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s carceris：人类代行者》 序：Clamoresoctisobscurae 那一晚，我， 杀了人。 在那再熟悉不过的空间；在那充满回忆的房子；在那--曾是一家人一同欢笑的地方。 将父亲杀掉了。 或许是冲突的声响太大，不知道是谁报了警，刺耳的警笛声不久後来到我家门前。警察破门後包围了我，将我押上警车。没有抵抗、没有辩解，我静静的任由警察处置，留下依旧一语不发，在屋内角落不停哭泣着的母亲。 「人类和平调查局上校因任务事故Si亡。」我被逮捕後不久，父亲Si亡的讯息便快速的传了开来，新闻大肆报导着与事实不符的消息。 毕竟他们什麽都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不能报导。 不论是身为人类和平调查局上校nV儿的我--芙蕾雅是变异者的事实，亦或是，上校本人所做的事…… 被带到警局不久，我马上被转交给调查局。调查局对我实施了无数次的拷问，那些长官们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从我口中得知的…父亲所犯下的罪行。以英雄坎贝尔为首建立起的人类和平调查局，不容许完美英雄有W点存在。也因此不能将我直接处决，因为无法向社会说明，英雄坎贝尔上校的nV儿是变异者。 就这样，我被关进了调查局最深的监牢。 数不清的黑夜，一点声响都没有的空间。连送饭都全部仰赖机器，彷佛要将我跟世界隔绝。除了偶尔来探视，但依旧泪流不停的母亲。我再也没跟任何人说到话，甚至已经待在这多久也不清楚了。 但我从来没有後悔，不论是向母亲坦白自己成为变异者，或是杀Si了被我发现秘密的父亲。 我从不觉得，自己做了错误的选择。 Caecadevotio1-1 「你很优秀，但我还是得再提醒一次。」 奎扎输入着一道又一道，通往人类和平调查局建筑最深层各层大门的密码，并与後方的後辈说道：「那个人……或许不该称为人了，她是极其危险的存在。我实在是Ga0不懂…上头为什麽要你带着她去调查。」 奎扎回头担心地看向了自己的後辈。 「威尔，请务必注意安全。」 「我知道的，前辈。」 被称作威尔的青年，声音中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起伏。 不知道往下了多少个楼层，经过多少的大门。两人终於抵达了调查局最深层。 最底层无异其他楼层。纯白的空间，宽敞延伸的走廊。唯一不同的是，这里什麽都没有，宽阔的空间，只听得到两人的脚步声。 「说是关押最大恶极的囚犯，也是蛮令人疑惑的……」 「……怎麽说。」 威尔反问喃喃自语的奎扎。 「嘛……我其实也只看过那个人一次，就是在三年前，她被带来调查局的时候。」 奎扎眼神突然暗了下来继续说道：「那个东西……是三年前去世的，坎贝尔上校的亲生nV儿。」 威尔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应该说，他也不知道要给予什麽回应。 「我知道的就这麽多了。抱歉啊威尔。」 两人走到了走廊的最底部的大门。 「从这里开始，你就要自己进去了。」 奎扎输入了密码，大门缓缓的打开。 「应该记得怎麽上去吧？因为命令，我无权见到那个存在。」 「是的，前辈。请您放心。」 奎扎深深叹了口气，拍了拍威尔的肩膀。 「那就交给你了，威尔。」 ***** 大门的另一侧，是另一条延伸的走道。 走廊依旧寂静的可怕，仍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为什麽是坎贝尔上校的nV儿？从刚刚奎扎前辈那里得知囚犯的身份後，威尔心中一直保持着这个疑惑。 身为一个从人类和平调查局下属组织--阿卡德军校出来的军官，没有人不知道坎贝尔上校是一个多麽伟大的人物。清廉、忠诚、负责又强大，一个近乎完美的人。建立起了人类和平调查局，更是国家改制的重要人物之一。 但他却在三年前突然因任务事故去世，但他的nV儿也在三年前被关押进调查局？甚至只有最上头的人有权知道关於她的事，怎麽想都觉得不对劲。 威尔又走了近十分钟，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玻璃隔板前。 隔板的另一侧，是一名坐在地上，背对着的靛sE长发nV子。nV子穿着一身白衣，头发有些凌乱，长到即使站立也能拖地的长度，应该是因为被关押太久的关系而疏於整理。 「初次见面。我是威尔斯特?加兰德中士。」 威尔简单的打了招呼。原本背对着威尔的nV子缓缓的转过了头。 「……啊，居然是派一个刚毕业的人来吗？」 nV子有着漂亮的异sE曈的双眼，左眼是如同蓝宝石般的颜sE，右眼应该是看不到了，是非常混浊的灰sE。但b起眼睛，nV子带刺般的语气让威尔不自觉的皱了眉。 「别摆出那种表情嘛。」 nV子轻笑了一声。 这个囚犯……是最令人讨厌的那一型啊。威尔不禁在心里这麽想着。 nV子快速打量了威尔，缓缓说到： 「任务的事我听说了，所以是今天开始吗？」 「今天只有先做任务相关确认，正式任务是明天开始行动，「坎贝尔上校」的nV儿。」 威尔刻意加强语气说道，nV子听到威尔这麽称呼自己，愣了一会後，开始大笑。 「噗……你……看起来不是那种会记仇的类型啊……真令人意外……」 威尔不是一个有太多情绪的人，但面对像坎贝尔上校千金这种，句句都像是在挑衅的人，他也难以克制露出厌恶的表情。 「总之，你今天要上去到调查局安排的房间。」 威尔输入了密码，将玻璃隔板打了开来。 「啊，情况终於到需要我出现的地步了吗…那群老头还真是……」 nV子喃喃自语着，走出了牢房。 「啊，是说……」 nV子转头看向威尔。 「芙蕾雅，我的名字。」 「好的。芙蕾雅?坎贝尔小姐。」 「不需要加上姓氏，直接叫我芙蕾雅就好了。」 芙蕾雅笑笑的看着威尔，但语气和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悦。威尔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看着不解的威尔，芙蕾雅用着不屑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坎贝尔上校在你们这些军校出身的人心中，是一个多麽伟大的存在。确实，小时候的我，也很自豪有一个这麽bAng的父亲。但……」 原先笑笑的芙蕾雅，一瞬间变了脸。 「已经不一样了。坎贝尔上校……不，那个人，没有资格被称为英雄，更没有资格被称为父亲。」 威尔一语不发的看着芙蕾雅。芙蕾雅的语气，似乎也不想让威尔继续深究下去。 「……那麽我们上去吧，芙蕾雅小姐。」 威尔愣了好一会，勉强挤出了一句话转移话题。 「麻烦你了，中士。还有，叫我芙蕾雅就好了。」芙蕾雅又再度转换成满脸笑容。 送芙蕾雅到调查局指定房间的过程，除了确认隔天任务的内容，两人没有再有任何对话。 「把我当成一个关在地底太久疯掉的人，你应该不会这麽困扰喔。」这是芙蕾雅进指定房间前，给威尔留下的一句话。彷佛被看透了心思，芙蕾雅也知道自己给威尔的第一印象是什麽模样。 「疯子……」 回到自己房间的威尔，仍然难以放松。 芙蕾雅是一个难以理解，一个令人浑身不舒服的nV人。 看起来JiNg神状态十分诡异，但又意外会出现正常人会有的一面。她似乎，非常讨厌自己的父亲。威尔躺在床上思考着芙蕾雅的样子，即使她是个无法理解的疯子，也没有必要把她关押到调查局最深处，更不会让上头如此厌恶他。 「不能被称为人了。」 威尔想起奎扎如此形容芙蕾雅。 一个有名有姓的人，究竟是什麽样的存在，才能让她不被调查局当作人来看待。威尔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个-- 「芙蕾雅是……变异者吗…？」 虽说有特殊能力的变异者，都会被加以看管，甚至加入调查局协助管理变异者或研发相关药物。但芙蕾雅的待遇却与其他人不同。 至少得先了解，为什麽上头要把他藏起来。 威尔如此想着。 Caecadevotio1-2 变异者，在距今约30年前突然出现，研究者猜测其因生化科技及环境突变造成。人类在感染後，身T机能会开始衰退，慢慢步向Si亡。而在变异者中，有极少数的人可以使用特殊能力，例如超出人类的T能、同化某物质等能力…… 但使用能力的同时，其寿命也会因使用多寡造成衰减。 这是所有阿卡德军校学生必须知道的知识。威尔也不例外。 他静静的看着走在自己身旁的芙蕾雅。她穿着下士军官的制服，昨日看到凌乱的长发已被剪到肩膀以上，往後紥起了辫子。耳朵则带了如她瞳孔般蓝sE的耳环，看来调查局还有点人X，没让她那样邋遢的出门。 两人一同走在位於特兰堤亚市中心旁，被称为德瑟塔的落後地区。 「怎麽了吗？」 注意到威尔视线的芙蕾雅问道。 「……芙蕾雅小姐，是变异者对吧。」 「嗯。你不是昨天就看出来了吗？现在嫌弃的话太晚了喔，中士。」 又是那种语气。威尔心想。 「没有嫌弃，我并不认为变异者跟其他人有什麽不同，不过是生了无法治疗的病而已。」 威尔用着与平常一样冷淡的语气回答。 「欸……我还以为军校出身的人都极度讨厌我们这种人呢，看来你是个异类罗？」 芙蕾雅呵呵的笑着。 威尔并没有反驳。确实，在学校里，变异者被视为不该存在的对象。 在由变异者挑起的「碎界之战」後，不少变异者成为社会的乱源，他们被视为潜在的罪犯。不仅如此，他们更是行动感染源。 即便联邦政府希望大家能平等看待变异者，不断倡导只要不接触到变异者的血Ye，就无感染的风险。 然而，社会大众依然无法接受变异者的存在。 「调查局里也有不少优秀的变异者协助，我认为不应该因为某些变异者犯罪，就将其他变异者一概而论。」 「…………」 「政府倡导着平等对待这些事也是无效的，表面上这麽说，私下却放任学校对学生们灌输恶意，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荒谬的事。」 对於威尔的看法，芙蕾雅没有给予回覆，只是静静的环顾四周。 「这里b以前状态更糟了啊。」 芙蕾雅喃喃自语着。 德瑟塔地区，被政府遗弃之地，在碎界之战後，多数犯罪变异者与其家人生活的地方。环境极为恶劣，cHa0Sh的空气、凌乱的街区，以及战後无人整修的建筑，完全不像是人能够待的地方。 「芙蕾雅小姐似乎很熟悉这里呢。」 看着如此熟练找路的芙蕾雅另威尔感到好奇。加上芙蕾雅说了，德瑟塔b以前更糟了。 「你以前来过德瑟塔吗？」 「一次而已，小时候跟着那个人一起来的。完全能理解任务内容为什麽在这种地方吧？」 那个人--指的是坎贝尔上校吧？他曾在芙蕾雅小时候带她来这里？威尔十分不理解。 芙蕾雅指了指威尔手上的任务通知--变异者与德瑟塔地区邪教之关联X。继续说道：「这里的居民大多是当时参与战争的变异者与其家属，不被社会接纳的他们，跑去仰赖邪教也不意外吧？」 「看来他们对外来者的警戒心很强，从一开始街上就没半个人出现。」 威尔一边找路，一边观察着四周。看似毫无一人的破旧街区，却有无数人的气息。 「很正常吧，我们甚至是穿着军服出现在这里。当然，他们也是很聪明的，不会擅自对政府的人出手。」 芙蕾雅耸耸肩说着，但没多久，突然停下了脚步。 「……小孩子？」 两人在一栋房子前停了下来，门边有个满身伤痕，约莫十一二岁，正在哭泣的孩子。 「孩子，你为什麽一个人在……」 「请…请帮帮我！」不等威尔问完，孩子便激动地上前抓着威尔。 「妈妈……妈妈不见了……大人你们是政府的军人吧？请帮帮我找妈妈！」 「是……我们是政府的军人……总之你先冷静一下。」威尔尝试安抚着孩子，或许是被惊吓或过於恐惧，孩子依旧SiSi抓着威尔的衣服不放。 「我说，你呀…」 芙蕾雅轻轻拍了孩子的肩膀。 「一直哭的话，哥哥姐姐什麽都不会知道喔。总之，先跟我们说你的名字吧，然後告诉我们事情的经过，我们才有办法帮你找妈妈。」 芙蕾雅用着威尔无法想像的温柔语气对孩子说。意外的是，孩子稍微冷静了下来。 威尔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芙蕾雅。 「我叫……艾尔克，有个神父跟妈妈说，只要去教会就能获得粮食，姐姐的病也会好起来……平常都没事的！可是这次已经过了三天了，妈妈却还没回来……我也不知道教会在哪里……姐姐也看起来很不舒服……」 艾尔克哽咽着。 「教会吗…看来没错了呢。中士，地图上有标注教堂地点吗？」 「这附近的教堂有三个。」 「那就用最传统的方式一个一个去找吧，也没什麽线索了。艾尔克，你听好。」 芙蕾雅蹲下到与艾尔克差不多的高度。 「我们会想办法帮你找到你的母亲。但接下来，不论是谁来问了你什麽，你都不可以向他们说起哥哥姐姐的存在喔，尤其是教会的人。还有，一定要乖乖待在这。」 「嗯……我知道了。」 艾尔克点点了头并擦乾眼泪。 「好了中士，那我们出发吧。」 芙蕾雅对站在一旁的威尔说道。 ***** 「什麽都没有呢，看起来也是间废弃的教堂。」 芙蕾雅重重的将刚刚拆起的木板丢下，疲惫的说着。 「或许教堂只是个中间点，真正集会的场所另有其他地方。」 威尔回覆。 两人已经将三个教堂都搜索了，遗憾的是什麽东西都没有，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也没有找到任何疑似线索的物品。 「……放着艾尔克在那边好吗？」 威尔低语着。 将他一起带来是否b较安全呢？在那种地方，他会不会成为邪教下手的目标之一？ 「放在那边才是正确的，我们现在可没有余力去在意他们啊……嘿咻……」 芙蕾雅从废弃的杂物中一跃而下。 「总之，还是跟你先确认一下吧，中士。你的战斗习惯和惯用武器。」 芙蕾雅一边问着威尔，一边在教堂的各个角落翻找着。 「惯用武器是枪，近身战不会太差。都在平均之上。」 「还不错，我也b较擅长近身战。看来这样对方有枪的话，会b较麻烦呢。」 「……芙蕾雅小姐也接受过训练吗？」 面对威尔抛出的疑问，芙蕾雅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说什麽傻话呢？你觉得那完美的坎贝尔上校，能接受自己的nV儿是个柔弱的花瓶吗？」 「……我了解了。但……」 看见芙蕾雅的表情，威尔原本想就此打住这个话题，不过他还想到一件事。 「为了配合突发情况，先告诉我你的能力，你是有特殊能力的变异者没错吧？」 然而面对威尔的提问，芙蕾雅一如既往的露出那种挑衅的笑容。 「你还是不要知道b较好，不过是个恶心的异能罢了。」 芙蕾雅说着。 「然後，我们得走了，中士。」 「……找到线索了吗？」 「没有啊。」 啊？威尔cH0U动了一下眉毛。 「不过是……鱼上钩了而已……」 芙蕾雅轻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