政治上的优势。同时,我是两领人,如果我有了一定的势力,那招呼两领人,也占了一定的优势,你说是不是?在战略上,我的展方向还是山区,先求扎根,然后再图谋展。在外交上,如果得到了您和老杨的支持,那我就可以游刃于各国之间,只要告诉他们,我不会威胁到他们的安全就可以了。下一步的展,我将趁着安之和两领之间的虚弱,对安之,公主母亲家的势力,您也清楚,她的家族受到了打击,那公主就算是他们家族的代言人了,这就是可以在安之展的前提条件。至于两领这边,董家长期混暗,士绅瓜革了大部分的土地,百姓生活艰难,在战争后,必然会群起而攻之,乱中,谁的势力大,谁必然得优势。如果我能得了两国,那老杨,你将是财政大臣。” 杨三成听了,撮撮双手,大嘴裂到了耳根。 秦子月接着说道:“当然,这不是仙子您想要的,但我希望在我统一两国后,给我十年的时间,让我运筹,那我就可以一举拿下库瓦,您觉得我是不是有用呢?” 秦子月这样说,是因为他知道凤仙子的伤心之处,在她的心中,她一直想把库瓦过给灭了,这也是她选择安之的理由,但现在,库瓦和安之连续打了十几年的仗,不分伯仲,让她抑郁不少。她要让库瓦的老鬼知道,他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错误。这些,都是公主告诉他的。 凤仙子半天没说话,猛然的说道:“你不觉得你有点异想天开吗?” 秦子月笑笑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您指得是其他郡的情况吧。战争一起,别的郡是不可能不趁火打劫,我想这点暂时还不用我考虑,因为这安之和两领之间的战争,他们一定会先在外交上做文章,使得自己能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战争中来。至于战争结束之后,我们再出来造反,在一般意义上,他还不希望外面的势力介入,当我们也有了一定的势力,在战争上也取得了一定的局面,这时候,别国才会趁火打劫,但他们不是铁板一块,相互之间会相互提防的,所以不会一口把两国的地方吃完,最多,得几个大一点的城市,在开始的时候,我们可以不用理会他们,等战争结束了,这也是我们与他们交战的一个理由。” 凤仙子突然一阵冷笑,道:“你考虑的到是不少,今天听了三成对你的评价,我本来想放你一马,但现在看来,放你就等于给安之多了一个敌人。。。” 凤仙子这么说,但并没立即动手。秦子月悠然的又喝了一口茶道:“如果没有你和老杨的支持,我所有的设想只能说是一个梦想,决定权在您。我活到现在,最大的奇遇算是遇到了公主,正是遇到了公主,才使得我有了这样的想法,和这样的狼狈,我知道,无论做什么事情,风险和结果都是成正比的,如果你不愿意冒这个险,我的命,也就是这世间芸芸众生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蝼蚁,你呢,这个遗憾也将陪伴你的终生,如果冒这个险,我或许能成功,也可能会失败,但如果我成功,你的一生将从我成功那一刻变的多了色彩,如果我失败,那也仅仅是我人头落地,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凤仙子突然站起来哈哈大笑,只笑的杨三成惊慌失措,凤仙子笑着笑着,突然的消失了。 杨三成抹着自己肥脸上的汗珠,讪讪的笑笑说道:“兄弟,可让你吓死我了。”说着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如中指大小的玉桶递给秦子月说道:“仙子给你留了一个玉瞳,说你照着上面的指示修炼,可以驱除你身上的咒符。”说着端起仙子喝剩下的茶水,一口喝了进去,吧嗒吧嗒嘴,道:“奶奶的,你的嘴皮子就是遛,要我,早吓晕过去了。秦大当家,现在仙子走了,你说吧,需要我怎么帮你。” 秦子月随手把玉瞳揣在怀里,坐回原处,坦诚的笑笑道:“我一没钱,二没人,跟仙子这么说,你也应该明白我的难处。。。” 杨三成伸出胖手,敲着桌子说道:“钱,我这里没问题,人,我恐怕就帮不上忙了。” 秦子月点点头道:“这样吧,暂时,我也不能白拿你的钱,我手里有人,运输这些事情以后你就别操心了,我的人帮你运,你负责源头和尾巴,我的人只从你那里拿运费,你看这样可以吗?” 这样的要求,杨三成巴不得呢,自己的人运输,本就是麻烦,秦子月这人虽然不怎么找事儿,但一路上,不仅仅就他秦子月一家做没本生意的,多的去了,那一块打点不到,这就是问题,现在他既然想帮自己干这个事情,那就去了自己的一块心病,再说了,即使秦子月把运输这一块控制了,自己也不怕,还有凤仙子在自己的身后给撑腰呢,凤仙子捏他,那还不一捏一个准。当即,杨三成就答应了下来。 秦子月这样想,是因为自己的人全是窝里横的主儿,没几个出过门,他要通过运私盐来锻炼自己的队伍,同时,壮大自己的实力。 送走杨三成,秦敏公主才姗姗而至,秦敏进来后,安静了,公主却好奇的坐在秦子月身边,问起了刚才的事情。秦子月只是敷衍着。 公主看秦子月一脸严肃,无心应答自己的问话,也算是乖巧,走到秦敏旁边又说起了女儿家的私话。 秦子月对着二人交代一下,走出房间,到了杨三成给他们安排的另一个房间。关严门窗,从怀里抽出玉瞳,盘膝坐在床上,沉息凝视。玉瞳里的内容繁多,从内容上来看,应该属于火系术法,从调息开始,到炼丹御风而行,从下咒到解咒,属于一个系统的修炼。 27 火系术法 秦子月凝视着解咒这一章节,仔细的寻找着自己身上所中的咒语。≥其实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自己所中的是何种咒语。只是漫无目的的搜寻着。夜将过半,还找不到一点的头绪,身子自然的倦了,以前修习书生的术法,能起到缓解疲劳的作用,秦子月暗想,我到要看看她的东西有什么好的。当即,端正身子,默默的念了起来。 火系的法术,以内精为引,以阳刚为主,看着介绍,秦子月有点纳闷,一个女子哪儿来的内精,哪儿来的阳刚呢。但想想,又觉得她不会故意的加害自己,如果她想加害自己,根本就不用这么复杂。 秦子月慢慢的提气,引精进丹田,用内火慢慢的炼化,提炼化之气走会阴,过大椎,经百会,又回到丹田,一个大周天下来,顿觉得精足气爽,刚才的戒心也随着这一周天下来慢慢的淡了,放开原先的疑虑,认真的行起功来。 在静中,秦子月突然觉得有一丝淡淡的不安,从自己如火的丹田之中冒出了一股阴寒气,这阴寒之气原先只是在丹田底部,但却慢慢的向丹田中心冲去,开始很慢,秦子月感觉不对,就想停功,却停不下来,那阴寒之气继续向丹田中间侵袭着,终于占在了丹田中央,会聚成一个小球,这小球如春天的野草,在炙热的环境里肆意的生长,阴寒之气扩张的地方,丹田里的火就熄灭一点,当寒意快要把这生命之火侵占完的时候,经脉里又传来一股热意,这热意慢慢的从经脉向丹田拥来,裹住丹田,随着经脉里的热力加强,这如火的热意又把那团阴寒气压缩成了一个小球,如此的反复着,秦子月受着如炼狱般的痛苦。 秦子月的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红,当黑的时候,他的脸上黑中带霜,当红的时候又是大汗淋漓。 秦敏见秦子月离去的时候,脸色凝重,虽不知何事,但挂了心。更何况与公主同床而眠,总觉别扭,所以起身,披了衣服向秦子月的房间走去。 秦敏怕被骂,猫着脚走到秦子月的窗下,把耳朵贴在窗格上,听到的声音让她大吃一惊,跟上次她到秦子月房间时候听到的声音一样,挣扎的**声。难道又有人在召唤他的灵魂?不及多想,伸手在门上一划,门插应声而断,秦敏跳进房间,摸到秦子月的床前。 床前的景象让秦敏又吃了一惊,灵魂只有在不戒备的情况下才可能被召唤,现在的秦子月盘膝而坐,气凝神重,灵魂怎么可能会被召唤的了呢?再仔细的看了一下他的表情,秦敏更加的迷茫。他脸上一会儿黑,一会儿红。秦敏暗道:“难道是中毒了?”想到这里,从兜里摸出自己的灵药,挑选了几样驱毒的,也不吝啬,一起塞到了秦子月的嘴里。然后蹲在了秦子月的旁边,仔细的观察了起来。秦子月的脸色依旧,没有丝毫回转的迹象。 秦敏走的时候,公主只是假寐。她现在除了秦子月谁都不相信,跟秦敏说的热闹只是女人的天性而已。见秦敏偷偷的溜出房间,她也跟了出来。因为她觉得这个女人做事情有点不择手段,怕她在暗地里加害秦子月。她根本就没考虑自己的身手是不是秦敏的对手。 当她看到秦敏溜进了秦子月的房间,心里暗叫不好,也想随进去,但走到门口,却被一层无形的膜给挡住了,无论是用脚踹,还是大声喊叫,都无法把这层结界打破。屋子里黑黢黢的,公主什么也看不见,这也正是她所惊慌的,这一刻,她又觉查出了自己的无助。她暗恨自己的懦弱和无能,这世界上,自己从来都是依靠人,小的时候,有妈妈,大了,有兄弟,现在,还有个秦子月,可现在呢,那魔女进了房间,会怎么折磨她啊。 公主的喊叫,没把秦子月和秦敏喊出来,却把这儿的掌柜喊了出来。老掌柜披了一件青布长衫,挑一盏灯笼,走出自己的房门,把灯笼挑过头顶,向公主这儿望来,稍待片刻,看清楚了,这才移步向前,小心的问道:“公子,有什么事儿吗?” 公主听到声音,抽搭着抬起头来,冷漠的说了一声:“没事儿,你回去休息吧。” 老掌柜知秦子月是什么人,本就不愿意多搀和这事情,但自己是这里的主人,听到声音不出来,道理上讲不通,现在得了豁免,自然也就不做多想,又慢悠悠的向回走去。 公主这样说,只是说说而已,她是多么的希望这个老男人帮自己一把啊,可这老男人也走了,她又站起来,使劲的冲着那结界踢了起来。 秦敏在一旁看着秦子月身上的变化,又觉得无计可施。因为她的神视根本就看不到秦子月的体内,这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事情。难道?????难道?????秦敏连着问了几个难道,才确定,这是库瓦老鬼的咒语起了作用。想到这儿,她再也呆不住了,收了结界,轻轻的抱起秦子月就要做法。 公主一直使劲的踢着这层气墙,已经筋疲力尽了,最后都有了寻死的想法,后退几步,低头,向气墙撞去。这时候,秦敏正好收了结界,抱起秦子月,准备施法遁行。公主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这里冲来,冲到门槛哪儿,没了阻挡,又被门槛拌了一下,身子如箭一样蹿了出去,正撞到了施法的秦敏,把秦敏和秦子月撞的直摔了出去。 公主只觉得自己撞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爬起来先是一阵欣喜,信息自己终于进屋子了。也顾不得多想,向秦子月的床边摸去,一边摸一边喊道:“子月,你怎么了。。。”摸到床上,没摸到人,焦急的喊道:“子月,你在哪儿啊,子月。。。” 公主正撞在秦敏的臀部,她向前扑去,怀里还抱着秦子月,怕他受伤,身子一转,变面朝地成背朝地。秦敏修习的是术法,本身没有太好的身体素质,这一下,只摔的“哎呀”一声,晕了过去。 公主摸索半天,终于摸到了蜡台,吹亮火折子,点燃蜡烛,这才看到倒在墙角里的两个人。秦敏直直的躺在地上,秦子月依旧是如入静的佛爷,盘膝而坐在秦敏的肚皮上。 公主的大眼睁的更大了,嘴缩成了一个o型,走上去,就要拉秦子月,可一接触,就如触摸在火炭上一样,“啊”的一声赶紧的又把手松开了。 她过去的时候是怀了气去的,她气恼秦子月和秦敏的暧昧,但感觉出秦子月的异常,这才慌了神,把因为她拉拽而保持着坐姿的秦子月扶正,然后又俯在秦敏的跟前,轻轻的推她,一边推一边说道:“对不起。。。”推了几下,秦敏也不动,这才真正的害起怕来,带着哭音摇着秦敏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秦敏依旧是不动。 公主想起了与秦子月在一起的时候,秦子月昏迷,是她一脚把秦子月给踢醒的,强提着力气,轮起脚来就要往秦敏身上踢去。 秦敏并没受多少伤,只是被撞的闭气了,经过公主摇晃那几下本已经有了感觉,但头脑还是不太清醒,公主起身这当儿,秦敏正纳闷呢,不知道公主怎么到了自己身边,等公主轮起脚来,秦敏这才知道,公主是想趁着自己昏迷的时候对自己下黑手啊,当下再不犹豫,一个定身咒,把公主给定在了哪儿,跳起来,伸手冲她脸就是一阳光灿烂的嘴巴,只把公主煽的眼冒金星,嘴角带血。那藕白的脸上也多了五道鲜红的血印。秦敏的泼辣这会儿又显现出来了,把袖子一挽,双手叉腰,骂道:“你个小妖精,我不跟你计较就算了,你还想对我下手,你也不打听打听姑奶奶我是什么人,要不是月哥哥,我早把你大卸八块了,什么他妈的公主,给老子提鞋,老子还嫌你苯呢。。。。。”秦敏骂到这儿,猛的听到秦子月又出微弱的**声,这才丢开公主,俯身到秦子月身边,又恢复了女人的温存,抓起秦子月的手,放在脸上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又在他手背上轻轻的吻了一口,小声的说道:“月哥哥,我这就带你去找那老鬼去。” 公主定身在旁边,眼里含着委屈的泪水,想辩白,可无奈秦敏的相貌太凶,语言也太犀利,等秦敏安静下来,才柔声说道:“我是看你总醒不过来,着急了才这样的。” 秦敏的心全放在了秦子月身上,哪儿听的到公主说了些什么,站起身来,晃晃身子,觉得骨头没什么问题,又抱起了秦子月准备遁行。 公主急了,他们要一走,这世界上再没有自己可以信任的人了,歇斯底里的喊道:“秦敏,我就是想杀了你,我恨你,我恨你。。。你是胆小鬼,你怕子月不要你了,我告诉你,只要我没死,子月就不会要你的,我要死了,子月一辈子不会搭理你,他要是醒了,看不到我,他会抛下你出来找我的。。。” 秦敏不屑的说道:“你以为你是那个茅坑里的石头啊,我胆小鬼,好,我带上你,看看月哥哥要谁。”说这一把拉住公主,念道:“以我为媒,遁行千里。” 这一次,秦敏没有算错地方,是库瓦国。虽然是到了库瓦国的地面,但他们走的有点过,到了大6的最北面。从鸟语花香的图喃国一下子到了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库瓦国,身着单衣的公主有点受不了了。但受不了也要受,随在秦敏身后,踏着厚厚的积雪瑟瑟的前行。她从没感觉过如此之冷,以前在皇宫里,她也穿着单衣在雪地里跑过,但那冷能让让她忍受的住,现在,她的身子都快僵了。 秦敏也冷,他运起功来抵抗外界的寒冷,可这寒冷却如无缝不钻的蛆,冻到了她骨髓里。但她不敢再遁行,因为她对遁行实在没把握,而且也没有实力在这短时间内再遁一次,秦子月的身体逐渐是冷多热少,呼吸也微弱了许多,再这么拖延下去,那将不可挽救。 秦敏的身子不强壮,抱着一个五尺汉子,这种艰难就可想而知了,公主自顾还不暇呢,更谈不上帮忙。在茫茫的雪海中,两个纤弱的身躯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向前迈着。 28 救治 与**同去劫杀公主的还有三皇子良雍。这次伏击本没打算让他去的,但他自从听了关于公主的传言,就在殿前与他的老父王力争,并拍着胸口向他的老爹保证,绝对不会放走一个,结果,让申文虎他们给打了个伏击,差点丢了性命,多亏几个老臣子力拼才算是让他一人跑了回来。由于这次行动的失败,使得库瓦的现状很尴尬,两领和安之的亲虽然没合成,但却激起了安之人的群怒,再加上安之同盟国图喃郡的压力,逼迫的两领与库瓦反目,这就迫使老国王只能来个死不认帐,把所有的责任全推到了两领身上,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也来了个和亲,把自己的最心爱的小女人嫁给了安之的大公子,国界上的战事暂时平息了。战事是平息了,但自己心内的火也难以平息,良雍回来后,老国王没与他见面,就先是一阵棍子,然后又是一道旨意,把他直接贬为青城候,利马带上自己的行囊滚蛋,没有旨意,永世不得回都。 没吃到羊肉却惹了一身臊的良雍被几个家丁从棍子下拽出来,就搀上了这辆马车,向漠漠的北方来了。一边是屁股上的疼痛,一边是懊恼。可又找谁倾诉呢,他只有怨恨,怨恨自己的卤莽,不听从**的安排,擅自决定硬冲。 秦敏实在是走不动了,全身的骨节都酸软了,瘫坐在雪地上,望着昏迷中的秦子月,她哭了:“月哥哥,你醒醒啊。。。” 蹒跚而行的公主慢慢的赶了上来,蹲在秦敏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爬了下去,把秦子月缚在身上,想站起来,可试了几次,还是不济,最终象马拉大车似的,向前爬行着。 空旷的原野,呼啸的北风,沙粒子般的雪花中突然传来了清脆的马铃声“叮当。。。叮当。。。”这声音就如新年的钟声,让人兴奋。瘫坐在雪地上,带了点绝望的秦敏听到这声音,猛的站起来,向雪埋了的小路尽头望去,只见在明晃晃的雪地里,一辆乌黑的马车在潜行,她心里暗喜,看着向前爬行的公主也不觉得那么恶心了,呼喊道:“嗨,小妹妹,等等我。”边说边向前跑去,跑到跟前,拉住公主,笑嘻嘻的说道:“别走了,有办法了。” 公主见到她的笑心里就毛,但现在这茫茫的雪野中就她们两人,如果不互相帮助,两个弱女子,怎能走的出去啊。她喘息着停下来问道:“什么办法啊?” 秦敏端坐好,双目微闭,双手捧在胸前,如捧一个圆球,不得片刻,那双手间的空隙里显出一个瓦蓝瓦蓝的水晶模样的球,流丽四射,在水晶球的中央,显现出一辆四驱马车在急弛着,又呆了片刻,那水晶球渐渐的模糊了,马车的影象消失,转换成了车内的影象,一个瘦高的男子撅着屁股,爬在车内,三个女仆在一旁默默的跪坐着。 公主迷茫的看着秦敏道:“这是哪儿啊?” 秦敏收功嚣张的笑道:“来接咱们的。小妹妹,我就说咱月哥哥福气大吧,你还不相信呢。” 公主喃喃的说道:“你什么时候说过啊。” 那车行度甚快,不到半个时辰,公主就看到了影象中的那辆马车,心里欢娱的一把抱起一旁的秦敏呼喊道:“你真厉害。” 秦敏推她一把,又恢复了冷漠,看了一眼身边的秦子月道:“那我还不是怕你把我月哥哥给抢走呀。你没在的时候,月哥哥对我可好了,你来了,他就不搭理我了。” 这句话如在热火上泼了一盆凉水似的,使得四周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公主幽幽的叹息一声道:“等他醒了,我就离开你们。” 秦敏好象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急切的问道:“真的?” 公主黯然的点点头道:“我到哪儿都讨人嫌啊。” 四驱马车愈走愈近,秦敏把激动的心情收住,准备用法术攻击急弛的马车。秦敏修习法术的时间不长,仅仅十年的时间,精神力还很微弱,虽然天分极高,但那天晚上与老妪的斗法,再加上两次千里潜行,还有刚才故意在公主面前显示自己的能耐,使得她的精神力降到了极点,现在勉强提力,想攻击急弛的骏马,这库瓦的骏马天下闻名,很多次战争,库瓦人都是靠着马的神峻取得了战争的胜利,现在秦敏要以微弱的法力来攻击库瓦郡万里挑一的几匹战马,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良雍爬在车上,也是感到一阵的寒冷,虽冷,但心里却热,那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正没处呢,突然觉得的马车顿了一下,差点没翻过去,这算是找到了点由头,骂道:“停车,停车。”边说着边努力的爬起来,向车门外挪去。 车夫觉察出了自己的错误,所以胆战心惊的低头站在车下纳闷着自己所驱驾的群马中为什么会有一个失蹄的,如非自己驾驶技术精湛,这车早就翻了。 良雍挣扎着走到车辕,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不顾自己已经开花的屁股,跳下去对着车夫就是一巴掌骂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失势了,你也来寒碜我。。。” 车夫吓的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结巴的说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秦敏用法术攻击,见没起到任何的效果,心里一阵的寒意,公主天真的在一旁问道:“你不是说他们是来接咱们的吗?” 秦敏的嘴角里津出了一丝鲜血,被公主这么一问,嘴一张,一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人也随着晕倒了。公主这可慌了手脚,推推秦子月,又摸摸秦敏,见都没有动静,竟然放声的痛哭了起来。 正在泄心中不满的良雍听到哭声,心里更加的烦闷,踹车夫一脚骂道:“老子还没死呢,哭球啊,奶奶个熊的,给老子把这该死的带过来。” 良雍的仆人得了吩咐,赶紧的向哭声的方向跑去。 公主一人守着两个僵直的躯体正哭的伤心呢,良雍的仆人用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恶声恶气的说道:“你是什么人?” 公主正在悲痛中听得人语,抬起头来,看到两把雪亮的戒刀,浑身先是颤抖了一下,向后退一步,小心的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仆人不由她分说,架上公主,向良雍哪儿走去。 公主踢着,打着,可她以一个弱女子之身对抗素有勇力的库瓦勇士,结果是可想而知了。 良雍被仆人们搀扶着正一瘸一拐的着脾气,从安之的公主到申文虎,从申文虎到**,从**到他觉得老的已经糊涂的什么也不知道的老爹,反正只要他记起的人物一个都没能幸免。正骂的起劲骂的淋漓的时候,仆人架着公主过来了。 被仆人架着的公主努力的挣扎着,跟秦子月混的这一段时间,她学会了骂人,这两个抓他的奴仆自然逃脱不了公主用语言来攻击他们的身体,用含性接触的语言问候他们的老爹老娘。 骂是骂了,但语言的问候,不如肢体的问候来的直接,所以公主还是被架了过去,在被架着行走的过程中,公主头顶的帽子掉了,秀铺了下来,一下子把她的身份显现无疑。更加上她的天生丽质,竟然让正在宣泄着的良雍忘记了刚才的怒意,呆呆的望着不安分的公主,说不出话来。 库瓦人崇尚武力,所以民风凶悍,一个群聚的地点,青年男子经常争斗,弱者既没有婚配的权利,也没有享受美食的权利,所以文弱的男子逐渐消亡,生存下来的多是莽汉,这些莽汉生育的儿女,儿自然强壮,女也多是敦实,要按着一般人的想法,觉得女人高胖才算美,可这三王子良雍曾经随使节出使过南方诸国,所以想法也就异于其他的王子,当他见到公主的秀气,再加上一头乌黑的头,心里不免的咯噔一下,略静了片刻,良雍推开搀扶他的奴仆,拐着走向前,用手轻轻的扒开遮盖在公主脸上的头,他的心更加的欣喜起来,暗道:“老天啊,是你赐予我的吗?” 公主哪儿受得了这种侮辱,虽然被奴仆架着,但依旧一跳一跳的向良雍踢打着。这个动作更让良雍兴奋,一个高明的骑手怎会以驯服一匹蔫马为荣呢。他用手托起公主的下巴,淡笑着问道:“你是哪儿的人?” 公主张口冲着他的脸上啐了一口唾沫,重伤之后的良雍没躲开她这口唾沫,正被啐在右侧的脸颊上,公主见啐到了,一脸解恨的冷笑。 良雍慢慢的伸手把脸上的唾沫擦去,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嗅了嗅大笑道:“架上车,走。。。” 公主挣扎着喊道:“放开我,放开我。。。” 乌棚的四驱马车随着公主凄厉悠长的漫骂哭喝之声向雪野的远处消失。 秦子月体内的寒气逐渐的被那团烈火融化着,这已经是到库瓦的第五天了。多亏这五天在库瓦的旷野上渡过,要是依旧停留在图喃那暖如春天的环境里,秦子月就算彻底完了。因为他以前修炼的是水系法术,现在又得了火系真传,修炼起火系法术,水火不相容,两种术法不是此灭彼,就是彼灭此,龙虎斗的结果必然是他这个渔翁受伤了。到达这苦寒之地,更加上他们到的是地冰之眼,属于寒中之寒,这里的苦寒正好压制了他内息中燥热之气,使得这火热渐渐的容纳了冰寒之气,自此,他的修炼自成一家。 29 神秘女子 一只火红色毛皮的小猴子顽皮的从树上跳来跳去,嘴里出如笑声一样的“吃吃”之音,似乎在嘲笑着地上的两人。秦子月慢慢的收了内息,长长的出了口气,睁开眼睛,迷茫的四顾,完全不知道身在何处。猴子见到那如土石般呆坐了四天的雪人松动了,吓的哧溜一下,向远处遁去。可这小猴子又带了好奇之心,逃了两步,见没人追赶,又停了下来,回头张望。 秦子月站起身来,抖落身上的积雪,这才看到身边还有一个人型状的雪人卧在地上,秦子月的眉头微微一皱,蹲下来,轻轻的用手扒开那雪人身的雪,露出了秦敏的脸,一张冻的铁青僵硬的脸。秦子月看了微微一惊,接着如饿狼见到了埋藏在地下的鲜肉似的,狂的两手并用挖掘起来。一边挖一边嚎叫着:“秦敏,秦敏。。。” 秦敏的眼眶微微的外凸着,原先红润的嘴唇变成了黑紫色,秦子月扶起秦敏运起了刚修炼成功的火系术法向秦敏的经脉里输送。可秦敏的躯体却没有了任何的生机,根本就无法呼应他的气力。 秦子月解开自己的衣服,袒露出胸膛,把秦敏那冰凉的身子放在自己的躯体上,想用自己的温度把秦敏的身体给暖过来。 小猴子在树上吱吱的乱叫,似乎想以此来吸引秦子月的注意力,可秦子月的身心全集聚在秦敏身上哪儿还有心思去注意一只杂毛畜生。 秦子月说不出的沮丧,望着秦敏那秀气中带了点顽皮的面容,以前的一幕幕又显现在了自己的眼前。那时秦敏刚从外地的姨妈家回来,秦子月把他父亲打了一顿,这事儿可是镇子上的大事儿了,秦子月的父亲把秦子月赶出了家门,无家可归的秦子月独自一人住在山上的一个破庙里,那时候,除了秦彪之外,秦子月的其他兄弟由于家庭的约束,不敢再跟秦子月交往,秦敏则完全不顾这些,每天到山洞里帮秦子月和秦彪收拾他们的狗窝。那时候,秦子月也挺喜欢这个小姑娘,但看秦彪也对秦敏有心,自己这个当大哥的总不能和小弟争女人,所以就以百般的借口敷衍秦敏,可秦敏总是按着他的借口来改变自己,秦子月说自己喜欢风尘女子,秦敏就买了胭脂,买了露骨的衣服,故意在秦子月跟前做成风尘女子说话的语气。这点是最让秦子月头疼的事情,可他还是努力的忍受着。可现在,这一切生动的东西都变的如此僵硬。秦子月这百无禁忌的人也没了任何的办法。她不由的恨起了那来去如风的凤仙子,要不是她,自己和秦敏又怎么可能成为这样。。。 猴子从树上跳下来,跳到秦子月的身边吱吱的又一阵乱叫,边叫边用爪子拉住秦子月的衣服向旁边的林子里拉。 秦子月回头看了看那火红色皮毛的猴子,潸然一笑道:“你叫我干什么啊?” 猴子自不懂人语,只是拉着秦子月的衣服,向树林里撤他。 秦子月看看面无生机的秦敏,叹息一声说道:“敏妹,生不能结联理枝,死,咱们就死在一起吧。”说着带着无限的伤痛,随着猴子的力气向树林的深处走去。 在厚可末膝的积雪中,秦子月抱着僵硬的秦敏随着猴子向前走着。他心里那中无言的疼痛无以言表,惟用眼泪来表达对秦敏的思念。这是他生平第三次落泪,第一次落泪是出生的时候,第二次落泪是母亲去世,第三次落泪就是这次了。 猴子吱吱的叫着,似乎很兴奋。走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地势愈走愈低,大概是进了峡谷之类的地方,四周的温度稍微的有点提高,已经不象原先那么冷了。在身边的小溪虽还带着冰茬,但已经可以流动了。周围的树木,头上顶着冰霜,但树底下的小草却冒出了嫩嫩的枝芽。 秦子月愈走愈喜,这猴子莫非有灵性,它引我来是为了让我救敏妹? 又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两边的树木也了芽,周围的温度已经升高了许多,秦敏的躯体渐渐的变软,但肌肤依旧是冰凉,没有一丝要复生的迹象。 秦子月停住了脚步,怜惜的看着秦敏,那猴子依旧是吱吱的叫唤,死死的拉着秦子月向前走。秦子月仰天叹息一声,把秦敏放在地上。 猴子见秦子月不再理会它,突然窜过去,双爪抄起秦敏,顶在头上,向前跑去。那猴子身高不过两尺,顶了这百十来斤的人,竟没一点费力的感觉。 秦子月在后面猛追边追边喊,也不管那猴子听的懂听不懂:“你把她给我放下。。。” 猴子哪儿管的了这些,跑的更快。顺着这条渐流渐大的小溪下去,花放怒了,草芳菲了,在静景中,阵阵的香气飞舞着,希奇的是还有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在着翩翩起舞的蝴蝶群中,一个看不出实际年龄的女人,正摘了一朵鲜花放在鼻子底下,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猴子跑到女人身旁停了下来,“吱吱”的叫唤。女人扭头看了一眼秦敏,丢掉手里的花,眉头微微的皱了皱说道:“又多事儿了,放屋里吧。” 猴子听了后,吱吱的叫两声,还不忘回头对秦子月做个鬼脸,向花丛旁边的小屋跑去。 秦子月望着离去的猴子,站住了脚步。那花丛中的女人仔细的打量着秦子月突然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凤仙子的后生。”说到这里,她自己又轻轻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看来是我惦记她惦记的太多了,屋里请吧,那女孩子是你什么人啊。” 秦子月一楞,略微带了点腼腆的说道:“我的女人。” 那女人挺和蔼的笑笑说道:“你们怎么到了这里啊?” 秦子月也茫然,自然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前一段时间,我在昏迷中,什么也不知道。本来我们是三个人的,现在这里只剩下我跟她了。” 那女人伸出指头恰着肢节算了算道:“你们是从图喃郡潜行过来的吧,那女子随着三王子去了青城,他的领地,这女子受了地冰之眼的寒毒,需要静养。你们既然走到了这里,咱们也算是有缘,如果你放心的话,就把这个女子留在这里,我帮她医治,如果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在外面搭个帐篷等着。” 秦子月一听公主被三王子掳去了,心一下子慌了起来,但这边还有生死未卜的秦敏,自己离去,她怎么办啊。抬头看看那悠闲而高雅的女人,谨慎的问道:“敏妹还有救吗?” 悠闲的女人笑笑说道:“小伙子,自古多情空余恨啊。你要是放心就去青城吧,要是不放心,就在这里守着。”说着缓缓的向房间里走去。 秦子月望着这说不清楚年龄的女人,突然多了一种母亲般的感觉,狠了狠心,扭头向峡谷外面走去。他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在这里都是一样的,既然在不在都是一样的,那公主那边就应该是自己考虑的事情了。 秦子月走出峡谷,辨明方向,尝试着用了一下凤仙子的腾云功法,没想到很轻松的成功了。 青云城,地处库瓦国的最北边,只是一座村庄大小的破落城市,由于这里常年被冰封锁,所以没有战争,也没有商人,只是猎户聚集在这里,也算叫做城了。青城侯府邸在这个破落城市的中央,雪铺盖了的路面,由于车辙的原因,走起来得特别的小心,一不留神就会把你摔个大马趴。 秦子月在这座破城的外围,折了点树枝,点起了一把火,围着这堆火等着天黑。 在破落的青城候府邸里,良雍屁股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摔开了整天陪在身边的老妈子,独自一人向公主的房间走去。 公主的房间是这座府邸里最为豪华的房间。说它豪华,其实是相比较而言的。它的豪华,也只不过是床铺的松软一点,桌子椅子上的油漆没有完全脱落,仅此而已。 公主被绑住了手脚,躺在床,屋子里的碳火烧的很旺,把个黄铜炭盆烧成了透明的,在床上挣扎着的公主鼻子,额头,全是汗。这已经是第五天了,她五天里,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就这么抗着。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人,既然父王已经不要自己了,秦子月也生死不明,那自己活着也就没多大的意思了,所以她抱了死志。 门开了,寒风裹着雪花进了屋子,一阵的清凉,把这里原先的闷气吹散了不少。良雍笑嘻嘻的走到床边,动手解着公主身上的绳子说道:“宝贝,今天晚上咱就成亲。这儿简陋了一些,等我熬过了这个坎,回到京城,我一定会给你好好的补一场婚礼,让大家都知道,我良雍一生一世,愿意用生命守护的女人是你。” 公主身子酸软,使不得一丝力气。语气也颇为虚弱,但说的却很坚决,道:“-我死也不用你守护。”说着张嘴就要咬自己的舌头,良雍一看她的动作,用手卡住公主的腮帮子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门突然又开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道:“不用他守护,那我守护怎么样啊?” 30 决斗 良雍猛然回头,用野兽一样的目光盯着秦子月道:“你是谁?” 秦子月笑笑说道:“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啊。≥我是她老公,你怎么摸到了我老婆的床边了?” 良雍在他的一众兄弟里面是最为硬朗的一个,他的父王有意把他培养成下一代的库瓦王。所以他在库瓦国内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谁敢跟他如此叫板,更何况秦子月的外型也没有什么可以让良雍看重的地方。当下也不回答秦子月的戏弄,站起身来,两步迈到了秦子月的跟前,伸拳就向着秦子月的脸部来了。 秦子月对着他的拳头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只把良雍吹的如把拳头放进了火炉里,利马的哎呀一声,闪到了旁边,睁大了眼睛,静静的看着他道:“你是术士?” 公主听到秦子月那懒洋洋的声音,挣扎着坐起来,欢喜的双目含泪,嘶哑的喊道:“子月。。。” 秦子月从背包里拿出了刚在厨房偷来的干粮扔过去,笑道:“傻丫头,把自己饿坏了怎么办,赶紧吃吧,吃完了,咱们回去。” 被亮在一旁的良雍眼里出如野兽一样的亮光,在秦子月搀扶公主喂食的时候,猛的从身上拔着了一柄匕,向秦子月扑去。 这一手是秦子月无赖之时常玩的把戏,偷儿碰到了偷爷爷,那下场就可想而知了。秦子月只是对他轻轻的一点,就把他定在了离自己不到三寸的地方。放下公主,从旁边桌子上的茶壶里倒了碗水递给公主,然后对着良雍说道:“谢谢你救了她。要不是你,她现在早冻死在雪地里了。” 良雍人输气势不输,骂道:“去你妈的。” 秦子月依旧是淡笑着道:“良雍,你不是个男人。做男人就应该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幸福,现在你把她掳过来,你觉得她幸福吗?她会把心交给你吗?要一个女人的躯体,那是懦夫干的事情,做男人就应该让女人心悦诚服的爱自己,享受自己,来不得半点的强迫。好了,我也不跟你说了,总的一句话,那就是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她。”说完,秦子月看了看正含情脉脉注视着他的公主道:“咱们走吧。” 公主点点头。秦子月用一床棉被裹上公主,站在房门口念了个决,起了祥云,要向南方去了。正在这当儿,一个苍老的声音悠闲而冷漠的说道:“贵客既然光临我青城,走的又何必这么匆忙呢。” 秦子月的身子起到半空,随着这声音又跌落了下来。站在那三步台阶之下,秦子月看到在黑影里站着一个形象猥琐的老年男子,手拿一把扫把,正望着他们呢。那人的神情从容如潺潺而流的溪水,身躯如干枯的朽木,站在哪儿,要不是说话,你简直就以为他本来就是这里的一个装饰品,根本就没有任何生命的体征。 公主紧张的看看那老者,又看看秦子月小声的说道:“你走吧,别管我。” 秦子月苦笑一下,把公主放在地上道:“你先在这儿坐会儿吧,我跟他说两句话。”说着,给公主掩了掩被子,向那老者走去。 老者的表情依旧是不变模样,冷淡的看着秦子月道:“左边有一个地牢,你是自己走进去呢,还是让我把你送进去啊?” 秦子月的笑容灿烂起来,他的笑容,越是紧要的时候,越是灿烂迷人。道:“老人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让我进地牢,总的有个理由吧。她。。。”说着,用手指了指公主说道:“她是我的妻子,我现在到这里来只是要带走我的妻子,难道这也错了吗?如果库瓦的王子可以随便淫**女,那我也只好认了,如果库瓦人,懦夫,弱者都可以靠别人的帮助抢别人的妻子,那我也认了,但好象不是这样吧。。。所以我要从良雍身边带走我的妻子,如果你要想要我的妻子,那我既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子,也只好在你跟前自尽以洗刷我的耻辱。” 老者的表情依旧是冷漠的样子,语调都不带变的说道:“左边有一个地牢,你是自己走进去呢,还是让我把你送进去啊?” 良雍身上的禁止不知道从何时解了,站在正厅的门口,冷漠的拍手喝道:“好,说的真好,你是术士,我是武士,如果我说要跟你比试身手,你一定会觉得我在欺负你,但如果比试术法,我又不是你的对手,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懦夫,弱者不配拥有妻子,现在在我的地盘上,我也不沾你的任何便宜。。。”说着,从身上抽出一把短刀,在自己的右胳膊上一划,就那么轻轻的一划,血肉反了出来,只把坐在一边的公主吓的“啊”的一声,差点晕厥过去。良雍接着说道:“现在这样你觉得的公平吗?” 秦子月看良雍的目光有点变了,这也算条汉子。当即无言的点点头,侧步,不丁不八的站好,做了个请的姿势。 良雍不在客气,因为他的鲜血在向下流淌,时间就是他取胜的法宝,如果再跟秦子月拖着,那吃亏的一定是自己。向前两步,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带着碗口大的拳头携带着疾风向秦子月的面颊攻来。 秦子月不弱,但跟凶猛的良雍比起来,那还是逊色了不少,没有了术法的支持,他要想躲开这一拳,还真费点力气。见拳头向自己的脸部而来,秦子月头微微一侧,闪开要害,伸手去格当,但良雍的力气太大,度也太快,这一拳在半空变了一下线路,向着秦子月的躯体而来。 伸手格挡的秦子月无法在半空中变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良雍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向了他的身体。 他不敢带一点术法来格挡这一拳,因为身边那如枯木般无声的老者在术法修为上比他要高的不是一个台阶,他现在要用了术法,那就等于他承认自己输了。 一拳到了秦子月身上,力道毫不含糊,把秦子月震的如放飞的风筝,倒着向外飞去。在飞行的过程中,秦子月口中强憋的一口鲜血也喷了出来,在四周喜庆的灯火下,这口鲜血如给这喜庆增加色彩似的,绚烂而短暂。 良雍一拳把秦子月振飞,心里颇有点得意,因为他这一拳即使要不了秦子月的命,那也会把他废了。 侍奉在旁边的奴仆赶紧的上前,拿出白布伤药,要给良雍治伤。 良雍一把把那个殷勤的奴仆推开,向萎坐在台阶上的公主走去,一边走一边笑道:“你现在知道谁是懦夫,谁是弱者了吧。不过,那小子说的话不错,我会让你知道你是全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的,而且也会证明给你看,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说到这里,弯身要抱起公主,一边弯身一边说道:“外面太冷,到屋里吧。。。” “我还没死呢。”一个声音从良雍的背后传来。“如果这是在战场上,你的性命早没了,但我敬佩你也是条汉子,不会在你背后下手的。” 秦子月这话说的大方,在良雍的背后下手,他下的了手吗,旁边还有那老者,不等自己动手,自己恐怕就丢了性命。其实秦子月不懂他们这里的规矩,在决斗中,是不允许别人插手的,如果别人插手,那就是对决斗着最大的不尊敬,决斗者只有用自己的鲜血,才能洗刷这种耻辱。 良雍颇为惊讶,慢慢的站起身来,面朝了秦子月,只见他站在哪儿摇摇晃晃,仿佛风雨中的蜡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但他的眼睛却依旧是明亮的,嘴角的那一抹鲜血衬的秦子月那柔顺的脸似乎也变的刚毅了起来。 良雍点了点头,道:“好,好,你动手吧。” 瘫坐在地上的公主站来起来,抛开拥在身上的背子,踉跄着跑到秦子月身旁,要搀扶飘摇着的秦子月,可秦子月却擦了一把自己的嘴角,微微的笑笑说道:“没事儿,你在一边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公主哪儿肯听秦子月的话,用身体护住他对着良雍道:“你放他走,我嫁给你。” 秦子月轻轻的把公主拉开,微微的笑笑说道:“这是我们男人的事情,男人就应该有男人解决问题的方法,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一切看在良雍的眼里,气在他心里,拳头上暗暗的加了力气,暗道:“这小子不死,那女人就不会顺服。”面子上却保持着安静,冷漠的说道:“动手吧。”] 秦子月向前走一步,双目紧紧的盯着良雍的上臂。从刚才的那一击,秦子月看出了良雍的实力所在,那就是他的拳头,要说到真实实力,秦子月与良雍比起来,那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现在又不能施奸耍滑,所以他只能提起精神注意良雍的攻击。 这一次,秦子月先出了手,他身子上前凑一步,侧踢。秦子月踢的不高,只是踢良雍的膝部,他怕踢的太高,让良雍的手粘上,那自己可就更惨了。 良雍全没拿他踢来的一脚当事儿,腿下扎实,身子微蹲,又是一拳向秦子月的面部奔去。良雍对秦子月的招式非常简单,就是用拳头招呼他的面部。 秦子月这一脚并没踢实在,仅仅是虚招,看到良雍的进攻,身子向后一撤,又守住了守势。 良雍的手臂还在流血,随着他血的流失,他的力气也在减少。秦子月现在不跟他缠斗,只是游走在他身边,滑的如泥鳅,让他一次一次的进攻化做了泡影。他没想到秦子月会这么难缠,修习术法的人绝对不会在肉搏上下功夫,因为这在他们看来是可笑的事情,但这个秦子月却不同,他有着丰富的肉搏经验,虽然他的力气和身手要比他差的太多,但他自己太轻视对方了,先给自己放了血,现在越拖越对自己不利。 31 狼群 秦子月全身是汗,他自从打仗以来,从没如此的狼狈过,在他们哪个圈子里,秦彪的身手算是不错的了,但让他缠斗不出一刻钟,准得被他放倒。但现在这个良雍,胳膊上的鲜血可劲的想下流着,如是常人,这血这么流,早倒下了,但他的精神却一点不见萎靡,反而更勇了。再这么下去,自己的腾挪之力减弱,被他拿了,估计双臂可以把自己撕裂。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自己要主动的进攻。这当儿,良雍的拳脚里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破绽,他一拳向秦子月打来,后面那只防守的胳膊,也就是那只受伤的胳膊却垂了下去,秦子月暗道:“看来他是不行了。”身子错开良雍的一拳,团身而进,右手摆拳,向他的下巴攻击了过去。 变化是一瞬间的事情,在秦子月以为得手的那一刻钟,良雍打出去的那一拳也不收,直接把胳膊一环,正圈住了秦子月的脑袋,在这一刻,秦子月的拳头也打向了良雍,但良雍却象是被一只蚊子叮咬了一下,单臂一较力,卡住了秦子月的脑袋。秦子月的脑袋一热暗道:“完了。”因为下一步,良雍要做的应该是把他的脖子给捏碎。 这当儿,秦子月身体内的潜能似乎达到了极点双臂贴在良雍的胸前,猛的一用力气,竟把身大力强的良雍推了出去。 这一推,良雍如撤了气的皮球,踉跄着后退,胸骨也被秦子月的这一推给推断了。被台阶拌了一下,整个人如一座小山似的倒在了那里,嘴角开始往外流血。 良雍的奴仆赶紧上前,要给良雍医治,但良雍却用愤怒的眼光盯着他们,把几个奴仆吓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良雍想站起来,可试了几试,终究是失血太多,加上胸骨受伤,颓废的平躺了下去,不甘心的说道:“你走吧。” 秦子月的身子笔直,在没有了刚才摇摇欲坠的感觉,只是微笑着。公主过来,拉他道:“咱们走吧。” 秦子月只是笑,公主拉着秦子月向外走去。 夜色中,雪覆盖下的青城城,显得是那么的素洁和美丽,走出王府的秦子月依旧没说话,在公主的搀扶下,蹒跚的向前走着。 在走出青城城的那一瞬间,秦子月回头望了望那不巍峨,但气派的城门,“哇”的一声,吐出了一直压制在胸口的鲜血。蹲坐在地上轻声的说道:“我得休息一会儿。” 公主看秦子月的模样,无言的点点头侍立在他的身边。 秦子月的颈部受了伤,胸部也受了伤。他吞纳呼吸,但四周似乎有什么东西控制了他的思想,使得他总静不下心来。强行提起精神力,向四周探察,刚才那阻拦他的老者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根本就没有隐藏自己的意图,似乎在告诉他:“小子,就是我跟你捣乱呢,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秦子月暗叹一声,看来自己就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这时候远处传来阵阵的地动之声,在这声音响起的时候,那老者突然消失了。秦子月的心安了下来,暗暗的欣喜,莫非这老者良心现。 这大地的颤抖,伴随着秦子月的内息在逐渐加强。火系的术法偏向于攻击,不善于自修,但水系的术法则流于内修,秦子月现在是水火并济,所以在治疗上颇有自己的一套。 地动的更加厉害了,但秦子月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公主在一旁焦急的张望着远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内部机理的修复一瞬间也就完成了,但要想痊愈,那就要需要慢慢的修炼和静养了。秦子月担心刚出城门再有什么危险,所以仅仅的把伤的地方调整了一下,也就散了功,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公主正大眼圆睁,神色紧张的看着远方,秦子月顺着公主眼神的方向一看,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野上,一只带了双翼的老虎正驱赶着狼群向这里狂奔,离这里已经有不到一里地的距离了,秦子月忙抱起公主,向城内跳去,虽然他的商不允许他动用术法,但现在不是考虑伤不伤问题的时候,而是要考虑怎么保命。 秦子月抱着公主向城墙内蹿去,可城墙内不知道是什么人设置了魔法屏障,秦子月再向里面落的时候,竟然被弹了出来。 在空中,秦子月一个翻身,又稳稳的落在地下,他现在不能腾云,现在只好抱起公主,提起身上还残余的力量,向偏离城墙的方向跑去。 狼群的度不快,但只要现目标就永不停歇的追逐。现在就是这样,秦子月在前面跑,狼群在后面追,那双翼老虎似乎只是在旁边看热闹似的,即不攻击他们,也不远离他们。 秦子月边跑边回头,看离那狼群的距离。他已经有点吃不消了,真想停下来就此消亡,但看到怀里,公主那双明媚信任的眼,就又努力的向前跑去。 一片树林,黝黑的树林,在白雪的映衬下,更给人一种黑暗邪恶的感觉。秦子月只想着跑进树林,爬到树上,因为狼不会上树,他到是忽略了在天上幽闲飞舞的老虎。 树林里没有雪,只有暗红色泥土秦子月向里面跑了两步,也顾不得看周围的环境,推着笨拙的公主向树上爬去。等他们两个爬上那棵大树,向林子外面张望的时候,突然觉得非常奇怪,那狼群停歇了,如狗一样蹲在离树林半里之外的地方。 公主死死的抱着树干,问秦子月道:“子月,他们怎么不过来了?” 秦子月也正纳闷呢。那飞舞的老虎在空中低沉的吼叫着,似乎在驱赶狼群,狼群里也出低沉的叫声,这叫声中含了恐惧,但依旧是违命的蹲坐在哪儿。 飞行的老虎试探的向前飞来,飞到半途,身子向后一转,又憋回到狼群中间,如此的反复数次,始终不见这里有任何的动静。那飞行的老虎终于耐不住了,猛的向秦子月他们栖息的树上奔来,秦子月松开搀扶公主的手,全心戒备着,就在老虎近树林的那一瞬间,又折了回去。 秦子月有点纳闷了,这老虎是怎么了?难道是害怕自己身上的法术。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摇了摇头,这也太荒谬了,如果是怕自己,那他就不会追击自己了。 难道是这里有更可怕的存在? 如果有,那自己不可能活到现在。 那是为什么啊。难道那老虎仅仅是一个纸老虎,仗着自己的外表来吓唬这些狼,而这些狼看到自己上了树,觉得攻击没有希望了,所以才停下来的?想到这里,秦子月拍拍身边的公主说道:“我下去一下,你看着那狼群,如果我下去了,那狼群就向这边进攻,你就喊我一声。” 公主不解的问道:“干什么?” 秦子月恬然一笑道:“你喊就是了。” 秦子月刚从树上跳下去,公主就大喊道:“秦子月。。。” 秦子月如被黄蜂蛰了屁股,又蹿到了树上问道:“那狼群动了?” 公主俏笑道:“没有,我怕你跑了,不要我了。” 秦子月用手轻轻的刮了一下她那小巧的鼻子道:“瞧你那傻样。” 飞行的老虎终于耐不住了,又御风飞扑而来,这次再没有停歇的迹象,直着向秦子月他们坐的那棵树上过来,秦子月把公主掩在身后,提起自己惟有的一点精神力,双手在胸前抱圆,等老虎离他们还有三十丈的时候,秦子月的双手慢慢外翻,就要动进攻了。 这时候,老虎进了树林,就在它进树林上空的那一瞬间,飞行的老虎突然如折翼的风筝似的,从空中,带着向前冲击的余力,滑行了一条抛物线,向树林里掉了下来。 远处的狼群见飞行的老虎从空中掉下来,一齐,如丧家的野犬,调头,夹着尾巴向远离树林的地方跑去。 飞虎就掉在离秦子月他们不远的空地上,四肢朝天,嘴鼻出血,十分安静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秦子月站起来,四处望望,不见任何的动静,搀扶公主从树上跳下来,向那死虎走去。这当儿,听到远处出“吃吃”之声,随着声音方向来的风还带了很浓的血腥之气,秦子月拉上公主,向树林外跑去。 32 高傲的黑龙 树林里的空气象是凝滞了,一切的景象都如画册上的风景画,加上地上暗红如血的泥土,显现出一中诡秘的恐怖。树林的边缘,离他们就咫尺之遥,但他拉着公主就是跑不出去。 那沙沙之声和血腥之气更重了。仿佛已经到了他们的身边。秦子月放弃了跑出去的努力,喘息着盘膝坐下来,凝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公主躲在他的身后,小心的看着秦子月的表情,问道:“这是什么啊?” 秦子月摇摇头惨笑道:“宝贝,咱俩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公主伸手使劲的握握他的手道:“能跟你死在一起,我也心满意足了。” 树林深处,一只似蛇,但比蛇多出了四条腿的怪物向这里慢慢的爬行着,它浑身呈黑色,惟眼球红的似火,秦子月暗道:“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龙吧。飞虎,也只是传说中的神物,现在又冒出了一条黑龙,不过看模样,这黑龙对自己并无恶意,如非这样,他又怎么可能让自己进入到他的领地呢。” 秦子月的想法仅仅是一厢情愿罢了,这个空间里布了防范术法攻击的结界,他们两个跑进来的时候,身上根本就没有实施术法,所以很轻易的进来了,而飞虎感受到了龙的气息,在进攻的时候当然就带上了法术,这法术正好遇到了这个结界,实力上的悬殊,这才送了命。而狼,天生的敏感,感受到危险,就停在了那里,现在见法力无边的飞虎都送了性命,自然各自逃命去了。 其实这黑龙不顾自己蜕变的危险过来,是因为秦子月在他的结界内实施了术法,这让老黑龙甚为恐惧,一个能突破他结界而且还能在他结界内实施术法的攻击者,那一定要比自己厉害的多了。但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选择另一个栖息地点了,因为蜕变在即,可他也不能无视这卧榻旁边的鼾声,龙是有尊严的,一条龙,可以死,但却不能让人骑在脖子上而苟且偷生,所以它拖着疼痛的身体,慢慢的向这里走来。它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有这么厉害的能力。 秦子月和公主注视着那条慢慢爬行的巨龙。这龙足足有三十丈长,那张大口,估计他们两个站在里面,都不会显得太挤。 公主看着这条黑龙,心里惊慌着。人即使有了死志,依然会有害怕的感觉,她紧紧的拉着秦子月的手,小声的说道:“子月,怎么办啊?” 那条龙在他们前面十丈的距离停了下来,瞪着那双如锅口大小的红眼睛,仔细的打量着他们两个。秦子月慢慢的提着自己的精神力,想对着条黑龙来一个突然袭击。让他感到惊讶的是,突然,那龙的身子集聚的缩小起来,仅仅半秒的时间,眼前的恶龙幻化成了人型,成了一个翩翩风流公子形状,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笑容,对着秦子月和公主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来我这里捣乱呢,原来是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正好,我蜕变完了会饿,你们可以做我的点心。” 秦子月的精神力根本就提不起来,他现在所具有的这点法力与黑龙比,就如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跟一个成年人比力气,不是一个级别,不是一个档次。所以他在提精神力的时候,也是自己束缚自己的时候,他的那点力量全被黑龙给封印了起来,也就是说,他现在比一个常人还不如。所以黑龙在露出邪恶的微笑的时候,他的心里一阵寒。 公主见到幻化成人型的黑龙,心里反而坦然了,道:“你凭什么要吃我们啊?” 黑龙依旧是笑着,道:“你们能进我的肚子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的福气,难道我吃你们,你们不高兴吗?”说着,双手一挥,秦子月和公主身上如遭了束缚,一点不能动弹,再随着那恶龙的手动,他们两个漂浮到了空中,向树林的深处飘去。 黑龙的身子越来越疼。他故做潇洒的缓步向前走着。他是一条高傲的龙,只会把自己潇洒和强壮的一面展示给大家,把痛苦和自卑掩盖在心里。 黑龙根本就没看躺在血泊里的飞虎,在它的心里,飞虎是卑鄙懦弱的东西,根本就不配让它这高傲的龙去浪费眼神,更何况那还是一只死透了的飞虎。 就在黑龙全力的掩饰自己痛苦的时候,那条躺在地下,已经死透的飞虎突然动了,它不动的时候,你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生命还在延续,一动起来,迅疾的如天上的闪电,向前面故做潇洒的黑龙冲击而去。 黑龙幻化成人型后,自己的攻击力量就减弱了许多,更加上他临近蜕变,身子更加的虚弱,当他感觉到飞虎的攻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飞虎的身型在此刻变的大了许多,仅仅那只大口,就可以把幻化成人型的黑龙吞下去。 黑龙虽是病龙,但它也是条龙啊,就在飞虎要近它身子的那一瞬间,黑龙猛的一闪身子,躲开了飞虎的大嘴,一转身,张嘴喷出一团火来,那火如一条赤连,烧上了暴起的飞虎大脑袋。黑龙在喷火的同时,身型迅的变了过来,一下子把硕大的飞虎给比没了。 黑龙的身上已经显现出了点点的白斑,那是蜕化的前兆,再用不了两个时辰,黑龙就必须进入休眠状态。飞虎被黑龙喷出的火焰烧到了尾巴,这一下,把飞虎疼的在地上打起滚来。黑龙的火焰是带了咒语,沾到身上,没有黑龙的术法解救,那就一直燃烧,直到把你整个躯体燃烧掉为止。 飞虎的尾巴在树上敲打着,想通过敲打,把这毒火敲灭。可它的敲打别说把自己尾巴上的火敲灭了,把树干也引着了。 飞虎的尾巴是飞行的平衡器,如果缺了尾巴,那也就意味着它以后不能飞行了。黑龙爬在旁边蔑视的看着努力折腾着的飞虎,没有接着攻击。他现在需要的是积蓄力量,来对付马上就要到来的蜕化。因为在蜕化的过程中还需要太多的能量以抗拒疼痛和继续修炼。 飞虎的尾巴已经燃烧了一半了,疼痛中的飞虎看了一眼黑龙,回头毅然的把自己的那半条尾巴咬了下来,然后蹲在地上,怒视着眼睛半睁的黑龙。 黑龙似乎在嘲笑飞虎似的,张口冲着飞虎又是一口火焰,这次的火焰比刚才的要炙烈了许多,冲着蹲在它对面的飞虎去了。 正在喘息的飞虎见黑龙的嘴巴一动,不等火焰出来,先向旁边跑去。黑龙的火焰没击中飞虎,身子一卷,作势要飞。已经不能飞行的老虎如丧家之犬,向林子外跑去。 黑龙的身子又落了下来,看着飞虎的离去,又是一阵轻蔑的笑。掉转身子,要向洞里走去。 逃跑中的飞虎见黑龙没有追击,停下身子,又掉头向黑龙这里靠拢。他小心的,一点点的追着,既不让黑龙能攻击的到它,又能让黑龙感觉到它的存在。 黑龙的脑袋已经开始迷糊了,这是它蜕变前要休眠的体现。黑龙掉转它那庞大的身躯,停下来,等飞虎靠过来。可飞虎一见黑龙停止挪动,它也蹲下来,不在向前走半步。黑龙向前挪动,飞虎则向后退,终于把半休眠状态的黑龙激怒了,它暴起,飞行着向飞虎攻击而来,飞虎一见黑龙飞了起来,马上掉转身子,在树林里转起了圈子,靠着树木的掩护,它一次次的躲过了黑龙火焰的袭击。 被束缚的秦子月和公主由于黑龙注意力的转移,身子跌落在了地上,有幸看到了这幕龙虎之斗。实力稍逊的飞虎如被苍鹰追击的兔子似的,到处躲闪,空中的黑龙屡屡喷出的火焰,都吹到了那些树干上,树干如干燥的稻草,遇到它的火就着了起来,就在这么一瞬间,这片树林成了火海。身居其中的公主和秦子月如坐在蒸笼中,浑身被炙烤的难受。 秦子月所修习的是火系术法,黑龙所具有的也是火系法术,术法的具体细节上有偏差,但万变不离其宗,所以秦子月在努力的化解着黑龙给他下的束缚咒语。 就在黑龙攻击到飞虎的那一瞬间,秦子月身上的束缚解除了。他站起身来,看了看身边已经被烈火熏的奄奄欲熄的公主,俯身抱起她,想遁出这火海。这时候,攻击到飞虎的黑龙突然一团身,从空中掉了下来。如刚才的飞虎,爬在地上,巨嘴里开始往外冒血。 浑身是火的飞虎也不管身边的荆棘是否挂了它的皮毛,艰难向倒下的巨龙靠了过来,嘴里出难听的吼叫。这叫声中含着挣扎,含着希望,含着痛苦,含着焦急。 倒在地上的黑龙,鼻子里出呼哧呼哧的急促呼吸声,眼睛没有了血色的光芒,如垂死的老人,只是带着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龙活五百岁,要蜕变一次。蜕变是极其危险的事情,所以他们在蜕变之前,都要寻一个具有灵性,又僻静的所在,在这里设上魔法屏障,然后再在这里建一个深达三十丈的地下巢穴,从蜕变开始到蜕变结束,要经历半年的时间,在这半年里,他们是在半休眠中度过,经历从内丹的升华,到外皮的脱落,等蜕变完成,他们的术法将晋升一个层次。在这个过程中,强大的龙将变的跟一只小耗子一样脆弱,这也正是他的危险所在。 爬在地上的黑龙已经开始休眠了。疯的飞虎用术法护住自己的心脉,想找到黑龙的内丹,这样自己就有救了。 33 飞虎的内丹 秦子月抱着公主,站在那里,想动,可四周的火烧的实在太厉害了,竟然无法从这里闪躲出去,尤其公主还是凡夫俗胎,这火更加沾不得,好在这里燃烧的树干并不冒黑烟,仅仅是热,所以他们两个还能忍耐的住。秦子月使劲的抱了抱公主的身子道:“后悔吗?如果你跟着库瓦的三王子,就不会碰到这种事儿了。” 公主白他一眼,挥拳,轻轻的打了秦子月的胸膛,娇羞又带了点骄慢的的道:“我愿意,你管的着啊。” 秦子月俯头,对着她那汗脸轻轻的吻了一下,道:“那你就只能在这里多忍耐一下了,咱们现在出不去。” 公主道:“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以后不许你丢下我自己,知道吗?”公主本就虚弱,说这话就有点挣扎的意思,说完,竟然晕了过去。 全身是火的飞虎终于挨到了黑龙的跟前,用带火的爪子向黑龙的腹部刨去。 黑龙的皮坚硬若铁,非一般利器可以撕裂,是制作战甲的上等材料。可龙的力量,不是世俗人可以比拟的,即使是术法精练的人物,独自一人也不可能战胜一只成年的龙,除非是上百人合作,但在世间找上百精通术法的术士,谈何容易,所以在战争中,能佩带的起龙皮盔甲的人,都是将军级别的人物。 飞虎的利爪带火,挥起,向黑龙的腹部拍去,只一下,就把坚硬的龙皮拍开了,露出乌黑腹肉,顺着撕开的龙皮,有微微的红血渗出,飞虎扎头,撕咬起了黑龙腹部的黑肉。 在飞虎撕咬黑龙腹肉的时候,身上的火焰似乎小了许多。 半休眠状态的黑龙吃疼,身子剧烈的扭曲着,想以自己喷出的火焰再喷向靠近他身子的飞虎,但在朦胧状态的黑龙又怎能如意,飞虎只是咬住黑龙的龙皮不松口,任由它剧烈的翻腾。 黑龙的翻腾压到了周边的树木,压熄了树干上的火焰,四周又有了清凉之意。秦子月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但他的心并不轻松,那巨大的黑龙翻滚着,一不留心,被黑龙的尾巴扫一下,自己和公主的小命都成问题。所以他谨慎的躲闪着,头上的汗,和昨夜里与良雍斗的伤,使得精疲力尽,惟想找个地方睡下。 黑龙虽在半休眠中,依然残存了一丝意识,他猛的卷曲身子,把咬住他腹部的飞虎如绑绳子一样,把它缠了个严实,虽没力气把飞虎绞死,但也足够把飞虎缠的不能动弹,就这样,两条神物僵持住了,谁都不敢轻易的松气。这对黑龙是非常不力的,因为它的蜕变马上就要开始,一开始,他的身子就必须全部放松,那时候,身上烈火已经全熄的飞虎将有更大的活动空间,到时候,别说是飞虎这庞然大物了,就是秦子月在它跟前耍点小把戏,它的一辈子都别想好过。很多屠龙者就是寻觅龙蜕变之时动手的。 秦子月看着两个庞然大物定在了哪儿,都不动弹,想来是死了。看看身边的公主,抱起她来,想向外逃逸,但看到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的公主,心里不免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这里走出去,千里无人,身上又没了干粮,不如从这两个死物上弄点吃的,然后再图谋出路。想到这里,秦子月跳起来,从身上抽出匕,想那龙虎走了过去。 黑龙裹着飞虎,所以秦子月走到黑龙身边,用匕开始在黑龙的皮上戳了起来,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就是无法把黑龙的皮戳开,无奈只好向上爬,这戳两下,哪儿戳两下,终究没找到可下手的地方。 飞虎被黑龙裹在中间,秦子月爬到最顶端,看到下面露出了一撮白毛,暗想,龙我戳不动,你小子,我还弄不动啊。当下毫不犹豫,一匕戳向了飞虎的头部。 飞虎身上最弱的地方恰恰是他认为最为坚硬的地方。一般动物是不敢与飞虎对头的。所以秦子月的一刀下去,把飞虎的脑袋扎了个透,脑内的**,和着鲜血向外涌了出来。由于刚才树木的燃烧,已经把秦子月炙烤的饥渴难耐,当下也顾不得是否干净,低头允吸了起来。 黑龙感觉不到飞虎的挣扎,慢慢的松了下来,用最后的一点神视撒了一眼正贪婪的允吸飞虎脑髓的秦子月,努力的向光秃秃的树林深处爬去。边爬,身上的鳞甲边掉。它已经顾不得收拾这里了。当秦子月吸食的觉得飞虎的血有了腥气,有了恶心的感觉,这才抬头四望,周围除了烧焦的树干,和这只死透了的老虎,再看不到任何让他觉得恐惧的东西。 秦子月把公主抱过来,割开老虎的动脉,揉出一点血来,滴在公主的嘴唇,吹进她的嘴里。看着脸色渐渐带了点红晕的公主,秦子月的心里一阵暗喜。拉了树枝,点了火,用刀把老虎的胸膛割开,拨下虎皮,清理起老虎的内脏。 在老虎的肠子之下,生殖器之上,有一颗晶莹的珠子,这珠子如被一层囊膜包着,呈流动质地,秦子月手起刀落,割下这五彩状珠子,放在自己的鼻子之前嗅了嗅,觉得气味芳腹。刚才吸食飞虎的脑髓,吸的他有点想吐,闻到这个味道,也不管它是何物,张嘴,把这千年飞虎的内丹一口吞进了肚子,接着刮飞虎身上的肉,为公主准备丰盛的早餐去了。 飞虎的内丹分两个,一个藏在脑内,叫脑丹,一个存于丹田,叫神丹,飞虎全身的功力全部储存在这两个丹内,如先杀死飞虎,那飞虎的脑丹将随着身上的精血渐渐散去,仅得了它的神丹,那也只有治病救人的效果,只有先吸收了飞虎的内丹,然后再服食神丹,这才能得了飞虎全身的修炼之功。秦子月在茫然间,竟然得了这不世之能力。 吸食完飞虎的内丹,秦子月体内的内息渐渐的强了起来。完全没有了早上那种提气,支离破碎的感觉。 其实昨天晚上,他在和良雍斗的时候,身边的老人并没如他表现的那样木然和幽闲,而是用他那强大的神视慢慢消耗着秦子月刚刚形成的元婴。秦子月是刚修炼成功,又没有师傅在一旁指导,所以他根本就没感觉到这种袭击。即使他有老师指导,也知道那老人在暗里施鬼,他也只能忍着,这就叫欺负人。在着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能不把面子撕开,已经不错了,要不秦子月连走出青城城门的机会都没有。 这世间也够讽刺的,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飞虎,就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秦子月那烤肉架上的肉食。如果他的灵视没有被秦子月吸食到腹内,那他的灵视看到这一幕会有什么想法呢。 秦子月的腹内越来越热,刚开始,秦子月并不理会这些,只是顺其自然,惟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受用,渐渐的,这热浪开始冲击他的丹田了,吓的秦子月不知出了何事,自觉得是吃老虎肉吃出了问题。提起真气,想逼住这股热浪,可他的那点微末道行,哪儿能把这股热浪挡在丹田之外,热浪渐渐的攻进了秦子月的丹田,顺着他真气运行的方向,自主的运行起来。而且这股力量愈来愈强,只把他原先细小的经脉涨的有小指头那么粗,在经脉扩张的过程中,秦子月的体内如蚂蚁在肉皮下面爬行,如针尖在扎着他的肌肤,难受之极。 秦子月的丹田之内,一个火色的婴儿从隐约到清晰,慢慢的成长着。 青城良雍的府邸内,良雍蹲坐在刚才与秦子月争斗的那块院的台阶上,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端起羊皮酒袋,汩汩的往口里灌着酒,双眼混澄澄的望着天空,一语不。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在城的东南角亮起了火光。良雍把羊皮袋往地下一摔,愤怒的扯着嗓子喊道:“哲勒,你给我滚过来。。。” 那表情木然的老头如树上的一片落叶,无声息的飘到了良雍身边,小声的问道:“三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良雍重重的吸了一口鼻涕,吐在地上,道:“那女人,你把她怎么样了?” 哲勒谨慎的说道:“他们自己走出了青城,出城后遇到了飞虎,我们都撤了回来。他们可能凶多吉少。” 良雍仔细的看着哲勒说道:“那边的火是怎么回事儿?你跟我这么多年,我是个什么人,你应该清楚,胜就是胜了,败就是败了,没有折中。所以,我希望他们两个能活着走出青城,你看着办吧。。。”说着甩下哲勒,转身想公主刚才住的房间走去。 老者无奈。那边的火是怎么回事儿,现在只有天知道。那飞虎见人吃人,见鬼杀鬼,现在他们只能靠着青城的城市防御体系抵御残暴的飞虎,自己如何敢出去看。。。但公子的话又不能不听,他是个什么人自己太清楚了,刚愎自用,呈一时意气之快,根本就没有成大事应该有的城府和狡诈,但现在自己依附于他,只能听他的安排。 等良雍消失后,哲勒慢慢的向外面走去。现在自己不敢出去,又不能违反三公子的意志,只能在路上消磨时间了,否则把城防一撤,飞虎攻进城,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城东南的火光渐渐的消失了。哲勒暗道:“飞虎作孽大概已经做完了。爬上城头,极目望去,东南方就如完全没着过火似的,一点火炭,青烟都看不到。这分明是飞虎的诱敌之计,哲勒在城头来回的度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三公子只是在公主躺了的床上小坐了片刻,公主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一阵的激动,披挂好了,向城门跑去。他想,那边的火可能是公主他们放的求救信号,自己要不去,那就丧失了最后的机会。当他走到城门,见士卒躲在城门洞里,烤着一堆火正喝酒呢,气的他一马鞭把碳火打飞,骂道:“一群孬种,开门。” 士卒把城门打开,良雍单枪匹马走出了青城,向东南方飞驰而去。站在城墙上正手足无措的哲勒看到良雍出城,再顾不得那火光是不是飞虎的诱敌之计,飞着追了上去。 34 老鬼婆婆 秦子月的内息如溪流,连绵不息,挂念着身边的公主,可又无法停功,因为只要一停,身子里面的躁热马上就会攻击他的内丹,所以只有顺从。≧他的神视渐渐的展开了,虽然探不出树林,但树林内的情况却如镜子似的展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黑龙在树林深处的地下,身子扭曲的反转着,嘴里出呵斥呵斥的沉重呼吸声。 公主自喝了飞虎的鲜血,渐渐的清醒过来,她茫然四顾,看到身边的秦子月,才略略安心。走到秦子月身边,轻声问道:“子月,子月。。。”没有得到回音,见他脸色如常,在他身边又架了烤肉,腹内的讥渴感更加的厉害,撕了一块飞虎的肉,放在嘴里大嚼起来。 良雍挺起自己的腰刀,纵马向林子里飞驰过来,跟随在他身后的哲勒却被挡在了林子外面,他焦急的呼喊着:“三王子,进不得啊,进不得。” 良雍哪儿听的见他的喊话,整个脑袋都被公主的美貌充满了。远处传来阵阵的肉香,他驱马跑的更快。暗暗的害怕,因为在北国,如果饿急了,有吃人肉的风俗,他怕秦子月把公主给吃了。 公主正咬着一块虎肉,听到急促的马蹄声,把虎肉放在一边,站起来,向马蹄声方向望去,见良雍弛马向这里飞驰。吓的公主花颜失色,推着身边的秦子月焦急的喊道:“子月,你快醒醒,他。。。他又来了。” 秦子月怎么可能不知道良雍又来了,内力的流转,正无处泄呢,当下慢慢提气至手,向着良雍的方向就是一击,随着秦子月的力量,地上的土如海里的浪潮,向良雍拥去,把个急弛的良雍正埋在了土底下。 积蓄的能量得到了散,秦子月体内的躁热渐渐的轻了许多,收了功,站起身来,望着在一旁惊呆的公主,笑笑说道:“嗨,想什么呢。” 公主眨巴了眨巴眼睛,不相信的问道:“这是你吗?” 秦子月搂住公主,邪笑道:“要不你验一下我的身子,看看变了没有。” 公主推了一把带了龌龊的秦子月佯怒道:“去你的,没一点正经。咱们走吧。” 秦子月拾起老虎皮,和那黑龙丢下的几片鳞甲用大衫裹住,又拽下一条烤的“提溜提溜”冒油的飞虎腿道:“你就一点都不留恋那王子啊,他这么老远的追你来,肯定有话跟你说。。。” 公主斜了秦子月一眼道:“德行,自卑拉,你还别说,我还真有点看上他了,怎么着吧。。。啊。。。。。”说着说着,已经走到了土埋良雍的地方,良雍从土堆里钻出来,一脸喜色的问道:“真的?” 公主吓的躲在了秦子月身后,颤声说道:“你怎么还没死啊。。。” 良雍挥挥手中的刀,冲着公主道:“我一定会把你从他的魔爪之下解救出来的。”说着这里,又对着秦子月说道:“我要跟你决斗。” 秦子月对自己的术法更有信心了,淡笑道:“你昨天晚上就该死,还谈什么决斗啊。” 这话如锤子击打良雍的胸膛。昨天晚上是他败了,而失败者是不配再提出这样要求的。但面前的公主从话语里表露出对自己的喜欢,难道就这么容忍美貌的公主一辈子受这恶魔的**吗?所以狡辩道:“昨天晚上,我看轻你了,今天我要跟你来一场公平的决斗。” 秦子月盯着良雍道:“怎么斗?” 良雍有点不敢看秦子月的眼睛,因为在秦子月的眼神里有一种让他自卑的东西。良雍想了想说道:“你把她放了,怎么斗随你。” 公主拉住秦子月,闪身到前面说道:“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秦子月把公主拉开,淡然一笑道:“我现在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所以我不接受你送死式的挑战。另外,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小宝贝不喜欢你,好了,废话我也不想多说了,咱们后会有期吧。”说着默念咒语,携了公主,冉冉的升到了空中,向树林深处飘去。 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冲破黑龙的魔力结界,又想在良雍跟前露一手,所以只好在林子内部漂移了。 站在哪儿的良雍冲着秦子月飘离的方向猛追,一边追一边喊道:“你给我停下,你个懦夫,我要跟你决斗,秦子月,你是个懦夫。。。”他的声音在树林内回荡着,回答他的惟有忽忽而叫的北风。 地冰之眼,雪依旧飘着,沙粒子似的雪吹在人脸上,隐隐吃疼。秦子月拉着公主,落下云端,道:“也不知道秦敏怎么样了。。。”说的时候,语气里带了无限的惆怅。 公主虽不爱听,但既然选择了这样的人,就得包容他的一切,也只好强打着笑颜道:“你都说八百遍了,那人要起坏心,能把你放走吗?你放心吧,咱们到了,一定能得到一个活蹦乱跳的敏姐姐。” 秦子月默然的点点头,带着公主,踏着没膝的积雪向前走着。火红色的小猴子不知道何时又蹿到了他们旁边,一跃,跳在了秦子月的肩上,“吱吱”的喜悦的叫唤着,似乎在催促秦子月他们前行。 公主见猴子,心颇有点喜悦,伸手试探着去摸这猴子的皮毛,没想到手还没触到猴子,就被猴子轻盈的躲开,还冲着公主呲牙裂嘴,一副少跟我套近乎的表情。 公主讪讪的笑笑说道:“这是不是秦敏养的猴子啊?” 秦子月看猴子的表情,心也开朗了许多,毕竟是这猴子救了他们两个,如果秦敏出了问题,那这猴子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兴致。更让他觉得好笑的是,这猴子似乎很有灵性,那次见自己抱秦敏,这次就对公主起了反感之心。 愈行愈暖,公主的额头微微显出了汗意,她不解的问道:“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不等秦子月回答,蹲在秦子月肩膀上的猴子“吱吱”两声,向前跳去。溪流边的茶树丛中,一个窈窕淑女正扎着一个围裙采摘着嫩绿的茶叶。 猴子隔了老远就蹿了过去,“吱吱”的叫着,引起了那采茶女的注意,她顺着猴子前爪指的方向看来,见秦子月和公主站在哪儿殷殷的笑着,丢下手里的半把鲜茶叶,如归巢的乳燕般向这里扑了过来。边跑边喊道:“月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想死我了。” 秦子月也顾及不得身边的公主,张开双臂,把扑来的秦敏抱了个正着说道:“你好了吗?” 秦敏抱着秦子月的脖子,眼里含着泪花,点头道:“我都等你好几天了,你怎么才回来啊,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小猴子蹿到他们的身边,用手刮着自己的脸皮吱吱的叫唤,似乎在说:“不羞不羞。。。”公主则别过头去,望着远方的风景,不表态度。 秦敏作势要踹在一旁起哄的猴子,那猴子吱吱两声,仿佛是笑意,向远方跑去。秦敏这才记得身边还有个公主,松开了秦子月,拉住公主的手,甜甜的说道:“姐姐,你还好吗?我听老鬼婆婆说你被三公子掠走了,是真的吗?” 公主强做笑脸,尴尬的笑笑说道:“没什么。” 秦子月听秦敏一说老鬼婆婆心里一阵莫名的紧张。老鬼,难不成是凤仙子所说的老鬼?老鬼应该是个男的啊,怎么成美貌女人了。。。。。。再说了,她是库瓦国的国师,又怎么可能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他盯着秦敏问道:“你说什么?” 秦敏见秦子月脸色有点变,以为公主在良雍哪儿真出了点什么事情,心里忐忑的说道:“我关心一下姐姐嘛。。。你吓唬我干什么。。。” 秦子月轻轻的摇头说道:“不是这个,你刚才说这里的主人叫什么来着?” 秦敏一听这话,又来了兴致,道:“老鬼婆婆啊,别人都这么叫她,她可好了。。。走,咱们先去见见她吧,她等你好长时间了。” 秦子月有点分不清楚谁的话可信了。让凤仙子说,自己身的咒语是这个叫老鬼的女人给下的,从这一点上来看,这老鬼是一个贪欲极强的人,可现在,她又无私的给秦敏治病。难道治病还有其他的目的?看来只有跟她接触一下,才能明白了。 鲜花怒放的幽静小径,花香醉人的恬静空间,一只红毛猴子骚弄姿,迎接着客人。 三人,各怀了心思,沿着小路向那间白色的小屋子走去。秦敏一手挽着秦子月,一手挽着公主,笑意殷殷,蹦跳着前行。当三人行到房子前面,从屋子里走出一妇人,与秦子月原先见的那妇人模样差了很多,似乎更年轻了。他脸上带了一种圣洁的笑道:“屋里坐吧。小敏,你帮着招待一下。”叫小敏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份亲切。 秦子月甩开秦敏的胳膊,上前一躬道:“多谢前辈,大恩不言谢,如前辈有用的着我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女人似乎看淡了世俗常态,只是淡笑道:“缘起缘灭,本就在瞬间,哪来的恩怨之说。”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把秦子月他们几个让进了屋子。 35 阴谋 这房子,外看,仅一间,但走进去,却现内部空间颇大,仅客厅就如一个大殿,阔三丈,深五丈,在厅正中有一个泉眼,汩汩的往外冒着温水,在这泉眼旁边有一个小石茶几,上面摆放着一溜茶具。秦敏拉着秦子月笑嘻嘻的说道:“月哥哥,你尝尝我泡的茶,这两天没事儿,我就跟婆婆学泡茶了。” 秦子月随着老鬼盘膝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道:“婆婆真是好雅兴啊。” 秦敏舀水烫了杯子,给每人倒了一杯茶,殷切的盯着秦子月道:“月哥哥,好喝吗?” 老鬼婆婆端起茶,轻轻喝一口,又放在了桌子上道:“老而不死,苟延残喘罢了,小伙子,人活着就如这杯子里的茶啊,第一次浓烈,第二次淡薄,第三次就无味了。第一杯就如同年轻,对任何事物都怀着赤诚之心,喜欢轰轰烈烈,到了中年,会逐渐觉得这一切都有点无所谓,只有清净无为才是最为实在的。到了老去的时候,会觉得一切原来都是虚妄的。” 秦子月恭敬的听着,不知这老鬼的寓意究竟何在,只是茫然的点头。 秦敏帮她倒上第二杯,她把茶水举到鼻子下,仔细的闻着,道:“其实喝茶,这一杯才是最为好喝的,你尝尝,它少了第一杯的躁火之气,多了一份茶的内涵。。。”说着把那杯茶倒进了嘴里,闭上眼睛,慢慢的品着。 公主本就精通茶道,可从没听到过这样的解释,当下也去品味着茶的滋味去了。 秦敏依旧是盯着秦子月,希望能得到他的夸奖。 秦子月的心根本就没在这茶上,喝了这杯茶,道:“婆婆真是高人,就连普通的喝茶也能说出这么多让我们后辈茅塞顿开的警世之语来,晚辈谨记在心了。”说完站起身来,又是一躬道:“本该多听教诲,无奈,晚辈俗事太多,就此别过,改日定当前来叨扰。” 公主和秦敏见秦子月站起来,也赶紧起来,对稳坐如山的婆婆说着同样的客气话。 婆婆并未起身,接着说道:“这几日来,我一直都在琢磨你,第一次见你,我觉得你修习是凤仙子的火系术法,可从你内丹的结构上来看,又觉得不象,说你修习的是水系术法,也不象,联想起前几日的你带秦敏过来的情形,我突然明白了,你小子够幸运的,要不是你到了地冰之眼,使得你的水火两系的术法融合,估计你的小命早就完了。所以,我想你住在我这里,多呆几天,免得你的内息再有什么反复,你觉得怎么样?”说完,眼神里带了一丝希冀。 秦子月有点为难。按她所说也是好意,可自己的数十号兄弟现在怎么样了,而且自己答应杨三成的运盐差事也得去照应一下,至于反不反的,那只是敷衍凤仙子的言语,只要自己的兄弟能在战乱中好好的活下去,而且能活的滋润,这才是他最大的愿望呢。 婆婆依旧是淡笑道:“世事应以己为重,有了好的身体,才能去施展宏图大志,你说是不是。你在这里呆,也不会过十天的时间,不会耽误你太多的事情。而且这里地灵之气十足,是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宝地,我多少也懂一点术法,你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咱们还可以互相探讨一下。” 语气之殷切,不容秦子月不答应,毕竟她是有恩于他们的。但另一种恐惧占据了秦子月的心田,虽说不上这恐惧出在什么地方,但这种不安却是实实在在的。可又无力反驳,只有讪讪的坐下,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秦敏则多了一份欣喜,她在这里多呆了几日,对这里的风情自多了留恋。 公主则无所谓,表情木然,在她心里,只要跟秦子月在一起,心就是安静的,没有纷扰。 修炼术法需要悟性,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修炼的,就算是悟性不错,还要看本身的材质,人都有五行缺陷,水木金火土,相生相克,如果你的生理与所修习的术法相克,别说能修炼成功,生命都会有危险。凤仙子是知道秦子月修炼水系术法的,她把火系的法术传给他,根本就没想他会去修炼,因为略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水火不容的道理,给他这个,只是显示一下自己的豁达和宽容而已,没想到这傻小子什么都不懂,硬是以水性的基底去接纳火性的墙体,即使他的悟性惊人,但体内基础是不能变的,也是不成的,可实际上他却把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术法给练成了。这也正是老鬼为什么要留他的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才分别这么两天,她已经看不出秦子月的修为了,这是不可思议的,除非他的术法全部散了,可散功后,人也就萎靡了,可从秦子月身上看不出一丝萎靡的地方。 两女到房间里休息了,老鬼也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用神视监视着秦子月的行动。百无聊赖的秦子月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思绪回到了碾子镇,回到了自己兄弟们的身上,心不由的更加空虚了起来。起床,拾起那张虎皮,走到屋外的小溪边,从老鬼的厨房里弄了点食盐,艏起了那张虎皮。斑斓的条纹,在明月之下,显的是那么的柔顺。 这张虎皮与普通的老虎皮没什么区别,老鬼却惊讶着。她知道这是飞虎的皮。在这世间,能猎飞虎的人屈指可数,就算自己,见了飞虎也要躲着走。这小子是谁呢?这个念头缠绕在她的心头,让他头疼不已。难道他的水火交融之术也是有人传授的,不是因为地冰之眼?自己该拿这小子怎么办? 秦子月拿了一块鹅卵石努力的擦抹着虎皮,把皮子刷展,然后提起皮子,抖落皮子上的水,找了几根木棍,把虎皮钉在了墙上,这才回到了房间。他想把这张皮子收拾成两个皮大衣,公主和秦敏一人一条。 秦子月怕打搅了别人的休息,所以一直没点灯,他轻轻的推开房门,脱掉外衣,向床上爬去。他刚接近床,就觉察到不对,在他的床内侧躺着一个人。 秦子月心里笑笑,钻进了被窝,伸手向他内侧的女人身上摸去,嘴里说道:“秦敏,你就不怕我真的对下手啊。。。?” “啊”一声惊叫,这声音足可以把房顶给掀翻。秦子月觉察出这声音有异,忙跳下床来,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在他问“谁”的时候,门开了,房间里的灯在门开的这一瞬间也亮了,老鬼脸若寒霜的站在门口,死死的盯着秦子月说道:“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秦子月看看躲在墙角里用被子拥了身体的陌生姑娘,又看看脸色变成茄子色的老鬼,突然笑了,道:“知道,你一定会说,我最恨色狼,或者朝三暮四的男人。老奶奶,说吧,咱都是明白人,不需要来这些虚的,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看在你救过秦敏的份上,我都答应。” 这时候,公主和秦敏也披着衣服出来来。公主看到房内的景象,脸色煞白,眼里含着泪,死死的盯着秦子月。秦敏则不解的看着满面寒霜的老鬼。 老鬼咬牙切齿的说道:“秦子月,你给我个解释。” 秦子月依旧笑殷殷的对公主和秦敏说道:“你们回自己的屋子,我跟咱奶奶有话说。” 秦敏看了看坐在床里面楚楚动人的姑娘,又看看老鬼,拉了公主就往回走。 公主则赖在哪儿喊道:“秦子月。。。你不是人。” 秦敏抱起公主,向房间里走去。 秦子月看看依旧偎依在床上,装可怜相的女人说道:“你也走吧,现在没戏演了,再在这儿呆着,小心我假戏真做了。” 老鬼的脸色变成了酱紫色,见秦子月无所谓的样子,真想当即就把他给宰了。但她的目的不在这儿。转而又恨上了秦敏,这小丫头有病啊,自己心爱的男人背叛自己,竟然还这么从容。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就这么端着,那就显得有点做作了。管他呢,现在事实摆在大家的面前,秦敏那小丫头虽然没当场作,但心里不可能没有想法,先把秦子月拿了再说。即使那两个小丫头不追究,自己照样可以按着自己的想法做,而且还落不下什么话柄。想到这儿,老鬼的脸上依旧是寒霜遮面道:“秦子月,你是欺负我是妇道人家了。”说着脸色呈现出一丝淡淡的黄光,嘴里默念着什么。 秦子月只觉得浑身的不自在起来,宛如被抽筋拨骨一样,使不出一丝力量。 其实老鬼用的仅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咒语,叫束缚术,以秦子月现在的实力,只要稍加熟悉凤仙子留给他的晶瞳,就可以把这个术法破解,可惜的是,他对这些还不熟悉。 有天堂的地方就有地狱。秦子月太高估自己的智慧了,所以他就该下地狱。地狱当然不是恶人死去要下油锅的地狱,而是建在这片天堂似的家园下面的几间小房子。房子里面没有恶臭,当然,也不会有上面的清爽,秦子月自由的在房子里面如饿了七八天的狼似的转悠着。偶尔还会在墙上踹上一脚。 地面上,秦敏和公主的房间里,公主哭的跟个泪人似的,秦敏则一脸的木然,呆呆的望着远处的墙壁。老鬼婆婆一脸沉痛的走了进来,用低沉的语气说道:“秦敏,你们也别太难过了。这男人啊,都是这毛病,所以我这块地方从不允许男人进来。这次,也算是我的错,我以为他是个质朴的孩子,没想到。。。”说到这里,幽幽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算了,这也算个教训吧。我现在把他关在下面的小房子里,让他好好的反思一下,等过上一段时间,把他身上的戾气磨干净了,再把他放出来。我也是个女人,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你们也不能太责怪他了,这段时间,你们也好好的想一想,如果觉得能容忍,那就算了,如果觉得不能容忍,那就还让他在里面呆着。”说到这里,老鬼婆婆掏出了一把钥匙,扔在了两人之间道:“这是那房子的钥匙,你们看着办吧。”说着,向外面走去。 36 与虎谋皮(上) 老鬼把权利交给了两个看似悲伤的姑娘,转身离开了。≧走到秦子月晾虎皮的地方,伸手轻轻感受着那虎皮的柔滑,心里暗暗的恨着。她看见两个姑娘围着秦子月转就生气,所以才使出了如此办法。另外,她还想把秦子月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以观察他的行功方式。能取得水火相济对修行之人本就是一个诱惑,更别说分别才这么几天,他的实力就有了这么大的提高了。 老鬼囚禁秦子月的房间,是个信息全绝的房间,即使秦子月的术法越了她现在的修为,也别想从里面出任何的求救信息,也就是说,不管他有多么厉害的后台,也别想撼动自己的越。 给两个姑娘的钥匙,也只是存有秦子月幻像房间的钥匙,姑娘们去见他,他也不会分辨,甚至还会再给这把火上浇点油。 等老鬼从两个姑娘的房间里走出去,一直木然的秦敏突然拍了拍公主的肩膀小声的说道:“别哭了,你烦不烦啊。咱现在得想办法,看来老鬼婆婆想对月哥哥不利。。。” 公主推开秦敏的手,抽搭着说道:“他死了才好呢。” 秦敏突然一巴掌抽在公主的脸上,怒道:“去你妈的,你要再咒月哥哥,我抽死你。瞧你那德行,亏你还想跟我争着嫁给月哥哥呢,一点都不了解他。他要想女人,还用去找那**啊,你瞧她长的那样,跟个没长成的小鸡似的,月哥哥能喜欢她?一点都不用脑子,公主,我看也就是个绣花枕头,不知道月哥哥看上你那点了。”说完赌气坐在了床尾,生起了闷气。 女人,无论多么大度,多么开明,也见不得这个,即使这不是事实,她心里也腻歪。秦子月以前不接受她,但秦子月没有别的女人,所以她觉得自己有希望,有了公主之后,她依旧是不甘心,所以处处跟公主争,到后来,她也渐渐的能容忍公主,毕竟男人有个三房四妾也算正常,何况这个女人还有个公主的头衔,不算辱没自己,但现在她不能接受了,秦子月竟然在半夜里摸到了老鬼婆婆侍女的房间,侍女是什么啊?是丫头,是下人,秦子月怎么就这么下贱啊。 公主被秦敏的一巴掌抽呆了,愣愣的看着她,带了点委屈,多了点疑问,抽搐问道:“他侮辱人家的侍女,人家当然不答应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他啊?” 秦敏咬了咬嘴唇,说道:“你也不带脑袋想想,咱们就挨着那女人住,你听到月哥哥进那女人门的声音了吗?咱们还没脱衣服呢,听到声音就跑了出去,到了那房间,老鬼婆婆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哪儿了,你再想想,你们两个来到这里,见那侍女见了几面啊,月哥哥再傻,也不会挑一个挨着咱们房间的侍女去耍啊,就算他有这个心,进那女人的房间,他完全可以把那女人治住,让她不出声音。。。” 公主歪着脑袋想着,她有点糊涂了。突然,她站起来,坚毅的说道:“咱们不是有子月哪儿的钥匙吗?现在,咱们去找他问问去。” 秦敏叹息一声道:“老鬼婆婆既然弄出了这事,就一定想好了怎么应付咱们。我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干。” 公主站在哪儿沉默着,她心里的坎去了,全部的心思又都放到了秦子月身上。对于术法的东西,她不清楚,但知道秦敏是个明白人,所以呆了片刻,又凑到秦敏跟前,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道:“那你可想想办法啊,不能让子月自己一个人受苦。” 秦敏叹息一声道:“你以为我不着急啊,但以我这点本事,在老鬼婆婆眼里,那就是三岁孩子,咱们太着急了,也会陷进去,到时候别说救人,连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了。所以,现在咱们还的装着非常气愤的样子,别让婆婆起了疑心。我想她这么做一定是有其他目的的,绝对不是想要了咱们的命,至于这个目的是什么,明天,咱们过去,探探她的口风,知道目的了,咱们就好办了。” 失去秦子月的公主,完全没了主意,现在觉得只有听秦敏的吩咐了。 秦子月转累了,躺在床上,才算定下了心来。暗嗔:“这女人何必多此一举呢?要想杀自己,那是她举手之劳;想从自己身上得什么东西,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她如此上心的啊?想以自己为诱饵,诱骗凤仙子老这里?到她们这个级别,恐怕不用再出此下策了。那是为什么呢?”这当儿,秦子月体内压抑了一天的热气又开始向丹田里涌来,秦子月不敢再多想,坐正身子,调息起来。 老鬼说的话不假,这儿还真是地灵之地,原先他只是引导这股热息进入经脉,可毕竟飞虎的修为是飞虎的修为,要真正与他的内息融合,那还需要时间去化解,在这里,秦子月觉察出地底有一丝淡淡的凉气从他的会阴穴涌进丹田,混合着飞虎的修为之力,一点一点的进入经脉,这股力量变的清醇起来,秦子月驱动的时候,也随心所欲了。 秦子月丹田之内的元婴更加的清晰起来,足足有三寸大小,脖子胳膊腿,样样具全。 秦子月对自己修炼的东西愈的迷茫起来,收了功,摸出凤仙子留给他的晶瞳,沉进神视,细细的起来。 躲在秦子月隔壁房间的老鬼用神视探询着秦子月体内的变化,这些变化让她愈来愈吃惊,这小子在不到十天的时间内从元婴初期过度到了元婴的成熟期,就算是天分高的术士也需要八十年的时间,难道水火交融的效果就这么厉害。想到这里的老鬼又开始用心的探察秦子月的体质,什么样的体质的人才能修炼成如此术法呢。 秦子月的五行缺土,是修炼火系术法的体质,水系术法是不适合他的,可他竟然练成了水系的术法。。。不可思议。是什么原因促成他水系术法的成功呢?这个问号在她的脑海里画的很大。 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秦敏和公主早早的起床到老鬼婆婆这里请安。两人的外型上看上去看是憔悴,公主的眼圈肿的眼睛都有点快睁不开了,秦敏则嘴唇上起了很大的一个火泡,两人声音都有点嘶哑,道了早安,秦敏提出要回去,永远再不想见到秦子月了,公主也随声附和,老鬼婆婆仔细的打量着她们两个劝慰道:“孩子,秦子月还年轻,出这个事情虽然让人痛心,但也情由可原,我看啊,你们两个还是把心静静,回青青夫人哪儿也好,呆上一段时间,他这里呢,我也好好教训他一下,让他以后不敢在这么随便了,这样对大家都好,你们说呢?” 秦敏蔫蔫的点点头。 老鬼婆婆从桌子上抓了张纸,随便的画了几笔,递给秦敏道:“我跟你师傅多年未见了,这封信你帮我捎给她吧,她要有时间,让她到我这儿来住上几天,叙一下姐妹的情分。咱们娘俩呢,也算是有缘。”说着从身后拿起了一对温玉如意递到秦敏和公主手中道:“这算是我送你们的见面礼吧,去吧。”说完站起身来,走进了内室。 秦敏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在这里,自己想把秦子月弄出来,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只有寄希望于自己的师傅了,所以她才提出要走,公主没有主意,自然也随声附和。 公主和秦敏顺着花径向外走着,快走到尽头的时候,公主回头望了一眼那小屋墙上挂着的飞虎之皮,不由的又潸然泪下,在秦敏的催促下,这才恋恋不舍的去了。 艳阳高照,已经是午时了,老鬼在自己的屋内盘膝打坐,这时候,外面遥遥传来几声虎吼,这几声虎吼把老鬼婆婆惊的差点没从床上跌下来,暗叫:“糟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没容老鬼婆婆从床上站起来呢,虎声已经到了屋外,老鬼婆婆再不犹豫,嘴里念了一诀,身子瞬时隐了去,就在她的身子隐了的那一瞬间,房子塌了,外面三只飞虎盘旋在房前,出愤怒的呼声。那张飞虎皮不知何时已经飘在了空中,如同一个飞毯似的,在三只飞虎的身前飘着。 飞虎中间有一只扑到这飞着的虎皮旁边,用头温柔的蹭着那虎皮的头部,眼神里露出绝望和杀气。另外两只则死死的盯着老鬼婆婆卧室的部分,嘴里不停的出呜呜之声。 老鬼婆婆的身型被另外两只飞虎的神视给锁定了,也就是意念稍微的那么一差,老鬼婆婆已经遁无可遁,只好又显了人型,故做悠闲的望着这三只飞虎道:“你们为什么毁我的房子?” 那母飞虎突然把虎皮推开,身子落在地上,冷漠的说道:“还有谁?” 其他的两只飞虎也落了下来,围在老鬼婆婆的身边,防止她突然出手。 一只飞虎,老鬼婆婆尚不是对手,何况一下子来了三只。她的身上直冒凉汗,暗暗的咒骂秦子月,但现在咒骂只是转移自己内心紧张的一种方式,于事无补。 被锁住神视的老鬼婆婆想摆脱现在的这种尴尬,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开始退却,可她那不由自主的退却,使得她的气势更弱了,那简直就是懦弱。 那只问话的飞虎接着问道:“还有谁。”这话出来的时候,使得温暖如春的灵境凭填了几分寒冷。 37 与虎谋皮(中) 老鬼婆婆身子有点颤抖,一个术士失去术法后,比之普通人都要脆弱。何况她现在面对的是三只凶猛的老虎,要说不怕,那真是说胡话了。老鬼婆婆颤颤巍巍的说道:“不是我。。。” “还有谁?”那只老虎好象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继续问道。 “在地下室里。”老鬼婆婆终于丧失了最后的一点理智。 “带我们过去。”老虎说着,前爪一挥,把地面上那些塌陷的残物清理的无影无踪。地面上徒显出了一个洞口。 三只老虎,一只抓住那欲飞下的老虎说道:“安妮,我先下去,你和大哥看着她。”说着,不等叫安妮的老虎有任何反应,飞了下去。 另外两只老虎压着老鬼婆婆慢慢的向下走去。 老鬼婆婆顺从的走在前面,顺着台阶,一级一级的向下走着。后面的两只飞虎反而紧张起来。 地牢里,墙上的牛油大蜡汹汹燃烧着,把地下室里的温度炙烤的似乎有点高了。第一只进去的飞虎站在墙角里,谨慎的四下里打量着,用神视探视着四周是不是有消息机关,等确认了,才说道:“在哪儿?” 老鬼婆婆用手指了指第三间房子说道:“就在里面。” 跟在老鬼婆婆身后的安妮听她一说,马上飞了过去,前爪一扬,那可怜的铁门应声而破,安妮的头随着破处钻了进去。 其他的两个在后面急喊:“安妮。。。”随着,也冲进了牢房。 牢房的角落里,一个精神萎靡的年轻人蹲坐在墙角,表情愁苦,完全看不出一丝术法的痕迹。当先冲进来的安妮疑惑的回头看看他的两个哥哥。她的两个哥哥带了愤怒,一张手,把被禁制了的老鬼婆婆抓了进来,其中一个一手抓住了老鬼婆婆的脖子,张开虎口,恶狠狠的问道:“还有谁?” 老鬼婆婆被掐的喘不上气来,声音如一只半月没喝水的鸭子似的道:“就。。。就。。。就是他,是他带着尊贵的飞虎先生的皮,我禁制了他,正在考问他这皮的来历呢。不信你们问他。” 安妮一掌把老鬼婆婆拍晕,盯着角落里的秦子月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此时的秦子月正受着水系术法的反击呢。因为这一段时间,他的火系术法进展太快了,而他的根子是水系术法,虽然已经融合,当依旧是无法接受这么快的融合度,所以这一刻,他也等于一个废人了。 秦子月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说什么?” 安妮向前凑了凑,用鼻子嗅了嗅秦子月的身子,突然伸出大爪,一爪向秦子月的头上盖去。站在旁边的那两只老虎见安妮突然起了杀心,不明就里,向前拉住它道:“妹妹,你这是干什么。” 安妮挣扎着说道:“是他,是他。。。。就是他,他吃了罗博,我闻到他的味道了。” 秦子月从这三只飞虎进来的那一瞬间就明白这是因为什么了。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全身无力,只能做成一个任人宰割的姿势,装成弱者,想蒙混过关,可没想到安妮从他身上嗅出了爱人的滋味,这一下可就难以逃脱了,当感觉到安妮向他头上而来的虎爪,心里一声叹息:“完了。”当看到另外两只老虎向前拦住了这只母老虎,心里又多了一份希望。 就在两只老虎齐齐上前拦截安妮的时候,老鬼婆婆突然身子一滚,到了墙边,凭空的消失了。 老鬼婆婆一直在找寻这样的机会,只要他们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自己就可以借助这个房间的消息,从他们的视野里消失。这里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与世间隔绝,任你术法惊人,在这里,也散不出去。 一只飞虎看到老鬼婆婆的消失,紧张的跳过去探察,可这里,完好无损,看不出一丝消息的痕迹,气的它冲着墙角就是一脚,可他那势大力沉的一脚踢在墙上,这墙竟然一丝痕迹都没有,这一脚,要是踢在普通的石头上,石头都会裂了。 这只飞虎踢出这一脚,心里暗道:“不好。”身子向外钻去,走出这间牢狱,看到原先通达的道路蓦然的多出了几堵墙,把离去的路都封死了。这只飞虎怒吼一声,用头向封路的墙撞去,可这墙依然如昔,他们被困在这儿了。 屋子里的两只老虎,安妮挣扎着要杀掉秦子月,另一只飞虎道:“妹妹,你别激动,不可能是他一个人杀害的罗搏,咱们要从长计议。”他一边劝慰自己的妹妹,一边暗暗着急外面的情况。 从表象上来看,那女人比这个脆弱的年轻人要难斗的多,在它看来,那女人的价值要比这个年轻人有价值的多,可惜让她逃了。 在外面折腾的精疲力尽的那只飞虎垂头丧气的走进屋子道:“咱们被困住了。” 安妮和那只飞虎听完这话,相互的对望了一眼,双双跃出了房间,看到外面的情形,喷火烧,用水冲,开山术法,破石术法,都无济于事,这才勉强的对望一眼,安妮瑟瑟的说道:“对不起,大哥,是我连累你们。” 被唤做大哥的飞虎伸出前爪,轻轻的揉了揉安妮的头,道:“天命使然。我们先问问那小子,看他知不知道出去的办法。” 听到这个声音的飞虎安妮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冲进了屋子,一把抓住秦子月的脖领子,呲牙道:“这儿的出路在那里。” 秦子月无奈的笑笑说道:“我要知道,早走了。她就是把我放在这里当诱饵,吸引你们过来的,咱们现在只能等,等机会。她既然把你们引诱到了这里,就一定要对你们做什么手脚,以你们几个的实力,我看,不是饿就能把你们饿爬下的,她现在只能把你们控制在这里面,只能限制了你们的自由,但限制你们的自由,不是她的目的,等他的目的显现出来的时候,一定会过来的,那咱们就有机会出去了,其他的,我看,没有办法。” 安妮邪邪的笑笑说道:“我们饿了,还有你呢。” 这话只是恐吓的语言,他们现在还没觉得自己绝望到极点,所以安妮还在想,怎么才能从他身上得到罗搏的死因。 秦子月努力的想扶墙站起来,可一用力,身子一软,又跌坐了下去,喘息了两声道:“吃了我?吃了我,恐怕你们要永远在这里呆着吧。” 另外两只飞虎不甘心的在室内四处搜寻着。安妮一爪拍在秦子月的脸上。这一爪下去,秦子月的脸立刻肿起了老高,脸上还带了几道爪印,淡淡的向外渗着血水。说道:“你说我敢不敢?” 秦子月努力的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平淡的说道:“敢,有什么不敢的啊。你要愿意看着你的两个哥哥陪你在这里度过余生,那就敢,如果你还念及兄弟情分,你就不应该这么做。我也曾经失去过恋人,知道,这世界上,没有比失去恋人更让人心疼的事情了,可既然已经失去了,能怎么办啊。那时候,我曾经想到过死,可死能解决什么事情,什么也解决不了,还落得亲你的人揪心。所以,我觉得这世界,最让人割舍不下的是亲情,不是感情,感情会随着时间而慢慢变淡的,而亲情却会随着时间而浓烈。你说呢?” 安妮的虎爪一挥,又打在了秦子月的另一半脸上,情绪里带了点激动说道:“是不是你杀的罗搏?” 秦子月苦笑着说道:“我要能杀的了它,还会在这里钻着吗?你有一个强大的身体,但我觉得你的思想真是幼稚的可笑,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咱们现在算是一同落难了,我也不管你拿不拿我当朋友,但我一定会拿你当朋友的,在这一段时间里,咱们必须共同历难,谋求一个出去的办法,哪怕出去后,你杀了我也好,否则,咱们就只能在这里等着老死。” “我先杀了你。”安妮又一次挥起了爪子。 秦子月得脸肿的象个西瓜,灿烂的如油画师的画盘,依旧在笑,道:“我希望你能为你的爱人报仇。。。” 就在安妮举起爪子的那一瞬间,依旧在墙边找寻破绽的大哥突然说道:“安妮,留着他吧。我们可能真的被困在这里了。” 安妮带了点委屈的说道:“大哥,他。。。” 飞虎大哥道:“他说的没错,我们都陷在了这里,只有通力合作,才有可能找到出口,现在杀他,得不偿失。我们已经有几天没有休息了,趁现在没事情,休息一下吧。”说着竟然坐在了刚才老鬼婆婆离去的哪个角落里眯起了眼睛。 安妮看看大哥,又看看秦子月,一赌气,闪到了另一个角落,哭了起来。 秦子月心里笑笑,那老大坐在哪儿那是休息啊,分明是在找老鬼婆婆离去时候所开动的消息,但他又不明说,看来这一群虎中,以这个老大最为奸猾了。自己该怎么脱身呢?这个地牢,自己出不去,即便是能出去,那还有这几个要命的东西守着自己呢,他们一定要问是谁杀的那只老虎,头疼啊。 老鬼婆婆能离开,那说明这里一定有离开的机关,不过,老鬼婆婆离开了这里,她在外面一定还有控制这个机关的东西,所以再想从老鬼婆婆设置的机关哪儿逃走,是没有可能的。 38 与虎谋皮(下) 四周除了安妮哭声,一切都安静了,这里仿佛就是地狱。秦子月在这几只老虎跟前只能装乖,所以很安静的躺在哪个角落里,似乎又开始睡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动脑筋想如何从这里出去,否则,在那只被唤做老大的飞虎失去耐心的时候,自己的小命就危险了。可这里的每一个角落自己都探察过了,根本就没有可以让他兴奋的地方。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似乎都是在听天由命,难道自己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心里一声暗叹,竟然睡了过去。 老鬼婆婆站在空地上,一招手,又把自己的那间小屋子恢复过来。脸上禁不住带上了一丝紧张的笑容,走进屋子,幻化出一个水晶球,坐在桌子旁边默默的注视着里面的景象。秦子月和飞虎的动作,尽收眼底。老鬼婆婆刚才的紧张渐渐的去了,换来的是另一种获得之后的满足感。飞虎,不是想弄来就弄来的,更何况自己一下子禁制了三只。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把这三只飞虎制服,让它们为己所用。 秦敏他们三个找了坐标,带了公主,潜行到了松鹤山。松鹤山,顾名思义,青松郁郁,鹤翔天际。在山顶,有一座小庙似的建筑,没有雄伟,只有女性的秀气。庙前,有三亩面积大小,一池清水,几只白鹤,悠悠然,一派凡脱俗的气象。看起来,不象人间。 秦敏蹦蹦跳跳的顺了池边小路向那房子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师傅,师傅。。。” 房子里传来一声柔和的问话:“小敏,你怎么来了。”随着这声音,一道靓丽的倩影闪在了庙前,峨冠博带,宛如早就矗立在哪儿一样,笑意殷殷的看着蹦跳而来的秦敏。 秦敏宛如一个撒娇的孩子遇到了慈祥的母亲,扑了过去,喊道:“师傅,您可想死我了,您还好吗?” 青青夫人望着庄重而缓缓行来的公主,笑容不减道:“好俊俏的丫头,这是你的朋友?” 秦敏扭头看了公主一眼,依旧是笑嘻嘻的说道:“我的情敌,老想着把我的月哥哥抢了。” 青青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寒,璇即又恢复了常色道:“谁是月哥哥?” 秦敏小鼻子一梗,把老鬼婆婆的那封信往青青夫人跟前一递说道:“你看吧,老鬼婆婆也真是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把月哥哥给扣在哪儿,欺负我们小辈,师傅,您要给我做主啊。” 青青夫人并没打开那信笺,只是招呼公主到屋子里坐下。旁敲侧击的问起了关于秦子月的事情。秦敏这个小徒,是她最爱,天分也是最高的一个,但生性倔强,情孽极深,管教,对她的修行不利,所以青青夫人才把她放了出去,让她自己去体会世间的沧桑,好有自悟的一天。没想到,展到了今天的地步,与一个毫无术法的凡间女子去争丈夫,这要是传将出去,青青夫人的颜面何在。 其实这也是青青夫人的虐根,她也好胜,所以她的修为停滞在金系术法的第六级,再不能越了。 公主面对一脸圣洁的青青夫人,自我感觉都有点自卑了。她现在可以说无依无靠,一切似乎都是在听秦敏的安排,更何况,看到秦敏面对青青夫人时候的那种娇态,更让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所以她在回答青青夫人问话的时候,更加的心不在焉。 青青夫人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懒得搭理在一边诉苦的秦敏,独自一人无趣,拆开书信看了起来。 老鬼婆婆和青青夫人是同门,只是修习的方向不同罢了。两人素来交好,这次带信来,必然有重要的事情相告,青青夫人暗自的揣测着。 信上加了一个咒语,外人看来,这信只不过是简单的问候语句,青青夫人站起身来,声称自己困了,丢下两个满含期望的小丫头,向自己的丹房走去。 青青夫人解了信的咒语,那信纸突然消失了,老鬼婆婆的身子随着信纸的消失,显现在了青青夫人的身旁,道:“青青,你个死丫头,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姐姐,姐姐想死你了。”说的时候,相貌里完全没有了面对后生时候的矜持,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年轻时候的表象。 青青夫人微微的笑道:“是不是我那个鬼丫头得罪姐姐了?” 老鬼婆婆依旧是兴奋的摇头道:“不是,青青,你睬睬我这里弄了三个什么好东西啊?” 青青夫人看起来,要比老鬼婆婆稳重了许多,道:“什么东西啊?” 老鬼婆婆把旁边的水晶球挪了过来,炫耀似的说道:“看看,见过吗?” 青青夫人再也不象刚才那么安稳了,跳起来,向那影象跟前凑了凑说道:“飞虎。。。?” 老鬼婆婆得意的说道:“对拉,飞虎,这还要感谢你那宝贝徒弟的意中人呢,呵呵。” 老鬼婆婆这么一说,算又把兴奋着的青青夫人拉回到了安静的状态,不冷不热的说道:“又取笑小妹了。” 老鬼婆婆笑意殷殷,道:“怎么,你不想要啊,呵呵,可惜,我没有合适的女弟子,要是有,我就用绳子困了她,也得撮合他们。那小子是个宝贝啊,他修炼成水系和火系的术法拉,咱们要能从这小子身上把这个东西给套出来,那咱们的修为可就。。。” 老鬼婆婆还没说完,青青夫人就又激动的站了起来,冲向前去问道:“你说什么?” 这话问的实在是无理,但老鬼婆婆似乎并没有计较这些,道:“他同时修习了两种术法,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在这小子身上下点功夫啊?” 青青夫人再也呆不住了,要不怎么说**是恶魔呢,道:“我马上到你哪儿去,你等着我。”说完,青青夫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推门向外走去。 秦敏和公主正在客厅里皱着眉头,不知如何能搬的动师傅呢,这当儿见师傅蹿出了丹房门,行色匆匆的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我去老鬼婆婆哪儿,你们的事情,等我回来了再说。”说完化做一道青烟,消失了。 秦敏从没见师傅如此的着急过,当听她说去老鬼婆婆哪儿,心里一暖,愁闷的脸上终于带了点灿烂对公主说道:“我就知道师傅不会不管我的。小丫头,你说是不是啊。。。。”边说着边拉住公主的手向门外走。 公主也不知道是喜是悲,只是附和着点了点头。 秦子月体内的冲突渐渐淡了。真气运行起来,脸上的伤痕很快就愈合了。但他没敢做的太明显,毕竟以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与这三只老虎为敌,既然不能为敌,又不能为友,那只能做个可怜像,以博得生存的时间,好找到突破的地方。 秦子月提起了神视又仔细的观察起了四周。 兽终归是兽,即便是有千年的修炼,即便是经历了万千的劫数,终归还是以暴力解决事情的多。所以,它再机灵也机灵不过人。这就决定,飞虎虽狡猾,还是想从老鬼婆婆离去的地方打开缺口。其实飞虎的意念力要比秦子月强的多,现在只要他能用神视去详察那些细微的东西,就一定能现一些漏洞。 秦子月的神视愈来愈强大,用神视扫着四周,三只老虎的精神各不相同,安妮悲痛,那飞虎老二狂躁,老大专注。从外部情形来看,这老大,在他们几个当中有着绝对的权威,所以,在他说话之后,两只老虎只能是各自泄着各自的不满。 秦子月探得那飞虎老大的情绪,这才抛开了对三只虎的戒备,全力的搜寻屋子里的破绽所在。 秦子月知道,关了三只稀有的飞虎,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诱惑。更何况这三只飞虎术法惊人,她囚禁了他们,怎么可能不去观察他们的动向呢,一个搞不好,就会被这些飞虎反噬的。只要老鬼婆婆在外面能监视这里,那他的神视就能顺着老鬼婆婆神视进来的方向突围出去。 秦子月以前曾经用神视探测过这里,神视根本就出不去,所以他现在搜寻的更细致了。这封锁空白的地方一定在一个平常人所想不到的地方。秦子月细细的探察着房角。在这里,他的神视一样被挡了回来。 会在哪儿呢?秦子月默默的搜寻着。房子的四周,都没有可以泄露神视的地方,难道老鬼婆婆没有监视这里?不可能啊。难道是自己的精神力还不够强大,那神视进来的地方被老鬼婆婆弥补了?也不可能,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秦子月的神视继续向外扩展着,走廊,依旧是黑压压的,透不出任何信息。这个空间里,已经被秦子月搜寻遍了,依旧是没有现可以让自己感知外界的漏洞。 那飞虎老大终于再耐不住性子了,在探察无果的情况下,站起身来,咆哮着,冲着秦子月来了。在这个空间里,他能撒气的对象也只有这个可怜的人类了,冲过去道:“你不是说有出去的办法吗?办法在哪儿?” 秦子月收起自己的神视说道:“你现在吃了我,就能找到出去了路了吗。。。” 飞虎老大脸的胡须纠结到了一起,挥起爪子,吼叫一声,向秦子月攻击了过去,秦子月的身子也算是灵活,见它的爪子拍来,身子一闪,头和躯体是躲开了,但腿却没躲开,被飞虎的爪子拍了个正着,一块鲜红的肉随着飞虎的爪子变成了肉抹。 动物见不得血,被掠食的动物见到血,心惊胆战,飞的躲开,掠食动物见到血就会亢奋,飞虎也不例外,飞虎老大见到秦子月的血,杀气更浓,一转身子,又凑了上来,举起爪子,冲着秦子月的脑袋拍去,现在,秦子月已经到了墙角,躲无可躲了。 39 百密一疏 在一边的安妮见哥哥动了真怒,要杀死秦子月,一跃身子,挡在了秦子月和大哥之间,带了点哀求的说道:“大哥,他知道是谁杀了罗搏。” 飞虎老大头向前一拱,挑开自己的妹妹,爪子没有停滞,又向秦子月拍去。 就在他们兄妹这么一耽搁的时间里,秦子月拖着伤腿向旁边挪开了。他躺的地方离门不远,这一挪正好挪到了门旁。在挪的这一刻,秦子月体内的真力提到了极点,看着飞虎又向他攻击而来,双掌向外一推,一蓬细细的火焰喷射到了飞虎老大头上。 飞虎老大是太小看秦子月了,根本就没想到秦子月会攻击他。所以没有禁锢秦子月的内丹,但就是这个疏忽,让它吃了大亏。 火喷到头上,飞虎老大立即瘫倒在地上,其他的两只飞虎略略一愣,想上去扑救,但又无可奈何。每个人的术法都有自己独特的法门,不是谁想救都救的了的。 飞虎的老二抛开老大,上前一把抓住秦子月道:“你把我哥怎么着了。” 秦子月有点虚脱的勉强笑笑说道:“暂时还死不了。不过,我死了,它也活不长。” 飞虎的老二挥爪又拍在了秦子月的另一条腿上,利马,血肉模糊的一大片,鲜血殷殷的向外冒着,道:“快把我大哥治好。” 秦子月的脸色愈苍白起来,眯缝着眼道:“我受你多大罪,你大哥也会受我多大罪,并且,我告诉你,我这人从不受任何的威胁。。。” 在秦子月说话间,飞虎老大醒转过来,身子瘫软,嘴里怒吼着,看那表情,应该是痛苦已极。 飞虎老二又是一丈,拍在秦子月的另一条被飞虎老大伤过的腿上,又是一片血沫,呼吸紧促的说道:“你快点把我大哥治好,听到没有。。。。。。要不我一掌拍死你。” 秦子月只是艰难的笑笑,闭上了眼睛。 守在飞虎老大身边的安妮跳起来,拉住它二哥哭道:“二哥,你快看看,大哥浑身抽搐。” 飞虎老二双眼血红的离开秦子月,用神视探察着大哥的身体,看着大哥的脑丹被封,而且被封印的脑丹正逐渐萎缩着。大哥的痛苦正是来自于脑丹。飞虎老二心急如焚,又是一个虎跳,来到了秦子月的跟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张开虎口,恐吓道:“你到底救不救我大哥?” 秦子月道:“我说了,我受的痛苦越大,你大哥的痛苦也就越大,我要是死了,你大哥也活不了,如果你想你大哥好受一点,你就带着你大哥到角落里安静的呆一会儿。。。。。。” 飞虎老二何曾受过如此的威胁,气的嗷嗷之叫,但又无可奈何,安妮走过来,含着恨看了一眼这可恶的人类,拉着二哥托起大哥,向角落里走去。 秦子月长长的喘息了一下,刚才飞虎老二用神视缩住了自己的内丹,想力,又无从借力,那简直比死了都难受。得了自由的秦子月再不做作,赶紧的运起内息,调理起自己身上的伤势,只在片刻间,秦子月身体就恢复如初。 躲在密室之外的老鬼婆婆正引着青青夫人向屋子里走,边走边笑吟吟的说道:“青青,那俩孩子怎么没来啊?” 青青夫人并不答这话,只是问道:“他们在哪儿呢?” 老鬼婆婆知这师妹素来心急,也不再多说什么,道:“马上你就能看到了。你看你比我还着急呢。”说着加快了脚步。 水晶球里,三只老虎在一旁安静的蹲着,秦子月懒散的倒在一旁,闭目养神。老鬼婆婆笑道:“那小伙子就是你那宝贝徒弟的意中人,怎么样?” 青青夫人哪儿有心思去考虑这些啊,这些年来,她一直为自己的功力停滞不前而苦恼着。在他的师兄妹中,以她的资质最高,修为却以她为最浅,好胜心极强的青青夫人用尽了一切手段,可这修为在顿悟,不是吃苦就能得道的,心愈急,道行的进度愈难。所以听到飞虎和秦子月的消息后,这才急不得的赶来,能得了飞虎的内丹,自己的修为就可以再进一个台阶,能学会秦子月的双基底儿的潜修,那也能对自己的修行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所以她来到老鬼婆婆这里,反客为主的占据了那张放置水晶球的桌子,仔细的观察起来。一边看一边问道:“姐姐,那几只老虎怎么看起来那么安定啊?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老鬼婆婆也不解,看着水晶球里的画面说道:“他们可能在想着怎么出来,呵呵,做梦吧。” 青青夫人站直身子,问道:“姐姐,你叫我来,不是就为了让我看看他们吧?” 老鬼婆婆坐了下来,给青青夫人倒了一杯水说道:“这正是我为难的地方。这个小屋子,术法透不出来,也掩不进去,所以才能困住他们,困是困住了,但怎么得到他们,我没办法。这也是我叫妹妹你来的原因。其他的人我信不过。” 青青夫人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看着水晶球起呆来。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自己不出力气,就算是亲姐妹,她又怎么会分给你一杯羹呢。 秦子月躺在门框处,继续用神视探察着四周。水晶球只是一个介质,它掩盖了这个小屋与外界那微小的缝隙,但青青夫人有点毛躁,又有点侥幸心理,把水晶球抛开了,直接把自己的神视贮入了房间。正打着精神找这个缝隙的秦子月心里突然一颤,仅仅是一扫而过的探察,也让他抓住了,这个罐头似的房间缝隙竟然就在门框上,秦子月不敢顺着这缝隙用神视反扑,只是装做无事的样子,继续假寐,等那探察的神视从这个空间里消失,秦子月才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肢体,向安妮他们三个走去。 飞虎老二和安妮一阵无由的紧张。按说强大的兽类是不应该怕着弱小的动物的,可他们两个此时是自内心的一种怕。 飞虎老二低声的咆哮着,警告秦子月不要接近。安妮则两只大眼带了点哀求的色彩望着秦子月。 慢慢前行的秦子月笑道:“我已经找到出口了。” 飞虎老二依旧低声的咆哮,在它心里,万能的大哥都没找到出去的路,这小子怎么可能找到呢。安妮将信将疑的问道:“在哪儿啊?” 秦子月正色的说道:“我希望我们能精诚合作,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做到?” 飞虎老二望着秦子月,虎脸上显现出了一丝不屑,扭头向别处看去。安妮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大哥,用哀求的语气说道:“你能放了我大哥吗?” 秦子月的头有点大,现在他需要借飞虎的力量,如果不放飞虎老大,那显示不出自己的诚心,如果放了,以自己现在这点微末的道行,利马就会被撕碎。 安妮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暴戾,只有对世事的无奈。她的心早从那该死的罗搏身上移开了,看着大哥微微起伏的胸膛,只觉得自己所依靠的天塌了。 秦子月点点头道:“我现在可以把你大哥弄醒,但还不能把他身上的禁制全去掉,你看可以吗?” 安妮赶紧的点点头。这里的事情,还要大哥做主,只要大哥能醒过来,那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秦子月虽然说要救醒飞虎老大,但没动手,只是用眼睛瞟着飞虎老二。 安妮不傻,赶紧的捅捅二哥,有急切的语气问道:“二哥,你说行吗?” 飞虎老二头依旧扭着,鼻子里出一声重重的“哼”声。 安妮忙说道:“我们做不了主儿,你还是把我大哥救醒咱们再商量吧。” 皮球抛给秦子月,他默默的点头,对着飞虎老大嘴里轻轻的念了两句。飞虎老大的脑丹被轻轻的释放着,神视也逐渐的恢复着,秦子月的身子从三只老虎跟前慢慢的向后退。他怕那飞虎老大恢复了知觉,暴起伤他,有了距离,也给自己留出做法的时间。 飞虎老大重重的闷哼一声,一咕噜,站起身来,望望身旁道:“那小子呢?” 安妮微微的抬头望了秦子月一眼,又把头扎下了,没有说话。飞虎老二则甚是激动,用头蹭蹭大哥的头道:“大哥,我吃了那小子。” 神视正在恢复中的大哥晃晃脑袋,感知了一下自己的体内,站起身来,向秦子月走去。三只老虎一起向秦子月逼来,逼的秦子月只想后退,但他不能后退,因为他知道,这是气势,自己后退一步,气势就没有了,没了气势,虽然自己现在还能纂住飞虎老大的内丹,但在谈的时候,就会落了下风。更何况,他知道飞虎老大不敢胡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不仅能纂住飞虎老大的命,还掌握了让大家突围的方法,如果伤了他,那飞虎老大死,其他的两只老虎也得死。。。 40 脱困 秦子月神色悠然的说道:“我知道怎么出去了,但需要你们的配合。” 飞虎老大身子一下子停了下来。它原先如冰的脸也随着生动了一下。刚才,他想威逼秦子月,把它的脑丹全部的释放出来,听得这话,心思马上转为对自由的渴望上了,低沉的问道:“怎么出去。” 秦子月环视了一下三只飞虎,由于他站着,那三只飞虎蹲着,所以显得他比这三只飞虎高出了一大块,如领导训话似的缓缓说道:“你们会和我合作吗?” 飞虎老大神色平淡的说道:“只要你能让我们出去,叫你爹都行。”说这话的时候,话的余音里满含了怨气,看那意思是,出去之后,先把你秦子月给捏碎了。 秦子月淡笑,用密音只对了飞虎老大道:“那就好。这里唯一的一个漏洞在门框下。。。” 飞虎老大听完这话就想到门框下看个究竟。 秦子月接着说道:“你别动,听我说,现在我们都在他们的监督之下,如果你有异动,他们就会把这唯一的漏洞给封了。” 飞虎老大向门框望了一眼,把头扎了下去,回道:“你说吧,怎么做。” 秦子月接着用密音说道:“等他们再用神视探察这里的时候,你们几个顺着他们的神视出去,控制他们。这点你们能办的到吧。。。” 飞虎老大点点头,道:“控制了他们之后呢?” 秦子月道:“那就威胁他们把这里的机关打开。” 飞虎老大道:“他们要是不开呢?” 秦子月笑了,道:“你真以为他们会给咱们把机关打开啊?打开了,等于利马的把自己的命给送了,不打开,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我这么说是让他们没时间去封锁这个神视通道,转移他们的视线。我想你们都会土遁吧,既然有了这个通道,还能出不去吗。” 飞虎老大点点头,这个空间里又是一片的寂静。 地牢之外,青青夫人用神视探察了一下这个地牢说道:“这里,只有那个娃娃是咱们两个能对付的,那三只老虎。。。”说到这里,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恐怕真是无能为力。”说的时候,一脸的失望。 老鬼婆婆望着青青夫人说道:“这办法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想出来,世界上的飞虎早就死光了。正因为不好对付,所以才给了咱们机会。如果咱们二人能服食了飞虎的内丹,那情形会是什么样,你想过吗?我知道妹妹办法多,这么着吧,如果你能帮我控制的了飞虎,其中的两只归你,怎么样?” 青青夫人苦笑着摇摇头,道:“师姐,不是这个问题。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不是小计谋就能解决的了,那三只飞虎的实力太强大了,我看,只有请师傅他老人家过来,没准还有回转的余地。” 老鬼婆婆听青青夫人这么一说,脸马上褪下来,冷淡的说道:“师妹,你是不是不想帮姐姐啊?” 青青夫人坐在哪儿,说道:“姐姐,我比你还想得到飞虎的内丹啊,可我怕咱们两个控制不了局面,到时候,别说是飞虎的内丹了得不到了,咱们的内丹也被飞虎给收了。” 老鬼婆婆听青青夫人一说,脸上又带了笑容,殷殷的看着她道:“这么说你有办法了?” 青青夫人摇摇头说道:“那有什么办法,只能等。咱们在外面,他们在一个小屋子里,时间长了,他们必然会焦躁,等他们焦躁的时候,咱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把他们其中的一只分离出来,对付一只,要比对付三只容易一点吧。只是这样做,我怕不好控制,到时候,一个不好,就把咱们陷进去了。所以,我觉得还是让师傅过来的好。” 老鬼婆婆正色道:“师妹,我不管你出自于什么目的,以后,请你别再在我跟前说他。”说到这里,老鬼婆婆的脸色一转,变为一种轻松状道:“等就等吧。。。” 青青夫人道:“还有那孩子呢,飞虎焦躁,必然先拿那孩子出气,你不是说还想从他身上得到修习的窍门吗?” 老鬼婆婆站起身来,盯着水晶球道:“你看他象是会被飞虎吃了的人吗?你瞧那三只飞虎,在他跟前,温顺的象只兔子,我越来越喜欢这小子了。你看到门口挂的那张飞虎皮了吗?就是这小子带来的,没准我们能从这小子身上找到驱驾飞虎的办法呢。” 青青夫人道:“我刚才探察的时候,着重的看了一下这小子,他的成就也仅仅的到了元婴成熟期而已,能有什么可厉害的。那三只飞虎只是还没到狂的时候,要到了狂的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老鬼婆婆道:“就因为他的功力不深,我才看重他。如果他捏那三只飞虎如捏泥人似的,做到这点还有什么可称道的呢。还有,你别忘了,是他带来的那张飞虎皮,这三只飞虎过来,是为那死去的老虎报仇来了,他带来的飞虎皮,身上自然有那死飞虎留下的味道,这三只飞虎怎么可能与他相安无事儿呢,但现在那三只飞虎却好象听他的话似的,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青青夫人趴在桌子上,两眼无神的盯着那水晶球道:“你的意思是。。。” 老鬼婆婆道:“这小子身后肯定有强硬的后台,这个后台让三只飞虎害怕,或者,这小子身上有什么神器,能压制的住三只飞虎。” 青青夫人道:“不可能吧,我没听敏儿说过。” 老鬼婆婆道:“我只是猜测的,你问问敏儿,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然后咱们从这小子身上下工夫?到时候,咱们不用吃飞虎的内丹,只要那三只飞虎听命于咱们,也就行了,再从这小子身上掏出双修的窍门,咱姐妹俩,在这世界上,你说是不是也算一个宗师级的人物啊?” 青青夫人道:“我再看看这小子。。。” 牢狱中的秦子月与三只飞虎约好,各自又恢复了刚才的常态。秦子月的的神视放开,顺着原先的那个缝隙试探着向外伸,可他的神视仅仅能透过这牢房,到了外层,又不知被什么物体给挡了回来。 秦子月默默的等着,大约过了半天的时间,三只飞虎又显现了狂躁,飞虎老大到凑到了秦子月的身旁,用密音问道:“你不是说这里可以探出去吗?怎么出不去啊?” 秦子月伸手揉了揉飞虎老大头上的毛皮,宛如玩弄自己的宠物似的,笑道:“你知道你们飞虎为什么是二流的神物吗?难道你们不够聪明?难道是你们的躯体不够强大?我看都不是。因为你们缺乏耐心。这就跟钓鱼一样,一个好的钓者,必须要有耐心,没耐心,鱼儿肯咬你的勾吗?” 飞虎老大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晃晃脑袋,脱离了他的手掌,道:“拿开你的臭手,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教训老子,小心我吃了你。” 秦子月道:“咱们可是说好了,要精诚合作,给他们制造一个和谐的假象,你要这么不合作,他们神视不进来,那可就怪不得我了。我无所谓,在外面,没人疼没人爱的,还经常被人欺负,在这里,有你们几个陪着我玩,我知足了。。。。。”正说着呢,秦子月的内丹突然像被针刺了一下似的,激灵一下子。他赶紧的用臂弯轻轻的碰了碰飞虎老大。 飞虎老大利马用神视向着秦子月所指的地方探了出去,这一次它的神视没有再手任何的阻挡,其他的两只飞虎一见老大脸色异样,也随着把神视放了出去。 这次三只飞虎可没什么可客气的,老大的神视向了老鬼婆婆,老二和安妮的神视向了青青夫人。用神视封印她们两个的内丹。两人的功力虽比起飞虎来要略逊一筹,但也不是打狼的秸杆,一碰就折。 青青夫人的神视全放在了秦子月身上,所以两只飞虎的攻击,她根本就没现,等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在飞虎老大攻击的时候,老鬼婆婆正思考着怎么对付这三只该死的老虎呢,察觉到攻击的异动,利马的丢出一个假身,飞虎老大的封印之力全击到了这个假身上。 老鬼婆婆闪开身子,展开神视,搜寻攻击的方向。神视刚感知到攻击的力量,另外两道莫名的攻击过来了。她也是大意了,其实她躲开飞虎老大的攻击,马上把水晶球复位,那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即便是没有复位水晶球,转身遁走,飞虎也无可奈何于她,飞虎老二和安妮的攻击就这样很顺利的得手了。 其实这种神视的攻击,尤其是隔了土层,并不强大,最多能幽禁她们两个半天的时间,就算是现在,老鬼婆婆身上还有行动能力,只是如一个半身不遂的患者似的,身子没了准头。 飞虎老大见老鬼婆婆被兄妹两人击到,马上说道:“把我们这里的禁制解开。快点,否则,我把你的力量永久的封印了。” 老鬼婆婆冷冷的笑着站起身来要去复位水晶球。就在这当儿,秦子月和飞虎安妮早遁了出来。遁出来的秦子月马上展开自己的神视,探察四周,找寻公主和秦敏的所在。 飞虎安妮则冷笑着站在了水晶球的旁边道:“卑鄙的人类,我要让你知道欺骗高贵的虎族的下场。” 41 飞虎的窝 秦子月没有搜索到公主和秦敏,走到老鬼婆婆跟前道:“那两个女孩子呢?” 老鬼婆婆爬在地上,艰难的抬抬头,嘴角里露出了一丝微微的笑容说道:“在一个除了我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说完,全身好象解脱一样,舒坦的躺在了地上,闭眼假寐起来。 飞虎老大和老二也出来了。它们两个看看这里的情形,相互的对望一眼,老大说道:“把他们三个都带走。” 这里只有两个受了束缚之人,说三个,那当然也包括了秦子月。这个秦子月早有心理准备,他原先打算出来之后,趁着这里还在混乱,先探察到两个女人位置,然后带她们遁走,可没成想到,他没找到公主和秦敏,现在即便是三只飞虎赶他走,他都不会走了。 一座高山直入云间,远望苍松郁郁,近了,石阶小路边,泉流飞溅,偶有三两只顽皮的松鼠在翠绿的松间跳跃追逐。这大概就是飞虎的居所。被三只飞虎押解着的秦子月如是的想。 三只飞虎,老大和老二押着三人,向上慢慢的走着,安妮在后面负责把一行人行走的印记消除。让秦子月想不通的是,飞虎带他们三个瞬移,直接的移到山顶就算完了,何必再多此一举呢。 三人三兽慢慢的在山间行走着。从山底儿到山顶,盘旋而上,大概有三十多里的路程,不用术法,如常人一样走上去,那耗时就可想而知了。但三只老虎突然之间好象有了耐心,不急不躁,很谨慎的向山顶走着。 路走了一半,飞虎老大突然停下了脚步,四周的打望。这四周,除了三两只跳跃的松鼠,就是阵阵的松涛之声,除此再无其他。 等了大约有半个时辰的时间,飞虎老大才冲着老二点点头,率先的向松林深处走去。 松林密植,走在其间,有时候必须侧身而行。两个女人,被禁制了内丹,就如常人,何曾吃过如此之苦,在行这半日里,身上的圣洁和高雅全消失了,剩余的就如一个普通农妇,香汗淋漓,头散乱,更甚的是,衣杉被山间的荆棘挂的多处露肉。两人,虽不知道有多大年龄,但皮肤却如二八少女,粉嫩而丰润,那景象,说不出的诱人。 秦子月随着飞虎老大屁股后面走着。他是山里人,本来也没有什么术法,所以行走起来,并不觉得的费力,但看到这两个妇人的模样,心里的愁苦渐渐的去了一半,很玩味的观察起了两人,边走边说道:“两位姐姐。累了吧,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老鬼婆婆和青青夫人是有苦说不出啊。现在,他们两个的身体根本就不属于自己,这样行走,完全是被飞虎老二控制了的。被秦子月这么一说,心里的火气更大,气的鼻子都挪到耳朵边上了,但她们现在的怒气也只能表现在这儿。 秦子月接着说道:“我知道了,是这三位不让两位姐姐休息,但你们又想休息,所以就开始卖弄风骚了是不是啊。这样不好吧,做人要有气节,仅仅为了得到点休息的时间,就露肉勾引它们,那。。。那。。。” 飞虎老大不耐烦的说道:“闭嘴,再说,我把你也封了。” 秦子月笑着说道:“你别忘了,我是自动跟你们来的,算是你们的客人吧,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啊?行,我不说了,以后我再也不说了。”说着故意放慢了度,随着后面的安妮一起走。 飞虎老大现在也不敢对秦子月多动手脚,毕竟自己的脑丹还被他控制着,这小子就如茅坑里的石头,不是威胁就能把这个事情给了解的了的,现在只能忍耐,只要回到自己的窝里,就不相信找不出办法来对付他。 松林的深处,有一个丈许的空地,在空地上,有一个石头砌起来的圆圈,阔约半丈,从外观上看起来,象是一个厕所。飞虎老大驱赶三人向这个圆圈里走去。 秦子月扭头问随在身后清扫痕迹的安妮道:“这是什么地方?” 安妮把最后的一点痕迹消除,回头道:“密洞。” 秦子月听的颇为费解,密洞是什么东西,他以前没听说过,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不是囚禁他们的地方,因为飞虎两兄弟也随着进去了。 秦子月不再多言,也随着走了进去。刚进去的时候,还觉得这里也就是一个厕所,但等安妮进来,这里的情形完全变了,四周逐渐暗了下来,外界的景象也随着消失,飞虎老大蹲在一个角落,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嘴动,这个空间的四周也随着旋转起来,旋转的度,随着时间而加快,等旋转的看不出四周在转的时候,他们三人三兽的身子突然象是被什么东西吸了似的,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这一瞬间,秦子月的头脑迷糊了过去,等再清醒过来,看到四周黑黢黢的,如阴天一样的让人压抑。三人三兽站在同样的一个圆圈里,飞虎老大驱赶着他们三人道:“走。”其实这个驱赶的对象仅限于秦子月一人而已,老鬼婆婆和青青妇人的躯体被飞虎老二控制着,完全用不着飞虎老大的这句话。 秦子月站直身子,向前走了两步,跨出了这个密洞的门,外面的景象与圈内的景象完全两样了,外面阳光灿烂,和风扑面。 站在门口,才看到了这里的全景。密洞的门建在一个高台上,这高台呈八角状,每个角都有一个十三级的台阶通道,通道宽两步,汉白玉的扶手,一级台阶,一个柱子,柱子头上雕刻了飞虎的头像,每个头像都栩栩如生,生灵活现。并且每个头像都有不同,有的雄姿焕,有的娇憨可爱。秦子月随着老鬼婆婆和青青夫人顺着台阶向下走着。顺着走的方向向远处眺望,山林里,虎豹嬉戏于其间,兔狗相互追逐着,一派和谐的景象。当这些动物看到三只飞虎在密洞之门出现,齐齐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向着这里欢呼。 这时候,随在他们三人后面的三兽略微的带了点矜持,动作也缓慢了许多,头似乎也抬的更高了。 从密洞之门走下去,八角台阶汇成了一条石级小路,沿小路回转,就可以看到一个大殿,这大殿神武气派,高约六丈,宽有十三丈,从大殿的门向殿里望去,一个硕大的飞虎泥像站在殿的正中,看管了殿里供奉菩萨如来的秦子月觉得颇为难以接受,那种感觉就如看到了沐冠之猴一样。 走进大殿,转向左边的小路,转向了飞虎像后。这一次,他们三个分开了,青青夫人和老鬼婆婆由飞虎老二带着向另一条路走向了殿外,秦子月和飞虎老大,安妮转向了这大殿的偏房。 偏房里,陈设颇为简单,只有一个略小的飞虎像背西面东,注视着进来之人,那飞虎与殿内的飞虎姿态不大相同,殿内的飞虎,凶悍威猛,这里的这个飞虎却是娇小玲珑,带了一丝休闲的惬意。身子懒懒的窝在那里,两只眼睛半睁着。但就是这半睁的眼睛,也带出了啸傲之神,并且,无论站在这个房间里的哪个角落,都会让你感觉它在注视着你。 飞虎老大蹲在了那飞虎像的旁边,抬爪子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黄色软垫道:“坐吧。” 秦子月也不客气,把垫子拉过来,盘膝坐下,道:“你打算把我怎么着?” 飞虎老大不动声色的说道:“我请你过来,第一,是想知道是谁杀了罗搏,第二,是想请你把我身上的禁制解了。当然,让你做这些,也不是白让你做的。那两个女人的内丹,可以让你炼化,怎么样?” 秦子月笑笑说道:“我对那两个女人没兴趣。” 飞虎老大说道:“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我现在是平心气合的跟你谈,希望你也知点趣,这样,咱们都有好处,如果把我逼急了,后果你也知道。” 秦子月呵呵一笑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把我带到你这儿来。难道仅仅是想让我参观一下这里吗?不是吧。以你们的强大,从那个小房子里脱身出来,在哪儿,咱们就可以谈条件,但你没有,而是费劲把我们带到了这里,难道那里有什么东西让你害怕?你别激动,我这么说,只是想跟你达成一个协议,当然,到现在你还觉得我太弱小,根本就不配和你谈什么协议,是吧。我无所谓,你要觉得咱们不对等,我可以等。” 飞虎老大冷漠的盯着他,那眼神里射出来的光芒,能把胆小的人吓爬下,但秦子月却坦然的面对着。飞虎老大与秦子月就这么对视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才道:“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秦子月道:“我没什么条件。只希望你们以后别找我的麻烦就可以了。” 飞虎老大呵呵一笑道:“成交。说吧,是谁杀了罗搏。” 秦子月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先把我送回去,然后我才能告诉你这一切。在你这里,我心里没底儿。” 飞虎老大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暴跳着起来,对着秦子月说道:“你是不相信我了?” 秦子月摇了摇脑袋说道:“你可能是一只讲信誉的飞虎,但咱们没有诚信的基础,所以,我不能相信你。” 飞虎老大在这偏房里焦躁的转了两圈说道:“不是我不送你走,是因为你现在还不能离开。” 秦子月问道:“为什么。” 飞虎老大道:“因为。。。”这因为刚出口,就说不下去了。旁边的安妮看着大哥,低声的说道:“你们那边有两只恶龙正在追袭我们,所以,这一段时间,我们不能再打开密门了。” 秦子月道:“你们被龙追击?那你们所说的罗搏为什么能在我们的世界里自由出现呢?” 安妮道:“罗搏袭击了一只小龙,所以我们才会被追击的。”安妮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颇为落魄。 42 杀秦子月的计谋 秦子月站起身来,笑笑说道:“那我就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其实是谁杀了罗搏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你说对吗?”秦子月做了一个很和蔼的笑容对安妮说道。 不可否认,飞虎们所说的罗搏是他们这个群体里最优秀的一员。能在那个世界里叱咤风行,没有相当的魄力,是做不到的。那次杀黑龙,要不是自己,估计黑龙已经成了罗搏的晚餐。但这些,秦子月不能说。 飞虎老大暴躁的说道:“这么说,你是不打算解除对我脑丹的禁制了?” 秦子月道:“解,怎么可能不解呢,还是那句话,我们没有相互信任的基础,而且你也不会拿我当朋友看待,所以我就必须为我自己的活路考虑。如果是你,在这种情况下,你会放弃自己保命的东西吗?好了,你放心,只要你能把我送走,而且保证以后不找我的麻烦,我就会兑现我的诺言。做为他们的老大哥,你不会连这点的魄力和容忍之度都没有吧。我现在是在你这里,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飞虎老大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怒的想把秦子月一掌拍死。 秦子月对在一边的安妮说道:“好了,我有点累了,带我去休息吧。” 飞虎老大盯着他道:“休息,好,我让你好好休息一下。”说着,虎爪一伸,一道五彩光芒闪耀出来,击向了秦子月的脑袋。 秦子月闪身,躲过这一击,随着心意带动自己的神视,锁死飞虎老大的脑丹,飞虎老大哎呀一声,倒在了地上。 守在飞虎老大旁边的安妮在飞虎老大出一击的时候,身子利马的蹿到了这个偏房的门口,防止秦子月逃遁,并且也随着出了一道弧光,只击秦子月的头部,这一下,也把秦子月刚刚修成的脑丹也封印了。 安妮看到大哥倒地,顾不得秦子月,赶紧的跑过去,扶起大哥,低声的喊道:“大哥,大哥。” 飞虎老大微微的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道:“还没死呢。” 飞虎老大一直不敢动秦子月的原因,就是怕他那临死一击,自己的脑丹已经在秦子月意识里,只要自己一动手,秦子月意识一动,就能把自己锁死。就算是刚才那一击,也是吓唬的成分多,要不以秦子月的那点微末道行,怎么可能躲的开啊。这还是在他气急的情况下,如果不气,他根本就不可能去自讨苦吃。可没成想到安妮也随着动手了,现在这台阶真是没法下了。 被封印的秦子月傻傻的站在哪儿,只是觉得自己的元气不济,但并没有象飞虎老大的反应那么强烈。这可能也是修为不同的原因吧。秦子月的修习时间尚短,所以对元神的依靠不强,而飞虎老大,修习在千年以上,元神成了它力量的全部来源,所以,在脑丹被封印后,就会晕过去。 安妮望着虚弱的大哥,掉了两滴眼泪,回头对秦子月说道:“把我哥放了。” 秦子月苦笑道:“我现在好象也被你封了。你放心吧,我也舍不得你大哥英年早逝,过一会儿,他就好了。现在咱们撤平了,他被我封,我被你封了,谁也脱不开谁。我累了,想休息。” 安妮看着大哥。飞虎老大轻轻的点点头,闭上眼睛休息去了。 秦子月所在的房间是在这个大殿的后面,其实这里根本就没有卧室,安妮带他去的只是一个堆放杂物的仓库,说了一句:“你就在这里将就一下吧,转身走了。” 秦子月收了堆在墙角里的兽皮,铺在地上,盘膝而坐,默默的想起了秦敏和公主。心里暗叹,不知道两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来的时候,听老鬼婆婆的口气,似乎是她把两个姑娘囚禁了起来。现在要想知道这两个姑娘在哪儿,也只能从老鬼婆婆身上打开缺口了。 可怎么打开这个缺口啊,现在自己不知道这两人被囚在哪儿,即便是知道,那又能怎么样。自己要从她嘴里得到秦敏和公主的下落,必然要以救她们获得自由为代价,可自己上哪儿长这本事去,自己现在连自己的小命还保不住呢。 窗外,天色渐晚,秦子月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他看着老鬼婆婆和青青夫人被飞虎老二带到了这里,而这里又没有别的出口,对于两个禁制了元神的废人,也不用太严密的监视,所以他们两个一定还在这里了。秦子月逐个房间探察着。 院落里,月明如昼,清凉如水,感官上煞是舒服,可也有欠缺。这里安静的出奇,在这样的天气里,按说应该有点虫鸣蛙叫,这才算和谐啊,可这里没有,死一般的安静。 秦子月慢慢的向前走着,当走到最为东边的一间小破柴房时,听到里面传出微微的**声。秦子月推门而进。屋子里很暗,失去神视的秦子月也就是个普通人,适应了半天,才看清楚房间里的摆设。说是摆设,其实这个房间就两个十字架,青青夫人和老鬼婆婆,一人占了一十字架,耷拉着脑袋吊在上面。 两人见秦子月进来,先是一阵的喜悦,随后又变成了沮丧,在这里,能自由走动,那说明他跟三只飞虎是一伙的。 秦子月上前一步,辩认了一下两人,把老鬼婆婆从十字架上解下来,问道:“秦敏和公主在哪儿?” 老鬼婆婆费力的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凄惨的一笑道:“你把我们放了,我就告诉你。” 秦子月半蹲在老鬼婆婆的身边,道:“我估计咱们三个都走不了,我这样问你,只是想知道那两个姑娘能不能好好的活下去,这样,我心里也稍微的安静一点。” 老鬼婆婆显然不相信他的话,把头一转,到了一边,不再说话了。 秦子月看老鬼婆婆的表情,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吧,我不问她们两个在哪儿了,我只想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还活着,这你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老鬼婆婆道:“我要能活着出去,那她们也就能活,我要是死在了这儿,她们。。。哼哼。。。”说到这里,老鬼婆婆不说话了。 秦子月听到这话,心里如钢针刺了一下似的,激灵灵的生疼。老鬼婆婆这话再明显不过了,那就是两人被她控制了,如果她出不去,那公主和秦敏也就别想活下去。这可怎么办啊?秦子月站起身来,在房子里度步。 现在,自己三人都被封印了力量,武力解决肯定是不行了,其实即便是没有被封印,自己三人也不是那三个畜生的对手。现在,只能智取。可这智取,又怎么可取法呢? 他们的弱点在哪儿呢?秦子月把自己和这三只兽相遇后的点点滴滴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三只飞虎一样的毛病,那就是暴躁。同时,自己控制了飞虎老大后,也可以看出这三只飞虎很珍惜生命,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怕死。还有一点,就是它们很看重亲情。 暴躁上,不动武力,也不用去激怒它们。怕死,和重亲情这两点到可以利用,这也是自己一直都利用着的,可怎么才能安稳的从这三只飞虎手里走出去呢。走出去,只是个时间问题,如果自己就是不解开飞虎老大的印记,那他们就必须把自己这三人送走,可送出去以后怎么办。自己把飞虎老大的印记一解,那失去了禁制的飞虎还会跟自己客气吗? 秦子月现在对自己被封印的力量并不看重。毕竟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得这点力量只是偶然,失去,也不觉得可惜。 百无聊赖的秦子月走出了那破柴房,又向自己的房间去了。还没进自己的房间呢,突然觉得自己体内蛰伏已久的热气又开始向丹田里冲了。 按说被封印了力量,就不可能有这种现象出现了,可他体内的热浪确实是一阵比一阵凶猛。盘膝坐好的秦子月无法调整这内息,只能凭着内息自己的性子向脑丹哪儿冲去。封印脑丹的力量遇到这冲击而来的内息利马的消散在这内息中去了。这一刻,秦子月的体内说不出的轻松。这要归功于那只死去的飞虎罗搏,秦子月吸收了他的修为,而封印他力量的也正好是飞虎所实施的,所以,自然能化解这些。 修炼之人的力量,是靠体内的经脉内息的循环来获得的,无论是脑丹还是内丹被封,内息都无法跨越被封的这个界限,所以也就失去了力量,秦子月脑丹的禁制一除,神视利马的随着内息的流动而散了出去。 在飞虎老大所居住的那间小房子,飞虎老二和安妮都安静的蹲在飞虎老大的身边,听看上去很虚弱的飞虎老大说话。“这三个人怎么处理呢?”飞虎老大问道 飞虎老二说道:“那两个女人,也没什么用,我看把她们的内丹炼化了也就行了,可那个小子。。。我们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啊。” 安妮情绪低落道:“大哥的脑丹被他控制了,不便宜他怎么办。我只想知道,是谁杀了罗搏。” 飞虎大哥伸出爪子,安慰似的抚摩了一下安妮的头说道:“杀罗搏的绝对不是他们三个,这个事情慢慢查,总会有结果的。安妮,你放心,大哥会给你做主的。”说到这里,飞虎老大从慈祥的容貌转成冷酷说道:“下午,我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被那小子封印了的内丹,我觉得,只要给我时间,我就能把这个禁制慢慢的化解。现在关键的是,怎么让我生命的印记从他的意识里消失,否则,在他的意识消失的时候,我的生命也将因为这个消失而消失。” 43 秦子月与安妮 飞虎老二沉默了。在这些费脑筋的事情上,他从不搀和,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大哥会考虑这些事情的。 安妮也沉默着,她是怀了内疚的沉默,因为由于他的罗搏,给自己的家族招来了恶龙的追杀,因为自己的私欲,使得大哥脑丹被控制。 飞虎老大接着说道:“不杀这小子,难消我心头之恨,不杀这小子,我这一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可又找不到合适的办法来解决这个事情,晚上的时候,我礼拜了飞虎之神,他给了我明确的指示。”说到这里,飞虎老二和安妮的神色利马变的严肃而庄重起来。飞虎老大接着说道:“那就是把那小子的意识封存起来,但这些,又不是我们所能做到的,需要人类的术士的支持。现在我的内丹被封印,所以还要偏劳你们两个了。” 飞虎老二有了明确的行动目标,人又显得精神了,蹭了蹭自己的胡须,站起来道:“我这就去。” 飞虎老大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说道:“你知道找什么人吗?找到了,你怎么让他心甘情愿的为我们做事?你出去了,恶龙把你控制了怎么办?这些你都想过吗?” 飞虎老二被大哥这一骂,又把头扎了下去。 安妮在一边轻轻的说道:“恶龙哪儿,应该没什么问题,他们找不到我们,不会死守着我们的气息不放的,大哥告诉我们找什么样的人就可以了。让他顺从的办法很多,这个大哥就不用操心了。” 飞虎老大摇摇头道:“我是不想你们出什么问题啊。” 安妮道:“没事儿的。” 飞虎老大望着安妮怜惜的点点头道:“好吧,你们去了那边找一个巫师就可以了。他们精通魂魄提炼之术。”说完这话,飞虎老大的的神态似乎一下子变的苍老了许多。以前都是自己照顾着小妹和小弟,现在自己正直壮年,却要被小弟和小妹照顾了。。。 秦子月坐在柴房里,神视探到了这三只畜生的对话,心里一下子凉到了极点。暗骂:“奶奶的,想收拾老子,老子先收拾了你们。”见他们再没有什么事情可商量,秦子月收了神视,恢复了常态,等着两只飞虎的离开。 黎明前的天色是最暗的,人的意志也是最为消沉的一刻。秦子月懒散的躺在那堆兽皮上,默默的等着,等着安妮,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安妮向这里走来。他并没有用神视去探察,纯粹是心灵感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自从自己的封印被体内的气息给融化了,就有这种莫名的感觉,他能知道安妮的喜怒哀乐,甚至就算是它尿急了,自己都有相应的反应。 柴门开了,飞虎安妮此刻身子竟然幻化成了人型,着一身素雅的白衣,虽在黑暗中,但恢复了功力的秦子月却能很清楚的看到它身上的细微之处。 幻化成人型的安妮很美,它的美不同于公主和秦敏,公主之美,是大气,高贵之美,秦敏之美,是野性,和玲珑之美,幻化成人型的安妮之美,是少妇式的美丽,带了淡淡的哀愁,多了一份妩媚。 安妮坐在了假寐的秦子月跟前,秀美的双眸紧紧的盯着秦子月,老半天才叹息一声说道:“你没睡是吗?” 秦子月再装,就显得有点过了,睁开眼睛,顽皮的一笑道:“你的模样太美了,我怕我把持不住,所以只有闭上眼睛了。” 安妮道:“是你炼化了罗搏,对吗?” 秦子月盯着安妮道:“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吗?” 安妮说道:“我不知道,但罗搏所有的力量都依附到了你身上。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说着,倒在了秦子月身旁,闭上了眼睛,轻声的问道:“你觉得我美吗?” 秦子月不明白这安妮要做什么,随口应承道:“美。” 安妮接着说道:“那你爱我吗?” 秦子月心里暗骂一声道:“奶奶的,原来是到这里来骚了。”看着衣衫渐宽的安妮,秦子月的心也随着砰砰的跳了起来。他不是善男信女,也不是柳下惠,声音带了点颤抖的说道:“爱。” 安妮闭着眼睛,猛的一把把秦子月拉到了怀里,轻轻的咬着他的耳垂问道:“那你以后还离开我吗?” 很显然,这安妮把他当成了那只死鬼的替代品。秦子月努力的摇了摇头,手也不闲着,安妮和自己的衣服在瞬间消失了。 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安妮系好自己衣服上的带子,回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秦子月,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开了。 秦子月等安妮离开,才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什么异常,才坐起身来,穿好自己的衣服,长长的出了口气。暗骂道:“**养的,把老子累死了。”秦子月在与安妮**的时候,故意又把自己的脑丹给封印了起来。因为他觉得,安妮的过来,主要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因为她要和二哥离开了,这里就剩下她大哥自己,如果自己能把封印解开,那她大哥就危险了。 秦子月小心的伪装着自己的一切,直到天色大亮,他再也感觉不到两只飞虎的气息,这才盘膝而坐,运起功来。 太阳已经挂在了正南,秦子月收了自己的内息,站起身来,拍拍身上所粘的毛,恢复了阳光灿烂的笑脸,向大殿哪儿走去。因为他知道,现在就飞虎老大自己在大殿的偏房里。现在是机会,自己控制着飞虎老大,让他把自己和那两个老太太一起送走,想来它不会不答应的。 大殿的偏房里很静,秦子月推开虚掩的门,看到飞虎老大正萎靡的蹲在角落里打着瞌睡。秦子月故意咳嗽了一声说道:“我想离开了,你能送我走吗?” 飞虎老大惊讶的睁开眼睛,望着秦子月,呆了片刻才说道:“不行。” 秦子月笑道:“恐怕不行也得行吧。”说着,神视冲到了飞虎的脑丹里,如把玩和鉴赏一只瓷器似的,把飞虎的脑丹给包了起来。 飞虎老大感应到了秦子月的神视,脸色变了,声音带了颤抖的说道:“你。。。你的封印什么时候解开了?” 秦子月笑道:“刚才。怎么样,送我们走吧。其实你根本就不用那么费事的,让你的兄弟妹妹去找巫师,我早就说过了,咱们之间相互信任一点,比什么都好,你说是不是?” 飞虎老大盯着秦子月,道:“我们说的你都听见了?” 秦子月点点头道:“听到了,是不是很失望啊?我觉得你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我听别人说过一句话叫,把复杂的事情搞简单的,是聪明人,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的,是笨蛋,当然,你不是人,也就谈不上聪明与苯了。送我们走吧。” 飞虎老大虽落了下风,但依旧不肯认输,道:“你别做梦了,你不敢把我怎么样了,在这个空间里,你就算是杀了我,也逃不出去。” 秦子月依旧笑着说道:“是啊,我是逃不出去,但我把你的那个密门给损坏了,你的内丹我也炼化了,又何必要逃出去呢?在这个空间里,我就是老大。我只所以让你把我送出去,是不想伤了咱们的和气,你想想,我要是把密门给损坏了,那会是什么结果呢?你的弟弟妹妹在我们的那个空间里四处游荡,龙四处追杀他们,他们要是运气好的话,或许能苟延残喘的活着,要是一个不小心,那就会被龙抓回去,祭奠那死去的小龙。再说炼化你的内丹,以前,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你们一再的提起,我就小心的学习了一下,原来也是很简单的吗,得了你的内丹,我的实力大大的提高了,等我的实力到了足够大的时候,我还可以把这边的密门修好,那时候,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能管的了吗?我只所以这样做,还是不想做的太绝,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东西的存在,都有它存在的价值,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们飞虎能好好的活着。” 飞虎老大看着他,等了好半天,才绝望的说道:“好吧。” 这一刻飞虎老大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失败,恨的牙根痒痒,但又无可奈何。 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秦子月走出设在松林中的密门,心情舒畅的对飞虎老大说道:“你回去吧,你的封印,我暂时还不能给你解开。” 站在密门边上的飞虎老大情绪低落,它知道,现在不是讲条件的时候。自己是弱势,只有默默的点头。 秦子月看飞虎老大消失在密门里,才对着老鬼婆婆道:“现在你能告诉我那两个丫头在哪儿了吗?” 老鬼婆婆经过这几天的折磨,精神已经萎靡到了极点,喘息着道:“你放心,两个丫头绝对没任何的问题,等我们恢复过来,我自然回告诉你了。” 秦子月点点头,携带了这两个暂时的累赘,找准了坐标,向自己的老窝遁去。因为他知道,老婆婆婆现在不敢骗自己,既然她这么有把握,那就说明两个丫头没问题。相见只是迟早的事情。 44 回家 秦子月离开老窝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他现在着急回去,是想看看兄弟们怎么样了。 山顶小庙,从外观上看,似乎新了不少,虽然依旧没有香火,但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亵渎。庙里静悄悄的,秦子月展开神视,探察周围,现在小庙不远的地方,另建起了一排整齐的平房,在平房的前面有一块平地,自己的那五十多个兄弟正在哪儿操练呢,站在一旁监督的是书生和周经。 离别这一个月来,周经的脸色看上去红润了不少,但头却变的花白了。 平房内,哪个叫姿莲的女人在忙碌着,似乎是在做饭。秦子月感知到这些,心里笑了。这个桀骜不逊的女人竟然在这里当起了伙头,难得啊。 在平房的最南面,那间房子内部被装饰成了白色,里面有六张床,一字排开,在从南往北数,第三张床上,躺着一个人,全身被白布包裹着,那竟然是申文虎。秦子月有点惊讶,他怎么躺在床上了? 秦子月的神视从那房子哪儿离开,向四周探察,心里暗暗的吃惊起来。在他走的这一个月里,这里的防御工事竟然牢靠了不少,在上山的通道上,共有三层暗碉,防御的层次显现了出来,这个防御工事建成,绝对再不会象申文虎哪次进攻时,一突就破,即使是比他们强大的敌人,当然,这是指得平时战争的敌人,不包括那些术士的进攻,能突破两层就不错了。 秦子月暗暗的点头,看来正规军出身的周经布置的这些,就是比他们这些土包子干出来的强。秦子月带着两个一衫破烂的女人慢慢的向那平房走去。 书生先感知到秦子月的回来。他停止了与周经的交谈,引颈向着秦子月所来的方向看去。当看到秦子月的身影,脸上带了笑容,向着他走来。 周经也看到了,但他没动,依旧是监督着这五十多号人操练。 秦子月见书生迎着他过来,加快了脚步,大声的冲着书生喊道:“呵呵。。。不错,不错,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正在操练的众人听到秦子月的声音,都停下了操练,回头向他这里张望,当看到秦子月,有的干脆把手里的兵器一扔,向他这里跑来。 那些腿快的,刚一动,在一边监督的周经也动了,他不是向秦子月哪儿去的,而是冲着向秦子月去的人去的,闪电般的几脚,把扔了兵器向秦子月哪儿移动的几人踢倒,冷酷的说道:“继续操练。” 秦子月看着周经的手段,暗里点头,这才是真正的练兵呢。 秦子月与书生没有寒暄,只是让他安排那两个女人先行住下。走到周经的身旁,对他笑笑说道:“谢谢你。” 周经这才喊道:“停止操练,听长官训话。” 看着这些与自己平时说说笑笑没有一点规矩的哥们被这冷面人驯的服符切切的,还真带了点军队的样子,心里乐着说道:“兄弟们,这些天辛苦大家了。我这次出去,给大家又找了一条生财的道,但这个道需要大家以过硬的本事来维持,这也是让周将军训练大家的原因。还有一点,大家也清楚,两领和安之的战争爆了,我们正好活在这个战争的中心,我们都是年轻人,走到哪儿都能活,但我们有父母,有兄弟姐妹,他们有的岁数大了,有的不愿意离开生养自己的土地,该怎么办呢?咱们都是五尺汉子,是汉子就应该有责任,我们要维护父老乡亲的安全,这就是我们的责任,不能逃避。做为我秦子月的兄弟,应该有这个雄心,如果没有这个雄心,那他也不配做我的兄弟。我的话不多说了,最后一句,战争是无情的,我们只有强大了自己,才能保护自己。”说到这里,秦子月扭头对周经说道:“接着训练吧,把我也编到队伍里。”说着,自己向队伍的边上走去。 周经看了看离去的秦子月,大声的喊道:“继续训练。” 秦子月随着大家折腾到了夕阳西落,出了一身臭汗,这才算结束。周经解散的口号刚喊出,一众人都向秦子月集了过来,有的乐呵呵的,有的一脸愁苦,七嘴八舌。 乐呵呵的是问秦子月找到了什么财的路,一脸苦闷的是骂周经的苛刻。秦子月只是随便的应酬着,好不容易才挨到了吃饭,秦子月这才抽出了身子,与书生走到屋子里。 两人坐定后,书生望秦子月的眼神都不对了,看来他的话是憋了很久了,紧着说道:“你修炼了术法?” 秦子月点点头,苦笑道:“被逼的,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一段时间,咱们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书生略略的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错,就是扩大队伍的事情不好办,让你的兄弟们下去拉人,就来了两个,其他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加入进来。说的好听的,说他们要往山的深处躲,说的难听的,说咱们就是土匪。” 秦子月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咱们这里有没有受到战争的冲击啊?” 书生道:“住的靠近镇子的人,几乎都被杀光了,咱们这里,暂时还没有当兵的过来,不过,估计也快了。两领郡死守着古城,安之军队冲击了几次,都没把城破了,并且古城里的分出了几股小队,藏在这山里,找机会,破坏安之人的粮道,这样一来,安之人恐怕要清理山里的居民了。” 秦子月低头沉思,现在这些人要对抗一只大军,那显然是不够的。 书生说道:“我觉得你该去找找你的父亲,让他出面,招集大家,这样或许好点。粮饷上不成问题,前几天,安之那边,有个叫杨三成的给送来了一些装备和粮食,说要你回来之后,赶紧跟他联系。” 去见自己的父亲,秦子月的心头阴影笼罩。现在,恐怕也只有自己的父亲出面才能解决这些了。想到这里,秦子月长叹一声道:“好吧。” 秦子月的父亲逃到山里,在离这个小庙不到三里地的地方住了下来,哪儿是他家的一个金矿场。里面有简陋的工棚,经过简单的装修,也就象个家样了。 其实秦子月的父亲本可以住的更好一点,再往山的纵深处走,哪儿还有一个矿场,因为那是富矿,所以上的工人也多,相应的建设也要比这里好,但他的父亲知道秦子月他们会在这个小庙里驻扎,不为了看见,只是感觉上离儿子近一点,才住在了这里。 秦子月一个人,默默的走下了山,向父亲的住处走。 夕阳中,秦子月望见在半山腰的一块巨石上坐着一个老者,眼里望着他来的方向,抽着一个旱烟袋,神情颇为落魄。那就是自己的父亲,秦子月的脚步停了一下,又向哪儿坚定的走了起来。 近了,秦子月的父亲看到了山道上走来了一个人影,颇为单薄的身影,站起身来,把旱烟袋在自己的鞋底儿上磕打了两下,问道:“谁啊?” 秦子月脚步停了一下,接着又走,声音很冷的说道:“我。” 老者听到这声音,微微的愣了一下,问道:“是子月吗?” 秦子月继续向前走着,道:“是。” 秦子月的父亲向前迈了一步,但又停下了,老眼里有点湿润,用手轻轻的一擦,声音带了颤抖,但又不失威严的说道:“你回来干什么。” 秦子月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着。 秦子月的父亲接着说道:“吃饭了吗?” 秦子月在父亲跟前停了下来,四下里看了看说道:“这里怎么就你自己啊?” 秦子月的父亲转身引了秦子月向前走着道:“都在山后边住着呢。我憋的慌,就在这里坐坐。” 秦子月跟在父亲的后面,慢慢的随着他向前走着,一路竟然再没有话语。转过一个山坎,就看到一片简陋的工棚,在工棚前面的平地上,几个女人围着一个石桌打着麻将,几个老妈子在周围拾掇着。几个彪型大汉在离工棚不远的山顶上,或坐或站,监视着四周的动静。 在平地的另一角,有两个小丫头疯跑着,不时出愉悦的笑声。那是秦子月的两个妹妹。一个小点的男孩子裹的颇为严实,站在一个娇小的女人旁边,大声的哭喊着:“不行,不行,我就要我姐姐托着我。”这个是秦子月的小兄弟。 打麻将的女人们见老爷回来,纷纷的推了跟前的牌笑着站起来,迎过来。献殷勤对着秦子月说道:“大少爷回来了。” 秦子月眉头皱的更深,也不搭话跟着父亲继续向前走。 秦子月的父亲边走边对一边的老妈子说道:“弄点饭过来。” 女人们望着爷俩的背影,齐齐的淬了一口唾沫,狠狠的说道:“什么东西。”已经走远的秦子月回头望了这几个女人一眼,继续跟着父亲进了工棚。 这个时节,初春,乍暖还寒,屋子里,更是阴森森的。秦子月的父亲指了指桌子说道:“坐吧。过年的时候,大家做新衣服,也给你做了两身,一会儿吃完饭,你穿穿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身,好让他们修。” 45 秦子月的父亲 秦子月坐在了桌子旁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去,压了压自己的火气说道:“过一段时间,安之的军队可能要围剿这里了,你怎么办?” 秦子月的话还没说完呢,老管家秦德亲自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一脸和气的笑容说道:“大少爷回来了。﹤你回来可就好了,家里这么大的摊子,老爷照顾不过来,需要你帮啊。” 这老管家算是秦子月父亲的贴心人了,对秦子月父亲的心意了解的最为透彻。他知道,这大公子在老爷心里占的地位。其实老爷对大公子的挂念不仅仅是因为他死去的母亲,还因为他的个性,老爷常常一个人的时候叹息,他说自己众多的孩子当中,就这个孩子还象自己,有魄力,有见地。随着他岁数的增大,更加的希望这个儿子能回来帮自己。 秦子月站起身来,恢复了阳光灿烂的笑容,接过秦得的盘子,道:“秦叔,您快坐,这可折杀我了。” 秦得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仅次于老爷,这个家的半边天就靠他撑着了,所以就算是秦子月的父亲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当然了,秦子月看重的并不是这点,他看重的是秦德的为人。 老管家并没有坐,他知道知道的身份,即便是主人不拿自己当外人,自己也得把握好这个度。更何况,他知道自己过来的目的,老爷和公子没话,自己这个外人在这里是打圆场的,所以稍稍的后退一步说道:“我这两天正跟老爷念叨呢,西边那个金矿老出问题,我自己一个人处理不过来,你既然回来了,这样吧,今天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儿,咱们过去,看看那帮兔崽子到底想干什么,你看怎么样?” 老管家没坐,秦子月也不坐,站在哪儿说道:“我回来就是想跟老爷说一声,我打算成立一支地方武装,保护咱们这里的百姓。” 老管家一下子没会过意来,或者知道他的意思,有老爷在,不好再对这个提议做什么评价了。 老爷子突然把桌子一拍,站起身来指着秦子月的鼻子说道:“你算那根葱啊?还成立地方武装,保护百姓,你不糟蹋百姓就不错了。” 秦子月的脸阴了下来,说道:“我秦子月什么时候干过对不起碾子镇人的事儿了?是,我被你赶出去之后,吃不上的时候,偷过人家的鸡,穿不上的时候,摸过人家的衣服,但我有了之后,我又都把这个还上了,你说,我那点对不起碾子镇的人了?” 老爷子瞪着眼说道:“你还嘴硬了是不是。。。。” 老管家赶紧的在一边圆场道:“老爷不是这意思,他是说啊,咱好好的老百姓,闷声财就是了,招惹这个是非干什么。再说了,他不是心疼你吗,这跟军队打仗,一个不好就把命送了,咱何苦呢。” 秦子月道:“秦叔,我知道这个道理,是,他是有钱人,他可以雇佣很多人保护他,可还有那么多百姓呢,他们靠谁保护,前一段时间,镇子上,不愿意走的,还有住的离镇子近一点的,都被杀了,他们打仗是他们打仗,咱谁也不帮,但咱得自己帮自己啊,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咱们这儿的人都被杀了呀。再说了,你走就没有损失吗?你愿意走吗?被军队追着跑,跑来跑去,跑个穷光蛋,我看你的小老婆还跟不跟你。”秦子月一说到他爹的小老婆,气就更来来,举起桌子上的杯子,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接着说道:“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了,这家还叫个家吗。。。” 老管家赶紧的拉住秦子月说道:“少爷,你看你这是干什么。。。”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老爷子用手指着秦子月气的哆嗦,说道:“你给我滚。” 秦子月冷笑一声道:“我会走的,你还是赶紧的收拾收拾铺盖接着往山里跑吧。”秦子月刚要往外走,老管家把他拉住了,扭头对着老爷说道:“你看,老爷,孩子也是为你好,刚见面,就吵。。。”说着又转向秦子月说道:“你也是,老爷说你两句,就说你两句,做儿子的那能这么跟父亲呛着干啊,来。。来,坐下,先吃饭。”说着把秦子月拽回到桌子边,把饭碗递到了他的跟前说道:“你啊,太冲动,这个家将来不还是你的吗,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秦子月还是不想走,他要想走,老管家又怎么能拉的住他呢。坐回到桌子旁的秦子月道:“谢谢秦叔,我不饿。这个家,我一分钱都不会拿的。” 老爷子冷笑一声说道:“一分都不拿,那你回来干什么?你拿什么建你的地方武装啊?” 秦子月道:“这个不需要你操心,我自然有解决的办法,我这次回来是想借助你的影响力来促成这个事情,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想靠这个捞名的人多了。” 老爷子说道:“我不稀罕你给我脸上贴金。” 老管家察言观色,看老爷在语气里有缓和的意思,忙说道:“子月,你把你的计划跟老爷说说,老爷经的事儿多,让他帮你分析一下,如果可能,老爷怎么可能不支持你呢。” 秦子月看了一眼扭头看着别处的父亲说道:“是这样的,战乱引了交通上的堵塞,原先,安之的盐多是经过咱们这里进到两领的,现在走不通了,所以他们着急。想找一个人,来保障这里的盐路,因为以前,我跟他们有点联系,所以,他们就找到了我,这是资金上的来源。从军事上来讲,前一段时间,有两个将军级别的人物到了我这儿,具体到他们的作战能力,我还没验证过,但从他们训练队伍的手段来看,绝对不是含糊人物。从人心上来说,现在还显现不出来,如果这个战争持续半年以上,老百姓手里的存粮消耗完了,他们加入到我们中间来是必然的趋势。,但现在,还不行,这就需要一个有号召力的人来组织这个事情,这就是我回来的原因。” 老爷子看似不在意,实际支棱着耳朵在听呢。当秦子月说完,老爷子的眉头皱的很紧,似乎在思索着,空气暂时凝固了。等了好半天,老爷子才说道:“一车盐能赚多少?” 秦子月道:“现在还没谈价钱。不过前一段时间,他们给我送来了一批军饷,让我装备人马。” 老爷子默默的点点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到值得做一做,但现在的要注意的是,咱们组织了这帮人马,等战争一结束,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啊?” 秦子月摇头道:“咱们面子上是自保的地方武装,兵荒马乱的,谁也说不了咱们什么。” 老爷子扭头看了看秦得,那意思是想听听他的意见。秦得看到爷俩谈的算是入了角色,当然不会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道:“我看没什么问题。” 老爷子得了秦得的意见,这才反过头来看秦子月道:“你谈这个行吗?要不让秦得跟你过去跟他们谈?” 秦子月摇摇头道:“不用,如果你答应的话,明天我让书生过来,跟秦叔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问题,你就不用操心了。” 老爷子一听这话,一种深深的失落感埋在了心间,叹一口气说道:“那好,你看着办吧。子月,你今年十八了吧?” 秦子月不解的看了父亲一眼,没有回答。 老爷子又说道:“古城刘掌柜家有个闺女,跟你岁数差不多,还没出阁,前一段时间到了咱们这里,你这次回来了,我就把你的婚事儿办了,你看怎么样?” 这时候,老爷子的一个姨太太端了一盘水果,扭着腰肢进来,嗲声嗲气的说道:“老爷,少爷,吃水果。” 刚才这个话题秦子月本就不想谈,再加上,事情已经谈好了,姨太太再进来,心里刚刚对父亲带的那点好感马上消失了,站起身来,话也不说就向外走去。 秦德看了老爷一眼,见也随着站起来,想招呼,可没招呼的出口,马上追着秦子月出来,这次再想拉秦子月回去,那可就有点难了,无论是说什么话,秦子月都不带听的,只得随着他向外走,一边走一边带了点埋怨说秦子月道:“子月,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你非的想把老爷气死啊?” 秦子月与秦德走出这片工棚,这才开口说话道:“行了,秦叔,您回吧,您告诉他,我也不小了,不用他为我操心,他能把自己的身体保养好就行了。”说完快步的向山下去走。 秦子月何尝不知道父亲的心意啊,他又何尝不想在自己的父亲身旁啊,虽然他理解父亲,但并不表示他能接受哪个环境。 山顶的一溜平房大部分已经熄了灯。书生站在栈道口等着秦子月回来。皎洁的月色,撒在他那并不伟岸的身躯之上,显得他是那么的渺小。回到自己老巢的秦子月,心情有欢娱了起来,闪身到了书生身后,轻轻的拍了一下书生的肩膀,这一下把书生吓了一跳,以他现在的功力竟然没现有人到了他的身边,在这一刻,他的全身,斗气充盈,身子急退三丈,当转身看到是秦子月的时候,脸色很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秦子月笑道:“成了,你明天过去找秦得商量一下具体的安排吧。我带来的那两个娘们怎么样了?” 书生恢复了自己柔弱的外表,慢慢的向秦子月走来,道:“亮灯的哪个房间,你师母陪着她们呢。” 46 狠下心了 秦子月坐在一块石头上,然后用手轻轻的擦了一下身边的石头面说道:“说什么了没有?” 书生走到秦子月的身边,坐了下来,说道:“不知道,我也没跟她们朝面,对了,那俩丫头回来了。。。” 书生一说那俩丫头回来了,秦子月猛的往起一站,喜悦的如三岁的孩子见到了母亲的**,道:“真的吗?在哪儿呢?” 书生看着秦子月猴急的样子,笑笑说道:“她们睡下了,这俩丫头是哭着回来的,听说你没事儿后,都晕了过去,看来这俩丫头这一段时间没少受苦啊。你怎么把她们丢下,自己跑了呢?”说到这里的时候,书生的脸上带了微微的不满。 秦子月没说话,慢慢的向房间哪儿走去。心里暗道:“这老妖精婆子,竟然骗我。看我不收拾你。” 书生随在秦子月身后,边走边说道:“如果招人的话,咱们这里住的地方不够,怎么办啊?” 秦子月哪儿有心思去听他这些,随口应付道:“你看着办吧。” 书生见他心不在焉,也不再说话了。 姿莲的房间里,老鬼婆婆,青青夫人,秦敏,四人都在哪儿呢,秦敏抱着青青夫人的胳膊,带了点哭声的说道:“师傅,您可吓死我了,我去了老鬼婆婆哪儿后,见那里毁的不成样了,以为你们出事儿了呢。” 已经换了衣服的青青夫人轻轻抚摩着秦敏的头温言道:“傻孩子,师傅和你师伯不是好好的吗,哭什么。不过你师傅我以后就成了废人了。”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里说不出的落寞。 姿莲看着师徒二人潸然落泪,偷偷的推门,走出了房间。见到秦子月和书生正好向这里走来,迎了过去,指了指远处,推了秦子月一把,拉上书生,向他们刚过来的方向走去。 秦子月颇为纳闷,但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只好随着他们两个又向来处走去。 姿莲在他们刚坐的地方站住,回头问秦子月道:“你怎么把这两个老东西给弄来了?” 书生纳闷的问道:“两个老东西,谁啊?” 姿莲颇为不满的说道:“没问你,问你的宝贝徒弟呢,他把老鬼和青青这两个老妖精给弄来了,并且封印了她们的力量。你这宝贝徒弟可真能耐啊。” 书生惊讶的看着秦子月,问道:“真的?”说完,脸色中带了喜悦道:“这可太好了,有她们在咱们手里,以后库瓦就没问题了。你是怎么把她们弄到手的啊?” 秦子月苦笑一声道:“我哪儿有这个能力啊,是他们得罪了飞虎,被飞虎封印了力量,我看她们两个可怜,顺脚着把她们带到咱们这里的。” 书生撮着双手,在原地转圈,道:“哎呀,真是天助我啊。”说到这里,转身,拍了一下秦子月的肩膀说道:“我一直都担心你展起来后的政治基础,现在有了他们两个,咱们就再不用担心了。” 姿莲不满的看了书生一眼道:‘天不早了,咱们该练功去了。“说着一转身,身影消失了。书生就顾着高兴,没怎么听到姿莲的话,看她消失,才醒悟过来,嘴里喊道:“老婆,等等我。”说着身型也隐了去。 秦子月一人站在空阔的山顶,遥遥的望着天上的浩月,心里有说不出的美。明天,自己就可以出了,去安之见杨三成,如果这个事情办成了,碾子镇的人就不用再怕饥饿。只是以前自己没有走过盐路,这一路的坎坷一定少不了,要不杨三成也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自己。带谁去呢?周经,带他去最为合适了,因为他的身手还算是不错,由他来趟盐路,那是再好不过了,但他走了,自己的那一群兄弟怎么办呢。带秦峰去?也不行,他走了,自己这个窝,他心里不塌实。秦海潮还算有脑筋,但他的身手不行。剩下的就是秦彪了,也只能带他去。秦子月边想着边向小庙走去。 一夜的修炼,秦子月的人又精神了不少。黎明时刻,他被外面整齐的号子吵的醒转了过来。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外走去。 秦敏正陪着自己的师傅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这一群人操练,公主则独自一人孤傲的站在悬崖边,望着正冉冉而生的太阳呆。书生不知了去向,姿莲则忙着煮饭。 当秦子月显身的时候,秦敏眼尖,跳着跑过来。经过一夜的休整,整个人又恢复了原先的神色,她边跑边喊道:“月哥哥,可想死我了。”说话的时候,完全不顾及别人的目光。 听到声音的公主回头也看到了秦子月,但她却没有象秦敏那么张狂,只是缓步向这里走来。 秦子月笑着走过来,对着因为喜悦而变的疯狂的秦敏说道:“这两天你们去哪儿了?让我好着急。” 秦敏挽着秦子月的胳膊,带了点撒娇的说道:“让你把我们气跑了。这两天,我跟你那个小情儿到处找你们,怎么也找不到。昨天晚上,我才知道,你们到飞虎的窝里转了一圈,哪儿怎么样啊?是不是很臭啊?” 公主走过来,神色里带了喜气,但语气却很淡道:“你还好吗?” 这一艳景让操场上训练的一众人只流哈喇,但碍于周经,只得应付差使的嘴里喊着:“杀。。。杀。。。” 秦子月微微的一笑说道:“我没什么,你们能回来就好,今天我还要出去,你们两个在这里觉得方便吗?” 秦敏完全不顾及这里的人,拉着秦子月,如孩子撒娇似的摇着秦子月的胳膊说道:“不行,我要跟着你去,要不你再去找老鬼婆婆的那个侍女怎么办啊,我不放心。” 秦敏的动作让秦子月颇觉得的尴尬,他伸手拍了一下秦敏的小脑袋说道:“这里还有你的事情呢,你得监视安之大军的动向,如果他们向咱们这里进攻,你得配合大家撤退,知道吗?” 秦敏接着说道:“不,我就跟你去。” 这时候,青青夫人也走了过来,用颇为威严的语气说道:“小敏,你和公主到一边去玩一会儿去,我有话跟他说。” 看来秦敏还是颇怕这个师傅的,嘴撅起了老高,拉了公主闷闷不乐的向旁边走去。青青夫人见秦敏走远了,才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两个?” 秦子月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请青青夫人走向了她原先坐着的那个石头旁,两人一起坐了下来,秦子月望着远处红彤彤的红日说道:“您这话从何说起啊?你是我的客人,也是小敏的师傅,我尊敬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说到处置这个字眼呢?”秦子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冷冷的,完全没有一丝尊敬和欢跃之色。 青青夫人也一样望着远方说道:“你什么意思?” 秦子月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睚眦必报,我不知道你清楚不清楚?” 青青夫人微微的一笑,这笑容中透出了些须苦涩道:“我们两个已经是废人了,你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秦子月回过头来望着青青夫人道:“你是不是觉得小敏是你的徒弟,我不敢这么做啊?” 青青夫人依旧望着远方道:“有什么不敢的啊,我现在只是觉得悲哀,叱咤一生,没想到最终落到了宵小手里。” 秦子月点头冷讥道:“对,太对了,我是宵小。我这宵小没有不明不白的陷害过人,也没因为贪别人的物事,让人钻进地牢,要不是我这个宵小,两位恐怕还在虎窝里呢,没准早成了那飞虎的压寨夫人了。” 青青夫人接过话头说道:“这点上,我们感激你。” 秦子月说道:“你既然这样想就好了。这样说吧,我知道小敏她们没事后没动你们,是觉得你们还有点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青青夫人道:“你这是胁迫我们?” 秦子月点点头道:“对,是胁迫。” 青青夫人道:“那我不答应。” 秦子月道:“很好。从明天开始,你和你的哪个师姐将为我的兄弟们服务。”说完,站起身来,向队伍哪儿走去。 周经见秦子月走来,略略的躬了一下身子道:“有什么事吗?” 秦子月道:“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情跟你们说。” 非常简陋的一间小房子,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几把椅子,这就是周经的住处,秦子月坐在周经的床上,笑着对周经说道:“周大哥,这一段时间我没在家,那一群兄弟们还听话吗?” 周经回答的很简单:“还行。” 秦子月环顾了一下四周接着说道:“这里是苦了点,以后会好起来的。今天,我还要出去,很多事情放心不下,据可靠的情报说,过几天,安之的军人要对这里进行扫荡,这是咱们的机会,如果咱们能有效的狙击敌人的进攻,掩护百姓撤退,那咱们的声望就可以高涨,加入咱们的人也会增多,你有信心打退他们吗?” 周经摇摇头道:“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对来范的敌人一无所知,怎么可能知道能不能把敌人打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