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武尊》 三江感言(附9、10两个打赏名单) 说实话,如雪确实不是新人,甚至写书的时间,也是不短。 以这本书的成绩来说,第一次分强涨了两千两百的收藏,如雪自己也有些意外。 甚至本书没有首页的推荐,收藏依然是达到了五千多。 眼下,一个三江,让如雪的书得到了首页推荐的机会,一个让更多人知道本书的机会。 我想,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说起这本书来,我首先要感谢一位责编,那就是五组的洛洛姐,从去年她刚刚上任开始,我就立马注册了个新的马甲跑到她的手下,洛洛是个很好的责编,她教会我很多…… 当然,免不了在这里又得感谢我现在的责编,五组的五月。 我有问题请教他的话,他都能悉心指导,更是亲自跑去看完我已上传所有的内容,然后跑来与我说鼓励之类的话,更是商讨了本书未来的走向。 打心里,我爱着起点,爱着起点的责编。 最后,自然也是感谢曾经给我照顾的责编,总编费立国,以及负责三江的z大给我这次上三江的机会。 三江,我想看到一个希望! 三江,我想看到一个奇迹! 另外,提到三江,如雪便不能忽视一个问题,那就是三江票。 三江投票规则,打开三江页面,领取三江票,然后将三江票投给本书,拜谢,一个三江票,几点经验,每天可投,千万不要忘记。 另外,三江期间,真心希望,推荐票给力一点,如雪不喜欢求票,但你们也不能就不能不投票。 我们现在可是有五千弟兄的人,不能给人看扁了。 ps:下面为九月份,十月份打赏名单。 ‘威风帅客010’打赏500起点币。 ‘无尚流氓’打赏588起点币。 ‘杰克小熊’打赏1000起点币。 ‘789789123’打赏100起点币。 ‘麦-子-仲-肥’打赏588起点币。 ‘海月鸣’打赏588起点币。 ‘风一直吹飞’打赏5020起点币。 ‘谪仙子’打赏300起点币。 ‘加起来十一’打赏100起点币。 ‘cwkwok’打赏300起点币。 ‘*九城*’打赏100起点币。 ‘三三、三三’打赏588起点币。 ‘mattyss’打赏100起点币。 ‘锐倾城’打赏200起点币。 ‘朔雪杀生’打赏588起点币。 ‘花慕梵’打赏200起点币。 ‘皮皮pear’打赏100起点币。 ‘忆断’打赏100起点币。 对上面这些人郑重说声谢谢。 最后,真的就是最后了,跪求三江票!!!!!!!!!!!!!!!!! 上架感言(附11月打赏) 在这里,首先感谢《天下武尊》的每一位读者,因为有你们,衣冠才走到这一步。 本书从九月十八开始上传,到现在12月一号,足足经历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公众版也是差不多三十万字,其实本书早先可以上架,但为了多点公众版,所以推迟了。 现在,本书马上就要上架了,说实话,真心很忐忑,很不安,因为上架就代表着进入收费的章节,没有什么时刻比上架更让人揪心了。 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希望任何有能力的读者可以订阅本书。 对于订阅的读者们,衣冠不能给你们任何报答,只能写出更加精彩的内容回报你们。 另外,上架的第一个月,衣冠想拼搏,想冲上月票榜,我知道,十二月大神很多很多,但我不想放弃。 恳请你们为衣冠留下月票,推荐票,会员点击,打赏,这些,全部拜托你们。 最后真诚感谢每一位曾经帮助过衣冠的人,首先是责编五月,总编,费立国。 另外,亦是给衣冠章推过的,开荒,叶天南,衣冠胜雪,紫钗恨,ek巧克力,我是超级笨笨猪,乘风御剑,南朝陈……还有一些,衣冠有的忘记了,就不一一例举出来了。 另外,衣冠真心不是圣人,看着推荐少,订阅少的情况,肯定会影响心情,另外,书评区也希望热闹一点,至少这样让衣冠看来,我不是一个人在努力,还有你们陪着我。 书友群的话,各位也可以加一下,有任何情况的话,都会在群里通知一下。 最后,真诚的希望大家订阅衣冠的书,给衣冠动力,一个订阅,就是莫大的鼓励。 12点即将到来,让我们燃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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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瑟瑟的身躯之下,突然绽放着强烈的执着念头。 “明日那些狗官就会逼我画押,一旦我完成画押,就会被问斩,在明天的公堂之上,我必须想办法保住其性命。” 一夜很快过去,当次日五更天之时,苏弘就被看护的衙役所带走。 五更天,那就是君王早朝的时间,也是各地府衙开堂审问的时候,谁也不得延误,否则就是触犯律法,不得当官。 刺杀知府,此事非同小可,这一大早,还未开堂审讯,这青山镇的百姓几乎就来了八成,将整个府衙外门围得水泄不通。 “你们说,这苏弘虽是个穷秀才,可却一直自食其力,不依靠我们这些乡里乡亲,平日里打杂些小事都气喘吁吁,你说,这怎么可能有能力杀知府大人呢……” “哎,也是,苏弘平日为人不错,这等会开堂起来,以从外省调过来的知府来说,只会早日断案,这苏弘那小身板啊,怕会被屈打成招。” “是啊,可怜啊~” “……” 苏弘毕竟是青山镇百姓看着长大,知道他的为人,要杀青山知府,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从其他地方调来的知府,只会草草了事。 自古以来,为官清廉者,实在甚少,想及此处,无数人纷纷表示同情。 公堂之上,衙役二十,左右各十,而在公堂正前方,这是从青山镇临近小镇过来的知县,贺山。 另他左前侧,则是前任师爷,汤唯。 只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师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当苏弘悠悠抬头看到那悬梁之上所挂【明镜高悬】四个字样时,心头冷冽,这四个字,怕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 而那贺山所穿衣裳之上的白云青天,也根本不配他所穿。 “苏弘,本官问你,见了本官,何不下跪?”贺山一拍惊堂木,随着左右两边衙役一声喝起,他便是开了口。 “草民冠以秀才头衔,按照律例,除见圣上行跪拜之礼,见三品之上官员行颔首礼,六品官员行点头礼,其余之下,可不行礼,知府大人,你贵为知府,不会连这点常识也不知道吧。”苏弘嗤笑着。 被苏弘如此一说,贺山多少有些恼火,看了一眼身侧的汤师爷,见对方点了点头,知道苏弘所说不假。 一时间,他心中恨恨,却是有心给苏弘难堪。 “本官自然知道,不过你刺杀青山知县,你可知罪?” “不曾刺杀,何罪之有?”苏弘说道。 “哼,还敢狡辩,刺杀知县,那就是刺杀朝廷命官,是死罪,你为了给自己开脱,连这等谎言都说得出口,我问你,青山知县死时,就你在他的身边,不是你杀他,还能是谁?”知县贺山冷言冷语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苏弘叱声。 “大胆草民,还敢狡辩,来人啊,先给我打他五十大板!” 贺山见苏弘并不认罪,心中冷笑,决定给他来个狠的,如此瘦弱的身躯,五十大板下去,不死也剩下半条命了吧,看本官怎么玩死你…… 苏弘睚眦欲裂,身为现代人,什么都是讲求证据,倒打一耙,指鹿为马的事情极少发生,他早该想到知县会对他动手,但绝然没有想到会打五十大板这么严重。 “住手!”就在这时,府衙门外传来一道女子的娇喝之声,就见一名女子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苏弘一瞧,就知道此女是大家闺秀,而且非富即贵,身上所穿戴的饰品与衣裳,都是极为特殊的材质,不是青山镇所拥有的物件,反而像是进贡而来,一时间,苏弘多了个心眼。 “堂下女子何人,可知这是公堂之上,岂能随意喧哗。” “大胆,见了汝阳郡主,还不过来觐见!”跟在汝阳郡主身后的下属连忙站了出来,大声厉叱。 “什么?汝阳郡主。”贺山闻言,脸色瞬间大变,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跑上前来,屈身下跪。 青山镇百姓知道面前的女子是郡主,也纷纷下跪。 苏弘亦是行了礼,只是郡主会出现在这青山镇,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想来是游山玩水,途经此地。 而事实上,苏弘猜测也并不假,汝阳郡主的确是来游山玩水,刚巧碰见青山知府被杀一案,心头觉得好玩,想凑个热闹。 而在来的途中,她获得了一些资料,微微看了一眼苏弘,却是将目光移向知县,旋即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汝阳郡主,下官贺山,负责审理这起杀人案。”知县贺山堆笑道。 “这起案件交给我来负责如何?”汝阳郡主看着贺山问道。 “自然没问题,汝阳郡主有此雅兴,是下官的福分。” 苏弘看着贺山的言行举止,心头冷然,“狗官。” 眼见审案之人换成了郡主,青山镇的百姓,顿时都觉得有趣极了,毕竟是第一次见到女子,还是郡主审理案件,对于这些未见过大世面的人来说,现在展现在他们眼前的,都太新鲜了。 “堂下之人,你可知罪?”汝阳郡主一上案,亦是有模有样拿起惊堂木一拍桌案。 “草民无罪。”苏弘亦正气十足道。 “堂堂秀才,好事不做,不为国效力也就算了,杀了朝廷命官,还敢在此巧言令色,舌绽莲花,真以为本郡主没有证据指证你就是杀人凶手么?来人,传王二!” 苏弘看着汝阳郡主,眼睛顿时眯起,这个郡主,也是个糊涂人,他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感到可悲。 “王二,说出你当日看到了什么?”就在汝阳郡主话语刚落,人群之中,就是走出来一道身影。 “回郡主,小人当日亲眼所见此人刺杀了青山知县。”王二跪了下来,对着汝阳郡主说道。 汝阳郡主脸带笑意,却是看着苏弘,“现在人证有了,苏弘,你可认罪?” “不认!”苏弘倔强的抬起脑袋。 “大胆刁民,汝阳郡主说你有罪你便有罪,还敢狡辩,再狡辩,五十大板伺候!”一直想在汝阳郡主面前表现自己的贺山一找到机会,便是连声炮弹轰炸苏弘。 “我苏弘,行的正坐得直,做事光明磊落,绝不做暗箭伤人之事,如今你们如此陷害我,我就算认了,也是你们屈打成招!” “哼,穷秀才,你这么说,就是说我汝阳郡主不会断案咯?”汝阳郡主大为恼怒。 “草民不曾说过,只是公道不在,我无话可说。” 跟随汝阳郡主共有两人,一人是贴身护卫,而另一人,从始至终都未开口说过话,但是眼下,他的目光落在苏弘与王二身上,嘴角微微一翘。 “汝阳郡主,属下已知道凶手是谁。” “说。” 新书发表,跪求收藏,推荐,各种给力。 第二章 侯门子嗣? “这个人是谁啊,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开口……” “那个腰佩。” “六扇门!” 当得知男子为六扇门的人之时,所有人都目光瞪大,要好好瞧一瞧。 相比于汝阳郡主,六扇门在民间更是盛名,其六扇门专破各种奇难杂案,任谁也想不到,汝阳郡主身边竟然会有六扇门的人。 一时间,百姓更加期待看到六扇门破案的样子。 邱云看上去有些年轻,大概二十三四岁,一身黑袍,脸上的神色不卑不亢,得到汝阳郡主的回应之后,他便是站了出来。 “王二,你杀了人,可伏罪?”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的人证竟然在顷刻间变成了杀人犯,百姓议论纷纷。 苏弘虽然是穿越而来,可原先这具身体主人的记忆也是被他所接替,知道这个世界上依旧以武者为尊,若现在他有强大的实力,眼下所发生的一切,着实又是另一番情况。 面前的男子,气质沉稳,有一种泰山崩而巍然不动的心态。 苏弘微微观摩,就发现他全身上下气息平稳,全身毛孔收放自如,知道是一位高手,现场之人,只怕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大人,冤枉啊,草民没有杀过人,你不能冤枉我……” “读书之人,体内自有正气,这杀了人,心中有愧,这气息也就紊乱,但我在他的身上却并无看到这些,反观是你,在你身上,隐隐有血光浮现,这是枉死之人的怨气,要七天之后才可祛除,你为了尽快定罪,却不料将自己搭了进来,现在你可还有话说?” 王二一听,脸色瞬间难看,却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草民知罪,草民知罪,还望大人法外开恩……” …… 王二定罪,苏弘自然是无罪释放。 “苏哥哥,快点来踏火盆,撒柚子汁。” 小丫头虎妞扭着胖墩墩的身子冲着苏弘喊道。 说来也奇怪,青山镇地处偏僻,周围又没有任何学堂,可偏偏出了苏弘这么个怪胎,是个秀才。 邻里乡亲平时无空闲照顾自己的小孩,都纷纷拜托苏弘,有这么个有学问的人帮他们带孩子,他们也是放心的很,而苏弘与那些小孩子关系也是极好。 苏弘会意,知道这是青山镇的规矩,否则就会不吉利,而按照后世的说法,这点之上,其实并未改变多少。 苏弘虽融合两世记忆,但多数的想法依旧以原先身体主人为主导。 这个世界的科举制度与苏弘了解的并无分差。 三年一乡试,一旦过了乡试,就是秀才,明年第二春就可进行会试,过了,就是举人,接着等待的便是殿试,若被圣上看重,就可位居高官。 但像苏弘这般位于穷乡僻壤之地,没有深厚的背景,又没有好处贿赂官员,基本上就是一棍子打死,没有任何机会参加会试。 所以他这秀才的身份,一当就是好几年。 只是虽是如此,他对于时政也是关心的很。 汝阳郡主与六扇门的同时出现,就让他多了个心眼。 汝阳郡主出现在此处,他丝毫不意外,民间早有传闻,汝阳郡主喜欢游历天下,但是六扇门一直为朝廷办事,处理朝廷上下大小事务,少有离开京都。 只是这六扇门突然造访青山镇,若说是专门保护汝阳郡主,那是打死都不信。 如果如此,锦衣卫是干嘛用的,相比之下,锦衣卫又岂会输给六扇门。 心中虽然如此之想,但关于朝廷的事情,他不想过多涉及。 眼下,他跨过火盆,洒上柚子汁,祛除了晦气,这才用他的手捏着小虎妞圆嘟嘟有些婴儿肥的脸蛋。 “这样子可以了吧,小虎妞~” “麻麻说了,捏脸蛋会长不漂亮的,苏哥哥是坏蛋,以后人家会变丑的啦。”虎妞不依道。 苏弘微微一笑,这种感觉倒是不错,以前只懂每天早起晚归,为了那么点生活费累死累活,却忽略了一些简单的快乐,童年的乐趣被虎妞勾起,他不禁有些缅怀。 正在这时,后方微微传来一阵脚步之声,回头望去,邱云? 邱云看着苏弘,不免多瞧上了几眼,随后才是说道,“苏弘,汝阳郡主有请。” 苏弘一愣,按理说,他与汝阳郡主并无瓜葛,眼下找来自己……况且刚才邱云那多看自己的几眼,一时间,他心中困惑。 这究竟所谓何事?难道事发公堂? 眼见苏弘露出疑惑之色,邱云却是正色道,“莫要误会,汝阳郡主并非找你麻烦,只是想请你问点事情。” “请带路。” …… 与两天前相比,今日汝阳郡主一身淡雅着装,倒更显出尘。 这是一间茶楼,算不得富丽堂皇,亦不得高雅,但却是整个青山镇唯一可供休闲娱乐之地。 平日里生意也还不错,不过眼下,却是被汝阳郡主一人包下场子。 “草民见过汝阳郡主。” 苏弘见了汝阳郡主,不卑不亢行了个礼,以他后世的观念,能做到这些,已属不易。 “请坐。”汝阳郡主淡淡道,却是吩咐一声,“小二,上茶~” 苏弘坐下,心中却是忐忑汝阳郡主有何事请教自己,却不料这端坐下来,对方自顾品茗,好像把他完全忘记了一般。 一时间分秒过去,苏弘如坐针毯。 他有心开口,只是以他的身份并不适合。 这般又过去了四五分钟,汝阳郡主才是放下茶几,看着苏弘,只是一句话,就让他心中一跳。 “不知道先生可有听说过旌武侯?” 旌武侯? 苏弘微微一愣,不知道为何汝阳郡主会提及旌武侯。 对于朝政,苏弘虽无过多涉及,但也是知道这旌武侯为何许人也。 旌武侯,那是当今圣上身边的大红人,亦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非常了得,而他的实力,据闻也是当今天下数一数二,少人能及。 心头想着,他嘴上也是说道,“自然听过。” 闻言,汝阳郡主眼睛微微眯起,却是打量着苏弘,而后继续说道,“旌武侯一生戎马,睥睨天下,是所有百姓心中的第一侯爷,而他膝下,也仅有一儿,可惜在一个月前驰聘沙场,客死战场。” 苏弘听得认真,对于旌武侯儿子遇难的事情也早有耳闻,却不明白汝阳郡主何故提起此事。 他的一颗心,依旧没有平静下来。 只是越是接下来,他心头越是凛然,汝阳郡主句句看似随意,但似乎都有所指。 “虽说旌武侯唯一儿子身死,但是谣传,旌武侯年轻气盛,亦是在年轻时候与一烟花女子结缘,诞下一子,可惜身份地位种种不适,最终没能在一起,如今,旧事重提,旌武侯似乎也有意找出当年的女子……还有当年的孩童。” 怕找出当年的孩童才是真吧,苏弘了然于心。 知道侯门子嗣对于一个家族的重要性,旌武侯,若无子嗣继承,这一脉,必将衰亡。 可是侯门子嗣,又与汝阳郡主何关?又与六扇门有着何种联系?就算要找出当年的孩童,亦不是应该由旌武侯派人找寻…… 诸多困惑萦绕苏弘心头,却是听得汝阳郡主目光灼灼看着自己。 “据六扇门调查,当年烟花女子最终隐居此地,而那孩童,应该也属青山镇,算起来,他的年纪,应该与你所差不大。” 苏弘心头狂跳,就在这时,汝阳郡主脑袋顿时前倾,那娇嫩的面容,吹弹可破的肌肤之下吐气如兰,然而苏弘却无任何心动,他的一颗心,陡然提起! 此时,两目对视,汝阳郡主开口了。 “敢问,苏凝儿你可认识?” 母亲? 母亲是烟花女子?! 这一刻,苏弘只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荒谬,太过滑稽,简直就是无理取闹,瞎编乱造。 他的学识,他的修养,一切都是他母亲所教。 在他心中,母亲苏凝儿是文学兼备,才高八斗,琴棋书画样样俱全,这样一名女子,又怎会是烟花女子…… 荒谬,太过荒谬了—— 此人的名字,一定是与母亲重名了! 哪怕心中震惊丝毫不减,他的面色,却无丝毫变化,越是紧张时刻,他反而愈加冷静,此时他淡淡道。 “不知汝阳郡主可找到当年的小孩,又或者是有任何线索,若草民能帮到忙的话,定竭尽所能。” “线索嘛,苏凝儿与你同姓,而且本郡主调查过了,整个青山镇,只有你一人姓苏,你觉得呢?” “草民不过区区一穷秀才,若家母真是苏凝儿,那家父岂不就是旌武侯,这等好事,落在谁家,都是高兴的份,但草民兴许让郡主失望了,我只是我,何况冒充旌武侯之子的罪名,可不小……”苏弘淡淡道。 “我查过青山镇十多年前的户籍,知道你的家母正是苏凝儿,而她的身份,亦是外籍,我想这点的话,应该不会有错吧,小——侯——爷?”汝阳郡主微微一笑。 “你们想干什么?”苏弘眯着眼,脸上尽是寒霜。 “想请小侯爷去府上一住。” “我若说不呢?” 刷! 砰砰! 一股气势席卷而开,一剑锋芒而至,剑意迫人,剑芒如虹,瞬息之间,一把寒铁打造的锋利之剑横在了苏弘的脖颈间。 苏弘面色,瞬间阴沉! 第三章 星辰微光 苏弘心头,怒焰冲天。 他不过一秀才,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母亲是什么身份他不在乎,但是凭什么汝阳郡主一来,就打破了这原本平静的生活! 他自幼无父,母亲苏凝儿含辛茹苦将他带大,在他心中,母亲神圣不可侵犯。 他亦问过亲生父亲是谁?可是苏凝儿只是告诉他亲生父亲在京为官,不要去找他,免得麻烦。 每每苏弘再提及此事,母亲便黯然伤神,自此之后,他再无提起亲生父亲之事。 却没料到这汝阳郡主一来,就说自己的母亲是烟花女子,父亲是旌武侯。 他只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荒诞,但是细细一想,又觉得这一切并非作假。 难道自己真是旌武侯在外的私生子? 可是,被人用剑架着脖子,苏弘只感觉浑身上下燃烧着一团怒火,更是无处发泄。 被知府冤枉杀人,他就压抑着一肚子火气。 堂堂秀才,本应是国家栋梁之才,没有进举,他不放在心上,但身为朝廷命官,却想着草菅人命,简直目无王法,欺人太甚,眼下,又是被人用剑胁迫。 怒火像是难以克制,他双目通红,拳头握得紧紧,心中却是萌生一股信念。 “读书,读书,读再多的书,也不如拳头来得有威慑力,就算我有幸成为举人进士,但在绝对的拳头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若能习武,现在又怎会如此被动。 若能习武,又怎么会被人冤枉入狱。 若能习武—— 轰然间,一股强大的意念涌入他的脑海当中,只是瞬息之间,他的脑中,便是多出了一样东西。 这个是…… 星辰微光! 苏弘心头,一片震惊。 此时,他的意识当中,宛若星辰般的光芒浮现,道道微粒释放暗夜的光泽。 冷冽,幽静,却又带着异样的神秘之感。 九颗星辰微粒,似按照特殊轨迹行走,涌动识海当中。 每一颗星辰微粒相连,便是在识海中爆射出一团强烈光辉。 苏弘心头凛然,却是看着汝阳郡主,“我随你们走。” “识时务者为俊杰。”汝阳郡主微笑着,可这笑容在苏弘看来,有如鬼脸! 寒剑收起,邱云负手而立。 …… 京都途中,一辆马车缓缓而行。 帷帐,幕帘,皆是普通货色,但其整体结构,包括车轱辘,车轴,杆木都是最佳材质,哪怕行走山坡之间,亦如履平地。 其内,装潢更是别具一格,淡淡清香缭绕,沁人心脾。 邱云驾车,马车之内,只唯有苏弘与汝阳郡主二人。 “汝阳郡主,敢问一事,你既然说我是旌武侯之子,可却不将我送往旌武侯府,而是邀我前去府上小住几天,这其中,可有利益关系?” “小侯爷不愧是读书人,其中利害关系,一点就中,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此事事关重大,我虽无打算将你交给旌武侯,却也没打算加害于你,只要你乖乖合作,三个月后,自然会放了你。” 苏弘自知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头绪,却无打算在这件事情之上纠结。 只是另外一件事,让他更加在乎。 “那不知汝阳郡主可否说说家母的事情,身为人子,我想知道她更多的事情。” 一直以来,母亲苏凝儿在他心中地位极高,是个贤妻良母。 可从汝阳郡主嘴中得知,母亲先前竟然是烟花女子,这是他如何也不愿意接受,一定要了解母亲更多的信息才行。 汝阳郡主看了一眼苏弘,随后淡淡道,“说起来,苏凝儿曾是京都第一美女,可惜家境贫寒,流落风尘,只是一直以来,苏凝儿卖艺不卖身,也正是如此,让得当时所有名流对她追捧有加,想纳她为妾。” 汝阳郡主说到此处,微微一愣,看了一眼苏弘,却见他神色如常,倒是讶然,随后继续说话,殊不知此时苏弘心头浪涛狂涌。 “只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偏偏苏凝儿喜欢的却是当时年轻气盛的旌武侯,但因种种原因,你母亲在旌武侯府处处遭人打压,最后迫于压力,这才离去,只是当时的旌武侯,并不知道苏凝儿怀了种,否则的话,现在怕也没有你,不得不说,因果循环,也正是你母亲的离去,旌武侯才生出找出你的想法。” 苏弘心头冷冽非凡,知道母亲是烟花女子,他心中一片难受。 可自当他明白母亲苏凝儿卖艺不卖身,并非水性杨花的女子,母亲苏凝儿在他心中的形象依旧不变。 恨,只是旌武侯! 母亲有什么错?凭什么打压? 只是因为烟花女子,可母亲自始至终,从未出卖过自己的身体,凭什么?又为什么?你旌武侯身份尊贵,那我母亲的身份就低贱了么?! 苏弘拳头紧紧握在一起,哪怕怒火蒙蔽了他的心神,但是可惜,融合两世记忆的他,却是知道如何克制自己的情感。 微微抬头,神色间不卑不亢,“多谢汝阳郡主告知。” 言毕,苏弘合眼,却是再无开口,一时间,马车内安静异常。 银河虚空,星辰微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闭上眼的苏弘并未像汝阳郡主那般瞌静,而是心头难以平静。 来自二十一实际的他喜欢夜夜观摩星象,而他也是发现自己一处奇怪的地方,只要自己想法一动,天上星辰便会跟着变化。 他把这件事当成秘密隐藏内心深处,从未想过有一天,当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却是引发星辰入识海。 九颗星辰微光宛如天地初开,所有一切都是混沌,但那九道光芒,却如萤火之光不断释放着它微弱的光芒,生生不息。 可惜这一切是好是坏,他根本无从所知,身处汝阳郡主的监视之下,更无法好好钻研这星辰微光。 他心头叹息,或许这一切,只能暗夜到来才有可能揭晓。 呼吸渐渐平缓,他的心神,入了定。 汝阳郡主看着闭目养神的苏弘,神色莫名,这般神态,这般从容不迫,如何能将他与一个穷秀才挂上钩,此人……倒是像极了旌武侯。 正在这时,马车门柱被轻轻叩响,声音微不可觉。 汝阳郡主睁眼,将头探了出去。 “郡主,有人一路跟着我们。”邱云说道。 汝阳郡主脸色微微一变,却是说道,“能知道来路么?” “不知道,但实力并不在我之下。” “路上的朋友,跟了这么久,不累么?”汝阳郡主站在马车边上,对着周围一声喝起。 苏弘的目光睁开,听着汝阳郡主的话,却是微微愕然,莫非有人跟着? “哈哈。”就在这时,一道笑声响起,“素闻汝阳郡主喜爱帮人,没能想到有一天郡主还有心帮小少爷送回京都,在此,老身先代侯爷谢过了。” “汤信!”汝阳郡主好似见了鬼一般突然惊叫开来。 “没想到郡主竟会记得老身,真是让老身受宠若惊,不过护送小侯爷的任务,还是交给老身吧。”汤信淡淡道。 “老管家一路奔波,以你年迈的身子,肯定吃不消吧,不如你休憩此地,送小侯爷回京就交给本郡主好了。” 汝阳郡主微微一笑,可那笑容,却不好看。 汤信似乎一点也没在意汝阳郡主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娓娓道来。 “侯爷出外,可老太太却是惦记得很,务必要我尽快将小侯爷带回去让老太太高兴高兴,汤某虽老了,可却是老太太看着长大,老身实在不想看到老太太失望的样子,还望郡主明白,将侯爷交给老身吧。” “要是我不答应呢?”汝阳郡主道。 “那老身只好亲自动手了。”汤信云淡风轻道,却是慢慢向着汝阳郡主靠了过去。 每一步,都似随意,但是脚下的步伐,却是激荡起一股涟漪,碎石震裂。 看到此幕,汝阳郡主顿时喝道,“汤信!你好大的狗胆,莫要忘了我是汝阳郡主,你敢动手,就是不将我放在眼里——” 汤信叹了一口气,却是说道,“汝阳郡主,何苦来哉,将小侯爷交给老身,不就没事了么,你知道的,这件事要是让侯爷知道,汝阳王府怕是不保。” 洒脱,不羁,强大的自信展露无遗。 完全是不将汝阳郡主放在眼里,更是不在乎汝阳王的势力。 马车内,苏弘微微一愣,对方提及侯爷以及自己‘小侯爷’的身份,难道是旌武侯府的人?而那管家的身份,怕是地位不低…… 正在苏弘思量之际,一把散发幽森冷伐的短匕横在他的脖子间,他的面色,顿时凛然,磅礴的怒意一发不可收拾。 就因为我是读书人,没有武道,便可如此任人宰割、羞辱?!!苏弘的心在燃血。 汝阳郡主面色铁青,狠狠道,“本郡主便是不将小侯爷交给你又如何?” “哎,那老身只好动手了!” 刹那之间,老者跨出一步,这一步,瞬息十步,只是眨眼之间,就来到了马车边上,而下一刻,当他看到苏弘脖子间那把横着的匕首时,面色刹那间如寒风中凌冽的冰凌,寒意彻骨。 “你们可真是该死啊!” “咔!” 邱云眼睛圆瞪,如何也不相信对方竟然在汝阳郡主面前就是将他杀死,他是六扇门的人! “御气境!” 汝阳郡主面若死灰。 第四章 不能修炼? 苏弘对武道境界虽然不是那么明了,但也是知道意形境之上是御气境。 两者的差距,不可谓不大,十名意形境九重天的高手,都未必是一名御气境高手的对手。 何况邱云的实力,不过意形境六重天。 一只手捏死他,便宜他了——对小侯爷出手,就是该死! 轻描淡写拍走横在苏弘脖颈间的短匕,汤信顺手将汝阳郡主的脑袋给提了起来,而后看着马车内的苏弘,言语间露出谦卑之意。 与先前气势凌人相比,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小少爷,她怎么处置?” 苏弘看了一眼汝阳郡主,而后微微别过头去,“放了她吧。” “是,小少爷。”汤信点了点头,而后将汝阳郡主放下,“小姑娘,还不快谢谢我家小少爷,要是老身的话,一定会杀了你的。” “为什么要放过我?”汝阳郡主看着苏弘,“我之前可是要杀你……” 苏弘回过头来,淡淡道,“读书人深明大义,你先前没杀我,现在我也不杀你,我们两清了。” “小侯爷,你今日这番话,我记住了!”言毕,汝阳郡主转身就是离去。 “小少爷,老身已经为你制备了马车,请随老身前来,小少爷多年流离在外,老太太可是担心得很,这几天可一直都在念叨着小少爷你呢。” 汤信在前面带路,却不见苏弘跟上,这一转头,便是发现对方不曾移动半分,眉头皱了皱,却是依旧礼仪道,“小少爷,该走了~” 苏弘看着汤信,淡淡道,“老人家你不查明我的身份就口口声声小少爷,就不怕认错了么?” 汤信一拍脑门,却是轻笑着,“你看我这老糊涂,居然忘记这一茬,不过,小少爷莫要开老身玩笑了,侯爷他神威盖世,小少爷你深明大义,这又岂用猜测,况且老身虽然糊涂,可是汝阳郡主找人一绝,又怎会出错?” “我是说如果。”苏弘想到了自己融合两世的记忆。 “小少爷是认真的?”汤信眯着眼看着苏弘。 “嗯。”苏弘点了点头。 刷! 轰然间,汤信整个人气势大变,宛如一把锋芒毕露的剑,苏弘身体愣在原地,皆身颤抖,目光之中,全是惊恐之意,他的后背,此时已经被冷汗全部浸湿。 面前的老者,虽然还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但是他的眉宇,头发,眼神,似乎都变成了杀人利器。 恍惚间,苏弘仿佛失去了自我,这一刻,他极为后悔自己干嘛问出这么荒诞的问题。 汤信气势一收,却是说道,“老身刚才一时间没克制住情绪,小少爷莫怪,刚才小少爷的问题,若是真的,那么老身会亲手杀了你,然后再在侯爷面前自裁。” 虽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苏弘明白过来,面前的老者,是个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 “我们走吧。” 苏弘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一个穷秀才,却突然间变成了旌武侯小侯爷,可这身份,却也滑稽,两世的记忆。 “小少爷,请。” …… 换了辆马车,虽外观更加华丽,可里面的人儿,却是让苏弘不愿与之多说话。 黑色的衣裳,束身的腰带,头发用玉冠盘起,神色间带着淡淡的笑容,却是这笑容让人望而生畏。 “小少爷可看够了?”眯起的双眼,并未睁开,可这话出来,着实又是吓了苏弘一大跳。 他赶忙转移话题。 “汤……”这话刚出口,苏弘却是接不下去了,不知道该叫他‘汤管家’还是‘老人家‘,又或者是其他。 “小少爷可叫老身汤管家便好,这个称呼,听习惯了,叫着,老身就算耳背,却也是能听得清楚。” “汤管家,我能问你一些问题么?” “小少爷自幼在小地方长大,怕是不知道很多东西,刚好这前往京都还需要几天的时间,小少爷想知道什么,老身都告诉就是。” “汤管家,这个大陆上武道境界如何区分?” “小少爷身为旌武侯之子,对这个感兴趣也是应该,武道境界共分九境,首先是意形境,这个境界,心念动,形意成,例如一些普通之人,可拥有老虎的蛮劲,大象的巨力,这些其实都是意形境,而在意形境之后,就是老身现在所达到的境界,御气境,所谓的御气境,就是引入天地间玄气,进行驾驭,达到极致的话,拳劲出去,都有可能风云变色,可惜老身实力不够,若能达到侯爷那般境界,老身此生无憾了。” “敢问旌武侯是什么境界?”苏弘问道。 “哎哎哎,呸呸呸。” 闻言,汤信脸色一变,却是有些责怪苏弘,“小少爷,老爷的名讳不能直呼,你是他的儿子,应该叫他侯爷,或者是父亲大人,不可以没大没小,乱了规矩,否则侯爷怪罪下来,老身也要受罚的。” 苏弘知道汤信思想迂腐,已经根深蒂固了,几乎不可改变,在他心中,旌武侯就是天,就是地,不可忤逆,偏偏这老头的实力强悍的很,苏弘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表示歉意之后,苏弘又是问道,“汤管家,你刚才说到御气境,那御气境之后的境界是什么?” “小少爷,贪多勿滥啊,你现在的实力太弱了,知道太多,反而对你没有好处,修炼之事,讲究水到渠成,不可拔苗助长,等小少爷能达到老身的境界,其实就能知道一切了。” “汤管家,你能达到现在这种实力,一定修炼了某种武道玄功吧?” “正是。” “那汤管家,能否将你的武道玄功拿出来让我学习?” “小少爷有要求,老身怎敢不答应,只是老身修炼的是《虎魔破山》,这套武道玄功虽霸道十足,可却偏魔性,小少爷修炼的话,极易走火入魔,小少爷何不等回到旌武侯府,让侯爷亲自教你,侯爷的《造化神拳》若能学会,只怕年轻一代,无人会是小少爷你的对手。” “回京都路途还有些时日,却是无聊得很,不知道汤管家还有其他的武道玄功让我参谋参谋,就算不修炼,多读也不是什么坏事。” “小少爷说的是,老身没读过书,却是差点误了小少爷,这《狼牙七拳》小少爷可拿去研究研究。 说话间,汤信便是从怀中取出一本书籍,而后交给苏弘。 苏弘接过,就发现这本书籍略带发黄,不过上面的四个大字却是异常明目,他静下心来,而后好好观摩。 约莫五分钟之后,他的眼眸闭上,开始修炼起来。 他的手盘起,丝丝缕缕的玄气涌入体内,却是很快,这些玄气便是从周身气孔排除,没有一丝一毫汇聚于丹田之中。 不过苏弘自己却是知道,那些玄气流经身体的时候,识海之内的九颗星辰微光的光芒变亮了几分,并不是浪费了,他心头升起的全是不可思议之色。 “嗯?” 就在这时,老管家的眼睛微微眯起,却是看着苏弘,“小少爷,何以你修炼的玄气全部流失,可否将你的手给老身看看?” “好。” 苏弘将手伸了过去,而汤信也是迅速摸上苏弘的手,只是拿捏两下,他的面色就是阴晴不定,而后却是叹了一口气,道,“小少爷丹田异变,怕是不能修炼,以后倒是专心读书就好,老太太估计也会开心,可惜,可惜啊……” “汤管家,可惜什么?”苏弘问道。 “小少爷,还有几天就可回京,这一路上,还是少说话为妙,多多养精蓄锐,这到了旌武侯府,可还有许多规矩要学。” 汤信说完,便是闭上了双眼,任苏弘如何与他说话,对方都是置之不理。 老匹夫! 苏弘心头冷冽,知道这个汤信不简单,而他嘴中的‘可惜’不用问其实也能猜出一二,那就是不能修炼太过可惜。 虽然依旧是认亲,但是旌武侯,一个‘武’字,就代表的是莫大的荣誉。 堂堂旌武侯之子,不能修炼武道,那将来如何继承大统,就算汤信想效忠苏弘,却也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一个不能修炼武道的小侯爷,那便是废物—— 见汤信不理会自己,苏弘也根本不在乎,他相信自己不能修炼武道的原因一定与识海内九颗星辰微光有关系,一旦勘破,未必就不能在武道之路上锋芒毕露。 同样的,他也闭上了双眼,进入休憩当中,一旦进入侯府,只怕真如汤信所说,规矩多多。 一入侯门深似海! 这个道理,他并非不懂。 马车在路上奔波了五天的时间,终于来到了京都之地,熙熙攘攘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彻,而汤信也是在进入京都之际睁开了双眼。 这五天的时间,汤信几乎是不吃不喝,但是醒来之际,依旧精神抖擞,他知道,这就是御气境,达到这种境界,几天几夜不吃不喝都是不成问题的。 又是行进了一段距离,马车之上,汤信开口了。 “小少爷,侯府到了。” 第五章 不懂规矩 侯府到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苏弘百感交集。 旌武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母亲,却是不被认可的贱妾,不,是连贱妾都没当上,直接被旌武侯府给驱赶走了。 他自嘲一笑,若是旌武侯原先的儿子在战场上没有身死的话,自己这个‘野种’,又是否有机会进入侯府当中。 他脸上的冷笑之意更浓,却是慢慢下了马车。 面前的侯府,临地而起,方圆五百米皆属于侯府的地方,不可谓不大。 门前,暗红的木门深沉富于威严,门扣是使用铜铁所铸的龙形锁扣,这类门扣,一般只有大世家,朝廷重臣才能铸造。 两个石雕位于门前石阶之旁,却不是石狮,而是饕餮,整个京都之地,也仅有旌武侯府才是这类石雕。 八名门卫守护门外,眼见有人前来,立马拦住,见得来人是汤管家之时,一个个大气不敢喘上两口。 “汤管家好。” “汤管家好。” 汤信挥了挥手,带着苏弘径直入内,根本不介绍他的身份,苏弘的目光也仅仅只是一变,就恢复正常。 看来自己不能修炼武道,让这个老匹夫对自己一点也不上心。 大商王朝开国以来,励精图治,开始盛行文风。 但谁都知道,这依旧是空有其表,要不然,商帝早就放弃武道,更何况,当今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旌武侯,亦是武将。 谁又敢说,武风衰弱。 正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却见得一名身穿蓝色花衣的中年女子款款走了过来。 细碎的步伐,每一步都不超过半米,两只脚的距离亦不超过两只脚合起的长度,这都是大商王朝对于大家闺秀‘行步’的要求。 当然,除了‘行步’还有‘言论’‘举止’‘穿着’‘打扮’都各有要由,与男性的‘六艺’有着相同的道理。 微微含笑的面容,略带三分欣喜,头上盘着青花簪,身材之上,虽不消瘦,却有着一种丰满的韵味。 以苏弘来看,对方应该是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是保养起来,却让她看上去如同二十七八岁一般。 这样的女子,在旌武侯府,地位俨然不会太低。 “汤信见过二夫人。”汤信躬身,微微俯下身子。 原来是旌武侯府的二夫人,苏弘心中明了,刚想开口说话,就见得二夫人已经先行说话。 “这位就是侯爷在外的儿子吧,真是风度翩翩,这么一瞧,还真有几分侯爷当年的模样。” 苏弘一愣,按理说,像自己这样的私生子进入侯门当中,肯定要受到排挤,不受待见,但是这二夫人似乎并不这样子的想法,而是真心的关心我,这样子的眼神,不似有假。 人敬我一尺,我就敬人一丈,二夫人对他不坏,他也就不存在什么坏心思,而是同样上前一步。 “苏弘见过二夫人。” “原来你叫苏弘啊,倒是不错的名字,这以后进入侯府,就要改名旌弘了,若有不懂的地方,都可来向二夫人说问。” 二夫人说话端庄,不急不缓,极是雍容华贵,苏弘听着,却是舒服,与汤信相比,两人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 不过要说改名字,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从小由母亲带大,就算旌武侯是他的亲生父亲又如何,他哪一点做到了为人父亲应该做的事情,跟随母姓,这是死也不会更改的。 他旌武侯要强逼的话,这个小侯爷,不当也罢! 只是这件事情,他却是不想让二夫人操心,对于她的问题,也只是笑了笑。 “苏弘啊,这以后就是自己家了,千万不要生分,老太太这几天去‘天佛寺’烧香祈福,希望他的孙儿平安无事,共需要斋戒七天,明天就刚好是第七天圆满,相信老太太回府之后见到你,一定会非常开心。” 说到这儿,二夫人也是眉开眼笑起来,却是眉目三分娇媚,越看越是让人生爱。 当然,苏弘对于她,却是无那种欲望,这种感觉,就是相当于看自己的‘母亲’一般,自己的母亲漂亮,自己脸上也是争光。 “可惜侯爷征战在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要不然你们父子相见,整个旌武侯府张灯结彩,却是热闹的很。” 闻言,苏弘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旌武侯不在,他心中突然间就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说实话,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这般相见,他真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能缓的话,最好不过。 “对了,汤管家,小少爷的卧房打理好了么?这小少爷刚回来,可千万不能怠慢了,否则老太太怪罪起来,可不好说。” 二夫人将目光转移到了汤信的身上。 “小少爷的卧房早已打理,另外我已吩咐下去,小少爷的卧房,分早、午、晚三次打理,请二夫人放心。”汤信说道。 “你跟随侯爷多年,侯爷信你,我自然也是信你,只不过我一个老妇人,难免唠嗑两句。”二夫人说着,却是一脸和善的看着苏弘,“走,二夫人送你去你的卧房。” 苏弘点了点头。 “站住!” 一声娇喝响起,就见一名打扮青春靓丽的少女出现在了苏弘等人的面前。 少女看上去约莫十三四岁,比起苏弘来说,要小上一点,身穿裘衣,头戴鹄绒帽,脚上戴着亦串铃铛,这一停下,铃儿响叮当,好不悦耳。 只是这一句‘站住’却是让苏弘皱了皱眉头。 “婉容,你干什么?这位是你的哥哥,不得无礼~”二夫人脸色微变道。 “臭婊子,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父亲娶你为妾,不过为了门面,真以为父亲是喜欢你么?要不然这么多年下来,你也不会连一个种都没有生下……” 二夫人脸色瞬间难看,双目之间,却是润湿了。 生儿育女一直是她的心头病,侯爷并非没有宠幸过她,只是一直以来,都是自身的问题。 这也就导致她膝下无儿无女,眼见苏弘,却是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欢喜的很。 不仅侯门当中,宫廷当中,就算是普通百姓,对于传宗接代也是极为看重,不能生儿育女的女子,几乎是宣判了死刑。 好在侯爷与老太太对她不薄,而她也是讨人喜欢,在旌武侯府里,地位虽然不如大夫人,但是所有下人却是更加尊敬她。 苏弘拳头握紧,心头燃烧怒火,目光却是极为森冷的看着少女,对方如此毫不顾忌的羞辱,让他瞬间想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设身处地一想,如果母亲当初进入侯府,她的地位,是否就和现在的二夫人一样。 在他心中,二夫人虽然比不上苏凝儿,但却也是让他尊敬,眼下,被人羞辱,他压抑着怒火。 第一次进入侯府,千万不能无生事端。 只是苏弘不想节外生枝,少女却是没打算就此安宁,她目光凶狠的盯着苏弘,却是冷言冷语道。 “你就是父亲在外生的野种,居然有婊子说你和父亲长得像,我看是瞎了眼,妓女的儿子能高贵到哪里去,一辈子都是贱货,能进入侯府,以后最好给我乖乖听话,敢忤逆我的话,以后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看你这幅书生打扮,真是废物,一点也没有父亲大人的风范,妓——” 少女还想说话,但是脸上,却是实打实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下去,少女的面容瞬间鼓起,刹那间,鲜红的五指印呈现出来,火辣辣的痛楚让得少女张牙舞爪,再一摸自己的嘴角,殷红的鲜血渗出。 少女顷刻间暴走了。 “敢打我,我母亲也从来没打过我,哥哥也从来没打过我,我杀了你!” 苏弘的手微微颤抖,却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畅快淋漓,刚才那一巴掌打下去,他心中所有的怒火全部发泄了出气,只是感觉那一巴掌没有错,应该打。 少女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完全不将他当成一个人来看待,而是一个贱人,而且嘴巴不干净,张口闭口就是‘妓女’‘婊子’,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他怒了,骂自己可以,但是说自己母亲苏凝儿,你一个身体还没发育全的小鬼,凭什么?你当自己什么东西? 侯爷的女儿了不起? 那我算什么?我还是堂堂小侯爷,论身份,我是你哥,哥哥打妹妹,于情于理。 论辈分,二夫人也算是她的母亲,如此谩骂自己的母亲,违背伦理,仁义,苏弘打她,那是教育,没有错。 二夫人看呆了,如何也想不到苏弘刚刚进入侯府,就是打了大夫人的女儿,一时间,她脸上讶色连连,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只觉得疼苏弘没有错。 但是很快,她就是担心起苏弘来,苏弘看起来太过瘦弱,可她却是知道婉容是习过武的,一般人的话,她完全可以对付五六个。 汤信眯着眼,看着苏弘的举动,若有所思,却一直将自己置身事外,看到府内吵起来,也漠不关心,一点也没有管家的样子。 让人想不透他到底想如何? 看着少女气势汹汹向自己而来,苏弘面色微变,正瞧得一边汤信并无劝阻的意思,他的目光,瞬间阴沉。 看来不仅少女想打压自己,就是连汤信,也是想好好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一个管家,好大的谱啊! “汤管家,你还不出来制止么?堂堂旌武侯府,二夫人被人谩骂,我被人羞辱,你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这件事情若传到侯爷或者老太太耳里,你要如何交代?” 就在少女杀气腾腾朝着苏弘冲来之时,苏弘对着身边的汤信喝道。 汤信原地不动,虚眯的眼睛睁开,却是淡淡看着苏弘,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却是见得小姐逼近苏弘不过半米。 他叹了一口气,“小姐,停手吧,莫要让老身难办。” 言毕,他的身体瞬间出现在了苏弘面前。 第六章 淬炼筋骨 “汤管家,你要阻止我教训这个野种么?” 少女的攻势被汤信挡下,顿时怒目瞪视,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汤信看着少女,却是无奈道,“小姐,不论如何,他也是侯爷的儿子,是你的哥哥,就算你要出气,也要等大夫人回府再做定夺。” 提到大夫人的时候,少女一愣,目光中却是很快浮现狰狞之色,而后用眼神狠狠剜了苏弘一眼,“暂时先放过你,等明儿母亲回来,看她怎么教训你!” 说罢,少女气冲冲走掉了。 “汤信没能保护好小少爷,让小少爷受惊了。”汤信转身对着苏弘说道,脸上露出惭愧之色。 “无妨。”苏弘摆了摆手,汤信的心思,他不想把握,如此之人,少深交便是。 汤信说完,便是后退一步,落在苏弘身后,身为管家,他素来做的很好,毕竟跟随侯爷多年,这点之上,少有人及。 “刚才那女孩,是大夫人的女儿,叫做婉容,死去的大少爷,便是她的亲哥哥,你这次回来侯府,可能勾起她的伤心往事,这才对你恶语相向,你可千万不要介意。” 二夫人虽然是在安慰苏弘,但是她的眼眶发红,显然少女之前的谩骂对她的打击极大。 “二夫人不必多虑,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表面上苏弘如此之说,但是少女先前那般话,完全发自内心,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教养的野丫头。 而从对方的嘴里得知,所谓的大夫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女儿如此,母亲能好到哪里去? 联想到二夫人的处境以及母亲离开侯府前所遭受的待遇,他心头一动,却是看着二夫人。 “二夫人,苏弘自幼丧母,而你膝下又无子女,若然不介意,以后我便喊你一声二娘吧。” 二夫人一愣,但是旋即,脸上便是露出欣喜之色,“苏弘,你说真的?” “二娘。”看着二夫人高兴的样子,苏弘由衷开心。 …… “弘儿,这里就是你以后居住的地方,你进去瞧瞧,看是否还满意,不满意的话,我叫下人再行安置。” 二夫人因为苏弘叫她‘二娘’的关系,一扫先前阴霾,整个人都显得非常开心,完全将苏弘当亲生儿子看待。 苏弘只是端详了一下外观,便是非常满意。 这里是独立的小苑,屋外,是一排竹子傲然挺立,高过楼宇,门前,小草遍地,几朵小花窜出,美轮美奂。 屋内。 简洁明了,一张丈长的木床,延边是一张方桌,桌案之上,笔墨纸砚样样俱全,几株鲜花摆放地上,虽宜香,却不刺鼻。 墙壁之上,悬挂着几张笔墨画。 “二娘,这里我很喜欢。”苏弘对着二夫人说道。 几番交谈之后,又是进了晚餐,苏弘对于旌武侯府一些大小事务也算有了些了解。 二娘名为‘孙宝香’,出自大家闺秀,大夫人名为‘刘琴悦’,是当朝太师之女,在整个旌武侯府内,除却侯爷以及老太太之外,她的话,无人敢忤逆。 旌武侯常年征战在外,老太太并不想过多理会府内事务,可以说,整个旌武侯府几乎是她一手遮天! 大夫人如此,也难怪她的女儿那般盛气凌人。 有其母,必有其女! 得罪了大夫人的女儿,只怕自己在侯府的日子并不好过,看来以后对上大夫人的时候,要小心翼翼才行,不能让她抓到任何把柄。 而从二娘的嘴中得知,大夫人也是修炼武道,一身武艺精湛,不可小觑,就连汤信对上她,也难见分晓。 他心中更加明了,凭借小心翼翼为人处事还是不行,想要在侯府不被欺负,那么就只有变强。 夜深了,二娘离去,苏弘将房门关上,四处检查一下无人窥视之后,便是端坐床铺之上。 他的手盘起,丝丝缕缕的玄气由天地间开始吸收。 识海之内,九颗星辰微光不断变亮,宛如银河般的黑暗之中,亮起黯淡的光芒,游经身体的玄气,汇过四肢百骸,便是有一部分融入识海当中。 他的力量没有变强,但是精神念头,却是在不断变强,而那些流逝而走的玄气,并不是完全浪费掉,而是不断洗涤自身的筋骨。 “星辰微光,练就神魂!” “银河虚空,神魂无尽!” “……” 一种明悟在苏弘心头升起,而就在这时,一道白光自他头上盘旋而起,却是正统浩然之气。 星辰微光与浩然之气相融,顿时,他的精神念头无比澄澈。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悠悠正气行,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陡然,他周身似乎形成一道气流,这道气流呈螺旋之状,开始不断吞噬周天之上的月之精华,点点光芒将他渲染如天神下凡。 他的气息,逐渐悠长,甚至身体的筋骨,也是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之下,不断变强,变韧。 啪啪啪! 这一声响起,他的筋骨全部变强,隐隐一握,手上的力量就比他之前强上数倍。 “这是意形境三重天!” 苏弘一惊,没能想到‘星辰微光’与原先这具身体主人自身所持有的‘浩然之气’相结合,会产生如此出其不意的效果。 只是心头虽喜,但是他却是知道,这件事情不可外扬,星辰微光不说,整个大商王朝几乎无人拥有。 若是说出,只怕会有许多人将自己当成白老鼠来研究。 在实力未能保护自己之前,绝不可暴露这个秘密! 苏弘心中明了,恰在这时,他的心念一动,感觉有人向自己这边靠了过来,他眉宇皱起,难道是刚才的动静引起谁的注意? 消散了玄气,点点光芒消失,他再度变成了一个废人,不能修炼的废物,不动声色,他躺下身子,进入假睡当中。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轻微之声。 “小少爷,可睡否?”沙哑的声音,带着独特的阴鸷之意,与白天相比,更加让人难以入耳。 汤信! 躺在床上的苏弘心头巨惊,正在这时,又是同样声音响起。 “小少爷,可睡否?” 见无人回应,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 一道黑影缓缓踱步进来。 第七章 教训管家 这汤信进入自己的房间一定是想了解刚才自己身上所发生的变化,那九颗星辰微光定然是引起这老匹夫的在意。 苏弘心头如此之想,却也是知道,今晚必须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否则以后修炼起来,这老管家越来越无所忌惮,他根本无心修炼。 此等作风,不能助长! 心中平,神自静,他的心率平缓悠长,如汩汩而流的溪水。 “小少爷,可睡否?” 又是同样的声音响起,像是磨砂一般,让得苏弘耳膜剧痛,知晓这是汤信的手段,来测试自己是真睡还是假睡。 如若是先前,这般测试,苏弘早就露出了马脚。 但是眼下,他的实力已然达到意形境三重天,尤其他周身筋骨经过淬炼,比起一般的意形境三重天来说,他的身体素质,更加强壮。 这老匹夫竟妄想用这等卑劣手段对付自己,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心头冷笑不跌,但是外表看上去,他就好像熟睡一般。 抓贼抓赃,对付汤信这等老匹夫,亦是如此。 正在这时,苏弘的手腕被一只沧桑布满褶皱皮肤的手搭住。 “汤管家,你在干什么?” 平平淡淡的声音,却是突兀在如此安静的夜晚响起,苏弘的眼眸睁开,如黑宝石般的眼眸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却是与一双老眼对上。 “小少爷原来没睡?”汤信打起蜡烛,幽暗的烛光慢慢升起一丝温热,旋即照亮整个房间,同时映照出来一张让人生怕的面容。 “怎么?我睡觉莫非也要与汤管家你打招呼,还有,汤信,你好大的胆子,未经我许可便擅闯我寝室,是谁给你的权力?” “小少爷,老身只是担心你出什么意外,刚才老身在小少爷房间内感受到了属于‘太学宫’的浩然之气,你或许不知道,侯爷与‘太学宫’素来不和,你若与‘太学宫’扯上关系……” “若我与‘太学宫’扯上关系呢?”汤信的话语还未说完,苏弘便是插嘴道。 “哎,为了不让侯爷为难,老身只能废去你的浩然之气,这等不正统的东西,当废则废。”汤信淡淡道。 “那汤管家可查出些什么?刚才握上我的手臂,可有一点浩然之气?”苏弘眯着眼看着汤信。 “或许是老身看走眼了吧……” “看走眼?汤管家,你若是这般糊涂,不如归乡种田。” “小少爷似乎话中有话,老身愚笨,不妨请小少爷直说。”汤信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倏然间,苏弘整个人气质大变,狰狞的目光,声音亦是冷冽非凡,直接一声喝起,“汤信,你莫忘了,你只是侯府的一个奴才,我苏弘,堂堂读书人,你却说我与‘太学宫’有瓜葛,再有,我就算修炼浩然之气,那也是小侯爷,你一个狗奴才也想废我修为?要废,也是旌武侯亲自来废,你一个奴才,竟想以下犯上,可知该死?” “小少爷,老身一心只为侯府,绝无二心,望小少爷明鉴。” 汤信神色变化莫测,一会冷冽,一会阴鸷,一会杀意十足,但是很快,这般情绪都被他掩藏起来,随后端正态度,好言好语对着苏弘说话。 “哼,你在侯府什么身份我不在乎,但你别忘了,你不是只有一个主子,以后未经我允许,再擅闯我的寝室,你便自废修为吧!” 汤信的目光死死盯着苏弘,却是淡淡道,“小少爷教训的是,老身一定谨记,打扰小少爷休憩,老身这便告退。” 说罢,汤信便是离开苏弘的寝室。 只是离开之际,他的目光却是逗留窗户之上所传来摇曳的影子。 “刚才的浩然之气莫非真是错觉?我修成御气境之后,极少出错,这次……或许真是老糊涂了,先前在马车上便是确定小少爷不能修炼武道,一个不能修炼武道之人,又怎会与‘太学宫’有关,只是小少爷看上去并非表面上那般简单。” 话锋一转,汤信脸上浮现冷意,“奴才,在侯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叫我狗奴才——” 收敛的杀意,汤信走远。 …… 看到门外气息慢慢远去的汤信,房间内的苏弘顿时松了一口气,旋即整个人软软的瘫倒在床铺之上,浑然不知,他的后背已被冷汗全部浸湿。 “刚才的汤信,似乎真的动了杀我的心思,那杀意,并不作假,在侯府,这老匹夫果然也是一个人物,我不能惹的人物,好在我刚才在气势上没有任何退让,否则这以后在侯府,我必被他牵着鼻子走,但是今日这番话出来,定是在老匹夫的心头深处种下了一个杀我的念头,这大夫人归来之后,也是对我心怀不轨,现在唯一要看的便是旌武侯与老太太对我何想法,若他们心思不正,只怕老匹夫绝对会第一时间对我下杀手。” 苏弘心中明了,洞若观火。 不过有了今日的警告之后,这汤信却也是不敢胡作非为了,这是让他微微舒心的一件事。 只是想起刚才的举动,苏弘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疯狂,太过自信,太把小侯爷的身份当回事了。 这个世界上,不论是谁,哪怕地位再高,没有绝对的实力,也是被人欺负的份。 实力! 才是自保的根本。 “今夜的一切,全是因为识海内的星辰微光,若然不是因为它,我身上的浩然之气根本掩藏不住,就是我的武道修为,也怕会被汤信勘破,不过这样也好,在外人眼中,我便是废物,如此一来,倒是好方便做事。” 倒是很快,苏弘的眉头微微皱起,“自儒学盛行之际,太学自成,之后便有了太学宫,而太学宫子弟身份俨然神秘,少人见其真容,但太学宫人人习得浩然之气,一身正气直冲云霄,震破鬼神,可我一个读书人,读的是《四书五经》《论语》《律法》《商国论》……诸如等,却无一本书与太学宫的浩然之气有关系,可我这一身浩然之气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身份……” 想及此处,他的脸色悠然一变,却是知道,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明日,老太太与大夫人归府,且不说老太太,自己就要想办法来对付大夫人的手段,苏弘揉了揉太阳穴,自打从青山镇出来后,生活上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八章 堂上风波 五天才破一百多收藏,有点失望啊,虽然还没上推荐,但是能给力点么? 次日,旌武侯府张灯结彩,门外点着鞭炮。 今日,是老太太归府的日子,也是一直在外不被认可的小少爷认祖归宗的时刻,这等重要事宜,不得延误,必须大张旗鼓。 还未五更天,苏弘便是被人叫醒,打理了一番,倒是愈发书生气息。 而浩然之气潜移默化影响他的气质,这般妆容,白色的衣裳,略显瘦弱的身躯,但目光之中,却是熠熠精光。 “小少爷,老太太今日归府,下人已经传来消息,再有一个时辰,老太太便会回来,小少爷既然打理好一切,就随老身一起去大堂等待吧,二夫人,大小姐,一些有身份的人都在那里等着,一些远方表亲,今日也都会来见证小少爷认祖归宗的过程,真是可喜可贺……” 有了昨夜的警告,汤信收敛了诸多,但是言语之间的锋锐,却如一把刀剑。 表是恭喜,但暗地里,却是嗤笑他的身份不正统,是野种,所谓的‘可喜可贺’只是一种笑话。 ‘野种’认主归宗,始终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便是不知道,这等事情,是谁主张。 他的目光瞟了一眼身侧的汤信,见他神色如常,却也不相信,此等老匹夫,论皮厚的程度,又谁能及?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走吧。” …… 大堂。 凡是旌武侯三代内有血缘关系之人皆位列其中,三公七婶八姨婆之类全然少不了。 一方面是为了迎接老太太归府,而另一方面,则是来目睹小侯爷的‘风采’。 苏弘刚刚步入其中,便是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以及熙熙攘攘交头接耳之音,他眉头轻皱,却是很快舒缓,旋即慢慢来到婉容身边静静而立。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他心若旁骛,亦是直接忽略了婉容的冷冽目光。 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妹,他实在无多少心思,如此心狠手辣之女,做妹妹?倒滑稽的很。 “你们说,这就是未来的小侯爷,根本不能和死去的小侯爷相比,论身材,一个如牛,一个如柴,论实力,一看就知道这小侯爷手无缚鸡之力,难成大业。” “是啊,这样一位小侯爷,将来如何继承旌武侯的大统,根本不配。” “也不知道旌武侯是什么想法,将大统交给这个小鬼身上,还不如交到我那不孝儿身上也比他来得好~” “莫说了,不管如何,他的确是旌武侯的亲生儿子,这点毋庸置疑,自古以来,世袭侯爷,血脉正统者为先,他确实最有……” “咳咳~”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咳嗽声响起,却见得一名贵妇缓缓踱步走近大堂,略带清雅的素衣,脚步不急不缓,亦是间断有序,每走一步,地面上所传来的声响都让人耳朵一鸣,一个个大气不敢喘上两口。 尤其是刚才说‘血脉正统……’之人,看到贵妇进来,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却是第一时间行了礼。 “大夫人好。”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对着贵妇说着同样的话。 苏弘平静的目光微微泛起一缕波澜,看着贵妇,原来这就是大夫人。 恰在这时,四目对视,刹那之间,苏弘就感觉到了心神摇曳,一种被剥光衣服被看透的感觉让他无所遁形。 他面色一白,心中明了。 怕是自己今日认祖归宗的过程,不会太顺利,这大夫人的实力,比起汤信来说,不遑多让,尤其她的身份,让她释放的气场无所压制。 只是如此一来,却也激起了他的傲气,识海内九颗星辰微光闪亮,浩然之气无所声息运转,无人发觉,却是将这股威压摧毁。 “恩?”大夫人突然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弘,目光之中,带着一抹冷芒,随后也是让开了位置。 因为在她的身后,又是进来一个人。 绒毛裘衣搭肩,不显胖,也不显瘦,雍容华贵的面容带着和蔼的笑意,这一步进来,先前大夫人所带来的寒意顷刻间消失,随之而来是一种如沐春风般的和煦。 “老太太好~” “老太太好。” 进来之人,却正是旌武侯生母,旌绒。 若说老太太的话,那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先帝开国,为保皇族血脉,年轻时的老太太却是将自己的儿子与皇子来了一次‘狸猫换太子’。 要说老太太心狠手辣,却也是为了大商王朝,可要说老太太深明大义,那将自己的儿子拿出去交换,实在不为人道,而年轻的旌绒也是备受争议。 但且不论如何,如此之人,毕竟是开国功臣,自打商建立之后,旌绒便荣封‘护国夫人’。 享见皇帝可不行礼,并自由出入皇宫,不受约束,另进宫随身携带护卫可携带兵器。 这样的恩惠,当今天下,仅老太太一人。 这也是为何当朝太师之女,亦是大夫人的刘琴悦不敢在此放肆半分。 老太太虽然和蔼,可是骨子里的狠,一旦惹怒,那她也难以担当。 “奶奶,人家可想死你了,呜呜~” 就在这时,旌婉容嘟着小嘴跑到老太太身边,表情略显难过,这样的可人儿,完全难以将她与昨日伶牙俐齿口蜜腹剑的少女联系在一起。 苏弘站在一边,目瞪口呆,心头闪过一句话——去你妈的卖萌,恶不恶心? 老太太伸手摸了摸婉容的脑袋,轻笑着道,“你这小妮子,有几分心思,我这老人家,还不清楚么?” 旌婉容吐了吐舌头,狠狠瞪了一眼苏弘,而这时,便是听到老太太看似随意的话语响起。 “对了,我听下人说起,好像我那可怜的孙儿已经找到了,今日可有在场?” 闻言,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而那大夫人,旌婉容的脸色却是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 至于另外一些人的脸上,则是带着看戏姿态,这老太太,可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般糊涂啊。 此话一出,且不论苏弘是什么样的人,乞丐也好,废物也好,天才也好,抛开一切,老太太这一声‘孙儿’,却是彻彻底底承认了他的身份。 一下子,‘野种’的身份变成了正统,是真真正正的小侯爷! 这往后谁再敢骂他,那就是说旌武侯的不是,说他老太太的不是,每个人的嘴巴,以后都得放干净了。 只是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事情,甚至不经过辨认。 这老太太的心思,却是让人捉摸不透。 苏弘亦是一愣,老太太的想法,不仅其他人没有明白,他也没能明白过来,只是凭借自己是旌武侯唯一余子的身份,似乎还不能让老太太如此在乎自己。 可是思绪上没有想明白,行动之上,他却是一点也不怠慢。 微微上前,与旌婉容错身而开,立于她半只脚前,此番举动,却是让得有心人目露诧异。 苏弘如此之做,表明他是旌武侯小侯爷,而那半只脚的距离,却也是说他的身份地位,要比旌婉容高,这谁敢把他当成‘野种’看待,决不善罢甘休的意思。 “苏弘见过老太太。” 一个躬身,不卑不亢,甚至当老太太微微抬头看他一眼之时,眼神中所展露出来并非迷茫,而是一种透彻,洞彻一切的感觉。 老人家虽不懂武道,但在境界之上,却是少人能及,这点,就连大夫人也是望尘莫及,‘护国夫人’的名头,又岂然简单? “来,来,来,乖孙儿,让奶奶我好好看看你。”老太太招了招手,一脸慈爱,苏弘不敢怠慢,跨步上前。 这般近距离一瞧,老太太当即心疼起来,“我可怜的孙儿哟,这几年在外可委屈你了,瞧瞧你这小身板,跟你的父亲一点也不像,老太太我吃的盐多,可也是心疼的很,这往后在侯府,可要好好养好身子~” “多谢老太太关心,苏弘无恙。” 老太太皱了皱眉,却是说道,“这入了侯府,怎么还能自姓‘苏’,你是我孙儿,这以后就要姓‘旌’。” “老太太,苏弘自诩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读书之人,深明大义,懂得什么是亲情,什么是恩义,吾自幼由母亲带大,姓氏由来,自然跟随母姓,这妄自改姓,就是不仁不义,大不孝,苏弘不想做不孝之人。” 老太太还未开口说话,一边逮着机会的大夫人脸上顿时浮现冷笑。 关于自己女儿被眼前的‘野种’打了一巴掌,她可是耿耿于怀,从小到大,自己的女儿,被谁这么打过了。 眼下的机会,又岂能放过。 “哟,哟,好大的口气,好厉害的读书人,你跟随母姓是大仁大义,可你别忘了,你是旌武侯之子,这‘旌’姓,是从你出生就刻在骨头里,你现在说不改名?那就是大仁大义了?还是你把侯府当成了什么地方?” 冷冽的话语,带着一股刺耳的摩擦之音。 苏弘转过头来,一脸茫然的看着大夫人,却是说道,“你是谁?” 大夫人就像喉咙卡着刺,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去,她的脸面涨的通红,一双眼睛死死看着苏弘,陡然一声喝起,“你大胆!” 第九章 侍女听琴 大夫人这一声‘你大胆’响起,场面顿时一僵,所有人都面色古怪,大气不敢喘上两口。 敢如此无视大夫人,苏弘可谓是第一人。 “吵什么吵?当这里是哪里?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一边,不温不愠的声音淡淡响起,却是那老太太开了口。 “大夫人,苏弘先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大夫人见谅。”苏弘谦卑有礼道。 大夫人脸色愈加涨红,这种感觉非常的不爽,就好像一切都被对方掌控一般。 只是眼下,老太太在场,对方又主动道歉,这般氛围之下,却是不好再行发作,只得狠狠的摆了摆手,就此作罢。 见事情平息下来,老太太似乎又恢复了先前和蔼模样,较于之前,却是判若两人。 “我可怜的孙儿,你心有不平,我懂,这不改姓的事情我同意了,不过我那儿子,你却是要好好解释一番,毕竟传宗接代的事宜,可重的很。” 老太太这番话出来,再度让人一惊,对于侯门子嗣传宗接代的事情,老太太竟然这般看开? 这还是二十年前的巾帼英雄,被御封的‘护国夫人’么? 虽不明老太太心中打算,但直觉却让苏弘感觉一切尽在老太太把握当中,他想了想,心头一笑,不管如何,不改姓,这已经够了。 “多谢老太太。” “还不改口么?” “是,奶奶。” 老太太会心一笑,接下来的时间,便是住持认主归宗的过程,旌武侯不在,这些事宜,全部交由老太太打理。 而在场众多之人,怕用不了多久,整个京都之地,都会知道苏弘的身份。 相比于风声在外,这些日子,苏弘一直处在自己的小院落当中,足不出户。 淡淡花香,带着几缕青草味,天空湛蓝,于院下,摆放一壶清茶,两三道点心,石桌之上,却也是摆放着三四本书籍。 《旌氏家法》、《商国论》、《武经》、《怪力乱神说》。 此外,在他的手上,此时也是捧着一本书籍,正津津有味观摩着《十三经》儒家的十三部经书总结 “致知在格物,格物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成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静胜躁,寒胜热。清静为天下正。”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 …… …… “这儒学果然博大精深,只是稍稍,便是获益匪浅,尤其当中一些句子,竟是让体内浩然之气蠢蠢欲动。” “不过儒学当中所讲述的‘齐家’‘修身’却正合我心性,修身,自可修心,心若至高,实力定然提升一个台阶。” 他明白,这就是太学宫的厉害之处,而这些书籍,也全然不是杜撰,乃由儒学圣人所写,一字一句,呕心沥血,引得浩然之气动荡,却也不足为奇。 只是愈发如此,他心中愈是好奇自己周身所蕴含的浩然之气从何而来,他并非儒道圣贤,更非太学宫子弟,这般怪异之事,却让他心神困惑。 合上书籍,品茗一口清茶,茶香入味,由舌尖,转舌头,舌喉,再入腹三份,茶味由苦转甜,他心神,也是渐渐宁静。 端倪着周围的景致,他却是站起了身子,随后落于花草当中,拳脚舒展,竟是开始演绎起武道玄功开来。 他虽是承认了小侯爷的身份,可与大夫人的梁子是结上了,必要的实力用来自保,这点必不可少。 他瘦弱的身躯微躬,整个人就如同受了惊吓的虾一般,倏然间,他拳脚舞动开来,一拳,一脚,一勾,一踢。 《狼牙七拳》在他身上施展,时快,时慢,快如奔雷,慢如流水,他的动作由生疏渐渐如行云流水,有形无形之间,他的拳头之上,似乎七头奔狼同时发力。 嗷嗷嗷! 这般演绎下来,他额头上冒起道道冷汗,心中却是畅快淋漓,一种抒发自我的情感让他神清气爽。 这就是浩然之气的厉害处。 心静,则神静! “出来吧~” 从读书开始到演绎武道,苏弘一早就知道有人偷窥自己,而他也不点破,任人观看,直至此时无事,他才开了口。 倒不知对方是谁派来的? 大夫人?汤信还是老太太?如此一想,他瞬间哑然,等会一问,一切不都清楚了。 正在这时,一少女怯怯来到苏弘面前,弱弱道,“小……小少爷。” 苏弘微微抬头,便是发现对方婢女打扮,脸颊消瘦,身形比起他来说,却是要丰满一点,眉目中带着三分惧意,但苏弘却是可以感受到对方不弱的实力。 真是有趣的紧啊~ 苏弘心中好笑,却是看着少女,“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躬身,“奴婢,听琴。” “听琴,倒是优雅别致的很,如果我没有猜错,旌武侯府有‘琴棋书画’四女婢,都是大夫人的人,你今日来我院落,可是大夫人派你前来服侍我,顺便……监视我?” 言语轻松,却是带着一股锐利之意。 “啊——奴婢,不是……” 听琴想解释一番,可是她的目光与小侯爷接触上之时,对方那浅浅的笑意,似乎看穿一切,心中的小九九完全无所遁形,怕是愈加解释,愈加说错话。 身为下人,听其言,观其色,察其心,却是必不可少,显然,她深知其中韵味。 心中明白,听琴反而不解释了,只是静静站在一边,任由苏弘处置。 这听琴虽是大夫人的人,但本性不坏,何况心性我喜爱的很,如此想来,他平静的目光看着对方,却是说道,“我问你,你可愿意做我贴身侍女,负责我的一切生活起居?” “啊?” 听琴完全愣住了,心中却是想着,“小侯爷他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吃错药了,大夫人叫我监视你,你反而让我做你贴身侍女,不是给我机会么?” “你做我侍女之后,我的行踪,我的日常事务,你都可以禀报大夫人,不用隐瞒,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侍女?” 听琴的小脑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小侯爷这话什么意思,但是她的目光看向小侯爷之时,只是感觉这样一双目光实在不应该出现在如此年轻的面孔之上,反而是那种饱经沧桑…… 恍惚间,听琴有些失神,但是很快,她就明白过来,小侯爷定然是有所打算。 但是这些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小侯爷今日这一番话出来,自己的回答,定会改变一生的命运。 没有任何犹豫,听琴点头道,“奴婢愿意侍奉小侯爷一切生活起居!” “恩。” “……” ps:下一章在12点左右,另外,明日就是周一,可助我成大业?推荐票,收藏。 第十章 鹰击长空 马上周一了,我们裸奔上分类前十,那这周给力,上首页行么?推荐,收藏。 苏弘唯一在意的便是浩然之气泄露出去,但有星辰微光掩藏一切,他丝毫不在意,以听琴的实力,还不足以发觉这一切。 倒不如慷慨一些,随性一点,身处旌武侯府,被人监视,他丝毫不意外,如此之来,久了,怕是那大夫人也是厌倦。 不过听琴做了自己的婢女,他心中悠然,何曾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小侯爷,还有了自己的婢女。 蓦然回首,他感慨万分,只是他眼角的余光,却是一直落在天空中一只老鹰身上。 这只鹰,从听琴开始监视之前,就已经徘徊这一片上空,若说没古怪,那是骗鬼的,整个旌武侯府,会养如此古怪之物,除了汤信,别无他人。 这个老匹夫,被我教训一顿,自己不来监视我,就派只老鹰来监视我,我的实力不如你,可对付一只禽兽,还不是那般不济。 心头浮现一抹狠色,他却是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若然不使点手段,根本对付不了那只鹰。 这个,汤信又怎会料不到。 若是我懂得旌武侯的《造化神拳》,这禽兽,是否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我击杀? 一时间,苏弘倒是觊觎起了‘父亲’所学习的武道玄功。 可惜旌武侯对他何想法他却是不得而知,更莫说《造化神拳》,他不过想想罢了。 “听琴,你的实力如何?”苏弘突然间转头问道。 听琴略微沉吟片刻,便是说道,“回小少爷,意形境五重天。” 苏弘哑然失笑,对方年纪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一身实力高超,只是他倒无嫉妒,只是淡淡道,“我想去街上走走,你陪我去吧~” “是,小少爷。”听琴站在身后,点头道。 …… …… 京都之地,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演绎着富国民强的景象。 叫卖声,喧闹声,不绝于耳。 流水柳绿之下,三三两两文士赋对吟诗,亦有街头卖艺者表演杂役求生,整一个大商王朝,一副繁荣昌盛。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苏弘在一家私塾门口停了下来,驻耳倾听。 “小少爷,这是京都有名的‘书堂轩’,其内的老师,都是由国子监亲生退役之后当任,在民间颇有威望,小少爷虽不能学习武道,但我见小少爷熟读百书,以侯爷的声望,倒是有机会进入国子监学习。”听琴在一边淡淡道。 “哦?”苏弘眯着眼,却是说道,“你倒观察入微,不过国子监,我却是没有兴趣,当中都是‘官二代’,去了也是没趣。” 在苏弘看来,国子监都是教授太子,王公大臣之子的地方,这些小鬼哪里会专心读书,无理取闹才对,相比之下,像‘书堂轩’更入他的眼。 听琴虽不懂‘官二代’是什么玩意,但见小侯爷神态平常,眼眸之中带着轻蔑之意,想来这‘官二代’应该很厉害才对。 思绪顿了顿,听琴觉得此事没必要告知大夫人,小少爷对她还不错,明知道是派来监视他的,却一点也不在意,这小少爷,还真是有趣。 她脸上轻轻一笑,便在这时,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因为面前,走来了三个人。 “小少爷,这三人在京都颇有名声,他们朝我们走来,定是不安好心。”听琴小声道。 “嗯?”苏弘一愣,“他们是谁?” “最左边穿绿衣服的是长孙家的二公子,名为长孙破,中间一位,是长孙家的大公子,名为长孙舍人,而右边白衣服那位,更是不凡,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名将,卿凤羽,统领两千精锐步兵。” 苏弘打量着面前的三人,长孙破走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似有一股天地崩而拳头破的味道,霸气十足。 而反观中间的长孙舍人,便觉得文质彬彬,但苏弘更觉此人危险,舍人,怕不是舍己为人,而是舍弃他人,成就自我的一种意思。 至于另外一位,不懂其实力,但以一人之力,统领两千精锐步兵,又能简单到哪里去。 京都四大家,长孙家,诸葛家,林家,齐家,各有不凡,能在京都站稳脚跟,这四大家,不可小觑。 没能想到这刚刚第一次上街,便是能碰到四大家的长孙家,苏弘只觉得人生太过巧妙,便在这时,三人靠近了。 “嗯?这位不是旌武侯府的听琴姑娘么?怎么今日有闲情逸致出来逛街。” 长孙破看着听琴说道,却是目光微微一撇,随后道,“这位应该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小侯爷吧?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真是活脱脱一个读书人啊——” 口口声声一个读书人,却是说他没有本事,只知道读书,是一个书呆子。 苏弘眼睛眯起,京都之地风起云涌,暗流涌动,他虽不喜找麻烦,但来者不善,他没必要笑脸相迎。 脸上神色不变,嘴上却是说道,“大商立国以来,推崇文风,我等读书之人,心中坦荡,读圣贤之书,头上三尺神明,一身正气,不与妖魔为伍,我刚才嗅到一股腐臭味道,是书中所说‘坏鬼’,专吃坏心肠的鬼怪,不知道长孙公子可被鬼上了身?” 长孙破脸色一变,浮现怒色,却是听得一边长孙舍人开了口。 “哦?读书之人不是不语‘怪力乱神’,小侯爷你一番言辞时刻不离鬼怪,难不成你读的不是圣贤书,而是禁书禁书,类指房中书,鬼神。” 大商王朝,传播禁书的罪行非常严重,必须处斩,长孙舍人一番话出来,便是要给眼前的小侯爷一个下马威。 “哦?”苏弘淡淡道,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圣贤书,三尺神明,有神,自有鬼,莫不是如此,书中又怎会提到十八层地狱,难不成地狱中居住的都是神明?那地狱与天堂又有何区别?” “小侯爷不愧是读书人,短短两句话便是让人哑口无言,但大商王朝文风虽盛,但天下大势,依旧以武者为先,这点,小侯爷应该不可否认吧?” “不错。” “小侯爷既然是旌武侯之子,那么对于武道怕是颇有研究,侯爷的《造化神拳》盖世威武,小侯爷怕是继承一二,舍人不才,想请教一番。”长孙舍人躬身道,表达十足的诚意。 听琴脸色微微一变,谁都知道小侯爷是读书人,不懂武道,但这长孙舍人明显是有意刁难,她有心帮小少爷出头,可是跨出去的步伐,却是被小少爷拉住。 她顿时困惑。 “想挑战我?未必不可,只要你有本事射下我饲养的鹰。” “来人,拿箭来!”长孙舍人未开口,长孙破已经一声令下。 苏弘的眼睛眯起,眼眸中精光一闪,旋即平静下来。 第十一章 借箭杀鹰(求推荐) 周一了,让本书走远好么? 小少爷什么时候饲养过鹰了? 听琴满脸都是困惑之色,却是微微抬头,这一瞧,顿时吓了她一大跳,那不是管家的老鹰么? 管家饲养老鹰,这是整个侯府都知道的事情,尤其这只老鹰就像管家的亲生儿子一般,对它呵护有加,更是经常带野鸡,兔子来饲养,不得让任何人碰它一根汗毛。 听琴也是见过一次,只是一眼,她就震慑与老鹰的目光,那种锐利之姿,仿佛要将她撕碎一般。 这只老鹰,绝对是修炼有成,普通的力士想要对付,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但听小侯爷的语气,他这是要……借箭杀鹰! 心中震惊,眼下却注视着小少爷,面前这个带着淡淡笑容的人,已经让她有些看不透了。 小侯爷他真的只是一个读书人么? …… …… 长孙舍人虽然疑惑,但却不知道苏弘打着什么注意,而这时,已经有人送来一弓以及十支箭矢。 弓是‘裂天弓’,以蛇皮打磨,韧性十足,弓满之时,可承担百石之力,五百米外的石头,亦有可能一箭穿透。 箭是‘铅石矢’,以火山石与铅石融炼而成,不轻易折损,尤其是箭矢尖端,以螺旋姿态呈现,刺破出去,不会轻易改变轨迹。 “好!” 手握弓箭,长孙破非常满意,目露凶狠的盯着苏弘,随后将‘裂天弓’拉至最大弧度,搭上一支箭矢。 嗖~! 放开的手劲,裂天弓嗡嗡作响,而铅石矢也是留下一道长长的轨迹,旋即划破天穹。 但是这一箭出去,却是被天空中的老鹰轻易躲了过去。 “嗯?我以玄罡之力注满弓箭,却被这只鹰躲了过去,看来是只灵鹰,这小侯爷是想看我笑话,认为我射不下来,不过也好,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到时让你追悔莫及。” 心头如此之想,脸上却是浮现狰狞之色,他摩拳擦掌,随后又是取来一根箭矢。 “长孙破,恐防有诈。”长孙舍人开了口。 长孙破脸色浮现不悦之色,你是我哥哥,有你这么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的么?不就是只老鹰,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摆了摆手。 “大哥,无须担心,一个刚刚踏入侯府的人,难道还真能在京都之地搅起什么风浪不成。” 破! 破! 破! 连续三声声响响起,长孙破每每跨出一步,地面都是一颤,不知何时,他的手臂鼓起,一条条青筋若隐若现,狰狞可怖,他像是毒蛇一般的眸光盯着天空中的老鹰。 嗡! 这一箭出去,好像整支箭上都覆盖了包裹的力量,层层锁定空中的老鹰。 苏弘的眼睛眯起,盯着长孙破,对方的一举一动,他心中骇然,这种手段,好是厉害,难怪长孙家能成为京都四大家,果然不可小觑。 仅凭刚才那一种手段,就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若然不是浩然之气影响我心性,现在怕是站都站不稳。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声响,旋即一只巨大的老鹰从空中坠下,直接落在几人面前。 长孙破脸色扬起得意的笑容,倒是一边的卿凤羽脸色微微一变,却是不曾说话。 “长孙公子武力非凡,苏弘甘拜下风,这一战,我认输了。” 苏弘淡淡道,一点也不在乎输赢,旌武侯小侯爷,若是换做原先的苏弘,保不定誓死捍卫这种尊严,但他毕竟是两世的记忆,为了尊严,让自己更加难堪,岂不成了笑料。 如今的情况,就由你们自己去平息吧,搅起的风浪,我可没空陪你们,便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够承受住汤信的怒火。 脸上浅浅的笑意依旧,不算俊朗,却带着一种清秀,脸上的笑容,却给人一种春风和煦般的感觉。 要不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只怕谁也无法想到这样一人,会是不久后让京都风起云涌的始作人。 “听琴,再陪我去前方走走~” 听琴点了点头,紧紧随着苏弘。 …… 卿凤羽这个时候不说话,却是为了保证双方的关系,不然心中知晓的事情所出,只怕双方的关系立即破裂。 长孙舍人站立原地,看着苏弘的背影,却不知思索什么。 长孙破虽然‘赢’了,但这种无厘头的战胜,却让他心中极为难受,便在这时,耳边响起一道道交头接耳的声音。 “那不是旌武侯府汤管家饲养的老鹰么?” “……” 一下子,长孙破脸上的笑容僵住,旋即阴沉下去。 自己长孙家的二公子,居然被人摆了一道! 长孙舍人此时脸色也是不好,看了一眼身边的卿凤羽,旋即对着长孙破道,“回家。” “回去做什么?”长孙破一吼道。 “备礼,让下人送去侯府,给汤管家赔礼,旌武侯不说,但是汤信,是连父亲都忌惮三分的人,我们杀了他的鹰,这个苦,我们必须自己咽下,没能想到这小侯爷明是读书人,但手段却是让人生畏,好厉害,难怪连汝阳郡主都说此子不简单。” “什么?汝阳郡主不是游历在外,怎么会碰上他,这中间,莫非还有故事?”长孙破脸色一变。 “中间变故不得而知,不过我与汝阳郡主有些交情,这些事情,也是她不禁意间透露出来。”长孙舍人淡淡道。 “大哥,今日是我鲁莽了,我们回去备礼,让下人送去吧。”长孙破沉吟片刻道。 “走。” 长孙舍人道。 以长孙家的地位来说,亲自登门,未免失了身份,但叫下人前去,麻烦解决,还体现一个大度。 …… “听琴,平日里你话不是挺多,怎么这会儿安静了下来。”走在路上,苏弘观赏着周围的景致,嘴上却是随意道。 “小少爷,奴婢……” “是不是觉得我不是那么好欺负了?”苏弘转身。 “奴婢不敢!”听琴一听,脸色煞白。 “你不用紧张,我不过随便一问,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那是汤管家的鹰不错,可我是堂堂小侯爷,又岂会像困笼之鸟受到约束,他汤信,难道真有本事监视我,那我这个小侯爷,岂不是名不副实了。” “难道小少爷你不怕汤管家报复?”听琴问道。 “他敢!” 冷冽的声音,突如平地惊雷,浩然正气勃然怒发,以发冠冲起,虽无任何武道气势,但这一声起,却让听琴畏惧不已。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让听琴再无生出任何反驳的念头。 一时间,她愣在原地,呆呆出神。 第十二章 长孙赔罪 旌武侯府。 大夫人修剪着手指之上的指甲,一边看着听琴,淡淡道,“听琴,我让你监视那野种,你可知晓些什么?要敢隐瞒,你知道后果的。” 大夫人随意的话,却是让听琴脸上的血色消退的一干二净,她可是见识过大夫人的手段,生生将一名婢女的十根手指一根根掰断,让她痛不欲生,往后只能做个废人。 侯府当中,大夫人威严甚至比侯爷还要可怕。 侯爷出征在外,家务少有接触,告知老太太的话,死,只会更惨。 虽是畏惧,但听琴毕竟在侯府多年,懂得察言观色,眼下,大夫人的心情似乎并不坏,她慢慢开了口。 大夫人听着听琴的叙述,却是放下了手,旋即冷哼一声,“这野种还真把自己当回事,这才刚刚回到侯府认了亲,便是将汤信饲养的鹰给弄死,真是不知者不畏啊——” “大夫人,不,不是小少爷杀的老鹰,是长孙家的二公子……”听琴在一边弱弱道。 “什么?!”大夫人一听,脸上顿时浮现狰狞之色,身上劲气鼓动。 咔嚓! 一道声响惊起,听琴脸色更加发白,却见得大夫人面前的桌子一角化为齑粉,她顿时不敢二话。o “这野种还真是好手段啊,借长孙家的手杀了汤信的老鹰,读书人,读书人,好一个读书人,我便不相信了,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能在我手掌之上翻出个跟头不成,与长孙家结梁,我倒看看,这野种以后怎么在京都自在!” “听琴,听说那野种将你收做贴身婢女,可有此事?”大夫人突然发问道。 “是,是小少爷看得起奴婢。”听琴大气不敢喘上两口。 “小少爷,口口声声的小少爷,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主子,别以为有那野种撑腰,你就可飞上天!” “奴婢不敢。” “下去吧,以后再找你过来问话。” “奴婢告退。” 见听琴走后,大夫人脸色阴晴不定,“这野种还真有些手段,敢借长孙家的手,不过我若猜测不错,这长孙家怕是会送礼来侯府向汤信赔礼道歉,我何不借这个机会为他们出谋划策……” “来人,笔墨伺候!” “是。” …… …… 汤信看着面前由长孙家送来的赔礼,脸上浮现冷然之色。 “小少爷,你可真是让老身为难啊,我饲养多年的老鹰,就凭你一句话,就死无葬身之地,这个仇,侯爷要是知道的话,也会允许我讨个公道吧。” 汤信阴阳怪气的言语显露出来,却是看也不看长孙家送来的赔礼,一手扬起,顿时,所有的礼物全部粉碎。 “谁?”突然间,汤信的眼睛眯起,目光望向远方。 “汤管家。” 淡淡的声音,由远及近,白色的衣裳,略显消瘦的身躯,却不正是苏弘。 看了一眼屋内粉碎的东西,这一瞧,他不禁暗暗乍舌,好多名贵的药材啊,这汤信还真是不心疼,不过比起杀死你的鹰,这些的确不算什么。 苏弘心中明了,只是心头的冷意却不表达出来。 “小少爷今日前来,可有何事?”汤信眯着眼道,按捺着周身洋溢的杀意,却是拐着弯,并不直接问题。 “汤管家,近日来,我头顶上空常盘旋着一只老鹰,实在烦恼,本今日散散心,却不料长孙家为难,刚巧心生一计,借了长孙家的手杀死那之鹰,后来才是得知,那鹰是汤管家所饲养,一知此事,我便第一时间过来向汤管家你赔礼道歉,老鹰的话,我以吩咐下人再去买一只,还望汤管家不要伤心才是。” 什么叫在伤口上撒盐,什么叫在撒了盐的伤口上再来一刀,看到没?这就是。 他小侯爷,可不是好欺负的! 汤信面红耳赤,几欲发作,但偏偏对方小侯爷的身份让他不得不忌惮,况且人家主动来道歉了,难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不成? 主动权被人先行占去,他汤信难道还真能违着主子干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个胆子,谁也不能给他,这个苦,只能他自己下咽。 “有劳小少爷费心了,不过一只畜生,死了也便死了,若他对小少爷你不利,老身也会亲生了结那个畜生。” “没事的话,我便告辞了,老太太心情好,晚上邀我一同看戏。” 苏弘表面上如此说道,但对于汤信的话语,却是嗤之以鼻。 警告,对他可没用。 “小少爷,慢着。” 苏弘心中一跳,蓦然紧张,难不成这汤信真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他一颗心陡然悬起,面色,却是巍然不变。 停下步伐,淡淡道,“汤管家,还有其他事情么?” “老身不过想劝告小少爷一声,最近京都不大太平,好似有妖邪入侵,小少爷不得习武,还是少出去为妙,乖乖待在府上,读读书。” “侯府气势冲天,妖邪不敢近身,要是小少爷外出的话,以小少爷的肉身,未能达到血气冲天的地步,很容易被妖邪有机可乘,老身一番话,小少爷可切莫当耳边风,否则老太太怪罪起来,汤信也唯有受罚了。” “多谢汤管家告知,苏弘自会小心,尽量少出外。” “小少爷走好,老身不便相送。” 离开了汤信的居所,苏弘的脸色,顿时难看。 汤信不像无的放矢之人,先前一番话,却是让他心中难以平静。 妖邪? 他虽读百书,看过各种书籍,也有谈及妖邪之说,但那都是书中而言,鬼神之论被称为禁书,并非空穴来风,难道……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邪? 太学宫的存在,那又是为何?镇退妖邪之用,还是为了其他?自己一身的浩然之气,可否对付京都的妖邪? 一时间,他满脑子全是困惑之色。 不知何时,这京都之地竟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这入了冬来,头一次,还未冬至,天气这般阴寒。 浑然不觉,苏弘雪中漫步。 亦不知何时,听琴俏生生站在苏弘面前,不厚的衣裳让她看上去脸色发僵,却是保持着一种静止的状态,平静的看着苏弘,任由那寒风吹着衣裳,寒了身子。 见苏弘回过神来,听琴这才开口道,“小少爷,老太太吩咐了,她在大堂等你一同看戏,莫要迟了。” “我知晓了。”苏弘点了点头,却是看着听琴,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轻轻伸手,为她的衣裳整了整,“快去穿件衣服吧,别着了凉。” “奴婢知道。” 听琴的一张脸,已经红到了极致,耳根处蔓延出来的红润,却是让这场大雪看上去并不是那般寒意十足。 小少爷他是对自己有意思么? 呸呸呸。 听琴,你别做梦了,你不过一个奴婢,如何得小侯爷垂青,他不过平常的关心你罢了。 …… 苏弘伸出的手接住一片雪花,嘴角淡淡道,“这场雪下得真是莫名其妙,难道这就是妖邪来京的征兆,瑞雪兆丰年,便不知道这场雪,是好还是坏。” “老太太估计等久了,不能再怠慢了。”迈开的步伐,向着大堂而去。 而同一时间,长孙家收到了来自旌武侯府的信件。 却是大夫人的来信! 第十三章 戏中刺杀 拆开信封,长孙舍人浏览着信纸之上的内容,脸上却是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小侯爷看来在侯府并不受待见啊,居然连侯府大夫人也是想到对付他。” “大哥,信中说什么了么?” 长孙破脸色浮现阴鸷之色,被耍弄一番,他对于苏弘的恨意已经提升了一个台阶。 京都四大家的长孙家,身为二公子,何时被人如此戏耍过,这个仇,不得不报啊。 “呵~”长孙舍人淡淡一笑,“那大夫人也是有意思,不叫我以武会他,说他一个读书人,不如在他擅长的领域之上将他击垮,让他一败涂地。” “大哥,读书人就是文绉绉的无趣,这样真能打击到他么?” “先儒之辈,太学宫那些人岂能简单,他们各个都是读书人,不修炼武道,但哪一个太学宫出世的人不是惊采绝艳,就连当初的霸者武宣也是自愧不如,在专业领域之上,那小侯爷并不简单,可惜他并非出自太学宫,而且初生不怕牛犊,我刚好与国子监生关系不错,这个机会,就让那小侯爷永世不得翻身——” …… …… 幔帘垂暮,不大的院落,阻挡着外边纷飞的大雪。 院落之内,烧着火炭。 这种炭燃烧起来,温度高,且废气少,冬天之际,侯府便是烧此等火炭。 苏弘端坐在老太太身侧,看着眼前的戏曲,实在没能想到在后世不常见之物,穿越来了之后,反而有机会欣赏原汁原味的戏曲。 老太太喜欢戏曲,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为此,侯府每个月都会请专人回来为老太太演戏,为保老太太安全,凡老太太出巡之际,都会随身携带二十多名护卫。 这些护卫都是追随旌武侯之人,一身实力卓尔不凡。 他们分立在老太太边缘位置,随时警惕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机。 老太太一手杵着龙杖,一只手搭在苏弘的手背之上,目光却是落在戏幕之上,沉浸其中。 苏弘虽看着戏,但内心却难以平静,老太太干瘪的手搭在他的手背,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护国夫人’的名头,果然不是盖的。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心存善,亦无惧……” 脑海之中,突然响彻声音,无声无息,浩然之气悄然运转,九颗星辰微光在识海内释放光芒,他所有的畏惧,所有的害怕,全然消失,整个人不由自主静了下来。 老太太突然轻‘咦’出声,脸上露出斐然之色,却是淡淡一笑,“弘儿,怎么,和我老太太一起很紧张?” “苏弘不敢。”苏弘连忙说道。 “老人家喜欢戏曲,这是阅历所养成,你们年轻人啊,可不好这口,会不会觉得无聊?”老太太轻语着。 “不会。”苏弘说道,一开始他确实觉得无聊,但是到了后期,这戏曲渐渐吸引了他的目光。 整部戏曲讲述的是‘亡国后人为报国仇家恨而委曲求全,只为他日一洗前耻’而展开。 吸引他的不是故事情节,而是演员们绘声绘色的表演,仿若身临其境一般,心神不由自主跟着走动。 浮浮沉沉,极是压抑。 突然间,一波音律蔓延开来,苏弘只感觉意识变得有些模糊,整个人都有点神志不清,朦朦胧胧,似感觉有一道身影从舞台上跳了下来。 他的眼皮慢慢拉耸下来…… “喝,好大的胆子,在我侯府的地盘,也敢撒野。” 突然间一声喝起,老太太整个人虽然不动,但是他手上的龙杖却是重重敲击地面之上。 霎时,一股沉闷如滚雷般的声波炸开,所有人都神情一震,刚才还有些迷惘的苏弘顿时回过神来,脸色露出惊骇之色。 “有刺客,保护老太太!” 所有护卫如梦方醒,顿时觉得护卫不力,一个个怒气冲冲。 对方有备而来,自己却迷失自我,甚至那些护卫全然没有反应,唯独老太太不被其迷惑,尤其那一根龙杖在他眼中,此时更显不凡。 “这个是……” 在苏弘眼中,老太太手上的龙杖似有一条游龙行走,这一眼凝神,他的神魂都动荡不已,差点内伤。 《商国论》中曾提及一权杖,乃由历任太皇太后所持有,权杖雕琢似龙形,威武霸气,更传闻此权杖具有震人心神之用,一经施展,龙吟阵阵,飞龙傲天,极是不凡。 龙权宝杖! 莫非老太太这根权杖便是…… 若然是的话,老太太不被其迷惑也是理所当然,此等宝物,邪魔外道岂能入侵半分,一身正气,勘破万邪! “旌绒老妖婆,因为你,我们东胜国被灭,你可能已经记不得了,但是这个仇,我今日便杀了你报仇雪恨!” 嗡~! 长枪出鞘,一枪寒芒先至,破空之声凌厉,如龙而出,红缨点缀,幻化红光。 戴着面具,脸色涂着作料,那一双眸光,血腥异常,妖艳的面容,周身一股气势激荡开来。 面容皱起,全部的力量化为一股锋芒,直逼老太太。 咚。 龙权宝杖轻轻敲击地面,顿时,一股风浪如水波般蔓延,层层叠嶂,霎时之间,老太太全身上下覆盖着都是森然杀气。 这一瞬间,她和蔼可亲的面容全部消失,仿佛回到了当日以自己亲生儿子换取皇太子命运的女人,攀升的气势让得苏弘都心惊胆寒。 怕这才是护国夫人真正的样子吧…… “我当是谁?原来是东胜余孽,真以为老太我老了便可任人欺负了,既然你们乖乖送上门来,我今日便彻底铲除你们这些乱党。” “死!” 一字声起,老太太嘴中哆出一个音,霎时之间,老太太的手缓缓伸了出去,干瘪的手掌,却是轻而易举将对方的脑袋给提了起来。 苏弘一直以为老太太手无缚鸡之力,但是眼下,她的实力,超乎他的想象,老太太的实力竟然如此不凡。 他从未想过。 而就在这时,老太太淡淡开了口。 “弘儿,你虽是读书人,可你也是旌武侯之子,这东胜余孽,就由你杀了吧。” 苏弘脚步一滞,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老太太。 第十四章 心神通透 我不喜欢求票,但是你们也不能不投啊 老太太一番话让苏弘呆立原地,心中却是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君子以德兼济天下,修德者,为儒者,儒士,讲求善心,齐心,定心,平心,但是眼下,老太太却要自己杀人。 这是要破自己的心性么? 难道老太太已经发觉我身上的浩然之气,所产生的想法与汤信那个老匹夫一般?要废我浩然之气? 他的眼睛眯起,心头戾气浮现,老太太这是也要陷我于不义么? “你就是旌武侯在外的野种?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突然间,那被老太太提着脖子的人狠狠的盯着苏弘,目露凶狠之光。 咔嚓! 苏弘的手伸了出去,瞬间拧断对方的脖子。 是了,自己不是君子,更不是儒士,做最真的自己,心神自然通透,又何必在乎那些莫须有的东西。 “弘儿,你不要觉得老太我心狠,你是读书人,但也是旌武侯之子,这将来,你是要继承大统之人,原本老太我想试试你的心性,看你是否太过畏首畏尾,不过今日之事,看来是我想多了,你不会怪老太我自作主张吧?” “苏弘不敢。”苏弘说道,老太太的心思难以猜忌,他不想无端揣测。 只是经过刚才之事,他的心境豁然开朗,一些想不透的事情,可做但又不能做的事情全部无所顾忌。 做人,就要做最真实的自己。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就是这个道理。 “没想到东胜国还存有余孽,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哼,且容我调查一番~” 老太太看了一眼苏弘,旋即淡淡道,“弘儿,今日事情多,你便先行回去,老太我改日再找你一同看戏。” “苏弘告退。”苏弘躬身,退走。 …… …… “老太太,刚才你一番试探,小少爷他可是出自太学宫?”就在苏弘刚未走远,老太太的身边,便是多出来一个人,赫然是管家汤信。 “不是。”老太太淡淡道,“我与太学宫有过接触,他若是出身太学宫,瞒不过我。” “老太太这么容易下判断?” “哦?你是质疑我么?”老太太的目光突然瞧向汤信。 “奴才不敢,只是……” “没有只是,此事就此作罢,不管他人如何想法,但他始终是我孙儿,这往后,谁对他还有想法,别怪老太太我不客气了。” “是。”汤信说道。 “刚才伪装东胜余孽的是东丈吧。” “正是。” “东丈跟着我的时间最长,也是最了解我的一个人,戏中刺杀,也只有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可惜了。”老太太叹息一声,旋即道,“你去安排下,凡是东丈后人,让他们安枕无忧,后世两代,都由我们照料了。” “明白。” “退下吧。” …… …… 旌武侯府戒备森严,谁又敢放任老太太的安全不管,刚才那刺杀老太太之人显然对侯府的一切了如指掌。 这是一场阴谋?还是此人精心部署? 离去的途中,苏弘独自掂量,心中如明灯一般,这次的刺杀事件看起来毫无纰漏,但越是天衣无缝的事情,越是惹人怀疑。 他心头冷笑,自己在侯府,还真是步步为营啊。 这次的算计,是老太太所为,还是……另有他人? 汤信?! “哼,我身怀浩然之气,此事也只有汤信才有所怀疑,可惜被我阻挡,整个侯府,怀疑我是太学宫子弟也只有汤信,老太太若是没有得到汤信的消息,又怎会想出试探我的法子,这老匹夫被我警告一番,自己不敢前来,就指使老太太来对付我……” “不过料你怎么也想不到,因为你的关系,我心神通透,神魂又是壮大一步,境界虽无提升,但识海当中九颗星辰微光却有一道星辰的光芒比其他的星辰来得亮。” 苏弘虽然不明白自己识海内的星辰微光是怎么回事,但是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当这些星辰微光全部演变成星辰之际,整个识海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极有可能演化星空。 “侯府耳目众多,修炼之事太过危险,一不小心,我懂得浩然之气的事情就有可能泄露出去,这往后的修炼,必须要小心翼翼,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在侯府外边修炼,或许哪一天有机会了,定要搬出侯府,顺便将二娘也是接过去。” 苏弘打着如意算盘,但也知道此事施行起来困难重重。 要么以秀才的身份考取功名,高中榜眼,被商帝看重,成为朝廷重臣,拥有自己的府邸。 要么以武道之力,成为像旌武侯那般位高权重之人。 相比起来,对于高中榜眼,他反而更有信心。 “我武道不行,但读的书,却不比任何人少,以前不过是个穷秀才,但现在的我,却是旌武侯小侯爷,这层身份,怕是……” 突然间,苏弘有些自嘲起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有‘靠关系’的想法,但是旋即,他心神再无杂物。 就算不靠关系,他的能力,也绝对是榜首的料,这点,他苏弘可不会退让半分。 “哎……”长长叹息一声,融合两世的记忆,他反而不那么喜爱读书,更加钟爱的,却是武道,在大商王朝,没武力,寸步难行。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这等事情,苏弘可有着切身的体会。 当日在青山镇,自己在那五十杖责的情况下差点屈服,那一身的学识,在棍子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在侯府不能修炼,去外边,也有下人跟着,到底什么地方,可以去,但却不会让人打扰?” 突然间,苏弘陷入了思索当中。 蓦然,他的眼睛微微睁开,脑海之中,却是不由自主浮现出一道身影。 汝阳郡主! “汝阳郡主虽绑架过我,可心性却不坏,如今我已经确认了小侯爷的身份,她也不敢对我如何,若是能联系上汝阳郡主,说不定……” “小少爷,刚才门卫传来消息,说京都有名学士齐聚‘黄鹤楼’,听闻小少爷你是秀才出身,特邀你前去一同品文论道。”就在苏弘一筹莫展之际,听琴俏生生来到苏弘面前。 一瞬间,苏弘的眼睛亮起,这品文论道,对他来说,却是一个莫大的机会。 “听琴,他们有说何时么?” “明日上午。” “知晓了,明日,你便随同我一起去吧。” “是,小少爷。” 第十五章 黄鹤楼 自大商建立之后,文风骤涨,一时之间,百家争鸣,只为夺得一个头衔。 历年之来,已有诗圣杜甫,诗狂贺知章,诗仙李白,诸如之等不计其数。 而自当黄鹤楼建成之后,一时之间,这里成了文士的齐聚之地,不论是朝廷文官,还是民间学士,只要你有才华,纷纷可入其内。 而黄鹤楼的出现,经久不衰,已然成了京都一处奇观。 万丈高楼平地起,这黄鹤楼的高度,迄今为止,却无一建筑超越。 更有传闻,其黄鹤楼楼顶曾有位文士皓首穷经,足足在楼顶坐化三个月,突有一日,直接飞升,一时之间,黄鹤楼声名大噪。 当时位于楼宇内一文士崔颢目睹这一切,直接提笔作诗。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此诗一出,惊采绝艳,就连当时的诗圣,诗狂,诗仙也是自叹不如,这一手起,当是气势,便是如拨开云雾一般,待见得天明之际,已然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 纷飞的大雪,足足覆盖地面足有一尺,一脚没入进去,便是不见踪迹。 穿着白色的衣裳,略显消瘦的身子,然而那天上飘飞的雪花却无丝毫沾在他的身上。 淡淡的笑意,儒雅的气质。 身侧,是一名侍女打扮手持木伞,雪花没能弄白男子的衣裳,却在侍女的半边身子化开了。 “这里便是黄鹤楼么?果然是气势磅礴,一股文化底蕴冲天而起,不会读书之人来了这里,只怕也会立马开通灵智,出口成章。” “小少爷,奴婢第一次来黄鹤楼,这里真壮观,不知道为什么,吸上一口气,整个人都豁然开朗……” “呵呵,是嘛,那进去吧。” “恩。” …… “自三圣仙逝之后,这黄鹤楼好久没能这么热闹了。” “这次据说能聚集这么多人,全都是因为一个人。” “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旌武侯小侯爷——” “什么?!” 闻言,所有人皆是一愣,旌武侯小侯爷不是战死沙场了么?可就算没死,一个武将,又有什么能力进入黄鹤楼。 “谁说是那个小侯爷了,是旌武侯年轻时惹下的风流债。” “哦,那就是野种了。” “哈哈,一个野种,居然有这么大的阵势将京都大部分的文人学士聚集于此,他也不怕折了寿……” “咳咳~” 一道轻咳,却是苏弘抖了抖脚下的白雪,这进了黄鹤楼,整个人都觉得暖和了不少。 而对于一些人的言论交谈,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安静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倒是一边的听琴脸色阴冷,若然不是在这里感受到几股不弱的气息,只怕辱骂小侯爷‘野种’的罪名,她就会大打出手。 与小少爷认识并不长的时间,但是在这段时间之内,她却是亲眼见识过小侯爷的厉害。 不能习武,但是唇枪舌剑,这小侯爷,可不是浪得虚名……在侯府当中,敢当众与大夫人叫喧之人,怕也只有小少爷,而就算在外面,大夫人也有三分薄面,这谁也不敢与她呵斥。 偏偏小少爷就是什么都不怕的人,如此往来,她听琴也是变得有些大胆起来。 只是小少爷不动怒,她也不好发作,黄鹤楼,可不是生事端的地儿。 长孙舍人位于长椅之上,嘴上品茗着一杯茶,目光却是落在苏弘身上,“好是厉害的养气功夫,这般心性,如磐石,读书之人,他怕也是异类。” “哼,不过是个野种,如何与我亲哥哥相比……” 长孙舍人淡淡一笑,看着面前的少女,如花般美丽,但是这心肠,却是宛若蛇蝎,这要是没有野种的话,这旌武侯府,怕是要败在你之手。 心中如此之想,说出来的话,却又是另一番味道,“婉容,不论如何,他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呸,就他,还没有那个资格!” 长孙舍人心头一个想法掠过,将脑袋靠近旌婉容,而后一个主意生出。 旌婉容俏脸发红,却是点了点头,旋即目光中寒芒闪烁。 卿本佳人,奈何作贱——长孙舍人心头如是想到,一个黄毛丫头,可还不入他的眼啊,这种机会,不利用白不利用。 …… “兄台,这个位置空着,不介意我坐下吧。” 温文尔雅的声音,白色的衣裳,腰间束着一条黑带,淡淡的笑意,不给人心生厌恶。 苏弘瞧了一眼,便是宴请坐下,对方行了个礼,也不客气,拂手擦掉座椅风尘,而后端坐下来。 对方的行为举止,引来苏弘侧目,却不免多看上两眼,对方面相普通,但是越是仔细看,越是耐看,总有一种感觉,此人不凡。 周围的喧嚣,却仿佛丝毫没有影响到对方,那般淡雅,从容,似乎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样子。 两人的目光突然间对视起来,这一瞧,两人皆是一愣。 苏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对方看着苏弘,心头却是浮现想法,“旌武侯小侯爷果然不凡,看来传闻并非属实,今日在场之人,只怕他能跻身前十之列。” 一边,经过开头的交流,这些人差不多融洽,已经开始舞文弄墨,不断交流文化,一开始还好,但是越到后面,反而唇枪舌剑起来,场面瞬间闹腾。 “啪啪啪~” “好诗,好诗啊,好一句‘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仅是这一句,墨白你就没有辱没‘墨堂书院’的名头。” …… “哼,什么孤帆,什么天际流,都什么垃圾东西!” 墨白脸色一寒,就连周遭之人脸色也是不大好看,纷纷侧目,见得是一女流之辈,脸色更显难看。 墨白压制着体内的怒火,旋即嗤笑道,“小丫头,难道你还懂诗词歌赋不成?我这句诗词,难道你还能做出更加不凡的不成?你当你是谁?三圣?还是坐化的先辈?” “我自然不行,但我哥哥肯定比你强,在他眼里,你根本连什么都不是!” 墨白脸色更加难看,“你哥哥是谁?你又是谁?” “我知道了,这女娃是旌武侯之女,旌婉容。” “那他哥哥……不就是那个野种。” “啪!” “你哥哥何在?”墨白叫喧而起,这一刹那,他双目赤红。 第十六章 口出狂言 “我哥哥就在那,有种你就去挑战他啊!”旌婉容的手指向苏弘的方向,目光之中,却是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小侯爷? 那个野种已经到了黄鹤楼?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苏弘这边,刹那间,他就成了众矢之的,一道道的目光,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 “你好像有麻烦。”白衣男子饮了一口茶,淡淡道。 “不认识,何来麻烦。”苏弘随性道,也是饮了一口茶。 两人的养性功夫实在不错,这让一些有心人多注意了两眼,而墨白已经怒焰滔天了。 此时他一步冲来,直接拍走掉了桌子上的茶几,狠声道,“喝,喝你妹的喝,听说你的诗词歌赋比我强,今日在此,我向你发起挑战,你可应战?” 苏弘不应。 “孬种,你不会是怕了吧,堂堂旌武侯小侯爷,居然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岂不是丢了侯爷的脸面?” “呵呵。”苏弘一笑,却是看着墨白,“你是谁?我为什么应战?你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在我面前张牙舞爪,这就是文人所为?我苏弘,一个读书人,又怎会与猴子为伍!” 字字珠玑,如刀锋一般,直击心神。 所有人对比两人,只感觉真如苏弘所说一般,墨白是个跳梁小丑。 这里是哪里?黄鹤楼,岂是撒泼的地方,刚才那般叫喧,真是没有一点读书人的涵养,与市井地痞有何区别。 “哈哈……” “跳梁小丑。” 一个笑了起来不为意,但两个,三个,所有人都大笑起来的时候,墨白感受到了滔天的屈辱。 墨堂书院的高材生,何时受过这种羞辱?跳梁小丑,好是一顶大帽子啊,旌武侯小侯爷,你可是让我丢尽了脸面。 “你该死!” 跨前一步的身子,突然间脚下一圈涟漪激荡而起,他的拳头包裹着丝丝力量,如蛛丝一般,瞬间而起。 啵啵啵~! 空气中传来破空之声。 墨白虽是读书人,但一身武道也未怠慢,如今也是意形境三重天之人,放在文人当中,这种实力,不弱。 苏弘端坐原地,看着步步紧逼的墨白,却是大喝一声。 “滚!” 轰然之间,以苏弘为原点,一波气势而起。 彭! 没人见到怎么回事,就看见墨白直接给撞飞,重重跌在地面之上,发出一声巨响。 呆滞,安静,前所未有的平静。 外界传闻旌武侯在外的‘野种’手无缚鸡之力,但是眼下,这般作为,甚至连手都未动过,便是将意形境三重天的墨白震飞。 这实力? 这旌武侯小侯爷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为何刚才感受不到丝毫武道的气息? 与黄鹤楼文人相比,最为震惊的却是听琴,小少爷每日除了读书就是读书,就算是习武,也不过耍耍样子,没有一点玄气外泄,她一度以为小少爷不过为了强身健骨,但是事实的情况,似乎并非她心中所想。 她甚至有想过,以自己意形境五重天的修为,能否应付小少爷刚才这一招。 她摇了摇头,脸上全然都是苦涩。 小少爷,她越来越看不透了啊! …… “这小侯爷果真不凡,虽无旌胜旌婉容哥哥那般霸气十足,但言辞犀利,尤其刚才那般手段,连我都没看清来路。” 一少年脸上带着芊芊笑意,在他的面前,同样一名男子。 “恩?连你都没看清来路?我还以为他是你太学宫新出的妖孽,原来不是,实在有些失望……”男子叹了一口气。 “虽不是出自太学宫,但太学宫中,像如此年轻,拥有这等手段,也仅有几人,他,不凡。” 闻言,男子脸色略显凝重,却是看了一眼先前端坐在苏弘身边的白衣男子。 “没想到这小侯爷的出世,连国子监卿生白子楚都亲自出马,看来他也是有所怀疑啊……” “有趣,有趣的很呐。” “不过在这黄鹤楼出手打人,便看他如何应付接下来的事情,没有真正的才学,他才是今日最大的笑料。” “不错。” …… 正如先前所说一般,就在两人交流完毕,数十人将苏弘团团围住。 在这黄鹤楼打人,可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这么多年来,还未有一人在黄鹤楼打过人? 你是旌武侯小侯爷了不起?不去战场上杀敌,却在这黄鹤楼与文人打了起来,你还知不知道廉耻? 这墨堂书院的高材生就那么好打的? 他不过是众人对付苏弘的一个引子罢了。 “小侯爷,你在这黄鹤楼打人,可要给我们一个说法,这黄鹤楼,可不是你们武者打斗的地方?” “不错,这黄鹤楼,是我们文人交流的地方,就算你是小侯爷,这里也不是任你撒泼,就连当今圣上来到此处,也不敢过分喧哗,你这么做,简直是置天下文人于低贱的地位,你是何居心?!” “你胆大包天!” “你罪无可恕!” “还不跪下来忏悔!” “……” 苏弘面色不变,却是陡然一声大喝而起,“大胆!” “你才大胆!” “闭嘴!”苏弘跨出一步,气势登堂,没有玄气,但是属于文人的气息却如浪涛一般滚滚而来。 君子之怒,狂暴如潮。 君子之怒,怒荡三千。 “我苏弘,堂堂读书人,读的都是《正史》、《十三经》,光大正明之书,心中坦荡,无所畏惧,今日在这黄鹤楼,我从未主动挑事,是先有人出言不逊,对我辱骂有加,意欲对我出手,君子讲求睚眦必报,他对我狠,莫非要我笑脸相迎?这就是你们说的读书人之道?圣人之道!” “你说我不懂诗词歌赋,那我便赋诗一首,让你知道,我苏弘,有资格出现在这黄鹤楼内!” 苏弘一声而起,站了出来。 “好大的口气,就让我们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如此大话。” “口出狂言。” “若然没这个本事,今天就给我滚出黄鹤楼!” …… 一边静静品茶的国子监卿生白子楚看了一眼苏弘的动作,顷刻间呆住了,浮现在他脸上的,是满脸的震惊。 “怎么可能?” 第十七章 废除修为 在这黄鹤楼内,苏弘受到了绝大部分人的围攻,一时之间,他心中点燃的全是斗志。 “我苏弘,一个读书人,你们却百般挑衅我,当日在青山镇,我不过一个穷秀才,被知府打压,我认,但今日,我堂堂旌武侯小侯爷,何以再受这种羞辱!” 满腔的热血,盯着四周不善的目光,他心头索然,却是饮了一口酒,顿时,他脑子一热,只是扫了一眼四周可以用上的东西,没有任何犹豫,他开了口。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直万钱。”憨憨的酒意,流露着第一句诗开头,所有人皆是一愣。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哗。 一下子,与苏弘有着相同感受的文人皆沉默不语,他们大多都是受到排挤之人,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谨慎,只怕种了小人的暗算。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一诗完毕,所有人都深深沉醉在苏弘吟的这首诗上。 这一首诗,简直说出了文人心头的苦闷,直接抨击文人的内心,但同时也告诫所有人,‘长风破浪会有时’,你们总会有大显身手,大展宏图的机会。 便在这时,苏弘一声大笑,脸上全然都是可悲之色。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轰! 轰! 轰! 突然之间,整个黄鹤楼一股气势冲天而起,携带着‘三圣’的光芒直冲云霄,这一刻,所有人都瞪目结舌。 “这是?!” “三圣显灵,三圣的英魂被小侯爷一番正气凌云的话语所赞同,这最后一句,简直是点睛之笔,直接抨击文人之间的内斗,简直是可笑。” “这是正气!” “这小侯爷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引得三圣显灵!” “今日,注定是小侯爷扬名立万的最好时机——” “快快通传圣上!” …… 长孙舍人只感觉自己的脸面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自己精心策划的计谋,却反而成就了对方。 三圣显灵! 他脸上如死灰一般。 旌婉容呆呆的愣在原地,她一直不肯承认苏弘的身份,甚至对于他那一巴掌也是耿耿于怀,因为在她心中,没有任何人可以顶替原先那个大哥。 但是眼前的情况…… 这个‘野种’,居然创造了奇迹,他并非是……废物。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他会认自己么? 承认了苏弘身份的旌婉容,不知所措。 国子监卿生白子楚看着苏弘身上释放出来的光芒,脸上浮现一抹精光,“此人,究竟是否出自太学宫!” 白衣少年脸上露出一丝讶然,在他的身侧,另一男子笑了笑,“看来你们太学宫出现劲敌了,你们太学宫子弟,可没人有本事引得三圣显灵吧。” 闻言,白衣少年冷‘哼’一声,目光却是灼灼看着苏弘,这个少年,给了他极大的危机感。 一抹杀意由心头浮现出来,却是很快按捺下去。 今日,不是下手的最佳时机,引得三圣显灵,只怕马上要惊动圣上,自己出手,立马暴露太学宫子弟的身份。 …… 眼下的苏弘,想低调已经不可能了。 此时的他,只是感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他所有的想法,所有的意识,全部沉浸在一种美妙的境界当中,如梦如幻,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嘭嘭嘭~! 神魂不断壮大,他的实力,亦是在顷刻间突破到了意形境四重天。 三圣释放的光芒将他笼罩在内,三股意念,不断冲击他的脑海,源源不绝的知识让他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动荡。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是武将之后,怎会有本事引得三圣显灵,不!” 墨白脸色苍白,突然间凄厉一声喝道,“我要杀了你——” 扬起的脑袋,双目赤红一片,他的意识紊乱,力量却是疯涨,暴走当中。 “不好,快拦住他……” 没人出手,不是不想拦住,而是墨白的动作太快了,而一些有心人,却是根本没准备出手相救。 能引发三圣显灵的人,大家都不是圣人,这种人,可留不得! 苏弘依旧沉浸在独特的意识当中,但是本能的,他感受到了一抹危机,这种感觉很是玄妙,仿佛对方的攻击方式,在他意识当中,以慢动作呈现。 他脸上戾气一闪而逝,缓缓伸了出手。 对方的拳头被苏弘包裹住了,就在这瞬息之间,一股磅礴的吞噬力量将对方体内的玄气尽数吸走。 识海当中,九颗星辰微光突然以着极快的速度旋转,他的力量,节节攀升。 九颗星辰微光的光芒,一道光芒愈演愈烈,照亮了其中一处角落。 “快,快停手,我的境界,啊!我成了废物……” 彭! 墨白的身体重重倒飞了出去,撞击在地面之上,喷出一口鲜血,脸上,已经失去了任何颜色。 玄气被废,他现在,彻底成了废物,没有一点用处的废物。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侯爷,也不是什么善茬啊。 …… …… 京都十里之外,一匹黑马如迅雷般扬起风尘,所过之处,只余有一蹄脚印。 这是有名的‘追云马’,可日行千里,浑身上下漆黑如墨,唯有额头一块如月形的印记,所以这‘追云马’又称为‘孤月马’。 在马背之上,是一名中年男子。 他目光炯然,浑身上下都释放着一股战气,刀削剑眉,刚毅的脸颊让他看上去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姿。 恰在这时,他的目光瞧向京都上空那冲天而起的光芒。 “吁!” 马匹停下,中年男子脸上却是露出思索之色。 “那孩童似乎找到,不过也听说将侯府搞得鸡犬不宁,这才刚刚回京,京都上空又是出现这种异象,可莫要是妖邪作怪,否则休怪本侯不客气!” “苏凝儿,你的儿子,可不要继承你的血统,否则就算我亲生儿子,我也会杀了他!” 马背之上,赫然是当今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旌武侯。 而他的话语刚落,追云马便以着更快的速度朝着京都而去。 第十八章 风尖浪头 跑去看画皮2了,更新慢了,这章3000字。 黄鹤楼,本是安静,凝宜之地,文人品文论道之地,但是眼下,这里却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气氛。 “你不要走,在这黄鹤楼废人修为,你死定了!” “墨白虽是读书人,但他的父亲,却是朝廷命官,这件事情,只怕难以善终——” “今日,没人可以救得了你。” …… 看着成为众矢之的的自己,苏弘脸上扬起冷笑,却是一字一顿道,“你们,能奈我何?” 自信,霸气,这一刻的他,俨然有了几分小侯爷的威武霸气。 身为当今天下第一侯爷的儿子,你就要有这种气魄,否则被人打压,如何还配这副身份?狂妄,才是你该有的。 “好胆!” 咄咄咄! 便在这时,黄鹤楼外传来一阵阵‘铿锵’之声,数十名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出现。 锦衣卫本是保卫宫廷安全,但是黄鹤楼却是例外,多少朝廷重臣之子在其中,在这黄鹤楼内动手,历年之来,仅此一次。 何况打的人,还是朝廷正三品官员之子。 要想不出动锦衣卫,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要是严重的话,此事怕是还会惊扰当今圣上。 想及此处,锦衣卫一身杀气透体而出,这件事情不解决清楚的话,他们麻烦不断。 哗! 当一群锦衣卫气势汹汹冲进黄鹤楼之际,一些胆子小的立马靠边站,而一些人则是脸上带着戏谑之意。 有好戏看了—— “你就是殴打墨白公子的凶手?” “不错。” 锦衣卫千户梁晨目光紧紧盯着苏弘,心头却是诧异。 墨白的实力他是知晓,但是面前这个身形消瘦的人,却有本事将他打成重伤,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只是心头虽诧异,但是他的言行举止,却是一点不慢。 此人,并不认识,显然不是京都达官贵人甚至子嗣,那就没有什么好忌惮了。 “在黄鹤楼作乱,好大胆子,来人,将他拿下!” “谁敢!”苏弘一声大喝,却是说道,“我乃旌武侯小侯爷,你们想以下犯上么?” 嘶~ 数十名准备出手的锦衣卫当场倒吸了一口冷气。 旌武侯小侯爷,妈的,谁说这小子没有背景的,这个大一个背景…… 梁晨的脸色此时也是不好,当时只是听闻墨白被打,却没有想到打人之人是谁,眼下,这个闹出来的事,不好办啊。 只能先拖延时间,等墨大人来了。 “你说你是旌武侯小侯爷,可有证据?” 谁都知道旌武侯在大公子死后,又是意外多出一位小公子,但却少人见过,身处皇宫当中,苏弘又未入过宫,这没见过人,也是常理。 “他是我哥哥,也是名副其实的小侯爷。”就在这时,先前默不作声的旌婉容站了出来。 她现在对苏弘的看法有些改观,何况此事已经牵扯重大,就算自己与他有仇怨,但也是家事。 侯府的事情,何时轮到外人来欺负了?要欺负,也只能是自己。 苏弘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旌婉容,自己的这个妹妹,还不是无可救药。 旌婉容这一站出来,梁晨的脸色更加糟糕,没见过小侯爷,但小魔女他们可是见过啊,这都亲口承认了,难道小侯爷的身份还有假。 “退下!” “锦衣卫千户梁晨,见过小侯爷。”只是一瞬间,梁晨的态度立马改变,与墨大人相比,旌武侯更是难以对付。 “他真是小侯爷?” “难怪墨白先前能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倒,难道这就是旌武侯不传绝学《造化神拳》?” “造化神拳?” 不少人的眼睛虚眯而起,对于旌武侯,更是畏惧三分,这小侯爷,怕是继承了旌武侯的衣钵,不好对付。 蹬蹬蹬! 就在这时,又是冲进来数十人,这些人身着兵甲,虽然不是官兵,但个个实力不俗,这等人,一般都是大势力自己培养的力量。 朝廷大臣,为了自己的身家安全,都会培养类似官兵之类的‘亲兵’。这俨然成了大商王朝一种习俗,就算是商帝,也是暗中允肯这种做法。 当然,亲兵超过某种限制,就有可能危及皇权,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参奏一本逆谋之罪,立马打入死牢,永世不得翻身,所以对于亲兵的数量,要求也极为严格。 而在这群人身后,却是一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却正是朝廷正三品大臣,墨道庭。 “你们锦衣卫都是吃屎长大的么?你们不抓,那就由我亲手来抓,旌武侯之子,敢废我儿修为,明日金銮殿之上,我必参他一本!来人,将此人拿下!” 梁晨脸色难看,却不好发作出来,只是今日锦衣卫被他扁得一文不值,这个仇,将来,必报! “慢着!”一声而起,先前端坐在苏弘对面的白衣男子站了出来。 “你是谁?” “白子楚。”白衣少年谦谦有礼道。 “什么?”墨道庭脸色一变,却是说道,“你就是国子监卿生白子楚?未来国子监看护人?” “正是在下。” 白子楚缓缓道,却是看着墨道庭道,“今日之事多烦忧,没能想到先是一睹小侯爷的风采,又是见着小侯爷遭受围攻,本卿生素来喜欢有学识之人,今日之事,还望墨大人给小生一个面子,将此事作罢。” “作罢,如何作罢?废了我儿的修为,想将此事大事化无,痴人说梦。”墨道庭声色俱厉道,此时的他,早已肺气炸了。 白子楚脸色不变,隐含笑意,但饶是不清楚他的为人,也知道他生气了。 国子监虽不涉及朝廷之事,但却是培养人才之地,多少从国子监出来的学子最后位登高堂,成为重臣。 眼下,墨道庭这番话出来,几乎是彻底得罪了国子监,这往后,他在朝廷之中,必受排挤。 “墨大人想将此事闹大?”白子楚笑吟吟道。 “只为我儿讨个公道!” 白子楚看往天际,随后回过神来,道,“诗圣,诗仙,诗狂三人为圣,乃是先帝所赐,如今三圣显灵,这小侯爷就是三圣化身的代表。” “你儿欲以羞辱,被废修为,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三圣的威严,你敢对他动手,可有能力独自承受当今圣上的怒火,你如此之作,那就是谋逆,对先帝不敬!” “墨大人,这个罪名,你可承担的起?” 蹭蹭蹭。 墨道庭额头上冷汗潺潺,不禁退却数步。 苏弘先前只感觉此人的不凡,但却没有想到对方会是国子监卿生,这个身份,可真是了不得,尤其对方口舌之利,简直如刀锋一般,锐不可挡。 国子监,似乎并非都是‘官二代’。 他的眼睛眯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今日,还真是热闹啊,全都是为我一人而来,他的眼神渐寒。 “白兄的恩情,苏弘记住了,不过此事因我而起,就由我独自一人解决吧。” “能解决最好,白某也不想将此事闹大~”白子楚一笑,丝毫不为意,仿佛先前开口的并非他,如此云淡风轻的心境,可怕。 “墨大人,你不是想为你儿讨个公道?我就站在此处,若你有能力废我修为,我眉头绝不皱一下,若没这个本事,今日就滚着出黄鹤楼,可敢?” 可敢? 可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霸气十足,却是将墨道庭彻底得罪了。 就算你是旌武侯小侯爷,可人家也是朝廷正三品官员,你这么做,简直就是羞辱他嘛,这么做,对方能不生气嘛? 可是论火气?笑话,我们的小侯爷现在可是憋着满肚子的火,他这一身火气,不泄,又怎会快哉? 堂堂旌武侯小侯爷被人随意羞辱,何况先前的羞辱全部加在一起,一时之间,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彻底鉴定自己的地位,让别人知道,他这个小侯爷,可不是吃素的,你会生气,我就不会么? 所有人听了苏弘的话后,不禁逗乐了,墨白虽然是读书人,实力能达到意形境三重天已经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可是这墨道庭,却是武将出身,一身实力,早已达到意形境六重天。 意形境达到六重天之际,实力彻底不是先前一种境界的两倍,而是质的飞升,拥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力量。 一人,足抵百人。 这小侯爷就算能力通天,但想要在墨道庭手上讨到好处,怕是做梦。 墨道庭也是被苏弘激出了怒火,本在白子楚的压迫下,他原本想将此事放下,但是偏偏苏弘又去触他的逆鳞。 怪,只怪你自己不自量力。 墨道庭步步紧逼,不断向着苏弘靠近,而苏弘也是站立原地,一动不动,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侯爷这演的是哪一出?” “这站着不动,难道真的想让墨道庭废了修为?” “他不会傻了吧……” 所有人中,唯有白子楚,隐藏的真正太学宫子弟脸色凝重外,其余人等,皆是认为苏弘要被废掉修为。 苏弘神态自得,自己的武道修为,连老匹夫汤信都看不出来,就凭你? 果真,就在墨道庭接触苏弘身体的刹那,他的脸色顷刻间大变。 “不,这不可能,你不可能没有武道修为,要是废物,你怎么可能将我儿重伤——” 苏弘转身,看着一脸呆滞的墨道庭,一脸笑意,“墨大人,楼梯在那,请滚。” 第十九章 父子相见 墨大人,楼梯在那,请滚—— 简短的一句话,气氛陡然僵住,所有人都未曾想过苏弘竟然会真的要求墨道庭滚出黄鹤楼。 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堂堂朝廷正三品大臣,若今日真的滚着出黄鹤楼,明日金銮殿之上,只怕将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料。 “哈哈,好,好一个旌武侯小侯爷,果然不可小觑,难怪我儿也在你手上吃了亏,废除我儿修为一事,我便放了你,我们走——” 一个台阶,墨道庭轻重拿捏极好,虽然怒火攻心,但是眼下,众目睽睽,却是一定要有一个台阶下。 这个台阶,给对方,更重要的,是给自己。 “墨大人,你想言而无信?这么走了,也不想给我一个交代?” 苏弘娓娓道来,只是瞬息之间,墨道庭前进的步伐止住,转过身来看着苏弘,眼神之中,杀机高涨。 “小侯爷,做人不能太锋芒毕露,就算是旌武侯,也不敢这么对我大呼小叫。” “我只是要一个交代?何来锋芒毕露?墨大人说的滚,现在却连这个勇气都没有,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只不过善意劝说,既然墨大人没这个胆,便走吧,只怕明日百姓众口铄金,说你墨大人连个楼梯都不敢滚……” “你!”墨道庭大怒。 “小侯爷,此事与我父亲无关,要滚,我来滚,这样,你可满意?”墨白站起了身子,来到苏弘身边,平静的目光看着苏弘,而后直接走到楼梯口,滚了下去。 苏弘的眼睛眯起,这个墨白,突然间,变得有些可怕了。 墨道庭脸上浮现痛楚之色,却是看着苏弘,“这样子,你可满意了?这个交代?如何?” “听琴,这黄鹤楼无趣的很,你随我回府吧。”苏弘说道,如此之作,几乎是放过了墨道庭。 只是此时的他,心情竟然不是很好,墨白的行动,让他一下子从主动变成被动,这样子,不是他想要的。 “小侯爷走好,明日金銮殿之上,我必将今日之事上奏圣上!”墨道庭咬牙切齿着。 “随便。” 声音留下,人却走远了。 一时之间,整个黄鹤楼突然安静了下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却是以这种结尾收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但是旌武侯小侯爷,这个人,却是一下子让所有人记住了。 而且他毫无武道修为,却有能力将意形境三重天的人顷刻间打败,只是这份不俗,就注定了他将来的不凡。 …… …… 皇宫。 “圣上,三圣显灵,此人不凡,依微臣之见,将他引荐入宫,由圣上亲自审批,若此人才高八斗,便可安排他入宫就职,以稳固我大商王朝根基,堵住百姓悠悠之口。” “圣上,依微臣愚见,此人据说是旌武侯之子,侯爷位居高堂,他的儿子若能进宫,大商王朝一文一武,只怕无人敢于犯我商威!” “不错。” “微臣也是这个意思。” 龙椅之上,衣锦龙袍,头戴龙冠,胸前八条金龙栩栩如生,龙爪张扬,彰显龙威,真龙天子,威严不可失,仅仅只是端坐,面容含笑,却依旧有着一种不威自怒之感,底下重臣纷纷不敢造次。 在这金銮殿之上,更有先帝,先祖,太上皇之辈龙威留下,就算是五岁小毛孩登基为帝,只要是真龙后裔,立马产生威严。 商帝扫了下方众臣一眼,缓缓开口道,“既然各位大臣如此之说,就……” “圣上,且慢!” 便在这时,一道声音传递了进来,如浩瀚山河,滚滚东逝流水,声音浑厚,这要是一般人敢如此,立马处决! 但是来者,却是闲庭信步,丝毫不为意,此人,便是当今天下第一武侯,旌武侯! 这金銮殿上,也只他一人是个例外。 随意,洒脱,金殿之上的威严纷纷不得近身,他的身体慢慢向着大殿中央而去。 “旌武侯,你有什么意见?不凡直言。”商帝说道,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回禀圣上,黄鹤楼,不过犬子胡闹罢了,不得当真,三圣显灵,怕也是一时的运气,这个世界上,如何会有神灵显现,这都是那些读书人夸大其词,若有神灵,当应庇佑圣上,进宫面圣一事,还望圣上三思。” 旌武侯如此一说,几乎是彻底断绝了苏弘进宫面圣的机会。 圣上的想法,有时候也要遵循旌武侯三分,何况对方是他的儿子,连这个爹都不让儿子进宫,这件事,几乎就是不了了之了。 一些有心人心知肚明,怕是这个小侯爷在侯府,并不受看重啊。 “旌武侯考虑周详,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对了,这次出征,塞外战况如何?”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交代战况,而商帝脸上的喜色也是渐浓。 …… …… 旌武侯府。 后花园。 “听琴,你实力达到意形境五重天,我今日心情不好,你陪我过过招吧。”苏弘说道。 “奴婢不敢。” 听琴哪里愿意陪苏弘发这个疯,从黄鹤楼出来,小少爷一直默不作声,鬼都知道他心情不好。 这个时候再去触眉头,岂不是找死。 “听琴,我心情不好,陪我过过招,我只想发泄一下,别无他意,你也不用把自己当成下人,就当成一个正常的切磋便好。” 听琴脸上露出苦笑,小少爷啊,你这话说得简单,可我要是真的把你打伤了,难道就不会有事么? 虽是如此之想,但苏弘这个时候已然动手,想不出手已经是不可能了。 一声娇喝而起,听琴身上一股玄气激荡而起,引起周围飞沙走砾,她的黑发,悠扬而起,脸上的面容突然间肃穆起来。 一时之间,原本的弱女子顷刻间演变成了女武者。 “好。” 苏弘一声而起,体内浩然之气涌动,九颗星辰微光不断释放光芒,遮掩气息,外人看来,他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但真实的情况,鲜有人知。 狼牙七拳。 第一拳,崩狼拳! 拳头之上,似包裹着狼嚎之声,一拳出去,迅猛如狼,狂暴如潮,无剑气,无杀气,纯粹的一拳,却是让听琴脸色一变。 小少爷好是厉害…… 不敢怠慢,听琴身形一转,如翩翩舞动的蝴蝶。 旌武侯府,‘琴棋书画’各有绝技,这种姿态,乃是【罗蝶魅舞】,以舞姿动人,扰乱心神,再以出其不意的手段发起攻击。 不知何时,她的手上,多出一件口琴。 琴声而起,切切如私语,急急如细雨,轰然之间,无数音刃朝着苏弘冲击而去。 “破!” “破!” “破!” 连续三声音起,苏弘只感觉周身上下血气动荡,热血激流,浩然之气流露于心。 铿! 这些音刃还未接近苏弘,便是被他的浩然之气所震碎。 “哇~” 听琴嘴角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略显苍白,刚才那一下,几乎是直接反噬,这个伤,起码要修养三四天才能复原。 便在这时,她的后背涌入一股热流,她的伤势,一时间好了大半。 “好好静养,这几天,暂时不要动手。”收回了手,苏弘便是将目光转移向了正在向二人靠近的汤信。 这个汤信许久没来找过自己,这次突然前来,怕是没有什么好事情。 只是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汤信便是知道这血是来自谁的,他的目光落在苏弘身上,却只是看了两眼,随后道,“小少爷,侯爷有请~” 什么? 旌武侯回来了? 仿若晴天霹雳一般,苏弘愣愣站在原地,一种无形的冷意由骨子里散发而出,他面色皆寒。 旌武侯,你回来的,可是时候。 在我黄鹤楼出事之际,你应该就回来了吧……可你连我到底是何情况也不过问,这便是我的亲生父亲么? 可悲,可笑~ “汤管家,你先在此等候,听琴,我要妆洗一番,你来帮我……”苏弘转身,淡淡的话语拂过二人的耳朵。 汤信神色不变,却是说道,“小少爷,侯爷的话,最好不要迟到。” “知晓了,听琴,你随我。”苏弘说道,却依旧不将汤信的话放在耳里。 “小少爷~” “够了,你先退下吧——”苏弘一声喝道,心中的悲凉却是愈加深刻。 母亲,这便是我的亲生父亲么?这就是那个让你等了十多年也无怨无悔的男人么?真是可笑,这样一个男人,他凭什么? 十年! 那我苏弘就让你等我一会儿,不过分吧—— 眼神渐渐犀利,心神却是坚硬如铁,耳边再无汤信唠叨的话语,清净的世界让他沉静下来。 脱去衣裳,露出一身瘦弱的身躯,一旁,听琴已经放好了温水,准备好了衣裳,他的头慢慢没入水中。 波波波~ 水泡浮出水面,许久没有停歇。 一个时辰之后,苏弘出现在了旌武侯府的书房外,这里,只能旌武侯单独进出,平时就连下人来打扫,也不被允许。 这里,便是侯府的禁地。 此刻,苏弘心中只有冷静,未曾见过旌武侯,他心中忐忑,然而眼下,心中定义了旌武侯是什么人之后,他心中,再无半分敬重。 打开的门,门内,只见一中年男子笔走飞扬,如龙在渊,在一尘不染的白纸上书写着,却看不出写了什么,待得对方看见苏弘的刹那,却是一声冷语。 “逆子,还不跪下!” 第二十章 唇枪舌战 明日上第一个推荐,求各种给力,谢谢。 黑发立于后背,简洁衣裳,虽是寒冷冬季,但却无丝毫冷意袭身,包裹周身,只感觉到一股暖意。 血气冲天! 这便是自身气血达到一种极为浑厚的地步,哪怕天寒地冻,周身的血气都会无时不刻化为一股暖流,所以即便不穿衣服,也不会感觉到寒冷。 这人,就是旌武侯,也是他的亲生父亲。 但是任苏弘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才刚刚见面,就是要求自己‘跪下。’ 这哪里是父亲的行为,简直就是君臣之间的行礼,不是不是他的儿子,而像是随时使唤的下人。 怒火,难以克制,他的心头,冷冽异常。 让你等我一个时辰,看来是对的,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这样的身份,我也懒得承认。 无视旌武侯的口吻,苏弘转身便是离去。 “逆子,跪下!” 依旧一声而起,不温不愠,但却带有一股威严,让人不得抗拒。 只是现在苏弘满肚子火气,要他跪下,宁死,不屈。 他的步伐没停,依旧朝着书房外走去。 “逆子——” 咔! 位于苏弘脚下的石板在这一声下竟然寸寸龟裂,苏弘的面色,陡然痛苦,庞大的威压让他呼吸困难,举步维艰。 他的双目赤红,心头怒焰燃烧,猛然回头。 “我是苏弘!苏凝儿的儿子,与你旌武侯何关?你承不承认我的身份都无所谓,我今日,便是离开旌武侯府,从此之后,再无小侯爷一说,你也不用担心我在外给你惹什么麻烦。” 说着,苏弘迈着艰难的步子依旧朝着书屋外走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不起你母亲?不应该让她离开侯府,或者是你觉得我不近人情,那你可曾想过,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母亲的身份。” “我的母亲?她还有什么身份?”苏弘的头回了过来,看着旌武侯,面前的中年男子,像是一团迷雾,让人陷进去,却无法找出出路。 “哼,你的母亲,不提也罢,我只要你记住,你是我旌武侯之子,你一身武道,我难以勘破,我也不废你武功,从今以后,在侯府,你只需读书就可,武道一事,不得再行修炼。” “哈哈。”苏弘仿佛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脸色涨红,“不得修炼武道,凭什么?长这么大来,你连做父亲的责任都没办到,用什么来要求我?” “苏凝儿啊苏凝儿,你真是教出了个好儿子!” 旌武侯看着苏弘,心中却是想着一个人,再度一看,便是觉得两人几乎如出一辙,性格一模一样。 正在惆怅之际,只听得苏弘一声咆哮。 “旌武侯,你闭嘴,你凭什么直呼我母亲的名字,你不配!” “大胆!这就是苏凝儿教你的礼义廉耻,你可知亲情?枉你还是读书人……” “哈哈,读书人讲求礼义廉耻,我苏弘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但你旌武侯,可敢对天发誓,说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我的母亲?” “舌绽莲花,只怕给你个胆子,你都能舌战群儒,难怪黄鹤楼之上能引发三圣显灵,倒是没有辱没了你这一身学识!” “我在黄鹤楼发生的事情,你果然知道,这就是为人父亲,若我在黄鹤楼出了事,只怕你连问都不会问一声吧。” “你心性难平,这几天,便不要吃饭了,罚你去抄《金刚经》二十遍,磨练了心性,再来和我说话吧。” “哼!”苏弘拂袖,转身便是离开。 “小侯爷,这边请……”外边,汤信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狗奴才。”苏弘一声冷语,却是再无说话。 …… “下来吧,本侯可不喜欢梁上君子。”就在苏弘走后不久,旌武侯淡淡道。 刷刷! 就在旌武侯话语刚落,屋顶之上便是跳下来两道身影,一身实力不凡,先前的苏弘却是一点都未察觉,但是这点手段,用来试探旌武侯,却是异想天开。 二人穿着简单,却是和旌武侯有几分相似之处,但是样貌与之比起来,少了霸气,多了几分儒雅。 “旌武侯不愧是旌武侯,这天下第一侯爷果然没有白叫。” “你们可是来自那个地方?”旌武侯的目光扫过二人一眼。 “旌武侯,圣女的仇,我们还没找你算,但你若敢对少主不利,你应该清楚厉害关系,黄鹤楼上,你怕早就猜到少主若是遇险,我们也会出手吧,旌武侯,你的心思,真是可怕。” “我真是好奇,你当初是怎么哄骗圣女的——” 二人侃侃而谈,但是旌武侯的面容依旧不变,却是娓娓道来,“圣女与我的关系如何,不用你们来管,至于少主,哼,在我旌武侯府,他只是我的儿子,以后,他的事,也不用你们参合进来,不过你们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你想干什么?”两人的神色顷刻间大变,就在这时,他们感受到了周围磅礴的气势不断朝中央涌入。 “旌武侯,你真敢动手?”两人的脸色已经有些阴沉了,但是旌武侯依旧不为所动,就在这时,周围的气势一滞。 不好! “无一镇印!” 咚! 咚! 便在这时,二人大喝一声,手掌晃动,指尖变动,在其二人的身后,霎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石印影子。 没有任何犹豫,这道巨大石印朝着旌武侯镇压过去。 “不自量力。” 淡淡的声音响起,刹那之间,一拳而出,空间都被震碎,眼前的一切,似乎重新定义,改变。 彭! 粉碎的石印,但是放眼望去,面前的两人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撤离。 “想走?当我侯府是来去自如的地方么?给我留下!” 他的手再度伸出,这一下,立马穿破空间,一只巨大的手瞬间把两人从空中拉下,而后狠狠坠落地面之上。 “旌武侯,尔敢,不看僧面看佛面,难道……” 咔! 两颗头颅拧断,只听得旌武侯淡淡道,“哼,不是道教,也非佛教,也想让我网开一面。” “侯爷~”汤信来到旌武侯身侧。 “怎么样了?” “已经在藏书阁,不过看样子,小少爷对侯爷你怨气不小,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侯爷要他摘抄《金刚经》,这个不是……” 被旌武侯看了一眼,汤信顿时不敢二话,只是侯爷的心思,就算是他,也难以猜测。 “这里帮我处理干净。” “是。” ——苏凝儿,我是小瞧了你,还是小瞧了你的儿子—— 远去的步伐,旌武侯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 …… 藏书阁。 一本书籍静静摊开在苏弘的手掌中央,但是他的目光,却并未落在书籍当中。 “旌武侯,你束缚不了我,总有一天,我会脱离侯府,真正脱离你的掌控,不过就凭一本《金刚经》,就想乱我心性,痴人说梦。” “二十遍,我便抄给你看!” 找来纸卷,笔墨,将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之后,他便是投入到手抄《金刚经》的过程。 “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汝所说,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 “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 “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 抄送些许,苏弘的脸色渐渐凝重。 这《金刚经》的强大出乎他的想象,这还未摘抄一遍,心神就跟着改变,自己以前所推崇的‘修身,齐心’的想法平淡了不少,脑海之中,却开始浮现出妖魔的影子。 这已经是与‘浩然之气’背道而驰了。 读书人,讲究的是不语‘怪力乱神’,现在,妖魔出现,就是打破常规,要将自己以前所学过的知识彻底颠覆。 “旌武侯,你果然是好手段,可惜……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静心下来,心若旁骛,他的心神,安定如水,一段段儒学典籍游走识海当中。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悠悠正气行,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无声无息,周身洋溢起浩然之气,先前不该出现的想法,纷纷镇压,所推崇的‘修身、齐心’则是变得愈加稳固。 持着浩然之气,他再度投入到摘抄《金刚经》之中。 一遍。 两遍。 五遍。 十遍。 当摘抄到第十一遍的时候,苏弘的心神再度涣散,更加难以凝聚,就算是浩然之气运转周身,这股冲击也难以镇压。 “这金刚经绝对不是普通的金刚经,一定是佛教中高僧修炼过,留下舍利子的气息其中……” “旌武侯,你为了对付我,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突然之间,苏弘整个人的心神失守,就这么一刹那的时候,他的脑海之中,多出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全身皆黑,无发,手持铁叉,面部狰狞恐的妖物出现了。 这完全就是《金刚经》中提及过的夜叉,八部天龙中之一鬼怪。 吼~ 这夜叉张牙舞爪,突然间吼叫了一声。 “噗!” 没有征兆,苏弘一口滚烫的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第二十一章 降服夜叉! 吼~ 夜叉这一吼,直接作用心神,以苏弘那般强大的识海也是控制不住。 气血在体内翻腾不休,瞬息之间,就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只是这一下,也是激起了他的怒火。 “不过经书中提及的鬼怪,也敢出来伤人,旌武侯我不是他的对手,但你,也敢挑衅我,找死!” 脑海之中不断演绎‘修身,齐心’,浩然之气汩汩流淌其周身,他眦睚欲裂,猛然一声啸起。 识海当中,那夜叉一愣,却也是持着铁叉朝着苏弘挥舞而来,巨大的铁叉,只是一角,就要比苏弘的身体还要庞大。 铿! 一挥舞下来,巨大的风暴之力席卷,他的身体差点站立不稳,整个识海也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但是同样,苏弘也是一拳迎了过去。 “什么?!” 苏弘大惊失色,这一拳之下,夜叉的身体竟然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受伤的迹象。 “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意形境四重天,按理说,这一拳出去,就算是头牛,都会受伤,这夜叉的身体,好是坚固。” 心中虽然震撼,但是眼下,显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因为夜叉再度朝着他冲击过来。 “哼!” 一声冷哼,拳头之上包裹着浩然之气,再度一拳出去,这一下,立马产生了效果,那夜叉的身体,出现了一个空洞。 “果然如此,就算是经书中出现的妖魔厉害无比,但也是害怕这浩然之气,凡是正统,光大,光明的气息,如何不害怕畏惧,不过我这一拳出去,竟然还只是给他带来一点小伤害。” 苏弘看向那高大的夜叉,脸色蔚然一变,“不好,那伤口竟然在慢慢复原。” 没有任何犹豫,他一拳拳的朝着夜叉挥舞而去,不敢有任何停歇,因为夜叉一旦出现,不将他消灭,他就会永远存活在你的识海当中,越变越厉害。 现在的夜叉,还是地夜叉,不会飞行,也是夜叉中最弱小的。 但是时间一长,就有可能演变成虚空夜叉,存在于虚无当中,最厉害的夜叉,则是飞天夜叉,这种夜叉,以苏弘现在的能力,根本对付不了。 所以必须要乘着这夜叉还未变强,彻底斩杀于摇篮当中。 一拳拳的挥霍出去,累了,但也不能停止下来,他的神魂在不断的拳击中不断壮大,就连意识,也是坚韧,极难摧毁。 时间一天天过去,三天稍纵即逝。 就在第三天夜晚,月明星稀,识海当中,苏弘一声长啸,一拳出去,那面前高大的夜叉身影瞬间毁灭。 同一时间,他的意识格外清晰,所有的事物都仿佛想通了一般,而在他识海中的一个角落位置,一头缩小版的夜叉静止不动,周身释放着浩然之气。 这夜叉被他降服之后,就成了他的守护神,以后有人攻击他的神魂,这夜叉就会主动出击。 退出识海,苏弘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般,周身上下皆是冷汗,他的力气也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然而他的脸上,却是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得瑟之意。 “旌武侯,让你失望了,你的计谋没有得逞,想废我浩然之气,却没想到我直接降服了夜叉,二十遍《金刚经》,我现在就完成它!” …… 书房。 旌武侯静静站立原地,在他的身上,一股磅礴的血气冲天而起,殷红的血气覆盖了整个侯府的半边天。 便在这个时候,一声轻‘咦’想起,却是旌武侯开了口。 “他竟然有本事在三天之内就是降服由佛教高僧,唐玄亲手开过光的《金刚经》,那夜叉现在也成了他的守护神。” “哼,苏凝儿,你就算是死,也为你儿子打点好了一切,不过可惜,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度踏上武道之路,有我旌武侯在,谁也不可。” 手臂提起,他来到书案之前,一手字落下,却是一个‘亲’字,但是这个亲并不完整,而是缺了一角。 最后,这张纸被旌武侯揉成一团丢入火炭之中焚烧,只是一会儿的时间,这张纸便是化为灰烬。 倒是很快,他就传唤来了汤信。 “侯爷有何吩咐?”汤信小心翼翼问道,侯爷极少找他,一般找他,都说明侯爷有重要事情要吩咐。 在这侯府,能让侯爷如此之做,却也只有苏弘一人。 难道小少爷在侯府又惹了什么祸?想到此处,他的眼神不易察觉露出一丝冷笑,却是很快按捺下去。 “给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若是修练武道,你告诉我一声,若是读书,只要与太学宫有所接触,也要立马禀报。” “明白。” “退下吧。” 在汤信退走之后,旌武侯却是看了远方天穹一眼,“看来是时候拜访一下太学宫‘颜素’。” …… …… 从藏书阁出来,苏弘舒展了一下筋骨,再看一下天色,已经极为昏暗了。 本想去见见老太太的他也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老太太信佛,又讲求早睡早起,这会儿,怕是睡的正香,谁人也不可打扰。 在院落踌躇半响,他朝着二娘的居所而去。 自从认了二夫人为‘二娘’之后,苏弘少有去看望她,现在想来,都是自己的错。 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道,苏弘向着邻近一处院落而去。 因为同样不受待见的缘故,二夫人也是聪明,自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就是搬迁了过来,除了早上拜会老太太之外,其余的时间,多是晒晒太阳,不参与侯府的各种争斗,也是活得快活。 侍女极少,绝大部分这个时间都去休憩了,只余下三三两两的婢女在打着哈欠。 因为有过二夫人的口谕,这小少爷前来,是不用通传的,所以他们只是笑着打招呼,却不报告。 当苏弘快来到二夫人寝室之际,却是突然间停下了步伐,脸上露出困惑之色。 “嗯?就算天色已晚,可是没道理二娘这么早就去休憩,若是休憩,这下人也应该会支会自己一声……” 就在他困惑的时候,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他眉头皱了起来。 “何故在二娘寝室附近会有拳头破空之声——” 带着疑惑,苏弘慢慢向边上靠了过去,只是这一眼,他的眼睛却是睁大,难以移开片刻。 那个在自己眼中温文尔雅,端庄贤惠的二娘居然会在习武,而且这练武的招式,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练会的,起码是长年累月。 “谁?” 突然间,那二夫人的目光扫向了苏弘这边。 ps:首先,祝大家中秋快乐,衣冠今天回家,一回家,整理一下,立马上传一章,晚上一章,接近凌晨,今日多烦忧,大姑被测出癌症晚期,估计活不过两三个月,衣冠每年回家的次数不多,大约三次,真的,多和家人团聚团聚,没有什么会比家人更加重要,在家里,真的什么都可以自在,放松,很感动。 第二十二章 虎破蛮牛拳(求推荐) 第一个推荐,衣冠只有一个冲动,冲上首页,可否给我力量?收藏,推荐票能否壮大?明日周一,下周全靠你们的努力! 二夫人这一眼扫过来,苏弘只感觉全身上下骤冷,一种被看透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 怎么可能? 一直以来,在苏弘心中都是贤良淑德的二夫人却有着如此不俗的实力,刚才那一道道的拳影,仿佛要破碎空间一般。 然而当苏弘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是看见二夫人一拳朝着自己这边打了过来。 他骇然失色,连忙开口道,“二娘。” “嗯?” 那突如其来的一拳就那么俏生生停在苏弘的面前,而后就看见二夫人一脸讶色的看着他,“弘儿,怎么是你?” “二娘,你……”苏弘惊得一声冷汗,这刚才一拳要是真打在自己脸上的话,只怕自己立马就会头骨碎裂。 那一拳,威力不俗,仿佛是一个男人在挥拳一般。 “弘儿,既然你看到了,二娘也不瞒你,其实二娘并非不懂武道,只是在这侯府,太过锋芒毕露并非好事,若我习武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侯爷和大夫人怕是会立马废掉我,先前已有一些人暗中探查我,不过都被我斩杀。” 苏弘暗暗心惊,没能想到侯府如此可怕,不过细细想来,二娘也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二娘,我观你刚才拳劲之中阳刚之气强盛,反观阴柔之气极为弱小,这样一套拳法,应该不是女子修炼才是,何故……” “弘儿,你都看出来了么?” 提到这件事情,二夫人脸上尽然都是伤感之色,随后却是说道,“我修炼的这套武学,名为《虎破蛮牛拳》,是为男子修炼,可惜到了父亲那一代,只有我一个女流之辈,为了不辜负父亲遗志,我苦心修炼,可惜,就因为这套武学,让我从此之后不得生育。” 苏弘一听,却是愣住了,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二娘不能生儿育女另有他因,但却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大商王朝,一个女子,不能生儿育女,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这二夫人一直未曾生育,外界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在侯府当中,定然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感受到二娘心头的伤感,苏弘却是说道,“二娘,你难道忘记了,我现在也是你的儿子。” “呵呵,是啊,你也是我的儿子,我的好儿子。” 二夫人一下子笑了开来,随后却是说道,“弘儿,你父亲不让你修炼武道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为难你了,你虽是读书人,可二娘看你也不甘于平凡,这《虎破蛮牛拳》我已经背熟,你若是有想法,二娘便赠与你。” “二娘,这如何能可?”苏弘吃了一惊。 刚才二夫人那拳头之中的力量谁都知道这套武学的不俗,没能想到二夫人一下子就转赠了出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点也不犹豫,完全就是女中豪杰,没有一点女人家的小肚鸡肠。 “二娘赠与你,你还和二娘客气么?”二夫人含嗔道,这下子,倒是轮到苏弘不好意思了,将《虎破蛮牛拳》接了过来,苏弘道了声谢。 “弘儿,二娘虽然看不懂为何你身上没有玄气,但却有能力将意形境三重天之人打败,想来,这中间肯定有二娘不知道的事情,不过既然将《虎破蛮牛拳》赠与你,一些事宜,二娘还是要与你说说。” “二娘请说。”苏弘也是安静了下来,静静听着。 “这《虎破蛮牛拳》乃是一套刚猛无敌之功法,虽然与侯爷的《造化神拳》相差甚远,但也不容小觑,而这套功法共分四层。” “第一层,金刚虎骨,所谓的虎骨,就是将自身筋骨打造成宛如百兽之王老虎般的体魄。” “第二层,虎裂空掌,有了老虎般的体魄,你的拳头,就带着老虎般的气魄,记住,一个势很重要,失去了势,这第二层的威力就大大降低。” “第三层,震骨虎拳,练就第三层,你这一拳出去,就算是头猛兽,你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伤痕,但是它体内的骨头,则是已经被你全部打碎。” “至于第四层,虎破蛮牛,这招出去,力大无穷,无法抗拒。” 苏弘听得津津有味,却是陡然想起汤信所修炼的功法,不由开口道,“二娘,不知你这套功法与汤管家所修炼的《虎魔破山》,孰强孰弱?” “嗯?这汤信居然会与你说这些,料想是当初接你的时候顺口提的吧,不过你说的问题,二娘也不清楚,因为没有交过手,况且汤信值得侯爷信任,你若对他有怨,也不可找他报仇,没有足够的实力,只会打草惊蛇。” 苏弘讶色连连,没能想到二娘竟然会拥有这等智慧,几乎所说之话,全部都是正确的,这样的智慧,却只是成了旌武侯的二夫人。 这侯府,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 “对了,弘儿,有件事情你可知道?”便在苏弘沉浸在对《虎破蛮牛拳》之际,二夫人开了口。 “二娘有话不凡直说。”苏弘抬头看向二夫人。 “黄鹤楼三圣显灵是你弄出来的吧?” 苏弘满脸通红,却不好隐瞒,但也不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和二娘谈论鬼神之说,实在是太过荒谬了。 “那你应该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吧?三圣显灵,历年之来,都成了朝廷文臣,位居高官,更有可能直接担任国子监卿生,有争取国子监下任继承人的机会,这种事情,圣上知晓,定然会接你入宫。” “二娘的意思?” 苏弘仔细听着,脸色却是愈发难看,这种事情他早该想到的,三圣显灵,圣上召见,这都是常理,现在不召见了,反而无人问津,这种事,本来就不同寻常。 他的目光抬头起来,“是旌武侯干的?” “侯爷的意思我不明白,但是以我对侯爷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小人,或许他也有难言的苦衷,你自己掂量着,你现在承认了小侯爷的身份,就千万不要忤逆侯爷的意思。” 旌武侯! 母亲的仇我还未找你算账,你现在还打算打压我,断我的前路。 脱离侯府,这件事情,必须势在必行,何况二娘懂得武道,留在侯府,始终不是一件好事。 一时间,苏弘心中种下了强大的念头。 第二十三章 旧人相见 啪! 啪! 院落当中,苏弘一拳拳演绎着由二娘赠与他的《虎破蛮牛拳》。 以他现在的能力,却也只能施展出这套武学的前面两层,至于第三层,他还不足以发挥出威力来。 但饶是如此,这套武学的前面两层,也是让他感受到惊骇。 微微歇息,他的胸口轻轻起伏着,嘴中喘着粗气。 “这套武学虽然刚猛十足,但以我瘦弱的身躯,要想打出强大的力量,这手掌,必废无疑,必须要有件东西承受这种力量才行……” 苏弘静下心来,也是发现在二娘的手指之上,佩戴着一套白色的扳指,现在想来,那应该是二娘为了保护手指而做的防护措施。 扳指虽然坚固,但是这样的东西也只适合女流之辈,男子的话,力量始终要大一些,若是扳指,只怕很容易碎裂。 对他而言,要找更加坚硬的东西才行。 在侯府,要这种东西难,但是出了侯府,却不是不可能。 想及此处,他看了一眼从先前开始便站立不动的听琴,脸上微微一笑,却是说道,“听琴,你可知道京都之地哪里有卖保护拳头的装备?” “知道丫,小少爷若是想去的话,奴婢带你去。” “鬼丫头,不会就等我这句话吧,不过也是,在侯府呆久了,是会想出去喘口气。” 苏弘揉了揉听琴的脑袋,一时间,听琴满脸羞红,嘴上却是嘟囔着,“小少爷你好讨厌啊,明明才十五岁,偏偏要装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苏弘讶然,愣了一下,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的外表虽然是十五岁,但是两世的记忆,见识,又岂是年龄可以衡量。 淡淡笑了笑,不做解释,只是说道,“走吧。” “嗯。” …… “老匹夫这几天一直监视我,完全将我之前的话当耳边风,怕是如此大胆,也是授了旌武侯的意。” 苏弘离开侯府的时候,眼角的余光飘向了不远处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可惜,我就算施展武道,你也根本看不出我身上有玄气的存在,想废我修为,却是做梦,何况我还有老太太为我撑腰。” “老匹夫,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 …… 还有些许时日便是冬至到来,如今的大商王朝,可谓是国泰民安,家家户户夜不闭户。 行走街头之上,往来都是叫卖之声,三三两两,好是热闹。 御林军铁甲装备,守卫京都秩序,而在京都之地,是不允许骑马上街,除非官衔极大,或者是军务之事。 否则一旦街上骑马,立马关押,视为藐视王法。 “小少爷,你要的东西就在那家店铺之内。” 虽是由听琴带路,但毕竟身份有别,哪怕带路,听琴也是站在苏弘身后指点方向,并不越位。 苏弘微微抬头,便是发现前方一间店铺,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聚宝轩’。 这三个大字,并不龙飞凤舞,反而极为平凡。 但是平凡之中,又带着点与众不同,字里行间,透露着一股苍劲的味道,每一笔,每一划都说明书写这三个大字的人心情跌宕起伏,难以平静。 “仅是这三个字,这家店就已经彰显不凡了。”苏弘对‘聚宝轩’做出了评价。 “小少爷,这家店之前并不出名,自打平襄王上次由这里选出一件宝贝送给圣上当做贺寿之用,甚得龙心,这家店也从此得名。” “哦,原来是这样,那倒要好好进去瞧一瞧了。”苏弘心中一喜,对于宝贝,他也是极为热衷。 而平襄王他也是知道,不争权夺势,但偏偏周围聚集着众多能人异士,极是厉害,怕哪个皇子得到了平襄王的支持,立马拥有了一半的机会在将来登基为帝。 “客官,里边请~” 店员一看到苏弘进来,观摩一番,便是发觉此人非富即贵,而且身后女子,显然是婢女的身份,这样的人,又岂能简单。 估计今天又是一桩大生意。 一想到今日连番促成两桩买卖,他的笑容,如花蜜一般。 苏弘步入‘聚宝轩’,周遭的物品,让他的目光难移片刻,琳琅满目的宝贝,皆是不凡,怕是最普通的一件东西,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突然间,苏弘有些困惑,像如此的地方,就不怕被抢夺宝贝? 那店员似乎也看出了苏弘的困惑,连忙说道,“客官你是好奇我们‘聚宝轩’的防护措施么?” 苏弘点了点头。 “客官你是有所不知,我们‘聚宝轩’之所以做大,做久,靠的不仅仅只是宝贝的质量,更重要的却是上头之人,我们的管事不说,就已经是御气境,更不要说隐藏幕后的老板。” 苏弘惊骇,释放神魂,果然,他就发现整家‘聚宝轩’都覆盖着丝丝缕缕的玄气,这些玄气极难察觉,但都非常厉害。 这‘聚宝轩’果然不凡! 他眼下也少了兴致去观看其他宝贝,直接单刀直入道,“听闻你们‘聚宝轩’要什么宝贝就有什么宝贝,可有此事?” 那店员神色间异彩连连,连忙道,“正是。” “我想要一套保护手指的装备,可有?” “有,有,客官请随我来。” 苏弘随在店员的身后,很快,他就来到了目的地,眼前的宝贝,让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不由说道,“好东西。” 他的手摸上其中一样宝贝,试了试手感,个中厉害之处一目了然,虽是绚丽,但却无法承受住强大的力量,这并非他所喜。 只是几件宝贝之后,勉强有一两件入了他的眼,但是依旧觉得失望,不由说道,“你们这没有比这些更好的宝贝了?” 失望之情,不言而喻。 “有是有,可惜客官你来晚了,先前你一步,已有位客官先行看中,被她买走了,她现在正在我们贵宾堂,若你真是需要的话,不凡与他商量一下……” “算了,君子不夺人所爱。”苏弘淡淡道。 “恩?小侯爷何时这般模样,你若是需要,我就把我刚买的钢纹虎指送与你,又有何妨——” 就在这时,楼道口传来了脚步声。 顺着声音来源,苏弘瞧了过去,这一眼,他的面色顿时古怪。 自己主动找人却找不到,眼下,这般相见,是传说中‘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么? “汝阳郡主,我们又见面了。”苏弘笑了笑。 第二十四章 断你一条腿 “是啊,又见面了,真巧。” 汝阳郡主同样一笑。 今日的妆容,比起一个月前来说,却是更加美艳动人,粉红的衣裳,脸上涂着淡淡粉黛,一抹清香留韵。 脚下环铃依旧,走起路来,清脆悦耳。 虽是严冬之际,衣裳包裹,但是那凹凸有致的身躯却难以遮掩。 苏弘瞧了一眼,收回跃动的心思。 “没能想到我要买的东西是被汝阳郡主你所买,倒不知这真是否就是缘分。” “小侯爷怎么想,就怎么说吧,汝阳我虽是女流,但也不喜欢拐弯抹角,这钢纹虎指本来是想送于我爹,不过小侯爷若是需要,我送与你也并非不可,只是我有件事着实好奇,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汝阳郡主有话直说。”苏弘的眼睛微眯,面前的女子,第一次绑架了他,但是现在,却是心平气和,仿佛早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做梦。 这样一名女子,有趣。 “小侯爷你只是一读书人,这钢纹虎指是武师用来承受巨大力量而保护手指之用,小侯爷你不懂武道,要来何用?莫不是小侯爷也拥有一身武道,只是小女子我看不出来?” “汝阳郡主说笑了,读书之人,正大义,讲名分,文武本是一家,又有何区别,难不成武师是人,这读书人就不是人了?” 苏弘眯着眼,这一番话出来,义正言辞,饶是汝阳郡主预想到任何结果,却是无这样一种答案。 心情不由愉悦,何况她打听到,这小侯爷进京面圣一事是被旌武侯阻拦,看来他们父子二人的关系并不好。 如此想来,她轻笑道,“小侯爷言辞犀利,汝阳我长见识了,这钢纹虎指就送给你。” 说着,汝阳郡主就是将手上已经包装好的钢纹虎指交到了苏弘手上。 苏弘伸手接来,立马感觉到了与众不同,这钢纹虎指似乎是将一头活生生的老虎斩杀,取下体内最坚固的骨头,而后加以淬炼,才有了眼下这般强大。 甚至苏弘有一种感觉,这样的扳指戴在手指之上,不管什么样的力量,都能施展出去,着实不凡。 他将钢纹虎指戴在手指之上,立马,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手指蔓延手掌,而后整条手臂,刹那之间,苏弘就有一种老虎般的霸气。 有一种一拳挥出去的冲动。 他心中惊讶,连忙在体内运转浩然之气,镇压妖邪,这才冷静下来,心头对于此物,却是更喜。 汝阳郡主看到苏弘立马适应钢纹虎指,神色微变,便在这时,两人的耳根边响起一道声音。 “汝阳,他是谁?” 低沉,霸气,却带着一股阴鸷的气息。 行走如轻风,脚下圈圈涟漪激荡开来。 白色上衣,黑色下裤,头发用发簪盘起,五官算不得清秀,但却极为端庄,甚至隐隐有一种刚猛的味道。 镇南王之子,阳庆! 平日的他,和煦,笑容满面,但是眼下,他却是笑不出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苏弘,尤其是他手上所戴的钢纹虎指。 他追求汝阳郡主有段时日,但汝阳郡主一直对他不温不热,没有一点表示。 刚巧三日后便是汝阳公大寿之日,借此机会,他将汝阳郡主带到此处,更是为她精心挑选出了这件钢纹虎指。 但……这么一样东西,却成了他人嫁衣,他脸上充满冷笑。 “他……”汝阳郡主刚想介绍苏弘,就听得阳庆冷笑道,“我管你是谁?不想找死,给我滚出这里,还有,将你手上的钢纹虎指留下!” “阳庆,你干什么?”汝阳郡主脸色一变。 苏弘的眼睛微微眯起,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不大,二十出头,但是像这么**的家伙,他还是头一遭遇到。 堂堂小侯爷,管你是谁?不是天王老子,谁怕? 他进京面圣一事被旌武侯阻拦,心中积压着一肚子的火气,刚想发泄,却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你旌武侯厉害,那我就搅得你鸡犬不宁—— 心中如是想到,一抹戾气闪过,嘴角却是被他扯出大大的弧度,“我若是不走呢?” “那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永远走不了!”阳庆火气上来,愤声道。 “打断我的腿?你有这个本事么?”苏弘戏谑道。 “找死!”阳庆一听,脸色大变,扬起的手,周身玄气环绕,他的掌化为刃,直接一掌朝着苏弘这边劈了过来。 “阳庆,你再不住手,以后我连你的面都不会见了。”汝阳郡主开了口,却不知她这开的口,彻底让阳庆火了。 堂堂镇南王世子,多少女人想倒贴上来,唯一喜欢的女子,却是用这种口气与他说话。 和我见面,就那么不耻么?和我见面,就那么为难么?那好吧,我今天就真打断他的腿…… 怒火化为一股动力,他咆哮一声,“不见便不见,滚开——” 轰! 苏弘侧身,但是阳庆的一掌依旧落下,这一掌,切开了木块,旋即轰然炸开。 苏弘神色不变,瞧了一眼对方刚才那一掌的威力,心头不禁也是产生一抹杀意。 对方的手段,是真的要废他的双腿,这已经超过了底线,便在这时,对方又是一掌打了过来。 “你想死,我便成全你,想打断我的腿,那我就先打断你的腿!” 苏弘迎面一拳过去,却正是《虎破蛮牛拳》的第二层招式,虎裂空掌。 “这是什么招?”阳庆一愣,旋即冷笑,“管你什么招,以你瘦弱的身躯,又怎么会有力量抗衡我。” “破!” 一拳,一掌相撞,两人皆是后退一步,阳庆脸上浮现惊讶之色,而苏弘脸上,则是平静异常。 突然,苏弘的眸光睁开,一道精光从眼里闪过,直接没入对方的双眼之中。 一股意念,瞬间冲击阳庆识海。 “夜叉!” 一头巨大手持铁叉的魔鬼一拳打在了阳庆的识海当中。 “噗——” 一口温血喷了出来。 而苏弘稳住身形,直接来到对方面前,手起,手落。 啊! 一声惨叫惊天而起。 “我的腿,我的腿啊——” ps:国庆快乐,真的事情太多了,大姑估计活不过一个月了。求收藏,求推荐,哎,现在又要去医院了。 第二十五章 进京面圣(上) 敢问,收藏可给力点?敢问,推荐可给力点? 汝阳郡主呆立原地,愣愣出神,面前的男子,给她极为不可思议的感觉。 第一次相见,对方虽有一股傲气骨里流淌,但却知书达理,而黄鹤楼一事,更是证明眼前的男子有着惊天的才华。 但是今日见到,虽笑容可憨,只是这动起手来,却一点也不手软。 他蓦然想到了旌武侯,难道这便是虎父无犬子么? 侯爷的威慑力,连她父亲都忌惮三分,这小侯爷,真要无法无天,搅得京都永无宁日么? 苏弘的手再度扬起,准备废去阳庆另一只脚。 “苏弘,快住手,你干什么?再不住手,谁也救不了你了。”这个时候,汝阳郡主终于反应过来,对方若是普通百姓也就算了,但是阳庆,可是镇南王之子。 就算他是小侯爷,这件事情,也难以善终。 只是她的话依旧慢了,苏弘只是愣了一下,仍是毫不犹豫一掌下去,这一下,对方直接痛的昏厥过去。 汝阳郡主揉了揉脑袋,心中估计想骂娘的心思都有了,好端端的,自己送他钢纹虎指干嘛,这件事情,怕是镇南王也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再瞧一眼对方戏谑般的目光,她的气没打一处来。 这混蛋,怕是早知道这一茬,故意让自己和他站在统一战线。 论智谋,她在京都颇具盛名,可惜只是一女流之辈,但饶是如此,也少有人在她手上讨到好处,连番两次挫败,全都是因为苏弘。 难道……这人就是我命中的克星?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汝阳郡主气得跺了跺脚。 “你,好看。”苏弘突然间蹦出了一句话,一时间,汝阳郡主满脸通红,这混蛋,以前怎么没看出如此油嘴滑舌,读书人,没个正经。 “那个,我要不要派人把他送回去?好像打了人,不大好的样子。”苏弘有些不好意思道,废了人家的双腿,这肯定走不回去了。 你瞧,这小侯爷人还是挺好的不是?多为人考虑啊—— 汝阳郡主一听,当即有种冲过去将苏弘掐死的冲动,却是没好气道,“随你。” “那就不送了吧。”苏弘揉了揉鼻子,“好像送过去,也是吃力不讨好,吾,就把他带回侯府,要人,叫他们自己过来抬。” 苏弘随性而语,突然之间,他自己也是愣在了原地。 那个曾经在青山镇怕死的少年不在了,那个整日只知道吟诗赋对的少年不见了,两世的记忆,似乎越来越向前者所靠拢。 自己的个性,也是越来越张扬了啊。 不过,这终归是好事,墨守成规,可不是他主张的思想。 突然间的神采飞扬,让得汝阳郡主当场愣神。 …… 出去两人,回来三人,不,是四人。 当抬着阳庆步入侯府的时候,所有下人都目光诧异的看着苏弘。 “这个是……镇南王世子,阳庆。” “他的腿是怎么回事?怎么是歪的?” “瘸子,难道是小侯爷打的……” “他的身边,那个不是汝阳郡主么?” “汝阳郡主吉祥。” “汝阳郡主吉祥。” …… 汝阳郡主摆了摆手,而这时,管家汤信也是出来了,当他看到阳庆的时候,面色诧异,却是问道,“小少爷,他的腿?” “我打的。”苏弘道。 “小少爷你是想给侯府惹麻烦么?他可是镇南王世子,这件事情,你想怎么给镇南王交代?你是想让侯爷难堪吧?” 汤信脸色不善的看着苏弘。 “哼,怎么办,由不得你一个下人说了算,该怎么办,旌武侯,镇南王他们难道不会自己决断么?” “是,小侯爷教训的是,奴才多嘴了。”汤信怒不敢言,依旧低声下气着。 汝阳郡主看到汤信的反应,一双眼睛不由瞪大,汤信的名头在整个京都也是有名气,谁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但是小侯爷,似乎不买账啊。 有趣。 黄鹤楼墨白一事,虽然墨道**奏朝廷,但依旧被旌武侯镇压下去,但是这连番两次,怕是根本无法隐瞒。 苏弘要做的,却是一步险棋,要么被逐出侯府,要么进京面圣。 如此大的事情,就算旌武侯只手遮天,也不好阻拦。 …… 不多时,旌武侯便是出现在苏弘等人的面前,今日的他,和昨晚不同,换上了一套衣着,干净利落,却有着一种霸气。 眉宇之间,带着几分锐利,一股锋芒自其身上释放出去。 “逆子,我不准你修炼武道,你便反其道而行,真以为你是我儿子,我不敢废你修为么?看来藏书阁抄经书一事,根本没有让你长记性。” 说着,旌武侯一步步向着苏弘这边靠了过来,每走一步,苏弘的呼吸就急促几分,只是一小会儿的时间,他便是面红耳赤。 庞大的威压让他胸口似压着一块巨石,根本喘不过气来。 但他依旧咬牙切齿,面前的男人,是对不起母亲的男人,他没必要给好脸色。 昂起的脑袋,却是说道,“有种,你便杀了我!” 倔强,干脆,果决,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这才是苏弘,这才是小侯爷,怕死?怕!但是苟延残喘的活着,不如死!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步步紧逼,气势迫人,一股骇人的气势冲天而起,这一刻,旌武侯才是真正的旌武侯。 啪! 苏弘的脑袋被提了起来,只是一小会儿的时间,他的面色就是发白。 他牙关紧咬,心头怒火冲冠,旌武侯,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 “滚开!” “旌武侯,我儿子在哪,将我儿子交出来!” 人未到,声音已到,却正是镇南王,阳元王。 轰! 轰! 凡是阻挡阳元王之人,纷纷被他震碎经脉,跌落四方。 “阳元王,在我侯府,你敢伤人,找死!”旌武侯目光中一道寒芒闪过,却是将苏弘丢在一边,“逆子,给我滚回书房。” “伤我儿子,你不准走!”当阳元王看到自己的儿子阳庆双腿被废之后,仰天长啸,突然之间,一股磅礴的气势激荡而起。 “旌武侯,我要你儿子的命!” 第二十六章 进京面圣(下) 阳元王的身形魁梧,如牛一般,这一声嘶吼,面容鼓起,周身气血震荡,鼓动的筋脉如一条条狰狞的虬龙。 要杀苏弘的决心,极为强烈。 那迸射出的杀意,连苏弘都骇然万分,这种眼神,仿佛要穿破他的心神。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一股浩然之气流经身体周身,识海当中,夜叉神也是守护当中,不让他的识海被这股杀意所侵蚀。 “想在侯府杀人,阳元王,谁给你的胆子。”旌武侯怒斥一声。 “旌武侯,早就想领教你的《造化神拳》,今日就做个了断!” “不自量力。”旌武侯淡淡道,伸出一拳,这一拳,天地间的玄气全部汇于掌心,一道湛蓝的光芒由掌心蔓延。 瞬间,一拳出去。 这一拳出去,犹如长虹贯日,一道拳芒带着无法匹敌之势朝着阳元王冲击而去。 “太阳之拳!” 轰~ 犹如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一般,阳元王整个人似乎都笼罩在太阳当中,这一拳的威力,真如烈日当空,刺目晃眼,拳头之上,也是包裹强烈光芒。 《太阳神拳》。 这便是阳元王所修炼的武道绝学,凭借这套武道玄功,他在战场之上几乎所向披靡。 而他对于《造化神拳》的威力,早就想领教一番,加上今日儿子双腿被废的事情,这拳的威力,成倍增加。 轰! 强大的能量涟漪四散,苏弘的身躯一晃,嘴角溢出一口鲜血,而汝阳郡主更是不堪,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阳元王虽然还是站立原地,但是他的脸色也是微微显示苍白。 第一次碰撞,他受了伤。 不重,但却是一个耻辱。 “你不是我的对手,四招之内,你必败无疑。” 一道身影立在阳元王的面前,不动声色,静静而语,旌武侯,他的傲,他的狂,他的霸气,无人能及。 “噗!” 就在这话语刚落的时候,阳元王一口血喷了出来,“旌武侯,你的实力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是不是已经达到传说中的破碎虚空?你说的四招,是给我面子吧,真正动起手来,你只要一招,就能把我彻底打败。” 破碎虚空? 旌武侯愣愣出神,所谓的‘破碎虚空’,谈何容易…… 当接近,才发现,更加遥远。 “阳元王,你我都属朝廷重臣,这件事情……”旌武侯道。 “我虽然打败不了你,但我依旧为人父亲,这件事情,我已经禀报圣上,再过不久,怕是圣旨下来,你儿子一定要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何苦~” 同一时刻,旌武侯门外传来一道马蹄声,而后一道声音冲了进来,大喝道。 “圣旨到!” …… …… 金銮殿。 满朝文武。 赤金龙柱分立八方,暗指‘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也表示镇压八方的意思。 殿顶,是一副巨大的龙图,张牙舞爪,共计八十一条巨龙,同样象征‘九九归一’的意思。 同样,一股磅礴的真龙之气覆盖着整个皇宫,邪魔不得入侵半分。 龙椅之上,商帝一身龙袍,八条真龙栩栩如生,却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下方众人。 苏弘,汝阳郡主大气不敢喘上两口,对他们而言,进入皇宫,这还是第一次。 “难怪从刚才进入金銮殿开始,所有的武道气息都被削弱,这是真龙的威严,若是使用武道,就是冒犯天威。” 苏弘心中明了,但是这种威压对于他来说,好像并不存在一般,他暗暗吃惊,却瞧得整个大殿之上,只有旌武侯一人没被影响,在他的身侧一米范围之内,真龙气息也不敢靠近。 “这旌武侯,我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之前,我真是太大胆了。” 和苏弘相比,汝阳郡主脸色苍白,真龙的威压不断侵入脑袋当中,一种当场跪下膜拜的冲动不断冲击着她的脑神经。 “圣上,旌武侯纵子行凶,废我儿子双腿,这件事情,求圣上替我主持公道,将旌武侯小侯爷严惩不贷!” 阳元王跨步上前,声色俱厉,一双眸光,死死盯着苏弘。 “旌武侯,这件事情你怎么看?”商帝将目光投向旌武侯这边。 “圣上英明,此事微臣不加参与,该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旌武侯淡淡道。 商帝顿感头痛,你说的倒轻巧,可那毕竟是你孩子,我要真严惩不贷,你我之间,怎会没有隔阂。 转头看向阳元王,却是道,“镇南王,此事,你想怎么处理?旌武侯已经发话了。” 这话一出,就算是出事,也是镇南王带头挑起,与他无关。 当圣上,岂能没有两把刷子。 “回禀圣上,我儿双腿废掉,我也要旌武侯的儿子废掉双腿,这样做,可公平?旌武侯,可有意见?” “无意见。”旌武侯淡淡道。 “既然如此……” “草民苏弘一事相说,还望圣上允可。”苏弘对于旌武侯已然绝望,眼下,前方已经是绝路,他不得已,只能兵行险着。 “允可。”商帝道。 倒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苏弘,按理说,第一次来金銮殿,应该战战兢兢,不敢多言,否则话从口出,但是这小侯爷,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在大殿之上,直接开了口。 虎父,犬子,不过尔。 “镇南王之子欲废我双腿,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试问,这可有错?” “你这是强词夺理,现在被废的是我儿的双腿,这件事情,你怎么说?”阳元王一听,顿时怒道。 “哼,我读书人,正大义,讲道理,却也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儿子要废我双腿,但实力不如我,被我废掉双腿,这是常理,倘若我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现在满朝文武,你可还敢这等口气?是否已经登门道歉了?” “你……强词夺理!”阳元王气急败坏着。 “回圣上,我废镇南王之子双腿,不过迫于无奈,这件事情,我自问无错,不过终究此事难平,草民愿上边境,戴罪立功,不知圣上可允?” 商帝看着苏弘,又看了看镇南王,旌武侯,随后道,“若两位卿家无异议的话,此事就此决定,如何?” 旌武侯看了看苏弘,眼神中一抹锐利的光芒穿破苏弘的心神,却是说道,“无异议。” 镇南王此事也不好多说什么,上阵杀敌,这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一个读书人,他还真当自己的武侯? 就算心有不满,眼下,却也无话可说。 “无异于。” “苏弘,你废镇南王之子一事,论理,你无错,论纲常,你却是错了,就派你前往边境,担任副将一职,必须立一大功,否则不予归朝,你可有异议?” “无异议。”苏弘道。 脱离侯府,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如此,却再也不用受到旌武侯的约束。 ps:求推荐,求收藏,唔,终于赶出来一章了,去碎觉了! 第二十七章 浩气冲天 旌武侯府。 “逆子,今日之事,是否你早就算计好了?” 旌武侯目光炯然的看着苏弘,这一眼过来,苏弘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哼,早知道在进京面圣之前就该把你斩杀,免得丢了我的脸,不过圣上给你机会,怕是你也把握不了。” 苏弘一直闭口不言。 “哼,莫以为现在有了圣上撑腰,我便不敢对你如何,若你犯了错,我必亲自上边境斩杀于你。” “我会犯错?我要立大功,为我母亲正名分,你旌武侯给不了的东西,我这个儿子给,你旌武侯,除了当一个武将,什么都不是!” “哼!” “吵什么吵,想扰我清净么?你给我进去。”老太太知会旌武侯。 “是,娘亲。”旌武侯在圣上面前也不低头,但是在老太太面前,却是不敢胡来,身为人子,若是忤逆老太太的意,只怕被天下人唾弃。 “奶奶。”苏弘上前,搀扶住老太太佝偻的身躯,在整个侯府,他关心的只有两人,一人,老太太,一人,却是他的二娘。 “弘儿,你莫要生你爹的气,他的性格如此,却是为了你好,明日你就要远赴边境,老太太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这块玉佩,跟我多年,现在就送与你,保你此次战无不胜。” 说着,老太太将自己戴在脖子上的玉佩摘下,放在苏弘的手心。 苏弘接了过来,就发现这块玉佩上面有一股温热的气息不断汇入体内,整个人感觉到神清气爽,尤其是这块玉佩,上面雕琢着弥勒佛之像。 弥勒,神佛,象征着自由,不受约束。 老太太怕是知晓我的心思,这才送我这块玉佩,希望我将来能顾忌这一点情面,难道说…… 老太太看出了什么? 苏弘神色一凛,只是看着老太太并无异样,这才宽心,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与老太太交流一番,苏弘又是去找了二娘,母子二人交流片刻,苏弘就去收拾自己的行装。 废除阳庆双腿一事虽然是苏弘主张,但毕竟汝阳郡主也是参与其中,此番前往边境,圣上也是下旨,汝阳郡主跟随,与苏弘同等级别,都为副将。 …… …… 次日,五更天。 马匹已经备好,是侯府的良驹,虽然比不上旌武侯的‘追云马’,但却也是千里良驹,行走千里之地,不是问题。 身侧,是与苏弘黑马不同的白马,白马之上,自然就是汝阳郡主,二人相约,即可就是出发。 “小少爷一路走好。”听琴站在一边,脸颊微红,却不知是伤感,还是那寒风冻。 “呵呵,小少爷我又不是不回来,等我下次回来,可不要哭丧着脸,多笑笑,你其实挺可爱的。” “是,小少爷。” 听琴破涕为笑,只是待得一黑一白两匹白马远走,她的神色,又是黯然下来。 和汝阳郡主相比,他们怕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哟,哟,真是看不出来,我们的旌武侯小侯爷居然这般风流,连婢女都不放过,瞧瞧刚才那女娃依依不舍的样子,好像你对她做过什么坏事似的,来吧,说说,你们是不是那个了?” 苏弘一头黑线,刚认识汝阳郡主之际,倒是无发现她居然如此八卦,看来这一路上,不会太无聊啊。 脱离侯府,他的心情不由大好,也是免不了想逗一逗汝阳郡主。 “是啊,我们那个了,汝阳郡主你人比花娇,不如乘现在没人,我们……”说着,苏弘的马匹向着汝阳郡主靠了过去,脸上露出坏坏的笑意。 “走开,走开!”汝阳郡主脸色微变,真是怕这小侯爷对着自己干出那种事情。 可是想着想着,她却是想到,自己要是没有能力反抗的话?那是反抗?还是享受? 一时间,她满脸绯红。 “哈哈哈~”苏弘大笑起来,原来这调戏郡主会是这么好玩。 “哼。”知道被调戏了,汝阳郡主狠狠崴了一眼苏弘,并不理她,路上饿了,自己揭开包袱,拿出干粮,却不分给苏弘。 苏弘这会儿是知道了,管你是普通女孩还是郡主,这生气起来,一样的小心眼。 “哟,这不是旌武侯小侯爷么?那个不正是汝阳郡主,果然是妙人儿。”便在二人行进半天之后,突然一道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汝阳郡主脸色微变。 苏弘却是愣住了,打量了一下对方,却是普通的样貌,但是苏弘可以肯定,自己并未见过此人。 只是苏弘自己也是奇怪,对方自己并不认识,但为何一见面,就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此人。 究竟是谁? “苏弘,他是魔道中人,名为方兴,他的父亲,乃是魔道先锋,可惜被你父亲斩杀,他今日前来,怕是寻仇。”汝阳郡主提醒道。 魔道?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道? 突然间,苏弘明白了过来,若对方真是魔道的话,那么自己为何会有不自在的感觉也引刃而解了。 浩然之气,乃是正大,光明,浩瀚之气。 遇见邪魔外道,自然不爽,他的心神,又岂会平息下来。 “汝阳郡主果然玲珑之心,难怪我会那么喜欢你,等我先解决了旌武侯之子,再来和你一同鱼水之欢。”方兴哈哈大笑,突然间,一股黑气从他身上冒出,他整个人的气质顿时一变,变得极为妖邪。 “你做梦。”汝阳郡主冷言冷语道。 “哈哈,等我解决了麻烦再说做不做梦吧。”悠然之间,一股杀意直逼苏弘,随后,方兴的身体便是朝着苏弘冲了过去。 “哈哈,魔道。” 苏弘突然一笑,看着方兴,脸上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脱离了侯府,那么他还有什么好忌惮的,他是读书人,做事畏首畏尾,可不是好事啊。 脸上的笑意突然转化为犹如寒风中的刀刃。 一股浩然之气冲天而起。 刹那之间,方兴的行动就好像缓慢上了诸多,他脸上全然都是震惊之色。 “什么?儒修?!” “我等你好久了!”苏弘一步跨出。 ps:第二卷开始,从这里开始,以后的道路,并不仅仅只是局限于侯府,而是更广阔的天地,求收藏,推荐。多谢! 第二十八章 斩杀方兴 唔,四天,收藏涨了一千,能继续给力么?求收藏,求推荐。 迫人的气势,如破开的坚冰,如火山爆发,磅礴的浩然之气俨然盖过苏弘上空的半边天。 他整个人霎时变得神圣不可侵犯。 “魔道,方兴,死!” 他跨出一步,气势滔天,全身上下包裹的全然都是浩然之气,就连双拳也是。 “虎裂空掌!” 一拳打出,空气都发生接连不断的爆破之声,地上涟漪激荡,卷起层层土浪。 汝阳郡主已经完全呆住了,“儒修,太学宫,这旌武侯小侯爷竟然懂得浩然之气——” 此时,所有外界的杂念纷纷被他摒弃,压抑了这么久,是时候舒展筋骨了。 方兴此时也是顾不了那么多,身为魔道中人,他经历过太多普通人难以遇见的危险,千军一发之际,他大吼一声。 太学宫,那又如何,我方兴会怕你不成? 不退,反进。 而方兴原本的谨慎也全部放开了,所有的心神,全部放在苏弘身上,周身蔓延的魔气像是一件铠甲将他层层覆盖,只露出一双妖异的双眼,却是透露着强大的信念。 眼前之人,必须死。 “炼魔轰杀!” 轰! 轰! 无数拳影带着黑色的魔气形成拳影,在苏弘面前呈现,而这些拳影,并非虚幻,每一拳都是真实的存在。 “邪魔外道,岂能近我身半步。” 苏弘淡淡而语,猛然再度一步上前,嘴中却是喝道,“给我散!” 波波波! 只是这一喝,那些魔气全部震散,没有一点攻击力。 汝阳郡主更是呆了,就算是自己对上方兴,也要小心翼翼,因为那些魔气一旦近身,就有可能影响神智,更是会弱化实力,但是在这浩然之气面前,却根本不值一提。 她突然想到《商国论》中记载着,魔道曾大举进攻京都之地,谁都束手无策之际,太学宫大儒出现,以一身浩然之气直接扼杀魔神,当时记载的并不详实,但是眼下,那些完全可以联系起来。 眼前的小侯爷,还真是扑朔迷离。 这个时候,她并没有插手进入,否则,只会帮倒忙。 她是聪明的女子,知道如何进退,否则也不会让那么多人迷恋她。 扬起的脑袋,脸上全然都是深深的满足之感,这种无所顾忌的感觉真好,至于汝阳郡主,他相信她的为人,虽然只是碰过几次,但决然不是小人。 眼睛眯起,倏然间,他的手伸了出去。 震骨虎拳! 《虎破蛮牛拳》第三层。 以前,因为压制,他的实力得到局限,但是现在,释放自我,他的力量节节攀升。 这一拳出去,仿佛一头猛虎在咆哮,随后被人废去虎骨,发出愤怒的哀嚎,苏弘感同身受,这一拳出去,力量更增。 “什么?!”方兴试图用手去阻挡,但是这一下,他整个人都被重重弹飞了,脸上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太学宫儒修竟然会用武力—— 这已经颠覆了常理,谁都知道,这太学宫子弟修炼的都是浩然之气,光大正明,如何会用这种‘野蛮人’的方式进行战斗。 你见过读书人举起过拳头么? 笑话,那就不是书生了,而是武士,但是偏偏,他所面对的就是拥有浩然之气与武力并存之人。 旌武侯小侯爷么? 他脸上全然都是冷笑之意,就算你懂武道,那又如何,不过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他低吼一声,再度朝着苏弘冲了过去。 但是这一下,就是看见苏弘裂开嘴笑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全身上下毛骨悚然。 便在这时,苏弘的眼睛陡然睁开,一道光芒自他的眼里激射而出,刹那之间,他的识海之中,便是出现了一头巨大的夜叉。 “你不是魔道中人么?那我就以魔神镇压你!” 对于夜叉的使用,苏弘越来越得心应手,像这等低智慧的地夜叉,他完全能够以自己的意识取代对方的意识。 只是这只局限于‘地夜叉’,要是‘虚空夜叉’的话,他还没这个能力,更莫说飞天夜叉。 眼下,苏弘以着夜叉的身份居高临下的看着方兴,在他的面前,方兴弱小的不能再弱小了。 “什么?这是佛门中《八部天龙》中的夜叉,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太学宫?还是佛门子弟?” 方兴几乎快要疯了,他一开始只以为苏弘是太学宫子弟,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拥有佛门中的地夜叉。 这人,还是人么?是妖孽啊! “佛本是道,只要能斩杀邪魔,那全是正道,至于佛教,哼,下地狱再去想吧……” 苏弘挥着巨大的铁叉,直接当头叉下,刹那间就将方兴的识海刺穿了一个孔洞,只是这一下,方兴就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 “啊!” 他的手使劲抓着头皮,更是直接拔出了一块头皮,鲜血淋漓,而他的七窍,也是溢出了鲜血,样子狰狞可怖,像是浴血了一般。 “快住手,我投降,你想让我干什么,我都听你的……”那方兴开始求饶。 “人之初,性本恶,你是魔道中人,心思,我岂敢揣摩,斩草除根,才是我读书人要做的事情。” 苏弘读的是圣贤书。 ‘人之初,性本善’那是相对正常人而言,而对比魔道,他们的出生,则应该是‘人之初,性本恶’。 所以这类魔族,必须斩杀,除非是心存善念的魔道中人,才能放过,但是方兴,显然不是这类人。 刚才他的出招,招招致命,必须杀,不能留活口。 只是一下子,苏弘就明白了自己要干什么,而他也没有理会方兴,挥舞着铁叉,再度当头砸下,这一下,方兴就有些七昏八晕了。 退出识海,苏弘也是重重喘息着。 将意识加持在地夜叉的身上,对他的消耗也是平时的五倍,若不是他实力变强,刚才的所作所为,就够他受了。 此时,他心境渐渐平复,却是对于刚才的一战有所明悟。 “这浩然之气果然是克制邪魔外道,不过刚才,那方兴显然是故意求饶,此等魔道中人,遇见一个,必须斩杀一个,如此之来,我的心境才能一片光明,否则,心境堵塞,实力就会停滞不前。” 便在这时,他的胸口一片温热。 他的心神一凛,掀开外衣,就看见老太太送给他的玉佩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第二十九章 佛门舍利 ps:求推荐、收藏。 原本碧绿的玉佩,眼下却释放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肉眼难辨的金丝在玉佩中不断缠绕,汇成一副图片。 苏弘眼睛眯起,紧紧盯着玉佩,更是分出神魂,想要看出玉佩虚实,只是他的神魂刚刚接触玉佩,就是被直接蒸发。 他的脸色,顿时难看,却是不敢再乱来了。 一双眸光,却是清晰的看到玉佩中由金丝生成的却是一尊佛主之像,而在佛主的脊椎骨位置,一颗更加炫目的金色光芒融成一颗金珠。 “舍利子?” 苏弘吃了一惊。 舍利子,自古以来都是由佛教圣徒涅槃后自身肉身演化为舍利子,乃是由白骨淬炼,具有佛教圣徒生前的‘佛力’在其中,鬼神难以靠近,佩带身上,可祛除百病,延年益寿。 苏弘从未想过,老太太送给他的玉佩中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这玉佩,不凡! 便在这时,玉佩中一缕金色光芒瞬间激射而出,而后吞噬方兴身上的魔气,悠然而起的金色光芒瞬间高涨,金光熠熠。 却是这种时候,连他周身的浩然之气也退避了几分。 “这——” 苏弘的目光瞬间瞪起,浩然之气居然惧怕这‘舍利子’的佛力,这枚舍利子,究竟是佛教圣徒中哪位高僧涅槃所留。 只是不待他反应过来,方兴身上的魔气全部散失,而玉佩中的金色光芒也是渐渐偃息。 “老太太送给我的玉佩,她自己知道这其中蕴含舍利子么?还是说她早就打算如此,只是这舍利子价值连城,这老太太出手,还真是大方。” 苏弘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老太太的心思,还真是让人不得不服啊。 瞧向一边汝阳郡主,苏弘却是开口道,“走吧,继续上路。” 汝阳郡主一肚子的话想问苏弘,但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跟着苏弘,继续向着边境前行。 …… …… 斩杀魔道方兴之后,途中,再无意外,只是这般骑马,也是经历半个月的时间,二人才是来到边境。 硝烟四起,到处都是焚烧过的痕迹,高耸的城墙,拉锯着两方的势力,暗哨。 苏弘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头骇浪生成。 以前读的书,幻想中的美好世界,在这般真实的面前,一一支离破碎,饶是旌武侯神威盖世,也不可能镇守八方之地。 东南边境,又称为蛮夷荒地。 靠北之地,一块森林,一块海洋,中间一处蛮夷,他们虽有人的特征,但更多却是宛如猛兽般的力量,强大的实力,连镇守边境的将军都畏惧三分。 当苏弘与汝阳郡主来到军营之际,立马被人围堵。 数十支长枪锁定两人身上各处要害,稍有异动,立马刺杀。 “两位是谁?” 人群之中,出来一男子,相貌平凡,脸上带着一条刀疤,约莫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沉稳的面容之上,一对眸光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犹如黑夜中的一柄冷剑。 孟凡将军! 以苏弘和汝阳郡主二人的实力,刚才那十支长枪锁定二人的时候,他们便可轻易挣脱,他们的身份是什么?岂能让人随便用凶器指着。 若是脾气火爆点,这些人,都应该斩杀。 只是汝阳郡主深明大义,苏弘又是读书人,不是罪恶滔天,没必要赶尽杀绝。 嘴角微微上扬,平和的目光深邃如星辰,淡淡一笑,“旌武侯,小侯爷。” “汝阳郡主。” 二人淡淡道,立马,气氛转变,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看着两人。 倒是孟凡再度前进一步,“京都来信,说会派两人做我副将,没想到是旌武侯小侯爷与汝阳郡主,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我要声明一点,在军部,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凡事都要听从我的,否则,立马滚出这里。” 苏弘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如我所愿。” 讲求纪律的地方,不正是他一展宏图之地,若凡事都靠‘关系’,那么这个副将,不当也罢。 “两位,里面请。” 在孟凡将军的带领之下,苏弘见识了军部的纪律,操守,准则,训练,骑射,弓箭,大力等各色风格,心中对于军部,也是一点点火热慢慢蔓延开来。 这里,一定可以让自己一展宏图。 旌武侯,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骑在你的头上! …… …… “喝!” “喝!” “喝!” 一名名兵士在训练场上不断你来我往,他们都是真枪实战,却在这时,边上来了两人,顿时,一哄而上。 “小侯爷,你来当我们的副将没问题,可是我们想看看你的实力,不知道能否让我们见识一下?” “对啊,小侯爷,过来切磋切磋,让我们看看你的本领。” “旌武侯的威名在外,小侯爷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 苏弘早已料到有这一茬的存在,自己虽然挂着‘副将’的名头,可是本质上,还是读书人的身份。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这些兵,岂会在乎你是读书人,没点实力,打压一下你,你就可以滚蛋了。 “好,我来~” 苏弘微微一笑,上了操练场,目光扫过众人一眼,却是说道,“你们这,谁最强?” “唔哈,我们的小侯爷口气真大,不过这才是爷们啊,我们这最强的啊,当然是孟凡将军了。” “可是孟凡将军军务在身,更是命令规定,将军不可擅自比斗,既然小侯爷想找最强的,不如就由我与小侯爷切磋一番可好?” 便在这时,一道身影来到了苏弘面前。 高大,魁梧,这是苏弘看到对方的第一感觉,甚至以苏弘的神魂感知来看,对方的实力,意形境六重天。 比自己来得要强! “你叫什么名字?”苏弘看着对方。 “我叫陈匡,大家都叫我战斗狂人。”说罢,陈匡一声喝起,“小侯爷,接招!” 刹那之间,陈匡猛然跨出一步,甚至在苏弘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已经一拳迎了过来。 “贴山崩!” 这是军部专门修炼的武道玄功,不要求多高强的领悟力,只要有恒心,强大,不用怀疑。 陈匡天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是偏偏,这套武学修炼下来,无人是他的对手。 贴着掌心,周围的风力顺着手腕,磅礴的呼啸之声瞬息之间来到苏弘身前。 只是…… 咔! 陈匡的拳头在靠近苏弘不到一厘米距离的时候,却是如何也接近不了,只是很快,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巨力将他瞬间轰飞,手臂骨折。 “这——”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蒙了,他们根本没有看到苏弘出手,但是意形境六重天的陈匡却是倒飞了出去,尤其对方手臂骨折的声音,更是清脆悦耳。 一时间,他们全都满脸震惊的看着苏弘。 唯有汝阳郡主一人脸上神色不变,他可是见识过对方以一己之力斩杀魔道方兴,这种实力,用在军部,也是绰绰有余。 突然之间,她有些想看到苏弘到底能在军部掀起什么大浪。 这个从青山镇小地方来的读书人,一来到京都之地,就搅得京都不得安宁,如今来了军部,只怕又是一番不可思议。 她嘴角轻笑,这一笑,荡人心神。 “小侯爷,你还真会给人带来神奇……” “不,这不可能,你刚才什么都没干,为什么?不对,你动了,我感觉到你身上一股气势流动,难道刚才……” “气势伤人?!” 有了说了这么一句话,立马,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下来,大气不敢喘上两口。 气势伤人,这个当今世上,唯有御气境的人才有这个本事,难道小侯爷他是御气境的高手? 一时间,陈匡满脸苦涩。 只是相比震惊,苏弘自己更是惊讶。 他自认为有实力对抗陈匡,但绝对不会如此轻松,就在他运转浩然之气,使出拳头之际,戴在胸口的玉佩却是一股温热的气息涌入体内,当即他就是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激增。 只是玉佩中的金色光芒,却是黯淡了不少。 他心中哑然,吞噬的魔气经过转化之后,能成为自己的力量?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却是很快明白过来,一旦使用之后,这种力量,并不可能长存,所以用来致命的一击,最好不过。 任何东西,都不存在百分百的好处,总会有点利弊。 想明白这点,苏弘倒是豁然开朗,能拥有这种能力,已然不错了。 就在苏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一道声音,打破了所有人的心神,每个人的脸上,神态凝重。 “不好了。” “蛮夷人打过来了,他们好像还带来了厉害的宝贝。” “我们的士兵,已经被他们不费吹灰之力杀了上百人。” “什么?!” 苏弘回过神来,将神魂释放出去,这一下,他的脸色也是巍然一变。 在两千米远的地方,一道黑色的光芒带着庞大的学光席卷而来。 血光之中,隐隐浮现出几道身影发出凄厉无比的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魔器!”汝阳郡主脸色大变。 第三十章 血魔葫芦 军部原本是有条不紊的巡视着边境的情况,但是眼下,一个个都骇然失色,将近逃跑了十分之一的人。 因为他们,见到了最为恐怖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蛮夷人不是以武道著称,怎么会有这等厉害的宝贝。” “左先锋,右先锋,你们随我过去一看,小侯爷,汝阳郡主,你们若是不怕,也随我一同,毕竟你们是圣上钦点。” 孟凡将军脸色难看,但依旧吩咐一声。 “好。” “嗯。” 高高的城楼之上,苏弘眺目过去,就是发现在远方两千米的位置,一道巨大的红色光柱冲天而起,带着葫芦般的模样,沉沦其中的,却是无数哀怨,凄厉的吼声。 “血魔葫芦!”汝阳郡主脸上的血色消退下去。 苏弘虽是神魂关注,发现那宝贝的厉害之处,但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眼下,听到汝阳郡主嘴里提到‘血魔葫芦’,他却是问道。 “这血魔葫芦是什么东西?” 汝阳郡主看了一眼苏弘,按理说,身为太学宫子弟,对于这等东西,并不陌生,可偏偏,这小子就像真不知道一样。 心情糟糕之下,她连考虑这等因素都未想过,只是解释着。 “血魔葫芦,以百兽精血凝练,这百种野兽,分别都是凶猛之兽,它们死后,怨气冲天,借由这些怨气,炼制而成的葫芦,魔气十足。” “只要一点魔气泄露,普通百姓,立马化为一堆白骨,就算是武者,稍有不慎,也有可能病毒入侵,一身武力全失。” “这件宝贝,在正道当中,凶名赫赫,苏弘,你虽有浩然之气,可也要小心谨慎。” “这件宝贝竟然这么不凡?”苏弘脸上的凝重之色渐浓,而很快,他就是感觉到血魔葫芦愈加壮大,威力更加不凡。 显然,血魔葫芦是吞噬了太多人类的精血,增强了威力。 这天空之上,所覆盖的范围更广,无数的血光荡漾下来,心神都跟着摇曳,难以自我。 “糟糕!” 孟凡将军脸色一变。 “左前锋,右前锋,你们随我杀过去,只要杀了控制血魔葫芦的人,我们就有救了。”刹那之间,孟凡身上涌起一股气势,惊天而起的气势,宛如浪涛一般拍岸。 意形境九重天! 苏弘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孟凡将军的实力竟然是达到了意形境九重天,这已经非常厉害了。 便在这时,由孟凡将军所率领的两百精兵全部冲了出去。 个个手持刀枪,冲阵杀敌。 …… …… “大哥,你说这血魔葫芦真的可以让我们占领这一带土地么?那孟凡,可不好惹啊!” “哼,你懂什么,这血魔葫芦岂是浪得虚名,魔道肯将这宝贝借给我们,肯定也是打着鬼主意,说不定他是想让我们帮他提高血魔葫芦的威力,最后将我们一网打尽,可惜……” “可惜什么?大哥。” “可惜他们如意算盘打错了,这血魔葫芦给了我们蛮夷,又怎么会换回去,哈哈……” “大哥,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被称为‘大哥’的人皱了皱眉头,他身材魁梧,四肢刚劲有力,面容之上,似盘旋着一条条小蛇,极为狰狞可怖。 “那个,孟凡带人杀过来了。” “怕个鸟啊!” ‘大哥’拍了一把小弟的脑袋,这个家伙,不仅身材和自己不像,更是胆小怯弱,偏偏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每天带着这个家伙。 “是,是,大哥。” “孟凡么?哼,杀了我那么多蛮夷兄弟,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刹那之间,无数的血光凝聚成数十条绳索,‘嗖’的一声,便是朝着孟凡激射过去。 血色绳索,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腐臭,血腥的味道。 鼻子吸入一口,立马有一种呕吐的冲动,这些气息,就仿佛是人死了,经过了数百天也不腐烂,但是上面已经爬满了各种尸虫。 这种行为,简直人神共愤,但是对于蛮夷人来说,却也是显得家常便饭。 “邪魔外道,以魔物侵犯我大商神威,找死,我孟凡,今日就斩杀你们,替天行道!” 红缨点缀,寒芒闪闪,如一条毒龙,猛然钻出,枪身剧烈旋转,所幻化成一道长长的光芒。 “喝~” 孟凡爆喝一声,所有的玄气涌入红缨枪当中,这一冲击,就连挡在他面前的血光也是短时间内被他的气势所冲散。 而强大的枪芒,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直接冲杀进去。 “死!” 两道人影当中,孟凡先发制人,这一出枪,顿时有人被刺中心口位置。 血液喷溅出来,却是很快被血魔葫芦所吞噬。 “大哥,大哥,好难受,啊!我不想死啊——呜呜~” 哀怨的声音,融入‘大哥’的脑海当中,过往点滴,像是走马观花一般一一浮现脑海当中。 “孟凡,你杀我兄弟,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血魔葫芦的威力更甚,强大的怨气不断增加血魔葫芦的威力,这一刹那,孟凡身上的衣服寸寸龟裂,就是他手中的红缨枪,也是刹那间化为铁水。 “保护将军!” 跟随孟凡将军一同出来杀敌的精英眼看将军有难,立马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的面前。 血魔葫芦中魔气幻化森然骨手,瞬间穿刺二十多人的身体,他们一个个惨叫一声,便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全部化为血水,融入血魔葫芦当中。 “什么?!” 孟凡将军脸色大变,他是低估了血魔葫芦的威力。 “所有人立马撤退,这里我来挡着,你们速速撤离!” 一声咆哮,孟凡将军再度上前,虽然红缨枪化为铁水,但是他意形境九重天的实力,要想短暂的克制那些魔气,并非不可能。 “将军!” “将军,我们不能走啊……” “再不走,所有人都走不了了——”孟凡再度转头,双目赤红,一声啸起。 “将军~” 这些人一个个目光含泪,准备转身离去,但是他们才刚刚回头,便是愣在了原地,面前,一白衣少年翩翩而来,周围的魔气,似乎不得靠近半分。 “小侯爷。” 第三十一章 杀人夺宝 那个,能弱弱的求个打赏么?没打赏,没动力,求推荐,求收藏。 谁都想不到,如此危机时刻,苏弘竟然会出现在此处。 孟凡将军极有可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这个小侯爷还来凑热闹,存心找事是吧? 想到这儿,这些人看向苏弘的目光顿时不善。 “小侯爷,速速离开这里,这里太过危险了。” “小侯爷,请跟我们走。” …… 苏弘摆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去救你们的将军。” 我们都救不了将军,凭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对手,就算心中这么想,他们也不敢这么说,身份有别,只是按捺要暴走的心,淡淡道,“小侯爷,你真的不与我们一起走么?” “放心,我会救出你们的将军。”明眸皓齿,嘴角的浅笑,不知道为何,面前的少年,给了他们一种极为安定的感觉,似乎周遭的魔气,影响变小了不少。 “若小侯爷能救出将军,我们定以小侯爷你马首是瞻。” “我们也是。” 说罢,这些人便是匆匆离去,因为魔气的威慑力,越来越严重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快给我回去!” 孟凡将军看到苏弘出现的时候,愣了一下,猛的咆哮一声,心中只想说一句话,骂了隔壁,真以为自己是旌武侯了? “你是谁?”对方看着苏弘,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安感让他陡然警惕,对方如此云淡风轻,甚至魔气也不得靠近他半分。 等等,魔气不能靠近半分? 他的瞳孔猛地瞪大,浩然之气,太学宫! 心中的震惊只是稍纵即逝,想到从小跟着自己的随从眼下却被对方将军所斩杀,这个仇,不得不报,哪怕太学宫子弟,也不可阻挡他半分。 杀—— 目光中充斥着强大的执念,他的意识,顿时进入血魔葫芦当中。 周围的风沙停滞下来,凄厉的吼声静止下来,但是所有的魔气,都发生了浓缩。 “孟凡,今日就算是死,我也要带着你下地狱!” 突然之间,那血魔葫芦飞了起来,在半空中不断盘旋,丝丝缕缕的魔气汇成如蛛网般的囚笼,瞬间镇压下来。 这种攻击,只对一人发起,威力足见不凡,以孟凡的实力,根本不可抵挡,他,怕是凶多吉少。 便在血魔葫芦镇压下来之际,突然近处一道光芒乍起,顷刻之间,周围的魔气似乎黯淡了不少。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以吾之气,养浩然之气,邪魔外道,纷纷不得近身,血魔葫芦,就由我来收取!” 突然之间,苏弘站了出来,白衣飘飘,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言语之间,一种读书人的正直不阿,浩然之气涌动,更甚之前。 胸前,老太太送的玉佩之中,舍利子释放着金色的光芒,佛教圣徒的威严冲天而起,似有一巨大佛影立在半空之中,双手合十,一副虔诚模样。 是信徒。 传闻当初释迦弥勒佛传授经文,其坐下共计千亿信徒,每一信徒,本领高超,个个不凡,就算是最弱小的信徒,也可以俯仰苍生。 突然之间,苏弘的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叱!” “咤!” 两个音节响起,顿时,这两个音,一个音化为了‘儒门’的‘修身,齐心’之音,平复心境。 而另外一个音,则是化为‘佛门’梵音,演绎‘佛法,镇压,普度’之味。 二音相融贯通,顿时,这二字搅合一起,形成‘叱咤’! 周身,所有的魔气以冰雪消融之姿迅速瓦解,就连沾染孟凡将军体内的魔气也一一化解,一时之间,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又回来了,甚至更加刚直,没有其他的想法。 “什么?怎么会这样?” 血魔葫芦受到压制,所有的魔气纷纷回到葫芦当中,那蛮夷人一脸震惊,却是挥舞着拳头朝着苏弘打了过来。 “螳臂当车,真以为我孟凡是软柿子么?” 先前被魔气攻心,他心神摇曳,眼下,他看了一眼苏弘,不动声色,说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那是相对读书人而言,他没读过书,但却是武将。 没有什么比用拳头帮‘恩人’解决对手更加容易还恩情了。 这一拳出去,排山倒海,力量滚滚,宛如东逝流水,气势滔天。 “贴山崩!” 同样是军部专用的武道玄功,但是由孟凡施展出来,威力却要比陈匡更加强大,他知道如何收放力道,所以能施展出百分百的威力。 这一拳出去,对方的脸色霍然大变,想用手抵挡,却是硬生生的将手给打骨折了,而后又是一拳出去,对方的面容塌陷。 苏弘看得目瞪口呆,原来,原来将军打人也这么暴力—— 收回心思,苏弘的目光落在了刚才被打飞的血魔葫芦之上。 这件宝贝,便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使用,就算不能使用,如此魔物,也不能留着。 带着如此想法,苏弘向着血魔葫芦慢慢靠了过去。 便在这时,天气中丝丝缕缕的动静让得苏弘的步伐慢了下来。 “是谁?出来吧?” 苏弘淡淡道,而孟凡将军则是愣住了,他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任何人,但是这小侯爷,却是…… “哈哈,没想到竟然有人可以发现我。” 空中,一道声音遗留下来,就是发现一道身影立在二人面前。 “血魔葫芦是我魔道之物,还望阁下高抬贵手,将这件宝贝还与我。”声音轻柔,却显阴鸷,黑色的衣裳,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我若不交呢?这东西,可不是好东西,还是交给我,让我毁了它吧。”苏弘讪讪一笑,将血魔葫芦收在怀中,并不理会对方。 “拿了别人的东西,还这么义正言辞,正道中人,都是如此么?还是说,太学宫都是这么下作之人?”那黑衣男子显然不悦。 “唔,太学宫,这个,与我何干?” “读书人,舌绽莲花,哼,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将我的东西还回来吧!” 突然之间,那黑衣人也不废话,直接化为一团黑烟,朝着苏弘席卷而去。 “找死!” 苏弘的目光,刹那间沉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