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春色未熄》 楔子 他的门口放着一双nV人的高跟鞋。 我盯着那细得彷佛不堪一击的鞋跟,手心因为攅紧了备用钥匙而刺痛,今天是YAnyAn高照的大晴天,我却觉得自己像是淋了雨般的狼狈。 我选择迈开了步伐走进去。 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玄关到客厅的路上散落着他们「开战」的痕迹,卷成一团的西装K、皮带、他生日时我送给他的那条领带……还有那件我上周帮他烫好的衬衫,衬衫旁的是一件陌生的、不属於我的黑sE洋装。 从那扇门後面传来了低哑、压抑的喘息声,回荡在整个空间。 真是恶心至极。 口口声声说什麽今天身T不太舒服、怕传染给我就先不约会了,这不叫得挺舒服的吗? 我心一横,用力推开房门,在门板撞击墙壁发出声响的那瞬间,床上那俩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望向我的眼神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思薇?我不是说今天不见面了吗……」他慌乱地起身跑到我面前伸出了手,「这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解释……」 呵。 不是我想的那样?解释? 渣男的笨脑袋是不是都连通的啊,怎麽被抓J在床时说的话都跟电视剧演得一模一样。 我用力直视他那双眼,从那之中我看见了恐惧、惊慌、手足无措,却唯独没有愧疚。 「不用说了,我不想听。」我甩开他的手,嫌弃的搓了下他刚刚触碰的地方,「我这两天就会把我的东西通通搬走,属於你的我留下一分不拿,但请你……你们两位回避一下,因为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没忍住拿行李箱砸你们。」 我认得床上那nV人,她是吴成峻新带的後辈,今年大学刚毕业,虽然现在用被子遮住了身T,但还是能从肩带颜sE看出来那是黑sE内衣。 「黑sE洋装配黑sE内衣?有备而来啊。」 真是长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b一代浪。 「思薇,我们先坐下来好好谈……」吴成峻这家伙还不Si心,又朝我往前了一步,我赶紧往後退。 我好想像电视剧那样赏他巴掌,可此时此刻我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排斥这个人。 「就这样吧吴成峻,我们到此为止,过去这几年我也不想细算全当我眼瞎吧。」我越过他,看向还躺在床上的那nV人,b起吴成峻,她的表情就简单多了,没有慌乱也没有羞耻,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轻蔑与得意。 「这男的送你,我不要了。」我转身打开衣柜,抄起吴成峻送我当礼物的那件裙子扔了过去,「我也不想说你对别人的东西感兴趣,毕竟这男的烂得我根本不想承认我拥有过。」我将目光移回吴成峻身上,故意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个遍,然後缓缓吐出一句—— 「他,蛮不行的,各种方面都是。」 C1-1:隐约雷鸣 「啥小啊?他长那样还给你出轨……不是为什麽出的了啊这才是重点!哪个眼瞎的轨要让他出啊?是没人可以挑了才这麽饥不择食吗……」 电话那头,萤幕前光鲜亮丽的nV明星夏知音正做着崩人设的事情——喋喋不休的问候某个人的祖宗十八代外加人身攻击。 「夏知音,你听起来像是在帮我骂人但实际上是在骂我吧?」我呼了口气,按下扩音键後人走到橱柜前翻找零食,「没人可以挑了才饥不择食?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指桑骂槐?」 「你们当初交往时我就想骂了,忍了那麽多年现在让我骂一下又不会Si。」 「你人在哪?」 「经纪公司的宿舍里。」 「你不会明天就被卖了然後登上头条吧?」 「不会,我跟他们说我要写词,借了静音间,才这点音量外面听不到。」 我正想责怪她这样公器私用小心被骂,转念一下现在全世界最该骂的人不是知音而是某个渣男。 对啊,那种人到底凭什麽出轨? 虽然他今天就算长得帅劈腿也是罪该万Si。 「但是长得好看的人劈腿,跟长得不怎麽样的人劈腿b起来,还是前者b较不让人那麽气愤吧?」夏知音说,「这就跟另一半要出轨的话,出轨对象b自己好看会相对来说不那麽伤自尊?」 「你这话说的好像长相决定了一切,同样是劈腿,不好看的人劈会罪加一等。」道理我都懂,但不晓得是夏知音所言甚是、还是她说话就是有GU让人信服的魔力,这听起来三观不正的发言却让我挑不出什麽毛病。 「不是啊,如果人人都有劈腿的可能,那当然是找长得好看的交往,至少交往时看着开心啊!」国民nV神继续着她的人设崩坏发言,「这那麽简单的道理为什麽不明白?我相信大家一定都听得出来这逻辑,只是大家都不想承认自己是外貌协会,都不敢承认面对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会有b较多的包容心。」 「因为就不是每个人都长得好看,这麽说就对长得没那麽好看的人不公平……」 「不公平在哪里?我们在谈论劈腿欸,与其争论长相该不该使劈腿罪加一等,不是应该先去自省自己为什麽要劈腿吗?」夏知音咬字清晰,铿锵有力,宛如帅气的检察官,而我是对面那即将败阵下来的菜鸟律师,「简思薇,今天是你被劈腿,你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无情地指责渣男欸!我身为公众人物都没在怕被窃听,你在怕什麽?他先对你不仁不义,我们攻击他长相几句怎麽了?」 …… 不得不说,夏知音真的有可以创邪教当教主的天赋。 火心顺利被点燃,紧接着的就是火力全开,「对啊没错,他长得好看的话劈腿我可能还会有一小部分觉得难免,毕竟长得好看就有可能b较hUaxINAi拈花惹草……」 「你这样说对长得好看的人不公平。」夏知音学着我刚才的语气。 「对啦对啦我这人就是充满着偏见,所以才活该被劈腿这样可以了吗?」终於找到洋芋片了,撕开包装後我抓了最大的那片放到口中,感受到嘴唇撕裂开後骂了声脏话。 「怎样,看到丑渣男的照片了?」 「吃洋芋片时嘴巴张太大,嘴皮裂开了。」我T1aN了T1aN唇角,预料之内的铁锈味自舌尖传来,有些後悔好像该拿小一点的可乐果吃。 「你是不是又长时间没喝水了?」一向没心没肺的夏知音此刻语气总算透露出了一点担心,「之前就跟你说过很多次去买个3000c.c的水壶,每天一进公司打完卡就去装满水,然後规定自己在下班前要喝完,这样你就能确认自己一天有喝这麽多水不会再忘记……」 「哎呀你也知道有时候工作忙起来就是会连喝水上厕所都忘记啊,这是难免的。」感觉血已经止住了,於是我抱着洋芋片坐回沙发上放心地吃,「我又不像你有经纪人在旁边盯着提醒你喝水,而且我的工作就是面对无情的机器,一天下来开口讲不到几句话,不说话天气又不热的话就不容易感到渴,当然就会忘记要喝水……」 「那你该找一个可以盯着你喝水上厕所的经纪人了。」对面毫不留情地打断我表演,「而且最好还可以跟你有说不完的话,让你常常感到渴就会知道要喝水,这种存在有个通称叫做男朋友。」 「得了吧,我上班一整天下来就够累的了,还要我跟另一个人开口讲话,把今天发生的鸟事再讲一遍想想就烦。」我顿了顿,思考接下来这句究竟该不该说出口,最後还是决定说出,「而且还要从零开始,更烦更累。」 从零开始去好好了解一个人,我还有那个时间跟耐心吗? 我送走那个劈腿男只要五分钟,接一个新男友进来……花上五年都有可能。 「拜托你是谁,简思薇欸!高中那时的文组班之花,大学那会儿也是好多人排着队要追的系花,美丽优秀情商高三观正,只有你不要、没有不要你的男人好吗?」 「虽然确实是这样没错啦,但该说是被劈腿的後遗症吗,我只要一想到我要再跟一个人吵类似的架、面对类似的问题、最後迎来局面类似的分开,就觉得很累。」我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重重的叹了口气,「知音,我们是不是过了对於恋Ai会感到憧憬与心动的年纪了?」 二十七岁,看似过得更加自由自在,多了对恋Ai现实面的认知,也让我们不会那麽轻易陷进Ai情的泥淖中出不来,b起年少时的牵手即是一辈子,有房有车三观合才是一辈子的第一道门槛。 我不憧憬这样的恋Ai,却也明白出了社会的感情就是多了现实上的考量,纯粹的恋Ai或许仅限於纯粹的年纪。 而不管我们愿不愿意,都只能接受这样权衡利弊的Ai情,并一起权衡每个对象的利与弊。 「我忽然觉得我跟林家豪的感情好像也挺难得的。」虽然最後以他劈腿、劈腿对象还是公司刚满二十初的实习生……但好歹是从硕士到现在四年的感情,坦白说在这个时空背景下从学生时代开始还可以长跑八年的感情天底下已经寥寥无几—— 「别了吧简思薇,你继续给这段感情上滤镜,只会让你自己更痛苦而已。」不愧是夏知音,短短一句话直接终结了我对渣男前任的仅存不多的念想。「而且正是因为出社会大多数感情都牵扯着世俗条件,所以才显得纯Ai难得不是吗?你又知道掰了林家豪那渣之後就要孤老终身了,拜托他那种劈腿渣渣你街上随便找都b他好一百倍好吗!Ga0不好你等等出门买个饭或是逛街、或是看个医生就遇到真Ai了啊?让你抓J在床是上天给你的恩赐,你才会掰了渣男遇见下一个好男人,但首先你要先改掉你宅在家的坏习惯,男人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行了行了,再讲下去你就变成我妈了。」我不耐烦地应着,把包里翻了个遍都找不到护唇膏,这让我更加烦燥了,「欸我打算出去买个东西,先这样吧之後再聊。」 「行吧我也要去练习了,思薇你别忘了多喝水照顾好自己,Ai你喔!」她说着还给了我一记飞吻。不愧是天生的偶像,无时无刻都在营业。 我摊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时钟,下午三点四十八分,外头天气yAn光普照,这几日天气特别温暖,明明还是春天,却已经有了夏天的错觉。 在如此美好的天气发现交往四年的男友劈腿,不晓得该开心还是难过。 或许是我与那劈腿男的感情早已名存实亡,见到他劈腿的画面并没有我想像中难过,哭了十分钟後觉得累了就睡个午觉,醒来後觉得世界不仅没有崩塌还焕然一新。 久违的单身确实自由快乐,然而当知音问起我要不要去认识新人时我是抗拒的,我也发现我抗拒的原因不是对单身生活或是对前任的念念不忘,而是我觉得要再重新认识一个人,真的太累了。 随着年纪而去的不只是青涩的恋Ai以及胶原蛋白,还有想要去了解一个人的冲动与耐心,以及接受生命里走进另一个陌生人的勇气。 恋Ai不仅仅只有互相喜欢就好,除了三观要合X格要match,彼此的外貌也要是对方的菜,就算幸运的遇到这样的人并开始交往,随之而来的也是感情中的磨合与生活习惯上的适应,如果工作需要,明天就变成远距离恋Ai的机会也b之前学生时期大得多;恋Ai的变数不再是是否有潜在的敌人,有很多甚至是我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走向分开的。 要说是因为不够Ai吗?或许也有这部分因素吧,不过在这个年纪谁还能毫无保留奋不顾身的去Ai另一个未必会走到最後的人呢? C1-2:隐约雷鸣 将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後,我顶着一件oversize的宽松卡通T、下身配上前几天穿了没洗的牛仔短K,在拖鞋跟平底鞋之间选了前者,手机钱包一抓便准备要出门。 「姊,你该不会要穿这样出门吧?」 我翻了个白眼,回头望着那家伙,「简思宇,你这话什麽意思?你姐姐我穿这样出门会碍到谁吗?」 「那不是废话吗,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麽样子,邋遢得连去广场跳舞都……」 见我开始折起手指,他见风转舵改口道:「太过浪费姐姐的美貌了,在这个变态横行的世界美丽的姊姊还是要穿得越丑越好,最好穿得像个流浪汉,那些讨人厌的苍蝇才会识相的远离。」 「你想要我买什麽就快说。」我鄙视着他。 「经过便利商店帮我买瓶可乐谢谢。」 ……果然这家伙只有在有求於我时才会是这狗腿样。 「你是打算在毕业前喝成大胖子好免兵役吗?」我忍不住吐槽,「你最近垃圾食物越吃越多。」 「最近赶着写论文啊,脑细胞耗得多当然吃的也多。」简思宇说着拿起沙发上我还没吃完的洋芋片,「倒是姊你真的需要克制,我知道失恋都会忍不住暴饮暴食,但你这短短两天就把三包洋芋片都嗑完了,嗑完就算了还整天躺在家里当马铃薯,你也二十七老大不小了这个热量的代谢不如以往……」 简思宇是小我三岁的弟弟,我们之间的战争打从出生那拉开了序幕,直到我去南部读大学後才暂时休战,硕士毕业後我选择回家乡工作并住在家里,简思宇大学毕业後跑去美国读研甚少回来,可今年他即将从硕士毕业,且就他本人的打算,在创业资金充足之前也打算住在家里省钱。 这意味着我又要回到那段与他抬头不见低头见、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时期,他这也才从美国回来两天,我就已经有了想自掏腰包买机票把他送走的冲动。 「真是谢谢你的关心,我身材控制得很好,好得随时可以找到你新姊夫不用担心。」 「你还是先担心不要吓到路人吧。」才给他一点脸面,这家伙就给我瞪鼻子上脸,「人家都说见到前任时都是自己最邋遢的时候,就算不为了路人的眼睛你也要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免得哪天用这副颓废样撞见了前男友或是昔日敌人、甚至是暗恋未果的对象,到时候有的你哭……」 砰—— 我头也不回的关上门,留给他一身帅气潇洒的背影。 哪会碰到什麽人呢。 不管是小学还是国中高中,在这小破城市生活的这几年来,我一次都没见过那些同班同学,明明大家都生活在这个城市。 除了有在联络的少数几个朋友外,其他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所以出门根本不用担心会碰到谁啊。 不知道是该感谢简思宇那张乌鸦嘴,还是迟来许久的莫非定律终於应验,在我拿着口红JiNg挑细选时,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 「简思薇?你是简思薇对吧?」 我循声转过头,眼前的nV人一头乌黑的卷发,穿着露肩小可Ai配一袭雪纺白裙,清秀的脸蛋上了点妆,整个人看上去端庄又高雅。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周庭筠,我们国小同个班的啊!」 小学同学有个魔力,那就是即使过了好多好多年,彼此的脸庞都已褪去稚气,当我们再次相遇时,依然可以从那张脸上看见记忆里的那张脸。 周庭筠,当年的班花以及成绩前三名的常胜军,所有nV生在她面前都要让她三分,是nV王般的存在。 我不是当年会因为成绩带来的自卑感而对她低声下气的简思薇,这麽多年过去我早就明白成绩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在她面前我可以光明磊落的抬起头,自信满满的和她相认,然後用我现在nV大十八变无与lb的美貌为小时候的自己雪耻—— 才怪。 我眯起眼,支支吾吾道:「那个……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我好像不认识你欸。」 拜托你就觉得是认错了吧周小姐! 我现在可是大素颜!外加昨天为了欢庆甩掉渣男而熬夜追剧的熊猫眼,还有连续灌了好几瓶酒造成的水肿,就算我的美貌可以甩你好几条街,咱现在也不在一个起跑线上麻烦你改天再来跟我b…… 「我没认错啊,你就是简思薇啊。」周庭筠的脸上闪过疑惑,指着我的手机萤幕,「你的IG是简思薇的帐号,我前几天刚看过你的版面,所以一下子就确定是你了才来相认的。」 …… 我低头望着那还亮着萤幕的手机,在心里大声呐喊着脏话。 哪有人没事看别人的IG版面!你很闲吗周庭筠?很闲的话去看看帅哥不好吗? 「因为你都会分享你做的甜点在上面,所以我时不时会关注一下。」她像是在为我解惑,点了手机几下後拿到我面前,「我还有追踪你的甜点帐喔,今天会来这逛街也是因为你昨天发了个口红动态,我才来看看的。」 我乾笑,「真、真的谢谢你的支持……」但可以不用那麽关注我没有关系,「原来是你啊哈哈哈哈……你变得太漂亮了,我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是吗谢谢你!你也变漂亮很多!」她笑容灿烂得没有任何破绽,连睁眼说瞎话都可以这麽完美,不愧是班花周庭筠。「你也喜欢JUNO这个牌子吗,我看你昨天动态推荐的口红就是这家的。」 这不废话吗,我不喜欢的话g嘛要推荐。 「因为我朋……我很喜欢FEATHERS的夏知音,刚好JUNO这次的新品是FEATHERS代言的,sE号也很好看所以有买。」想了想还是不要轻易跟别人说知音是我朋友的事,免得节外生枝。 周庭筠小时候就不在怎麽关注明星,本以为追星的话题能让我们之间漫延着尴尬,这样我就可以藉此早点离开,没想到她听完後非但没愣住还眼睛一亮:「原来你的本命是知音!其实我也喜欢FEATERS,她们是我追的第一个nV团,我的本命是阙悦!」 啊、是知音的对家粉呢,幸好我没说出我认识知音。 「阙悦跟知音不是CP吗,我每次看团粽看到她俩的互动都觉得甜得要蛀牙了!虽然网上时不时就有人吵说她们不合、是塑料姊妹,但我还是相信我看到的那些美好都不是假的……」 还真的是假的,这点知音本人跟我说过。 夏知音所在的团TFEATHERS是为期两年半的限定nV团,从选秀时期就已备受关注,经历无数次选拔与投票後最终以五人团T出道,其中与她撕得最厉害的对家就是队长阙悦,因为两人同为队内ter与人气top的定位,两家的粉丝时常在网上吵起来,但依然有CP粉可以嗑她们嗑得很开心;公司看见了这其中的商机,便强行给她俩炒CP,不论是专辑写真还是小卡周边都有她俩的同框,甚至於上综艺节目她俩也会绑在一起出现。 而面对此现象知音和我说一切都是营业,她跟阙悦其实一点都合不来。 「我不明白为什麽大家对於偶像团T的想法都是要感情好,一旦发现有感情不佳或是闹内哄的迹象就会被黑粉拿来狂做文章,但这到底有什麽可说的我真的不能理解。我们是偶像但我们也是在上班,和同事处不好怎麽了,他们那些人上班难道都会很喜欢同事吗?有相处就会有摩擦啊!」 这番话说出来绝对会被炎上的吧,但这是我粉上她的瞬间。 不是因为她是我朋友夏知音,而是因为她是「偶像夏知音」。 「我决定买阙悦款的sE号了,简思薇你应该是买夏知音的吧?」周庭筠的话将我拉回现实。 FEATHERS这次的代言照是成员每个人各拿一个sE号的口红,阙悦拿的是珊瑚粉,知音拿的是冷茶lU0sE。 「嗯嗯,你的珊瑚粉很好看很适合你。」我随手抓了个口红,这场久别重逢是时候画下句点了,「那我先回去了,等等家里还有事,我们改天再聊吧!」说完我露出了今天以来最真诚快乐的微笑。 成熟的大人都知道,所谓的改天再聊就是没有这一天,周庭筠那麽聪明肯定听得懂我的弦外之音,那就让我们的缘分在此刻缘尽…… 「等一下简思薇,你下周末有空吗?」她拉住我的手腕。 不适感从手腕处逆流而上到心脏,但我没有表现出来,因为我是个成熟的大人,「怎麽了,你有事?」有事也不关我的事,要加班要约会要生病要参加弟弟的葬礼,各种理由你随便挑一个吧! 「那天同学会,我本来是想要传讯息给你的,但既然今天碰到你了就直接跟你说吧!」周庭筠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地点在小学附近的那家餐酒馆Hell,时间是星期六晚上八点,因为不晓得有谁会来所以我直接订三十人的位子,你如果有空的话希望你能来,大家很想你。」 C1-3:隐约雷鸣 等不到回家,在跟周庭筠掰掰之後我火速拨电话给了现在唯一还有在联络的小学同学婷婷,将刚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 「所以你怎麽样,打算去吗?」 「我不知道。」这似乎是小学毕业後第一次同学会,照理说好像是该去一下,但都十几年没见了,感觉见了会很尴尬,「周庭筠有传讯息问你要不要去吗?」 「有,但我说我人在加拿大去不了。」 「你不是上个月就回国了吗?」 「我不说就没人知道啊。」她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倒是你,你不去看看吗,说不定可以见到那个他啊?」 他。 那个我从小学四年级,就开始暗恋着直到高中的人。 傅惟淞。 常听人说初恋有两种,一种是第一个喜欢的人,另一个是第一次交往的对象。 後者的初恋很可惜地给了那个劈腿男,但前者的初恋即使没有结果我也依然甘之如饴,因为傅惟淞正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他是在我升上小学三年级时的九月转来的,必须说如果我能早一点知道我之後有多喜欢他的话,当初他转来时我肯定毛遂自荐当他的校园小导游带他熟悉环境,这样他Ga0不好就会对我产生「铭印现象」,像小鸭子会把睁眼後第一个会动的东西当作妈妈并全程跟着一样,从此常伴我左右。 只可惜在我发觉他的魅力时,班上其他nV生也都发觉了,情敌一瞬间多到无法铲除,於是nV生们之间形成了奇妙的默契;彼此都知道彼此喜欢傅惟淞,但都没有人说破,因为要是说破的话就是所有人一起破。 不夸张,傅惟淞的魅力就是这麽无法挡。 傅惟淞,连任最多次的班长,成绩好脾气好,长相好人缘好,既是田径队又是合唱团成员,国语英语数学自然社会就没有一科是他的弱项。与总是四处跑跳闹事的男同学们不同,傅惟淞下课时总是跟几个好友们一起下棋,甚至因此带动了班上下棋的风气,我总是藉着观棋之名站在他旁边,有时靠得很近还可以闻到他身上洗衣JiNg的香味…… 不仅如此,他的头发也特别地柔顺。 我为什麽会知道?这全班nV生都知道,一向骄傲自负的周庭筠也知道。 不晓得是谁先开始的,有天几个nV同学围着傅惟淞并不断地m0着他的头发,嚷嚷着好好m0像是小狗一样,身为傅惟淞暗恋者之一的我当然也不放过这机会凑了上去,明明没有自然卷可m0起来却是毛茸茸的触感,再配上那迷Si人不偿命的微笑……真的好像一只萨摩耶! 与其他人记忆中帅气高冷的班长不同,咱班的班长是只可Ai的萨摩耶,在可Ai面前,所有人无条件沦陷。 而我这一沦陷,就是七年。 「啊,当时大家真的像是发了疯似的每节下课都聚集到傅惟淞身边m0他的头发。」婷婷说,「这麽说起来我好像是唯一清流欸?我不记得自己有去m0过他头发,应该说我对傅惟淞根本就不感兴趣。」 我叼着刚买来的冰bAng啃着,「你只对你的男神感兴趣。」婷婷一向早熟,在我们大家都对傅惟淞趋之若鹜时,她的目光只追随着当时初出茅庐的音乐剧演员季晨。 「事实证明我没看错人啊。」一提到自家男神,婷婷的JiNg神瞬间来了,「我下个月还要去看他的新剧场,而且有小道消息指出季晨有可能会发行个人专辑欸,天啊粉上如此优秀又有才华的男人……也难怪我不会傻呼呼地拜倒在傅惟淞的石榴裙下。」 我假装没听出她的指桑骂槐,「但你再怎麽Ai季晨他也不会跟你谈恋Ai。」 「讲得好像傅惟淞就会跟你谈恋Ai一样,你暗恋人家七年还不是什麽P都没留下,我家季晨好歹给我留下了写真集跟音乐剧,如今还要带着新专辑来找我……」 「谁说我什麽都没留下的,我当然有收获啊!」 「喔?你得到了啥说来听听啊。」 「我得到了暗恋七年的里程碑以及无价的初恋回忆。」我挺起x膛,「你知道在这个时代纯Ai战士是非常稀缺的吗?毫无回报却还是可以暗恋一个人七年欸,这种纯Ai战士要上哪找?」 「如果换成另一个名词T1aN狗的话,街上网上随便找都一大堆。」婷婷毫不留情地泼了我一身冷水。 「但、也没有能够坚持七年的T1aN狗啊?」 「最近那部很红的电视剧你有看吗,男主喜欢了nV主九年,因为nV主说了句不想见到他即使想念nV主也是偷偷去她所在的城市不敢让她知道……」 「你那是!当然做得到啊!」只要作者开心,角sE想Ai一百年都没问题。 「好嘛,你说你从小学暗恋傅惟淞到高中整整七年,但你有没有想过那是因为小学我们同班了四年,国中又同校了三年的缘故?你看你到了高中跟傅惟淞不同校後就不喜欢他啦!」 「那是他去读了市一高啊,那是纯男校欸我有什麽办法?」虽然年幼时的我确实想过每天放学後去市一高门口等傅惟淞下课,但碍於脸皮没那麽厚加上这样感觉只会起反效果而作罢,但我仍没有放弃与傅惟淞重逢,为此我拉着婷婷出席了市一高三年的园游会,而这也成为了我跟傅惟淞的最後三次见面。 等到高中毕业後我去南部读大学,傅惟淞则留在了这座城里,我们再也没见过面。 而他,也从小时候我天天挂在口中的「松鼠班长」,变成了「小时候的暗恋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