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渣男剧本(快穿)》 老公养我,我不想努力了 邱肃从炕上坐起来,脸上还带着初醒的懵懂,慢吞吞地眨巴几下眼睛才止住浑身疲乏的困意。 【咳嗯,让我调试一下……很好,我们的信号非常稳定。现在我把这个世界的信息发给你,看过之后就准备面对主角吧。】 只有他能听得到的声音从脑子里蹦出来,邱肃又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想起了他到这来的目的。他要攻略世界主角,取得他们的信任后回收这个世界的数据,以供本土世界研究异世界科技。 “我们要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任务。”当初找到他的年轻小伙抬了抬眼镜,递过来厚厚的合同,趁邱肃翻看的时候说,“每回收一个世界的数据,我们就给你一百万。当然我会作为你的指导系统在幕后帮你。” “成交!”邱肃想都不想就签了合同。谁会和钱过不去啊! 第一个世界的剧情很快就传了过来,还是个主角重生的故事。 男主林琮原本是五里八乡赫赫有名的大美人,奈何家里太穷,就打算把他卖了换米。当时的原主一眼就瞧中了坐在板车里等待发买的漂亮男娃,哭着喊着要娶这个媳妇回家。所以林琮被两袋米换给了邱家做童养媳。 谁知长大后的原主就生出一颗向往自由与开放的心,痛斥童养媳的旧俗是糟粕。 两人没扯证,只办了场婚礼,邱肃就在结婚后不久瞒着家里人坐上去城市的火车,跑到大城市找时髦哥哥厮混了。几年过后,风风光光的原主成功傍上阔佬,终于舍得回家看看,结果发现变相被软禁在公婆家的林琮替他背负了所有骂名,又整日被家里当奴隶使唤,早早地就病死了。对此,渣男也不过流了滴鳄鱼的眼泪。 重生后的林琮就改变了策略。他十几岁就卖到原主家,辛辛苦苦伺候丈夫和公婆多年,甚至丈夫考上城里的学校都是他帮忙辅导的,谁知最后换来丈夫一句“童养媳就是糟粕”的冷血话。 那么这次他就抢走丈夫的一切,掠夺原主所有的资源,顶替他去城里。让这个目中无人的渣滓好好看一看,自己能成就他,也能让他一无所有! 还要学习啊……学渣本人邱肃苦恼地摸了摸下巴,开始来回观察自己显然还是少年的手——掌心宽厚,手上没有老茧,不止泛着健康的麦色,还有娇生惯养的丰润感。 “这貌似是我的身体吧?”邱肃很快反应了过来。他清楚自己的每个身体细节,就是身上多颗痣都能敏锐地察觉到。 【嗯,直接投射你的身体数据比较方便。你想更换形象的话可以用佣金……】 “不用!”邱肃匆忙打断系统,“用我的身体挺好的,何必花冤枉钱,哈哈哈……” 林琮拎着水桶走进来的时候正看到邱肃对自己摸来摸去,不由皱了下眉。他知道这人在前世就是靠着皮囊勾上了城里的富少,还美其名曰是自由恋爱。 每次他寄信回来,村里的人笑的都是自己,说他连丈夫都管不住,家族里耻笑他的人就更多了,连带着邱肃的父母也当他是不要钱的骡马使唤,还时常唾骂他是没用的东西。 林琮阴沉了脸色,提起水桶灌满缸,又在邱肃脚边重重放下洗脚盆,冷声说道:“我倒了水,你先泡泡脚再念书。” “哦哦……”邱肃还在琢磨钱的事。照系统小伙的说法,世界数据是留在主角身上的,他得让对方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才能得到数据。但凭林琮已经重生了,想再信任一个抛弃他的渣男是不可能的事吧? 该从什么地方入手,放松对方的警惕呢? 他没动弹,林琮就觉得他又在摆谱,故意做出不服家里安排的样子。如今重生的不是时候,等他醒来已经被亲生父母卖给了邱家,眼看再过几个月,到邱肃十八岁成年后就要举办婚礼了。 当地人不看重小小的结婚证,邱家买林琮也是看他长得好,谁知道邱肃脑子里想的什么,放着勤俭顾家的美人不要,主动跑出去找罪受。真以为外头的有钱人把他当真爱了吗? 那没脑子的玩意儿现在就坐在床边望着天花板发愣,林琮尽量不那么嫌恶地瞥他一眼,自顾自地坐到一边看书去了。 “我懂了!”刚才还发着呆的人突然大叫一声,引来林琮奇怪的打量。 “琮哥——”邱肃“噌”地跳下床,跪在林琮脚边,手臂扒着他的膝盖,做足了卑微的姿态。设定上林琮比他大三岁,这么称呼也没有问题。 他眼巴巴地仰头看主角那张象牙白的脸,略细的长眉和凤眼都显得整副面容清冷易碎,清瘦分明的面部线条却减弱了柔弱的气质。常人说覆舟唇是有苦情像的,邱肃却觉得与那对莹润的唇瓣接吻的感觉一定很好。 所以他殷切地问:“你看我怎么样嘛?” “什么怎么样?”林琮莫名其妙极了,敷衍地掀起眼皮看了看他,又继续读自己的书了。 “和我困觉,做夫妻之间做的那事。”邱肃语出惊人,骇得林琮吃惊地瞪过来,再三确认他没在恶作剧才问:“谁教你这么说的?是……爹娘催你了吗?” 邱肃摇摇头,十分认真地说:“我觉得自个实在不是念书的料,书上的东西怎么都学不会。不如琮哥你去城里念学,我在家等你……”他作出羞怯状,压低了声音嘟囔。 “胡闹!”林琮一拍桌子,不知是羞臊还是别的,俏脸气得通红,捏住邱肃的脸蛋斥责:“不许说这没名堂的话!” “我才没有胡闹,你是我媳妇,咱俩做这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邱肃偏和他装傻,趁他不备扑了过来。 少年正在长身体的年纪,抱着比成年人更柔软些,暖烘烘的体温让林琮僵硬了全身。 他有意贴着林琮磨蹭,没经历过这个的林琮当即羞臊地低喝:“下去!” “我不!琮哥你变了,连和我造小孩都不肯了……”邱肃撅着嘴嚷嚷。 他以前也没答应过吧。林琮无语了,哪知道重生以后邱肃和他闹这出,明明现在什么情情爱爱都不懂还吵吵嚷嚷地要和他做……那事。 想到以后他的冷血样,林琮就冷了心,咬牙推开邱肃说:“不要闹了,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做几道题去。” 学习?不要!计划失败,邱肃懂得及时收手的道理,委屈巴巴地恳求:“那你亲亲我好不好?” 这要求林琮就没理由拒绝了。他重生前和原主关系好的那段时间总会亲个小嘴酝酿一下感情,现在也不好做与性格出入太大的行径。因此勾勾手指:“过来。” 邱肃眼睛一亮,再次凑上去浅浅啄一口他的嘴唇,然后探出舌尖舔了舔。村里条件一般,林琮的身上却没有脏兮兮的汗臭味,反而飘着淡淡的肥皂香气。 他真想用力咬一口,但林琮不肯,飞快地扭头结束这次亲吻,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进一步了。 你在外面还有多少个好弟弟 邱肃倒是一反常态的没有闹,就坐到他旁边探头探脑地望着那本书翻阅到的内容,时不时地问上一句:“琮哥,这字怎么读啊?” “不是让你空闲的时候少去撒野,多静下心读读字典吗?这都是基础的东西,马上高考的日子就到了,你……”林琮心里有怨气,说话的语气就重了些。眼看如今无知无觉的邱肃委屈地眨巴眼睛,训斥的话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要是邱肃还像前世那样冷心冷情就算了,他如今是个不知道自己犯过错处的孩子,咄咄逼人反而显得是自己有问题。 忽略心头的那点不忍,林琮叹了口气,软下声音说:“我再教你一次,别再忘了。” “好,如果再忘,就让你罚我,打我的屁股!”邱肃四指合并作发誓状,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像是期待被打似的。 林琮登时脸就红成了烂熟的柿子,羞恼地说:“胡说什么呢!多大人了,我干嘛打你屁股?要是再忘了,就罚你去抄书。脑子记不住,手总记得住吧?” “不要——”邱肃拉长了声音,再也不嚷嚷什么惩罚了,乖乖跟着他重新温习功课。余光瞥着专注念书的少年,林琮不自觉咬了下嘴唇,指尖的刺痛一直蔓延到了心里。他用力握了握拳头,再收回视线已是满眼的果决。 这会轮到邱肃偷瞄他了,不止要偷看,还在和系统小伙说悄悄话。“他有天大的怨恨,想报复我情有可原。如果要拿到数据,不化解他的仇恨怎么能行?” 【你想怎么做?】 “他在意的既然是原主占走所有资源,还践踏他的真心,那就处处弱他一头,什么好东西都让出来,在我身上重演一遍他的痛苦。” 邱肃又扭头看林琮,这次明显放肆了许多,恨不得黏在他那张俊秀的侧脸上。 不愧是得世界眷顾的主角,明明生长环境这么恶劣,还是长得漂漂亮亮的。别说常年劳作造成的通红皲裂的脸颊了,外头的大太阳就像在他身上转了个弯,半点没损伤嫩白的皮肤,细腻得跟块玉似的。 想必他的手上也没有开裂的口子。这样想着,邱肃就捧起林琮搭在桌边的手仔细观察把玩,果真除了部分地方有些老茧外,几乎嫩得能掐出水。 “要么学习,要么去洗脚,三心二意的像什么样子?”林琮忍了他一会,烦躁地抽回手,拿书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他的脑袋,离发火就差那么一点了。 前世他会惯着邱肃,由这小子胡闹,每天还想尽办法给他做的事擦屁股。这辈子绝无可能! 邱肃撇撇嘴,乌黑的眼仁忽然一转,跑去床边端来了水盆放下,摆出献殷勤的模样说:“琮哥,你干嘛忽然对我这么冷淡?是不是我惹你不高兴了?那我伺候你洗脚,你原谅我好不好?” 手指触到的水温刚刚好,邱肃轻轻松松就脱掉林琮的鞋袜,端着他的脚放进水里。 美人的身体各处都是美的,连脚也不例外,多一分则肥腴,少一分则干瘦,邱肃总算能理解足控人士的癖好了,来回摸林琮的脚背和踝部,口水都快下来了。 林琮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见邱肃洗得起劲,就抿唇止住了要说的话。他单方面付出多年,只盼着邱肃能念他的好,主动回应一二,结果竟在这辈子实现了,实在是太过讽刺。 二人相安无事到第二天早上,林琮早早就离开家门去田里看地了。快到收获的月份,村里人都忙得很,各自准备收割田里的作物。 邱肃的爹娘心疼儿子,就没让他在这几个日头最毒的月份下地,只使唤他去放羊。 邱肃拍拍拴在邱家院里的高头大马的脖子,掐指一算,距离林琮出门少说也有两小时,就牵马出了圈。 “你会骑马吗?”他问系统。 【你觉得呢?】 “算了,现学吧。”邱肃装满两大罐水放进马驮的行囊,招呼正要出门的隔壁邻居:“陈哥,上马呗,我带你去田里。” 邱肃是村里人见人爱的小老虎,长了副浓眉大眼的皮实样,又开朗嘴甜,最重要的是他有个当村长的爹,在村里权力大得很。因此村里人都稀罕这小子,心底里瞧不上他的也不会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哎呦,你老爹让咱碰这匹宝贝马吗?”那村民显然是喜欢这皮毛发亮、肌肉扎实的好马,眼馋地摸两下顺滑的马鬃,没注意到邱肃坐在马上东倒西歪的样子。这哪像是骑了多年马的人? 邱肃紧紧攥着缰绳,笑容有点僵硬。因为他紧张的反应,身下的马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摆头了。他生怕自己被掀翻下去,赶紧说:“没事没事,我爹上县里开会去了,我娘在米坊脱米壳子,你上来也没啥。快点的,我还要给我男人送水去!” 村民本来在犹豫的,听到他说林琮就暧昧一笑,骑到了前头就往田摆冲,吓得邱肃魂都快飞了。等到了地方,他下马的腿都在抖,但扫视一圈空荡荡的田野,盯住树下歇凉的林琮就往那跑。至于林琮旁边坐着的眼镜青年,则被他彻底忽视了。 “琮哥!我给你送水来了!”林琮正抓紧休息时间和同伴背书,聒噪的声音又出现在耳边,平静的心绪再度被搅得乱七八糟。 他抬头看呼哧呼哧跑过来的邱肃,皱眉道:爹娘不是让你去放羊吗?跑我这干什么?” “但是我看你出门都忘了拿水壶……”邱肃把手里的水壶往他那边送了送,细致地拿袖子擦掉他额角的汗珠,然后眼巴巴地等着表扬。 “邱肃,别成天游手好闲了!”林琮甩开那只手,终于发火了。他现在异常厌恶邱肃摆出无辜的样子来接近讨好自己。多少人几辈子求不来的衣食无忧的生活这人不珍惜,大好的学习机会放在眼前也从来没想过把握。他的前世就是为了这么个混账玩意儿牺牲一切的吗? “林哥,你们聊,我先去下地了。”一旁的青年本来还有些心猿意马地和村里一枝花讨论学习问题,这下看到两个人糟糕的气氛,也不敢逗留,赶紧溜了。 邱肃撇下了嘴角,眼眶变得红扑扑的,抖着声音嚷道:“你干嘛凶我?我跑这么远送水过来,你还不领情。既然你和好弟弟这么喜欢读书,你找他去吧!”他丢下水壶和填肚子的馍就跑了,嘴里咕哝的“叫什么林哥,这么亲密”被林琮听得清楚。 等林琮回过神,田埂上哪还有少年的身影,只见得远处骑马扬长而去的人。 他拿着软乎的饼子怔神,里面夹了早晨剩的菜。当时邱肃一个劲地把菜往他的碗里放,似乎提了句“吃不完就夹进饼子里带着吃”。 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应的?林琮寻遍脑子的每个角落,能找到的只有一句话:“吃你的,别管我。”还有邱肃傻兮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