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特种战将》 第一章夕残 夕阳韵如画,江风醉晚霞,苍茫雾轻拂,金辉接天映。 夕韵辉映,天空云雾缭绕、霞光漫天,彤云朵朵、变化万千;地上碧草生辉,江水波光粼粼、金灿灿,此情此景令人痴迷而神往、携梦翩翩。 忽然,牧笛声声起,有时婉转清扬、时而激昂冲霄,融入夕暮、汇入咩咩之声,荡起天籁热血之音。 “日暮朝露妙,碧水草漫坳,羊儿咩咩笑,鸟儿喳喳叫,野果香、山花俏,啪嗒、鞭满梢,蚂蚱跳、羊儿闹,小曲飘九霄、飘九霄,儿女姿多娇,寒暑十六朝,壮身腰、胆气高,文武操、乐滔滔,北望恨漫霄,牧羊磨屠刀,驱寇灭豺羔,国恨看今朝,一肩挑、一肩挑……” “咩咩”声不息、为激昂笛声伴奏,沐浴夕阳余晖缓缓移动,有条不紊丝毫不乱,一路向西,宛如久经训练的士兵。 地处宝山北郊,沙土地松软坑坑洼洼,土坡高二十余米、低洼处为泥泽,芦苇青纱帐覆盖、草漫米余高。 北郊临江颇为偏僻,方圆十几里结草为营,泥泽遍布其间,危机四伏,俗称湿地,称得上人迹罕至。 “沙沙”冷风吹拂,草漫摇曳如波,颇有风吹草地现牛羊的味道。 一位牧童腕笛独奏,迎着镀金光辉而行,笛声不息随风远扬,激昂处隐有金戈之声、杨志之音,令人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他看上去瘦弱而又矮小,高约一米六左右,皮肤略显黝黑,浑身皮包骨,眼窝深陷,面黑肌瘦,却始终挂着笑颜,一头齐肩黑发随风飘扬。 牧童脚穿草靴,身着灰白色短打、补丁密布,臂膀与双腿裸露大半,腰系淡蓝色布带,整洁明了。 毫不起眼的人儿、吹奏出极不附和逻辑的妙音,不难想象经历了岁月的磨砺,方能一展胸襟、融志冲霄。 牧曲早晚高扬、一如既往,已经养成为一种不变的规律、生活习性,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吹奏,百奏不厌…… “嗷呜…”一条淡黄色、眉间一束紫毛犬仰首伴奏,似狼非犬、甚是怪异。 那淡黄色的牧笛、激荡起悠扬之音,直上九重霄,融入夕暮、汇入自然,天地人和、构成一副绝美的画卷。 牧童过于投入,身心随笛音入九霄,微眯着双眼忘情地奔放,遗忘了一切,紫灵犬示警、也浑然不觉。 也许是常年行走于湿地,对周遭的一草一木了然入胸,或许是身融自然、脚底生灵,坑坑洼洼如履平地,丝毫构不成阻碍,健步而行。 “嗷呜…”紫灵犬再次提音警示,灵动的双眼焦虑异常,极具人性化。 此时,牧童刚好翻过土山包,脚步不停,一路尾随羊群而走,笛音激昂不息,却急坏了紫灵犬! 他若是睁眼远眺,一定会发现危机迫近,只可惜太突入,遗忘了所有、天地、自然与自我,一步步踏向死亡。 “关儿,跑、快跑…”王宏杰肆力呐喊,试图阻止另一悲剧发生,奈何受制于人力不从心。 “姑父,您老别费力了,与我们合作、大家都好过,否则…”韩启明极力劝说,三角眼滴溜溜的乱转,跟于左侧盘算未来。 “唔、唔唔…”韩秀英奋力挣扎,秀目恨意弥漫,啜泣不止。 她口堵布团不能言,双手被反扣于后,一身白底青花素裹,于反抗中凌乱不堪,却任然义愤填膺,憎恶亲侄子的卑劣行径。 “啪、啪啪…”犬养一郎上前连扇耳光,淫邪之念侧漏,毫不遮掩:“八格牙路,快活、快活……” 他录属于特高科,收集情报,搜罗矿脉资源,追踪大清宝藏线索多年。横行国内,挑拨离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刽子手、恶贯满盈。 此次获悉一丝线索而来,只可惜王宏杰夫妇宁死不屈,酷刑逼供毫无建树,在韩启明的建议下,试图实施杀鸡儆猴的策略。 “等等,犬养君,可否饶过她,花姑娘大大的、保证不会少,办正事要紧!”韩启明卑躬屈膝,点头哈腰。 “哟西,启明君善解人意,帝国不会亏待与你,哈哈!”犬养一郎搓动双手,按下急不可耐的冲动。 “呸,汉奸、卖国贼,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愧对祖宗……”王宏杰破口大骂,纵然浑身彻痛不止、也与叛国者誓不两立。 “哟、哟哟,啧啧,姑父是为人正派,私塾先生,小侄也十分仰慕,可惜不能当饭吃。”韩启明嗤之以鼻,一脸鄙夷之色。 “杂碎,滚……”王宏杰怒不可愈,以如此卑劣行径的亲戚为耻,悔恨之心无语附加。 “啪,嘭嘭……”一群青衣打扮的跟班拳脚相向,目光狠厉宛如饿狼,不见一丝怜悯,令人望而生畏。 王宏杰被群殴,顿时咳血不止,旧伤未愈再添新疤,眼眸却任然坚定不移,每次言谈皆是全力,只望牧童可以听见而逃命! “瞧瞧,何必呢?沾亲带故的、别拿好心当驴肝肺,宝藏位置与开启密钥何在?”韩启明不死心,撬开秘密既是大功一件。 “竖子不足与谋,痴心妄想、滚…”王宏杰心如磐石坚定不移。 不过,他知道此次无法善了,小心谨慎几十年,未曾想东窗事发,告密者却是至亲,令他心如刀割,同时不明就里,何时露出的马脚? “姑父,千万别不识好歹,雅婷表妹许配于我,再告知宝藏的一切,我保证少不了您一份,何苦遭这份罪过,畅享人间极乐不好吗?”韩启明不厌其烦,唯求美色与金钱。 “哟西,启明君不愧是君子,懂得人生真谛在于享受,与帝国合作、皆可享尽一切,老家伙,顽固、死啦死啦的干活!”犬养一郎一脸得意,凶相毕露。 “呸,豺狼恶棍之徒、不知廉耻大言不惭,休要鼓唇弄舌,与尔等同流合污、痴心妄想,来吧,王某虽死犹荣,哈哈!”王宏杰视死如归。 “八格,想死、没那么容易,嘿嘿,你敢与帝国为敌,也该为你妻子考虑考虑,还有对面的少年,以及你的女儿,反抗、你将付出无法想象的精神折磨,嘿嘿!”犬养一郎奸笑不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唔、唔唔……”韩秀英惊恐莫名,周身遭遇魔爪欺辱,令身心羞愤欲死。 “啊,人渣、畜生,尔等必将遭到天谴,万劫不复……”王宏杰扭头观望,顿时怒火中烧,心虽不移、但绞痛不止。 时至此刻,他才明白所谓的外侄本性,原本以为一死了之、绝不会伤及妻子,现在看来是奢望,心胸顿时宛如万箭锥心,痛不欲生! “咩咩……”羊群遇阻而纷乱,顿时止步不前,乱哄哄。 “关儿、跑……”王宏杰眼眸惊骇,怕什么来什么,二弟遗孤岂能出事,心神顿时一团乱麻。 “跑、怎么跑?你们两面包抄,抓活的,快!”犬养一郎邪笑,智珠在握,调兵遣将。 “嗨依!”四名跟班雷厉风行,左右并进直袭牧童。 此时此刻,有人欢喜有人愁,同时也惊呆了牧童,也许是背风、或许是过于投入的原因,行至群羊阻路方才醒来,顿时膛目结舌! “羊倌,别跑,你一跑、先生与师娘就会死,与杀羊一样,死、没了,就站在那里别动!”韩启明急于立功,见缝插针。 羊倌,其实名阳关,阳光大道、一路坦途之意,十来年的放羊生涯,被冠以羊倌之名,也算是实至名归。 阳关人如其名,整天乐呵呵,从来就不知道忧虑为何物!五岁那年遭遇劫难、险死还生,烙下迟钝智障的病根,对先生师娘惟命是从。 “放开先生师娘,你们是坏人,放开!”阳关生平第一次忤逆而行,奋力驱羊奔近救护。 “跑,逃命,快逃……”王宏杰既高兴又痛心疾首,撕心裂肺的催促。 “别费劲了,跑得了吗?此时悔悟尚且不迟,一把年纪了、何必呢?”韩启明劝谏,联想到佳人与珠宝,顿时振奋得心花弄放。 “哟西,最后警告、唯一的机会,嘿嘿!”犬养一郎淫笑不息。 夕阳无限美,可惜遇小鬼,美轮美奂的画卷因而残疾,兮哉! 第二章凌辱 日落西陲,朝暮如血,美艳却渐渐消弭,江风冷飕飕,渔火亮闪闪,此起彼伏耐人寻味。 “小赤佬,撒手、放人……”阳关奋力奔救,羊群纷纷让道,似是明了主人心意。 他幼年经历一场噩梦,脑震荡、烙下智障迟缓病根,常年隐居与世隔绝,与生人难以交流,但一点也不傻。 思往昔、先生与师娘视他如己出,此情此景之下,阳关无法忍受,忤逆而又恼怒,纵死也誓不甘休。 “犬养君,傻子羊倌不可小觑,别看他瘦弱不堪,但力大如牛,我那帮看家护院没少挨揍!”韩启明奴颜相向,厚颜无耻、反而乐此不疲。 “纳尼?启明君狡猾的干活,直说宝藏信息来源,不用遮遮掩掩,好处少不了,你的明白?”犬养一郎不可置否,将信将疑。 他很清楚韩启明的为人,色心不死,贪得无厌,且奸猾无端,反水倒戈也不稀奇,对于这种人向来杀之而后快。 不过,犬养一郎有所顾忌,因为韩启明的老爹韩永亮是上海青龙帮堂主,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浸华战争将在子夜展开,上海乃预定攻克目标,按照大日本天皇以华制华的纲要,对于青龙帮这等地下组织、需不遗余力的拉拢与利用。 “犬养君果然英明神武,这你也猜得到,厉害厉害,不过,隔墙有耳不得不防啊,万一……”韩启明卑躬屈膝,内心早已问候日本人八辈祖宗。 他仗着韩永亮的庇护,横行上海,无恶不作,可谓是臭名卓著,且令人无证拿捏,滑如泥鳅。 然而,此时此刻无法善了,韩启明很清楚,犬养一郎此举为逼良为娼,永远烙下日本人的印记,背上汉奸之名。 韩启明奸猾多年,此次不知不觉的陷入其中,很清楚日本人心狠手辣,如此荒郊野外之地,弄死个把人小菜一碟,不由得心急如焚、怕死! “不、不不,启明君不必顾忌,但凡与帝国为敌者、统统死啦死啦的,谁也不例外!”犬养一郎加重了语调,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诱拉支那人入伙,逼其犯下叛国罪证,再逐渐加大罪孽,使其彻底归附,不择手段,此为浸华策略,屡试不爽。 “小赤佬,滚开!”阳关愤怒不已,撞开左侧抓捕之人,一心解救先生。 “嘭”的一声接触,一沾即走,日本跟班被撞飞三米之外摔在地上,疼痛难忍,狰狞不已。 “纳尼,八格牙路,你们都上去,活捉!”犬养一郎惊异连连,若非顾忌宝藏所在,压抑的杀意早已爆发。 “怎么样、没说错吧?这傻子从小就有拔钉之力,当心点,二十位护院都奈何不得,你们够呛!”韩启明表面提醒,内心乐不可支,觉得也许可以蒙混过关。 东三省沦陷,但上海有国*军重兵把守,此时打上汉奸烙印为时尚早,最好一辈子远离,韩启明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的字典里有钱就是爷,有礼走遍天下,外加有钱能使鬼推磨,以身犯险实为下下策、绝不可为,明哲保身之道不可弃,仙神打架与我何干? 犬养一郎面部极为狰狞,亲眼目睹四名特训属下被撞飞,恼羞成怒:“小娃娃,投降受缚,否则杀了他!” 他用匕首架在王宏杰的脖子上,一丝血迹流出,在手电光束下异常显眼。 “滚开,小赤佬,放人!”阳关暴躁不宁,哪里知道利害关系,相反因急切而横冲直撞,顿时哀嚎一片。 他不会武术,但挨打家常便饭,在众护院的群殴中略有心得,配上一身蛮力,近身所向披靡。 八名特高科精英齐上阵,纷纷被掀翻于三米之外,触碰处痛彻心扉,令他们心若寒蝉,畏惧不已。 一身皮包骨,全身加在一起也没有几两肉,身躯却宛如钢板,交流迟钝、蛮力近身格斗却凶悍异常。 “犬养君,收起匕首为好,这家伙如茅厕内的石头、又臭又硬,若是不小心令其自杀,得不偿失啊!”韩启明好言提醒,实则心底对宝藏念念不忘,死球了、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犬养一郎立即会意,这才意识到阳关有智障,此等威胁只会造成反效果,顿时心乱如麻,大失颜面事小,贻误宝藏密钥罪不容恕。 “少佐阁下,后续人员送来木材与食物,请您示下?”一名特高精英禀报。 “嗦嘎,燃起篝火……等等,哟西,快,解开绳索,网捕大力小娃娃,哈哈!”犬养一郎一反常态,为无意中破解难题而扬眉吐气。 “犬养君高明,祝马到成功!”韩启明阴阳怪气,心里直打鼓,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两人各怀鬼胎,心计不断,算盘打得贼精,彼此却又心照不宣,暗斗不止。 “吱吱,啪……”三堆篝火燃起,顿时照亮了土山坳。 山坳比较隐蔽,若不靠近百米绝对难以发现。 “你、你们,去外围警戒,若有差池、刨腹以谢天皇!”犬养一郎严令示下,事关机密,不敢有丝毫疏忽。 “嗨依!”三名特高精英领命而去,行动果敢,迅捷灵敏,转瞬间消失于夜幕之中。 “嘭,哗啦……” 草漫之中的搏斗任在继续,绳索上阵给阳关带来了危机,但尚可应付,一时之间不至于被俘,不过手忙脚乱,几次险些被束缚。 阳关力大,逮住机会非撞既是用力拉扯,没有任何杀招手段,只能甩飞对方,耗力不少,建树却不大。 “八格牙路,全都上去活捉他,留下一人杀羊,杀给给!”犬养一郎再次暴跳如雷,十来人奈何不得一个小娃娃,帝国颜面何存? 日本人暴怒,吼叫连连,凶光毕露,逐渐激起了骨子里的残暴习性,无视疼痛,蜂拥而上悍不畏死。 他们是精挑细选的精英,身高不低于一米七五,没有一人是罗圈腿,估计除却下身套着白布片子,其余的与国人无异。 王宏杰夫妇却心急如焚,遍体鳞伤反手被缚,口不能言,心神呐喊上苍也不得解救之法,唯有泪如泉涌,身心不宁! 韩启明的心情则更为复杂,多番跪求、不得姑母将表妹许配,情分早已断绝,此番作为没有半分负罪感。但雅婷已成为此生挚爱,不得芳心绝不甘休,心怀不轨贼心不死。 最麻烦的是摊上日本人,惦一己挚爱,贪一时之利,不经意地步入漩涡,何去何从、已成为头等大忌,怎么办? “咩咩……”一只绵羊发出绝命悲鸣,在屠刀下殒命。 “不,我的羊,小赤佬,别杀羊……”阳关心伤未愈,此刻再添堵,眼眸渐渐赤红,暴戾反抗,力图阻止恶劣行径。 小赤佬,乃是护院经常骂他的口头禅,阳关以为是最恶毒的诅咒,因而还给一帮坏人,毫无顾忌。 阳关对人情世故知之甚少,几乎是一窍不通,单凭蛮力应敌、毫无章法,力有未逮,绝非长久之计。 “对呀,杀羊,快杀,奶奶的,平日里杀只羊、就像要你命一般,此刻全都宰了,看看你能怎么着?”韩启明醒悟过来,性命攸关,利益调配,不得不出谋划策。 “哟西,杀,统统死啦死啦的,耗尽他的蛮力,再慢慢收拾,活刮表演,看看他的骨头硬到什么程度?”犬养一郎喜形于色,一箭三雕,令他很满意。 在专门针对之下,阳关很快就耗光了体能,上身被绑成了粽子。 此时此刻纵然恢复体力,也无法摆脱束缚,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喘息,以及一双满怀恨意而又赤红的双眼。 “嘭,砰,啪,轰……”拳打脚踢,棍棒伺候,唾沫星子,甚至用匕首划割肌肤,万般欺凌相向。 “老东西,赶紧交代,别把傻子玩死了,最主要的是姑母、若是因你而受辱,你猜雅婷会怎么想?”韩启明划割阳关的肌肤,同时用言语摧毁防线。 “畜生,挨千刀的,败类,你必遭天谴,死无葬身之地!”王宏杰愤恨欲死,唯有一骂之力,心如死灰。 “八格,不合作,等下让你目睹车轮大战,欢迎参观,那将是对抗帝国的下场,嘿嘿!”犬养一郎心意已决,撕咬着羊肉烧烤,滋长了淫邪之念。 第三章涅槃 夜幕渐深,西风突起,风云际会汇聚于顶,温度立降几近冰凌,恶劣天气罕见至极,今古未闻。 “八格牙路,鬼天气,操蛋,看来是该表演了,老不死的,你耗干了我所有的耐心,那就让你长长见识!”犬养一郎淫邪无比,狼性毕露。 一语宛如石破天惊,震得所有人瞩目以待,窃喜、期待、不忍、愤恨与惊恐不一而足。 特高精英邪性毕露,淫目闪闪,浑身躁动,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本性面目。 韩启明露出一丝不忍,几次试图阻止,但利益与性命占据上风,顿时別头他处,假装没看见,内心甚至还愤愤不平:“顽固不化、罪有应得,怨不得人!” 阳关不明就里,体力也所剩寥寥,除却双脚偶尔反抗几下,就剩下一双怒目而视,从未严肃的面颊已布满泪痕! “革新不得法,反为贼所逞,国力积弱日渐衰退,倭寇横行何以御?宝藏为国本、岂有强寇之理,舍小我、只待今朝,英妹、对不起!”王宏杰咬牙切齿,嘴角血丝成线,内心如刀绞。 大清宝藏确有其事,并非子虚乌有之事,空穴来风致人命,此等机密竟被小日本窥伺,实乃国之不幸、家贼难防! 当年鳌拜执掌兵权,目空一切,把执朝政、肆无忌惮,搜刮民财、扩充野心王朝,绝大部分国宝藏于故里,知情者皆被灭口。 后来,随着鳌拜身死,宝藏也就成为永久的谜,虽被帝王掌控三枚勾玉密钥,但尚缺指引罗盘,也就成为君王口口相传的遗宝,经年访查,从未间断过。 据传,密钥开启罗盘指引路径,到达宝藏处则为启动之钥,缺一不可,环环相扣,知情者寥寥无几,多为死忠密探获悉。 想当年,鳌拜权倾朝野,势力几乎遍及天下,搜罗之丰、富可敌国,改朝换代旨在一声令下而已,可惜处事不密,导致功败垂成。 王宏杰对宝藏的信息一清二楚,不曾想寻获罗盘无果,却引来杀身之祸,两相败露于倭寇,令他心如死灰,但绝不为瓦全,虽死犹荣! “嘶、撕拉……” 犬养一郎色相毕露,上下其手撕扯衣物,喘息声三里可闻:“花姑娘,大大的好,嘿嘿……” “唔,呜呜……”韩秀英惊恐挣扎,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不止,头撞脚踢,誓死不从。 “嘭,嘭嘭!”声声不息,寻死也不得法,松软的沙地使其徒劳无功。 “啪”的一声脆响,犬养一郎未曾遇到如此烈性之女,狠狠地抽打了一耳光,堵嘴之物被抽打于一边,警告:“不从、死啦死啦的,哈哈!” “呸”的一声响,满口污血与唾沫喷吐于犬养一郎一脸一身。 “八格牙路,我要你生不如死!”犬养一郎暴起身形,开始快速脱衣服,恨意令其邪念更加疯狂。 “夫君,来生再见,噗、嗯!”韩秀英当机立断,为保清白之身、咬舌自尽,秀目中流露出解脱与不舍,含含糊糊道:“婷、儿,娘、走……” “八格!”犬养一郎震惊,首次遇到此等刚烈之女,令身心怪异,刺激得颜面扫地,大吼:“死、也休想解脱,轮番上,哈哈哈!” 豺狗之人,邪恶无端,尽然施以丧心病狂的暴行,当众发泄,责令集体施为,卑劣如斯。 “畜生,不为人子……”王宏杰撕心裂肺的辱骂,宣泄满腔的恨意,堪比天高、似海深! “轰、轰轰……”电闪雷鸣,地动山摇,少时,暴雨滂沱而下,哗啦啦天地一声,试图掩盖一切。 然而,暴雨下,罪恶的行径没有停止,那兽性的一面显现的淋漓尽致,令人不堪入目。 “啊,老天,你开开眼、劈死这帮畜生吧!”王宏杰诅咒不息,沙哑嘶吼,直至几近不闻,末了暴吼:“英妹慢走、等等我,二弟、对不起,关儿、我先走一步,噗!” 王宏杰紧随爱妻之后、咬舌自尽,迟迟未付之于行动并非怕死,而是多诅咒一次是一次,烙印下兽行、也好上阎罗殿告上一状,否则死不瞑目! “啊…八格牙路,呼哧……”犬养一郎震惊莫名,自以为是,满以为老书生畏死、绝对不会寻死,此时才意识到大错特错,可惜为时晚矣。 “完了,全完了,那是富可敌国的宝藏,就这么没了,哈哈哈!”韩启明饱受愧疚之苦,虽不会影响未来,但至少经历了自我谴责,直至状若疯癫。 “八格,讲、消息来源,以及你所谓的表妹,否则、死!”犬养一郎恼羞成怒,杀意凌然。 “哦,老家伙酒醉吐真言,仅此而已,说什么勾玉、罗盘之类,就这些!”韩启明瞬间回神,言辞诚恳不似作假。 “不想死、就给我老实交代,你应该怕死得要命,别逼我用刑,你姑母都不知道,骗鬼呀?”犬养一郎目光如电。 韩启明浑身一颤,死穴被人拿捏,不交代唯有死路一条,不由得道明真相:“年前吧,意图迷昏表妹、你懂的,不小心被这傻子撞破,死活不让、还差点被他打死,直到表妹醒来被我嫁祸于他,才得以脱身,因而得到一丝好感,不多久流露出一丝信息,就这么多了。” “索格,如果我没有猜错,这老家伙不相信你,把你表妹送往外地就学,你孤掌难鸣毫无办法,于醉仙楼喝酒解闷,碰巧遇到了我!”犬养一郎慢条斯理的分析。 “对,没错,老两口太顽固,也骗不到,真他娘的晦气!”韩启明愤愤不平。 “你表妹的名字、长相以及特征……”犬养一郎追问。 “去你大爷的,当我是傻子?都告诉你们、死得更快吧?”韩启明硬气起来。 “八格,你以为帝国特高科是吃素的吗?”犬养一郎异常愤怒,杀机隐现。 “切,动我一根手指头,买卖不用谈了,我是怕死,但你们更需要宝藏,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比你懂!”韩启明回敬。 “八格!”犬养一郎阴郁着三角眼,于雷雨中寒光闪烁,凝视片刻转身道:“小娃娃,勾玉知道不?” “饿,吃肉!”阳关简洁明了,先生与师娘之死对身心打击很大,但没有悲痛、唯有恨意冲霄。 恶人做的很多事情、他都不懂,但明白一个道理,出血了、就有肉吃,同时也将消失、永远也见不着了! 更知道羊没了可以再养,但先生与师娘是唯一,绝不可能再有了,阳关不痛心,就是想得慌,酸溜溜的,泪水合着暴雨横流,天塌了! “喂他吃,快!”犬养一郎内心狂喜,觉得傻子的话更为可靠。 “嘶,吧唧吧唧……”阳关毫不客气,大口大口的嚼食羊肉,长这么大第一次海吃,但没有一丝喜悦。 断头饭、饱死鬼,冒似先生与师娘都没有吃过,阳关觉得应该多吃,一为自己,二为敬重的长辈,一定要吃得饱饱的再上路。 暴雨不停,纷乱而下,仿若旋流倾泄,伴随近冰凌的寒意,滂沱不止,诡异莫名。 “娃娃,吃饱了?说说宝藏、勾玉以及美女,说吧,表现好、每天都有肉吃!”犬养一郎连哄带骗。 阳关嚼食了近半小时,硬生生的吃下一只烤全羊,还意欲未尽,砸吧砸吧嘴,惹来犬养一郎的靠近,而后猛然顶撞相向,嘭的一声撞飞恶人,立身转向奔跑而去。 “啊,八格牙路,追,用匕首宰了他,快,他生你们就死!”犬养一郎痛呼般的下达指令。 阳关奔行,特高精英猛追,彼此咬得很紧,始终保持在五米左右的距离。 湿地形貌、阳关最为熟悉,可以说闭着眼也能走完全境,吊着几人奔行、旨在报仇雪恨,绝不能轻易饶过恶人。 “哗啦啦!”阳关纵身跳入泥泽,自投死亡陷坑,根本就没有打算活命。 “噗通,哗哗!”五名特高精英紧随其后,并迅速捉捕到阳关,只是身躯渐渐下陷,吓得岸边之人倒退连连。 “啊,我杀了你!”五名精英惊惧欲死,匕首在握、迅猛地扎向阳关。 突然,“轰、轰隆隆!”一道宛如漩涡般的光束,霞彩闪烁,伴随惊天爆响,直落泥泽,无波、气浪瞬间掀翻岸边之人,顿时触电焦糊而亡。 而泥泽中除却阳关抽颤不止,其余人焦烟如柱,链带水面哗哗地冒泡,甚为诡秘。 如此同时,雷电止息,暴雨迅猛退却,前后不到十秒,诡异莫测,耐人寻味! 第四章迷茫 宝山北郊,彻亮天际的漩涡光柱一闪而逝,方圆百里可见,面向此地者,皆膛目结舌。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但是那霞彩已烙印于心。 背对者可能会疑为错觉与眼花,实难理解那一刹那的光华、几乎赛过烈日的光度真实发生过。 风停雨息,气温逐渐回升,渐渐地告别了突如其来的低潮,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八格牙路,怪,太奇怪了!”犬养一郎惊得语无伦次,好半响才逐渐回过神来,下达指令:“你们给他照相,那边、懂!” 特高精英看了看不堪入目的女尸,瞬间领会精要,立正答道:“嗨依,请少佐放心,属下定当不辱使命!” “喂,我警告你们,千万别乱来,否则一拍两散,谁怕谁……”韩启明浑身微颤,尿裤子了,好在全身湿漉漉遮掩了窘态。 “哟西!”犬养一郎对属下点点头,而后转身凝视韩启明道:“不合作,一根一根、剁手指的干活,你裤子冒烟了!” 韩启明再次一颤,内心懊悔不止,不该踏上不归之路,冒似被吃得死死的,就因为怕死,暗骂:“果然是犬养的畜生,一泡尿也能嗅到!” “踏踏、沙嘶嘶……” 犬养一郎没有理会一干人,独自打着电筒寻觅耀光之地,不多久,惊骇得停留下来,浑身筛糠般抖动不止。 三十米外,一块方圆二十米的圈子焦糊一片,电光偶尔闪烁不定,炸裂声也不时爆出,十来具尸体残破不全,几乎无法辨认。 犬养一郎很清楚所见所闻,若非一路跟踪痕迹而至,他绝不会相信这是事实,太匪夷所思了。 “啪”的一声爆响,沙土爆开四溅,声音不大、波及面积不足二十公分,却吓得犬养一郎拔腿而逃,做贼心虚。 “纳尼?难道那老家伙的诅咒应验了,不,天照大神、救救我,不想死……”犬养一郎飞退,心神已惊惧欲死,很快带着剩余之人离去。 他清楚那焦糊的场景,很自然地联想绝无生还之人,甚至毁灭了一切证据,估计一丝痕迹也找不到。 纵然见证那些残尸,也会联想到惊雷炸出一座坟场,知情者唯有犬养一郎一人而已,但有怀疑也是一桩无头公案。 然而,看似表面焦糊、内在泥泽之中,一团霞光闪耀不定,约摸三米直径的圆球,电光游离,吞吐不息,使得表层偶尔爆裂。 彩团之中雾气如液,而阳关位于正当中,肚腹起伏有序,熟睡般的呼吸,陷入深度昏迷,浑身光洁溜溜,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伴随着呼入的霞彩液气,体内欢愉雀跃,重组,每一个细胞皆在经历生死交替涅槃,甚是诡异。 阳关呼出的废气,以及皮肤毛孔逐渐剥落的污渍,随着气泡被挤出光团,引发外在小爆裂现象,惊人眼球。 阳关正在涅槃重生,也许是机遇,或许是灵异事件,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离奇的遭遇、诡异的现象令阳关无知无觉,宛如局外人遗忘了一切。 时光飞逝,几个小时一晃而过,远在东北千里之外的北平、发生了震惊中外的大事件,七七事变。 一九三七年七月八日凌晨,日军向宛平县城和卢沟桥发动进攻,正式拉开全面浸华战争序幕。 硝烟起,高层无眠、全国哗然。 惊天的阴谋网络正在紧锣密布,两线作战、南北夹击,更甚者、日本内阁狂言三月内吞并中华。 至此时局动荡、民族危机的时刻,国人纸醉金迷、穷极奢华、民哲保身、生存挣扎不乏有之,更甚者投敌变节,几人忧国忧民奋而抗之? 泱泱中华五千年,曾今无畏、开阔、不拘一格、包容世界,有着璀璨辉煌的历程,岂容弹丸之地嚣张跋扈?! 短短三天时间,学生投笔从戎,热血儿女激奋、呐喊、游行,爱国人士资助,汇入洪流,历史变革悄然的进行,但雄狮何日真正苏醒? 如此同时,阳关在泥泽中沉睡了三天三夜,彩色光团消耗殆尽,令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发生了质变。 “噗、咳咳……”阳关钻出水面,剧烈地咳出鼻腔中的污泥,迷迷糊糊的游向岸边。 “嗷呜……”紫灵犬欢叫,灵动的眼睛闪闪生辉,不停地跳跃翻滚。 “哗啦啦…”阳关拉扯水草爬上岸,大口大口地喘息,思绪也开始运转起来。 他目无表情,呆滞般凝视着欢叫的紫灵犬,记忆纷乱不堪,且寥寥无几,不过,正在复苏。 “阳关、宝藏、日本人、背叛……”记忆逐渐清晰明朗,脸色也跟着变幻不定。 阳关呆坐于水岸,努力地回忆过往,一点一滴,千头万绪有条不紊的梳理,疼痛逐渐加剧,却被满腔的恨意抵消得干干净净。 紫灵犬善解人意,没有打扰主人,也没有闲置,来来回回地奔跑,不一会儿、叼来一堆物件。 “咦,地图、坐标,毛瑟手枪,望远镜与匕首,什么情况?”阳关惊异不定。 所见所闻令记忆再度翻涌,心神紧跟着酸溜溜,伤心地泪水不经意的滑落,思念那已逝的温馨! “先生没了、师娘也没了,唯独剩下师姐、可是你又在何方?” 阳关迷茫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路在何方?不经意地折断一片草叶,吹奏起久违的牧羊曲:“日暮朝露妙,碧水草漫坳,羊儿咩咩笑……” 旭日东升,金灿灿,沐浴其中暖洋洋。 遥望蔚蓝的天空,纯净清澈,一望无际,镶上金辉,别有一番风味。 碧草葱葱,清香泌人心脾,江水粼粼,渔船杨帆、渔人撒网,和谐而又无暇。 此情此景宛如一副完美的画卷,只可惜汇入一首悲情的牧曲,大煞风景,令人神伤而又心碎。 曲终人未散,阳关心情沉痛,哀伤溢满身心,不停地回顾那一幕幕温馨的画面,沉浸其中不愿醒来。 “咕,咕噜噜……”腹肠辘辘,翻涌不宁,不停地呐喊,搅扰了追忆的人儿。 “紫灵,带路,找到先生与师娘的遗体,快!”阳关迅速醒转了心神,意识到绝不能回到痴傻状态。 原本与敌人同归于尽,此刻诡异的活了下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阳关一概不知道,地面上已没有任何痕迹显现。 不过,他没有纠结,活着、就要宰杀日本人,一股报仇雪恨的念头立上眉梢。 他迅速地收起零碎,用草绳串连捆绑,打包带走,不能辜负紫灵犬的劳动成果,那是长期训练积累的良好习性。 “沙沙……”阳关疾步跟随紫灵犬,踩踏着松软的沙地,迫切见到那熟悉而又尊敬之人。 阳关大难不死涅槃重生,体内的变化并不大,气力略微增进了一些,童年损伤的大脑病根清除,耳、鼻与眼力大有进益,以及体能耐力倍增。 相当于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或是灵异事件,拯救了一条垂死的性命,不足为道。 “紫灵,谢谢!”阳关随着紫灵犬来到地头,沙沙地用手刨土,一股酸楚与愤恨交织的情绪溢满身心。 随着王宏杰夫妇的遗体逐渐显露,一股杀意渐起,弥漫于周边空气之中,几乎逼开微风的吹拂,那是一股冲霄煞气,成就了一份心志! “犬养畜生,启明败类,我要你们不得好死!”阳关仰天呐喊,恨意与此刻凝固、杀心堪比天高。 日本人惨绝人寰,畜生行径,万死也难以赎罪,作恶多端,必将以牙还牙、血债血偿。 然而,韩启明更为可恶,对嫡亲的姑父姑母,就这么草草掩埋,丧心病狂,令人不齿。 阳关恨意滔天,却不及悲痛与思念的万一,十数年如一日的护佑与教诲,没有一丝轻视的言行,比那己出的雅婷犹有过之,使他无比的痛心疾首! 怀着沉痛的心情,收集草漫秸秆,手把手地编制草席。 “沙沙……”阳关用手刨土,一下一行泪,酸楚得身心俱疲。 此地是湿地中最高坡,安葬先生与师娘、高瞻远瞩,看着他如何报仇雪恨。 良久之后,沙沙声再次扬起。 阳关一捧土、一捧土的洒下,一幅幅慈祥可亲的笑颜依稀可见,一幕一幕…… 孤单的身影于高坡长跪不起。 “咕、咕噜……”腹肠辘辘,不知叫过多少遍,阳关一直压抑着,直愣愣的跪在坟前。 “嗷呜!”紫灵犬忧郁的警示主人,围着阳关厮磨,试图起到一丝安慰。 “紫灵,别闹了,好吧、好吧,去收拢羊群,该回家了!”阳关终于走出悲伤的心灵枷锁。 夕暮美艳,碧草金辉,一道瘦弱的身影漫步,一脸深思,不急不缓的移动。 “咩咩”声不息,百来只羊群尾随,紫灵犬押后,怪异的组合沐浴佛光般的夕韵,向着希望迈进。 第五章出路 晓月初上,繁星点点,辉映下一股阴柔之光,令山川万物披上一层淡淡的荧光。 宝山北郊,一栋砖瓦结构、占地约千平的四合院屹立于土坡上,此刻一片圣洁,冷冷清清。 院内一间厢房中一盏油灯摇曳不定,微弱的光度照亮了不大的空间,模模糊糊、但景物依稀可见。 “沙沙,咔……”阳关拆装毛瑟驳壳枪,五把组装出两支优等品。 毛瑟驳壳枪俗称匣子炮、快慢机,空枪重1.13公斤,全长288毫米,枪管140毫米,使用7.63子弹,射速425米每秒,有效杀伤100米,最大射程200米,供弹6、10、20与40发弹匣,v型刻度瞄准具。 阳关与枪械接触过两次,合共三十个小时左右,拆装与分析结构,此次为第三次。 王宏杰五十四岁,但所学均为革新流派,留学日美两国,不守旧,末代皇帝的维护者。 旧中国宛如患上沉疴绝症,顽固不化,守旧,且腐败不堪,令有志之士痛心疾首,王宏杰犹有过之。 阳关受其熏陶打磨,虽交流迟钝智障,但丝毫不影响一颗恒心,死记硬背十数年,完全按照王宏杰的忧虑而研习。 王宏杰,枪炮、机械博士,默默地沦丧抱负,忍辱负重,把一身所学授予阳关与女儿,一身正气不减当年,报国之志时刻警醒、革新雪国耻! 阳关承接了武器与机械理论,此刻头脑清晰,无数念头泛起,紧迫感越来越甚。 外国列强欺凌,东三省沦陷,皆是王宏杰的教导话题。他自认无力回天,把一腔抱负强加给阳关,王雅婷不堪重压而经常开小差,学艺不精。 傻人有傻福,也许正是这般道理,阳关白日自啃书本,晚间铭听教诲,早起晚睡、十数年如一日,时至此刻出师了。 “紫灵,从今以后别跟着我了,杀日本人很危险,留下来自谋生路吧!”阳关为紫灵犬谋后路。 “嗷呜!”紫灵摇头晃脑,双目流露出坚定之色。 “那可不行,到时候、打炮轰轰震天响,丧生其中如草芥,别不识好歹!”阳关不让步,试图斩断一切牵挂,一心一意猎杀日本人。 “嗷呜……”紫灵反对更为激烈。 “小东西,你不要命了?大不了给你多宰几只羊,天天泡在肉堆里,多美啊,怎么样?”阳关威逼利诱。 以前舍不得杀羊,自打灵智清醒之后,国耻家恨立上心头,一腔热血奔放不息,不在乎身外的一切。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必须马上追捕犬养一郎与韩启明,否则会错失良机。 阳关悄然的回归四合院,满以为可以揪住贼人,杀一个措手不及,不曾想扑了个空,就连往日十来个护院、全都消失无踪。 因而,阳关更为着急,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准备远行事宜,无法容忍贼人逃之夭夭。 阳关很清楚,追捕犬养一郎如大海捞针,日本特高科行踪诡秘,无疑是无迹可寻,唯有对韩启明下手,再顺藤摸瓜直捣黄龙。 “沙沙,吱嗤…”阳关于厢房砖墙顶端摸出储存物,一张证明与一枚勾玉。 王宏杰千叮呤万嘱咐,证明与勾玉关乎一家人的性命,务必小心收藏,对谁也不能说! “行了,紫灵、走吧,你不留下来、死掉了可别怨我!”阳关嘟囔了一句。 “沙沙…咕咕…”月隐星稀,凉风习习,夜蛙此起彼伏的鸣叫,显露出夜色独有的一份和谐。 阳关头戴黑色毡帽、遮挡住一头淡褐色的头发,身着青灰色的布衣与宽松的筒裤,脚穿布鞋,与紫灵一起急速前行。 回归收拾衣物时发现头发已变色,为此,阳关懊恼了好一会儿,也找不出所以然,地道的中华国人、怎么就转变为洋人呢? “紫灵,跟我走很危险,你的嗅觉敏锐,但杀伤力太弱,牙齿锋锐就该猎杀日本人了,听见没?”阳关打定主意,想把牧犬训为嗜血猎犬。 “嗷呜!”紫灵犬仰首挺胸,四条腿如风车般旋转,用行动回答主人。 宝山北郊距离吴淞很远,阳关星夜赶路迫于无奈,为了堵住贼人在所不惜。 此时的阳关精力充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力,体能好得令他作舌,疑似饱食之因。 阳关随王宏杰逃难至此,常年避于宝山北郊,因儿时劲力惊人,当时韩启明也在学列,却被阳关举手投足间伤及无数次,因而怀恨在心。 自那时起,王宏杰一家的食粮受到了限制,勉强温饱而已,但对于阳关却是饥饿虐待。 正所谓有一利则必有一弊,阳关力大无穷,但自小食量堪比五位壮年男子,因而虚岁十六、身躯既瘦弱又矮小,不堪入目。 阳关自小智障,且消耗巨大,累赘、饭桶与白痴的绰号不亚于羊倌,没少被鄙视与嘲哄,若非王宏杰夫妇省吃俭用,他早就夭折了! 正因所得恩惠太过,过得王雅婷也看不惯,苏醒后、情感一发不可收拾,饥肠辘辘之下,也在恩师与师娘坟前一跪不起,愧疚与悔恨令他舍弃了一切。 由于韩启明从中作梗,阳关十数年处于饥饿状态,烙下小体格子、且瘦弱不堪的面貌。 此时此刻,阳关一改常态,性情也有所变化,傻乐了十数年的面颊不见了,虽然笑意烙印隐现,但是严肃占据了上风,只不过略显白皙的皮肤显不出严厉。 “包子,刚出笼的包子……” “卖报、卖报,小日本意图亡我中华,蒋委员长增兵……”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反对列强……” “卖报、卖报,小日本巧借名目偷袭泸定桥……” 阳关按图索骥,星夜兼程一路疾驰,最终踏着晨暮进入吴淞,汗未干、却目瞪口呆看得眼花缭乱。 每一条街道人声鼎沸,抗日浪潮汹涌如涛,激奋人心,汇聚人流无数,山呼海跃久久不息。 阳关若非身怀满腔愤恨私仇,也会加入其中,成为摇旗呐喊、高宣抗战的一份子,好几次差点没忍住而冲上去! 世面人心令人称道,如此齐心合力、军民同心,何愁日本人不灭?国强民富指日可待! 他怀着激奋之心一路打听,将尽一个小时之后才摸索到门庭,悄然的来到韩永亮的别苑之外,试图探知韩启明的下落。 阳关巡视高墙大院,六名彪型护院把守门庭,一时间不好查探,直接询问肯定没戏、长得太寒酸,怎么办? “打草惊蛇绝对不行,大白天也不能翻墙而过,不好办啊!”阳关小声地嘀咕。 “嗷呜!”紫灵犬不乐意了,隔着衣裤对阳关实施处罚。 “嘶,小东西,你有发现?怎么着、把你甩进去?”阳关双眉一挑,默契交流了起来。 少顷,阳关围着院墙转圈,当发现内院一颗紧挨墙边的大树之时,毫不犹豫的把紫灵犬甩了上去。 “嗷呜!”紫灵犬轻而易举的抱住了树丫,随即下滑消失不见。 阳关拍了拍双手,优哉游哉,一摇三晃的回到门庭前,却发现紫灵犬已经出来了,令他一阵迷茫。 “嗷呜!”紫灵犬仰首低鸣,而后展开嗅觉天赋,一马当先寻觅前进。 阳关无语,韩启明不在家,一大早就不在,令他心里没底,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紧跟而上。 烈日当顶,火辣辣,沐浴行走于街道异常难受。 “嘀、嘀嘀!”一辆吉普鸣笛驱赶行人,两名美国人坐于前列,不停地吆喝,极不耐烦。 “紫灵、回来,搭便车咯!”阳关双目一亮,一头淡褐色的头发岂能浪费,当机立断阻拦于车前。 “卖糕的,天啦,迈克,他是美国人?”吉米惊呼出声。 “嗷,嗯哼,小子,报上名来,不,美国没有难民,这不可能!”迈克摊开双手,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杰克逊-布什,你们好,搭个便车怎么样?”阳关用不怎么流利的英语交流,对韩启明造成的瘦弱增加了一丝恨意。 所谓他乡一张口便知有没有,阳关轻易地坐上车,不过却被吉米女士盘根问底,职业本能、记者的天分不可避免。 阳关好不容易编出一套善意的谎言,总算蒙混过关,并且以紫灵犬为向导,享受了一把威风与宠爱,令迈克嫉妒得要命。 “嗷,谢得,租界有更近的路,小东西、你的嗅觉不怎么样,绝对不行!”迈克大加指责,一路针对紫灵犬。 “迈克,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咯咯!”吉米娇笑连连。 “仇人失踪、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看来先要进行武器改良了!”阳关不停地盘算。 第六章重武器 “呜、呜呜!”警笛突起,一大群大盖帽闯入游行队伍,警棍抽打,穷凶极恶拘押人群。 “噢,天啦,警察驱散爱国运动、随意拘押,难道是将总统意欲和谈?迈克、车开慢点,抢点新闻……”吉米兴奋莫名,不惜把喜爱的紫灵犬扔在一旁。 “谢得,国*党高层暧昧无断,长此以往,五千年的历史将会改写,懦夫!”迈克大声的宣泄,对当局极度不满。 阳关面红耳赤于后座,羞愤、气恼与不解皆有,日本人已经长驱直入,国内却还在内斗与奢望和谈,这是什么世道? 打压爱国人士形同败类叛国者,此等作为岂能令人信服与爱戴?政权当局让人质疑,如此作派国将不国! 阳关目睹拘押全过程,流血事件不少见,行人奔逃,街道上一片狼藉,一股寒意浸透全身上下。 “嗨,吉米女士,别拍了,给个面子成不?闹大了不好交代,收缴相机你也不甘心是吧?”警察队长一脸和气。 老蒋指望美帝国援助,断绝援助后果不堪设想,一令三升,绝对不能烙下任何把柄,否则杀一儆百,绝不含糊。 “迈克,开车,蒋总统令人失望,打压国人、干涉新闻自由,我很不理解!”吉米用比较生硬的中文阐述,情绪很激动。 “对不起、对不起!吉米女士,您搞错了,我们没抓几个人,放走的更多,共匪、不该抓捕吗?”警察队长理直气壮,仍旧保持着和颜悦色。 “鬼话连篇,难道满大街都是共党?你捏着鼻子唬眼睛,不让采访拍照又怎么讲?”迈克的中文很流利,指指点点,严厉的反驳。 “哟、哟哟,迈克,你是大爷成不成,这不是怕引起误会吗,我一开始没阻止二位、已经说明了一切,对不对?”警察队长双手一摊。 有道是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唯有好上加好,以及下三滥,供上、瞒下,总之一句话,光环奉送、勇背黑锅,警察队长深悟其理。 也许一个普通警察不足为道,但一位队长必须具备八面玲珑的本领,否则难堪大任,至少比高官难无数倍。 “国将不国,何来匪字一说?共御外辱才是正理,窝里斗、令人齿寒!”阳关用英语教训,迈克乐于当翻译。 “瞧瞧,这位小爷不懂了吧,安内而攘外乃蒋总统的国策,政治、我是不懂,几位皆是学识渊博,定可洞悉天听!”警察队长言辞犀利,眼角微露寒光。 阳关看得很清楚,警察队长动了杀心,不经意地激起怒火,大声道:“安内、一枪不放让出东三省,再一次出卖哪里?如此行径如卖国何异?” 迈克照实翻译,警察队长当即绿眼,气得乱颤、几次准备把枪,又不敢过分放肆,面对两位记者忌惮不已。 时值民国二十六年七月十一日上午,烈日当空万里无云,和谐而又普通的日子。 然而,北平却是炮火喧天,无数将士浴血沙场,以大无畏的精神奋力抗敌,血染疆土,依然视死如归为国而战,壮哉! 小日本亡我中华之心不死,国人岂能坐视?然执政当局优柔寡断,且用人不当,造成内忧外患之局,悲哉! 阳关很清楚,一路听到不少传言,无非北平战事危急,而此等消息未曾见报,不难推测当局混搅视听,抗战之心匮乏,中华危矣! “嘀嘀!”迈克纵纵肩,翻身上车脚踏油门呼啸而过,不愿再看懦夫拥护者的脸色。 一场闹剧曲幕,令阳关心情更加沉重,宛如天穹即将崩塌,压得身心无法动弹,前景堪忧。 蒋独裁我行我素,一枪不放丢丧东北,最后却把责任卸得一干二净,时至小日本南北夹击之势、也不忘清理爱国人士,其罪当诛。 浪费国力资源,以求援助,但没有一项援助物资是无偿奉送,送大炮、得发大量的金钱购买炮弹,诸如此类多不胜数。 阳关没少听恩师发牢骚,直至此时此刻才心有所悟,蒋独裁、蒋老本与蒋安内实至名归,啃老本不求开拓进取,实为国人之悲哀。 “噢,杰克逊,你不该生气,这样的政权迟早会垮台,让他见鬼去吧!”迈克大声发泄,看不惯窝里斗。 “迈克,警告过你多次,记者不谈政治,这是原则,该死的,你想害死我吗?”吉米极度不满,战乱之中的记者、身份相当尴尬,稍不留神即会招来无妄之灾。 “ok,亲爱的别生气,没人能够听得懂,这是男人魅力,你应该为我自豪!”迈克不以为然,于是小两口开始打情骂俏。 殊不知,地地道道的华人正襟危坐于后,隔墙有耳岂能大意?无形之中给阳关上了生动的一课,祸从口出、沉默是金,乱世之中尤为明显! 话说洋车跑得快,省时省力真不赖,然而,阳关一路不痛快,国将不国、力有未逮! “吱嗤……”吉普车一路风尘仆仆,连续几个小时之后停在一栋三层灰白色的建筑外,掀起一股烟尘。 “嗷,野牛,瞧你干的好事,全身都脏了,混蛋,晚上休要碰我……”吉米越说越露骨,丝毫不加掩饰。 “噢,上帝,亲爱的吉米,你不能这么残忍,那是谋杀,噢、美女,你来拯救我吧!”迈克不甘示弱,大发情操。 “呼、嘭!”阳关跳下车,向一对欢喜冤家扬扬手,头也不回迈向豪华建筑物。 他本想好好答谢一番,可二人口无遮拦,令他面红耳赤,虽说虚岁十六,但初哥更具想象力,使得难以招架、唯有望风而逃的份。 “喂,杰克逊,回见!”吉米意识到问题所在,略显拘谨,回身狠狠地瞪了迈克一眼。 “骨朵拜!”阳关勉力转身招手,而后急速逃开,心脏砰砰直跳。 “嘀嘀!”吉普车没有停留,伴随那打情骂俏之声呼啸而去。 “嗷呜!”紫灵犬摇头晃脑,戏闹之意尤为明显。 “嗷,连你也笑我,小心没有晚餐吃哦!”阳关异常尴尬。 紫灵犬郁闷了,耷拉着小脑袋生闷气,行至院门用前爪不停的敲打,奈何爪钩不给力。 “嘭、嘭嘭……”阳关啪打院门,满怀期待你熟悉的身影出现,否则将会沦为流浪儿。 “谁,谁啊、咦,你有什么事?”约翰森疑惑不解,面对阳关似曾相识又无比陌生。 阳关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会心的微笑,漫不经心的说道:“你那武器库暴露了,借两件玩玩怎么样……” “咔、吱嘎!”约翰森迅速拉开铁闸门,伸出脑袋左顾右盼,以极快的速度阻止道:“该死的,到里面谈,你想害死我吗?” 窝藏枪支弹药被盯上绝对没有好下场,惦记的人太多了,几乎全部都是在暗地里交易,俗称黑市,没有熟客担保、钱再多也无用。 阳关张口就是武器库,若被外人听见、死一百次也不多,无疑是明目张胆的敲诈。 “开玩笑而已,用不着这么紧张吧?小心枪走火,看样子、你过得不怎么愉快?”阳关如沐春风笑颜以待。 约翰森眼角寒光闪闪,右手试图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浑身紧张兮兮,令阳关很不安而刻意提醒。 “进去,我们好好聊聊!”约翰森语气森冷,紧张的身体渐渐好转。 “噢,乐于奉陪,先来杯咖啡,谢谢!”阳关大摇大摆往里走,无视身后那双噬人般的眼神。 阳关径直步入客厅,大刺刺地坐于沙发上,目视约翰森掏出勃朗宁,也不加阻止与行动。 “你是谁,老实交代,否则、死!”约翰逊下达通牒,枪口正对阳关的额头。 “咖啡,谢谢,哦、对了,你未开保险!”阳关面不改色,并刻意提醒。 “咔!”约翰逊打开保险,脸色更加阴沉,杀心更进一层,道:“你猜枪膛内有没有子弹?” 阳关纵肩扬眉,笑颜不改丝毫,不紧不慢地说道:“咖啡,谢谢,橡皮头子弹打不死人!” “呼呼,咔!”约翰森收起勃朗宁,虽然仍是一头雾水,但是开始冲咖啡,怀着一颗不宁之心送上:“请!” “谢谢!”阳关端起咖啡细品,一点也不在意焦急的约翰森,良久之后递上证件:“重武器,谢谢!” “嗷,卖糕的,小羊倌,天啦,到底发生了什么?”约翰森不敢置信的惊问。 “重武器,谢谢!”阳关不理会惊讶的约翰森。 “小羊倌今非昔比,别装了,重武器没有……”约翰逊不以为意。 第七章重阻 “噗通!”灰布包裹沉闷地砸在地上,铿锵之音异常刺耳。 “定金,重武器?”阳关扔下包袱,言词依然不改,固执到底。 “丝丝!”约翰森解开包袱,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惊疑,气愤的道:“谢得,破烂、垃圾,你的玩笑开大了!” 阳关知道约翰森极度不满意,若不是王宏杰的挚友、早就翻脸了,但他只能纵纵肩,摊开双手,道:“证件签收下,你难道看不出潜力?” 约翰森谨慎而又固执,重要商友皆分等级设置暗语,咖啡、谢谢与橡皮子弹为挚友通帖,纵然无差错、金钱方面也从不含糊。 阳关身无分文,同时对金钱不感冒,认为是世人堕落的罪恶之源,崇尚以物换物、各取所需的景象。 他在王宏杰的熏陶下,记忆烙印下太多的信息,皆是王宏杰生前的宏愿、论语与历史事件症结所在。 此时此刻,阳关的记忆清晰,头脑灵敏,死记硬背的一切融会贯通,成为地地道道的王宏杰第二,继承了所有! “噢,谢得,该死,王、怎么……” “被日本人杀了,重武器!” “卖糕的,难怪约定日不见人,该死的小日本,不过,没钱行不通!” “别忘了,你是入党介绍人,合作双赢,大不了一拍两散,小日本都该死!” “就你?噢,天啦,王、我很心痛,但你是在找死,让你那潜力见鬼去吧,我不能害了你!” “重武器、谢谢!” 阳关固执己见,约翰森两厢不忍,双方陷入沉默,彼此凝视不语,眼神交流不息,另一轮战斗展开。 涅槃重生之后,阳关的皮肤白皙,眼眸深邃,透着一股摄人心魄之光,唯独身高与瘦弱不堪入目,但无形之中流露出高贵的气质、俯瞰之资。 约翰森久经世故,为人固执而又圆滑,因而顾虑繁多,蓝眼珠中异常坚定,但终究饱经沧桑、不及纯真无邪败下阵来。 “能做到吗,小日本发表华北增兵言论,贼喊做贼的伎俩屡试不爽,中华危急,我帮你找组织……”约翰逊极力劝阻,挚友遭难令他生出维护之心。 “血债血偿,看看这个!”阳关态度坚决,不手刃罪魁祸首、什么事情也提不起兴趣。 “噢,谢得,炮击坐标,上海即将陷入战乱,该死的,小日本野心勃勃,图谋已久,怎么办、怎么办……”约翰森学识渊博,与王宏杰同为机械博士。 “这就对上了,重武器就算救命之物,灭倭寇、追杀刽子手是使命,国家存亡匹夫有责!”阳关早有怀疑,奈何全是出于理论,因而不敢妄下定论。 此刻,阳关明了一切,犬养一郎一行野心昭彰,窥视大清宝藏不假,顺道实地勘察地理坐标,制定炮击点、也就是利于建立阻击阵地之处。 宝山北郊被小日本光顾,其它区域一定不会放过,应该是战前实地核查,包藏祸心,令阳关忧心忡忡。 阳关根据一路观摩所得,结合约翰森的印证与言论,一副南北夹击之势印入脑海,顿时背脊生寒、冷飕飕。 “好吧,需要什么,重炮要不要?”约翰森妥协,战乱起、武器绝对难以脱手,甚至是烫手的山芋。 “组装重狙,7.7和20毫米,必须要世界顶级枪管……”阳关道明心迹。 他很清楚处境艰难,单枪匹马,绝不能陷入重围,甚至被敌人锁定藏身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远距离狙杀成为首先,阳关仅仅接触枪械两次,但理论信息为世界顶级层次,性能与威力皆了如指掌。 阳关没有开过一枪,但理论渊博、力气大,且经历了生死,见识过最残忍的一幕,因此对射击水平毫不在意、信心十足。 “噢,谢得,那不可能,没有货,你是在异想天开,世界顶级步枪随你挑!”约翰森暴跳如雷,一副见鬼的模样。 “那是你的事,战争贩子,我对你国际党人的身份、万分质疑,大不了一拍两散!”阳关分毫不让,无产阶级为何贩卖枪械? 王宏杰在世之时、阳关迟钝不易交流,因而对很多事情不明就里,千头万绪,疑点重重,涅槃之后自然而然地究根问底。 约翰森属于私自倒卖枪械,与个人爱好有关,只不过如此行为与国际共产党人不符,无私、奉献、无畏与维护和平,他貌似不沾边。 “无可奉告,这是原则、懂吗?噢,谢得,算了、你利害,我同意了,不过需要时间!”约翰森无言辩驳,随后妥协了。 确切来说,他不敢赌,使命与任务不能倡言,对于此刻的阳关来说,什么事都敢做,看似瘦弱不起眼的身躯内掩藏着惊人的能量,约翰森输不起。 其实,约翰森倒卖枪械为障眼法,暗地里支援地下党,链带国际联络员身份,承接着繁杂而又极度危险的使命,不为外人道。 他的身份与处境异常尴尬,无偿支援共产党,钱财数目巨大,经济来源匮乏,唯有倒卖次品货补贴与掩藏身份。 “ok,枪管一米长,剩余的部件到枪械库自制,另外、你知道我的饭量很大!”阳关微笑着说道。 “噢,该死的,就你那点理论?算了,真是倒血霉了,7.7毫米不成问题,20毫米换13.2,弹药补给相对来说比较容易,怎么样?”约翰森露出苦瓜脸。 “没商量,小日本的战车与飞机,没有20弹拿不下来,只恨身板太小,若是扛上75炮多好啊!”阳关装傻充嫩。 “卖糕的,小怪物,等着,先饿你两天再说,哼!”约翰森异常恼火,气呼呼地离去。 夜幕渐渐降临,客厅内一片暗淡,星月透过窗户留下几束微弱的光线,显得萧瑟而又阴冷。 阳关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等待的滋味不好受,心里是七上八下,约翰森跑路了、叛变与策划阴谋等等涌上心头。 如今,他孤苦无依,虽说王雅婷是唯一的亲人,但是远在广州黄埔军校,远水解不了近渴,血仇也不能带给她,因而困顿如斯。 阳关在赌命,博理想未来,普通枪械自认为可以轻而易举的抢夺,小日本手里多得是。 但是,单兵轻武器难有作为,又缺少机械与改装技工,屠杀日本人难以实施。 表面上大言不惭自己改装,实质上心里没底,最终还得求助约翰森,实属无奈之举。 他跪在恩师与师娘坟前,愧疚自责之心有之,最多的还是仇恨,出路也相济出台,谋算在那是拉上了日程。 阳关原本打算宰掉犬养一郎与韩启明再谋改阻之事,但人算不如天算,仇人已销声敛迹,谋算紧跟着转变了方向。 一九三七年七月十二日,李宗仁发表北伐誓师演讲:“恢复我们的黄金时代,革命者要努力迈进展开新的局面,驱逐日本帝国主义于我们的国境!” 十四日,上海各界人士共同筹备成立抗敌后援会,并呼吁各界积极参加抗战、支援抗战,共驱逐日寇于国境之外。 十五日,中*共中*央向国*民党提交国共合作宣言,郑重宣布:“一,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为中国今日之必须,本党愿为其彻底的实现二奋斗。二,取消一切推翻国民政权的暴动政策及赤*化运动,停止以暴力没收地主土地的政策。三,取消现在的苏维埃政府,实行民权政治,以期全国政权之统一。四,取消红军名义及番号,改变为革命国民军,受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之统辖,并待命出动,担任抗日前线之指责。” 倭寇入浸,时局动荡不宁,爱国人士联名抗战,共产党表里如一,以大无畏的革命精神迎刃而上,气吞山河,誓驱日寇不畏生死! 而阳关独坐了四天四夜,除却略微补充体能之外,一直呆坐于沙发之上,几乎成为一尊雕塑。 “沙,踏踏,咯吱!”约翰森步入厅堂,一脸诧异,眼眸中透着无奈,道:“你比我固执,走吧,去看看给你预备的材料!” 阳关深邃的眸子一闪,喜悦之情溢满身心,道:“再晚一点就该给我收尸了,天大地大、肚皮最大!” “噢,小怪物,早准备好了,走!”约翰森一脸无幸,转身往外走。 “谢了!”阳关起身跟随,内心并不平静:“国*共合作可期,改阻有望,真是国弱万事休……” 第八章筹谋 上海租界秘密武器库,设有三道暗门,处于十数米的地底,自毁装置完备。 阳关如往昔一样模模糊糊来到地头,不同的是此次虽然坐车、绕圈与步行,但是路线已了然入胸。 他很伤怀与感慨,被恩师两次迷昏带来此地,并承继了一身所学,缅怀的情愫溢满身心,难以舒展。 “中华儿女不乏有志之士,奇人异士多不胜数,不得志者比比皆是,你当虚心向上不可懈怠!” 恩师的警语绕耳不息,阳关深知其理,中华五千年的历程,璀璨而又辉煌,藏龙卧虎,文武志士不乏,可惜多为被打压的对象,国力逐渐积弱,兮哉! 此前,约翰森一去几日未归,阳关早有猜测,中国内乱不息,日本人穷凶极恶如狼似虎、且工业发达,待亡之国不招人待见,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阳关很清楚,当听到窗外一些流言余音,猜到迟早步入武器库,此刻嗅到久违而又浓郁的枪油味,一股信念在悄然壮大。 “食物在案板上,赶紧吃,完事后来首牧羊曲犒劳一下,看,六倍瞄准具,你懂的!”约翰森打破沉静。 “补偿而已,不怕被抓、吹奏一天都没有问题!”阳关不以为然,自顾自的吃喝。 几天苦等下来,绝大部分食物进入紫灵犬的肚皮,不过,紫灵犬兼顾着阳关的安危,大肉大鱼不过分。 约翰森还不知道自家的储藏食物被一扫而空,不然又得好一番的肉疼。 “踏、踏…”一位犹太人漫步而入,眼眸之中透着不解之色。 “亚伯汗、阳关,相互认识一下吧!”约翰森介绍,毫无顾忌很随意。 “你好,不要怀疑,想必你是从德国过来的,希望合作愉快!”阳关放下肉食,礼貌的伸出右手。 “天啦,你的英语太棒了,改阻应该不是问题,真是不敢置信,你好,合作愉快!”亚伯汗惊异不已,觉得阳关太小了、出乎意料。 “行了,你们忙吧,食物会按时送过来,但愿会有美好的未来,别让我失望!”约翰森又开始患得患失。 “等一下,把这份坐标图送出去,若是可以、给我定制纯金牧笛,谢谢!”阳关微笑着说道。 “噢,谢得,你让我愤怒了,该死的,王、从未像你这般指手画脚过,人可以给你引荐,其余一概免谈,no!”约翰逊暴吼发泄愤怒。 “哟,大叔,我没有威胁的意思,牧笛也是武器、针对心理防线,合作双赢,嗯哼,另外,我不想见外人,ok!”阳关解释。 “不行,小恶魔,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力量大挡不住枪炮,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别不识好歹!”约翰逊咆哮。 “纯金牧笛、身份,别急眼,内部是脆弱的,明白吗?听好了,75炮、迫击炮……你怀里的勃朗宁仅剩三发子弹,够吗?”阳关漫不经心的道出武器库的一切。 约翰森顿时膛目结舌,怒火随着阳关的话语逐渐消弭,最后只剩下惊骇,好一会才回神说道:“不、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这个不重要,只要记住现在是投资而不是打水漂就行了,哦,对了,日本特高科与美国身份,要符合实际形态!”阳关边吃边说。 “噢,看来此地也被你掌握了,怪胎,狗,谢得,你到底是神仙还是魔鬼?我不是你的办事员,ok!”约翰森回过神来,不恼怒但也拒绝指手画脚。 “唉,瞧瞧我的记性,犬养一郎与韩启明的行踪,日本人在上海的动态……”阳关如数家珍。 “谢得,见鬼去吧!”约翰森甩手而去,四十多岁、脾性如壮年小伙般爆裂。 阳关涅槃重生,各项感官灵敏非凡,五米内的景物逃不出法眼,记忆力超常,皆是自信的资本,以及拿捏别人的本钱。 他相信自己会还清一切,不在乎狠狠地敲诈,过了这村就没有这个店,不好好把握未来堪忧,雪耻报仇无期。 “小兄弟,你了不起,约翰森先生也敢得罪,新鲜啊!”亚伯汗竖起大拇指赞叹。 “入华籍怎么样?世界上唯有中国人最实诚,有目共睹,你绝对不会陌生。”阳关直接展开攻势。 改装狙击枪势在必行,王宏杰的理论杰作、绝对不会有半点差错,强国的研发成果,岂能被外人窥视! 阳关自看到黑脸的亚伯汗、心里就有了定计,弱国无外交,强国先强人,人才是国之根本,王宏杰一生不得志,教导岂非一般。 “唉,你牛,也够坦诚,不过,中国人实诚不假,但造就了无数的软骨头,大兵压境国将不国啊!”亚伯汗道出心中忧虑。 他死里逃生多次,辗转坎坷来到中国,没有遭遇各国那般欺辱,早就有落地生根的打算,只不过国力日渐衰退,令他举棋不定。 “放眼全世界,还有祥和之地吗?人生匆匆数十载,名利而已,何不豪赌一次?”阳关激将,机会不容错过。 亚伯汗双眼闪烁不定,内心翻江倒海,人生不过百年所为何来,以前从未考虑过,颠沛流离几度生死,何去何从? 他在没有进入此地之前,心中就意识到此行不妙,心神不宁,盼来的却是一场豪赌,踏入武器库、也将走向一条风雨之路。 “以一次战斗为衡标,人才不嫌多,怎么样?”亚伯汗直言不讳,试图见证阳关的能力。 阳关也很清楚,中国面临亡国之危,此时此刻拉拢人心不恰当,犹太人聪明非凡,令他由衷的佩服。 亚伯汗一语中的,看穿了阳关的心意,拉拢人才自然是越多越好,胆大心细,充分显现出一份担当与果敢。 “好,开始改阻,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阳关笑了,后勤保障有望。 “哈哈,你很自信,不怕我泄密或是跑路吗?”亚伯汗倡言。 “你会吗?” “也许会!” “哈哈、哈哈哈!”两人豪放大笑,之后开始了改阻行动,没日没夜的奋战。 时光飞逝,转眼半月,阳关与亚伯汗经历了多次失败,最终把两挺狙击枪圆满完成,分别命名为“宏杰7.7狙与宏杰20阻”,一狙一阻问世。 由于机械老旧,加上理论与实际差异,才消耗半月之久,完全是以王宏杰的构思进行实施,否则全是空谈。 宏杰7.7狙,半自动,枪管一米,六倍瞄准具,花架弯托,箱式链带供弹于右50发,有效射程与最大射程待查,整体重量17公斤。 宏杰20阻,枪管一米,六倍瞄准具,花架弯托,填弹式,有效射程与最大射程待查,整体重量14公斤空枪。 “哈哈,终于成功了,你得偿所愿,大展宏图指日可待!”亚伯汗疲惫的身躯轻颤着,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枪身。 “有你一半功劳,虽不是设计者,却是制造者,这份光荣定能荣耀沙场,永不埋没!”阳关的双眼血丝密布,但兴奋莫名。 宏杰问世,剔除了枪械所有的负累,只为轻便狙阻目标,弊端是不能作为近战武器,专为单兵狙杀而设计。 “约翰森眼神有异,你有什么建议?”亚伯汗突然严肃起来,忧虑溢于言表。 “唉,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图纸遗失了几张,不过无关紧要,你的安全问题不好办啊!”阳关大伤脑筋,如今是相当棘手。 约翰森窥视出其中价值不可估量,暴露出内在的本性,令阳关联想了很多,恩师与他为友、是否早有预谋? 阳关一直在考虑与观察,回顾与之接触的一幕幕,很多端倪显露出来。 一是倡言改阻之时,约翰森并没有太过反对,好像早就知道王宏杰有设计方案。 二是经历实际组装,在完备的设计理念下无比艰难地完成了,可见设计构思之艰辛,约翰森深悟其理,为何同意改阻? 三是偷盗行为,暴露出劣根性,从手法上看是为估摸价值,以便下一步计划的实施。 “你刚开始暴露能力是警告了他,不然,我们也许被毒死了,幸好他孤身一人,只是怎么出去?”亚伯汗一身冷汗。 “没事,也就一根铁链锁住了暗门,出去不成问题,只是,你该何去何从?”阳关懊恼,天下之大却无立锥之地。 “寻找上海党组织吧,到是知道一处地方,只不过此时不好说了!”亚伯汗一脸无奈。 “咦,你也是……”阳关异常惊讶。 第九章战启 “咔,咣当!”暗门开启,两道身影钻出,警惕的巡视四周。 “嗷呜!”紫灵犬衔来钥匙开锁,此刻欢跳着邀功。 立身处是一间大仓库,货物堆放得到处都是,衣物棉被,军靴等等军用品五花八门。 “仓库内全是倒卖品,平时帮他修理与组装枪械,同时看管这里,离开……”亚伯汗忧心忡忡,逃亡的日子令他异常忌惮。 “挑一些衣物吧,估摸着战端即将展开,租界也不安全,你没有其它的选择!”阳关严肃的说道。 亚伯汗没有再反驳,略微稳定了一下身心,熟门熟路的索取所需,行动证明了一切。 阳关没有动,约翰森为了稳定人心,不时送来必需品,两套紧身休闲装,黑色筒靴两双,最主要是送来一个耐磨背囊、防水。 因此,他背着高出一头的背囊,能有一百八十斤,却跟无事人一般,完美地完成了初步计划。 此时此刻,阳关不再是皮包骨的模样,近半月的肉食供养,身躯初见规模。 虽然没有增高,但是休闲装加身显得极为得体,没有人会怀疑他不是美国人。 “嘟,嘟嘟……”阳关跨上库房内的两轮摩托车,带足了油料,风掣电驰般的离去,留下一路烟尘。 “嗷呜!”紫灵犬爬在车头上不满。 “别捣蛋,不就是把牧笛捎回来了吗?以后奖励你!”阳关无语,速度不是很快,但震动不小,紫灵犬不适应。 他歪歪斜斜的骑乘摩托车,不外乎人犬都不满意,理论驾车,不过行至租界口已经完全掌握,随心所欲,呼啸而过。 也许是一身行头与头发太显眼,没有遇到丝毫阻拦,大摇大摆的使出租界,并受到检查站的礼遇。 一路无言,满地纸片碎末,随着摩托车纷飞起舞,行人也显得慌张,一副战前萧瑟的景象。 晨光下满目苍凉,阳关感觉到不是太早的原因,而是胆小怕死者逃之夭夭,不及租界那般平静与整洁。 “吱嗤!”阳关驱车到达目的地,停在闸北一处偏僻的杂货铺不远处。 “去吧,跟他们说约翰森不可靠,言明专长,他们一定会护送你去延安,告知他们联络信号!”阳关流露出一丝不舍。 两人一起奋战半月,完成了王宏杰的遗愿,阳关对亚伯汗非常感激,若非血仇未报、定会一路护送直达延安。 “你放心,既然走出租界,我会去实现自己的承诺,你保重,再见!”亚伯汗依依不舍的离开。 “珍重!”阳关目睹亚伯汗进入杂货铺,凝望良久得到安全的讯号,独自驱车离去,开始倚仗紫灵犬展开追踪。 如此同时,约翰逊在暗室内破口大骂,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有捞到。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若不悔改、20毫米花生米伺候,咖啡、谢谢,希望下次皮弹头相见!” 他看到阳关的留言几乎崩溃,7.7狙与20阻研发成功了,像一把夺命的尖刀扎在胸膛之上,羞恼、愤恨与不甘溢于言表。 “谢得,该死的,研发没了,宝藏也没了,为什么、啊……”约翰逊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原本与王宏杰关系很好,称得上是挚友无所不谈,除却宝藏与研发成果,但王宏杰失意醉酒吐真言,使得约翰森暴露本性,谋划多年。 阳关身上的勾玉,约翰逊把玩过多次,但一直隐忍不发,只待科研成果与宝藏密钥聚齐、再施以雷霆行动。 犬养一郎从何处得到宝藏的消息,约翰森一无所知,也始料未及,王宏杰惨死,他也变得疑神疑鬼。 约翰逊到过宝山北郊,也查探过案发现场,甚至于刨土搜索勾玉,可惜一无所得。 阳关的到来令他震惊,无论是变化还是野心复燃,瞬间让他惊骇莫名,试图套出想要得到的一切。 约翰逊的计划很周密,就连阳关加入国际共产党,几乎是他一力助成,王宏杰会老死,但傻子容易控制。 因此,他没少串门打友情牌,做长远打算的同时,也在极力地谋划,只是没有得手而已。 “喂,你是犬养一郎?” “嗨,你是哪一位,有什么事?” “宝山北郊案发,傻子未死,小心黑枪,承你美意铸就、傻子现在不傻了,淡褐色头发!” “纳尼,喂、喂……” 犬养一郎惊骇不定,机密被人获悉,傻子复活能有假吗?是恐吓还是敲竹杠? 他拿捏不准了,生硬的日语透着一股恐怖的气息,敲竹杆不现实,那目的何在? “你们几个联系一下,全上海搜索本该死去的傻子,记住头发是淡褐色,韩启明在什么地方?”犬养一郎下达指令。 “嗨依,韩启明正在外面,少佐阁下不是要与他一起出去吗?”特高精英回话。 “哟西,查一下刚才的电话是从哪里打过来的,要快,出门行动取消!”犬养一郎很气愤。 “嗨依,少佐阁下稍等!”特高精英点头哈腰,拿起电话:“摩西摩西……” 这些意外的情况发生了,阳关却一无所知,若是知道一定会暴走而杀人,一时的好心换来打草惊蛇,以至于一连十几日的追踪毫无结果。 阳关本以为可以大展拳脚,长缨在手何愁不能射杀狼羔,但现实很残酷,足迹遍布韩启明去过的任何地方,只不过总是扑空告终。 他不知道由于战事爆发在即,才没有遭遇围杀,否则不知道会真怎么想。 不过,阳关把摩托车藏于偏僻之处,每天背着大背囊游走于街道,对当前的态势摸得八九不离十,压抑逐日增进。 重大事件,日本中尉大山勇夫、水兵斋藤驱车强闯虹桥机场,企图实施侦察,并开枪行凶挑亵被击毙。 蒋独裁优柔寡断,以至于泄露机密,致使小日本的舰队逃离长江中游,一场围歼战化为泡影。 沉船封江,200余艘军民舰船于江阴自沉,破坏航标,迟滞日舰进攻的难度。 小道消息如雨后春笋,像雪花飞舞,每时每刻都在更新,空气中透着一股浓郁的煞气,几乎凝固了空间,令人窒息。 十数日里,阳关很郁闷,憋着一股子火气,不过,大背囊却从不离身,倒也逐渐适应了重量,到如今浑然不觉,轻松写意,矮小的个子、轮谁也猜不透背囊里的重量惊人。 阳关与亚伯汗分别后,紫灵犬打头,一路寻寻觅觅的追查,肚子饿了就找日本人的麻烦。 “八格,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什么时候吃饭需要付钱,你死啦死啦的干活!”日本浪人目空一切,双目凶光毕露。 “您是大爷,象征性的给一点,不然,我无法交差,你行行好……”服务生可怜兮兮。 这一幕正好让阳关撞见,面色立刻多云转晴,不过没有急于动手,觉得软骨头应该受到教训。 果不其然,日本浪人不干了,对服务生大打出手,拳脚相向毫不留情,直揍得服务生鼻青脸肿,待酒楼老板圆场才算完事。 “八格,早该如此,害得本太郎累得半死,明天再来吃赔礼宴席,记住,哈哈哈!”日本浪人耀武扬威,大摇大摆的走出酒楼。 俗话说得意忘形遭雷劈,“嘭”的一声撞在阳关身上,浪人倒飞一米多远,摔得四仰八叉。 “八格牙路,小美国佬,去死!”浪人爬起来反击,动作迅猛蛮狠,去势如电,吓得一帮旁观者闭上了双眼。 “呼、啪!”阳关抬手捏住击打面部的拳头,也没怎么用力,身形也纹丝不动。 “八格!”浪人一愣神,八分劲力可以开裂石板,不曾想击打在棉花上,瞬间恼羞成怒,左拳猛力出击。 “罗圈腿,小狼羔、没断奶吧,用力,来,再用力!”阳关用日语嬉闹惩处,使得浪人浑身变为猪肝色。 “饶…命……”浪人跪地求饶,武士道精神飞到九霄云外。 “交出所有的钱财,爷以后就这里定点打尖了,不服气多带些人来,快点!”阳关暗运劲力施压,逼得浪人掏出了一切,就连贴身佩刀也不例外。 “啪、嘭!”浪人被阳关一脚踹飞于五米之外,腰椎毁伤,半残落下了。 诸如此类多不胜数,调戏女学生、妇女,强抢物品,无恶不作,不过全都好算了阳关的肚皮。 “轰、轰轰,哒、哒哒……” “终于来了,小日本、你们的死期到了!”阳关仰望闸北,硝烟弥漫。 第十章残酷 一九三七年八月十三日,上午九点一刻,闸北战端爆发,艳阳下黑烟翻涌,闷雷滚滚不息。 山河破碎,大地哀鸣,生命在这一刻宛如草芥,分分秒秒吞没于炮火之下。 “小日本、你们都该死!”阳关驻足凝望闸北,浓烟滚滚、炮声震耳,令他恨满心田。 连日来以美国人自居,肆意践踏日本人,但从未开杀戒,皆以犯案罪行施以伤残惩戒,早已惹来无数非议。 整个上海戒严,主要路口与建筑物都有军警把守,盘查异常严格,阳关只能压抑着满腔的愤怒、做事不能太过! 追查犬养一郎与韩启明无果,链带日本人嚣张跋扈的行径屡见不鲜,分分秒秒刺击着他的神经。 阳关连日来心神不宁,昨日尤为明显,无数日本人转移,甚至连夜撤离,直至次日清晨方止,炮火也伴随而来。 蓄谋已久,南北夹击之势已然形成,且开始大举进攻,街道上人心惶惶,满目皆是惊骇奔走的人群。 “轰、轰轰……” 阳关带着紫灵犬奔向闸北,国难当头岂能坐视不理,一腔怒火爆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日本人撒气!” “站住,干什么的,过来接受检查!”一名警员喝斥。 阳关去势被阻,疑惑的看着吊儿郎当的警员,眉头渐渐紧皱:“干什么,美国人你也敢查,让开!” 三名警员战战兢兢,脸色发白,距离战场不到两里地、吓到了,却对内蛮横无理,典型的欺软怕硬,阳关很反感。 “美国佬,叽里呱啦,老子听不懂,战时戒备明白不,打开背囊接受检查,快!”警员端起手中的汉阳造喝斥。 “滚蛋,你们没有权力搜查,识相……”阳关故意用生硬的国语辩护。 “哟,这是谁呀?咦,红毛猴,真是猿粪,连日来当众闹事,此刻你再闹一下试试!”警察队长从拐角处走出。 “贪生怕死,自甘堕落不求上进,真乃中华之耻,让开!”阳关异常气愤。 “红毛猴,你敢上前一步、老子毙了你,妈个巴子,小赤佬,美国人、此时是战乱,弄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警察队长凶相毕露。 “混蛋,让开,闹大了你担不起!” “是吗,知道你有把子力气,碰到我算你倒霉,记住了,阎王可惹、小鬼莫缠,你认命吧!” “你会后悔,收起枪为时不晚!” “去尼玛的,老子终于等到了机会,啊…” 阳关窥视出对方的杀意,突然发起反制,相距不到三步的距离,瞬间扼制住警察队长的脖子、缴下匣子炮:“怎么样,现在谁先死?” “别,大爷,小心走火……”警察队长很识趣,不过不停地给属下使眼色。 “看来你是贼心不死,就他们三条枪也想拦阻于我,你想清楚了?”阳关严厉的喝斥。 “让兄弟们都出来,什么阵仗老子没见过,你敢开枪?”警察队长一改常态。 “沙沙,踏踏!”一名警员鸣枪,转瞬间奔来一群,端着枪围圈阳关。 阳关面色不改,但内心非常愤怒,不明白警察队长为何起了杀心,更焦虑前方的战事,对这等软脚虾极度反感。 于是乎,双方僵持不下,彼此分毫不让,皆没有妥协的意思,而且火药味越来越浓。 “你为什么要杀我,就因为上次那几句话?”阳关质问。 “老子不是被吓大的,红毛猴,你不敢开枪,兄弟们,逮住机会灭了他!”警察队长依然嚣张。 他内心害怕得要死,不过,阳关十数日来声张正义,所做之事极有分寸,良善之心彰显无遗,令他胆大妄为,实则心细如发算计阳关。 “嘀嘀,吱嗤!”一辆吉普车呼啸而至,打断了僵持的局面。 “噢,谢得,钱队长,你竟敢用枪威胁美国公民,你将受到制裁,我保证!”迈克跳下吉普,大声地指责。 “天啦,终于让我们找到你了,杰克逊,你为什么躲着我们,这又是怎么回事,都别动、我给你们照张相!”吉米惊叫连连。 “嗖,沙沙,咔…”一帮警员在钱队长的示意下迅速退走,转瞬间只剩下三人。 阳关无语了,推开钱队长,不停地巡视两位美国记者,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迈克身高一米八三,魁梧壮硕,腮胡子,凸鼻蓝眼珠,身着米黄色夹克衫,给人的感觉很威猛。 吉米高一米七六,皮肤白皙,艳丽四射,透着一股野性,身段妙曼,令人遐想翩翩,装束与迈克几乎一样,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的打扮一成不变,属于民制仿造军装,小口袋不少,彼此的区别在于围脖,一白一花,战地记者的全套装束。 钱队长灰溜溜的走开,带着饿狼般的凶光、三步一回头的离开。 “杰克逊,我们帮你化险为夷,作为回报,你该解释一下了,你的行为已经计划国际矛盾!”迈克打破僵局。 日本人不检点,在上海为所欲为,也许是受到指令故意挑亵,以此检验中华人民抗战的热情,从中破析政权当局的态度。 蓄谋已久的浸华策略,战前工作很到位,无疑是以减少伤亡为准则,针对性制定战局走向。 “红毛猴、蓄意挑起日美两国关系,日本内阁多次声讨,你应该解释一下,ok!”吉米轻言细语挑明利害关系。 阳关心里很痛,教训了不少日本人不假,可小日本在中国为所欲为、蛮横跋扈,甚至烧杀抢掠,怎么就看不见声讨? “日本人杀了我的父母,上次没有完全透露,抱歉,小日本都该死,现在才刚刚开始!”阳关无奈的编出谎言。 “噢,谢得,小日本子贼恶昭彰,确实可恨,战地采访都被阻截于外,兄弟,去干死他们!”迈克愤愤不平。 “迈克,注意言行,不谈政治!你的遭遇令人心痛,除暴安良不为过,但战争很残酷,你还小……”吉米规劝,一脸忧色。 “日本人残忍无道,畜生行径令人发指,全都该死!报仇雪恨,声张正义,灭杀浸略者我责无旁贷!”阳关异常坚定,深邃的眼眸杀意凌然。 “唉,好吧,你小心点,污点会帮你澄清,只不过,加入战斗也就脱离了国籍,你再考虑一下?”吉米不放弃,对阳关与紫灵犬甚为挂念。 “谢谢,希望有再见的机会,珍重!”阳关没有丝毫犹豫,拉开步伐奔向战场。 一场闹剧因迈克与吉米到来化于无形,否则还不知道如何收场。 事件虽然了结,但是意义深远,钱队长一行非常可疑,巧借警戒之责实施私欲行为,令人不耻。 阳关有目共睹,警员基本上都是从两边楼层里奔出,而且是从各个私宅之中跑出,前后不一的抵达说明了一切、发国难财! 同时,阳关也知道十数日的行为已成为焦点,若非军警盘查严格,日本人绝对不会容忍,采取激化手段不稀奇。 无形之中蒙上一层阴影,不过,阳关把一切甩至九霄云外,此时此刻只为杀敌、报仇雪恨。 “轰,轰轰,哒哒……” 阳关临近战场,距离国*军阵地不足两百米,弥漫于浓厚与沙尘硝烟之中,满目残骸,一片废墟。 房塌地陷,残壁断瓦,流弹、弹片与沙石激射,大地战兢而摇曳,冲击流纵横交错,乱成一锅粥。 枪声不绝,炮声不息,伴随一股焦糊之味刺激着神经,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息,几乎令人窒息,交织出一副地狱景象。 “沙,嗖!”阳关延着残缺不全的废楼边沿快速前进,绕道左侧,试图逼开****寻找自己的理想阵地。 “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弹丸倭寇也敢龇牙,干死这帮浸略者、罗圈腿!”少校鼓舞士气。 “营长,小日本的炮火太猛了,兄弟们不怕死,但不能就这么被炸死?!”一名上尉不甘心。 “那是谁?操蛋,怎么上来一位平民,那帮警察是吃干饭的吗?别跑、回来,你找死啊?!”少校营长大喊。 “保家卫国人人有责,管好你们自己吧!”阳关回敬了一句,目睹一帮山药蛋蛋、像刚从火堆里出来的一般,令他心头刺痛。 残臂断腿、肚穿肠烂、血肉模糊与碎肉肢体比比皆是,活脱脱的人间地狱。 第十一章狙击 “轰”的一声爆响,弹片合着沙石溅射,硝烟弥漫数米高,留下近三米的弹坑。 “咳、呸!”阳关被气浪掀倒,险些被炸成碎片,心脏砰砰直跳,背脊生寒,心有余悸:“该死,105榴弹炮,幸好躲得及时!” “嗷呜!”紫灵犬从砖墙缝隙中伸出脑袋,双眼惊骇未定,初尝炮火轰炸,全身颤抖不止。 “唉,紫灵啊,你回去等我好不好?战场很容易死的,该死的战争与你无关,回去吧!”阳关不忍心看到紫灵犬受到一丝伤害。 紫灵犬陷入彷徨,双眼流转不息,没有往昔那般干脆,害怕了! 舰炮的威力巨大,爆碎坚硬的砖墙与地面,阳关耳力进益很多,感听到炮弹之音,机敏地躲于断墙后,但还是被冲击波掀倒于地。 一发炮弹就让他大变样,全身灰尘,满面漆黑,浑身微微疼痛,若非本能躲避,此时已成碎末,惊骇心神。 阳关没有停留,毅然警惕的向前摸索,直奔百米外的废墟高楼而去,心悸不已,但没有一丝胆怯。 “你混蛋,回来!”少校营长再次喊话,觉得战场是军人捍卫之地、平民应该远离。 他本意派人搭救,但发现阳关的行动速度太快,嗖嗖不停地穿梭于断壁掩体之间,几个起落就出现在百米之外,令他忧虑而又震惊。 “营长,他应该是报纸上的红毛猴,听说力道十足,揍得日本浪人满地找牙,解气啊!”上尉夸夸其谈,于流弹四溅之地找乐子。 “操蛋玩意,这是战场,美国人死在我们阵地上,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不行,必须营救!” “得了吧,战乱之地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再说,就他那身手,估计现在也找不到。” “红毛猴,有意思,若能再见定当把酒言欢,小日本又进攻了,快,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 阳关不知道此行又被列为话题,而是快速的摸向侧翼高楼,借助残壁遮掩,身若赤兔闪挪不定,紫灵犬依然跟随于后。 一路见到无数尸体,男女老少、孩童幼儿无数,惨象目不忍睹,血染大地,令人愤恨不已。 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不愿离家的人们横死无数,全都死于大炮之下,惨绝人寰,血淋淋的屠杀,令阳关怒火攻心,杀意冲霄。 “沙沙,咔咔……”阳关悄然的爬上废楼三层,迅速组装好宏杰7.7狙,并快速的找好射击位。 “紫灵,看护身后动静,开始牧羊点名了”阳关简洁的交代了一句,开始调整焦距。 射击,三点一线为准绳,空气温湿度、风速、距离、呼吸与时机的把握密密相关,理论知识、阳关一清二楚。 “砰”的一声炸响,7.7弹头飞出枪膛,带着一束旋转气流直奔目标而去,迅雷不及掩耳。 “嗖,嘭!”废墟砖墙轻爆,掀起一股淡淡的烟尘。 “该死,打偏五十多公分,不应该啊!”阳关受到了打击,信心满满而来,头一枪就此无疾而终。 他对准的是日本机枪手,属于固定目标,严格按照理论教程定标尺、三点一线瞄准、调整呼吸、轻扣扳机射杀,但脱靶了。 阳关很不服气,连续深呼几口气,再度瞄准机枪手,这一次尤为认真,每一个细节都做得很到位。 “砰!”子弹飙射而出,嘭的一声击打于砖墙废墟内,飘起些微烟尘、仅此而已。 “八格,右翼有支那人,干掉他!”机枪手发现端倪,不停的咋咋呼呼。 “啪、巴沟、啪啪……”六个日本兵展开反击,按照判断出的大致方向进行压制。 阳关早在机枪手喊叫之时匍匐后退,再次换了一个位置,心里却异常懊恼,二次射击依然偏移五十多公分,心里难以接受。 难道7.7狙设计有问题?还是不具备狙击天赋?亦或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差错? 阳关隐蔽不动陷入思索,固定目标都狙杀不了,再行射击无疑是找死行径。 他处身左翼边角,身后废楼林立,几乎不能通行,且在国*军射界之内,还有几处暗卡,不利于进攻之地。 当然,废墟皆处在炮火之下,属于重点轰击区域,令双方忌惮不敢轻易涉足,一处比较尴尬之所。 阳关一无所知,机械与枪炮理论十足,其余的一切是双眼一抹黑。正所谓初生牛犊不畏虎,不知不觉的进入危机之地。 他在上面思索,日本兵于百米外不停的射击,良久之后放弃了,叽里呱啦的一阵臭骂,以为是一位胆小打黑枪的怂货。 “不应该,怎么会呢?”阳关任然不能理解其中的关窍,不停地回忆与思索,试图找出病根。 其实,阳关忽略了一个重要环节,那就是校枪,新枪必须经历的过程,不然不可能精准。 他有先天优势,力量大、稳定性不在话下,心稳、是常年嘻哈无忧奠定的结果,再加上涅槃之后眼力超常,可谓是面面俱到,十足的狙击手坯子。 当然,纵然各项条件优异,射术也不一定精准,需要磨合苦练,使身心与枪合而为一,达到最高的狙杀能力。 百米固定靶,瞄准时偏差一毫米、子弹至少偏移二十四厘米,也就是脱靶。 看似很容易,但在没有掌握技巧与专业化的训练之前,蒙上一两发也许会发生,但射杀目标比登天还难。 阳关没有思虑太久,很快找到了病根,自认为心理素质优异、眼力超等与技巧理论十足,缺失的唯有实弹训练。 因而,他校对了瞄准具,解决了偏右的毛病,再次对准机枪手,平稳呼吸,轻扣扳机,砰的一声射出希冀之弹。 “噗嗤、亚麻得……”日本机枪手中弹,右后背洞穿整个身体,没射中心脏,但7.7弹斜线贯穿,不到三秒就结果了性命。 “八格,右翼敌袭,反击、反击……”日本少尉挥刀指挥,重火力被打掉岂能善罢甘休,加上威胁巨大。 “砰”的一声,日本少尉倒于血泊之中,鲜血汩汩流淌。 日本兵瞬间趴伏于地,调转枪口反击,精准的压制冷枪,反应速度不到五秒。 “啪、嗖、嘭嘭!”子弹像泼水般飞袭,阳关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心有余悸,背脊冷汗直流,晚一丝低头后果不堪设想。 “倭寇训练有素,配合得当,射术精湛,且后备弹药充足,不可小觑啊!”阳关窥视出关键所在,内心隐忧。 此次连续射杀两个目标,阳关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窥视出小日本精悍异常,配上飞机大炮,中华堪忧,所以心情无比沉重。 不过,阳关没有过多纠结,再次回到第一狙击点寻找目标,杀心越来越浓郁。 “砰、砰砰!”阳关连射三枪,使机枪手与旗手毙命,另一小日本重伤。 “啪,嗖、哒哒……”无数子弹瞬间照顾到位,也就五秒的时间而已,反应异常灵敏。 宏杰7.7狙为半自动,无须拉枪栓上子弹,链式供弹却不能连发,只为减轻重量而刻意为之。 也就是说扣动扳机即可,一次一发,只要瞄准够快就可以做到连续击杀,按照重机枪的理念而刻意设计。 对于真正的射手来说,宏杰7.7狙为最佳选择,比重机枪只强不弱。 重机枪,射速每分钟450发左右,一秒七发多一点,配上偏移一丝即会脱靶的准则,不是经历多年专业训练者,那就是浪费子弹、打空气。 阳关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狙杀才是单兵之王,若是做到远距离狙杀,也就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砰、砰砰!”阳关于第三射击点连续狙杀,效果如前次差不多,精准度只能达到百分之七十五,火候严重不足。 “八格,压制、压制,传令兵,请求炮火支援,帝国军人不能白白葬送,快!”躲于断墙之后的少佐下达指令。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八名日本人玉碎,其中包含一名少尉,这样的损失自开战以来从未发生过,一股死亡阴影降临,日本人全都躲于掩体之中司机阻击。 “营长,红毛猴发威了,快看、小日本子趴窝了,还死了一名少尉,两名机枪手哑火,其余的就不知道了,太好了,干得真漂亮,要不要摸上去!”上尉兴奋得大叫大嚷。 “鬼叫什么,老子都看见了,别打歪主意,快,传令兵,赶快去通知他,小日本一定会实施炮击,必须撤退!”少校营长急眼了,意识到危险。 也难怪,左翼几乎是无人区,双方大致达成了默契,只要发现人影即会展开炮击,几乎沦为一块禁地。 主要原因是高楼林立,便于旗手传递信息,日本人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造成重大伤亡将罪不容恕,因而给予凶猛的炮击。 国*军一直被动挨打,炮火不及小日本,因而守不住制高点,只能展开巷战,纵然如此伤亡也很大。 日本迫击炮精准打击,掷弹筒跟进轰杀,再加上精悍的射术,稳步推进,嚣张得没边。 “迈克,你听到了吗,杰克逊是我们的英雄,天啦,他怎么做到的?”吉米惊异连连,不停的拍照。 “混蛋,那帮警员都该死,怎么让你们也上来了,一班长,把他们送下去,快点,小日本很快就会发起进攻。”少校营长眼都气绿了。 “轰,轰轰……” “杰克逊……” 第十二章警醒 “轰、轰轰……”山炮,75毫米,爆破弹,没有试射,集群十几发从天而降,顿时地动山摇,弹片碎石激射,烟雾翻涌,气浪冲天。 阳关隐身废楼瞬间支离破碎,轰隆隆坍塌,硝烟沙尘漫天,碎石块激射数十米之外,锐利之声刺耳,大地哀鸣摇曳。 “不,谢得,这不可能,你们为什么不制止?杰克逊还是个孩子,混蛋!”迈克非常激奋,不敢相信所见到的一切。 炮火下,两处堪称绝地,一为石子山地与建筑群,二是不密不疏的树林,皆是增加炮火威力之地。 石子在气浪的冲击下如同弹片激射,漫天夺命激流,杀伤力恐怖。 建筑群危害更大,硬质物入飞弹,房倒屋塌无处可逃。 而树林被炮击枝丫会形成无数木箭,杀伤力不亚于石子,皆是九死一生之地。 阳关隐身之处为混凝土结构,砖石墙壁,全是坚硬之物,不破碎可做掩体,爆裂开来将是致命流弹。 “少校,求你派人救救杰克逊,快,他还小,我该阻止他的,呜呜……”吉米留下伤心的泪水,内心懊悔不已。 她本以为阳关只是一时冲动,见到战场的残酷一定会知难而退,没有经历硝烟炮火的孩子哪有不怕的道理? 吉米不便强行阻拦,因为阳关极有主见,复仇心切,所以打算婉转迂回劝谏,尾随而至视情况而定。 然而,吉米来晚了,严重低估了阳关的能力,直接造成如今不愿见到的局面。 “别激动,我已经派人去了,十七发75爆破弹齐射,不会再有下一轮,只要不死,我的人一定可以找到!”少校营长坚定的说道。 他言外之意很明显,如此阵仗之下岂有活命之理,小日本抱着一击必杀的心态,炮火瞬间覆盖整栋楼,不给任何逃脱的机会。 德华路陷入短暂的安宁,随着沙尘逐渐回落,久违的烈日洒下一束束金芒,但让人感受不到几丝的温暖。 颓垣断壁逐渐显露头角,满目苍凉,血肉碎末到处都是,完整的尸体几乎没有几具,大多已与沙尘合而为一,每一次呼吸皆含有生命的律动、血淋淋。 “谢得,该死的刽子手,昨日此地繁花似锦、门庭若市,平民住宅区域,此刻却是一片焦土,血染大地,小日本惨无人道,真该死!”迈克紧抓头发难以接受,平民何其不幸。 “咔嚓、咔嚓……”吉米压下悲愤,不停地按下相机快门,记录下日寇惨绝人寰的罪证。 “轰,轰轰,哒,哒哒……”小日本发起新一轮的进攻,掷弹筒的轰炸,交替掩护稳步推进。 “卧倒,通讯员,快将两位记者带下去,兄弟们,誓灭小日本,为死难的英烈报仇,打!”少校营长下达指令。 反击命令下达,国*军将士迅速展开阻击,顿时枪炮齐鸣。 “杀给给……”日本少佐挥舞着指挥刀,不停地指挥下达攻击指令。 “噢,不,少校阁下,我们是战地记者,阵地也是我们的战场,不要管我们,ok!”迈克极力制止拉扯,严厉反驳不愿意离开。 “对,我们不能走,至少要等到杰克逊的消息,请尊重我们的选择,谢谢!”吉米躲于沙袋掩体下,坚决不离开。 “轰,轰轰…哒哒…”手雷、掷弹筒齐鸣,子弹流线如织网,战斗瞬间白热化。 战场上交流,几乎都是用吼,个个破锣嗓子,没有一定的喉功当不了指挥员,就像枪炮一锅粥,彼此之间密不可分,关乎人命。 忽然,咻嗖的一声,一发流弹击中通讯员的脖子,鲜血汩汩流淌,浑身痉挛,双眼圆瞪泛白,双手依然拉扯,不忘职责所系…… “噢,不,挺住,对不起,我们的职责也在阵地上,不要死、不……”迈克内疚不已,彼此不让步令战士牺牲。 迈克夫妇悲愤不已,拍下一张现实残酷照,战场就是地狱,生死线上跳舞,独有的艺术,已深深烙印于身心! 突然,“砰、砰砰……”左翼再次传来三连响,像幽灵一样索命追魂,突徘而又迅猛。 “八格牙路,少佐玉碎,机枪手身亡,混蛋,传令兵,战术指导,杀给给!”日本中尉顶替指挥,面部极为狰狞。 他想不通,那一轮爆破弹,整栋废楼几乎被瞬间瓦解,狙击手为什么还活着,匪夷所思,不可理解的现象。 中尉不理解,士兵却已胆寒,三连响三具尸,下次会是谁?枪枪毙命,已经形成为恐怖阴影,特别是顶替上的副机枪手、瑟瑟发抖。 “噢,天啦,杰克逊,亲爱的,你太棒了,我以你为傲,欧耶!”迈克激动得又蹦又跳,幸好日本人趴窝了,否则又添生魂。 “趴下,记住,任何时候都不准露头,想想为你牺牲的战士,真麻烦!”少校营长既高兴又心惊肉跳。 美国战地记者,随便死一个足够枪毙他十次,蒋独裁巴结还不及,渴望援助,就算迈克与吉米受一点伤,小小营长也吃罪不起。 “太好了,杰克逊,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杀光刽子手!”吉米喃喃自语,激动的泪水飞洒,不经意间燃起仇恨。 “砰、砰砰!”三连响再次出现,令双方人心浮动,一喜一忧,一惊一惧。 “八格牙路,国*军出现神射手,点射三连杀,请求战术指导,快、快快!”日本中尉几乎要疯了,这是什么样的射术? “亚麻得……”两名日本兵吓哭了,浑身如触电般颤抖,胆魄尽丧。 射击不好控制,拥有狙击天赋者万里挑一,可是全世界未曾出现机枪狙击手,这怎么可能?次次三连击杀,匪夷所思。 日本中尉很清楚,使用7.7弹、发射时略微停顿,掌控枪械堪比神话,狙杀不同位置的目标,除非天神附体、不然怎么可能办到? 其实道理很简单,步枪需要拉枪栓换弹,因此,不到两秒的时间三连发,除却机枪与花机关之类可以连发的枪械,步枪绝对做不到。 敌我双方都进入误区,皆被宏杰7.7狙所迷惑,未曾外露的新式武器展现出独有的魅力,震惊华德路上所有人。 阳关能做到这一点,枪的性能、连续扣动扳机即可,以及锁定目标预演、快速瞄准,要知道微微移动枪口、百米外可就远离了目标。 “砰、砰砰!”幽灵枪声重现,伴随三条性命的终结,结束了他们浸略者罪恶的一生。 一条人影从左翼飞速移动,嗖嗖嗖不停的闪挪,始终不离断墙掩藏身形,宛如灵猫幻影般曲线奔走。 “轰、轰隆隆……”山炮如期而至,气浪伴随阳关卧倒于德华路十米处同时到达,烟尘漫天翻滚,弹片石子排山倒海,惊骇人心。 阳关异常恼火,先前差点丧生于炮火之下,由于对战场毫无经验,一心灭杀与揣摩射击心得,造成几乎丧生的局面。 那一刻,阳关觉察天空呼啸如潮,声场刺耳锥心,意识到面临死劫,右手瞬间抄起宏杰7.7狙与搂抱紫灵犬,同时身形蜷缩爆蹬顶梁柱,身形于地面飞退滑行。 气浪几乎同时到达,给予一定的助力,险而又险的串出背面洞口,左手顺势紧抓混凝土边沿,身体吊挂于背面,借助横梁躲过死劫。 同时付出了血的代价,左臂与后背五处划伤,脊背一道伤口极为危险,如果把握慢上一丝一毫,阳关也将死于非命、惊险一刻! 阳关初尝战场经验不足的恶果,隐隐约约中明白信息的重要性,茫然懵懂而入、完全是找死行径。 幸运的活了下来,与福临心至、力量、判断与运气决定分不开。生死之间遨游了一回,警醒了一颗稚嫩的神经,烙下安全印记。 双方短暂的休战,阳关正在处理伤口,幸好有准备,在紫灵犬的帮助下上药与缠上绷带,稍微歇息了一下。 国*军营长派人查探,全溜号了,没有一人近前仔细查看,皆立于五十米外观望浓烟,惧怕第二轮炮击,什么也没有看到。 随后战斗爆发,阳关不再鲁莽行事,心算开始运转,击杀目标之时,不忘注视五百米外的高楼,哪里有日本旗语手组合。 发现旗语手,阳关心如明镜,待其转向后方舞动两面旗子传递信息之时,迅速锁定目标射杀,令敌人趴窝之时再迅速转移阵地。 此刻,阳关已经在八十米之外,“咔咔”轻响,宏杰7.7狙散架归于背囊,迅速套在背后,同时示意紫灵犬跟紧。 “刷、刷!”阳关取出筒靴外侧的匕首,左右各一把,一正一反,身形迅捷翻出坑槽,悄然的摸向日本阵地。 阳关一系列的行动不到十五秒,穿行气浪硝烟之中,疾走沙尘纷扬之地,借助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遮掩、隐蔽接敌。 集群山炮轰击,威力惊天动地,使敌我双方惊骇莫名,停火驻足观望,大多数趴窝于地。 “呲啦、噗!”阳关利用敏锐的感知与超常的目力迅速宰杀一名日本兵,悄悄地干活、打枪的不要。 “轰,轰轰……”第二轮炮击降临,烟雾再度加重。 “噗、噗嗤……”阳关充分把握收获的季节。 第十三章偷袭 “噗嗤”一声入肉闷响,日本兵瞬间死于非命,于纷纷扬扬的沙尘之中显得微不足道。 “撕拉”一声,匕首从贯穿脖颈中抽出,血液汩汩流淌,从头至尾没有发出几丝声息,沙尘沙沙掉落。 阳关依稀可以看见一米内的景物,模模糊糊,但勉强可以辨别,三米之内感知生命律动与气息,轻而易举地分辨出日本兵位置。 他轻手轻脚,但又快捷灵敏,奔袭日本兵之间,刀刀夺命,同时收取香瓜手雷,利用一条裤腿打包带走。 “小野阁下,支那神射手死定了,下一轮是105榴弹炮轰炸,就算有钢铁身躯也会死翘翘,天皇万岁!”日本兵诌媚。 阳关的三连响夺命追魂,日本兵几乎全都窝在街道左侧,躲避恐怖窒息的狙杀,全都趴在两米左右的区域,一路延伸。 “哟西,都打起精神,大日本帝国所向披靡,天皇万岁,花姑娘万岁!”小野中尉雄起。 少佐、上尉、少尉与众多帝国精英玉碎,可谓是损失惨重,出身未捷身先死,追究下来谁也担当不起。 如果一轮炮击可以消灭神射手,一切罪责化为无形,升任上尉或是少佐都有可能,令小野遐想翩翩。 “天皇万岁,花姑娘万岁……”一帮二货兵呐喊,声息久久不息,只不过越来越微弱。 “噗嗤、呲啦!”阳关继续收割性命,每一刀皆是告慰、洗刷与罪有应得,唯有这样、无数冤魂才能安息! 他没有学过杀人技巧,不过,记忆里有宰羊的画面,割破喉咙声带放血,致使绵羊发不出一丝声息,浑身痉挛而死。 那时候,阳关护羊如命,谁也不能杀羊,就连王宏杰与师娘的话也不怎么管用,死犟到底,没少挨骂遭鞭打。 每当宰卖绵羊之时,王宏杰都会想方设法调开阳关,一切全在悄然中进行。 唯独一次例外,宰羊时不到位,致使绵羊发出绝命哀嚎,阳关不顾一切赶到现场,不管不顾大闹了一场。 那一次,韩启明发狠,让一帮护院阻挡阳关靠近,连续宰杀十数只绵羊,血淋淋、汩汩流淌,没有发出几丝声息。 阳关在那一刻几近疯癫,深深地烙下印记,幼小的心灵上烙下第一块伤疤,记忆犹新,时刻不忘。 时至此刻,阳关头脑清晰,不会杀人技巧,但以宰羊的场景入手,令日本人不发声为准则,用匕首贯穿咽喉,屡试不爽。 其实,阳关很憋闷,身心沉重,咽喉宛如灌铅一般不畅,懊恼、愤恨、不甘与疯狂交织,才展开几近寻死的屠戳。 回顾他的狙杀过程,不难发现弊端多多,并非日本人口中的神射手,而是糟糕透顶的新手。 国*军与日本兵撵战华德路,麻袋沙包做掩体拒敌,高近两米余,最低也有五十公分,厚度在一米以上,以确保人身安全。 麻袋沙包做掩体为世界通用,避免炮击杀伤过大,像石块砖瓦与树木、无疑是另类的弹片。 阳关当时处于左翼,日本兵的沙包掩体荡然无存,完完全全暴露,全身横切面一览无遗。 狙杀射线为斜线贯穿,洞穿上半身任何位置,伤害程度巨大,入口弹眼、出口为爆裂伤,内在伤是一塌糊涂。 他使用的宏杰7.7狙,枪管足有一米长,精度高,杀伤力巨大,加上斜线贯穿,致命率非常高。 但是,阳关狙杀出的子弹,没有一发完美命中目标,基本上全都偏移五公分以上,按照靶子来说是九环的样子。 因为斜线洞穿日本兵的身体,所以才造成枪枪毙命的现象。 然而,阳关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样的射击水平就是渣,与理想中差距太大,令他无法接受现实。 百米狙杀的水平尚且如此,再远一点呢?百米瞄准误差一毫米,偏移目标24厘米,距离远上一些不难想象结果。 阳关狙杀十几名日本兵,弹无虚发不假,但不够理想。若非十几年的痴傻沉淀,成就出沉寂如水的心态,以及超常的力量辅助,一名日本兵也杀不了。 他具备狙击手的一切素质,并且皆是超等优异,眼力是常人的一倍,心态沉稳波澜不惊,体能更是不在话下,且理论渊博。 因此,狙杀的效果不佳,阳关感觉对不起恩师的期望,那是十数年如一日的教诲与熏陶,这样的结果无法交差。 心病,对,阳关报仇心切,追杀犬养一郎无果,射术不堪入目,从狙杀第一枪脱靶之后,心态就已经动摇。 阳关太年轻,思念恩师与师娘,心念不离那温馨的一幕幕,留恋忘返,沉醉其中不愿自拔。 他太急切与盲目,觉得最好的成绩才能令恩师瞑目,不枉十数年教护之恩,犯了急功近利的毛病。 实质上,阳关自从涅槃苏醒之后,一直活在记忆里,除却灭杀日本人及与报仇相关事宜,其余的一切漠不关心。 忧国忧民有之,全是恩师的灌溉之果,包括青睐共产党,同样是受到了熏陶之因。 也就是说,目前的阳关并非自我而活,一切都是恩师的影响,努力去完成王宏杰一生的抱负,为国效力,驱逐外辱。 阳关始终走不出恩师与师娘惨死的阴影,唯念为二老做些什么,哪怕是一点一滴也行,不然就会崩溃一般,生不如死。 他暴揍嚣张跋扈的日本人,杀心虽有,但本性纯良忍了下来,直到战争爆发,阴郁的心胸活跃了。 “拿着武器就是浸略者,刽子手,反和平激化份子,罪该万死,千刀万剐不为过!” 王宏杰的教导、阳关记忆犹新,按部就班照章行事,活脱脱、王宏杰第二,影子人生,只不过有一些自己独有的风格。 阳关何时完全苏醒、活出真我人生不得而知,至少短时内不可能,此刻尤为危险,孤身杀入日本兵群里,胆肥! “噗嗤、呲啦!”又一名日本兵死于非命,脑袋被压在地上,咽喉汩汩血淌,双目圆瞪泛白,浑身痉挛,手脚不停的抓捏蹬踢。 “哗啦!”一堆碎砖块被其踢响,声音有些大,且突徘怪异。 “八格,谁在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小野中尉喝斥,敏锐的嗅到了危机。 阳关连宰十几名日本兵,新鲜的血液气浪翻涌,透着几丝温热,于焦烟沙尘之中特别明显,敏感警惕者不难发现。 “小野中尉阁下,属下刚刚跌了一跤,现在没事了。”阳关用流利的东京口音回话,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边宰杀边回话。 王宏杰用心良苦,逼迫阳关学日语与英语,日语要求尤为苛刻,为阳关奠定了基础。 “哟西,你是东京人,过来扶我一把!”小野中尉狐疑,整个中队没有东京人,瞬间警惕了起来。 数米宽的华德路,大队人马难以展开,少佐亲临战场指挥,连续几小时的奋战,伤亡也很惨重,250人的中队不到百人。 整个大队一千多人,人员混杂不易辨认,但小野恰恰是中队长,对属下的情况了如指掌,阳关一开口,小野心胆俱裂,不过两眼一抹黑不便开枪,才略施计谋诱导。 小野中尉很紧张,王八壳子南部手枪对准发声处,只待看清人影就开枪,宁杀错不放过,双目凶光闪烁,背脊冷汗直冒。 他不能乱叫与下达射杀命令,烟尘下会造成误伤,主要是担心放走了奸细,甚至联想到是神射手,建功立业与为天皇尽忠爬上心喉。 小野在豪赌,额头上冷汗滚落,拿捏王八壳子的右手颤抖不止,等待命运的改写。 “嗨依,中尉阁下稍等,烟尘太大看不清楚,我这就过去!”阳关双目一扬,隐隐约约感觉到两米之外的杀气。 他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瞬间猜测是阴森森的枪口,心头虽然极不理解为什么,但是警惕的俯下身形,悄然接近目标。 “八格,快点,别磨磨蹭蹭……”小野心慌而不停的催促。 “轰,轰轰……”105榴弹炮集群轰炸,气浪烟尘漫天,夹杂着弹片石子呼啸激射,惊人心魄。 “嗖、噗嗤!”阳关健步而上,果断袭杀。 “啊、杀给……”小野死于惊呼之中。 第十四章全歼 “不,发格油,罗圈杂碎,刽子手,嗷,给我枪,我要为杰克逊报仇!”迈克双目赤红,浑身青筋暴突,愤怒到极致。 阳关再度实施狙杀,顿时掀起一股欣喜浪潮,瞬间袭转国*军阵营,宛如盼到救星一般,心里瞬间亮堂,兴奋因子冲刷到骨子里。 日本兵却是惊慌莫名,反击力度大不如前,且丧胆心怯,趴窝者比比皆是,若非有严明的纪律约束,出现逃跑者也不奇怪。 阳关再度扩大战果,日本兵几乎胆寒丧志,小野意识到生死攸关,迅速下达传递炮击请求,整个中队开始龟缩于华德路边掩体。 这一刻,日本兵旗语手不停地传递信息,阳关也展开了第三轮狙杀,同时看穿了炮击正在实施,立即开始逃离。 当时,日本山炮已经上膛,瞄准的坐标也没有变更,得到指令迅速开炮,不可为不及时,几乎与阳关同步实施,一攻一撤。 从第二轮狙杀展开到安全撤离,大约用时三十秒,不是特别快捷,但效果令日本兵丧胆,国*军痴呆般兴奋。 第一轮炮击响起,日本兵渐渐回神,国*军全体惊骇,一喜一忧,迈克与吉米饱受煎熬。 第二轮炮击浓烟翻滚,日本兵惊喜嚎叫,遗失的胆魄渐渐归位,国*军面如死灰,狙神身死、即将沦为打击目标,生死渺茫! “轰,轰轰……”105榴弹炮惊天动地,整个上海摇曳不定,巨大的蘑菇云冲霄而起,无数弹片飞石如雨。 “我要揭露日本人惨无人道的罪行,让全世界人谴责……”吉米悲愤莫名,为杰克逊抱屈,那只是一个孩子! 如此同时,阳关出现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地方,并借助惊天爆响,在所有人失神的那一刹那,迅猛刺出致命一击。 他没有在意惊天爆音,面临即将暴露于乱枪之下的危机时刻,心神无比的专注,爆炸声起、给予了最好的掩护,袭杀毫不手软。 “啊…砰砰……”小野同样出人意料,惊爆声令他略微失神,汗珠如雨般下滑,潜意识感知到危机来临,但是晚了一丝丝。 阳关使用匕首精准的刺入敌人咽喉,小野正想惊呼属下御敌,刺痛浸身发出短暂惊叫,同时王八羔子连续射击。 小野生疑起杀心,阳关早有预料,避开正面展开袭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全体集合,准备反攻,烟尘掩护下袭击,支那人死啦死啦的,集合,快!”阳关刺出匕首,闻听枪响,瞬间意识到袭杀败露,灵机一动冒充小野。 在沙石刷刷掉落之时,声音走形不稀奇,何况105榴弹炮集群之下,无数砖石飞落,砰砰声不绝入耳。 小野的鸣枪虽然惊醒了日本兵,但阳关的反应足够快,正好掩盖了暴露行迹的危机,施展所谓的突袭国*军战术。 “嗨依,集合,一小队向我靠拢,快!”一名日本少尉发号集合令。 “二小队集合,小野中尉英明神武,立功的干活,偷袭大大的,快!”临时小队长马屁拍的不错。 “索格,三小队都是帝国的精英,首功属于我们,集合,快快!”代理小队长鼓动士气。 “沙沙,踏踏……”一阵嘈杂集合声响起,雷厉风行,军纪严明,隐隐地透出一股浓郁的煞气。 阳关暗暗心惊,短短十数秒集结完毕,还是在双眼一抹黑的情况之下,这份严谨的作风透着不可思议的战斗力。 “沙沙,噼噼啪啪……”沙石尘土纷纷下落,没有阻隔日本兵的行动,令人唏嘘不已,对此、阳关无形之中增加了一份警惕。 与此同时,阳关蹲在地上,倒出整套裤筒内的香瓜手雷,大约三十多枚,按两枚并排置放,一溜排开。 “报告,一小队集合完毕,实到35人……” “二小队集合完备,实到28人……” “三小队实到23……” “呲,嘭,嗖嗖!”阳关利用日本兵集合报数之际,右手握捏两枚香瓜手雷,左手拔掉引线环,而后在地上一敲,停顿四秒、甩向发声的中心。 彼此都在赶时间,日本兵集合,阳关在做准备,觉得玩大的才够刺激,更能给予恩师以满意的汇报。 “嘭、啪!”两枚手雷落于日本兵群中,与沙尘石子一般,只不过有股他们熟悉的烟味,也有嘶嘶之音。 “嘭、啪!”又两枚手雷降落,瞬间掀起惊呼之声。 “啊,手雷……” “轰轰!”两枚手雷在日本兵群中爆炸,没有给日本兵多余反应的时间。 “啊、敌袭……”日本兵顿时惊骇莫名,不知道敌人来自何处,队形瞬间慌乱不堪,在没有得到命令之前又不能射击,害怕伤了自己人。 “八格牙路,不要乱,向右侧靠拢隐蔽,快,快快!”阳关给出误导信息,图谋更大的战果。 “一小队,撤,快!” “二小队向右隐蔽!” “三小队……” “轰轰、轰轰!”手雷双双连爆,杀伤力十足,炸得日本兵怪叫连连,惨嚎一片,血肉纷飞。 “亚麻跌……”受伤的日本兵惨呼求救,只是没有人理会他,纵然纪律严明,在狂轰乱炸之下,自身性命才是唯一。 阳关流露出久违的笑颜,阴郁的心情好转了不少,这般屠杀浸略者,即解气又刺激,令身心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感、舒坦! “营长,小日本阵营发生了内乱,连环爆炸,全炸死它狗*日的,要不要发动反冲锋?”国*军上尉一脸兴奋。 “老实呆着,情况不明,贸然冲锋会造成重大伤亡,我等殉国事小,丢掉阵地将成为民族罪人!”营长严令按兵不动。 “发格油,炸的好,不对,日本人自乱阵脚,你们谁会相信?”迈克意识到事发突然定有内情。 “不是内乱会是什么?我们营接管阵地不久,不可能有援兵!”上尉心里发虚,有些话不敢倡言。 国*军损失惨重,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损失了近两个营的兵力,活生生的性命就这么没了,绝大多数死于炮火之下。 “恕我直言,共产党提出国*共合作宣言,可见抗击日寇之心坚决,有可能是……”迈克不以为然。 “闭嘴,迈克,不谈政治,该死的,早晚会被你害死的!”吉米恨铁不成钢,隐隐担忧。 “吉米小姐深明大义,在下佩服,政局如何鄙人不敢妄加揣测,军人的天职就是效命疆场,再说他们哪有正面对抗的实力?!”营长心里没底,忧虑纠结于面。 共产党游击于山峦与湖泊之中,城镇内有秘密联络点,这些都不是秘密。但如果眼前发生的偷袭行动,无论如何也难以让人相信是共党所为。 不过,整营将士的内心希望是国人发动的袭击,替死难的将士与平民泄愤,同时减轻了压力,活着真好! 谁不怕死?交战激烈之时来不急害怕,战后才会回想那一幕幕死亡的面孔,面对残壁断骸肉末遍地、血腥刺鼻的人间地狱,无数恐惧于此时泛起! “轰轰、轰轰!”阳关不知道外在的一切,正忙着把三十多枚手雷、以最快的速度还给日本兵,只不过全是冒烟的山芋。 他很兴奋,感觉到香瓜手雷的好处,比起狙杀来得痛快,且杀伤力巨大,一枚下去轰倒一大片。 刚开始爆炸的四枚手雷,日本兵被瞬间撂倒三分之一,中心开花,弹片向暴雨飞溅,血肉横飞,死伤无数。 日本兵训练有素,惊而不乱,虽说任然相信阳关就是小野本人,但不再站立移动,而是卧倒于地匍匐前进。 阳关实施屠杀盛宴,主要是烟尘的功劳,上海的建筑物主结构为混凝土,但墙壁皆是青砖,坚硬程度不足,在炮火下化为沙尘。 烟雾与沙尘共舞,弹片石子纵横穿插,造就焦黑的雾帐飞扬,集群炮击下犹有过之。 “八格,小野中尉玉碎,有人冒充,杀给给……”仅剩的少尉发现了真相。 阳关也没有办法,烟雾总有消散之时,扔手雷的速度也有限,1.5秒一次,还没有抛完就被发现了。 “嘭,啪啪……”阳关果断放弃投掷手雷,拔出20响匣子炮,左右开弓展开狙杀。 彼此相距不到五米,在日本兵发现苗头之时,阳关的匣子炮已经喷出愤怒的火舌,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嗖,踏踏…举起手来…”一声喝斥在阳关身后响起,森冷的枪口令人发怵。 第十五章杜娟 八月十三日下午,上海闸北、虹口与虬江路,一片焦烟氤氲笼罩,爆炸如惊雷声声不息,大地哀鸣。 将士浴血,与日军展开艰苦的攻伐巷战,枪炮齐鸣,生命于焦烟中起舞。 “啪、砰砰!”阳关没有理会背后的枪口,不停的用匣子炮补枪,射杀日本伤兵。 “嘭,啊…”枪响,一声惊呼伴随其后,一名日本兵伤上加伤,正努力准备反击的动作被阻。 “啪!”阳关补上一枪,结束了他的性命,转过身来为之一愣,只见一位头戴毡帽,黑布蒙面,身着青灰色紧身衣之人,凹凸有致依稀可见,女扮男装很明显。 “啊,你、你是红毛猴,不,不,你是英雄,带上我好吗?”声音洪亮酷似男音。 “回家吃奶去,中华不缺你一个,别在这里丢人现眼!”阳关的话语极不客气,旨在轰走麻烦。 “沙沙,咔,咚……”阳关连拔日本兵两条裤子,系上裤脚迅速收集手雷,掷弹筒、弹药、药品与干粮也不放过,其余一概不理。 “你、你……”杜娟极度委屈,又被阳关的行为所惊,正想转身回避尴尬的一幕、却发现拔下的裤子另有妙用,顿时目瞪口呆。 “你什么你,赶紧滚蛋,不怕死、可不是不会死!”阳关再次警告其离开,完全没有做保姆的意思。 “好多枪,这把南部十四我要了,还有子弹,机枪也是我的,反正你都不要!”杜娟自顾自话,把阳关的警告抛于九霄云外。 阵地并不大,两道沙包掩体,以及街道两边砖墙门户掩体,弹药比较集中,收集起来比较容易。 阳关很清楚,待沙尘彻底散去,远处用望远镜观察的旗语兵组合就会发现,到时什么也捞不到,说不定还会挨上几轮炮击。 本来,阳关不需要这般费事,补充一些消耗就足够了,但是为了亚伯汗的安危,以及许下的承诺,必须收集武器弹药、还情。 约翰森虽然存心不良,但是毕竟给予的帮助非同小可,同时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如果另有隐情怎么办? 阳关很清楚国际共产党联络员的份量,约翰森为什么会叛变?或许偷盗图纸是好奇,锁暗门是为了安全考虑,那误会就闹大发了。 因此,在追查犬养一郎与韩启明的日子里,阳关早已定下方针,收缴一批武器弹药秘密存放,而后再与约翰逊当面对峙。 虽然约翰森身上的疑点很多,几乎证明就是叛变了,但是没有十足的证据,妄下定论为时尚早。 阳关甚至怀疑亚伯汗有问题,首先,亚伯汗道出约翰森心怀不轨,证据是图纸丢失与暗门被锁,眼神也有飘忽不定之时。 但是,如果亚伯汗给约翰森传递过什么信息,致使罪证全都指向约翰逊,也不是没有可能。 阳关曾今二次光顾过闸北杂货铺,可是已经晚了,那里人去楼空,什么信息也没有找到。 因而,阳关不能排除对亚伯汗的怀疑,心里猜测他已经跑路了。新武器问世诱惑力巨大,转手就会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从而铤而走险。 不过,阳关也不担心,图纸保存在自己身上,两种枪械几处关键位置的零部件、亲手秘密制作,杜绝了亚伯汗的偷师行为。 “我叫杜娟,带上我好吗?别走啊、这么多武器怎么办?”杜娟依依不舍的尾随,两把南部十四别在腰间,手里还抱着两挺轻机枪。 她的身高约一米七,高阳关一截,但女儿家身体柔弱,也不嫌重,抱着枪紧紧跟随,一步也不愿意离开,一副死缠乱打的态势。 “滚蛋,你想害死我?人要知足,别不识好歹!”阳关异常愤怒,不说带上她是个累赘,战场上人多目标大,稍不留神就会丢掉性命。 阳关自小孤僻自处,唯独夜晚与恩师及师娘共处,话也不多,多数时间铭听教诲,属于三杆子打不出一屁来的角色。 那时候,与王雅婷朝夕相处也没有几句交流言语,此时此刻,亲人惨死,他已沦为孤鹰,对任何人都有排斥心理。 当然,阳关涅槃重生,不在意与人交流,但是仅限于交流而已,其余的一概拒之门外。 “英雄大哥,路在脚下谁都可以踩踏,要不我在前面也行!”杜娟坚定不移,秀目之中隐现泪花,认为阳关的话语粗鲁而又刻薄。 “行,你在前面择道,而后分道扬镳,再跟来老子杀了你,贱货!”阳关言语恶毒,一心驱离杜娟远离。 杜娟流着眼泪没入右翼断墙之后,内心无比的委屈,就像天塌地陷一般,整个人颤抖不止,为遇到这种英雄而纠结不已。 父母死于非命,疑似日本人所为,案发现场很整洁,搏斗留下的痕迹为直线利器致命,一人,罕见的军靴脚印。 她知道父母是地下党,也想加入其中,但被父母以年龄小拒绝了,那是一次无意的发现,由于上学忘带了一本书,突然回转撞破了机密。 而且杜娟认识阳关,前几天与同学逛街,两名日本浪人上前拦阻调戏,险遭奸污,喊叫声引来了阳关,因而得救。 随后不久,传言与报纸都有红毛猴的文章,让杜娟找到了救命恩人。因为当时被救惊魂未定,印象模模糊糊,所以后来才以报纸上的描述认人。 杜娟的家就在闸北,现在却是一片废墟,刚牺牲两天的父母粉碎于炮火之中,若非地下党的同志搭救,她也不会存活下来。 得救了,哭过、闹过、也求过,一心想杀日本人,驱逐外辱于国门之外,游行没少参加,但是没有人收留她。 杜娟苦求加入地下党,但任然嫌弃年龄太小而不收,其实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打算密送她去延安,只是战争来临,一切联系暂时中断无法护送。 她哪里知道地下工作者的危险性,且都有任务在身,没有特大因素之前、绝不会擅离值守,以至于令她失望透顶。 杜娟的嗓子因父母惨死而沙哑,到如今几乎变为男音,不过,她毫不在意,一心只想报仇,驱逐倭寇。 她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想证明自己,地下党说她年龄小而不收留,唯有做出行动或许有转机,才趁着烟雾摸上阵地。 杜娟很小心的潜入,轻易地获得了武器,正当拿着武器回转的时候,阳关进入阵地,而后发生了屠杀行动,她一直趴在地上躲避。 她经历过几次死劫,已经不怎么胆怯,娇躯虽然轻颤不止,但是心境很平和,很快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劲。 随着日本兵认出阳关的惊叫,杜娟震惊得目瞪口呆,利用尘雾袭杀,这是什么样的军队,胆魄惊人,策略完美,令她决定跟随。 她悄悄地接近交战区域,害怕因尘雾造成误伤,同时心里澎湃不宁,什么的军队、不怕自我误伤? 当用枪对准阳关的时候,内心惊涛骇浪,一个人、孤胆英雄,一个人袭杀一个中队,虽然是残疾中队不到一半的人数,但是那也是百来口畜生,难以置信。 杜娟震惊莫名,很快就发现是救命恩人所为,心花瞬间兴奋到九霄云外,跟着他,哪怕是端水倒茶,甚至……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更大,杜娟遭到几近恶毒的驱逐,不近人情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么冷酷,真以为一个人可以灭尽倭寇? 杜娟不理解,也无法理解,也承认是累赘,但是绝不会比成年男子差,自幼习武,十余年来从不间断,但为什么处处碰壁? 她的理念是团结,唯有抱团、全民皆兵共赴抗战,何愁小日本不灭,又岂能不灭? 可是,阳关只想报仇雪恨,脑子里没有组织概念,虽然加入国际共产党,但是只认为大家目标相近,互相帮助不成问题,拧成一股绳的概念不坚定。 阳关性格孤僻,理论知识、国际变化、党派修为等等了解不少,但仅限于理论,完全都是王宏杰的灌溉。 十数年如一日的浇灌,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纵然恢复了神智,但人生理念已经铺垫完成,若想改变、不经历风雨绝对做不到。 杜娟不知道阳关的过往,加上新时代的熏陶,以及受父母的教诲,动荡年代的耳津目染,几乎成为国*党口中的赤*化分子。 阳关与杜娟的理念处在两条平行线上,方向相同,仅此而已,纵然有交集点,但绝不会多。 “我不会放弃,不近身、远远跟随……”杜娟下定了决心 第十六章殷志 杜娟远远地跟随阳关,直达右翼断墙深处,约五十米左右,彼此相隔二十余米。 “嘭,咔嚓……”阳关把搜刮品丢掷墙角,示意紫灵犬守候,而后迅速回奔,背囊始终不离身,来去如电。 杜娟很惊异,妙目闪烁不定,不明其意,但发现置放的物资,刚想起步跟随、念头一转停了下来。 阳关知道杜娟不死心,也不好再行驱赶,心里很愤怒却无可奈何,强压着肝火装作没看见,迅速回归阵地搜刮。 “咔、咔嚓……”阳关狂收战利品,重机枪、三八大盖、整箱子弹与手雷等等一切物资。 第三次回归更夸张,拔光了小日本、仅剩白布片子,同时扛上少佐的尸体,可谓是一扫而空、干干净净。 “我帮你扛,快撤吧!”殷志突然奔出来扛上物资就走,一脸微笑,眼眸之中透着兴奋。 “上尉,我们互不相识,不麻烦你了,东西还给我,权当从未相见过!”阳关紧皱眉头,刚来一位缠人妞,此刻又见讨好男,心里异常反感。 “没事,送到地头再谈,尘雾消失得差不多了,很容易被小日本发现,赶紧走吧!”殷志边说边奔走,不在意背后一双愤怒的眼眸。 阳关异常恼火,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香馍馍,惹来两位不速之客,心里窝火、奈何? 如此同时,国*军阵地上不宁静了,随着身后高处瞭望哨汇报,敌军阵地横尸遍野,居高临下、那白布片子太耀眼了。 “混蛋,警卫班,全体出动,发现殷志给我绑回来,快去快回!”营长背脊发寒,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真有共党分子?如果被上风发现一丝痕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扣上一个串共的罪名岂不冤枉? 再加上殷志一去不回,什么情况?一直吆喝着进攻,难道他也是共党分子? “是,警卫班,跟我上!” “迈克,我们也跟上去,第一手资料绝不能错过!”吉米秀目闪烁,拧起随身之物往前走。 “ok,是该去见识一下,这仗打得莫名其妙……”迈克毫不犹豫的相应。 “喂,你们不能上去,唉,一班跟上去保护他们,他们绝不能出任何闪失,快!”营长焦头烂额,心中憋着一股子怒气无法发泄。 他想不通其中关窍,各道路口设有防御阵地,隐蔽处设有观察哨,制高点也有伏击组把守,共党分子是如何混进来的? 小日本仗着火炮开路,先头部队缓缓跟进,发现伏击点就会展开炮击,把士兵性命看得无比金贵,绝不会留下隐患。 日本人丧心病狂,不在意平民的死活,对反抗武装的粉碎力度惊人,掷弹筒、迫击炮、山炮与榴弹炮搭配覆盖,造成一片废墟、人间地狱。 因此,国*军营长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两个整编营几乎被打残了建制,何况那些缺弹少药的赤*化分子,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自然不会相信是阳关一人所为,打死也不会相信,宛如神兵仙法,天方夜谭,轮谁也无法接受的事实。 如此同时,阳关这位被忽略的家伙忙忙碌碌,而且非常生气,七腔生烟也不为过。 “放下物资,你走吧!”阳关奔至存放地点,对殷志下达通牒,脚步不停,向断墙深处急奔。 “沙、踏踏!”殷志再次扛起物资,紧随阳关身后,一副好人做到底的模样,嬉皮笑脸。 阳关感知灵敏,扑捉到尾随的动静,心里是异常恼怒,头也不回,喝斥:“我警告你远离,千万别打鬼主意,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殷志略微一愣神,面皮抽抽了几下,眼眸之中却异常坚定,紧咬了一下牙关道:“兄弟,国难当头,我们结个伴互相有个照应,我绝不会给你拖后腿。” “你见过成双成对的牧羊人吗?离开吧,趁我没有起杀心之前离去,谢谢!”阳关强压心中的怒火,不愿再多一丝丝的牵挂。 他认为人多目标大,暴露就意味着死亡,进退速度也将受到影响,所谓眼不见为净,身边有人、牵挂自然少不了,毕竟是肉身凡胎! “哈哈,兄弟,别这么见外,同为中华男儿,值此民族危亡之际,自当同仇敌忾共驱外辱,多一人就多一份力!”殷志依然如故,不离不弃。 “嬉皮笑脸,奸邪之相,你究竟抱有什么目的?”阳关疾走穿梭,气不打一处来。 “鄙人姓殷名志,保定十四届炮兵科毕业,任职步兵上尉连长,朝中无人,落魄如斯,惭愧、惭愧啊!”殷志抱屈,语气低落,愤愤不平。 “发情的小公羊,不安分,不合群,非杀即阉,你看着办!”阳关给出评语,疾行依然不减。 两人一前一后奔走于断墙之间,闪挪不定,借助断墙做掩体,专走隐蔽之所,带起些微烟尘。 而他们的左侧二十米处,杜娟抱着两挺机枪奔行,始终与阳关持平,固执跟随,遥遥相陪,秀目闪闪、喜意正浓! “殷志不才,出身湖北偏远山村,幸得朋友资助就学,一心报效中华,不枉堂堂七尺男儿之志,不抢、无恶习,唯求一展所长,奈何……”殷志自说自话,追忆、缅怀,心有不甘,也像是在宣读征婚启事。 “毛刚长齐、妄想成为头羊,万事争先,自以为是,惹众怒,遭排挤,阉杀任选!”阳关三句不离不行,给殷志定性、危险分子。 “我是小公羊?纵然如此,本人身系中华、从未谋私欲,堂堂炮兵科高材生、却被扔在步兵营,情以何堪?世道炎凉,人心不古?!”殷志气愤填膺,对诸事皆有不满。 “逃兵,迷失的羔羊,不进狼嘴,必遭毒打,我行我素,前途渺茫,我这里更不适合,你趁早离开吧!”阳关犀利点评,心如顽石不为所动。 阳关只会牧羊,不善交流,看问题全赖王宏杰的影响,涅槃之后思维灵敏,心念电转举一反三,但心如孤鹰不合群,只做牧羊人。 “逃兵吗?也许是,但是李涛身为营长,指挥中规中矩,点点滴滴看上峰脸色,死板硬套,不知变通对战精良的小日本、完全就是送死!”殷志很气愤。 他认为攻守兼备,不违反上峰意图为原则,伺机出击,努力扩大战果,阵地绝不能一成不变、沦为炮灰,不甘心! “小雄羊永远不可能成为狼,狂妄自大,口无遮拦,你选错了路,苦难必须领受,离开吧!”阳关心有不忍,想起王宏杰空有抱负的憋闷。 时局动荡,内忧外患,各方势力虎踞龙盘,中央军、晋绥军、八路军、土匪与地方武装等等参杂不齐,相互之间的关系是错综繁杂,可谓是各怀鬼胎,何以抗敌? 阳关很清楚殷志的郁闷,但逃兵就是死罪,选错了路、处事也不知检点,没有被处以极刑已经是额外开恩,只不过殷志冒似不领情。 殷志心直口快,目空一切,但对高人抱有仰视之态,由于性格执拗,从上到下没有人喜欢他,铸就了一颗激化炸弹。 “我不走,你有本事,宰杀小日本干净利落,从今往后惟命是从,请相信我的诚意,逃兵不是本心所为!”殷志执拗如旧。 他观察过现场,从弹孔之中看出很多细节,射术不精,若非角度刁钻绝不致命,但三连响把握得令人心悸。 最主要的是阳关躲过了集群炮击,并且巧妙精准的掐算时间差,以非人的英勇展开袭杀,屠杀近百名小日本,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充分体现出英勇果断、临危不乱、机敏如簧的超常能力,这还是一位新手,殷志推断得八九不离十。 因此,殷志的心神瞬间被吸引,不惜背上逃兵的恶名,毅然跟随黏糊不弃,纵然一身所学不得伸展,但可以轻描淡写的灭杀小日本,何乐而不为呢?! “我、是、牧羊人!放牧小日本,独来独往,不需要任何帮手,你见过炮兵放羊的吗?”阳关坚决反对,一心报仇追杀犬养一郎,没有半丝武装队伍的想法。 “你杀了我吧!反正回去也是个死,不如死在英雄手下,鄙人荣幸之至!”殷志执拗如顽石。 “滚,再不走、老子真宰了你!”阳关火大。 第十七章变故 阳光透过烟尘,洒下缕缕金色丝绒,苍凉残破的景象依稀可见,一片废墟,黑漆漆。 颓垣断壁,炮火炙烧,焦烟弥漫,血肉遍地腥气冲天,人间炼狱,凄惨如斯。 “哒,哒哒…砰……”日本兵交替掩护,凶悍的冲向阵地。 “八格牙路,天皇的士兵不可欺,为了大东亚圣战,杀给给!”小日本军官挥刀指挥迎敌。 霎时间,轻机枪点射不绝,三八大盖响成一片交替成网,彼此配合默契,进退有节,攻守兼备,向着阵地凶猛的冲杀。 “兄弟们阻击,给我狠狠的打,你们几个带着两位记者撤退,快,快快!”国*军警卫班临危不乱。 他们一行很小心,慢慢地摸上日本兵的阵地,延误了最佳时间,当看到一地死尸裹着白布片子的时候,日本援兵也恰巧奔袭而来。 “no,你们赶快撤退,不要管我们,战地记者,小日本无权屠杀!”吉米不停的拍照,坚决不离开。 千载难逢的抢点场景,吉米无论如何不会放过,本职战场绝不轻易放弃,严厉抗议被拖走的行为。 “住手,你们赶紧走,我们不会有事,小日本不敢杀我们,他们没胆子与美帝国为敌,快走!”迈克推开警卫兵,守护吉米。 他们也怕得要死,但是职业性质决定了一切,没有理由放弃机会,认定日本人不敢造次。 “我们快顶不住了,求你们了,快撤吧,军令如山,别为难我们!”警卫班长大吼,眼泪汪汪,为死去的兄弟而抱屈。 日本兵进攻得异常猛烈,相互间配合紧凑,子弹像泼水般飙射,压得警卫班抬不起头来,稍微露出脑顶、即会被爆头而亡。 短短三十来秒的接触,警卫班死伤过半,根本顶不住凶悍的进攻。 “噢,谢得,赶紧滚回去,不要命就别走,我们的阵地就是最前沿,记录最真实的一幕,滚!”迈克暴吼出声,不愿意再看见死亡。 迈克两人很清楚,警卫班的伤亡太大,全是掩护他们而牺牲,内心愧疚不已,但分毫不让步。 “妈的,兄弟们,美国人不识好歹,撤!”警卫班长无可奈何,下达撤退的命令,迅速的撤出战斗。 “咔,咔嚓……”吉米快速地按下快门,拍下一幕幕极为珍贵的画面,同时大声道:“迈克,快,把相机与交卷藏于隐蔽处!” 她不相信日本人会遵守国际公约,辛辛苦苦拍摄的照片绝不能打水漂,心里有份隐隐地期待。 “噢,不,我们不可能再回来,你在说胡话,小日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迈克坚决反对,认为小日本不会太放肆。 日本资源匮乏,主缺石油与矿物资源,必须从美国及周边国进口,因而不会贸然制造舆论与激化行动,否则无法完成浸吞计划。 “闭嘴,人不会有事,但胶卷会被没收,别啰嗦,快!”吉米对日本人的行径知之甚深,坚持己见。 迈克纵纵肩,无言以对,快速的取出胶卷包好,在不被日本人发现的情况下、不停地摇晃,以待神秘袭杀队可以看见,随后藏于沙包之下。 “咔嚓!”殷志拉枪栓上膛,试图掩护警卫班撤离,双目喷火。 “住手,开枪滚到一边去,老子不想死!”阳关一把按下枪口,距离敌人五十来米,一旦被围攻无法逃脱。 “你、你见死不救…他们没有安排人阻击…”殷志怒不可愈,无法理解。 “滚,老子的命金贵,岂能葬送此地,早说了别跟着我!”阳关阴沉着一张脸,别脸左侧怒目而视。 “呼呼!”杜娟急促地呼吸,平端的机枪差一点就开火了,突感背脊生寒,眼角瞬间发现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眸。 说时迟那时快,不到二十秒的时间,日本兵攻入阵地之内,迅速利用沙包掩体射杀逃跑的警卫兵。 “哒、砰,哒哒……”一阵愤怒的火舌激射,瞬间带走几条鲜活的生命。 “掷弹筒,杀给给!”指挥官狂舞战刀,怒目喷火,被一地尸体刺激得不轻。 日本人展开剧烈的反击,不像刚才只是枪械冲锋,此刻,猛烈的炮火一路延伸,顿时大地惊颤,硝烟四起,激战瞬间白热化。 “为什么?那些都是中华男儿,就这么眼睁睁的死于非命,你看不见吗?”殷志几乎压制不住举枪射杀的冲动。 “无谓牺牲值得吗?看看小日本的作风,冷静、默契与精良的武器炮火,才是具备头羊俯视之资,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滚吧!”阳关很不屑的回敬。 他认为血性燃烧于血脉,绝不能付之于行动,冲动是魔鬼,纵使石破天惊也要泰然无惧,面不改色,以独有的方式牧羊。 “以你的身手,加上我们俩配合,在日本人顾忌士兵尸体的情况下,绝对可以击退他们,十数条性命也……”杜娟摸上来埋怨,一脸愤愤之色。 日本人顾忌士气,如果炮轰士兵尸体,无疑会给军队带来不可估量恶劣的影响,在这种情况下阻击,不可否认是最好的时机。 相反,日本人夺回士兵遗体,对军队士兵的鼓舞巨大,使其奋勇杀敌,悍不畏死,意义深远,影响力深远。 “哼,老子成罪人了?小赤佬,你们眼瞎了,警卫班阻击了几分钟,那个什么李涛营长是死人吗?放弃这么好的阵地不收,白白牺牲抗日力量,怎么成老子了的错?”阳关火大,脏话不经意的冒出口。 敌我阵地相距不到两百米,急速冲锋只须二十秒左右,再利用现成的麻包沙袋掩体,完全可以碾杀日本兵。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妈个巴子,老子早就受够了,蒋委员长的政策调停、周旋、等命令,全都带入战场,害命、误国啊!”殷志跪坐余地,双手紧抓头发茬子,极为懊恼。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两人只想到自己阻击救人,却把整整一个营级建制遗忘于脑后,冲动的盲目。 “可是,我们阻击也能减少伤亡……”杜娟不依不饶,大有秋后算账的架势。 “滚蛋,眼瞎了,再看看来了多少日本兵,不下两个中队五百来人,后续看不到边,左翼已经被日本人浸入,再说了,老子就是冷血怎么了?”阳关气急败坏。 他眼力远超常人,发现日本兵实施正侧两面夹击,绝不可能阻止的态势,除非李涛整营奔赴过来,否则完全是死局。 阳关并非见死不救,而是量力而行,血海深仇未报,恩师遗命未完成,无论如何也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你,粗鲁……”杜娟极度委屈,俏脸泛白,秀目含泪,一颗心几乎碎裂,不过,战场再生变故,打断了思绪。 “啪,嘭嘭!”日本人对迈克夫妇拳脚相向,试图夺取相机,下手狠辣无情,军官傍若无睹。 “噢,谢得,发格油,小日本,你们无辜殴打战地记者,挑亵美国,破坏两国关系,一切后果……”迈克奋力反抗,怒火滔天。 “停、停手,别打了,迈克,把相机给他们,亲爱的,别做无谓的傻事,求你了!”吉米泪眼婆裟,愤恨不平而又忧心忡忡。 此刻,两人才算真正见识到卑劣行径,无视国际公约,日内瓦什么的不见其踪,唯有狠辣、野蛮、冷血、无情与霸道相伴。 “嘭”的一声闷响,三八大盖枪托砸在迈克的背脊上。 “啊,咳咳…发格油…”迈克始终护紧照相机,不愿屈从,顿时咳血不止,遍体鳞伤。 “哦,不,别打,该死,迈克,你想害死我,让你那大男人主义见鬼去吧,快给他们……”吉米痛哭不止,挨打勉力扛得住,显然故意留手了。 迈克没有屈服,带着浑身血污傻笑不止,枪托如雨点般下砸,腿脚、手臂与后背噼噼啪啪的狠揍,直至守护的相机滑落一边才算完事。 “少佐阁下,他们怎么处理,要不?”卫兵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八格,我们要好好款待两位战地记者,火速护送到后方,不饿死就行了,责令,向新闻界透露,美国记者与支那军队合作,谎称战地采访突袭我方阵地,不幸造成重伤欲死,我方极力抢救及时幸免于难,执行!”少佐阴邪的展开谋划行动。 “嗨依!少佐阁下英明,明日必将沸腾全世界!”卫兵极力奉承。 “卑鄙无耻,你们将受到严厉的制裁……”吉米惊恐莫名。 第十八章纠结 “轰、轰轰……”掷弹筒、迫击炮、山炮、榴弹炮掀起滚滚硝烟,一浪接一浪,晴朗的天空下漆黑如墨。 大地剧烈的颤兢,无数流弹片纷飞激射,伴随沙石飙飞,顿时形成一道恐怖的织网,稍有碰触非死即伤,血如火的交汇! “你们都走吧!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说,你们的素质太次,没有一丝看得上眼的,不见!”阳关收拾好收缴物资扛起就走。 他一次性扛起众多物资,不下千余斤,有意让二人知难而退,借助硝烟弥漫的遮掩,寻找物资囤积地点。 殷志与杜娟面面相嘘,内心惊异不定,千余斤背负于身形同虚设,行走间不见丝毫力竭歪斜之态,这还是人吗? “鄙人殷志,小姐怎么称呼?对这位怎么看?”殷志犹豫不决,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你到是不见外,问那么清楚干什么?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尾随铁定如山,你不许跟来,人多眼杂,暴露了会死人!”杜娟牙尖嘴利,没怎么地就开始维护政权利益。 “别介啊!小妹妹,咱们合则双赢,分开绝对死得很难看,英雄人物自有独特之处,他的牧羊术值得学习,联手怎么样?”殷志突然间觉得很没用,心神差点恍惚不前而放弃机会。 “离我远点,别套近乎,本小姐一定可以感化他,不见!”杜娟丢下一句话转身跟了上去。 “哟,我就这么差劲,连一个女子都不如,不行,机会难得、绝不能错过!”殷志紧随其后,不急不缓的尾随。 怪异三人组不停地闪挪身形,万幸右翼没有遭遇炮击,偶尔零星几发无关紧要,使他们畅通无阻。 “咔、咣当!”阳关终于寻获理想之所,掀开下水道井盖,开始忙碌的藏逸枪械物资。 “我来吧,这些小事不用你亲自出手,大材小用、浪费啊!”殷志死皮赖脸,属于滚刀肉一类,认准之事毫无顾忌。 阳关早已感觉到二人的尾随,心里懊恼不失,但无可奈何,杀了、下不了手,不杀又难以摆脱,内心很纠结,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杜娟则立身十米之外观望,不离不弃已成为原则,但面皮薄,采用水磨穿石的法子,用时间来说话。 “他怎么会知道此处地下水道比较大,周边很多支流皆未曾查看过,熟悉这里、还是拥有特殊的能力?”杜娟跟随的信念越来越坚定。 她的家就在这里,加上父母经常藏逸物品,还特意加以扩大改造,而且对地下水道网络有记载,也就相当的了解。 “去把那少佐的尸体碎掉!”阳关很随意的说了一句,自顾自的存放物资。 “是,保证完成任务!”殷志美滋滋的展开行动,随意的拖拉尸体到一边,约有五米远的样子,回转身来找称手的家伙。 “噗,我砍、黑心烂肝、畜生……”杜娟抢先一步展开行动,以为可以得到跟随的机会,同时发泄心底里的恨意。 “喂,不带这样的吧?下身留给我,大姑娘家家的,早说合作你还不信,哥没骗你吧!”殷志加入碎尸行列。 “噗、呲啦……”声声不息,刀刀见血,一块块、一条条的分解,直至一地碎末为止,恶心肮脏。 两人一开始愤恨,渐渐地转为平和、恶心、不忍遁序渐进的改变,内心混乱不宁,不再像刚开始那般无所畏惧。 “再扔进下水道冲走,现场清理干净,若是让狼狗发现我的藏品,你们死定了!”阳关漫不经心,很随意的丢出一句话。 刚坐下歇息的两人一愣神,心里既委屈又不敢反对,只能悻悻然的展开清理行动。 “早说不行啊?在井口边屠宰多好,现在到处都是血污,这不是折磨人吗?” 两人一脸郁闷,闷闷不乐,一句话也不说,急急忙忙的展开清理,生怕慢上一步惹来更苛刻的惩罚。 他们不明白阳关的用意,毁尸灭迹,有些过分了,罪孽再大一死而已,何故这般残忍?跟着他是正确的选择吗? 阳关纠结他们死缠乱打,一副不依不饶的尾随,试图用行动驱离二人,免除对以后的行动留下不必要的隐患。 于是乎,二人的内心也开始纠结,这等过激的行为太过,虽然很解气,但是绝非正义所为,无法接受,因而心理上不能忍受。 “速度真慢,不过,你们快赶上乌龟了,拿去,都坐在井边吃,没体力跟不上!”阳关扔出搜刮而来的饼干与日本牛肉罐头。 “呕,呕……”杜娟再也忍不住了,一直依靠仇恨勉力完成任务,此刻一听坐于恶臭的下水道边吃饭哪里还受得了:“你欺负人,故意难为人。 “就是,我们跟着你杀小日本,不学惨无人道的一切,若是考验、请换任意一种方式,我们无条件接受!”殷志没有呕吐,但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 “残忍、正义?战争之中有吗,满目颓垣断壁,苍凉一片,每一块砖瓦都沾满了血液,九点之前还是鲜活的生命,到底谁残忍?”阳关大声喝斥。 “我们是人,不能与畜生相比,正义可以流血牺牲,但绝不能惨无人道,否则……”杜娟理直气壮义正言辞。 “是吗?如果潜入粪坑、藏于尸横遍地等等一些极度恶劣之地,任务要不要完成,就因为你们嘴里的正义、不学了?” “再说了,生灵何其多,猪狗牛羊不都是被人类一刀刀分割,又该怎么讲?何况小日本是人吗?所作所为有人道吗?” “怎么不说话了,利用畜生不如的尸体训练,是为终结邪恶而刻意为之,受不了,可以走,老子只为报仇雪恨,驱尽邪恶而生,吃不下、滚蛋!” 阳关劈头盖脸的喝斥,不留半丝情面,并当着两人的面坐于污井边上,掏出食物精精有味的海吃,旁若无人。 两人一阵阵的作呕,别说吃了,看都看不下去,何时见过这等景象,文明全都葬送殆尽,低俗不堪,同时又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驳。 他们又哪里知道,阳关十数年如一日的挨饿,草根、树皮什么都吃过,饿得快死之时、还在意脏吗?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那时候,阳关把绵羊当作兄弟姐妹,同甘共苦,相依为命,可是见证了被宰杀的景象,如同宰杀在他自己的心上,谁又能够理解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王宏杰夫妇的惨死,阳关历历在目,就发生在不久之前,那是天、现在却已坍塌了,上天何其残忍,留下苦命的人儿苦苦挣扎。 阳关彷徨过,若非紫灵犬的挑逗,涅槃醒来的那一刻、也许会想不开而自杀,生无可念的感触无人懂! 苦难令他迅猛地成长,经历过也就不在意了,唯剩王宏杰的遗命,以及远在广州黄埔军校的王雅婷是牵挂,才走上一条复仇之路。 “我们都很年轻,经历不同,天渊之别,但有时间去追逐未来、理想、宏愿、抱负等等一切,杀小日本哪里都可以,有些事勉强不来,离开吧!” “杜娟是吧?!救过你一次还不够?你有学识、憧憬及美好的未来,可以学医、研究等等曲线救国,为何偏执顽固不化?” “殷志,以我看你是隐藏了志气,浮躁、口无遮拦、心比天高,脚踏实地做过一件事情吗?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谁稀罕你?” “做任何事都要以正确的心态去面对,否则得不偿失,最主要的是意志,钢铁般的意志,面对任何苦难也不皱眉头的意志,不折不挠,无坚不摧的意志,你们有吗?” 阳关边吃边说,饼干、罐头、水与话语并进,道出十数年来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多的语句,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 两人漠然无语,脸色不停地变换,青白不齐,眼眸之中带着疑虑、惊异与迷茫,内心是无比的纠结。 完全没有意料到如今的局面,一身理想抱负几乎葬送殆尽,好像全都变为了虚幻,漂浮不定,无法把握! 不过,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走到井边,慢腾腾的坐下来,开始尝试补充能量,时间几乎凝固,炮火已在九霄云外。 “唉,可怜的羔羊,喂、忍住,吐出来就到下面坑里去吃,意志,傻羊羔,何必呢!”阳关不依不饶。 第十九章遇险 “哇,吃饱喝足真爽啊,舒坦!好了,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清理痕迹!”阳关美美地伸展躯体,无比的惬意。 对他来说,吃饱就是天底下最美的享受,天大地大肚子最大,饿怕了。 “饭桶、怪物!”杜娟嘟囔了一句,努力了半天也就吃了一丁点儿,还不够人家一口的消耗。 她今天长见识了,第一次看人在肮脏之地就餐,这也就算了,国破家亡,能有一口吃食算是万幸,可以理解与忍受,但什么样的心态才能做到? 而且,阳关一口气吃完了二十袋饼干、三十盒罐头,肚皮仅仅微凸而已,轮谁也理解不了,那些食物吃到哪里去了? “变态、食神!”殷志也给出评语,内心震撼很大,难怪有惊人眼球的巨力,消耗快赶上一个班。 “切,这叫肚量懂不?虽说不能撑船,但是装下倭寇岛不成问题,现在来胃口了,牧羊咯!”阳关哈哈之乐,不以为意。 他自认为是奇人,自然就有独特之处,与普通人肯定有区别,能人所不能。 “酒囊饭袋,你就吹吧!”杜娟始终没有揭下黑色面罩,不过此刻巧笑嫣然,秀目中异彩连闪,令人如沫春风。 她很高兴,以为被阳关认可了,无形之中释放出久违的笑颜,宛如寒冰解冻、腊梅花开,透着一股淡淡的芬芳。 “咦,怪事年年有、今天真是多,屎旮旯粪坑里飘出了香气,奇了怪了,稀罕啊!”殷志阴阳怪气的调叨。 “你作死,混蛋!”杜娟直跺莲足,粉黛娇艳,含羞带怯,美艳不可方物,令人遐想翩翩。 “女人真麻烦,致命的弱点,以后不可涂抹香料,切记、切记!”阳关脸面微红,转身就走,不咸不淡的丢下一句警告。 “啊,我没涂抹,那是体……”杜娟心神已乱,慌乱之中道明女儿家的私密,顿时羞不自抑,低下头、双手不停地摆弄衣角。 话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杜娟降生的之时、正是杜鹃花开的时节,因其母特别喜爱常年为伴,加上以特制配方泡茶、沐浴,甚至熬粥喂养杜娟,无形之中养成天然体香。 “哦,看来你还是得曲线救国了,狼狗八百里外都可以发现,可惜,可惜啊!”阳关惊异莫名,直接给出批语。 “唉,可惜不能同甘共苦,正好不方便,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多宰小日本,大杀特宰!”殷志大言不惭,幸灾乐祸很显眼。 “我偏不,凭什么啊?说不定可以扰乱嗅觉,没试过怎么知道,休想让我离开!”杜娟的脸色瞬间晴转多云,秀目中泪花闪闪。 “嗷呜!”紫灵犬附议,令人大跌眼睛。 “什么?不可能吧,紫灵,色犬,见色忘义,取消你的晚餐,又可以省点口粮咯!”阳关不可置否。 “呀,好可爱的小犬,你叫紫灵,谢谢,晚餐包在我身上,咯咯咯!”杜娟喜上眉俏,抱起紫灵玩耍。 “真是自欺欺人,你有口粮?当时就知道抢枪,子弹也不足百发,知道食物长什么样子?”阳关没好气的打击。 “既然是一个小分队,我们俩省一份食物给紫灵,再说小日本那里多得是,食物不用愁吧?”殷志大包大揽。 “哟、哟哟,谁同意你们跟着我了,临时指导你们一下而已,别不拿自己当外人,想跟着我、你们还不够格!”阳关直言不讳,打击不嘴软。 他的话语一出口,两人瞬间拉长了脸,心里无比失落,没有像先前那般生气,而是懊恼自身的不足,跟随是累赘、害人害己。 两人多多少少明白了一些,战乱之中生存第一,保存自己消灭敌人,其余的一切量力而行,自大、冲动与盲目皆不可行。 他们不知道阳关生于何种环境,韬光养晦,造诣非凡,不拘一格,见解独到而又精辟,造就力挽狂澜之资,羡慕嫉妒恨啊! “需要达到什么标准,你不防直说,真正达不到、我自行离开!”杜娟轻咬银牙,秀目传言,透着一股坚毅与果敢。 此时此刻,她不再抱有死缠乱打的心思,时局动荡,国难当头,谁都没有时间浪费。 赶上历史变革的大时代,再经阳关独特的言论,她的心胸豁然开朗,正应了那一句革命分工不同,强求不得! “没错,值此动荡不宁的时代,为国效命疆场方显男儿本色,自然也有心胸抱负,谁都想跟随一位好长官成就理想,实在不行、努力过也不后悔!”殷志也不含糊。 经历一次普普通通的吃饭,他看出了很多东西,以前总认为自己是最底层之人,勤工俭学,一步步磨砺出锋芒。 然而,十数年如一日的成就,在阳关眼里什么也不是,虽然没有完全明白病根所在,但是诸多弊端被揭露,往昔的萌动的心态不复存在。 他经历过无数苦难,如今也趟过生死线,血如火的景象燃烧了壮志,积压已久的火山爆发了,但此时看来自身多有不足、惭愧! “放心,我会给你们机会,同时也是我的机会,小声点,前面百米废楼,那是我们潜伏的目标,三楼集合,上去后再聊!”阳关边走边说。 “轰、轰轰……”战斗如火如茶,尘雾飞扬于炮火中来回激荡,弹片与坚硬碎块织网,死神于硝烟中漫步。 巷战最为恐怖,无论素质与身手如何高绝,死神总是出现于意想不到的地方,稍有疏忽性命难保。 因此,密集林立的楼群胡同,于炮火下变为颓垣断壁,行走其间危机重重,墙壁倒塌,榴弹侦查,以及黑洞洞的狙杀枪口,使得楼房废墟沦为死地。 双方兵力陷入其中,伤亡无比惨重,日本人绝不允许的现象,且用炮火封锁,杜绝其内存在抵抗力量。 三人悄然行走其间,倚仗无数断墙弹坑掩藏形迹,机敏而又迅捷的闪挪,向目标快速接近。 突然,“呼、嗖!”一声尖锐之音划破焦烟,携带一股锐利的气浪滚滚而来。 “卧倒!”阳关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几次险死其下,迅猛的采取了行动。 “啊……”杜娟似乎意识到危机,极像轰炸她家园的声音,顿时呆立不动。 “找死啊、卧倒!”殷志尾随殿后,发现危机迅速扑倒杜娟。 而阳关在短短的一秒时间里,伸手弯腰拉起一面混凝土板块,约摸三平米的样子,105榴弹炮也降临到位。 “轰!”的一声巨响,一枚侦查弹光顾,顿时弹片碎石纷飞激射,焦烟冲天,血花飞洒。 第二十章侦查 榴弹炮侦查轰炸,右翼废墟烟柱翻涌,爆炸声惊人,留下一个巨大的弹坑,鲜血斑斑。 “咳咳,呸,你们怎么样?”殷志坐起身行,碎石砖块哗啦啦下滑,浑身蒙上烟尘。 “啊、我没事,他人呢?”杜娟坐起身巡视四周,却没有发现阳关的身影。 两人脸色巨变,彼此对看了一眼,刷白、转青,焦虑汇集于面,一股酸楚爬上心头。 此时此刻,他们才意识到真是累赘,在卧倒的那一刹那,隐隐约约看见阳关竖立板块,其意显而易见,舍己为人阻挡危机。 “哇,不,不要,呜呜,我不信,你在哪里……”杜娟悲哭出声,爬行于地搜索。 她不过十六岁而已,只比阳关年长月余,父母惨死,家破心死,几乎失去生存下去的勇气,全凭一股仇恨支撑。 阳关的出现令她看到了曙光,从那一刻起,一颗欲死的心逐渐燎原。虽然遭遇严厉的驱逐,但是不再像先前那般自寻死路。 她不能失去唯一的憧憬,否则生无可念、沦为行尸走肉,一切悄然的改变,始料不及。 “不,不可能,别,别哭了,找、快找……”殷志从惊骇之中醒转,迅速展开搜救。 他的心情更复杂,心怀大志不得伸展,虽然有点目空一切、狂妄之态,但是自古中庸是废材,现已截断了归路,再失去唯一的希望将如何自处? “沙沙、哗啦啦……”两人心情沉痛,双手快速地扒开石块,留下一道道伤口也不管不顾。 说实话,三人相识到相知不到一个小时,但在国破家亡的时刻,被一股无形的纽带束缚在一起,宛如久别重逢的亲人,难舍难分! 日本岛国人口极为有限,士兵性命胜过资源,不息重炮、战车与飞机开路,尽最大努力减少伤亡。 因此,向这种侦查炮弹屡见不鲜,指不定何时冒出来一发,再根据弹着点观测情况,发现敌军踪迹必定实施炮火覆盖打击。 华德路上炮火喧天,气浪直上九重霄,硝烟内火舌乱舞,夺命弹片与暗箭无数,分分秒秒皆有伤亡,白热化,彼此战出最原始的血性。 “顶住,守护养育我们的祖国,身后有四万万父老乡亲,吾辈忠君报国,马革裹尸,可为大豪杰,与小日本死战到底,打!”李涛接过重机枪疯狂地扫射。 小日本的炮火异常猛烈,致使阵地残缺不全,士兵伤亡惨重,建制已残缺不全,但全体将士死战不退。 “龟儿子,都来送死吧,杀!” “老子杀了三个,够本了,来啊!” 能喘气的都在战斗,伤残者也不例外,守土杀敌不畏生死,一股男儿血性显现的淋漓尽致! “掷弹筒开路,机枪手压制,交替掩护,杀给给!”日本指挥官从容不迫。 “轰、轰轰,哒哒……” 激战争分夺秒,烈日躲避,大地哀鸿,热血铸就壮烈的悲歌! 而右翼不远处的废墟,两人以血索骥扒拉出阳关,背脊血液浸湿,伤口触目心惊。 “咳咳,呸,呼呼,爽,哈哈!”阳关哈哈大笑,为死里逃生而庆贺,只不过脸面彻痛不止,比哭还难看。 他不能不高兴,因为第二生命完好无损,背囊始终被护在身下,那是奋斗与活着的希望,所以全身心的愉悦,只不过代价不小。 “呜呜,快趴下,傻子、笨蛋,背囊有命重要吗?”杜娟啜泣不止,急急忙忙为阳关止血。 “嘶,呲啦……”随着后背完全展露出来,原先四条伤口崩裂,深可见骨,血液浸透了纱布。 杜娟泪流不止,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里酸楚,一股自责的念头泛起,甚至有退走的打算,也许远远地观望更好! “疼吗,为什么这么傻……”她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血流不止,不经意地一阵阵心痛,玉珠如雨。 殷志脸面抽颤,身板站得笔直,无形之中显出一股敬意,展露出军人傲骨的身姿,心悦诚服,同时,心里疑虑纷扰:“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死不了,快点,这里不安全,再来一发咱们都得死!”阳关疼痛得紧皱眉头,心里却惦记着安危。 他让二人跟随,自然要担负一定的责任,舍身救护理所当然,否则良心难安。 人才,王宏杰一直强调的字眼,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行行出状元。唯有各行各业的人才强强联合,中华才会冉冉升起,傲立于世界之巅! 因此,阳关并不反对与人才交流,相护学习互通往来,尽最大努力给予帮助,为驱逐浸略者贡献出一份心力。 一开始强烈反对二人跟随,主要是两人弱女与逃兵的身份令他无法接受,害人害己之事绝不能做,责令知难而退势在必行。 “你不要命了,血流不止,以为自己是山泉,别动,幸好药品充足,不准再冒险……”杜娟喋喋不休,泪眼婆裟。 四条伤痕布满后背,杜娟是心惊肉跳,身心几乎身临其境、疼痛于自己身上,皮开肉绽深可见骨,脊椎骨上依稀可以见到划痕。 她看不下去,殷志也好不到哪里去,看在眼里敬在心底,不经意间被俘,心甘情愿,毫无由来的成为拥护者。 三人共同经历一次炮击,一股无形的丝线悄然桥链,奠定了一个崭新的开端,结下了一生的患难之缘。 废墟内硝烟弥漫、火药与血腥气息交汇,呛人心神,创伤于大地肆虐,同时灼伤着所有的生灵。 阳关扫视满目疮庚的场景,渐渐地淡忘了伤痛,伤怀与急迫感泛起,道:“走,国人流血,我等怎堪落后?!” “啊,还没有包扎……”杜娟心疼不已,无可奈何的跟了上去。 “背囊交给我吧!”殷志疾步上前,想减轻阳关的负担。 “恩,行,你试试再说!”阳关放下右手的背囊,露出一丝轻藐的微笑。 “咦,起……”殷志憋红了脸面,一只手竟然只能挪动而已。 他心底彻底无语了,心里一个劲的呐喊怪胎,不下两百六十斤,瞬间留意到阳关破碎的脚印。杜娟惊异,秀目之中异彩闪烁,心里暖烘烘。 “都傻了?赶紧跟上!”阳关抓起背囊就走,直奔废楼而去。 “他不是人,蛮牛,这怎么可能?”殷志任然无法接受,喃喃自语。 “走啦,你才不是人,浪费了一副好身板,该不会是病夫……咯咯咯!”杜娟娇笑嫣然,心情突然间好转。 她不知道心神已经痴迷,为阳关高兴、神伤与牵挂,悄然入梦,少女怀春! “花痴,哥是正常男人,怪物有什么好稀罕?”殷志郁闷不已,不停地嘟囔:“我也不差吧……” “噌、噌噌…”阳关借助冲力惯性爬上二楼,摔下绳索,不再考校二人的攀爬。 “任务侦查旗语手、迫击炮阵地及敌指挥部。” 第二十一章狙杀 “砰”的一声枪响,火舌吞吐,索命的子弹旋转激射而去,划破硝烟,噗的一声洞穿旗语手的脖颈。 “这一枪不错,但尚有瑕渍,好枪,太完美了!”殷志一脸笑眯眯,双眼始终离不开宏杰7.7狙。 “是啊!把三八大盖甩到天边去了,我能有一杆就好了!”杜娟秀目流连泛彩,一脸的痴迷神往。 两人皆是一脸喜气,幻想着拥有一杆,游戈沙场收割小日本,那该是何等快意! “别看在眼里出不来了,炮兵而已,枪械与你无缘!”阳关没好气的回敬,心里很不爽。 “唉,羡慕嫉妒恨啊!好枪、力稳、心平气和、眼力也不会差,为什么无法命中目标?”殷志窥视出问题根源,试图言传身教。 “别拽了,想开枪门都没有,让你们长一下见识已是额外开恩,甭想美事!”阳关鄙夷。 “谁稀罕了?你可以弄到手,我就不信世上就这一杆,早晚也会有,切!”殷志臆想翩翩。 “大笨蛋,以性命相护的宝贝,以我看是独一份,浪费了一副好皮囊!”杜娟察言观色,心思灵敏通透。 “啊,不,不是,真的吗?”殷志震惊莫名,浑身一激灵,无数猜测泛起,心潮波浪汹涌。 “使命、尊严与责任决定航标,冲动、盲目与猜疑令人智昏,前途坎坷,但无畏、开阔、奉献、包容与维护和平促使无往不前!”阳关没有正面回答。 两人陷入沉思,这是什么样的论调?既熟悉又陌生,好像在哪里听过、看过,只不过没有这么完整。 “砰、噗嗤!”枪响人亡,日本重机枪手死于非命,脖颈上血流迸射。 “八格,副手补上,火力压制,请求战术指导,旗手,快!”少佐竭力呐喊,三角眼内凶光闪烁。 炮火突然停止,日本兵瞬间陷入泥泽,重机手倒毙雪上加霜,战局瞬息转变,进攻的步伐被阻,一片哀鸿。 “炮火,迫击炮、掷弹筒,八格牙路,不……”少佐撕心裂肺的嚎叫,亲眼目睹成片惨死的士兵,血花漫天飞洒、赤裸裸的屠杀。 他原本喜气洋洋,为即将覆灭一个整编营而狂喜,不曾想炮火突然哑火、重机手横死而逆转,步入敌军阵前、却走进死亡漩涡。 “少佐阁下,旗语手已玉碎多时……”卫兵及时禀报。 “纳尼?八格,冲锋…杀给给……”少佐骑虎难下,撤退死得更快,激起一鼓作气的凶性。 “杀,天皇万岁……” “大东亚共荣万岁……” 日本兵得到指令,迅猛地扑向近在咫尺的防线,个个凶悍异常,刺刀亮闪闪,准备白刃战。 李涛的队伍已经溃不成军,全营加起来不到二十人,虽然一阵猛烈的火力扫射挽回了颜面、不亏本,但是防线即将沦丧。 “砰!”日本少佐扑倒于地,嚎叫声息瞬间止息。 “杀给给,为少佐报仇,大日本帝国不可战胜,杀!”大尉瞬间顶替指挥位置。 “砰、砰砰……”阳关于右侧废楼狙杀有生目标,火舌不间断的喷吐。 “偏右三公分,快,小日本就要进入阵地,十环,左七环、八环……”殷志用望远镜观摩,不停地叨叨。 “兄弟们,猎日神出现,胜利属于我们,杀!”李涛惊喜莫名,本以为战死沙场了却残生,不曾想战场瞬间逆转。 “哦,兄弟们,猎日神回归,咱们不能做怂货,杀!” “干死小日本,去尼玛的罗圈腿,死!” 一股无匹的斗志高昂,令国*军将士血性狂飙。 不过,双方短兵相接,明亮的刺刀血染,噗嗤声不息,嘶吼、惨嚎与打斗声汇入洪流。殴打、撕咬、刺击、宰杀不一而足,原始血腥,凶蛮无端。 “砰,砰砰……”阳关任然不停地狙杀危险目标,救下一条条性命,心沉如水,杀戮果决。 他没有在意残壁断骸的掉落,血花如雨般飞洒,石子、砖块、钢盔、枪托与刺刀等等皆是武器,催人性命的护身符,没有仁慈,生与死的演绎! “兄弟们,冲上去宰了小日本、救三营,杀!”援兵不期而至,迅速杀入敌群,占据上风的日本兵防线瞬间瓦解。 “八格,死啦死啦的,哇嘎嘎……” “天皇万岁、妈妈……” “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由于援兵及时赶到,一百三十余日本兵走上断魂桥,结束了罪恶的一生,血债血偿。 李涛的整个营仅剩五人,个个带伤,其中两人近乎残废,再也没有剩余的活口,惨烈! “李营长,87师1旅三团一营奉命接管阵地,你们辛苦了、撤下去休整吧!”刘营长笔挺着身板,标标准准的给英雄们敬礼。 他恰逢其时,刚上阵就碰上白刃战,二十多位兄弟捐躯,心里无比沉重,一脸缅怀。 “87师1旅二团三营移交阵地,预祝你们旗开得胜!”李涛勉力挺直腰板回礼,而后转身对着阵地敬礼:“兄弟们,慢走一步,李某人多宰几个小日本、再下去与尔等团聚,走啦!”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几乎整个加强营战死此地,七百多人仅剩五人,血泪史铭记于心! “等等,李营长,对不起,我想问伤亡为什么这么大,可否…若是不便……”刘营长触目心惊,安全起见不得追问清楚。 他知道先前已经撤下去两个营,不过建制还算完整,修整调防而已,三营的惨况令他接受不了。 “你的意思说我无能?哼,上午不过是小日本的炮击,进攻力度不强,用不了多久你会明白!”李营长一脸灰暗。 两门75炮没开几炮就变为废铁,几具掷弹筒依然,日本兵向长了三只眼一般,且一直处在炮击之下,这仗怎么打? 李涛心底愤愤不平,仗打得窝囊,制高点无法把握在自己手里,眼睁睁的看着小日本旗语手挥舞小旗子,憋屈就甭提了。 “李营长千万别误会,纯粹是取经,快给几为兄弟包扎,我们向友军学习!”刘营长不吝请教,言行举动诚恳。 于是乎,两位营长聊开了,同为阻杀小日本,李涛没有隐瞒,甚至道明了活下来的主要原因,阳关再次成为焦点。 如此同时,阳关三人也开始了热聊,小日本再次损失一个中队,调整刻不容缓,惯用的伎俩,炮击会异常的猛烈。 “侦查得怎么样?别告诉我、你们一直在看热闹,如果……”阳关侧身回头询问。 此次改变了策略,首先射杀了旗语兵,令近距离失联,远处的旗语兵无可奈何,再一一点名效果不菲。 阳关立身之所没有左翼那般靠前,狙杀位置不够理想,充其量是右翼协同作战。 “怎么可能呢,当然不会忘记任务!” “我也看了,一处旗语兵,两处可疑地点!” 第二十二章分析 “左前五百米高楼处旗语兵、肆无忌惮,正中远处隐约发现有人观摩,右前迫击炮阵地!”杜娟发现了三处。 “这些我也发现了,另外正对华德路有山炮阵地,估计安置在道路上,舰炮没有发现方向!”殷志补充。 两人粗心大意,根本没有仔细观察,所说全是明眼之地,一目了然,心思几乎一直放在战场上。 “战场之上玩物职守,等同叛国,处以极刑枪毙都不过分,害人害己,不堪大任!”阳关面色一沉,心里很不满意。 两人理亏没有狡辩,满面羞愧,此刻才知道阳关并不是无的放矢,查探所在地再施以雷霆打击,让小日本成为聋子与瞎子。 显而易见,战场炮火喧天,电话不可能派上用场,摩斯电码不适用于狭窄的港战阵地,唯独只剩下旗语传递信息。 小日本绝不允许伤亡阔大,信息联络炮击为准则,一旦信息畅通将造成大量的伤亡。 阳关经历一次死劫,一心想破坏小日本通信,最好端掉炮阵地,但军舰上的舰炮无法撼动,信息就显得尤为重要。 除却掷弹筒可以狙杀,轻重迫击炮的射程皆在3500米以上,无疑需要坐标,在楼房遍地的战场,没有旗语手传递消息无法实施炮击。 小日本一旦失去强大的火力支援,纵然射术精湛,军事素养高绝,也无法在巷战中来去自如,稍不注意全军覆灭也不稀奇。 “山炮在五千米,轻重迫击炮两千米,舰炮从左右两翼斜向炮击,日本指挥部在三千米的位置,旗语手有三处。”阳关如数家珍。 “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殷志双眼圆瞪,丢人丢到家了。 他大致猜到了一些,只是没有仔细观察过,再加上建筑太多,硝烟弥漫,心里没有几丝把握,思绪也都转移到交战之地,遗忘了任务。 “对呀,瞎掰的吧?”杜娟也不相信,这也太神乎其神了。 “让这位不得志的上尉来解释,你们太让我失望了!”阳关很不高兴,双眸之中越发轻藐。 他在想、人才不好找,这年头几乎没有安宁过,战乱、纷争与旧习气蔓延中华,没有几人可以修心养性,王雅婷是最好的例子,隐居也安分不了。 心境,王宏杰一直强调的话题,心静则达、动而乱之,适应于随时随地任何场面,战斗依然,一门热血沸腾的艺术! “炮弹划破硝烟的痕迹,预计最高点与角度,从而推算出距离,声音辨别口径,大致距离。”殷志开诚布公没有隐瞒。 “哦,那旗语手呢?明明就一处,哪里有三处?”杜娟不依不饶追根问底。 阳关察言观色,猜到两人都很疑惑,不紧不慢的说道:“虹口与虬江路暗处分别一处,仔细观看旗语手身边的瞭望方向,以及日军进攻方向相结合,很难吗?” “啊,不是,那里与华德路不相干吧!”杜娟强词夺理。 “无知,不了解全局,若是突围与撤退到小日本的枪口下,你是不是会问他们为什么挡住了去路啊?”阳关很是无语,不洞悉先机既是失败。 两人无言以对,殷志更为尴尬,炮兵班指挥系毕业,却对战场一无所知,无疑是犯下弥天大错,不可饶恕的疏忽。 几个小时之前,殷志心比天高,桀骜不驯,且怨天尤人,自认为各项训练名列前茅,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而现在像泄了气的皮球,殃兮兮,一副失落、懊悔与沮丧的表情,骄傲的心态荡然无存,背脊泛起一股股冷汗。 “长说别人指挥不行,顽固不化,真要换自己上会怎样?战况掌握不足,纵然鬼点子小胜几次,还不够小日本一轮炮击的损失!”殷志不停的自省。 他不得不服气,阳关抓住了战场的每一丝变化,先机歼敌相机行事,狠狠地被敲醒,无形之中好感度更近一筹。 “你对敌我双方战况怎么看,差距在哪里?”阳关再次抛出新的话题。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绝不能意气用事,更不能打糊涂仗、乱仗与盲目仗,否则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小队,指挥官1名,辖轻机枪2挺、8人,两个掷弹筒、4人,步枪组,总人数60人左右。” “中队,执行官,3名军事,4名卫生员,勤务兵,司号员,8名通讯员,辖三个整编小队,总计200人左右。” 殷志如数家珍,人数与武器装备一目了然,相当的了解,同时心有余悸。 “这么多,六挺轻机枪,六个掷弹筒,加上远距离炮火覆盖,难怪抵挡不住,难道上海守不住?”杜娟眼皮直跳,娇躯轻颤。 她瞬间变得忧心忡忡,炮火太恐怖,碾压之下几乎生还无望,强大的中央军都挡不住,平民的生命宛如草芥。 “就这些数据?你就没有掌握一点别的什么,比如战法,协同之类?”阳关一脸诧异,这就是所为高材生? “还能有什么?炮火覆盖,掷弹筒精准打击,精兵推进,一成不变的打法,不就这样吗?”殷志一副莫名其妙之态。 他的心高气傲劲又上来了,不服气,认为已经道明了一切,没有任何漏洞,不过微皱眉头,隐约感到不妙。 “大哥,你不了解我,就这副弱不禁风的身板,你是不是打算自缚手脚、用一只手应对?”阳关眸子深邃,面色冷淡。 “我,小日本才玩决斗,中华儿女不稀罕!”殷志沮丧低落,小声的嘀咕。 “屁话,子弹打光了,你就不活等死了?拼刺刀不是决斗是什么?打仗就是斗心眼,不知道对手的一切就是失败。”阳关劈头盖脸的责问。 “一个中队200来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斗心眼,有枪炮管用吗?”殷志不服气,心里抱屈:“炮兵班不玩近战,轰不死你!” “不服气?玩炮火是吧,我敲掉的你眼睛,你就用脑袋对战枪口吧!”阳关没好气的教训,大炮能轰近距离吗? “他会说你耍赖,若是先知道靶标,嘻嘻,你就是这么想的,对吧?人家知道你的秉性、老早就对症下药了!”杜娟插了一句,令殷志脸面发熱。 “小日本三三战术,三人为一小组,一人开枪、一人填弹准备与另一人前进找掩体,交替往复后果如何?”阳关窥视出利害之处。 “不可能,我未见过,也不可能有如此默契的小组出现,可以入教材,以此进行训练、咦,不会吧?”殷志越想越心虚。 “对,你们看着满场晃动的人影,不仔仔细细的观摩绝对发现不了,知道为什么吗?”阳关卖关子。 “我知道,并不是默契不够,而是总有人死去,新的组合不够衔接,再就是全场乱哄哄,不得其法看不出破绽,对吧?”杜娟心思灵敏,一点即透。 “我的个乖乖,难怪露头就见红,配合好了就是一把轻机枪,精准打击啊!”殷志心悸不已。 第二十三章论战 “你们侦查时还发现了什么、没有?看看小日本的后方,日本住上海的平民与浪人,以及退役军人成为了强大的后勤部队,全民皆兵啊!”阳关心悸不已。 中华四万万同胞,若是精诚协作一心抗战,小日本绝对没有存身之地。 “唉,本来我方率先进攻,飞机、大炮与重武器众多,但上峰的态度不够坚决,试图威胁逼迫日本人就范,可惜……”殷志了解一些内幕。 国*军发起进攻,炮火覆盖,但小日本的碉堡坚固异常,在态度不坚决,以及怕伤及无辜,加上协同严重失误,没有攻下来。 小日本反应很快,迅速组织调集重武器,且全民皆兵,直到日本舰队远距离支援,反攻的战斗打响。 “日本人惨绝人寰,炮火对准了平民,政权当局令人质疑,敌人都知道遣返国人,而我们的死活谁在意过?”杜娟义愤填膺,秀目之中怒火密布。 “张治中将军的策略不会错误,估计出现了内部漏洞,或是有人故意贻误战机,也有可能有人投敌变节,致使此刻溃为劣势,悲哀!”殷志大略知道一些。 中国有句俗话,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食不肥,谁也不知道哪一环节出了问题,或者是一场谋划的阴谋。 “是吗?看来水很深,军队是何时接到的战备命令?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隐秘?”阳关惊疑不定,一直以为是日本人率先开战。 “昨天早上下达的命令,营级军官以上开作战会议,严令保密的军事行动,奔赴沙场之时不再是秘密,很正常啊!”殷志不认为有人出卖机密,卖国罪啊! “乱弹琴,日本住上海的平民与浪人为何昨日全部撤离?此刻却是全民皆兵展开进攻,你脑子坏了吧?!”阳关没好气的训戒。 他认为天底下没有这般巧合之事,中*央军军事战备部署,敌人下午开始大转移,事实摆在眼前,何以解释? 三人陷入沉默,阴谋的阴影挥之不去,总觉得环节上漏洞百出,突然袭击还拿不下来,不是事先有准备谁信? 日近西陲,夕韵透过淡淡的硝烟,显得灵动而又妖异,霞彩艳丽与血腥罪恶共舞,绝缘的反差令人心神极为不畅。 “还是论战比较现实,政治与阴谋令人头疼,只要可以灭杀日本人,其余的一切不重要,我并非好战、实在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殷志紧皱眉头,极为反感。 “关乎国家存亡之事,岂有推脱之理?再说了,你想论什么战?”阳关不乐意了,对粗心大意的家伙很不满。 “他幡然醒悟了呗,白瞎了一副好皮囊,脑瓜子真不怎么的!”杜娟直言不讳的打击。 “好吧,我承认以前自负过度,现在不正是在努力学习吗?正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虚心请教还不成吗?!”殷志浑身不自在,虚心头一次、宛如大姑娘上花轿。 “小日本的海军陆战队素养不低,陆军抵达为时不远,战斗力绝对高于前者,三人组配合更默契,一百五十米内射术精湛,不好对付!”阳关懊恼不已,自身的射术也是渣。 “听说小日本的陆军配备了战车,数量虽然不多,但是那铁疙瘩就是杀人机器,炮火覆盖推进,机步协同进攻……”殷志心有余悸,越想心底里越发虚。 他并非害怕,只不过专业不对口心里没底,加上阳关分析的三人组战法,在没有找到应对方法之前,背脊冷飕飕! “放心,小日本子人口极为有限,士兵被熏陶得不怕死,但经不起消耗,因而,在协同方面必定有漏洞,那就是机会!”阳关没少听王宏杰唠叨,此刻却是宝贵的经验、感慨万千。 “听上去很有道理,小日本不到避不得已绝不会蛮干,就会哇哇怪叫、战术指导,不过,国*军军力足够战法老套,且各自为战,难啊!”殷志深有感触。 军队之中表面一团和气,但派系林立,背地里拉帮结派,关键时刻却又只顾自己,殷志就是其中的牺牲品。 “小日本的射术确实精湛,一百五十米几乎是弹无虚发,在三人交替掩护的情况下,战力堪称恐怖。”阳关深有体会。 他很清楚,此次狙击战没有遭遇反击,完全是占据45度的夹角位置射击,致使小日本没有发现弹道痕迹。 因此,阳关大展身手,波澜无惊过了把枪瘾,若非最后双方搅在一起,一定可以击杀更多的日本兵,使射术更上一层楼。 “没有办法,由于派系繁杂,当兵拿饷成为头等大事,真正有本事的人并不多,大多数是混日子领饷银,训练偷懒,上战场浪费子弹!”殷志深喑其理。 “照你这么说来确实麻烦,子弹不能有效的灭敌,无疑是向死神靠拢,哆嗦几下是几下,头痛!”阳关是真头痛,为四万万同胞忧虑。 他甚至想到背囊里的武器,就算是人手发一支,拿去打空气又有什么用? 他身怀渊博的理论,眼力超等,力量十足,射术尚且如此,何以阻挡小日本的猖狂? “唉,此时想来弊端多多,那些混日子的兵痞,要么瞎开枪,或是被激起血性不管不顾,比我先前犹有过之!”殷志自我检讨,无形之中也忧虑起来。 自古好男不当兵,一是受苦受累不自由;二是生死两茫茫不保险;三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没戏;四是出人头地难上难。 虽然不绝对,但是对于现在的军队来说就是这副样子,孬兵一大堆,生死时刻拼命不含糊,实则战斗力一塌糊涂。 殷志算是耳津目染,堂堂中央军任然有很多水分,其余的军队就可想而知了。 “被逼到超脱死亡的时刻没什么好怕的,加上心神高度紧张,混战中不缺血性,人都是被逼出来的!”阳关道出心底真言。 傻子十数年,养成了沉静如水的心态,认真专注的态度,不折不挠的拼劲,被生活所逼,以及自然与天分的养成,另类的逼迫。 “咦,精辟,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殷志喃喃自语,回顾自身的一幕幕,往事不堪回首! “小日本的拼刺干净利落,同样是三进制,联合起来异常彪悍,新到的生力军按说很生猛吧,竟然有三人组瞬间撂倒五人,刁钻冷血。”阳关在瞄准具里看得清清楚楚。 小日本武士道盛行,几乎人人练过劈砍与刺击,全凭一股子爆发力,往往出人意料,关键时刻以伤换命也在所不惜。 “不谈了,伤心,为什么国人这般嬴弱,泱泱五千年的文化历程,璀璨光辉令世界仰慕,然而……唉!”殷志漠然神伤。 “行了,记住一点,宁为战、不为看,躲避炮弹、见缝插针就灿烂,灵活诡变,此为克制小日本的要诀。”阳关总结实际情况。 一盘散沙,军力不足,战意欠佳,炮火拙劣,舰队不可抗,飞机是仰望,无比艰难的阵仗。 “你狙杀小日本给力,当时为什么冒险偷袭,不怕死、还是自信什么的?”殷志追问。 “想知道?牧羊术,我就是牧羊人,哈哈!” 第二十四章初醒 “牧羊?宰杀小日本与牧羊有何干系?”杜娟秀目一亮,娇躯轻颤不已,被惊了。 日本人惨绝人寰,几乎毫无人性,但终究拥有思维,怎么可能与羊相提并论,刻意贬低? “对啊,小日本是可恨,畜生行径死不足惜,但也不是绵羊可以比拟的存在,国人皆不如,怎么会……”殷志也被牧羊的说法所惊。 自从东三省沦陷之后,小日本罪恶昭彰的卑劣行为不知凡几,以不同的形式展露于世人面前。可谓是凶残成性,称为噬人的豺狼不为过,比作“羊”真新鲜,何以取信于人? “啧啧,就你们这份心态、中华之悲哀啊!”阳关忧心忡忡,泱泱中华为何缺失胆魄?微顿继续道:“正人先正己,而正己必先正心,心态为最高境界,决定一切!” 两人坐于一侧若有所思,脸色逐渐转为惊异,眼眸泛彩,回味正心、正心…… 是啊!想都不敢想,一切皆是枉然,摇旗呐喊可以招来无数拥护者,抛头颅洒热血不在话下,皆是被言论所激,真到了战场…生死考验… 和尚念经者众多,几人得道?一时的冲动不牢靠,心态不够、意志难坚,摇旗呐喊终将被洪水淹没,国人的出路在哪里? “以无畏的意志,开阔的心胸包容一切,不拘一格,誓死不移的维护和平、抵制邪恶,无私的奉献出终生,必要时付出生命!”阳关深邃的眼眸闪烁,彩光琉璃,冥冥之中泛起自我追求。 他不经意地流露出向往、陶醉的神态,一股浩然之气荡漾开来,驱尽了惨淡的硝烟,令人神往、心潮翩翩! 殷志心潮澎湃不宁,纷扰的心神找到了航标,不再彷徨无措,沦为迷失的羔羊,我行我素横冲直撞。 “你是共产党?一定是,我听了不少言论,可惜无缘得见真人,我可以……”殷志震惊五内,找到心之所往。 殊不知,曾今的岁月见过很多,只不过被人忽略,他焦躁不宁、抱怨不甘与口无遮拦的性格,谁也不敢接触。 “也许是吧!国人应当不畏艰险与困苦,放开心胸着眼未来,只要坚定不移,必将无可阻挡,努力去实现新时代人生价值观!”阳关铮铮而谈,一丝自我苏醒渐渐松动。 他以前太孤僻,一直活在羊群的世界里,王宏杰给予的一切权当是消遣、任务或是换取食物的必须,太清纯而单一化。 涅槃之后以恩师遗命而奔走,不息艰难困苦乃至死亡的威胁,唯念以物换物、以心换心的情愫,来自于羊群的世界。 羊要吃草,就不能一味的驱赶,否则会四散而逃难以控制,必须试着去顺从羊群,因利势导直达目的地,起决于莫名的互换交易。 境界、适应于任何领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在于一份心胸去包容与呵护,才能体验那美妙的感觉,妙不可言! 阳关不再是单纯的牧羊人,恩师与师娘的血泪史,唤醒了不能拘泥一隅的现实,走向纷乱的世俗需要勇气,以血淋淋的画面铸就了胆魄。 王宏杰是人才,同时惜人才,为中华已患上沉疴绝症而忧虑。阳关努力去实现接受传承,虽然成为了王宏杰的影子,但是心神内有分歧。 龙生九子皆有不同,异象纷呈,阳关与王宏杰毫无血缘关系,脾性风格不一,十数年灌输的知识奠定了未来基础,但有自己的人生魅力与风格。 王宏杰的评语:“延安是中华圣地,唯一的净土,只可惜太嬴弱,缺乏人才、大量的人才!” 虽然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但是事实胜于雄辩。王宏杰的见解是:“自古君为舟民为水,载覆起决于民。蒋委员长亲近钱袋子,笼络了全国的有钱人,民何以堪?******、******等领导的延安为民而战,强国驱寇,当为人间正道!” 在诸多理念的灌输下,阳关不可能不受影响,本心也不反对,反而很亲近与向往。 不过,他是一只孤鹰,且对共产党的政策不甚了解,两项交汇下形成一个全新的理念,全凭自我的融汇。 “你真是牧羊人?骗三岁小孩吧,比我父母都有见地,可惜这些全是校园的禁忌,我也不是很了解!”杜娟秀目流彩不息,心花泛滥。 她一直神往那纯净无邪的圣地,天蓝蓝、地青青,水碧绿、林匆匆,山巍峨……人们无忧无虑的奔放,那是人间天堂! 无产阶级,推翻一切旧习,竭力实现新社会、新气象、新人类……无私、忠诚、奉献……共产党领导的天下无限荣光! “小丫头,用你那剪刀给我剃发,以那日本少佐为例,身份需要换一换。也该让小日本心惊胆颤一回、烙下恐惧的印记,中华不可欺!”阳关心有定计。 “啊,你要干什么?不会是…不,不要舍身犯险,我……”杜娟心悸而颤,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转为忧愁,泪花隐现。 “废什么话,快点!”阳关喝斥,有些事必须去做,否则良心绝不能忍受。 “多大个事啊!赶紧地,淡褐色头发太显眼,造成国际舆论很不好,多少也关乎两位美国人的性命。”殷志岔开话题。 阳关一系列的行为惹来众多非议,此次以美国人狙杀众多小日本,日本人一定会声讨美帝国,后果难以预料。 再以美国人的身份出现,必将引起重大纠纷,迈克与吉米绝对逃不脱干系,于情于理也要改头换面。 “擦、沙沙……”杜娟秀目温湿,慢腾腾的着手剃发,一颗芳心澎湃难平,敏锐的觉察出阳关要去铤而走险了。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阳关拯救了杜娟的清白,今天又用话语打开了一扇理想之门,芳心暗许,春心萌动,怎堪让情郎孤身犯险?! “看得出来,你的经历一定非常人可以忍受,铸就了今日的谈吐,我们可以取经铭听吗?”殷志的眼界与心胸开阔起来,人生目标锥形成型。 他希望得到更多的启发,索取一切有利的言论与事件信息。至此国破家亡之际,唯有信念与本领才能会有未来。 信仰,三人全都不完全具备,只是初步锥形而已。但当看到一丝崭亮的曙光,两人迫切的渴望充实,幻想身临其境的感触。 “自己去悟,总之一句话,人绝不能被自己吓死,唯有奋而战之、死亦含笑九泉,此乃宁为战,不为看、杜绝胆颤,傲世之姿!”阳关言语激昂,话语出口、实为警醒自我。 他记得每当即将饿死的感触,滋味锥心刺骨,烙于灵魂深处、记忆犹新!那一刻,若是放弃不死的信念,只怕瞬间会沦为孤魂野鬼。 战,战天、战地、战轮回,唯战而傲立,纵然次次伤痕累累,但凝炼得锋芒毕露,锻造出不折不挠的意志,宁为战! 看,或许会抓住机会,一朝权倾朝野,或是家财万贯,一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享尽奢侈的一切,沦为欲望的奴仆,谁愿看? 胆颤者令人不齿,投机取巧,鼓舌弄唇,腐化堕落,所作所为必定受万人唾骂。这类人毫无意志力,投敌卖国,无恶不作不新鲜,人奴。 “好吧,自己悟,咦,不是说牧羊吗?扯远了……”殷志穷根问底。 “境界,很难理解?你们真想知道……” 第二十五章牧羊术 “羊吃草一定很专注,在它们群里仍一枚石子会怎么样?”阳关目视夕韵,心神淡漠,不急不缓的抛出话题。 夕阳无限美,但参杂了血腥硝烟,就变得无比的狰狞而又妖异,一片萧瑟。 “可小日本不是羊,一发子弹夺命,必定引来怒潮招抚,不用五秒就可以找到狙击位置!”殷志不信邪。 他挪了挪身子,换了一块冰凉地、坐论不解之处,对战场上的一切抱有浓郁的兴趣。 而杜娟不再神伤,不经意间被交流吸引,一边修理头发,一边悉心铭听,对知识的渴望尤胜殷志,充满无限的憧憬与向往、女儿家当自强! “切,在我眼里小日本就是羊,最多也就是只野羊,虽有那么几个狼羔领导,但也没什么稀奇之处!”阳关鄙夷小日本。 他的心态很好,藐视敌人的存在,谨慎他们的奸诈,因利势导,当为抗战必备之资态。 “你的意思是射杀重要目标,像旗语兵、瞭望哨、轻重机枪手与指挥官,使小日本自乱阵脚,不失为上上策,可是……”殷志若有所悟,但难以实施。 他对别的军队不了解,但国*军队伍内难以实施,拿饷兵、镀金兵与孬兵比比皆是,甚至各连队内安插中统人员,没有多少杀身成仁之兵! 说白了就是没有那份觉悟与心态,同样都怕死,为信仰牺牲者寥寥无几,谈何容易。 “当时,你们营借助小日本趴窝的时机进攻,你觉得会怎么样?”阳关不咸不淡的说道,双眼始终凝望夕韵,心思飘忽。 “那自然是一场胜战,打好了,你也不会遭遇炮击,至少会推迟炮击的时间!”殷志懊恼不已,李涛不同意奈何。 “战争与牧曲类似,柔和、婉转、清扬、激流、澎湃与高昂皆由人来控制,汇入情感将引人入胜!”阳关见解精辟,除了牧羊就是牧曲。 “情感为策略,掌控每一个音符,巧妙链接则为佳作,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绝妙的比喻、战争的艺术!”杜娟秀目神采飞扬,不经意地神往陶醉。 “你说得都在理,但与你的牧羊术不相干,也绝不能混为一谈,办不到!”殷志郁郁不乐,一直被打压就是最好的例子。 “笨蛋,曲子讲究什么?那需要全身心里里外外的熏陶,把一身心血融汇其中,方能吹奏出天籁之音,战争需要什么?”杜娟听出弦外之音。 “上下一心、同心协力,再配一位精明的指挥官,必将所向披靡,谁都知道,但不现实,那不可能,中央军都办不到。”殷志一点即透,但大摇其头否决。 “魂,一颗令中华苍龙苏醒的战魂,需要共同的信念,齐心协力凝聚战力,铸就无坚不摧的意志,无私的投入,宁为战而得魂!”阳关正襟危坐,心里没底,但不失浩然之气。 “轰、轰轰……”炮火零星轰炸,朵朵焦烟翻涌,于夕暮中肆意龇牙。 日本人休战了,也许是伤亡太大,或是等待援军抵达,偶尔炮击侦查,扰人心神,时刻告诉所有人,战争没有远离,随时会发生。 “不谈这个,不现实,炮火喧天之下别奢望了,讲讲是怎么把小日本集体干死的,这才是令人兴奋之事。”殷志很实在,也许失望得次数太多了,不再报有任何非份之想。 “趴窝的羊随意宰杀,硝烟与烟尘弥漫之下,很难吗?”阳关轻描淡写,双眉一扬,心血泛起潮浪。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害怕,那一刻就一个念头,悄悄地干活、打枪的不要,只为报仇、泄愤与驱逐倭寇。 “说重点,小日本不是傻子,加上时间有限,绝对宰杀不了几个。”殷志不糊涂。 当时东北风4级左右,沙尘与烟雾卷入巷道,直接延长了硝烟弥漫的时间,可谓是天时地利。 阳关可没在意风向,那一刻气愤填膺,算是一是的冲动,不过心有算计,并非盲目而行动。 “是啊,宰杀十来个就被发现了,那该死的羊羔蹲腿闹出了响动,小日本中队长发现了,但没有声张,奇怪吧?”阳关心有余悸。 “后来呢?那时我刚到边角,正好摸到一杆三八大盖。”杜娟的小心肝怦怦直跳,经历过也紧张兮兮,俏脸泛红,妙目神彩飞扬。 “当时啊,轰……” “啊……” 杜娟惊叫出声,理发的剪刀险些划伤阳关的头皮,殷志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想到阳关还会说书,搞得人神经兮兮的。 “没啥事,说时迟那时快,抓住机会,一个健步迂回到小日本的侧面,匕首精准击杀,而后就牧羊咯!”阳关眉飞色舞,不经意地燃起童心。 杜娟连翻白眼,不过巧笑嫣然伴随,小手轻揉地为阳关修剪头发,很仔细、认真,好像要修剪一辈子,芳心萌动,一发不可收拾! 殷志眨巴眨巴眼,露出不怀好意的面色,心里却怪怪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忍不住道:“你还牧羊……” “当然,本少爷灵机一动,假扮小野命令集合,再实施香瓜手雷轰炸,那场景,轰轰不绝,甭提多爽了!”阳关回味不已。 “牧羊集结完毕,轰炸也很成功,可惜日本人卧倒了,也发现上当了!”杜娟补充,展露出如沐春风的爽朗,体香迷人。 “呼呼,哇,好香……啊!”阳关得意忘形,不经意的说露了嘴,道出女儿家的私密。 “坏蛋!”杜娟直接赏了几拳,只不过与按摩差不多,引来装模作样的怪叫。 “喂、喂,注意影响,当我不存在,快讲后来怎么样了?”殷志不爽,多大点年纪不学好,难怪是放羊的出身。 “小日本卧倒的速度很快,军事素养真是没得说,第三次扔手雷就被洞悉了,全体趴窝,我就一边引导一边轰炸,不过效果真不怎么样!”阳关回归忧虑面颊,小日本确有过人之处。 “那是,人家卧倒了,香瓜手雷作用就不大了,一枚下去顶多炸三人,但还是被你杀光了,解气,干得漂亮!”殷志双眼放光。 “最先的四枚手雷炸倒一大片,得有三分之一,随后二十多枚也不过如此,但震散了小日本,手里还有枪的人极少数,被匣子炮挨个点名。” “丢盔卸甲一败涂地,瞬间沦为待宰羔羊,集合在一起就是灭亡的开始,不可思议,胆肥!” “什么胆肥,牧羊术懂不懂,狙杀震敌胆、乃是驱羊吃草,借助烟尘袭杀、为收拾迷途羔羊,集合、那是清晨出发的信号,轰炸、驱羊……” “靠,合着真是在牧羊,你就不怕哪一环节出现差错?” “噗嗤,咯咯咯…笨蛋,本来就出差错了,两次被日本人发现了!” “是啊,小野狼羔不简单,不知道怎么的就发现了我,幸好本少爷不弱,直接来了一个制服头羊的行动,问题迎刃而解。” “那是小日本太蠢,要是我带一个中队,你想放羊门都没有!” “死鸭子嘴硬,日本人比你们国*军强太多了,无数平民间接被你们害死,还有脸大言不惭!” “你们还真别不信,我真是在牧羊!”阳关正名一切为真,也没有必要说瞎话。 “可惜了,有人射术太次,却找不到原因!” 第二十六章任务1 “咦,你发现了问题的根源?”阳关双眉上扬,扭转头凝视殷志的双眼。 射术不精已成为心病,若非气不过,他绝不会孤身犯险,牧羊人、绝对不做屠夫,因利势导,图谋整体利益为根本。 “你同意我们跟随、我就告诉你原因,不许再……”殷志意得志满,小尾巴翘出来了。 他看出来了,阳关没有说假话,说话一套一套的,牧曲、艺术、牧羊等等皆能代入战争,还整出了战争艺术。 殷志很无奈,天生五音不全,对那些情情调调不感冒,典型的破锣嗓子,没少被同学嘲笑,为此才报考了保定军校。 他逮住了机会,像国*军队伍里那样玩闹,初衷无可厚非,但显然用错了地方、选错了对象。 杜娟忙着剪发,听到殷志的要挟,娇躯一颤、心有所寄,但冥冥之中感到不安。 “哪来回哪去,别说心态了,你心术就不正,借用老蒋的一句话,娘希匹,算我瞎了眼,白讲了一席话,不送!”阳关异常反感,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烁。 此刻,阳关已经动了杀心,有道是财不露白,战争时期,新武器意味着政权的稳固,一旦暴露出去,轻则被控制,重就不言而喻、死无藏身之地。 正因一直没有遇到追杀之人,阳关对亚伯汗的怀疑举棋不定,不过,杂货铺被捣毁,没有留下联络印记,怀疑无法排出。 宏杰7.7狙与20阻是王宏杰一生的心血,不送到维护和平的延安、交予绝对可靠的人手上,阳关绝对无法容忍。 无论两种枪械对战局的影响如何,哪怕是毫无建树的存在,也绝不能助纣为虐,这是阳关的责任,对恩师的回报,遗命不打折扣。 “呀,你别激动,头发都剪花了,奇怪耶,发根一厘米竟然是黑色,怎么办到的?”杜娟早有发现,此刻才用来解围。 她天然体香傍身,对异味特别敏感。虽然赶不上紫灵犬的十分之一,但是比常人敏感两倍以上。 阳关表露出的气息,杜娟轻易地捕捉到危险,殷志身上毛病很多,但也是中华男儿,不忍看到自相残杀的一幕。 “唉,对不起,纯属惯性思维,在那种环境下浸泡了好几年,你应该可以理解,我保证下不为例!”殷志浑身一激灵,背脊生寒。 他于战火之中摸爬滚打,对杀气来临的危机感也不弱,见风使舵也不慢。 殷志天生大嘴巴,悔过也很快,过后任然犯、屡教不改,才落得如今的地步。 “你确定可以痛改前非,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在我的任务未完成前,人挡杀人、佛阻杀佛,不信你可以试试!”阳关审视殷志,眸子透着噬人之光。 此时此刻,阳关记起一句话,满瓢水不荡、半吊子才招摇过市,一丝悔意爬上心头,对殷志起了侦缉之心,杀意增加了一丝。 “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心态,我一定努力尝试,若有下次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冲入小日本阵营、拉几个垫背的就成!”殷志说得很豪气,本心也决定痛改前非。 其实,殷志有心结,一段不为人知的隐秘,引发此时心里的不安,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他认错了,算了吧!我们接受考验,不管怎么说也是一种锻炼,于乱世之中增长本事不亏!”杜娟圆场,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你的射术基础无人能敌,眼力、力道、心态与理论把握皆为超等,只是握枪的力度过大,你是在掐死它、而不是与枪合一的那种呵护!”殷志道明缘由。 阳关乍听之下没什么稀奇,仔细揣摩推敲之下,双眉逐渐上扬,病根清晰地映入脑海。 “还有一个问题,别人闭一只眼开枪,而你双眼合用,这样会出现视觉误差,当然,万事不绝对,需要自我研习与揣摩。”殷志知无不言。 杜娟听得秀目泛彩,勉强可以开枪,至于瞄准等等一概不知道,以至于枪指阳关之时被忽略,打伤兵的距离不到五米,用三八大盖也只是擦伤。 正常人1.5的眼力,单眼瞄准200米几乎是极限。因为需要通过标尺上的缺口对齐持平枪头的准星、再与靶子构成一线,基本上是模模糊糊,所以并不容易。 三点一线,打过枪的人都知道,必须把三点看得真真切切,绝不可歪斜一丝一毫,否则即会脱靶,200米也就成为不用瞄准具的极限距离。 当然,有人眼力超常,或是长期进行射击训练,增远射击距离也有可能,但绝不会超过300米的距离。 阳关的眼力不是阻碍,双眼瞄准也不会出现视觉误差,这一点早已试过。心态与呼吸等因素也不是问题,唯独力量不行,过大。 或许是第一次狙杀脱靶,阳关从一刻起加重了握捏与枪托紧挨肩膀的力度,使肌肉固化、经脉的律动却增加了,属于人体自然反应。 “呼!”阳关长舒一口气,想通之后豁然开朗,病根是枪托抵制与双手握力过大,一丝丝瑕渍,子弹就会偏移靶位。 “谢了!”阳关虚心受教,理论终究赶不上实践,只不过早一点进入状态而已,效果就不一定了。 “殷上尉,一,回归营帐接受审查,妥善解决后患,并告假与杜娟汇合,限时今晚完成。” 二,背囊自备,常备掷弹筒一具,炮弹二十发,不离身、体能训练,战时火力定点打击,匣子炮一把,子弹自定。 三,明早与杜娟汇合,就一个任务,不间断地拔掉旗语手,并破析旗语以备利用之需。 四,可以拉拢人才帮忙,注意、是人才而不是酒囊饭袋,兵精不在于多。 你可以出发了,时间就是生命,完不成就此永别,有问题吗?” 殷志膛目结舌,难吗?不难、回去吃一粒生米不稀奇,外加百多斤的背囊,这不是要人命吗? “我、我、我能行吗?”殷志惊疑了半天蹦出一句话。 “你可以不行,做一个山大王……” “是,保证完成任务!” 殷志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很怕,但理想抱负不允许,也就麻溜的退走了,很快就消失于颓垣断壁之中。 “好了吗?你的任务也不轻,要不要考虑一下退出?”阳关轻声细语,不忍看到一位弱女子出没于硝烟之中。 “呀,还有?你觉得有退路吗,山河破碎,生死两茫茫,不做有意义之事枉生于历史变革的大时代,我不怕!”杜娟声轻却异常坚定。 “你可以去延安,小日本暂时迈不过上海,但一定会碾碎抵抗,无论武器火力,亦或是兵源素养,国*军皆处于绝对的劣势,败、逃不脱啊!” “啊,不会,我不相信,堂堂几十万国*军将士,还有共产党暗中帮扶,怎么可能抵挡不住?” “唉,你要明白,国*军武器精良不假,但内部矛盾尤为突出,徒增伤亡而已!” “难道就没有解决之道,不可能……” “你是不知道小日本的军事实力,难啊!” 第二十七章任务2 “紫灵,隐蔽接敌,把相机与交卷给我叼回来,小心一点!” 阳关惦记吉米夫妇的劳动成果,不畏生死用血泪换来的珍贵物品,也是心里的一块伤疤。 那一刻,他也想救人,几次受到迈克夫妇的恩惠岂能忘本?奈何时机不对,冲上去唯死而已。 “国*军真的守不住上海?为什么,增援部队陆续赶来,一定可以驱逐日本人!” 杜娟坚信不移,在无数次游行与如今抗战热情的催发下,她绝对相信可以阻挡日寇,甚至是驱逐于国门之外。 “好了,不谈这些问题,因为阻止不了,所以不比浪费唇舌,一切都以事实去说话,我们尽本分就够了!” 阳关不愿深谈争议的话题,无论武器装备、军备军力、后勤给养与情报信息等等都出入绝对的劣势,战胜的信心来自哪里? “你真觉得抵御不住?有什么办法解决困境,四万万同胞处入水深火热之中,你……” “别天真了,军阀势力谁愿意低头?相互间的矛盾如何解开?最重要的是国人缺失战魂!” “也就是说各自为战,且自以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融合在一起,中华危矣!” “不必过于伤怀,待国人燃起斗志,苍龙苏醒燃起战魂的旗帜,驱倭寇不在话下。” “烽火中华,血染国土,为什么……” “不为什么,沉疴绝症,必须以猛药灌之!” 两人比肩而坐、沉默了。日本人居心叵测,早已把中华勘察得清清楚楚,地形地貌、矿物资源、政权势力等等皆在掌握之中。 而且早已派遣大量谍报人员入浸,混搅视听,不择手段挑拨离间,中华早已支离破碎,抵御之力极度匮乏。 阳关受到理论知识的灌溉,对中华积弱的病根知之甚深,不过无力回天。 杜娟并非一无所知,新时代的熏陶与父母的言传身教,大致很清楚,只是无法接受而已。 “不谈这些了,你布置任务吧!”杜娟心神沮丧,炮火之下岂有完卵。 “闸北同仁胡同18号李记杂货铺,你知道吗?”阳关一脸严肃。 “不知道,从未去过,有什么问题?”杜娟一脸迷糊。 “你可以接触共产党吗?必须是可靠之人,绝对、绝对可靠!”阳关很慎重。 杜娟秀目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阳关,心里泛起无数问号:“你放心,共产党没有撤走,正在利用地下水道与小日本周旋,大刀长矛,不敢用枪!” “噢,你亲眼见过还是道听途说?”阳关震惊不已,为了不与国*军造成摩擦,竟然用大刀长矛对敌?! “跟踪过一次,他们专找落单的下手,同时制造舆论与麻烦,给国*军创造机会。”杜娟露出极度无奈之色。 “这样,你去询问杂货铺的情况,查出犹太人亚伯汗的现状,干系重大不可马虎!”阳关不经意地扫视7.7狙,而后忧虑的仰望星空。 杜娟七巧玲珑心,秀目逐渐泛彩,沮丧的心情一去不回:“好,我一定不负所望,还有什么任务?” “嗷呜!”紫灵犬发出回归的信号,令废楼上的两人兴奋不已,急急忙忙的拉扯而上。 “不错,等下赏你一顿日本美味,这是鲜血换来的成果啊!”阳关一阵漠然,有些为迈克夫妇担心:“记住,若是我回不来,一定要照顾好紫灵!” 杜娟停下抚摸紫灵的小手,满面担忧,秀目含泪凝视,娇躯轻颤,一时间开不了口,芳心凌乱纷纷。 “放心,万一的几率而已!” “你可不可以不去冒险?” “迈克与吉米帮助过我多次!” “为什么不告诉殷志?” “他太次了,比你差得远,相信我!” “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今晚会有盛大的烟火,我保证!” 星月洒下银辉,使颓垣断壁的废墟变得更为凄凉,缕缕硝烟妖异缭绕,宛如鬼魅觅食,飘幻不定,瘆人心魄。 零星的炮火不间断爆炸,燃烧弹绽放出噬人的火花,炙热的气浪翻涌不息。 “你小心,我等你回来,呜呜!”杜娟掩面而去,啜泣声不止,三步一回头、带着紫灵缓缓消失于夜幕之中。 阳关目视孤单的人影消失,直到最后一抹芬芳散尽,心神才悄然回归躯壳,落寂的情绪纷纷扰扰。 “沙沙……”阳关没有迟疑多久,迅速的换上日本中尉的外套、少佐的一切配置。 略微辨认了一下方向,拧着背囊向废墟纵深摸去,由于一身行头与背囊太重,不得不小心翼翼前行,为背囊寻找稳妥的隐藏地点。 小日本的阵地防守很严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队来来回回,电筒光束不时光顾废墟,防卫极为严密。 阳关很清楚,大概是前沿阵地的原因,站岗值班的小日本特别精神,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电筒光顾没有半点规律,忽然改向不稀奇。 “杂碎,存心与我过不去,真想炸死你们!”阳关趴伏与三十米之外,始终寻不到机会走出约十来米的空旷地带。 背囊太过重要,不可能随便置于炮火之地,也绝不能带入日本阵营内。 因而为了稳妥之见,阳关不得不冒险深入藏于小日本眼皮底下,所以必须穿过空地。 “站住,口令!”巡逻队喊叫,声音洪亮透着杀气。 “大阪,回令!”换班巡逻队小声回应。 “平反,拜托各位!” 小日本交接班,阳关充分抓住机会,迅速的迈过空地,脸上展露出会心的笑容,趴伏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无意中得到了口令。 “小赤佬,本想捅破伤口混进去,看来是老天在帮我啊!”阳关喜上眉梢,苦肉计用不上了,身心愉悦,一扫趴伏的郁闷。 小日本很谨慎,以炮弹轰出十余米的空地,贯穿好几条街,巡逻队伍来来往往,显然害怕遭遇突然袭击。 “吉野君,中国军队很强吗?怎么听说我大日本帝国损失惨重?”少尉露出质问的口气,一脸狂傲,于偶尔扫过的光束中狰狞不已。 “小迟君,你太傲了,别以为你们陆军所向披靡,那三连响神射手是魔鬼,索命……”吉野左顾右盼。 “口令,八格牙路,战场值班也敢躲懒,谁给你们的胆子?”阳关突然走出废墟,板着一张愤怒的脸面。 “大阪,回、回令?”吉野战战兢兢。 “平反,岂有此理!”阳关愤怒不已,几步来到两名少尉跟前,扬起巴掌猛扇:“啪啪…” “嗨依、嗨依……”小日本挨打也毕恭毕敬,不得不让人心惊,日本奴才调教得真好。 “八格,下不为例,找辆摩托车来,光荣受伤看不见吗?快!”阳关吆五喝六,心里爽歪歪。 “嗨依,少佐阁下稍等,这就为您准备!” 第二十八章兽性 “嘟、嘟嘟…”小迟雷厉风行,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回归,未熄火跳下车:“少佐阁下,请上车,属下送您去医院。” “八格,你想让我替你背黑锅,战场擅离是死罪,不明白吗?”阳关大声喝斥,耳光噼里啪啦的猛扇。 “嗨依!少佐阁下,您请便!”小迟脸皮红肿,毕恭毕敬的挨抽、让道。 “嘟、嘟嘟……”阳关驾驭边三轮离去,一路优哉游哉,不停地巡视小日本的防务情况。 然而,他刚离去不久,小迟开始怀疑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是说道:“吉野君,从废墟内走出,不会是间谍吧?” “噗哧,哈哈,你受罚不服气,官大一级压死人,别太往心里去……”吉野开怀大笑。 一天的时间,十几个小时,两个中队全部玉碎,损失惨重,松井石根来电痛斥海军陆战队。 吉野太郎顶着压力支撑,为了做表率工作,把亲弟弟吉野次郎支配到前沿阵地,胆小的家伙。 “混蛋,笑个屁,谨慎无大错,不行,我去打电话!”小迟风风火火,一副认定的架势。 “蠢猪,被抽傻了,真可怜,想立功想疯了,平安既是福!”吉野次郎极度鄙视。 “摩西摩西…接特情科…”小迟脸面狰狞,身为少佐不可能不认识大佐的亲弟弟,为何不给半丝情面,结合从废墟而入…… “摩西摩西……” “前沿阵地小迟汇报,废墟而入,海军陆战队制服,少佐军衔,身高165,戴眼镜,拧淡黄色背囊…受伤前往医院…” “哟西,口令都知道,我们会立即核查!” 阳关却志得意满,慢悠悠的驱车兜风,仔仔细细地观摩小日本的防务,对身份即将暴露一无所知。 而且,在正前方三千米外,原驻上海日本领事馆的广场上,摆放在一排排尸体,个个军装齐整躺在担架上,白布掩盖全身。 “都看见了?海军陆战队的耻辱,全体都有,立正,站好牢记这一刻,整整两个中队集体玉碎,奇耻大辱!” “但是,他们为大日本帝国抹黑,同样得到了我们勇士用鲜血去迎回,帝国的殊荣会降临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你们怎么办?”吉野太郎煽动人心。 “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万岁,血债血偿!”少佐参谋挥舞着拳头呐喊。 “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万岁,血债血偿!”数千海军陆战队员山呼海跃,一浪接一浪。 良久之后,极具煽动性的浪潮渐渐平息,小日本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面红耳赤,黑压压的一大片,极为狰狞而瘆人。 “大佐阁下,是否可以开始了?”少佐参谋满面阴邪,三角眼寒光闪闪。 “美国记者带出来没有?”吉野太郎一脸阴狠,于月光下成青绿之色,几乎与军服色泽相近,星月之下宛如厉鬼。 “一切准备就绪,听从大佐阁下指示!”少佐参谋毕恭毕敬,迅速转身大吼:“肃静……” 少佐参谋力压声场,广场上转瞬间安静下来,随着他一挥手,四名士兵拖拉迈克与吉米上场,直至停在左边墙根。 吉野太郎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点点头,参谋点头哈腰领会心意,转身吼道:“吊起来,不知死活的东西,让美国佬好好享受!” 四名士兵雷厉风行,脸面皆阴笑连连,幸灾乐祸,快捷地绑缚两人的双手,随着拉扯另一头的绳索,不费力吊在半空之上。 “哗啦啦……”两盆寒彻刺骨的冰水泼在他们的身上,顿时浑身痉挛抽颤。 “嗷,呸,发格油……”迈克模模糊糊的咒骂,但声息几近不问,浑身没几块完整的皮肤。 “闭嘴……”吉米稍微好一点,但遍体鳞伤,血污满身,两人身上找不到一丝往昔的光华。 血液随着抽颤的身体点点滴滴的滑落,凄惨如斯,几乎丧失了斗志,乃至生还的欲望! 一对欢喜冤家生死两茫茫,任然是那副模样,男人热血宁死不屈,女人执着内敛。阳关没有看见这一幕,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全都赶过来,快!”吉野太郎阴郁狰狞,参谋指手画脚。沙沙声一片嘈杂,上千中国平民被赶入左侧墙根,处在吊挂迈克夫妇的下面。 只见花花绿绿,男男女女,老少皆有,全都无精打采软绵绵的样子,浑身肮脏腥臭,双目无神而呆滞。 他们身上同样伤痕累累,女子衣服破裂不堪,甚至衣不遮体,踉踉跄跄行走;男子浑身血污,全身没有一块好皮肤,一群地狱爬出来的人类! “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万岁,血债血偿,冲锋吧、勇士,杀给给!”吉野太郎狰狞狂呼,宛如噬人的魔怪:“清晨算你们命大,此刻该为帝国献出生命了,哈哈哈!” “大佐阁下英明神武,用区区几千平民令支那军人投鼠忌器,高明!”参谋诌媚大献殷勤。 “啊,救命……”惨呼声成片,可惜不及疯狂的嘶吼与打击之音,顿时血花飞散如雨,血淋淋。 谁都想活命,然而无力回天,他们一天一夜水米未进,且饱受凌辱及毒打,没有几丝反抗之力,逐渐被粉碎于地、血液成汤! 迈克双目圆瞪,浑身抽颤剧烈,咒骂声却出不了口,几乎瞬间惊彻了灵魂,迟钝了思维,唯一个念头:“小日本惨无人道,畜生不如!” “不,不是真的,幻觉……”吉米不敢相信所见所闻,太残忍了,匕首、拳脚、兽性全都展露出来,生动血腥,几乎惊固了她的思维。 “美国佬,看见了?这就是对抗大日本帝国的下场,让你们观摩,哈哈哈,你们又能怎么样?” 吉野太郎肆无忌惮,用罪恶昭彰的事实羞辱迈克夫妇,让你们看,从头到尾的观摩,甚至暴露机密,赤裸裸的羞辱。 此时此刻,迈克夫妇生不如死,甚至不及下面死去的平民痛快。正在接受精神与肉体双重折磨,摧毁理智乃至心智的酷刑! 他们看见了最凄惨的一幕,大碎活人,训练疯狂的行尸士兵,沐浴热血,展开灭绝人伦的血腥报复,圈养无畏的武士道。 迈克夫妇不想看,闭上眼睛却全是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幕,已经深深地烙印于灵魂,永无解脱之日,分分秒秒摧毁着每一根神经! 世上最恶毒的行径正在进行,而阳关一路畅通无阻,试图慢悠悠的巡视每一处防务,可惜油料很快就见底了。 “嘟、噗,噗…”三轮摩托车翘班,阳关没有纠结,相反意识到出了问题,满箱油料最起码也要行驶小半天,什么情况? “该死,那羔羊做了手脚,看来此行不顺畅,不能随便晃荡,那就****一仗!”阳关当机立断,不认为是巧合之事。 而血腥场地也出现了状况,犬养一郎屁颠屁颠的跑向高台:“吉野大佐阁下,前沿阵地来电有人混入,一身是伤但未进医院!” “纳尼,八格牙路,迅速传达下去,更改口令,樱花盛开,外松内紧,快去!”吉野太郎光火,双眼寒光闪闪。 “嗨依,属下这就去办!”参谋急匆匆而去。 一场抓捕行动即将展开,阳关却浑然不知,大步流星向一栋高楼行去。 第二十九章风起 亥时,皎洁辉映,大地披上银装,冷冷清清。 上海,月光下一片焦烟弥漫,炮火塑形、灯火黯然失色,妖异变幻俯瞰生灵,注定无眠。 “八格,电驴子找到了,赶紧汇报!”日本军曹咋咋呼呼,七八名日本兵展开搜索。 阳关于百米外窥视了整个过程,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果然,看来小瞧了小日本,小赤佬,哪里露了马脚?”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耳光扇得太重?还是背囊已经成为线索?一切都不清楚,但谨慎之下化险为夷。 阳关没有过多纠结,从小日本展开搜索就说明了一切,掉头就向高楼逼近。 然而,阳关刚走不久,犬养一郎风驰电掣而至,立即展开更大的搜捕行动,彼此擦肩而过。 如此同时,殷志战战兢兢的归建,脑袋上顶着黑洞洞的枪口,勃朗宁传导出森冷窒息的气息。 “李涛,你想草菅人命?我有功、要上诉,你敢开枪试试!”殷志心虚的大声嚎叫。 “殷志、隐藏了智慧,不错、真不错,整个营打没了、尼玛的回来讨功?老子毙了你!”李涛双目赤红,血脉喷张,杀气豁然爆发。 “营长,别跟他啰嗦,嘣了这瘪犊子!”田大壮浑身颤抖,激奋得伤口崩血。 “宰了他,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送他下去做牛做马,永世不得超生!”浩杰冷眼寒光闪闪。 几人义愤填膺,恨到了骨子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没完没了。 临阵脱逃是死罪,何况是一名上尉连长,几十号人失去领导如无头苍蝇、一团乱麻,最主要是乱了军心,枪毙还是轻的。 “嗷,操,混蛋,让老子说话行不行,我什么时候怂过,那一次没吆吆喝喝想进攻……”殷志火了,意识到即将死亡、爆发了狠劲。 “说你妈个巴子,兄弟们都死了……” “会叫的狗不咬人,你骨子里就是软蛋……” “小子,你说破天、今天也得死……” “营长,毙了他,地下的兄弟都看着呢!” “啊,窝里斗算什么本事,老子救了红毛猴够不够?”殷志不得不搬出阳关,算是明白了、人缘真不咋地。 红毛猴三个字一出口,所有人不再咋咋呼呼,但气氛更诡异,皆露出疑惑与噬人般的复杂眼神。 李涛的身板渐渐颤抖起来,越来愈剧烈,一股撕碎、生吞活剥的心思蔓延开来:“老子撕碎了你,竟敢……” “操,你姥姥的,为什么总往坏处想,老子要见张治中将军,你真想草菅人命,来,开枪!”殷志似乎明白了,有嘴说不清。 他好说歹说都没用,反到让人怀疑他做贼心虚,猛然间强势起来、似乎回到以前老子天下第一的劲头,一帮人到信了三四分。 “瘪犊子,你想清楚了再说,千刀万锅不好受!”田大壮狠厉的警告。 “以救命恩人做幌子,老子让你生不如死!”浩杰把玩着森寒的匕首,在手上翻滚自如,令人眼花缭乱。 “小子,关乎恩人的荣誉,你有什么凭证?”李涛收起勃朗宁,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 “没二话,红毛猴击毙少佐两名……”殷志道出所见所闻,添上救治阳关一笔,总算躲过了死劫。 良久之后,四人的关系融洽了,开始商讨后步行动计划,誓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营长,上报吧!红毛猴发话了,决定带领一帮精英抗击日寇,别指望恢复建制!”殷志不忘此行的任务。 “哦,你真没有说假话,恩人说过成立武装?可我们是堂堂的正规军,他是美国人……”李涛举棋不定,这事搞不好就要掉脑袋。 “营长,兄弟们快死绝了,你难道还惦记官位?只要是杀小日本,其余的都不成问题!”田大壮心痒难耐。 “是啊,营长,小日本罪恶昭彰死不足惜,痛宰才能救中国,别犹豫了,干吧!”浩杰心动。 李涛看着几位热切兴奋的兄弟,突然感到一股凄凉浸身,党*国的军队为什么留不住人心?无论如何也得不到赤诚之心的拥护,为什么? 他没有回话,转身走出病房,留下一个落魄凄凉的身影,整个人突然间萎颓下来,令人心酸! “唉,营长是黄埔十二期学员,对党*国忠心耿耿,现在放弃职务……” “是啊,把握好机会前途无量,虽然就剩下咱们几个,但是一定会升官,何况……” “狗屁,你们谁都明白?一盘散沙,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恩人交给的任务、你们?” 三人在不停地议论,寻找劝解李涛的方法,都不愿意再打窝囊仗,唯有痛宰日寇才能报仇雪恨,只可惜身不由己! 而李涛心里更不平静,保守的个性,外加一帮表面光鲜的兵痞,落得如今的地步早有猜测,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沐浴清冷的月光下,他犹豫了好一会儿,举步走向值班室,无法决断就向上汇报,依令行事。 “喂,给我接总指挥部,紧急军情,找张治中将军!”李涛决定抛出烫手山芋。 “喂,我是张治中,你们是民族的英雄,安心养伤,等待命令吧!”张治中忙得焦头乱额。 “张将军,卑职有重要情报汇报,红毛猴击杀少佐两名、上尉三名……”李涛连珠炮般禀报,若非抗敌有功,小营长没资格越级汇报。 “什么,你确定、情况属实吗?”张治中震惊莫名,一天下来听到的最好消息。 “属下亲眼所见,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歼灭两个中队属实,功劳全赖红毛猴!”李涛不隐瞒。 “好、好、很好,这样的人才一定要把握,我这就向委员长发报,奖,重奖……”张治中激动得哈哈大笑,一扫萎颓的容颜,惊到所有人。 “不,等等,属下没有汇报完,红毛猴……”李涛担心电话被挂,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什么意思?红毛猴的真名叫什么,难道牺牲了!”张治中的声音逐渐增高,令指挥部一帮参谋心惊肉跳。 “没有,美国人,名字叫杰克逊……”李涛额头上冷汗直冒,耳膜嗡嗡作响。 “什么?美国人,你搞什么?委员长早有严令,你等着上军事法庭,枪毙!”张治中的情绪几经波折,心乱纷纷。 “卑职死不足惜,但是,杰克逊决定带领一批精英,请您拿主意!”李涛豁出去了,伸头缩头都是一个死没所谓了。 “咦,这句话有点意思,等着!”张治中果断的挂断了电话,用笔敲打桌面陷入思索。 一个普通的电话,看上去没什么稀奇之处,但干系大得去了,令无所人无眠。 “你们跑出来干什么?看什么看,滚蛋,别在这里碍眼!”李涛火大了,不经意的被一帮属下给围了,小心肝满是煎熬。 殷志几人没有言语,也没有离开,捅上去了,搞不好就得死人,齐刷刷的看着李涛、不起眼的家伙打算一个人扛,谁能退缩? 另一边,张治中的作战会议室内落针可闻,像是在等待命运的转折,静悄悄。 “报告,红毛猴,不,杰克逊的调查资料全在这里,请您过目!”军统上海站站长亲临。 “快,拿来,慢腾腾,快!”张治中瞬间来了精神,仔仔细细研究起来。 第三十章云涌 会议室内灯火通明,亮堂堂,一大帮人忙忙碌碌,作战事宜暂缓反而研究一名凡人。 “張将军,杰克逊惩恶扬善,半月来与日本人作对,致伤致残惩戒不下二十次,这是报纸!”军统站站长阐述,一帮人观摩研读。 “这些都不重要,具体是身份,身份懂吗?”张治中极不耐烦,情绪焦虑,勤务兵送上香茗。 “抱歉,突然而至无从查起,不过,迈克夫妇有底稿证明,杰克逊的父母身份为中美结合,美国已声明不承认他的国籍!”站长补充。 “迈克夫妇已在交涉之中,日本人谎称重伤不起,并有照片为证,一定有阴谋。”参谋插言。 “这个不谈,小日本不傻,还没有那个胆子杀美国记者,只是,委座已经大发雷霆,各位应当抓紧!”张治中头痛,品着香茗也毫无味道。 “将军,杰克逊已被美国出名,这等人才理应重用,协助消灭两个中队,狙杀众多指挥员,战法新颖,人才不可多得。”参谋给出建议。 “给委员长发报,据实汇报!”张治中批语,干系到美国人,就像是烫手的山芋,抛上去吧! 随着命令的下达,整个作战会议室开始忙碌,几乎瞬间恢复到先前的模样,点点滴滴,叽叽喳喳不息。 如此同时,一处废墟地下密室内,紧张的气氛浓郁如稠,几个破衣烂衫之人紧锁眉头,像是遇到极为棘手的事件。 “娟子,你父母去世对我们的打击很大,可你不能以此信口开河,如此重要的事怎么会不亲自来?”严亮无法接受事实,另几人也一样。 他们也在战场上奋战,悄悄地搞袭杀,就因为小日本太强,又不能用枪,极为尴尬的抗战。 但是所有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以不刺激蒋某人为原则,秘密地展开袭杀与宣传。 “哼,这两挺机枪不能说明问题?紫灵的灵性你们谁见过,红毛猴的事迹谁不知道?”杜娟愤愤不平,加入不收、说话也不信,委屈! “这些我们都知道,也相信他有能力,可是18号杂货铺是日本人开设的联络点,你说我们能相信谁?”严亮纠结着一张脸,另几人同样阴沉不语。 “啊,完了、完了,这该怎么办,他已经摸过黄浦江了,亚伯汗肯定有问题,怎么办?”杜娟慌神了,领会了新武器的暗示,意义重大。 “什么?单枪匹马闯过黄浦江,他想干什么,射杀吉野太郎?我看这个人不保险,暂时就这样!”严亮直接封堵了退路,另外几人也不言语。 “哼,气死我了,你们打开密库看看,他一人抢了多少武器弹药,小人之心!”杜娟气愤难平,不经意的暴露出枪械隐藏地。 严亮几人停下脚步,回转身凝视杜娟,震惊的脸色溢于言表,不加思索的走向密库。 “咣当!”几人看到一大堆武器装备眼都绿了,激动、兴奋不一而足,看在眼里出不来了。 他们都知道金贵程度,且在战场上损耗巨大,一发炮弹轰下来可以轻而易举毁掉众多武器。 “别碰,没有他的同意谁也不许动,瞪什么眼,不许碰,走开!”杜娟推搡众人离开。 “娟子,我们相信了,武器放在这里不安全,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严亮抓着脑壳打马虎眼。 “不安全是一方面,他一个人也用不了!” “对,浪费,一个不好被小日本发现……” “停,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原则,你们的原则呢?”杜娟秀目含怒,觉得自身还没有被认可,如果再失去这些武器,她都不敢想下去了。 激动的几人瞬间萎颓下来,一脸怪异,心里像被猫爪子捞了一般,甭提多难受了。 违反纪律绝对不行,可是一想到用大刀长矛,甚至用锄头镰刀抗战的同志,心里真不是滋味。 东三省沦陷了,可是战斗一直在进行,同志们用最简陋的武器展开抗战,甚至不惜用肉身去挡枪挡炮、铸就无数的血泪史! “娟子,你想想,枪械存放在这里真不安全,再说,他不是让我们帮忙吗?总得给点跑路费吧?”严亮左思右想也不能放弃。 掷弹筒、轻机枪、香瓜手雷、三八大盖与一大堆弹药,钻入眼里就出不来了。 “切,欺负我是弱女子?以为我什么也不懂,你的言论有错误倾向,武器弹药甭想,追查的事情必须办,就凭那杀日本人的本事,你们也得帮忙!”杜娟也不是吃素的,耳津目染,上纲上线。 严亮几人一脸愧色,臊得慌,不过任然没有放弃。 因为他们没有说错,放在此地确实不安全,所以一定要进行转移,绝不能再次落入小日本的手上,用来屠杀中国人将罪不容恕。 “娟子,说吧,要我们怎么帮他,不过说好了,武器弹药必须转移,都是为了抗日,等见到人我担待,怎么样?”严亮豁出去了。 杜娟气呼呼,嘟囔着小嘴生闷气,暗自埋怨自己嘴不严,落得骑虎难下之局,还能怎么办? “追查亚伯汗的下落,要活人,无论如何也要掌控,哪怕是发生再多的牺牲,比这些武器弹药重要万倍,能做到吗?”杜娟严肃认真。 她想明白了,如果能够解决亚伯汗的问题,这些武器弹药不算什么,阳关一定不会怪罪。 “行,我们应下了,就冲他宰杀上百小日本,以及惩恶扬善的事迹,没二话,干了!”严亮也不磨叽,很干脆的接下任务。 杜娟欣喜不已,秀目生彩,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随即道:“严大哥,你们确定接下了?我说了、比这些重要万倍,包括付出生命!” 严亮一愣神,先前有点得意忘形,不经意间忽略了根本问题,以为杜娟只是强调重要性,此刻看来不简单了。 “娟子,你真没有开玩笑,有那么严重吗?” “是啊,娟子,能说说为什么吗?” “不能,只能告诉你们死一万人都值得!”杜娟很郑重的宣布严重性。 “你、你,怎么可能,我……”严亮瞬间冷静下来,不过结巴了,摊上了大事。 “怎么?你们想反悔?出尔反尔可不是共产党的作风,何况酬金如此丰富,门都没有!”杜娟小手叉腰,小****初见规模,得理不饶人。 “丫头,你看……” “这么快就生分了?” “不是,娟子……” “我怎么不是娟子了?” 严亮一行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同志们都有任务在身、留下来做长远的地下工作,如果真摊上大事、真办不了。 “你不讲明原委,我们不好请示上级,就这几人办不成事,都有任务在身啊!”严亮摊牌。 “算你们狠,就知道欺负弱女子,答应的话不算数,算什么?”杜娟气呼呼的喝斥。 “喂、喂,小姑奶奶,别叫,你说得那么严重,我们如果不做好充分准备怎么去完成,就这几人?”严亮懊恼不已,力不从心。 “算了,走吧,到那栋废楼上等吧,如果对岸烟火漫天,相信你们会答应,一起去!”杜娟无奈了,只能寄托于阳关的行动。 严亮几人莫名其妙,但眼神之中透着惊异,若有所思的跟了上去。 而南京公馆内也不平静,秘书长拿着电报左右为难,不敢贸然惊扰委员长休息,可是前线正在等消息,为一人而搅动风云,值得吗? 此时此刻,阳关已经悄然地爬上高楼,看到一幕令他暴怒的场景,顿时杀意冲霄而起! 第三十一章闷雷 清冷的月夜皓洁当空,银辉下一片圣洁。 然而,上海硝烟弥漫,炮火撕裂了夜色,血液染红了大地,血腥与焦烟共舞,妖异凄凉。 “小日本,我日八辈祖宗,兽性,畜生……”阳关泪流满面,目睹了沐浴人血疯癫的一幕。 他用手捂住嘴巴呐喊,心里宛如刀割一般,血淋淋,一刀一刀的扎,疼得浑身冷汗迸流,每一个细胞都在彻痛! 阳关突如其来,原本打算搞掉日本的重炮阵地,但小日本贼精得很,各个重要目标皆加强了守备力量。 如此同时,小日本加大了搜索的力度,顿时闹得鸡飞狗跳,满大街都是日本兵。 阳关几乎没有机会挪动脚步,纵然穿戴少佐的行头,但已经完全暴露,而且口令已经更换,几乎到了寸步难行的境地。 十分钟前,阳关被大量的日本兵围追,并没有被发现,但小日本拉网式的搜捕,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搜查。 他无奈了,只能乘其不备爬上楼顶,正好是日本使馆的对面,相距不到八十米,五名小日本把守。 也不知是阳关的运气好,还是小日本狂妄自大,站岗竟然跑去看热闹,而且还聚在一起,窝在一堆讨论。 “哟西,花姑娘大大的……” “用力,****,可惜了……” 日光灯普照广场与街道,探照灯封锁了各个路口,几乎没有死角,使得现场亮如白昼。 阳关悄然地从楼房后面攀越而上,随后轻手轻脚的展开侦查,很快摸清了大致情况。 日本大使馆,楼上三挺重机枪,卫兵不下二十人,严阵以待,不过都扭头向场中观看。 楼下环形街垒四处,掩体封锁路口,铁丝网拒马阻拦,巡逻兵来来往往。 四周楼房顶皆有警卫把守,设轻机枪一挺、配弹药手一名,卫兵三名。 当阳关看到场中的惨景之时,心火蹭蹭往上冲,一股无边的杀意涌现,愤恨在一刻无限疯涨,眼眸暴突而赤红,浑身筋脉突突直跳。 “呲、呲!”他拔出匕首,身形连闪,像狸猫一般灵动快捷,袭杀警卫。 这一刻,阳关几乎气爆了身躯,全身充数着怒火,宰小日本,杀、杀,不杀难以忍受,杀意已成为心中唯一的念头。 “沙沙!”阳关毫无掩饰,脚步带起沙沙之音,往日的心境一去不回,怒火已燃烧到骨子里。 五名日本兵忘乎所以,不停地嚎叫,严重忽略了死亡的临近。噗嗤一声,靠右的日本兵死于非命,咽喉汩汩淌血,慢慢地软倒于地。 “呲啦!”又一名日本兵身死,不过临死前无意识拉扯惊动了日本兵,扭头还是一脸奸邪之色,逐渐向惊骇转变。 阳关的匕首进入第三名日本兵咽喉的时候,剩下两名日本兵大梦初醒,战战兢兢的抓捏武器进行反击。 也许阳关的双目赤红,浑身透着一股窒息的杀气,令日本兵惊恐莫名,加上他们粗心大意把武器靠在一旁。 不过,日本兵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迅速的端枪直刺,开枪没有机会与时间,只能进行白刃战。 “八格,死啦死啦的……” “哇嘎嘎,杀……” “铿锵!”一声轻响,匕首与刺刀接触,爆出电光火花,一触即分、被荡开后仰脱手。 “啊……”两名日本兵惊呼出声,没想到碰触到巨力格挡,几乎全力拿捏的三八大盖脱手了。 阳关没有停顿,在荡开两杆枪的时候,左脚猛然上前一步,双手扒拉两个惊骇的脑瓜子,猛力相撞,“嘭”的一声脑浆迸流。 说时迟那时快,整个袭杀过程不过十秒而已,以最直接与血腥的手段解决了小日本。 此时,阳关悲愤难忍,几乎发狂而冲下去宰杀日本兵,为无辜死去的同胞报仇雪恨,那是血池成汤、惨无人道的畜生行径。 “八格,让两名记者也尝尝热血的滋味!”吉野太郎阴邪狠辣,双眼透着寒光。 “嗨依!给他们沐浴,快!”参谋官颁下命令,激奋而又狰狞。 “哗啦啦!”温热的血液浇在迈克夫妇的身上,呛得二人咳嗽不止,毫无反抗之力。 阳关看得血脉喷张,恨意直达九重霄,一股灭日意志萌发,也改变了今后的人生。 忍,必须忍,否则将前功尽弃。人怎么救、要不要救?难道要做缩头乌龟,看着迈克夫妇被折磨死,留下一辈子的愧疚? 不,绝对不行,对不起,对不起,当时应该救你们的,为什么,为什么,小日本你们不得好死! 阳关几近疯癫,极力的压下怒火,但身心里里外外充数着爆发因子,一副自我斗争的折磨,极力压抑那份杀尽日寇的激情! 他处于自我谴责之中,蹲坐于地抓挠头皮,脑海内只剩下宰杀救人与相机行事的交锋,令他苦苦挣扎! 就在阳关纠结不下的时候,下面再生变故。 “把他们拖走,送往医院简易治疗,死,对于他们来说太痛快了,哈哈哈!”吉野太郎阴狠的下达指令,并没有打算放过任何一人。 “嗨依!带走,交代下去,保住他们不死就行!”参谋为令是从,任然沉浸入兴奋之中。 迈克夫妇在阳关的眼皮底下被带走了,虽然奄奄一息遍体鳞伤,烙下一生的创伤,但是他笑了,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其实,吉野太郎惨无人道,心狠手辣,对谁也不会手软。当时,迈克夫妇试图随军采访,被吉野严厉驱逐到租界,并加以警告。 然而,两个中队的士兵尸体呈现于眼前,从军官到士兵无一存活。没过多久,松井石根来电痛骂吉野太郎,令他疯癫了。 把利用过后的平民屠杀,早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口实不可能留给中国人,吉野要毁掉一切罪证,让国*军哑巴吃黄连。 迈克夫妇同样如此,当面羞辱,让你看到一切事实,却拿不到一丝一毫的证据,奈何? “小日本,老子让你们陪葬,血债血偿!”阳关从背囊里掏出所有香瓜手雷,上次爽了一把就离不开了。 “集合,快,大佐训话!”参谋下达了召集令,日本兵动作迅速,踏踏踏向中心靠拢,双眼之中皆是疯癫,几乎丧失了理智。 “松井石根将军骂我们是病夫,帝国的耻辱,你们甘心吗?”吉野大声喝斥,冷酷威严。 “不甘心,不甘心……”日本兵被打了鸡血,声浪冲破了硝烟,显得极为狰狞。 “很好,明天你们将为帝国而战,攻破支那人的防线,一雪前耻,大日本帝国万岁!”吉野太郎疯狂的鼓动。 “大日本帝国万岁……” “轰、轰!”连续两声爆炸响起,吉野浑身漆黑栽倒于地,弹片密布,像刺猬一样。 “轰轰、轰轰……”阳关双手连动,拉弦、磕击与投掷目标区域,一气哈成。 “敌袭…亚麻得…啊……”日本兵一阵大乱,不过反应很快,不到五秒时间全都部趴伏于地。 阳关没有停止投掷,并且速度越发快捷投掷。 “凶手在对面楼顶,杀给给……” 第三十二章被困 亥时两刻,华德路右翼废楼。 三楼不起眼的地方,五人心怀坎坷半卧半倚,目光搜索着什么,带着淡漠、疑惑与期待静候。 不一会儿,严亮几人相互对看,疑虑布满脸颊,扭头发现杜娟任然一副殷切的神态,想开口阻止的话语随即梗咽入腹。 此时月光似水轻拂大地,阴凉的微风吹过,焦烟血腥刺鼻,喉腔奇痒难忍,肺部压抑阵痛,宛如大地于炮火下苍夷颤兢,创伤不失的灼烧。 “轰轰!”声不息,撕裂硝烟迷障,炙热的火焰爆裂燃烧,火柱撑开大片夜幕,令人心悸而无眠。 “娟子,大家都有任…”严亮终于按耐不住劝阻,话还没有说完对岸远处火光闪闪,隐隐传来连续不断的爆炸声。 所有人凝视远方,疑惑的脸色惊疑不定,杜娟却秀目泛彩,轻声急叫道:“是他,一定是,千万别…”,惊喜有了交代,落音却黯淡酸楚,透着揪心的颤音。 严亮等人心有所感,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同志的遗孤,齐刷刷、看向闪烁不定的远方,那里是小日本浸占区域,心里逐渐萌生了信念。 此时,国*军总指挥部一片忙乱,炮火侦查不稀奇,但日本人后方发生爆炸,肉眼几里外皆可清晰看见,不到十秒就惊动了瞭望哨。 “怎么回事,哪里发生连环爆炸,小日本发动了夜袭?”张治中拍案而起,一股无形的杀气散播,令参谋团侧目。 这时,一名士兵送来瞭望哨的报告,情况一目了然,小日本内部发生枪战。 “将军,电询查探我军没有采取行动,日本电波频率骤然剧增!”参谋审查信息后汇总禀报。 张治中鹰眉一扬,眼眸中透着惊讶:“查,赶紧破译,一定发生了大事件,快!” 随即滴滴答答响成一片,所有人都知道,战场瞬息万变,掌握信息先人一步就是胜利。在上下一心的努力下,很快就有了初步的结果。 “日本人电波频繁,一时间无法完全破译,但几乎每段都提到一个名字、吉野太郎,像是已经死亡,进一步消息正在核查!”情报官急报,面对发火的教官打心眼里惊惧。 “笨蛋,一帮饭桶,党*国尽养了你们这些废物,主要的事态发展,谁干的?”张治中光火,死掉一个大佐大快人心,但还是两眼一抹黑。 “将军,此时组织兵力发起反攻,一定可以打小日本措手不及,首尾不能相顾,千载难逢!”参谋进言。另一参谋立即反对:“不可,小日本诡计多端,信息不明当心有诈,后果难以预料!” 张治中皱眉,对两面派的参谋团大伤脑筋,微顿之后道:“查,动用一切手段,尽早拿出详细的结果。” 战地嘶吼,月夜无眠,一场小规模的爆炸搅动了无数人心,而始发地任然轰轰如雷,双方展开激烈的交锋。 “哒哒!”轻重机枪齐鸣,火舌荡开清冷的夜色,子弹宛如一枚枚夺命的射线,交织如网,密集似稠笼罩顶楼。 “咻咻…”啪嘭炸响不绝入耳,顶楼围栏火花四射,砖墙剁层层剥落,沙子飞溅。 压得阳关抬不起头来,但没有停止给小日本送甜瓜,侧卧于混凝土矮柱后,拔掉拉环轻磕扬手,嗖、甜瓜成弧线划破夜幕,轰的一声在日本兵头顶上爆开。 “啊,亚麻得!”散射弹片八方飙射,威力比地面爆炸只强不弱。阳关无意中发现的结果,因而一枚枚掐好时间投掷,以求更大的战果。 日本兵起初慌乱不堪,但没有奔逃,迅速趴窝匍匐移动,寻找武器进行反击。因为被吉野召集实施暴行,武器搁置于右侧,所以现在成为了阳关的重点照顾区域。 阳关不露头,小日本毫无办法,唯有轻重机枪泼雨般压制,使他无法挪动位置,掷弹筒正在调集当中。 “杀给给!”指挥官挥刀嚎叫,狰狞阴森,咻咻两枚炮弹飞向楼顶,在日本兵带着憎恨复仇的眼神中爆炸,血肉纷飞四溅,欢呼之声响起。 然而,嗖嗖两枚甜瓜从天而降,直接落在百米外的掷弹筒炮弹之中,吓得日本兵亡魂皆冒,试图逃离却挪不动脚步,随即被送往高空去见天照大神。 整三箱炮弹殉爆,蘑菇烟柱冲天而起,数里外清晰可见,震动了无数人心,气浪波及十余米,置身其内的日本兵殉葬,无一幸免。 “八格,迫击炮出击,炸碎…”中佐参谋撕心裂肺的嚎叫,双目尽皆赤红,想不通卧倒之人投掷手雷于百米远、天神护体? 日本兵建制依在,在严密的指挥下很快掌控了各个制高点,并且基本困死了阳关,轻重机枪封锁了所有的退路,三八大盖伺机狙杀。 “轰,轰轰!”迫击炮远距离打击,不够精准但威力惊人,楼顶被炸穿几个大窟窿,楼层内的人流早已逃之夭夭、不知去向。 “小赤佬,存心不让我活,老子偏要活得好好的!”阳关再次扔出甜瓜,心底万分庆幸,先前用三个沙包与尸体组成防护圈,才不至于殒命。 他灵机一动的行为保住了性命,不然已经死了好几次,不过现在怎么办?整栋楼被围,底下不下千人,怎么逃出去?死、他没有想过,在丢出三十多枚甜瓜途中,几欲气爆的心胸沉寂了。 “轰轰!”迫击炮再次光顾,楼顶再添窟窿,弹片石子激射,噗噗钻入沙袋尸体之中。阳关没有受到一丝伤害,但也局限于此,动弹不得:“羔羊暴动了,狼羔死球罪有应得,何必呢!” 他不停的思索唠叨,但始终找不到脱困之法,而且小日本分散隐蔽,手雷不起作用了,很干脆的停止了攻击行为,掏出紫灵犬捎回的纯金牧笛吹奏起来。 “牧狼羔,恨漫霄,挥屠刀、痛宰日寇在今朝,奋力抛、甜瓜盛宴乐滔滔,慰同胞……” 悠扬激昂的笛音飘荡,金戈声声,宛如索命拘魂的枷锁,响彻逐渐冷清的战场,像一把尖刀扎在每一个日寇心上。 如此同时,华德路、虹口与虬江路阵地上的国*军悄然而动,在张治中听到殉爆之时迅速展开,果断的下达了全面出击的命令。 吉野太郎狂妄自大,松井石根的训戒令他疯狂残暴,实施惨无人道的死士培训,着手次日的反攻狂想,除却少量的守备部队几乎全部集中了。 突然爆发全面战斗,炮火烟柱闪烁不息,翻涌的硝烟漫天肆掠,夺命的弹片流石旋转穿梭,无数沙尘合着鲜血卷上夜空。 生命在烟火之中漫步,显得那么脆弱又无坚不摧,一条条坚毅的脊梁冒着炮火挺身而上,为中华而战、驱逐外辱。 “八格牙路,支那人狡猾狡猾的,阴谋,全体火速支援,警卫中队围剿残敌,快快!”中佐参谋不敢怠慢,以为阳关就是阴谋牵制,前沿将士在流血,无论损失惨重与丢失防线皆是死罪。 “咦,老子的雅兴被搅扰了,不过我喜欢,终于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阳关收取纯金牧笛,深邃的眼眸巡视起来,满目苍夷,黑漆漆,楼道已被炸碎。 “制高点火力压制,一小队上去搜索,快!”中佐哇哇怪叫,内乱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对战局不利,因而不惜死亡展开搜捕。 “哒哒、咻咻!”各制高点轻重机枪红通通,火舌喷吐,新一轮围捕展开,阳关岌岌可危。 第三十三章困境 “嗒”木梯子从坍塌的楼道支上天台,日本兵举枪向上戒备缓缓登高,小队长指挥,曹长督促,戒备与进攻同步进行。 “砰”阳关用三八大盖射杀刚探出头的日本兵,贯穿前额摔下楼道。海军陆战队深蓝色军服,海军帽依然,只不过有白条搭配全套军服,没有钢盔相护。 “嘶嘶,叮、呼!”一枚甜瓜扔下,顿时慌乱惊叫于躲避声嘈杂,轰炸很及时,硝烟合着血腥冒出天台。阳关露出了微笑,不过不敢久留此地,再来几轮迫击炮就什么也剩不下了。 阳关没有犹豫,趁着小日本怕误伤停止制高点的火力,连续扔下三枚甜瓜于楼道之中,随着烟雾翻跳于室内,背囊不弃,匣子炮握在手中。 “八格牙路,压制、炮击!”中佐脸面青绿,轻重机枪快打报废了,搜索是无赖之举,没想到损失惨重,转瞬间玉碎二十多人。 楼顶上轰轰作响,子弹炸点宛如炒豆子,噼噼啪啪不息。阳关却在室内展开悄然的搜索,很快发现四面八方都是日本兵,窝在掩体内张望。 零零散散的日本兵把守得密不透风,阳关紧皱眉头,深邃眸子中透着锐利的寒光。“逃不脱就杀光你们,来吧,老子开始收割迷途的羔羊!” 他轻手轻脚的摸到楼道边,小心探头向下观看,没有任何发现,但感知到杀气与急促的喘息声,以及受伤发出的惨叫与闷哼声。 阳关很清楚处境不妙,绝对不能像以前发起进攻,免得小日本发狠调动重炮轰平整栋楼,那将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中佐发现没有遭遇反击,当即命令停火,再次挥手展开楼层搜索,在猛烈的炮击下焉有活路。也许是自信心膨胀,或是急功急利渴望胜利太迫切的原因下达了搜捕指令。 室内楼层黯淡,透过门窗外的日光灯,也不过淡淡地几束光线,隐蔽暗处很难被发现,危机四伏。 沙沙声轻响,日本兵悄然摸索而上,电筒荧光巡视每一处隐藏地,枪口随着光束移动,哈腰缓行搜索,任然是三人协作搭配,同时控制同步搜索。 阳关躲在楼道侧面的室内,静心静气的感应,守株待兔。日本兵有条不紊的搜索,渐渐地步入四楼,少时,搬来木梯子,任然打算上天台。 从脚步声与气息上判定,大约五六人的样子,阳关没有犹豫,拔掉拉环,身形猛然闪出,兔起鹤落连续移动,一气呵成,于空中甩出甜瓜。 “八格,啊…”日本兵贼精,及时发现阳关,端枪瞄准无果,迎来一声齐腰爆炸,弹片撕碎夜幕咻咻飙射,四死两伤惨呼不绝。 “啪啪”两枪近距离点射结果了伤兵的性命,阳关没有停留,踩踏血淋淋的小日本尸体冲下楼道,同时扔下两枚甜瓜。 “八格,反击!”小队长临危不乱,两枚甜瓜基本没有建树,反而激起了日本兵的凶性,枪声瞬间连片压制。 阳关急忙矮身藏于边侧,弹道擦着头皮耳畔飞过,火辣辣,不经意地背脊生寒。生死搏杀令他来不急后怕,顺着墙根迅速移动,啪啪连续点射日本兵。 “八格,手雷,咔,嘶嘶!”小队长惊骇欲死,急忙组织手雷战,地形很不利,加上三八大盖枪长,近距离无法与匣子炮匹敌。 “嘭嘭…”楼道上气浪翻涌,弹片肆虐令墙壁满目苍夷,整栋楼层皆在摇曳。阳关精通日语,在其下达命令的时候开始闪避,险而又险的躲过危机。 短暂的交锋电火时蜡,阳关心底骇然,小日本的素养太精良了,好像专门接受过楼道对抗训练,致使一次出击没有拿下一层楼梯,反而被逼回四楼。 他生气不假,但小日本更生气,为了轻而易举的占领上海,楼道、巷战等等都经历了严格的训练,此刻却拿不下一名支那人。 双方僵持不下,小日本上不来,阳关也突不破防线,面对楼道空中爆炸的手雷心有余悸,弹片于空中乱舞,根本没有躲避之处。 “不能再耗时间了,搞不好要出幺蛾子,怎么办?”阳关苦思冥想不得法,并悄无声的收集手雷,不经意间听到外面的咆哮,摸到窗边窥视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底下十几具掷弹筒正在调试仰角,阳关脑门生寒,汗水不断线的滑落,来不急多想飞速后撤,躲避于楼道中心墙角,拉扯尸体掩盖躲避。 “轰轰…”炮弹伴随而至,窗户上的玻璃木条变为索命修罗,咻咻飙射,弯转旋飞无端,整栋楼层火光、硝烟与弹片共舞,惊骇人心。 一轮、两轮…五轮炮击接连不断,天台支离破碎,月光洒下,烟雾妖娆翻滚,宛如噬人的魔怪,肆虐无忌。 “咳咳、咳咳…”阳关推开几近烂泥的尸体,掀飞一大堆混凝土钻了出来,浑身冒烟如山药蛋蛋,黑不溜秋。 小日本下了狠心,对阳关恨之入骨,实施整栋楼围圈轰炸,且炮弹精准的从窗户射入,致使四楼亮堂堂,月光与日光灯交相辉映,硝烟废墟。 “尼玛,幸好是掷弹筒,换成大炮骨头渣都剩不下!”阳关暗暗嘀咕,不过开始摸向下一层抢占先机。 “杀给给!”中佐参谋嚎叫,前线岌岌可危,若非远处炮火支援,此刻已经全部玉碎,纵然如此,防线一退再退。此处内乱未止,指挥系统近乎瘫痪,松井石根痛骂不止,令他发狂而采取疯狂打击。 如此同时,张治中自作主张,责令李涛带队携一部电台赶往汇合地点,核实爆炸事件原委,欲收阳关于麾下。 “跟上,就在前面废楼上,也不知道前沿战事如何?”殷志嘀嘀咕咕,心里对上峰很不满。四人尾随,心情宛如打胜仗一般兴奋莫名,唯独李涛无比忧虑:“慎言,跟上!” 重临白日苦战之地,李涛高兴不起来,脚底下全是兄弟们的血液,每一步发出的声息皆是利刃锥心,血淋淋的画面依稀回荡于脑海! “嗖嗖!”五人组交替攀上废楼,打量着孤零零的杜娟,少顷,殷志率先开口:“妹子,怎么不高兴了,他人呢?” 杜娟在紫灵的提醒下早已发现有人接近,不过没有在意,小日本一退再退,不可能留有残兵,闻听熟悉的声音淡漠的回道:“最危险的地方,我们去救他?” 李涛等人一愣神,齐刷刷的看着一脸殷切伤心的泪眼,宛如即将凋零的花朵令人心碎,不过李涛抢先开口:“你说他在日本人驻地?” 杜娟没有回话,泪珠儿不经意的滑落,李涛没有犹豫:“发报,杰克逊铮铮铁骨,孤身入狼巢,一切猜测属实!” 战场瞬息万变,血与火的碰撞,信息也一样,每一环节都有可能改变未来战局的走向。 然而,阳关面临生与死、战与退的抉择。 日本兵再次进入楼层展开搜捕,行动速度很快,不似先前那般小心翼翼,哇哇怪叫壮胆闯入,逐个房间进行彻查。 阳关意识到危机空前,且不能实施阻击,否则将再次遭遇炮火的打击,小日本如此狠厉炮击,意味着鱼死网破的决心,硬拼不明智,怎么办? “八格,搜,抓出来碎尸万段!” “尼玛,老子才是牧羊人!” 第三十四脱困 日本兵睚眦必报,狼性十足,在鲜血与鼓噪中悍不畏死,叽里呱啦的冲进楼层,逐一彻查。 沙尘窸窸窣窣的掉落,于硝烟火光之中纷扰乱舞,显得妖娆邪性,略微阻隔了视线。 “哐当、啪!”日本兵脚踹门扉,三八大盖跟进射击,进门开始翻箱倒柜,几乎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发现可疑就开枪,毫不含糊。 阳关眼力与感知敏锐,观看三名小日本先后进入,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刺刀呲啦呲啦的扎刺可疑处,哗啦啦一阵响动,烟尘弥漫。 他们用手电筒不断的巡视,唯独忽略了门口天平位置,阳关就支撑与门顶天平的夹角,双腿与左手平衡身体,右手匣子炮戒备日本兵。 也许是小日本急功近利,急匆匆的展开搜捕,可惜尘埃未定,硝烟弥漫,仅剩几间房屋内是乌烟瘴气,阳关几乎快忍不住咳嗽出声。 “咳咳…八格…”三名日本兵掩面退走,殊不知已经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回,伴着叫骂声离去。阳关长舒一口气,悄悄下地,准备伺机混出去,不曾想突然听到脚步声。 一名曹长突如其来,左手持手电巡视,右手上平端着王八壳子,煞有介事,仔仔细细的巡视。 阳关已经下地躲在门后,只待其进门就实施宰杀,单人也敢肆无忌惮,可惜小日本曹长转身就走,没有进门的打算。 千载难逢的机会,阳关迅速出门跟上,在其警觉转身之时刺出匕首,曹长双目圆瞪死鱼眼,双腿胡乱的踢蹬了几下、咽屁了。 时间不等人,阳关把曹长推进房内,窸窸窣窣脱衣服,外面不时传来搜查的响动,废墟砖墙之中也不放过,声音纷纷扰扰,嘈杂一片。 少时,阳关换上一身略显宽松的行头,心里暗骂小日本:“矮冬瓜,走路像大虾,三岛全是渣,难怪爱阴花。” 说时迟那时快,窸窸窣窣一阵忙乱,阳关把曹长扒光光,并换上少佐制服,毁其脸藏于一堆废墟之中,而后拧着背囊往外走。 “八格,仔细搜查,不许放过任何地方!”阳关没走几步就遇到日本兵,不假思索的喝斥。 “嗨依!”日本兵立正、点头哈腰,并侧身让道,一脸殷诚,待阳关走过之后迅速展开搜查。 阳关心里有些发虚,按说这一招已经不管用了,因为背囊就是最大的疑点,应该被通报为搜查线索,所以风险很大,不过安然的度过了一劫。 他不知道警卫中队负责指挥部的安全,当时犬养一郎急匆匆的离去通知外围部队,内在的却完全忽略了。 不过,犬养一郎已经回归,正在与中佐商讨事宜,言明阳关的一切特征,并快速的传递开来,唯独进入楼层之人不知道。 “中佐阁下,必须尽快恢复指挥,否则防线将沦丧殆尽。”犬养一郎阴郁狰狞,三角眼内寒光闪闪,为无法找到阳关而愤恨不平。 “索格,你加紧搜捕,那个阳关一定有同党,帝国的损失太惨重,宁杀错不放过!”中佐一脸恨意弥漫,佐官刀置地,双手按住柄头,双眼始终盯着硝烟弥漫的楼房。 “嗨依!”犬养一郎毕恭毕敬,等级奴役已养成为习性,迅速转身挥手:“把阳关的消息通知下去,谁也不能纳下,快!” 日本传令兵雷厉风行,依次通知各基层指挥官,而后迅速传递给每一个人,不一刻,传令兵就进入废楼,逐层传达通缉令。 此时,阳关正在底层,打算从后门走出去,正要开门出去之时隐隐约约听到不利的消息。“中佐有令,阳关,淡褐色头发,背囊淡黄色,会日语,矮小瘦弱,极度危险,仔细核查!” 消息突如其来,窥视窗外的日本兵,皆在相互传递消息,阳关立身暗处开始盘算,死去的曹长很快就会被发现,到那时就全完了,怎么办? 背囊绝不能舍弃,武器太重要,制作改阻的事情不用在想了。可是如今步入绝境,面对战据各个制高点的小日本,杀出去绝对行不通。 阳关平静的心激起浪花,左思右想不得要领,便在黑漆漆的房间内穿梭,试图找出一条出路,不过很可惜,房间内全是破碎不堪之物,一圈下来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找不到逃脱之法,但小日本却找到了死去的曹长,顿时一阵慌乱般的嚎叫:“戒严,戒严,赶紧报告中佐与犬养少佐,快快!” 嚎丧声很大,在整栋楼层内回荡,阳关却听得火冒三丈,犬养一郎出现了,可如今怎么办?宰它犬养的,可是使命没有完成,怎么向恩师交代? 阳关浑身散发出无边的杀气,浑身青筋暴突,气息起伏不定,令烟尘荡漾开去,仿佛遇到克星仇敌一般避让惟恐不及。 他很懊恼,当时不冲动轰炸小日本会怎么样?伺机干掉犬养一郎手到擒来,如今打草惊蛇,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是,阳关一点也不后悔,觉得还是自己太弱了,伤势虽然结痂却隐隐作痛,理论再渊博也不够,如今陷入两难之境就是最好的写照。 “纳尼,带路,快!”犬养一郎奔入废楼,手持王八壳子,三角眼几乎眯成一条缝,露出阴狠歹毒之光,警惕的巡视每一阴暗处。 一大帮青衣跟班护驾,熙熙攘攘的直奔四楼,阳关仅仅窥视了一眼,接近的机会都没有,呼呼喘着粗气,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 “犬养的,老子早晚剁了你!”阳关愤恨满腔,泛起无限的眷念,那一幕幕凄惨的画面绽放于脑海:“对不起,不过,一定让小日本血偿!” 时间不等人,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阳关突然福临心至,将背囊迅速置放于隐蔽的角落,而后拉开后门走了出去。 阳关大步流星直奔二十米外的哨卡,只见日本兵一字排开不下五十多人,皆依托掩体戒备,严阵以待。 “喂,过来!”阳关大大咧咧的挥手,对面的曹长一愣,同一级别也这么拽?没搭理,且气愤填膺,横眉竖眼。 “八格,犬养少佐有差遣,滚过来!”阳关声不大却透着杀气,外加仗势欺人,曹长很不情愿的走来,心里已经把阳关恨到骨子里:“什么事情,不知道各司其职吗?” “啪!”阳关当即赏了他一耳光,而后严厉的警告:“跟我走,帮犬养少佐扛花姑娘,你的敢不去,不知道少佐好这一口?” 曹长原本火冒三丈试图反抗,突听花姑娘双眼顿时放光:“哟西,早说啊,真是胆大包天,隐瞒中佐偷偷的干活,不知……” “索格,快走,有你一份!”阳关声不大,但周围几十小日本听得真真切切,加上犬养一郎的德性,竟然没有人怀疑。 阳关与曹长勾肩搭背,快速的进入后门,来到藏背包的房间,曹长浑身臆想翩翩而颤抖,刚要开口就觉得脖子一痛,很快就被绑架了。 曹长惊魂未定,意识到死亡临近拼命反抗,阳关用花床单包裹曹长,扛起背囊再把曹长搁在上面,急急忙忙走出后门。 阳关边走边骂:“混蛋,色鬼,竟然饥不择食,被抓现成算你倒霉,那谁,有私房没有,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看,啪!” “嗯、嗯嗯…”曹长很配合,努力的想挣脱,可惜在一帮色迷迷的眼中就拔不出来了。 “嗨依!您请,直走318号!”士兵献媚。 “八格牙路,抓住他,杀给给!”犬养一郎。 第三十五章茫然 阳关迈开步伐前行,嘴里一直在大声嘟囔:“别动,等下让你享受极乐世界,上天堂的感觉,千万不要猴急!”令警戒人员都可以听见。 “哟西,花姑娘,屁股大大的,等不及了!” “三岛君,那胸脯够挺,你不能吃独食!” 废楼后门灯光黯淡,手电筒不敢逼射长官,等级压制的弊端所在,致使一帮日本兵全都误解了,竟然把肥胖的曹长当成女人。 阳关是很诚实的牧羊人,没有欺骗一帮精虫上脑的家伙,真的会送曹长上天堂。 然而,十全十美世上无,犬养一郎扰幸福,阳关刚走出哨卡不足十五米,身形依在日光灯之下,形迹败露:“抓住他,开火,杀给给!” “砰”犬养一郎于四楼顶发现异常,迅速开枪射击,暴吼命令抓捕:“快,快!”心里恨到极点,严令交代也会出岔子,怒火中烧。 “噗”阳关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坏菜了,太招摇过市遭雷劈,猛然立曹长于身后,挡住了狙杀的一枪,不敢怠慢飞速奔行,兔起鹤落,游走幽暗地带。 楼顶发出追捕指令,不到十秒惊动了所有人,意欲翩翩的哨兵惊骇莫名,短暂的愣神之后展开射击,顿时飞弹如雨飙射,并展开了追捕。 “哒哒、嘭,咻咻…”无数流弹射线划破夜幕,炙烧清冷的月光,交织成网亮闪闪。阳关的身高有限,背着高一头的曹长挡子弹飞遁。 他几乎瞬间爆发出所有潜力,身形刷刷狂飙,但任然不及子弹百分之一。身后的曹长早已死翘翘,几发子弹贯穿令他受到轻伤。 这一刻,阳关的双脚宛如旋风车轮,虎虎生风,耳畔几乎听不见枪声,乌乌之音掩盖了一切声息,摆脱敌人,逃、逃命! 起步是距离哨卡十五米,趁其愣神之际再增十五米,几乎是绝对死亡距离,但小日本也许慌乱下失去了方寸,令阳关再拉大二十米的距离。 五十米也是死路一条,且后背中弹,虽然经过曹长的身体阻挡,但是子弹已入肉见血,属于跳弹伤,万幸只挨了两枪。 日本兵终于清醒过来,精湛的射术回归,并且叽里呱啦的猛追,为严重失职而奋不顾身。 “轰”阳关当机立断,以曹长的身体猛撞门扉,木削纷飞洞开门庭,不假思索串进里间,同时扔掉死透多时的曹长。 日本兵踏踏猛赶,阳关没有时间浪费,疾步入庭院借助一水缸飞越上房顶,身形瞬间趴伏如猿猴般向房后逃串。 哗啦啦碎落无数瓦片,几处房梁崩塌,若非速度过快早已跌落。四合庭院幽深,大约二十多米,木砖混合建筑,属于居民区,只不过无人迹。 阳关丢掉近两百斤的胖子,此刻是身轻如燕,矫健灵幻,宛如一阵风般飞越青墙黑瓦的庭院,留下一路破败的残迹。 月光似水如帐,轻拂大地山川,冷冷清清,一条灵动的身影穿梭其间,掀起沙尘、杂草与纸片打着卷于空中飘舞。 不一会儿,阳关风掣电驰连翻五道街,在一处幽静的庭院内停下身形,着手处理伤势。 而此时,犬养一郎带队才追至第二条街,搜遍所有房屋一无所获,且痕迹全无。 “八格牙路,韩桑,你对他最了解,用什么方法可以抓捕?”犬养一郎阴郁暴戾,让阳关从眼皮子底下逃脱,颜面丧尽。 韩启明暗骂不止,小日本以君为尊,桑为属下,直呼其名或是指指点点为草芥,烙下把柄只能认命:“犬养少佐,真不清楚,傻子已不复存在,所以不可同日日语。” 犬养一郎双眉上扬,眼神寒光闪闪,恨意疯涨:“废物,散开,拉网式搜索,如果再出现幺蛾子,你们全都死啦死啦的!” “犬养太君,你小心点,你才是他的目标,吉野太郎如果不屠杀平民激怒他,绝对不会出手!”韩启明诌媚,内心隐隐地期待。 不过,他浮动的眼神被犬养一郎看得一清二楚,冷笑不止,面不改色:“从明天开始,你当诱饵钓出阳关,否则剁掉你一只手臂!” 韩启明浑身轻颤,脸色刷白,心脏扑扑直跳,监狱内那一幕幕的惨境映于脑海:“随便,死也许是一种解脱,反正受够了!” 犬养一郎一愣,阴郁着一双眼皮,心里很惊异,不过没当一回事,对没用又怕死的家伙不待见,几乎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蠢货,废物,你联系的钱队长不可靠,若非内应提醒,你我早已死翘翘,八格!”犬养一郎咬牙切齿,怒视韩启明、强压着杀意。 韩启明冷汗如雨,嘴硬不顶用,不服气道:“美国佬搅局怨谁,现已得到了惩罚,再说,钱队长是老油条,财帛动人心,生命价更高!” “八格牙路,大日本帝国损失无数勇士,这份罪过谁来承担?”犬养一郎暴怒,拔出匣子炮抵再韩启明的额头上。 “喂,你过河拆桥,不,饶命,我只是建议,一切…”韩启明跪地磕头如啄米,浑身颤抖,亡魂皆冒,鼻涕泪水横流。 “啊,滚一边去,给我拉网搜索!”犬养一郎咆哮,杀意滔天,可是眼前的货色暂时杀不得,至少要等到宝藏与上海彻底归附之后。 他瞩目前沿阵地的方向,炮火震天,心里却无法平静,费尽心力制作地图、坐标等等一切,却被一个小人物搅乱了大好局面,恨! 子夜,海风吹拂,温度骤降,朵朵阴云汇聚,少顷,细雨如丝般飘洒。 “嘶嘶!”阳关咬牙抠出两枚弹头,血液汩汩迸流,疼痛得紧皱眉头,倒吸几口凉气。 随即取出两颗子弹,拔下弹头,再用火药炙烧伤口,吱嗤焦烟泛起,令他闷哼一声,不过很快就麻木无觉。 “真有用!看来以后要更细致的观察!”阳关窥视战场上焦尸的枪伤,流血不止却被炮火治愈,只不过人死了。 阳关因其死相特别而不忘,此刻权当试验,不曾想灵验无比,几乎瞬间止血。伤势处理停当,阳关开始进食,也就一餐的食粮,下一顿只能随遇而安。 丝雨随着海风纷纷扰扰凌乱飘絮,凉酥酥,阳关****着上身沐浴其中,感觉很舒服,自顾自的补充体能。 “下一步怎么办?名义上营救迈克夫妇,实则前来端掉重炮阵地、追杀仇敌,可是……”阳关很无奈,美国人也会遭遇毒手,恨意更近一层。 迈克夫妇错了,国*军把美国人捧得更高,而阳关以为小日本不会招惹麻烦、引发不可估量的后果,可惜全错了。 阳关边吃边想,思及此时全城戒严,搜捕绝对会不遗余力。毕竟袭杀了小日本的指挥部,吉野太郎毙命,歼敌近百名,引发前沿失守。 他很清楚,造成如此重大的伤亡,已经成为重型抓捕对象。无论是损失还是舆论,亦或是军队的士气问题,全都造成极度恶劣的影响,小日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因此,阳关犯难了,仇敌、任务与救人怎么办?或是直接想办法脱身?时间不等人,哪一样都显得不容忽视,怎么办? 丝雨纷纷扰扰,夹带凉酥酥的寒意随风飘洒,令阳关烦乱的心情略有缓解,不过心里任然拿不定主意,左右为难,茫然了思绪。 “汪汪!”日本兵带着军犬展开搜索,逐渐逼近阳关,危机再次悄然的逼近。 第三十六章潜入 阴风习习,细雨绵绵,窸窸窣窣纷洒而下,凉酥酥。 “轰隆隆…”火光漫天亮闪闪,但并非闪电,光柱伴随浓烟翻涌不息;声震四野大地摇颤,露天石桌上的水杯吱吱轻响,水文晃荡不止。 “该死,小日本又开始炮击了,不行,一定要找机会敲掉!”阳关一激灵,思及被炮弹撕碎的国防力量,惨况令他有了方向。 然而,街道上突然传来犬吠,阳关心头一紧,一路越房而过,几乎毫无痕迹可循,军犬怎么可能找到线索? 不过,阳关没有纠结,迅速攀上墙头循声望去,只见三条军犬带着一队日本兵急速奔来。 “真被发现了,军犬的危险太大了,干掉它们再说!”阳关当机立断,迅速取出五枚手雷,把拉环用绳套在一起,依附墙壁铭听感应。 “踏踏、汪汪…”军犬狂吠,日本兵哗啦啦展开包围。然而,黯淡的雨丝下发出嘶嘶之音,五枚手雷轰隆炸响,军犬及十余名日本兵毙命。 “八格牙路,杀给给!”少尉火冒三丈,没料到突然遭遇袭击,迅速组织反击。而阳关流露出揶揄的笑容,对日本兵的愤怒置若罔闻,迅速向西撤离。 老旧的四合院层层叠叠,规格不一但大同小异,高不过三五米,院墙两米余。阳关身形矫健如幻,兔起鹤落,迅捷穿行于各庭院之中。 日本兵哇哇怪叫,枪声响彻一片,伴随手雷不断的爆炸,硬是没有冲进庭院。而此刻的阳关已在百米之外,回转头揶揄的观赏起来。 小日本并不怕死,但阳关给予的打击太犀利,再经相互间的渲染,无形之中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他们害怕了,阳关干死了太多人,已经形成一股恐怖风潮。 只见日本兵分散开来,依托掩体进行射击,手雷可劲的投掷,却迟迟不展开搜捕行动。 反到把完整的庭院炸得支离破碎,硝烟、泥石与废削卷飞于空中肆意激射。 “八格,快,支援,快!”后续日本兵陆续闻讯而至,速度不可为不快,眨巴眼的工夫加入战斗,顿时声浪滔天,亮闪闪,焦烟肆虐。 阳关不屑的扭转头,向西方搜索前进,迎着潮汐涌来的阴冷丝雨,浑然不觉,一心记挂着重炮阵地,循隆隆作响而疾行。 这一次,阳关没有停留,一路翻墙而过,从不走巷道与马路,一股恨意随着奔走而剧增。 一路庭院深深,幽静而瘆人,阳关感知敏锐,发现十室九空,不言而喻,那屠杀现场死去的平民出自死寂的庭院,杳无人迹即为写照! 阳关疾行于几近死域的庭院,心情无比沉重,随着无边的恨意剧增,再增,直达九重霄,而后回落直至消弭如无形,余下一份志向、屠寇! 涅槃之前浑浑噩噩,随着苏醒之后天翻地覆,懵懵懂懂的替恩师而活,最多也就增添了报仇雪恨的意愿,没有其他。 阳关稀里糊涂追杀仇敌,几乎没有为自我打算一丝一毫。然而,今天好像特别长,长得像几个世纪一般,而经历的事件悄然地改变了航向。 军人披星沥胆,抛头颅洒热血,效命疆场,马革裹尸,当为真性情、真豪杰,无可厚非! 战争必然牵连无辜的百姓,自古如此必不可逆转,但是以非人的兽性实施残杀行动,此为罪不可赦的滔天大罪,岂能容忍小日本胡作非为? 阳关已经无法容忍,在这漫长的一天里,阳关所见所闻皆是血淋淋的场景,特别是赤裸裸的屠杀,令人发指的行径刺激了心胸与神经。 “小日本,畜生不如,那就接受我的怒火的吧!”阳关喃喃自语,不久前活跃了一丝心神,此刻燃烧起一丝屠杀火苗。 “轰轰…”两千米外炮声震天,火光闪烁不定,撑开一大片夜幕。 阳关一天来义愤填膺,饱受煎熬,此刻内心已沉寂如水,刚毅的脸颊英气勃勃,深邃的眸子循声而望,身形不停,借助阴暗的夜幕迅速逼近。 冷风习习吹拂,或是被炮阵地的气浪所逼,参杂着一股浓郁的火药味,空气之中的温度随着接近而增高。 一千米,日本巡逻兵川流不息,一队队端枪戒备,如临大敌,紧张兮兮。阳关趴伏于死角观摩,心里郁闷不已:“搞什么、料到老子要来?” “轰轰…”炮击声震耳欲聋,炮口火舌喷吐出炙热的火焰气浪,掀起无数沙尘碎末打着卷翻飞不息,少时对面轰轰惊爆。 东西走向一字排开十七门75山炮,射程8300米,重量轻、便于分解托运;五门105野炮,射程10800米。 实用发射爆破弹、铝热纵火弹、榴弹与化学弹,乃是摧毁防线与消灭有生力量的大杀器。 炮阵地在六倍瞄准具内无所遁形,一目了然,阳关欣喜若狂,迅速展开隐蔽接敌。只见炮阵地安放于大路之中,前方毁掉了大片民房,形成为大片的开阔地。 不过,阳关发现了问题,日本人顾头不顾腚,阵地后方的庭院完好无损,也不知是狂妄自大,还是懒得费力气,以至于留下隐患。 随着仔细的观察发现,庭院完好无损不假,但是每一栋庭院里里外外皆有警戒哨,好像被当作了营房。 阳关不骄不馁,继续进行全面侦查,巡逻队几乎没有间隙,三道防护梯次设置,哨兵几乎占据了所有制高点,街垒防护森严。 “无死角?看来真是防备我来搞偷袭?”阳关疑惑了,干什么呀这是,把阵地围成铁桶一般我还怎么玩? 其实,阳关想错了,此时的日本阵营兵力匮乏,陆军援兵未到而苦苦支撑,再不符原先那般咄咄逼人之势。 因而,炮阵地若是再有闪失,前沿阵地将会一溃千里,失去炮火压制,国*军实施碾压式打击,到那时所有计划泡汤,功亏一篑死不足惜。 中佐参谋不弱,犬养一郎更狡猾,再有阳关这一不定性的存在,使他们增加了防卫力度。 “咦,难道是老天有眼?我的阳关大道出现了?”阳关惊喜莫名,瞄准具内发现了井盖,刚压下的喜悦再度溢满身心。 其实,阳关想过混进去实施摧毁行动,但经历了前不久的逃生,他发现退路不容忽视,否则只能算是逞一时之勇、莽夫。 摸进去也不是办不到,只是撤退极为不易,稍有差池就会殒命,不可能每次都那么侥幸,因而他不想赌命,必须留着有用之身杀鬼子。 “咔嗤!”阳关掀起井盖钻了进去,复原井盖之后向前摸去。大道必有地下主水道,不似小巷子内那般细小,此处约八十公分直径。 恶臭刺鼻,阳关皱眉忍耐,曾几何时说过进入排污道执行任务,不曾想这么快就应验了。阳关在不经意间想起那芬芳的人儿,心里暖烘烘,浑身略微燥热起来,也有一丝落寂,她究竟长什么模样? 杜娟优雅、淡然、恬静的旖旎,还透着一份倔犟般的坚毅,在阳关心里荡起涟漪,莫名地生出一丝牵挂与期待! 阳关傻哈哈的微笑,因先前的极致训练话语而生出遐想,搞不清楚为什么,觉得怪怪的,全身愉悦爽朗,也没有进一步深究。 他行走于水道之中,声息不是太大,怀着一股淡淡的情丝,不经意间来到预测位置,没有犹豫的拉下五枚捆绑的香瓜:“嘶嘶…” 第三十七章惊雷 丑末,天空氤氲晦暗,丝雨绵绵不息,合着焦烟纷扰而下,凌乱飘絮。 然而,炮阵地上空烟尘翻涌,木削、沙泥与叶片等等于空中打卷飘舞,携带着炙热气浪硬生生的冲散了洗刷污垢的丝雨。 “全体注意,仰角抬高一度,预备……放!”少佐猛然把旗子向下挥动,双目之中透着狠厉,大张着嘴巴露出一口黄板牙。 “咣当…轰…”一溜平民与浪人猛拉绳索,炮弹发出愤怒的咆哮,携带着炙热的旋流飞向远方,轰轰爆炸在预定的位置。 “铛啷”弹壳着地发出铿锵之音,日本平民迅速装填炮弹,动作无比的纯熟,丝毫不亚于久经训练的士兵。 他们身后五米处堆放着炮弹,两名搬运手供弹,交替填装,一溜看过去皆是如此,随后蹬地堵耳张嘴,等待惊天动地的响动。 如此循环往复,严密紧凑的实施远程炮火打击,除却一名少佐指挥员,以及专业炮手,剩余的全是日本平民,且严谨如士兵。 就是这些平民,看似不咋地,但所作所为却是疯狂极端分子的帮凶,每一次成功炮击,都会兴奋得手舞足蹈,唱着刺耳的日本小调。 “叽里呱啦……” “八格牙路,抓紧点,前方的将士正在浴血奋战,你们的指责是帮他们减轻压力,快!”犬养一郎不期而至,训戒的同时对防务严密检查。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神始终不宁,总觉得要出大事,又猜不透问题会出在哪里,于是一路骂骂咧咧进行视察。 “犬养君,这里是我的阵地,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少佐当场发作,看不上作威作福之人,鄙夷的瞪视起来。 犬养一郎一愣,这才想到嘴长了,实权军官向来看不起偷偷摸摸的家伙,他心知肚明。不过没有生气,而且更严厉的警告:“为了大东亚圣战,你必须自我检测,加强防卫,协防作战!” 少佐一听来气了,怒目而视,木愣愣地不发指令,气得犬养一郎横眉竖眼也毫无办法,只好悻悻然离去,心里更不安了。 他心神不宁的往回走,不离开那固执的家伙他不开炮,拿前沿将士的性命开玩笑,哪敢再纠缠下去,追究起来足够上军事法庭,枪毙都够格。 犬养一郎只能妥协,三步一回头的离去,双目赤红,恨得肥肉乱颤,下定决心秋后算账,不弄死、也要整他个半残。 话说祸福相依相伴,犬养一郎的肺部几乎被气炸,灰溜溜的带人离开,却与阳关擦肩而过,只不过一上一下看不见而已,躲过了死劫。 他刚走到三十米外,转身怒视炮阵地,打算好好观摩固执的少佐耍猴:“不发炮是吧,老子不干扰再不发炮试试,不崩……” 犬养一郎狰狞地怒视,心思不断地算计,不过,豁然而止,因为他的眼角内突然出现冒烟的手雷,从天而降,直奔炮弹集装箱群,所以惊骇得膛目结舌,就连逃跑与卧倒都遗忘、思维短路。 话说阳关快马加鞭,躬腰疾走尺余深的污水之中,紧皱眉头,以最快的速度赶至预定地点,拔拉环、掀井盖一气呵成,探出上半身看准三十米外的炮弹堆、迅猛甩出五枚捆绑手雷。 而后复原井盖原路返回,以最大爆发力逃亡,他不确定地下道是否安全,因而宛如一道快艇飞驰而去,惊天爆炸伴随而来。 “轰轰…”霎时间天塌地陷,殉爆连环,火光漫天****,惊雷震颤了整个上海、惊彻了所有人心,投来惊惧的目光、思维短路了! 上海摇曳十数妙,惊雷滚滚不息,亮堂堂,耀眼夺目,宛如巨大的蘑菇灯罩,只不过其内硝烟汹涌激荡,极像梦幻之中的影片,引人入胜! 地面上留下几十米的巨坑,周边弹坑密密麻麻,满目苍庚,五十米内一片狼藉,焦糊的火药味呛人心神。 殉爆的弹片波及百米余,伴随气浪几乎摧毁了五十米内的生命,黑漆漆,残破不堪,好一会儿,无数灰尘才窸窸窣窣的回落。 “亚麻得…”远处传来哀嚎,撕心裂肺,浑身血污汩汩流淌,痉挛抽颤不止,脸色煞白,惊恐圆瞪着一双死鱼眼。 犬养一郎很侥幸,实质上是惨无人道,在手雷爆炸的那一刻,他迅速拉扯两名跟班阻挡身前,同时尽量降低蜷缩身躯。 爆炸接连而至,气浪瞬间把他们掀飞,于空中寸寸碎裂,唯有犬养一郎隔着两道肉身免于一死,跌落于五十余米外,但身前密布弹片,血淋淋。 不一会儿,闻讯奔来大批营救人员,犬养一郎不愧是犬养的畜生,生命力强悍如斯,竟然存活了下来,唯一一个三十米以内的活口。 当然,阳关是个例外,毕竟隔了几十米的土层,活命是肯定的存在,只不过也不好受,那殉爆太惊人,直接波及到地底下。 那一刻,天塌地陷,地下水道摇曳如波,靠近殉爆中心位置迅猛坍塌,猛烈的冲击波激起水土浪潮,顺着下水道狂涌而出,一往无前。 阳关被奇异的水土潮浪推波助澜,且有瞬间被吞噬之危,危机空前,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手脚并进,飞速地扒拉任何可以借力之物。 卯足了劲力,展示出浑身解数,宛如羽箭般飙射,所遇井盖崩崩掀飞,势不可挡,声势骇人听闻,直达百米之外方止。 其实,阳关不用这般费力也能存活,水道坍塌损毁的地段不过二十米,由于挤压冲击力过大,致使潮浪渐增,随后再慢慢减弱。 说时迟那时快,整个冲击波也不过十秒,随便憋一口气就过去了。阳关不敢赌而已,那场景轮谁也不敢,除非被吓傻了。 “呼呼!”阳关大口大口的喘粗气,时间短不假,但他消耗巨大,此刻一屁股坐于地上,背靠肮脏的水道壁面,极力地平复澎湃欲出的心胸! “咚咚…”如擂战鼓一般,虚汗直至此刻如雨般下滑,滴答、叮咚咚不绝入耳,浑身略微痉挛抽抽,可见消耗空前,几乎透支了生命力。 “哈、哈哈!”阳关终于缓过一些劲力,可是却笑得那么放荡不羁,肆无忌惮,也不怕被上面的小日本发现,只在意透心底的爽朗! 此时此刻,阳关回归了那无忧无虑、傻乐的日子,是那么纯真无邪,惬意恬静,整个人透着一股浩然之气,撑开肮脏的一切,不过,他已经沉静而迷醉,忽略了一切。 他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梦里指挥着一帮亲自训练的牧羊人,而每一个牧羊人都带着队伍,实施中心开花、引蛇出洞、围点打援、掏狼窝、遍地开花…… 阳关的梦很甜美、惬意,甚至于纯真浪漫,轻描淡写就打了一个大战役,分分钟钟的事,没有什么难度。 殊不知如此完胜纯属侥幸,完全是无意之中制造出调虎离山之计。阳关如果再回曾今疗伤的庭院,一定会发现荡然无存,一片废墟。 主要是最先抵达的日本兵怕死,后续加入依然,再后来的增援被前者谎称阳关就在里面,致使一阵掷弹筒碾压轰炸。 当时阳关正在赶路,而一帮日本兵谎报军情邀功,信息迅速传到炮阵地,少佐立刻解除了对每一处下水井的看守,责令换班休息,才是招惹犬养一郎责骂的主要原因。 “亚麻得…”犬养一郎嚎丧,阳关听见了。 第三十八章慰曲 次日,寅初,三点五分的样子,天空氤氲暗红涌动,宛如魔怪的腹腔蠕动不息,诡异瘆人。 妖娆烟雾下亮闪闪,轰隆隆闷雷声此起彼伏,硝烟弥漫,且妖异无端肆虐翻涌。 地面满目苍庚,颓垣断壁,硝火点点噼啪炙烧,撑起一小片夜幕,循声望去,大片区域黑漆漆,缕缕焦烟缭绕,杳无人迹。 突然,一片废墟下伸出一颗脑袋,黑不溜秋,若非那双深邃的眸子灵动生彩,轮谁也不会相信竟然是一个大活人,还是殉爆下完整无缺之人。 阳关眸子透着惊异,询视二十余米外的亚麻跌之人,殉爆地面竟然可以存活下来,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八格,快…”远处传来嚎叫声,脚步声清晰可闻。阳关本想上前查看惨呼的亚麻跌,顺便了结他罪恶的一生:“算你命大,下次可没有这么好运,饶你一命。” 阳关喃喃自语,爬出地下水道向侧边庭院闪挪,余下一双惊恐与愤恨的眼神,犬养一郎听到、也看到了兴风作浪的罪魁祸首。 然而,他无可奈何,声带已发音不全,含含糊糊,愤恨激起血液汩汩流淌,一双死鱼眼死死地盯着那道背影,惊恐、不甘、愤恨… 阳关不知道犬养一郎就是亚麻跌,否则一定会为此行画上圆满的句号,可惜一时心软放过了丧心病狂的人渣。 命运总是令人无奈,不是冤家不聚头,偶尔也会发生类似匪夷所思之事,令人嘘唏不已。 不过,就算阳关宰掉犬养一郎,也不会有一丝复仇雪恨的解脱感。因为犬养的畜生已面目全非,所以杀掉也只是碾死一只蚂蚁,稀松平常。 “八格牙路,快,救人,唯一的活口不能死,快!”少尉暴跳如雷,叽里呱啦的咆哮。 “嗨依!”两名日本兵小心翼翼的展开救援,犬养一郎极力表达,却被当作疼痛过度的反应而忽略,眨眼、动手甚至于指头写字,可惜没有人理会一个垂死之人的挣扎,直至昏迷也未能如愿。 “哗啦啦…”阳关却在百米之外的天井洗漱,美美地沐浴清凉的井水,一桶一桶的冲刷,里里外外感到愉悦爽朗。 缕缕热气与雾气挥散,阳关回归了久违的清爽,宛如回到那惬意的牧羊岁月,无忧无虑,融身于自然。 少时,他不经意间爬上两层楼顶,于屋脊上盘坐,取出纯金牧笛,缕缕笛音跳动着金戈妙曼的音符,悠扬、澎湃、激昂,传扬远方。 “铁蹄咆哮,硝烟冲霄,中华跌跤,壮志挺腰,高扬屠刀,英雄今朝…” “亚麻跌”伤兵被担架抬往西南方向,从阳关眼皮子底下匆匆而过,犬养一郎的命运因此而改写。 “嗨,下来,八格,帝国损失惨重,你竟敢吹奏激昂之曲,死啦死啦的!”少尉非常恼怒,目露凶光咋咋呼呼。 阳关睥睨了一眼,没有搭理,自顾自的吹奏,引来少尉踹门,试图抓捕不听命令的曹长。运气有时候很管用,阳关不经意地闯入士官住宅区,令少尉误解为自己人,躲过开枪射击之危。 “牧狼羔,恨漫霄,挥屠刀、痛宰日寇在今朝,奋力抛、殉爆盛宴乐滔滔,慰同胞…” 牧曲激昂演奏,令人热血沸腾,只不过此时此刻对于小日本来说异常刺耳,可谓是在伤口上撒盐,血淋淋的羞辱。 少尉怒不可愈,急匆匆的闯入庭院,并向屋顶攀爬,一双愤怒的赤眼几欲喷出火来,杀人的念头已渐渐滋长。 日本本土并非铁板一块,分激战与和平两派,阳关的行为无疑是和平派,在伤口上撒盐,令无数将士丧胆而逐渐失去斗志,少尉越想越害怕。 硝烟缕缕飘洒,焦糊味十足,不知何时,丝雨窸窸窣窣飞洒,清凉爽肺,可惜依然掩盖不了浓郁的战火味道。 “八格,滚下来,再不下来我就毙了你,快!”少尉气急败坏,五音不全,且不通中文,致使少尉听得心惊却茫然无知。 阳关微扬眉头,深邃的眸子透着蔑视,宛如看蝼蚁死前的表演,缓缓地收起牧笛,却引来贪婪的吞口水声,金灿灿,纯金牧笛太耀眼了。 “索格,把笛子上缴,我帮你抹平反动事件,快!”少尉一脸贪婪,双眼放光,不停地搓动着双手,浑身激动得颤抖不止。 阳关知道日本人贫富差异很大,等级奴役制度严密,饥寒交迫,再经舆论鼓舌弄唇渲染,直接促成浸华战争的爆发。 凝视因穷困所迫而盲目转变为穷凶极恶的少尉,阳关心里恶寒,缓缓地走下屋脊,带着一抹冷笑,浸略者沾满了血腥、不可饶恕。 “哟西,快快的…”少尉迫不及待,双目之中绽放出极致的铜臭气息,不过赫然而止。 阳关做了一个投抛牧笛的假动作,令小日本少尉慌乱了手脚,同时抬头仰望搜寻目标,待思虑感到被欺骗的时候一阵凉风袭面。 清冷浸身,顿时令他毛骨悚然,从未有过的惊惧泛起,汗水随着突然的紧张而狂飙,咔嚓清脆一声,脖子骨碎裂猝死,冷汗仅仅透出皮肤。 阳关出手如电,右手虎口掐住少尉的脖子猛然加力一捏,一秒钟解决战斗,干净利落。窸窸窣窣一阵轻响,快捷地换上衣服、翻墙向西南而去。 庭院陷入死寂,当外面搜索小队发现异常之时,阳关已经出现在数百米之外,警声大作,搜索部队再次展开,一股恐惧迅速蔓延。 阴风四起,丝雨纷扰不宁,淅沥沥,夹带着慰祭阴魂未消的牧曲余音,像一张恐怖的网络疯涨于日本人的心海,畏惧风潮由此而开。 阳关对牧曲早有定论,立志使牧曲成为精神武器,一把锐利的尖刀,每当响起时扎入日本人的脑海,搅碎那惨无人道的畜生脑髓。 第一次响起,吉野太郎殒命、百余名日本兵陪葬,其中有多少指挥人员不得而知,阳关前两枚手雷干的是军官群,估计损失非小。 那时吹奏的牧曲,小日本没有在意,以为是阳关垂死前寻求风雅,根本没当一回事,相反发起猛烈的进攻。 第二次响起牧曲,整个炮阵地夷为平地,死伤不下一个中队,日本平民与浪人无数,损失极为惨重。 于此情此景之下牧曲一首,极度地讽刺了小日本,打击日本人的嚣张气焰,也唤醒了他们的警惕,这种无言的战争令日本人惶恐不安。 “八格牙路,全面搜捕,快!”中佐亲临现场,黑青着一张脸,扭曲得有些走形,同样感受到彻透骨髓的寒意。 他浑身颤抖,牧曲含沙射影,金戈铁马,隐隐约约明了大意,却不敢声张。对手太可怕了,从容不迫,于死亡线上跳舞,且每每牧曲一首。 心态、境界与表现出来的实力极其恐怖,一个人,单枪匹马,破坏力何其巨大,屡屡成功并轻易的遁走。 “中佐阁下,敌人从水道潜入,逃脱痕迹待查……”士兵惶惶不安,双眼闪烁不定。 “八格,混蛋,查,搜捕,全力搜索,挖地三尺,滚!”中佐暴怒,已经嗅到切腹的味道。 小日本慌慌张张的展开大搜捕,而阳关谨慎地向医院靠拢,情报、迈克夫妇皆是此行的目的,绝对不能放弃。 “八格,搜,全面搜索…”小日本拉网搜捕。 第三十九章余波 闸北,废楼三层爆发出一阵欢呼,人人心旷神怡,眉飞色舞,循声凝望殉爆烟花,心潮澎湃久久不息,不经意间留下激动的泪水。 “好,炸死小日本,干得漂亮!”李涛激动得挥舞拳头不停的击打空气,兴奋莫名。 “瘪犊子,殉爆现场一定更刺激,可惜!”田大壮神往不已,幻想翩翩。 浩杰激动的心神一呛,酸溜溜的说道:“是啊!那感觉一定美上天了,早点回来吧!” “羡慕嫉妒恨啊,你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们?”殷志双目一眨不眨看向远方,心神早已亲临现场,旁边的发报员亦是激动得不能自已。 唯独杜娟心情繁杂,秀目之中透着惊异、忧虑与牵挂,小手攒的很紧而发白,轻咬薄唇暗暗祈祷:“你还好吗?不要出事、一定不要丢下我,一定不…” 她喃喃自语,轻声发出梦呓般的祈祷,柳眉微蹙,眼角泪花闪闪,情绪繁杂而又凌乱。 “你没事吧?武器库空空如也,他回归怎么交代?”殷志喜忧参半,目视璀璨的烟花,心里实难拿准阳关的脉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杜娟已心寄硝烟之中,还有什么比阳关的安全重要?! 如此同时,严亮安排人手迅速转移着武器弹药,原本心里美滋滋的,如今却耷拉着脸,古怪的凝视着那漫天彤云。 “亮子,我们要大干一场了,人才,不行,小刘,联络上级,如实汇报情况,备注绝密!” “领导,有必要吗?还绝密,你不显山不露水,一切让我领头,现在连个商量都不打!”严亮气呼呼的抱怨,实则嫉妒得要命,也不服气。 小雨绵绵,淅沥沥的飞洒,浸湿衣物凉酥酥,但几人瞩目凝望,对雨水浑然无觉,心里亮堂堂,敞亮而宽广,像是看见一丝曙光。 “嫉妒就明说,同志们不会笑话你,告诫过你多次,心里怎么想都可以,千万别说出来!” 严亮异常郁闷,什么领导?相貌太普通,满大街都是的角色,还是个病秧子,遮头盖面,什么也不展露、神秘。 雨水淋湿了头发,顺着额头滑下,眯着眼眸观望,他好像要看穿阻隔,穿越到现场才算满足,正打算再聊几句的时候,脚步声响起。 “上级回电,协助人员陆续抵达,争取、争取、争取!”报务员小刘一脸诧异,莫名其妙。 几人沐浴绵绵细雨,没有人开口,心里却无法宁静,三遍争取可见一斑,怎么争取?除非完成那令人头大的任务,做出正确的姿态尚有可能。 “领导,这事不好办,人家铁骨锃锃,单枪匹马干出惊天动地之事,自有一身傲骨!”严亮拭去脸上的雨水,连续甩手,不认为可以争取。 “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成天不思进取,现在知道差距了吧?” “就是,一天到晚嚷嚷着上战场,依我看就让亮子去,再加上娟子的配合,问题不大吧!” “恩,我看行,这么光荣的任务必须派精兵强将才可以完成,一方面展示我方实力,不能让别人笑话,再就是党性原则……” “是啊,亮子没得说,完成这样的任务即有仗打、又能体现出我党的方针政策,可是…” “喂,几个意思?合着没我什么事,你一言我一语的干什么?我要是不同意呢?”严亮有些抓狂,双手不停的抓着后脑勺,不高兴了。 “看吧,我就知道他是个炮筒子,党性不够,我去……” “什么你去,应该我去才对……” 严亮左瞧瞧右瞅瞅,莫名的冒出心火,都啥时候了还开玩笑,让你们去能有好:“别吵吵了,我去,就你们也能打仗,别逗了!” “组织纪律是严肃的,既然你自愿前往,我们不阻拦,但一定要圆满的完成任务!” “完了!”严亮连拍额头,一直被吃得死死的,这么明显的激将法都没有看出来:“行,一帮狐狸,浪费口舌,明说啊!不过……” “他是中国人,姓阳名关,牧羊娃,苦哈哈,你要是觉得办不好,我们……” “停,没二话,只要不是外国人,保证把他拿下,羊倌,名字听着就带劲!”严亮出生贫寒,顿生同病相怜之感,爽朗的笑了。 “成天打打杀杀,人家姓阳、太阳的阳,关系的关,别让人笑掉大牙!” “啊,阳关,赶明我改名就叫大道,组合在一起就是阳关大道,一路通杀……”严亮眉飞色舞,喋喋不休畅想未来。 南京公馆,蒋委员长来回的抚摸着光头,双眼放光,眉飞色舞:“娘希匹,他是放羊娃还是放日本人?他有三头六臂?” “达令,王宏杰学识渊博,留学日美两国,得意门生定有过人之处,人才要把握!”宋美龄一身旗袍艳抹,仔细查看着资料。 “王宏杰其人略有耳闻,溥仪的拥护者,看任何势力都不顺眼,革新派不假,骨子里却是顽固不化的忠君分子,弟子、只怕难办啊!”蒋委员长一脸无奈,端起香茗细品。 “达令,国难当头不必拘泥,这阳关功劳惊动了人心,总得有所表示,挂个虚衔秘而不宣,晾一晾再定!”宋美龄很上心,对搅动风云的阳关产生了浓郁的兴趣。 “亲爱的言之有理,兹阳关杀敌有功,特授白日青天勋章一枚,领少校军衔,录属于教导总队直属队,夫人以为如何?”蒋委员长说道。 “达令拿主意,我可不敢干政……” “那夫人是不是该栓一根缰绳……” “咯咯,人家还是个娃娃,早了点……” “妻娘更好,有奶有涵养……” 阳关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一不小心就被列为关注对象,有官有妻娘,可谓是鲤鱼跃龙门。 “发报,转达委员长的委任通知,阳关回归到总部报到!”张治中喜形于色,不过略显忧虑。 “总裁亲自提拔,一飞冲天,前途无量啊!” “未必,就怕是眼高于顶、桀骜不驯之辈!”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阳关半路杀出,令高层喜忧参半,关注力度像雨后春笋般纷纷凸起,都抱有一份观摩与好奇的心态,自然有更极端的想法。 委员长关注最实际,引发一大帮人开始搜通门路,大有抢人的架势。没办法,阳关端掉小日本的指挥部,令其瘫痪几个小时,再摧毁炮阵地,给前沿阵地减轻了巨大的压力,好兵不嫌多。 正因阳关的存在,失去的阵地一寸一寸的回收,在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小日本虽然精良强悍,但是任然挡不住国*军的冲击。 夜幕下展开激战,小日本几乎没有优势,精湛的射术失去了光彩,依照枪管火舌阻击杀伤力极为有限。 因此,小日本于夜幕下消耗很大,基本上以流弹阻击国*军,双方的实力几乎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谁也好不到哪里去。 国*军充分的利用地形,从各个颓垣断壁之间突然钻出,展开了全面的进攻,令小日本哇哇怪叫也无济于事。 战斗在继续,废楼上人心浮动,心痒痒,反攻的时刻却呆在一边观摩,心里憋着一股子怒气。 当接到阳关升职的消息,大家也没怎么高兴,因为主角不在而漠然处之,功劳明摆着,有此殊荣不稀奇,唯独杜娟嘟嘴不乐意。 然而,阳关这已经被风靡的人物遇到了麻烦,迎来了全民皆兵的大搜捕。 第四十章隐蔽 乌云不散,细雨如绵,阳关窝在一栋三层木楼的屋脊,宛如磐石生根纹丝不动。 “不至于吧,不就是杀了几个人,毁得大炮不存,也用不着这么耍横?”阳关循声而望,满大街都是光束,前后左右,甚至于高处也有。 小日本用强光手电筒依次巡视,偶尔还来两发照明弹,几乎没有四角。拉网式搜索不见了,换成为全民皆兵铺天盖地的彻查。 阳关看得很真真切切,每组三人持一把手电,三组互为依托展开搜寻,放眼望去人影憧憧,从中穿插绝对不可能。 制高点有手电扫视,地下道口有守卫,军犬在专人的带领下跟踪,严密得令人头皮发麻,除非从天上飞过去,否则别无它法。 微风不息,丝雨连线,逐渐抹除了阳关所留下的痕迹,致使军犬无能为力。然而,要想通过全民皆兵的网捕几乎是天方夜谭。 阳关担心了,距离天亮不足一个时辰,若是无法脱身,待天光放亮之时将无所遁形,怎么办?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奔波与战斗,阳关已经很疲累,主要原因是失血过多,白日受伤刚刚结痂、嫩嫩的一层,快得有些不可思议,被默默的淡忘。 可是流失的血液短时内无法补全,再经中弹受伤折腾,以及地下水道那惊险的一幕,消耗了太多的精力,累了! 趴伏于木楼屋脊的阴暗处,阳关被无边的困意袭扰,身体内软绵绵,上下眼皮几乎眯缝在一起,若是昏睡过去、生命将岌岌可危。 “恩哼!”阳关在紧要关头猛咬舌尖,疼痛瞬间降低了睡意,可是脑海任然昏昏沉沉,无论如何也打不起精神。 他为了不睡觉而遭遇横死,开始用各种疼痛虐待自己,掐、捏、拉扯等等变着花样对抗。 不知何时风停雨止,云层渐渐的消散,星月稀疏但一眨一眨清晰可见。 远处的炮声一夜无眠,硝烟弥漫,使整个上海乌烟瘴气,而阳关不经意的睡着了。 时间无痕,紫阳露出一抹鱼肚白,天空云朵披上一层淡淡的霞光,弧形,层层叠叠的模样,特别的美艳。 “八格牙路,给我搜,我就不信他会飞走,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快!”日本上尉不停的嚎叫,为一夜无果而宣泄怒火。 “该死!”阳关睡意全无,窥视了一下天色,背脊生寒,暗道好险,因为死亡已临近,在青天白日下无所遁形,所以必须想出万全之策。 日本人彻底疯狂,对每一寸地方展开搜查,顿时嘈杂一片,噼里啪啦、哗啦啦响成一锅粥,像拆迁般碾压而过。 突然,木楼下围满了日本人,撬门砸柜,搜寻隐秘地点,不留死角,彻彻底底的清查。阳关心里发毛,杀出去是找死,趴在此处也不是长久之计,稍等片刻定会暴露于烈日之下。 “嘭、哐当…”日本兵对可疑地方实施毁灭性搜查,个个双眼赤红,眼角布满血丝,但任然像凶神恶煞一般肆意搜索。 “噗”日本兵在底层找到暗道,顿时紧张得跑出:“嗨,这里,快来,地道口……”一阵哆哆嗦嗦的嚎叫,引来五十多人围堵。 阳关在楼顶叫苦不失,时间不等人,本以为日本兵搜不到线索而撤走,而后迅速下地潜藏,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然而,世事无常,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突然事件,令人防不胜防。 “轰、轰轰!”日本兵对地道口实施手雷爆破,连续使用了五枚,才慢慢地接近搜查。 阳关感知得很清晰,心里即鄙夷又担心,不停地在心里催促他们快点离开。 “八格牙路,花姑娘的干活,混蛋,可惜了!”日本军曹骂骂咧咧,对属下极度不满。 而阳关一听立即火冒三丈,双眼泛潮,恨意滋生,实在没想到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无形之中添加了一份负累。 “嗨依,下次不敢!”日本兵遭遇耳光照顾,被揍得鼻青脸肿任然点头哈腰,奴性十足。 “踏踏……”日本兵听见响动,很快就聚集了一大帮人,而且越聚越多,宛如闻到鱼腥的猫一般,陆陆续续赶来。 “散啦,各自回去继续搜查,地道内隐藏的支那女人已经死了,转移搜查目标,快!”曹长作威作福,吆吆喝喝的赶人。 可惜,他抬头看见一张狰狞到极致的面孔,顿时浑身一颤,标标准准的立正站好,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上尉闻声而至,却发现因为胆小而实施爆炸行为,直接造成目标有乘机溜走的可能:“八格,死啦死啦的,别人搜出几十人也没有放一枪,你作死?” “啪”、“嗨依”…… 曹长的脸颊渐渐红肿,奴性比其手下还要标准,直至上尉打累了方止:“散开,继续彻查,快点,八格牙路!” 日本兵渐渐退走,阳关也被气得够呛,内心在滴血,无意之中害死多人而无比内疚。存活下来都不容易,苦苦支撑只望可以重见天日,不曾想全被搜出来了。 阳关再次遇到煎熬,另类的愧疚,以前从未尝试过,好像失去恩师与师娘的感觉,愧疚得杀意渐渐弥漫身心。 小日本太残忍了,抓出来的人几乎无一活口,阳关再次领略到残暴的一面,他们是以血还血,为死去的日本狗殉葬。 “八格,快,占领各个制高点,全方位彻查!”日本上尉咋咋呼呼,依然不打算放弃。 日本兵在快速的行动,阳关也开始向下攀爬,悄无声息,静悄悄的滑落地面。突然,他感到毛骨悚然,仿佛被死神盯上了一般,感知之下才发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后脑门。 “少尉,哪一部分的,口令?”埋伏于地道口的日本兵发问,显然对阳关产生了怀疑。 “八格,该死的爬虫,你竟敢质问我?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告诉我你是谁?口令?”阳关强压逃跑躲避的冲动,转身连珠炮般发问。 日本兵一愣一愣,但没有回答,枪口任然瞄准阳关,就因为背囊是追查的特征。 阳关顿时火冒三丈,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烁,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杀气:“放下枪,八格牙路,过来立正站好,快点!” 他没有了退路,枪一响就是遭遇战,在人海战术内无疑是找死行径,赌不起,也不能再次逼迫日本兵说出口令,太露骨要人命。 日本兵狐疑了,等级制乃是最大的弊端,官大一级压死人,尊严不容践踏,加上刚刚走出大批队伍,不敢肯定阳关的身份。 阳关的脸色越发愤怒,逼视小日本,破其心理防线找出突破口,否则后果难料:“来,开枪,瞎了你的狗眼,滚过来!” 日本兵真犹豫了,双手略微颤抖,眼神挪开瞄准具,但任然没有放下枪的打算,生死时刻宁愿挨打也不愿意选择死亡缴械。 “八格,不信我是吧?你出去喊人进来,免得你这小瘪三疑神疑鬼,而后我再好好地收拾你,滚!”阳关给出一个办法。 日本兵当真端枪后退,约三十米时转身欲出,突然回头圆瞪死鱼眼,不甘地滑落于地。 “什么声音,小岛……”一波方平一波起。 第四十一章心痕 日本兵端枪后退三十米方才转身,可谓是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始终存疑不妥协。 突然,身后有破空之声,实质上日本兵转身一半之时,眼角余光发现异常,迅速转身查看却遭遇匕首袭杀,不甘心地倒地死于非命。 一切发生的太快,电火时蜡,阳关起始与日本兵相距五米,近在咫尺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枪一响将前功尽弃,步入死亡毫不稀奇。 俗话说没有金刚钻绝不揽瓷器活,常年牧羊不经意练出甩石弹子的功夫,一砸一个准。阳关早有算计,唯恐迟则生变,只能用上这一招。 不过,显然又出了意外:“什么声音,小岛……” 阳关心里一突,暗道要坏事,急忙缓步向前走:“那谁,进来,小岛晕了,进来搭把手!” 另一名小日本突如其来,人未至声先到,阳关见小岛侧卧于地正好掩盖了血迹,随机应变应了一句,深邃的眼眸凝视着院门,暗自戒备。 “怎么回事,好好滴……”干巴巴的瘦老头,急匆匆的奔进庭院,步履蹒跚,一脸焦虑,双眼始终盯着小岛。 “嗖、噗!”阳关没有犹豫果断出手,另一把匕首精准飞出,带着锐利的风声命中日本人的心脏。 随即发现了异常,小岛应该是他的孩子,否则不会显得如此慌张,几乎把一切都置之度外:“别怪我,踏入这片土地就注定了不归路!” 阳关给出判决,尚剩一口气的日本人双眼逐渐泛散,透着无限的眷念,没有恨,但有一丝伤怀与不忍,隐隐的、但阳关感觉到了。 实质上,死去的两人没有恶意,只是唯求自保而已。阳关事后看出来了,一直没有感觉到杀意,除了小岛端枪逼迫的那一刻。 阳关不是刽子手,对这种人没有杀心,若是随便换个场合绝不会是这种结果。可是朴实又能怎么样?出现的地点、时间与场地本身就是个错误,最多只能算是浸华日本人的陪葬品。 “该死的战争,枉死了无数的阴魂,谁来买单?”阳关恨得牙痒痒的,不经意地咒骂了一句,信步奔向院门观察情形。 一次偶然的事件,触动了他的心弦,心里萌发了一丝不忍。也许在大势所趋下、无数无辜者被迫走上不归路,其中不乏拥有和平主义者,他们该死吗? 维护和平的日本人凤毛麟角,但不可否认客观存在着,新理念触动了心墙,虽然很淡很淡,但是不在像以前那般仇视日本人。 阳关没有生出袒护日本人之心,不过笃定弑杀小日本之心多了一丝认知。 自从恩师与师娘发生意外,以及小日本全民皆兵,吉野太郎的兽行等等、无时无刻的滋养着一份杀念。 “不足一天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太不可思议,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同时又显得那么短暂!” 阳关忙里偷闲,笃定了惊险万分的一天,感慨颇多又显得飘渺无依。 死了、死了一了百了,他们该死吗?而活着的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煎熬炙伤在身心、分分秒秒,也许比死更难受、挣扎在死亡线上。 阳关相信自己强过很多人,而众多人没有反抗之力、任人宰割,渴、饿、欺凌、病、伤乃至死时时在发生。宛如世纪般漫长的一天,浓缩于生还者的心海,烙下永不抹灭的印痕、战争创伤! 梦幻锥心、灾难毗邻、残杀凌辱、生死煎熬、饥寒交迫、地狱在人间咆哮…… “沙沙”阳关的身形宛如狸猫,心神却有些纷乱,但丝毫不影响一颗自救之心。悄然的探出脑袋观测,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咦!”他惊异的发现一辆板车,铁轴、轿车轮胎与木板架搭配结合之物,车辕前套着一匹黑马,不时的打着响鼻。 暗褐色的板车像是从地狱而来,血淋淋,其上搁置着六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血液渗漏浸湿了一大块地面,依稀可以看见一路延伸的血痕! 空气中荡起浓郁的血腥气息,刺鼻、令人血脉喷张,阳关双目发赤微微泛潮,默默地承受这份煎熬,内疚、愤恨、迷茫皆有。 国人被肆意残杀,兽行令人发指,同时担心尸体引发瘟疫而集中统一焚烧,或是直接扔入黄浦江喂鱼! 其实,阳关的猜测没有错,小岛的父亲有手腕,并非维和人士,但他们父子两人抵触战争,嘴上不说、却以收尸善后事宜来搪塞,看准没人愿意做的工作,消极对抗。 他们没有盼到和平的那一天,静悄悄的死去了,却给阳关带来触动,奠定了一份心志,拦截了即将步入嗜杀成性的心神。 日本人该杀,阳关心里清清楚楚,虽然还不能接受他们之中的善良之辈,但是生出了一份利用之心,冥冥之中的决定、不信任的缘故! 实质上,阳关此时很稚嫩,身心皆受到王宏杰的灌溉与影响,涅槃之后思维灵敏不假,但依据的任然是宏杰理论。 苏醒之时便承受生离死别的悲痛,那是十数年如一日的恩情,胜似己出的恩惠,阳关岂能忘恩负义,那一刻甚至想到过死亡、内疚! 仇恨在当时疯涨,蔓延滋生于每一个细胞之中,一路走来没有改变过,反而因所见所闻逐渐成长,严重的影响了一颗稚嫩的身心。 纵然如此,阳关善良未泯,也许与王宏杰的教导有关,或许是自我良知淳朴,在对待日本平民与浪人之时没有采取过激行为。 但是战争爆发了,满目苍庚,颓垣断壁,无数国人死于非命,残肢、破肠、烂肚与肉末等等遍地都是,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阳关全看见了,也听到了火炮肆虐的声息,国破家亡,血淋淋,赤裸裸的展现于眼前,他爆发了弑杀之念、覆灭三岛倭寇之心。 人的际遇各不相同,往往因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件而改变。阳关更为特殊,承接了王宏杰的理论,实质上稚嫩不堪,因惨况而立志向不稀奇。 同时,人都有固执的一面,特别是自我笃定的结果,一般来说绝对不会轻易改变。 阳关此刻就是如此,小岛父子的死微不足道,但令他看清了另一面,日本也有人躲避这场无谓的战争,事实胜于雄辩。 试想一下,阳关的背囊早已成为重要线索,颜色、大小与阳关会东京日语相结合,小岛完全有射杀的能力与机会,但是没有发生,为什么? 阳关所作所为早已引起了日本人的高度重视,弑杀命令早已颁布,小岛在顾虑什么值得思考,无疑在奈何桥边徘徊了一回、汗! 按说阳关不会如此大意,只是当时关注离去的日本兵,加上疲累没有完全恢复,促使心神麻痹大意,直接造成险死还生的结局。 阳关因疲累而造成失误,引发了一场血案,却给未来人生路奠定了基础,只不过暂时不明就里而已。 令人愤怒的太平板车带来了希望,阳关没有犹豫,再次换上小岛的衣物,并将背囊与尸体掩藏在不堪入目的废尸底下。 他没有纠结,也没有时间去考虑,战场死得人太多了,麻木不至于,算是增添了一丝心痕。 “驾!”阳关甩动马鞭,向西南依照车辙信步由缰,经此事件不敢再有大意之心,备战。 紫气东来,霞光温蕴尔雅,普镀大地金灿灿。 “站住,接受检查、下来…快…” 第四十二章逃逸 朝阳红艳艳,紫气霞彩现,烟雾迎风变,万物镀金宛如梦幻,美轮美奂令人携梦翩翩。 然而,闸北、虹口与虬江路炮火连天,烟柱汇聚成潮弥漫空中,硝烟成云污浊世间。其下,将士浴血奋战,血与火的交汇,撵战不息。 “站住,接受检查,下来,快!”街头哨卡不徇私情,一组日本兵端枪戒备,对阳关产生了怀疑,只认干瘦的老人。 阳关冷淡的跳下车辕,三八大盖搁在车上,挥手示意接受检查,但日本兵搜查过于严苛,他深邃的眸子中透着愤怒,无形之中散播出杀气。 “嗨、这是什么情况,老嘎瘩怎么回事,你就是那胆小的崽子?”军曹插话询问,同时挥手示意属下搜查,双眼透着惊异。 阳关正面逼视,更换北海道口音喝斥:“滚开,他被人谋杀在巷子里,你们都是死人吗?”如此同时,顺手推倒严密搜查的日本兵。 “八格,胆小鬼,老子……” “闭嘴,小子,老嘎瘩以你胆子小来掩饰,不错,让他们检查一下伤口,例行公事,懂吗?”曹长很识趣,对小岛父子有些了解。 阳关暗松一口气,对王宏杰再增一份敬仰,灌输三种口音日语,无往不利,否则此次在劫难逃,同时暗呼侥幸,竟然没有人认识小岛。 “要看快看,心脏被利器贯穿,快点!”阳关嘶吼,显得极为愤怒,令搜查的日本兵不寒而栗,在示意下翻开老嘎瘩的尸体。 “报告,死因为利器刺穿心脏所致,与嫌犯阳关的手段一般无二,刀口一致!”日本兵行动迅速,录属于原吉野联队指挥部警卫中队,被抽调于各个重要道口把守。 “哟西,好了,小岛君节哀,战争时期不可退缩,拿起武器为大日本帝国效力,天皇万岁!”曹长肥头大耳,煽动人心时肥肉乱颤,激进分子。 “杀光,战斗到底,杀、杀、杀!”阳关杀气外泄,宣泄出一份压抑的情怀,向小日本宣战,站在敌营内呐喊,正大光明的抗战宣言。 杀气几乎凝固了空气,使一群日本兵侧目,心惊胆颤,他心中怀着何等样的恨意,宛如滔天般的洪潮,令人寒彻心田。 原本嘲哄的日本兵退至一边,露出一脸的惊惧之色,好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浑身冷飕飕,颤抖不止。 “哟西,仇恨唤醒了斗志,小岛,你一定会成为支那人心中的噩梦,加油,为帝国而战!”曹长对着阳关的背影大喊,心有余悸。 “阁下,他不是大家口中的笑料吗,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卫兵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双腿任然在颤抖,却被曹长恶狠狠的瞪视了一眼。 余下的日本兵心照不宣,仇恨这东西就是魔鬼,一旦粘上既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驾!”阳关轻易地走出搜捕区域,悠闲的观察周围的变化,日本兵疯狂搜捕,满街嘈杂,噼里啪啦一锅粥。 也许尸体不招人待见,关卡两三处就经历了一次盘查,很奇怪,行至五百米之后不见日本兵的踪影,街道内死一般的寂静。 阳关看着残破不全的庭院,白墙黑瓦,冷冷清清,墙壁不全、门扉窗户残破、内在器具碎裂遍地,宛如来自地狱不似人间的景象。 “咦!”阳关猛然一惊,无数疑点汇集于心,日本人局部搜捕、并非全城展开,方圆千米而已,像是有计划有目标的行动。 他开始推断起来,根源迅速浮出水面,当时换取了少尉的衣物,虽然一路翻墙而过、飞檐走壁,但是终究留下了气味隐患。 “嘶嘶…”阳关倒吸一口凉气,若非下雨必遭横祸,军犬太可怕了,心里泛起无数浪涛,太大意了、为什么总是出错? 阳关的推断没有错,日本人仅仅依照少尉遗留的气息,利用军犬敏锐的嗅觉进行追捕,锁定大致区域并展开全民皆兵式的彻查。 他太年轻与稚嫩,以为当时两枚手雷灭绝了小日本的军犬,以至于忽略了根本性问题,也许是太累考虑不够周全。 “不行,看来没有悠闲的命啊!”阳关猛然一激灵,鱼目混珠终将败露,再来一次大围捕,在青天白日下必死无疑。 思及此处顿时不寒而栗,阳关果断拉出背囊清理污渍,背好之后狠狠地给了黑马一鞭子,马蹄哒哒急促起来,分外卖力小跑起来。 如此同时,阳关看准一处阔气的庭院,红墙黑瓦,院墙能有三十多米长,大门檐快赶上普通人家的厅房,外观宏伟大气,不过也有些残缺。 “蹭!”阳关猛踏木板车,黑马爆出一声嘶鸣,惊吓得拼命狂奔。而阳关借助一踏之力飞越门庭前端石狮子的头顶,再次奋力猛踏飞身而上屋檐,连续起落翻进内园。 俗话说经历是最宝贵的财富,而战争年代则是保命的法宝。阳关几度生死的积累,不想再留下任何线索,唯有高来高去躲避军犬的搜捕。 生活环境逼就人生,阳关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唯有事事小心,处处谨慎方能保全性命,绝地求生存在于心思灵敏与意志力。 芬芳扑鼻而来,只见幽径曲折,荷香小筑,万紫千红争姿斗艳,庭院深深,好一处香榭人家。 “爽快,阔气,可惜!”阳关惬意的深呼几口气,顿时生出陶醉之态,不过随即甩掉不切实际的念头,国破家亡没有闲工夫熏陶于花花世界。 他迈开步伐向深处疾行,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烁,警惕的巡视着四周,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机敏轻灵的闪挪于花间。 紫阳冉冉升起,刺目的金光普照大地,金灿灿,和风伴香,熏陶沐浴其中暖洋洋。 阳关浑身舒畅,感觉到失去的力量渐渐回归,只不过现已饥肠辘辘,急需补充能量,否则会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叽叽喳喳的鸟儿欢跳在枝头,突然扑扑展翅高飞,留下几声惊鸣翱翔而去。阳关仰首若有所思,带着一份向往与坚毅向前继续搜索。 “沙沙、啪”昆虫惊走,蚂蚱惊跳,像秋风扫落叶一路延伸,并向两边荡漾而开,宛如快艇分浪飙射,一往无前。 插足花间,落脚假山石块,漠视小径大道,尽最大努力掩盖自身留下的气息。面对小日本的军犬,阳关心有余悸,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 远处的炮声滚滚不息,仿佛轰炸胸膛上,一阵阵颤痛。阳关紧皱眉头,野炮、大批野炮集群轰炸,小日本的炮阵地恢复了? “该死,怎么会这么快?”阳关恨得牙痒痒的,105野炮的声音很明显,方向正是不久前摧毁的区域。 驻足循声望去,硝烟滚滚随风飘扬,烈日若隐若现,看得心里如刀割一般,血淋淋,那是催命的魔焰,焚尽生命的妖物。 “八格,快,包围起来,一寸一寸的彻查!”小日本上尉闻风而至,在前院掀起浪潮。 “尼玛,老子刚喘一口气,该死!”阳关耳膜灵敏,捕捉到声息掉头急奔,不在关注任何事情,唯剩下逃逸一途。 阳关焦虑之下疾驰,三里深园古色古香,亭台楼阁山水香溢,弯弯转转像迷宫一般。 “快,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尼玛,存心置我于死地?”阳关驻足后院墙脚,险些翻墙而过撞入敌人的口袋。 “喂,这边,快来!”一声宛如天上来,人间尚且是初闻:“傻样,跟我来!” 第四十三章情动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阳关历经苦难饱受追捕之艰辛,正当走途无路之时,手腕突然被温柔拽住,连拉带扯一路小跑,沐浴香风之中,陶醉了心神。 侧畔倩影婀娜多姿,大小匀称,娇躯随着跑动柳絮妖娆,引人入胜遐想翩翩。 高约一米七二,白玉镯闪动在皓腕之上,白皙的肌肤如奶酪,白底苏金花旗袍,高筒棕色皮靴,分外养眼。 一头齐腰的黑发随风飞洒,顶端扎一梅花卡,紫红色鲜艳夺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会游泳吗,跟我一起……好看吗?”慕容嫣轻启贝齿,吐气如兰,宛如百灵鸟儿清脆婉转,每一音节都像是敲在心坎之上。 “好看、呃、不是…”阳关眼眸生眩,脸色大窘,不经意的低下头,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额头见汗,极像女儿态、汗! “那就是不好看呗!”慕容嫣似娇带爹,脸颊徘红,妙目异彩连闪,香靥美艳,粉黛含春。 “没有,好看、不…”阳关结结巴巴,心儿怦怦直跳,呼吸急促,思绪全乱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燥热,怎么就把持不住心态呢? “噗哧、咯咯!”慕容嫣娇笑连连,顿时春暖花开;阳关不自觉的抬头偷看,跟着傻笑了起来,不过脸面潮红。 慕容嫣柔软的腰肢前俯后合,随着开怀的大笑妖娆汹涌,令阳关臆想翩翩,心潮泛滥,从未有过的体验溢满身心、醉了! “八格牙路,快,仔细搜查!”日本上尉站在前院假山之上,不停地催促日本兵展开搜捕。 “嗨依!”日本兵发疯式的展开排查,军犬似乎追查出线索,引领小日本快速追击。 “遭了,你快跑,我去引开小日本!”阳关赫然色变,触动的情怀一去不回,整个身体透出一股浓郁的杀气。 慕容嫣侧目心惊,妙目生眩,似喜含怯,俏脸有些发白,小手抓捏得更紧,右手也加入行列;阳关硬是没有摆脱,虽然没怎么用力,但是巨力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承受。 “别,求你,快、下水!”慕容嫣心儿慌慌,但心态还算沉稳,拉扯阳关下荷塘。 阳关一愣神,灵敏的心思瞬间回归,随即猜透了一切,没有多想,跟随慕容嫣悄然沉下水底,仅仅留下两圈轻微的波纹荡漾而开。 不一会儿,“汪汪…”军犬循迹而至,对着池塘狂吠,且四只军犬集体叫唤不休。 “八格牙路,藏在水底下,支那人的潜水怎么可能比得了大日本皇军,你们下去!”上尉眉飞色舞,挥手示意集体戒备。 “噗通、哗啦啦…”小日本不愧是岛民,在水里自由穿梭,一个个像泥鳅一样闪来闪去,来回不断的搜寻。 此时,清风习习,荷花迎风招展,叶片荡漾,随着波浪摇曳不宁,满塘涟漪,香飘数里之外。 然而,荷花瓣纷纷碎落,荷叶夭折,池水浑浊,不一会儿,满塘一片残迹,仅剩几株荷叶,花谢凋零。 “少尉阁下,池塘内什么也没有!”小日本个个都是游泳泥鳅,水底下的功夫不凡,但是相继一无所获。 “纳尼?八格牙路,难道是军犬集体犯病?混蛋,全体都有,集体射击,手雷轰炸!”上尉不甘心,信心满满却一败涂地,再次无功而返? “哒哒、轰轰……”小日本疯癫了,对准荷塘发泄,步枪弹、轻重机枪与手雷齐鸣,顿时水柱冲天起,珠露如瀑雨般飞散。 满塘香荷不见其踪,余下污水泥泽,汹涌翻滚不息,水温急剧上升,十度、三十、五十…,焦烟与水气蒸腾而上。 荷塘延绵三里余,弯弯转转点缀着庭院,香溢满园,实为慕容府,又名荷香苑,只可惜毁于一旦,成为烂泥潭。 小日本足足发泄了一个时辰,消耗不计,只为泄气。因为陆军早已抵达,才保住了即将丢失的阵地,但死伤惨重,海军陆战队则沦为出气筒。 “限十点以前抓捕罪魁祸首,否则集体攻占丢失的阵地,用事实说话!”松井石根的原话。 可想而知,海军陆战队的上上下下沸腾了,耻辱必须以血去洗刷,用战绩提交答卷,大日本帝国的士兵没有失败者。 于是乎,小日本疯狂了,搜捕的力度逐渐加大,为了所为的激进战端而肆虐枉为,几近疯癫式的搜捕罪魁祸首。 小日本忙忙碌碌,气得七腔冒烟,而他们口中的罪魁祸首却无比的惬意,享受美人的娇态,女儿家的娇媚,心儿慌慌、口水快成汤。 话说如此大的动静,阳关两人怎么存活下来的呢?这里面有着大学问,密道是肯定有的,而且设计得很巧妙。 密道口就在后院小山脚下,也就是池塘底部,约摸六十公分的异形钢板,周边青泥伪装极为逼真,借助昏暗的池水掩藏,基本上无法发觉。 一根绳索拉扯启动伪装板,进入后固定锁死绳索,就算找到密道入口,一时半会休想进入,约摸二十公分厚的钢板防御力可想而知。 “真是好去处,哪里是密道,分明就是一座宝藏,食物,咦,还有武器?!”阳关惊得一愣一愣的,密室内即宽敞又明亮,还是电源日光灯照明。 “大惊小怪,松手吶,你弄疼人家了!”慕容嫣爹怪,媚眼生眩,娇态惹人怜;阳关回过神,转头就当机了,双眼迷离再也挪不开了,幸好没有流出哈达子。 慕容嫣黛眉含春,娇躯轻颤,被看得浑身麻痒不自在,心儿慌慌,呼吸渐渐急促,窘态纷呈。 而阳关逐渐沦陷,心神随着情犊初开的少女情怀而改变,瞩目、欣赏、情动、迷恋以及那很纯洁的萌动。 “呼呼”彼此之间的呼吸清晰可闻,燥热的感触越来越甚,心痒痒,但没有具体行动,只是牵手凝视。 慕容嫣一开始躲躲闪闪,随后发现害羞的小男人眼神内很纯净,虽然含有那么一丝占有欲,但是欣赏占据绝对位置。 “本小姐的魅力不够?他见过比我更优秀的女人?”她的心里开始胡思乱想,殊不知以前最讨厌色迷迷的眼神,女儿家的心思你莫猜! 那么,阳关原本害羞得要命,眨巴眼的工夫就变样了,为什么呢? “西方男女不避嫌、欣赏可取,矜持乃中华美德不可弃,姻缘天定不可取,喜欢就认认真真的欣赏,烙印于骨子里!”王宏杰的灌输。 阳关初见慕容嫣就被吸引了,初哥含羞很正常,毕竟受到半新半旧的影响、嘻嘻哈哈十数年,比较缅痶,如今如洪水决堤,泛滥成汤。 他现在才知道王宏杰的良苦用心,一心撮合与王雅婷的婚事,可惜事与愿违,有韩启明这个搅屎棍,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事实。 “恩师没有说错,喜欢就烙印于脑海内,音容笑貌、含羞带怯等等一切,留个念想,战死了也不枉此生!”阳关很现实,心里隐隐作痛,为爱情的火花而痛恨小日本,就此葬送于炮火中? “啊,你还看,比你的情人如何?”慕容嫣酸溜溜的发问,音容微变,我见犹怜。 “没法比,各有胜场,别生气,我饿了!”阳关给出模棱两可的答复,免除伤怀分离的局面。 “你有手有脚,自己做!”慕容嫣气呼呼。 第四十四章密道 “葱花蛋、焖腊肉、辣鸡炖粉条,真香,不知道好不好吃?”慕容嫣妙目生眩,心里不自在。 阳关转身看了一眼,心中多少有些不忍:“你先吃吧,米饭煮好了、自己动手,不用等我!” “我们两个人,三大盆菜、几个意思?”慕容嫣生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难道这家伙准备打包带走? “哪敢有意思,饭量大呗!”阳关直言不讳,脸色有些不自然,天生就是一副好牙口,胃口更大、没撤。 “哼,反正不准带走!”慕容嫣气呼呼的生闷气,觉得阳关不信任她,救回一个白眼狼:“本小姐真的不如人?该大的傲人,该小的刚刚好,不行,不揪出一个子丑寅卯绝不甘休!” 她怀着小心思开始吃饭,一天一夜未进食、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支起碗筷就吃:“嗯,咦,好好吃耶,你自己不吃、等下没了别怨我!” “哈哈,没事,自家的东西客气什么!”阳关微笑以待,看着娇媚人儿的吃相心里添堵,暗忖:“大家小姐,食物成堆却挨饿,小日本该死!” 阳关没少学技能,生活只是一方面,每到冬天空闲的时间很多。一味的学习不是王宏杰的风格,为了两个孩子的未来,阳关只能任劳任怨。 因而,阳关的被逼理论皆有出处,以前是呆板死套,油盐酱醋掐时按量放入,如今是融会贯通,整出一手好菜不在话下。 慕容嫣吃惯了山珍海味,农家菜肴还是初次尝试,能不好吃吗?何况慕容大小姐已经饿了一天一夜,吃白饭也能管饱叫好。 “吧唧吧唧…”阳关煮好下一锅饭就开动,吃相嘛、当场吓到了慕容嫣,惊得膛目结舌,微张樱桃小嘴,妙目泛彩,呼吸渐促,心儿欢跳。 “吓到你了?告诉你哦,你千万、千万别往外传,我呀、自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有吃过饱饭!”阳关逗弄美人儿,瓜子脸、柳叶眉、傜鼻、小嘴薄唇,怎么看怎么完美。 “噗哧,咯咯咯,信你才怪!”慕容嫣如牡丹绽放,高贵、典雅、大家风范,隐含着一股奢华贵气、却又显得恬静谦和,随着笑颜而绽放。 阳关看得有些失神,王雅婷不具备规模,且整天冷冰冰、凶巴巴,几乎没有余下一丝好感。 他对杜娟的体香念念不忘,甚至是痴迷,可惜同样不具备婀娜媚态,何况真容都未曾见过。 女孩十六一枝花,娇艳欲滴,含羞带怯,臆想翩翩情犊初开的花季。然而,男孩犹有过之,不学好就是见异思迁、朝三暮四,意志力薄弱,冲动、幻想…… 阳关经历过诡异的霞彩改造,长发直接被染,体内发生了质的变化,受伤处结痂很快,其它的能力自然也不弱,情感丰富太正常不过了。 “啐,傻样,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慕容嫣心儿慌慌,似娇带爹,涟漪激荡于心墙;阳关嘿嘿傻笑一声继续海吃,随口:“你一直在暗中观察我?” “才没有,饿死鬼投胎的谁稀罕看!”慕容嫣贝齿轻启,言不由衷,细嚼慢咽不知滋味;阳关早已脱离了傻子行列,木桌上有望远镜,联想慕容嫣的作为,不难猜出是有计划的行动。 阳关没有再问,心照不宣蛮好,一味的猛吃,心想下一顿指不定有无着落,不经意地散发出淡淡的杀气,憎恨小日本挑起了战争。 “好啦,告诉你,慕容嫣,十九,私塾…”慕容嫣俏脸泛白,阳关散发出可怕的杀气,不经意地介绍起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觉得必须说。 阳关回神欣赏巧嘴如簧的俏模样,心海里荡起温馨涟漪,香溢身心,很美妙、美得细胞触动了音律,奏响一曲痴男怨女之恋。 “喂,花心萝卜,要不你重新选择?”慕容嫣娇爹,媚态无限,春心荡漾美艳不可方物。阳关看痴了,只记得开端:“呃,什么,灭了小日本再看呗!”不好意思的抓着后脑勺,傻乐。 慕容嫣原本嘟嘴耍性子,被阳关的傻样逗得迷离了心绪,密室内陷入沉静,女迷男痴,沉浸入自我心潮思维之中。 阳关的猜测没有错,自从甜瓜盛宴开始,慕容嫣一直用望远镜关注,尾随小日本的疯狂搜捕,一路观测了始末,且揪心不已。 国难当头,慕容嫣也想为国效力,但被家人阻止,不曾想战争突如其来,一家人被抓,生死两茫茫,侥幸被父母逼入暗道、幸存者! 灾难爆发于十三日凌晨子时,家家户户皆被拘捕,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慕容嫣见证了一切始末,虽然没有亲眼见证父母亲人惨死,但是八九不离十,现已沦为孤雀。 家承武学源远流长,自小自强不息,文武兼备,家破人亡,哭过、死去活来,也准备好武器,决定亲自报仇雪恨。 然而,阳关搅乱了她的复仇计划,致使小日本像疯狗一样追剿,慕容嫣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当见证殉爆的那一刻,心潮泛起了无边的涟漪。 因为密室顶端有凉亭,树木华盖拥簇,傲然峙立其上眼力所及一目了然,所以慕容嫣几乎观看了整个过程。 慕容嫣伤心过度,饥寒交迫,根本就没有丝毫睡意,心里唯有伤痛与迷茫,若非还有一位哥哥尚在人世,她也许早已走上复仇之路。 随着殉爆发生不久,一条可疑的人影落入慕容嫣的视线,日本人装束却飞崖走壁,一看就是野路子,完全没有章法可言。 慕容嫣的心思逐渐活络,悲伤难愈的情怀渐渐遗忘于心海,心儿跟着阳关起起落落,阳关被包围的那一刻,她心里的煎熬不比阳关轻松。 夜幕下,照明弹、手电筒与日光灯汇聚阳关藏身的区域,慕容嫣看得真真切切,依照身高与体态形貌特征,观摩推测出一个大概。 阳关的突如其来,以非人的手段震慑了所有人,慕容嫣犹有过之,被年轻、果敢、英勇、无畏的形象冲碎了心伤,激荡了心墙。 慕容嫣不经意的让阳关闯入心扉,发生于几乎心死最脆弱的时刻,燃起了希望斗志,以及那期待的情愫憧憬。 缘分,也许是,或许有些盲目,但是一丝微不足道的感动、一句恰如其分的安慰、危难时伸了一下手… “啐,小色鬼,谁稀罕!”慕容嫣脸颊徘红,心儿砰砰直跳,仿佛看到一丝曙光,又爹怪阳关太色,妙目含怨,无比诱人。 “知道医院的位置吗,有多远?”阳关果断岔开话题,牵挂应当远离战争,深邃的眼眸逐渐露出坚毅之光。 男儿谁不想饱尝美人恩,醉卧佳人膝,双宿双栖,可惜…… “要走了、带上我好吗?”慕容嫣俏脸色变,心情纷杂,暗忖:“姿色真的不堪入目,可是…” 阳关抬头凝视佳人,娇艳的花朵转瞬间凋零,心海深处猛的触痛了一下:“我会护送你离开,杀戮不是你想象的模样,相信…” “医院就在院墙后,密道通往租借,连通主干下水道,你走!”慕容嫣毫不隐瞒,娇躯乱颤,脸色煞白,不知为何发脾气。 阳关傻眼了,心思通透,无数念头泛起,大致猜测出慕容嫣的意图,心里莫名的一痛,眼眸泛潮:“试试看,你还有亲人吗?” “真的?”慕容嫣瞬间寒梅绽放,一抹徘红显现,特别艳丽:“你不许反悔,哥哥在南京!” “嗯,收拾一下,马上去医院救人!” “啊,救什么人、情人……” 第四十五章迷情 “国破家亡,值此危难之际,儿女情长延续!”阳关义正辞严,压下心中的涟漪。 慕容嫣为之一愣,心思泛起波澜,徘红的俏脸被一抹忧伤取代:“是啊,水深火热,生死两茫茫,哪里还有家?”思绪回转孤雀忧伤的一面。 阳关心有所感,颇感无奈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佳人:“救人要紧,要不,你留下来等我?” “不行,你想送死啊?”慕容嫣瞬间拉回忧伤的思绪,一脸担忧:“现在不是时候,至少要等到下午,或者是晚上,倭寇守备森严。” 阳关紧皱眉头,也知道外面已被小日本包围,说不定还在搜捕当中,那一阵枪林弹雨就是最好的写照:“我担心迈克夫妇会被转移,那样就…” “什么、救那对美国人?”慕容嫣迷惑而又惊疑,实难猜透其中的关窍;阳关无奈的给予解释,也道明了吉野太郎的兽行事件。 而慕容嫣随着阳关的叙述变幻娇颜,最后啜泣不止、嚎啕大哭!也许太过伤心,或许已经把阳关当作了亲人,不经意地伏抱着阳关的胸腰。 “呜呜…”慕容嫣娇躯抽颤,撕心裂肺的宣泄悲伤,伤感令阳关陪着落泪,何尝不是家破人亡,孤零零的一个人,为谁活、为谁而战? 伤感的氛围几乎凝固了空间,充数于每一分因子之内,使人闻之落泪,触之伤心,呼之彻骨,吸则伤神,浑身透着酸痛的哀伤! 然而,两人不过是一个缩影,战乱之地残破无数,无论是山川河流,亦或是琼楼阖家皆在战火之中哀鸣,何其之不幸! 好一会儿,伤怀渐渐止息,彼此不经意地搂抱、关系急剧升温,呼吸渐促,身心燥热,大窘、却又不愿意分离,生理反应另两人轻颤! 感觉很美妙,搂抱渐紧、抚摸……直到几乎克制不住自我,阳关才果决的中断了缠绵,心里在滴血,那触动心弦、妙不可言、蜜漫心田、痴迷得令人永久的缠绵、被该死的战争生生葬送! “不,不能,她已经够可怜了,绝不能成为我的遗孀,绝对不可以!”阳关狠厉的斩断柔情,他想,想得利害,就差那么一点就陷入温柔乡。 然而,阳关见过太多的惨状,残肢断骸、满目苍庚,一幕幕、点点滴滴,那是创伤、疤痕,水深火热不足以形容,因而绝不能害人! 美妙的情怀几乎令身心沦丧,向往那种感觉,可是,阳关自知使命加身,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既然不能给于慕容嫣幸福,唯有快刀斩乱麻,默默地祝福、挺好! 阳关压抑得很痛苦,额头见汗,双手握捏得发白,青筋隐现。慕容嫣看得真真切切,心里不甘,努力的撩拨只能增加痛苦,她不忍心:“为什么?明明想要、却又这般无情,为什么?” 爱情是盲目的,两人也许称得上是一见钟情,或许是同病相怜而惺惺相惜!可是,战争是残酷的,火热来得快,走之时一片废墟,情也一样! “不要恨我,以后你会明白!”阳关恢复了冷寂的心态,目视佳人不为所动:“换衣服,带我去下水道,报仇雪恨!” “你无赖,本小姐以后怎么见人?”慕容嫣秋后算账,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我不坏,或许你不是我的菜,报仇就现在,带不带?”阳关咬牙忍着心底里的萌动。 “窸窸窣窣…”慕容嫣气呼呼,媚态天生,当即褪去旗袍,窘态毕露,但紧咬贝齿,妙目内布满坚毅之色。 “喂,你干什么,别糟践自己行吗?”阳关迅速转身避嫌,气息明显急促,压抑的情潮泛起。 “小男人,本小姐冰清玉洁,除非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慕容嫣展露出刚烈的一面,粉黛含春,但妙目中闪着坚毅之光。 “行,姑奶奶,逃出去一定交代,如何?” “可以,我们现在就去租界,不许耍赖!” “不可,必须救人之后回到国土之上!” “你、哼,我就依你,若是推拖怎么说?” 于是乎,阳关立下众多不平等条约,总算摆平了佳人的纠缠,心里不平衡,暗忖:“真刁蛮,明明自己送入怀抱,情不自禁,那感觉…” “走啦,真想的话、姐可以考虑,要不要?”慕容嫣娇艳欲滴,找到了阳关的软肋;阳关侧身瞟了一眼,顿时双眉一扬,只见佳人黑底淡金花素裹加身,紧身武士服,婀娜身段别有一番风味。 “喊姐也成,做不成…”阳关眼眸异彩连闪,越看越揪心,思及恩师与师娘的死,警心与情感对碰于心难安。 “不行,女大三抱金砖,你偷着乐吧!”慕容嫣惊叫,吐气如兰、百灵鸟儿回归,娇笑嫣然。 阳关看得心旷神怡,差点再次陷入情潮:“嫣儿,不许再闹了,赶紧带路,国人正在流血,我们不能落后于人。” “哼,木头,不懂风雅,刚才不是……” “停,再不听指挥一切作废……” 慕容嫣当即嘟嘴,俏脸微怒:“好了啦,怕你了,说吧,打算干什么,从哪里下手?”轻重缓急分得很清,只不过想尽早拿下阳关。 “要打就玩大的,再揍小日本的炮阵地!”阳关愤愤不平,刚敲掉就建起来了,明摆着打脸。 慕容嫣大摇其头,秀发随着摆动散发出迷人的香气,佯怒:“绝对不行,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你以为倭寇都是猪脑子?” “嫣儿,你以为是过家家,打仗本来就是玩命,不冒险能行吗?”阳关直接否决,凝视佳人是真心不忍,心里隐忧不已。 慕容嫣一愣,妙目生花,拢了拢秀发打上结,再插上紫红发簪,戴上蓝羽镶嵌的黑色毡帽:“怎么样,好看吗?好啦,事实胜于雄辩,现场再续!” 慕容嫣脚踏连环,轻盈灵敏,携带着一抹香风向密道深处闪挪。阳关看得双目异彩连闪,对佳人有了全新的认识,迅速跟上、步入征途。 密道约一米五的直径,混凝土结构,弯弯转转,起伏不定,每五十米一盏日光灯,顶端有排烟送风管道。 阳关看得心惊不已,耗资巨大,就这等规模必须考虑防水、防塌与防地震,且送风排气完备,不得不说有些巧夺天工的味道,先进工程。 慕容嫣回身一眸,笑靥生辉:“父兄皆是土木工程毕业,东三省沦陷,偶感内忧外患而建,谨防倭寇,不曾想仅仅…” “打住,化悲痛为力量,驱逐小日本才是正理!”阳关受不了了,自从遇到慕容嫣、整个人也跟着变换了模样。 腐朽伴着芬芳的气息、飘散于密道之中,阳关矫健的尾随佳人,朦朦胧胧,若隐若现,那身姿、勾起了心火又不得不强行压制。 慕容嫣有意无意的展露娇态,不停的逗弄心目中的小男人,怀有不服、疑惑、坚定与掩饰之意,心灵伤疤、需要呵护与释放。 阳关清晰的感触到一股伤怀气息,表露得很淡,却附和实际,因而并没有对慕容嫣的作派有偏见,于小日本的铁蹄下存活本身就是奇迹。 同时懂得那种失去亲人的感触,刻骨铭心,创伤几乎令人窒息,孤独、惊惧、无力、思念与仇恨交汇,那是无边的煎熬,活着也需要勇气! 两人默默无言,一前一后向前摸索,不一会儿来到狭窄之处停了下来。 “你确定要去?很脏、我…”慕容嫣突然想起了根本性问题,俏脸焦虑一片。 “就在这里等我,要知道一声轻微的咳嗽皆可致命!”阳关直言不讳,露出果然之色。 “不,我要报仇,等我适应一下!”慕容嫣好胜心切,不愿分离沦为孤雀,阳关苦笑着摇头。 第四十六章诡雷 “呕,咳咳…”慕容嫣吐得头晕眼花,娇躯乱颤,刚吃下去的食物化为泡影。阳关看得心疼,又熬不过佳人要强的性子,紧皱眉头不住的摇头。 慕容嫣俏脸刷白,妙目之中却更加坚毅。令阳关为之侧目,有些拿不准佳人的脉搏。 “你看着不管啊?”慕容嫣实在受不了,玉珠纷纷滑落,眼眸泛红,委屈的发号施令。 “呃,嫣儿,这事勉强不来,要不…”阳关真不忍心佳人如此痛苦下去,生活养成的习性需要时间与毅力去慢慢改变,一戳而就办不到。 慕容嫣柳眉倒竖,呼吸逐渐急促,无形之中散发出无比的怒火:“你看着,我就不信邪!”暗运丹田之气游走周身,终于跨进肮脏的水道。 阳关看得眼皮直跳,这哪里是客服恶臭,分明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神仙附体也扛不住消耗:“堵上,用嘴呼吸,真拿你没办法,试试看!” 鼻腔敏感度较高,味道过重的刺击一般都受不了,何况是习性厌恶之地,在心理作用的引导下难以适应,口腔长期接受食物磨砺另当别论。 “耶,你混蛋,有方法也不告诉我?”慕容嫣佯怒,煞白的俏脸泛起一丝红潮。阳关一头黑线,摇头:“治标不治本,女孩子家家、矜持!” “矜持、对你管用吗?”慕容嫣似笑非笑,显然很不在意,矜持在家破时就沦丧殆尽,被伤怀与仇恨所取代,战争时期矜持一文不值。 “算了,又不是持家,走吧!”阳关无奈的皱起眉头,战争改变了一切,自身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一切都是被逼出来的。 慕容嫣没有纠结不放,拿着水道地图带路,父兄的心血、平日里没少被灌输网络走向,一直不认为有用的东西、此刻就成为护身符! 肮脏的排污水道恶臭熏天,漂浮物、毒素、老鼠等等肮脏的聚合地,绝非一般人可以轻易涉足之所。 慕容嫣勉为其力,忍受着世上最难以接受的熏臭,脸色刷白却任然坚持,一步步往前走,眼角布满泪痕,委屈有之、痛恨更为明显。 阳关尾随其后,心中绞痛不已,知道佳人的心几乎寸寸欲裂,对他产生了依赖,宛如即将溺水而亡之人发现一根救命稻草、就这么简单! 卓越多姿,高贵典雅,优越的生存环境,注定了美好的未来。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改变了一切,逆转了人生规律,且死亡时刻伴随! 历史变革的创伤,已经蔓延在中华大地,颠覆了无数人生轨迹,铸就了血如火的时代,水深火热的挣扎,慕容嫣只是其中的缩影而已。 突然,阳关迷离的眼眸一凝,鼻息嗅到了空前的危机,浑身顿时毛骨悚然,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停,别动,啊…”阳关紧急喝止,可惜太晚了,嘶嘶声响起,太熟悉的声音,背脊冷汗直冒,来不及多想,猛力揽住佳人的腰肢急退。 “混蛋,你干什么……”慕容嫣大惊失色,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肮脏之地令身心愤恨,阳关此时轻薄,顿时恼羞成怒。 “轰!”诡雷爆炸,掀起一股肮脏潮浪,弹片合着污浊溅射,壁垒伤痕密布。 “啊…”慕容嫣改愤怒为惊叫,脸颊毫无血色,瞬间搂紧阳关,把肮脏遗忘于九霄云外,在生命面前,一切都不算什么,初经战火的必然。 阳关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所幸见机得早,出手相当及时,利用五秒的延时时间、迅速撤退十数米之外,侥幸躲过一劫。 因为下水道狭窄,直径不过一米五,隐藏躲避无门,撤退也显得比较困难,所以危险系数空前,若不是阳关力道迅猛,已经酿成悲剧。 “好了,赶紧起来,改道,以免被小日本包抄,快!”阳关扶起紧搂不放的佳人,心有余悸。 慕容嫣任然不松手,好像一松手就会面临厄运,太吓人了,全身肮脏暂时构不成阻碍、没有比临死前的惊恐更可怕! “乖,松手,不然我们都会死,明白吗?”阳关厉声喝斥,不及时令佳人回神,只怕真的会落入小日本的包围。 下水道井口并不多,若是实施两面围堵,在直线上射击,可以轻而易举的灭杀两人。 慕容嫣被吓得六神无主,但并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秀目中渐渐泛起怒火,刚强刁蛮的一面渐渐展露,心里任然惧怕,但已经接受了现实。 “别动,你指道,跟着我就行!”阳关一把拉住冲动的佳人,示意随后跟随,而后迈开步伐向前快速的摸索,五官感知提到了极限。 极为惊险而又生动的一课,阳关虚心的受教了,心里很冷、冷彻骨髓的恨意,太歹毒了。 在下水道里安置诡雷,阳关根本就不懂,否则早已给小日本用上了,由此可以看出理论与实际的差异很大。 没走多久,阳关扬手叫停,慕容嫣闻声色变,娇躯微颤,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心儿慌乱,贝齿些微轻磕、害怕了。 “啊,别,别去,别离开我!”慕容嫣心有余悸,不乏勇气,但尚缺战火磨砺。阳关轻轻地拍了拍佳人的肩膀,示意不会有事,但效果不佳。 “那就一起去,看我怎么拆掉手雷,害怕就呆在这里!”阳关加重了语气,时间不等人,谁知道小日本有没有听见爆炸声。 慕容嫣心惊肉跳,露出哀怨惊惧的神色,但心里更清楚阳关是对的,可是不争气的身体控制不住,战战兢兢的松开手又猛然紧抓。 “我、我、我去!”慕容嫣在阳关即将光火之时颤声跟随,要强的性格彰显无遗。阳关深邃是眸子一闪,露出诧异之色:“可以,但遇事不准慌乱,记住、我不死你就不会有事!” 慕容嫣灿灿地笑了,不过很难看,估计小鬼见了也会渗得慌,蓬头垢面,煞白衬托,往昔的风华一去不返。 战争残酷的写照,小日本的罪孽,勾起了两人心海深处的恨意,微顿之后举步接近诡雷。 阳关的感应没有出错,逐渐接近诡雷,只见距离水面二十公分的位置,一枚手雷镶嵌壁层之中,一根丝线链接对面的壁垒。 诡雷安置得很巧妙,若是不注意,或是没有手电仔细勘察,中招铁定如山,那丝线太细、且漆黑不反光,令人防不胜防。 “看见没有?就是这根细线,绊一下就会崩掉拉环,手雷就会爆炸,是不是很容易?”阳关边说边解开丝线,并取出手雷复原收好备用。 “啊、你,你不怕爆炸吗?”慕容嫣花容失色,一时间无法走出阴影。阳关微笑着摇摇头,并给美人普及知识,谈笑生风,手雷突然飞袭。 “啊…”慕容嫣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慌失措,慌乱中像八爪鱼吊在阳关身上,手雷啪的一声摔在污水中。 “你,你个小坏蛋,诚心吓死我?”慕容嫣大窘为自己找理由,小心肝砰砰直跳,娇躯颤兢。 “下来,考试不合格,下次拉开保险扔给你!”阳关恶狠狠的警告,对娇柔的八爪鱼不手软,不早日自保就是自寻死路,顺势赏了一下:“啪!” “啊,坏蛋、坏蛋,你占我便宜!”慕容嫣臀部被袭,娇躯惊颤,心儿慌慌,小拳头雨点般的反击,但没有几丝力度、捞痒痒。 阳关的一巴掌拍得心里一荡,那柔软与弹性瞬息回馈到神经大脑,呼吸不经意的急促起来:“下来,你感觉不到……” “啐,小色丕,竟敢…”慕容嫣娇躯通红,窘得说不出口,羞不自抑,却驱散了恐惧心理。 “呃,妖精,都是你惹的祸……” 第四十七章意外 阳关倚仗超常的感知力,一路破关斩将,收取了近百枚手雷。慕容嫣充分体现出独特的一面,好强、巾帼不让须眉,惧战心理逐渐消减。 突然,水道之中传来枪声,回荡之音嗡嗡作响,渐渐地汇成一锅粥,小日本在彻查水道。 “指路,炮阵地去不了,寻找最高楼房的位置,快!”阳关没料到小日本如此狡诈,安置了诡雷不算什么,定时彻查就不一样了。 “啊,等等,这里、帝国大厦十一层,不过是日本人的地盘!”慕容嫣给出精准的信息,秀目布满忧虑。阳关微微摇头,示意没事:“内部结构、驻军与管道情况清楚吗?” 阳关随口一问,基本上没有抱任何希望,蹲在水道内沉思。慕容嫣闻之色变,对小男人的胆色重新评估:“异想天开,一旦被包围就死定了!” “小妞,这是战争,任何地方都不安全,懂!”阳关仰首正视俏佳人,纠正其心态与认识。 慕容嫣被看得发毛,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更瘆人:“电梯不用想,楼道三层为禁区,通风烟道太小,可能只剩下扔垃圾的通道可用。” “呃,那就行了,指路吧,时间就是生命!”阳关当机立断,脏一点不怕,或许比混乱的战场干净好几倍,炮火硝烟参杂物为致命慢性毒素。 慕容嫣没有反驳,渐渐习惯了阳关的脾性,决定的事情不发生意外绝不会轻易改变。 两人加速急赶,很快就来到一处岔道口,理清走向,发现通往帝国大厦的管道不过六十公分。 “太狭窄了,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慕容嫣忧心忡忡,对面是什么情况一无所知,很显然是一条不归之路。 阳关没有反驳,接过图纸细观,不由得双眼一亮:“你看,帝国大厦凸出的部位,你怎么办?” 慕容嫣微微色变,不担心那是骗人,道口狭窄进去较容易、退出将无比艰难:“虽然我很害怕,但是你休想甩掉我,我先进…” “不行,你遇到突发事件无法处理,跟在后面,不过,你确定可以攀爬十一层楼?”阳关疑惑的审视佳人儿,生死存亡之际马虎不得。 “上午十点,垃圾早已清理完毕,我没有问题!”慕容嫣掏出一块手表细看,面露喜色。 “什么十点?清理时辰你怎么知道的?”阳关迷惑了,对佳人儿掏出的金色怀表无比陌生。 慕容嫣像看怪物般大眼瞪小眼,小男人几个意思?虽然看不出一丝高贵之气,但是绝非凡流:“十点就是巳时过半,以前的家丁在帝国大厦工作过,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明白了,说的是时钟吧?小妞,你那什么眼神,小爷就是一牧羊人,怎么地?”阳关很郁闷,正好用来驱逐佳人,跟在身边不是个事! “噗哧,咯咯咯,你别逗了!”慕容嫣娇笑不止,只可惜一身脏兮兮,不然肯定很养眼。 阳关无语了,掏出牧笛扬了扬,转身钻入狭窄的水道,向帝国大厦蠕动而去。慕容嫣看到纯金牧笛瞬间失神,这才想起昨晚两轮妙音。 “啐,纯金,比我阔气,骗三岁小孩吧?”慕容嫣心驰神迷,那两曲妙音依稀回荡在耳畔,不由得面颊徘红一片。阳关要是看见定会大喊冤枉,冒似弄巧成拙了、汗! 阳关打头,背囊居中,慕容嫣押后跟随,缓慢地向前挪动,无边的黑暗透着恐惧,狭窄挤压得神经颤兢,宛如进入魔怪的肠道、瘆人心魄! 两人被一股莫名的气息包围,阴森可怖,背脊凉酥酥,心神始终处在高度戒备的状态,稍微一丝异响皆心惊胆寒、地狱通道! 百米余的水道,就像无底洞一般漫长而遥远,盼不到尽头,分分秒秒承受着被吞噬碾压的负累。 阳关勉力可以支撑,但浑身冷汗淋漓,心境磨砺正在进行。身后的慕容嫣则是泪眼婆裟,俏脸煞白,若非心有所寄在前沿,或许会瞬间崩溃。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两人就觉得无比漫长,宛如一个世纪般漫长,不过,一丝微光亮在前方不远之处,显得神圣无暇,希望之光、亮堂堂。 阳关加速接近,直达井盖底下,迅速展开监听,一丝清新的空气透射下来,微风吹拂捕捉入耳,依稀听到脚步声,但感觉很远。 “嘎…”阳关轻轻地顶起井盖,对四周展开巡视,只见地下车库静悄悄,光线略微黯淡,无人迹,远处日语议论声不断。 观察无异常,他迅速串出井道,拉起背囊与慕容嫣,复原井盖,随后退走垃圾通道方向,一边用抹布清理污渍。 “看好背囊,等我拉你上去!”阳关掏出绳索,迅速向上攀爬,速度很快,蹭蹭直线上升,每三层停下来拉扯背囊与慕容嫣,四次置顶。 “嗖”阳关钻出道口,领着慕容嫣步入过道巡查,发现一处半掩门的房间钻了进去。 “赶紧洗漱,别留下任何异味,快!”阳关看着一身脏兮兮的佳人心有不忍。慕容嫣莞尔,郁闷的心情瞬间驱散,报以温情的媚眼,一溜小跑进入浴室。 “好在有准备,大小姐真麻烦!”阳关喃喃自语,把佳人逼得惨兮兮、还觉得成长不够快,但为了让她更好的活着,一点也不过份。 时代造就新人类,战争逼就热血,现实总是无比的残酷,唯有经历无尽的苦难磨砺出锋芒,才能铸就无畏的勇者,在战争中所向披靡、无敌! 阳关几乎预测到上海的局面,再过些时日,食物、水源等等后勤物资将会严重匮乏,身陷血与火交织的泥泽战场,缺衣少食,饥寒交迫,那场景将比肮脏艰辛万倍。 生于残酷的战争年代,也许唯有心灵最纯洁,剩余的一切微不足道。当亲见残臂断骸、肉末遍地、肠穿肚烂等等凄惨景象,脏与累显得太渺小。 “井上君,前方作战进度如何,将军阁下…” “桑木君,注意自己的言行,机密……” 阳关正在思索对待佳人的方法,突然听到交谈声,瞬间拔出匕首依附于门后伺机而动。两名日本人一路闲扯,不急不缓的前行。 烈日透过窗纱,洒下刺目的金光,照得地毯额外的鲜艳,古色古香的桌椅反射出锃亮光晕,一束光华正好印在门扉之上。 “井上君,您请,以后多多关照!” “索格,桑木君很会做事……” 房门吱呀一声轻鸣,日本人边说边走进房间,谈笑生风,没有一丝的危机意识。阳关猛然串出,匕首迅猛出击,精准的洞穿井上的咽喉,另一手紧掐桑木的脖颈。 “噗通”井上倒地,浑身痉挛抽颤,双手护捏脖子,双眼惊恐,随着血液汩汩外流而毙命。 帝国大厦戒备森严,守卫不下一个中队,顶端三层为禁区,皆是高官与重要人员集聚地,任何生人都无法靠近,造成麻痹大意的心态。 “楼道各房间里还有什么人?老实交代,我给你一个痛快!”阳关逼问桑木,安全起见必须搞清顶层的一切情况,免得再出现意外。 “嗯,咳咳,你是什么人?”桑木用流利的中文回答,脸色几乎被掐成猪肝色。阳关一愣神,没料到小日本竟然说国语:“再啰嗦就剁手指…” 桑木的双目一突,脸面惊疑,但没有几丝惧怕,不过显得机警干练:“你到底是什么人,宰杀鬼子就是好汉,可以松开手了?” “咦,胆真肥,妞,你来宰了他,借这个机会训练胆色,用这个!”阳关感知到佳人被惊动,正好早有训练杀人之心。 “啊、呃,好,倭寇都该死,你去……”慕容嫣心儿慌慌,但恨意更高,不假思索的宰杀。 “停,我是中国人,误会……” 第四十八章重狙 “怎么办?”慕容嫣扬起匕首停在空中,阳光透射其上锃亮夺目,几滴血液于匕尖上鲜亮妖异。阳关瞥了一眼,淡淡地说道:“你胆怯了!” “呃,我没有,但是…好,看我宰…”慕容嫣气急败坏,绝美的身段轻颤,俏脸一冷,血淋淋的匕首挥下,带着一股恐怖的死亡气息。 “停,鲁莽、野蛮…”桑木面露惊骇,一尘不变的稳重荡然无存,圆脸上汗水隐现,但没有反抗一丝一毫。阳关为之侧目,心中的疑虑迭起。 慕容嫣手中的匕首再次停顿,气呼呼,爹怪的瞪着纵涌者。阳关耸了耸肩,表明恐吓力度不够:“注意身份,给你一次澄清的机会!” 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一个眼神皆能猜得七七八八。桑木开口就是流利的国语,阳关不得不谨慎对待,杀错人可就不好玩了。 “你,我只能告诉你们是中国人,有良知、血性与正义,其余的恕我无可奉告!”桑木大义凛然,惧怕有之,但不畏死,斩金断铁。 “行,你刺探情报、我们不管,这一层还有其余人吗?”阳关开门见山,心中已有所猜测。 桑木凝视了两人片刻,眼神示意友好交流,露出不满之态。慕容嫣莞尔一笑收回匕首,着手处理已死的井上,搜刮物品与携带资料信息。 “顶楼三层皆是禁区,你们的能力令人佩服!”桑木只言片语,简洁明了,一个字也不多说。阳关环抱双手,饶有兴致的打量桑木,油头粉面,不起眼,穿着日本军服却没有半点兵样。 桑木渐渐地感到浑身发毛,像是被对方看穿了身心,一切无所遁形:“这里很危险,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被你们害了,说吧,想怎么样?” “无非是挖情报,再想方设法转交给国*军?”阳关迅速接口,漫不经心的坐于沙发上。 “是…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桑木情急险些说露嘴,甚至气愤的想拔枪。 “咯咯,坏家伙!”慕容嫣把玩着王八盒子,被阳关惬意的外表与心计逗乐了。阳关眼眸泛彩,有意无意的窥视佳人敏感部位,惹来一阵媚眼:“你走吧,等下发生的事对你不利,不见!” “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用你们做垫脚石?”桑木惊异不已,生出钦佩之心。阳关浑身不爽,审视了一眼:“没所谓,时间就是生命,走吧!” 桑木郑重的看了一眼,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而后转身就走,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门外。 “你相信他是共产党,可是…”慕容嫣大惑不解,觉得太冒险了。阳关摆了摆手,起身向浴室走去:“不可说,注意警戒,查看战场状况。” 阳关的背影笼上一层神秘面纱,令慕容嫣侧目,妙目异彩纷呈,心儿激起无数涟漪,沐浴透射的阳光显得旖旎绝伦,美艳不可方物。 有人说,男人专注令女人着迷,相反,女人荡漾心墙的时刻最美颜,宛如花儿绽放,芬芳四溢,毫无掩饰,释放出女人全部的娇媚。 “妞,春心荡漾会死人的,守好门口,小日本上来就用手雷招呼!”阳关极度无语,不过,一双眼眸肆无忌惮的扫描,口水泛滥,暗骂妖精。 “啊、呃,好吧,可以…”慕容嫣爹怪的回转心神,媚态丛生,勾得阳关浑身燥热,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令佳人嘟嘴离开。 妙曼的身姿,宛如成熟的水蜜桃,沐浴晨雾朝露,艳丽、清澈、清新勾人魂魄。阳关几乎忍不住冲上去狠狠地咬上一口,融化入身心合为一体,特别是那一幕缠绵,萦绕绽放念念不忘。 “咕咚!”阳关咽下口水,极度郁闷的走向窗台,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欲望渐渐退却,快速的组装宏杰20阻,试图狙击重要目标。 “咔、咔嚓…”阳关眼明手快,一把重狙快速成型,而慕容嫣回身看痴了,那是什么枪械,简洁锃亮,精巧绝伦,却透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看什么看,守好门!”阳关没有回头,约十平的房间全在感知之内。慕容嫣依靠在门后,耳听八方,双眼始终离不开20阻,浑不在意被责备:“我可以试试吗?不知道后坐力…” “妞,你屁股又痒痒了?”阳关色迷迷,不怀好意的看着佳人,心底里萌动泛起。慕容嫣直接丢了个媚眼,不甘示弱,但俏脸徘红,大窘:“有色心没色胆,谁怕谁…”低头轻语、羞怯! 阳关连吞口水,干瞪眼又无可奈何,心里也清楚,战乱年代不比花前月下、莺莺燕尔,彼此之间的磨合期会很长,但战争下一切格局逆转。 血与火的对碰,爱情也进入激烈对对碰的时期,情情调调局限的圈子很有限。生死面前最为疯狂,什么事都会发生,真正的****几乎不属于这个年代。 “妞,你别玩火,小心我真把办!” “啐,有胆就干,瞻前顾后就是糊涂蛋!” “喂,真要那么一颤,你以后怎么办?” “嗯,就知道拉枪栓、不知上子弹……” 突然,“轰轰…”新一轮的战端爆发,阳关端枪瞄准观测,萌动的情感荡然无存,宛如潮起潮落迭起,来得快去得更快。 日本人展开了全面炮击,阵地上烟柱滚滚翻涌,沙石肆虐无忌,气浪纵横交错,整个阵地沸腾如涛,弹片纷飞飙射。 阳关全看见了,甚至见到血肉抛飞空中,于抛物线中分崩离弃,粉碎、血淋淋,血雨合着沙尘纷纷扬扬,乌烟瘴气,残酷! 慕容嫣不经意的走到窗前观摩,妙目圆瞪,小脸煞白,嘴唇哆哆嗦嗦,贝齿些微轻磕,战端刚起、烈日下清晰可见,太恐怖了。 “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平复心态,记住这一幕吧!”阳关尽量用缓和的语气开导,帝国大厦摇曳不定,随着炮火而颤抖不止。 国人在流血牺牲,阳关不暇多想,迅速的搜索旗语手,心里暗骂不止:“小赤佬,老子交代的任务都没有当回事,混蛋,回去在修理…” 他暗骂的思绪豁然而止,因为视线突然锁定左侧空中,深邃的眼眸中寒光闪烁:“杂碎,太狡猾了,热气球侦查,俯瞰阵地,尼玛!” 阳关寻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旗语手,心里焦虑不已,无意中发现左侧墙壁遮挡了视角,热气球晃出一丝边角,差点就漏掉了罪魁祸首。 只见热气球上三名小日本,米黄色的军服,布帽耳很长,加戴一顶钢盔,没有武器,一人用观测镜描绘,一人打旗语,另一人驾驭热气球。 新式玩意,以消耗油料催动起落,乃是侦查巷战的利器,距离阵地远,且俯瞰阵地一目了然。 阳关若有所思,迅速置放枪械,回身取出刚死去的小日本军刀,双手紧握,对准热气球的方向猛力戳刺墙壁,嘭嘭声作响,巨力下凿出孔洞。 慕容嫣回眸关注不明所以,当孔洞大约篮球大的时候,一个巨大黄白相间的气球映入眼帘,不经意地微张樱桃小嘴。 “妞,回神了,守好门户,老子要敲掉小日本的眼睛!”阳关爆发出杀气,顺手支起宏杰20阻,身心瞬间进入沉寂状态。 如此同时,桑木忧心忡忡,安全脱离了危险地带,下到了六楼,心里泛起了嘀咕:“什么人啊,搞砸了刺探,可又没有杀我,就这么离去?” 而国*军阵地前沿废墟中,六人窝在一起议论纷纷,干着急,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瘪犊子,小日本太狡猾了,刚刚敲掉他们几处眼睛,却又派出这玩意,咋办?”田大壮愤愤不平。 “别吵吵了,張将军电询好几次、唉!”李涛更郁闷,刚干出一点成绩转眼烟消云散。 “轰……”热气球凭空爆炸,烟花四射。 “是你吗,你在哪……”杜娟秀目泛彩。 第四十九章烟火 烈日炎炎,金芒映天接地,金灿灿。 淡淡的白云随风轻荡,自由翱翔,为一尘如洗的天际增姿添彩,自然美卷闻名遐迩。 然而,上海闷雷滚滚,硝烟柱直冲高空,弥漫汇聚,乌烟瘴气,污浊了大片的天空。 地面上满目苍庚,焦土成汤,大多是紫黑之色,黑如恶魔、紫为血染,修罗场、人间地狱。 “轰”低空之中一声爆响,对于整个战场来说微不足道,但随着这一声爆炸、原先的闷雷声瞬间哑火,诡异莫名。 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人欢喜有人忧,喜者欢声高呼,忧者暴跳如雷,两个极端的变化在敌我双方演变,趋势越演越烈。 “咯咯!我就知道你没事,你还好吗?”杜娟激动得泪眼朦胧,声息略带梗咽,娇躯轻颤。严亮看着心疼,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妹子,他没事,太好了,这下够小日本喝一壶的!”殷志兴奋莫名,有意无意的靠近杜娟。 严亮见缝插针,闪身挡在中间怒目而视:“没人阻止你高兴,到一边乐去,少打主意!”殷志高兴的心情瞬间消失,愤怒对视、无硝烟的对战。 “殷志,你臭毛病又犯了,一边呆着去,现在是集体别动队,你们想干什么?”李涛大声喝斥,对杜娟的存在本身就反感,奈何上峰有令:“协助阳关带好别动队,为大部队减轻压力。” 阳关一直不到位,早已认可了杜鹃与严亮的存在,李涛不可能擅自主张,只能苦等维护团结。 “龟儿子,也不秤秤斤两,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浩杰含沙射影,根本就瞧不上某人。田大壮更损,不甘示弱的接腔:“瘪犊子,没球本事、窝里横,没玩意的货色,倒了血霉咯!” 殷志赤裸裸的眼神令众人鄙视,且以此为耻,他本人只能灰溜溜的退至一边,自有算计。 而主角杜娟浑然不觉,木愣愣的远眺,心儿已经飞到远方某一个位置,哪里有牵肠挂肚之人! “耶,打中了,你真棒”慕容嫣眉飞色舞,欢呼雀跃,兴奋得眼泪朦胧,不经意地袭击了某人:“啵,嘻嘻!”阳关正在思索之中,猛然被袭浑身一颤,邪火蹭蹭往上串,郁闷的瞥了一眼。 “啊,嘻嘻!”慕容嫣大窘,俏脸徘红,不好意思的回归门后守护,心儿却砰砰直跳,偷腥的感觉真好,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真是几人欢喜几人忧,阳关可没有时间收拾佳人,虽然邪念在脑海内绽放不休,但是战场上瞬息万变,且处在小日本的心脏,哪敢大意?! 阳关打掉热气球并不轻松,虽然没有浪费子弹开第二枪,但是20阻的后坐力奇大,身怀巨力险些吃不消,肩甲骨隐隐作痛。 其实打掉热气球难度并不大,瞄准油料桶狙击一枪,虽然是晃晃悠悠,但是比固定靶差不了多少,相距也不到五百米,敲掉不怎么费事。 “准头还行,现在已经基本上具备狙杀能力,唯独火候需要磨砺!”阳关给自身下了一个定义,根源全部切除,唯剩实弹喂养与契合枪械。 他也知道射术分两个境界,一为眼,用眼瞄准是最基本的射术,同时也是最不易的方法,主因眼力有限,且阻碍太多,如烟雾等等。 二为心,心术为至高境界,说白了就是人枪合一,实质上是一种感知掌控、驾驭能力,任何枪械入手不用瞄准、指哪打哪,心到弹达。 阳关的基础超人一等,眼狙境界不是阻碍,稍加实弹喂养,千米内阻杀轻而易举。但是冲破眼狙境界并不容易,心狙需要悟性与灵性。 此刻,阳关不觉得敲掉热气球应该高兴,相反更加担忧,小日本不可能放弃重炮阵地而不用,非但如此,一定还会加大炮击的力度。 因此,阳关用望远镜仔细的观摩,寻找有效的目标,绝对不能让小日本实施炮击。而他脚下六楼有人惊异连连,心里泛起滔天骇浪。 “高人,可惜不能以真面目相识!”桑木喃喃自语,看着下面忙忙碌碌的小日本,心里畅快。 “八格牙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无故爆炸?”大佐火冒三丈,热气球爆炸,优势瞬间转为劣势,帝国勇士正在流血。 “嗨依!大佐阁下,我们正在调查当中,不过,到目前为止毫无头绪!”上尉战战兢兢据实汇报,空中爆炸纯属意外,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油料桶起火殉爆,烟火四射,三名小日本成为空中火人,落地时已基本烧焦,残留物寥寥无几,试图追查其中的原因根本无从下手。 “八格,赶紧组织热气球升空,注意安全检查,再次爆炸……”大佐恶狠狠的训戒,凶光毕露,起了杀心,周围随从毕恭毕敬、惊惧。 “嗨依,马上组织升空,天皇陛下万岁!”上尉见风使舵,浑身冷汗直流,礼遇有加。 大佐不为所动,怒气冲冲的带着参谋团离去,临走还留下凶神恶煞的形象,冒似真动了杀心。 “尼玛,真想敲掉你的脑袋,可惜,你的命不如国人的性命,就让你苟活几天!”阳关撤下重狙,差一点就忍不住冲动而开枪。 “大佐耶,联队长你都不杀,想什么呢?”慕容嫣不满的嘟囔,这么好的机会浪费了。阳关回身佯怒,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你打算害死我才放心是不?小日本贱命一条,国人性命为重!” “凶什么,能有什么事发生?”慕容嫣犟嘴,既委屈又愧疚,报仇心切却没本事,无法安心。 阳关大略猜透佳人的心思,自身何尝不是孤身犯险、追杀仇人而来,只不过没有盲目冲动而已,仅仅比佳人好上那么一丁点儿。 “该醒了、大小姐,收心,小日本有得杀!”阳关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只能劝其早日稳定心态:“我们势单力薄,协助国*军灭敌会更有效!” 慕容嫣心思灵敏,一点即透,莞尔一笑:“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按你自己的思路杀吧,我会守好门口,真希望有小鬼子上来送死。” “什么小鬼子?绵羊而已…”阳关莫名其妙,不明白小日本为何变为小鬼子。慕容嫣一愣:“你真是从山沟沟出来的,鬼子偷偷摸摸,祸害了东三省,不是鬼是什么?沿海地区以倭寇唤之。” “好吧,就小鬼子吧!”阳关看着爹怪的美人儿坚持很无语,心说小日本比绵羊差不离,那有小鬼那般能耐,太抬举他们了。 “喂,小男人,你不打算自报家门啊?”慕容嫣心怀不满,几个意思:“全身都被摸了,该干的都干了,就差那么一哆嗦,咋地、不认账?” “唉,某人哭得没鼻子没脸,伤心很明显,泪水眯了眼,搂抱把玉峰挤扁,舌尖那么一舔,甘甜彼此都明显,燥热也不浅,你想继续表演?”阳关没皮没脸的叨咕,偷窥玉人羞态,妙不可言。 “色丕,就会把我欺,人家不依,嗯!”慕容嫣娇羞无限,女儿家的芬芳完全绽放,妙目含春、秋波暗渡,笑靥生韵,无限美艳。 某人大饱眼福,口水差点流一地,深邃的眸子中密布欲火,浑身沐浴在酥麻池内,爽心畅肺,愉悦得遐想翩翩,几欲不能自抑。 “轰、轰轰…”炮击再次展开,咆哮不止撕裂大地,战火瞬间升级、白热化。 “该死、妖精!”阳关赶紧支起宏杰20阻,几乎瞬间找到目标,距离550米,风速一级,湿度、日光……定标尺、锁定、匀呼吸、轻扣扳机。 “嘭!”20小炮冲出枪膛,以膛线的旋转为准,嗖的一声直奔目标而去,而阳关的身板猛的一缩,腿脚一颤,脚下生浪震飞尘土。 “轰!”热气球爆炸,烈日下黑烟火四溅飞散,三个空中火人惨嚎跌落,残渣纷纷如雨。 “八格牙路,快去报告大佐,帝国大厦有敌特分子,火速增援,杀给给!”吉野次郎暴吼。 第五十章甜瓜羹 “杀给给,快!”吉野次郎咆哮不止,胆小的脾性不见其踪,走上复仇之路。小迟义男尾随其后,因两人见过阳关的面目被委以追剿之责。 两人皆是临危受命,官拜少佐,且由海军陆战队转为陆军。此刻带领部下冲入帝国大厦,并且封锁了所有出入口,大批的鬼子正陆续赶来。 军队介入帝国大厦,顿时闹得鸡飞狗跳,闲杂人等一律扣押。且带入门外广场之上,在没有抓到真凶之前谁也脱不了身。 鬼子陆军不可谓不精悍,在短短的一分钟之内封锁了各个街头巷尾,甚至连地下道也没有放过,阳关已被列为头号抓捕与击杀对象、死命令。 如此同时,阳关快捷的分解宏杰20阻,不到十秒的时间扛上背囊,拉着佳人的小手往外跑。 “吱吱…”电梯栅门开启,不速之客迈出,一脸焦虑,汗水密布满面:“别开枪,是我,现在逃不出去,晚上或许有机会。” 阳关收起匣子炮,一脸诧异:“你的意思是炸掉电梯,守住楼道口,可是弹药坚持不到天黑!” “高人,信得过的话、我来帮你解决,看,一整箱手雷!”桑木谈吐简洁明了。阳关点了点头,喜形于色:“还有吗,十箱八箱的凑合用!” “刚才的房间、六楼有藏货,有绳索没问题,我得下去了,不能…”桑木满面愧色,任务在身不敢擅离,责任非同小可,说完话转身就走。 “谢了,若是发现外围攀越,随便给个信号,我能听得见!”阳关一抱拳,桑木点头离去。 “呆子,你就这么相信他?若是真汉子,为何不留来一起战斗?”慕容嫣忧虑满面,娇躯轻颤,也不知是吓得还是因为紧张。 阳关无奈的摇摇头,解释:“外援比并肩强得多,傲然峙立、面不改色、宁死不屈、掷地有声者不多见!”慕容嫣莞尔一笑,不过有些惨淡。 鬼子已经在组织进攻事宜,并没有蜂拥而上,大概是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整栋楼弥漫着萧杀之气,静得令人心底里发毛。 时间不等人,阳关没有犹豫,示意俏佳人退避楼道旁静候,独自一人走到电梯旁铭听。寂静、死寂,没有一丝一毫的声息,唯独底层乱哄哄。 阳关略微思考了一下,突然觉得两人够呛,灵机一动,迅猛踹开各个房间,搜取了三面铜镜,而后快速安置于楼道休息台的顶端、微微倾斜。 第二面安置在上天台的梯道中间、正对着下方,两面镜子可以清晰的观测楼道内的动静。 第三面安置于电梯正对门的内壁稍倾斜,观测下方的动静,不留死角。如此安排,仅剩下外围攀爬的危险,在手雷足够的情况下问题不大。 慕容嫣紧张兮兮,一惊一乍的观摩,玲珑剔透的她心如明镜,无形之中减轻了不少心理压力。 “不对呀,鬼子怎么还不上来,抓到人代替了?”慕容嫣香汗淋漓,心理防线不堪重负。阳关微笑的观看其敏感部位,挤眉弄眼,活脱脱的浪荡子,惹来佳人一阵媚眼,心情轻松之后笑了。 “可以说说你心中的美人儿吗?也许活不过今天,不能给我一句准话吗?”慕容嫣心里很甜蜜,没有小男人、这会儿一定死无全尸。 “美,貌若天仙,优雅、淡然、恬静、举手投足迷死人不偿命,你顶多只配做烧火丫头!”阳关一脸神往的叙述,眼眸之中皆是痴迷。 慕容嫣轻咬薄唇,妙目泪花闪闪,露出果然之色,心中是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一点也比不上,难道长得真不好看?” “嗯,差不…呃,那啥,淡定,没事,你还有发展空间,说不定…”阳关遮遮掩掩,眼眸迷离,好像全天下皆是粪土,唯有思念完美无缺。 “哼,鬼才相信,本小…”慕容嫣妒火冲霄,要强的心气爆发,被捧了十几年的金枝玉叶、谁敢说不美,比得上的还没生出来,可惜没说完。 “停,记好了,看着镜子,发现鬼子上来了,那,拉弦、轻磕、四秒后扔出,明白吗?”阳关仔仔细细的叮嘱,其实早教过但还是不放心。 “紧张仍早了怎么办?”慕容嫣警觉起来,大战来临心里没底,不紧张那是傻子。阳关露出鄙视的神色:“明知故问,扔早了会被鬼子还给你,想见你爹娘了,还是看上人家小日本?” “你,走开,本小姐才不会死,不杀光鬼子绝不会死!”慕容嫣娇吼一声,妙目内恨意弥漫。 阳关识趣的走开,心里笑得跟花儿一样美,暗忖:“妞,希望你一战而不让须眉,我算是苦口婆心,激起求生的欲望,灭敌的仇恨,不容易!” 他真是煞费苦心,担心美人儿紧张、怯战、畏死等等一切不利因素,任何一点失误在战场上足够死好几回,主要是两人不可能永远在一起。 “嘎嘎…”电梯在缓缓上升,三层、四…七层。阳关看准时机,五枚手雷嘶嘶下落,轰的一声惊雷,烟火翻涌,气浪震动了整栋楼房。 “咔咔…轰!”电梯坠楼,楼房摇曳不定,其内电火缭绕,烟气弥漫,气浪直达顶端,黑烟久久不散。阳关快捷的奔至楼道,默默地观察着美人儿,觉得实践出真知蛮好。 鬼子不亏为鬼子,原定计划是楼道与电梯两线出击,克制一人的最好办法,杀一个出其不意。 吉野次郎的算盘打了水漂,阳关早有准备与算计,再说现在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慕容嫣妙目含煞,依地而坐,背靠墙壁,一丝不苟的盯着两面镜子,就连电梯内发生爆炸也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眼皮跳动了几下而已。 三名鬼子悄悄地向上搜索,枪口几乎封锁了上方,任意一处发现异常皆逃不出眼帘。 突然,镜面内出现人影,慕容嫣不假思索的拉弦,随即在地上轻磕了一下,略微停顿了四秒扔下楼道,轰的一声爆炸,三名鬼子当场死绝。 “杀给给!”吉野次郎咆哮不止,面部狰狞,亲哥哥的死相烙印于脑海,报仇雪恨成为志向。 鬼子不含糊,既然不可能悄悄摸上楼,他们展开了集体冲锋,三人一组、相隔一个坡道再上第二组,循环往复,添油战术,速度够快很管用。 “啊…去死!”慕容嫣发现镜面内人影晃动为时已晚,急速拉弦扔出手雷,没有在意延时的时间,却被小鬼子扔了上来,情况万分危急。 慕容嫣当即吓傻了,任凭平日里聪明绝顶,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思维瞬间短路,呆傻不动。 说时迟那时快,阳关在其身后窥视良久,发现突发意外,身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扬手拍向手雷,啪的一声飞入楼道。 “轰!”第二组鬼子报效,三组继续,一组已经接近顶端,速度迅猛无比。啪啪啪三连响、三名鬼子毙命,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对手竟然贴在地面上射击,匣子炮近战利器,死不瞑目。 “看好了,真是烧火丫鬟的命!”阳关边说边甩出一枚手雷,小鬼子两死一伤。起身形翻下楼道,敏捷如幻,一脚踹在举枪的小鬼子头上。 “噗”脑浆迸流,瞬间死于非命,阳关的动作太快,鬼子根本反应不来:“傻愣着干嘛,收武器、食物一概不放过,小丫鬟!” 小丫鬟一次开口没事,再开口就伤人心了,慕容嫣妙目含怨,要强的性格爆发,迅速的收取一切,遗忘了害怕。 而阳关没有闲着,第二枚手雷光顾鬼子,第三枚……毫不吝啬,一直追到九层。 手雷不要钱的连续投掷,脚步闪挪有度,专门踩踏受伤的鬼子兵,巨力之下没有留下活口。 措手不及的打法,再也不可能实现一次,也是吉野次郎的疏忽,没有料到阳关胆大包天,甘冒天下之大不韪,逆反常规行为。 “占领整个楼层,梯次推进,杀给给!” “小男人,快上来,热气球进攻我们……” 第五十一章搏命 午时三刻,外界烈日炎炎,楼道内的光线暗淡,硝烟弥漫,火药味呛人心喉,且危机四伏。 慕容嫣一声惊呼,阳关心里一突,不敢怠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回顶层,临走还拧回一大堆补给品,几乎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也不是阳关有超能力,而是鬼子的装备太给力,子弹装在皮盒子里、如挎包类似,手雷挂在腰带上,食物与背包捆绑在一起。 “啪啪”声不息,阳关直接拉断背带,一路收集而上。不多,也就三十来个小鬼子,慕容嫣收集了大半,阳关只是顺手牵羊而已。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楼道中没有称道之处,阳关只是给佳人壮胆:“鬼子就是羊,一试之下知端详,你会很强,千万别上不得厅堂!” “哼!”慕容嫣气呼呼,嘟嘴不乐意,有意无意的被当作烧火丫头:“我真上不得厅堂?” 阳关不怀好意的笑笑,没有搭理俏佳人,心里暗自好笑:“小样,看哥不好好调教你,上厅堂干啥子,宰杀小鬼子、保住性命最重要。” 他是用心良苦,一心逼就一位巾帼须眉,利用俏佳人心里的那点妒火,以及要强的性格。话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于正确的利用与诱导。 “热气球在什么位置?楼道交给你,手雷可劲扔,哥一伸手就赚翻了!”阳关调叨俏佳人,同时快速的组装重狙,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东面,估计快到顶楼了,三挺机枪,你小心点!”慕容嫣几乎彻底沦陷,妙目满是小星星。 阳关没有回话,急速闪挪东侧窗口处,感知全开,悄然的伸出脑袋观望,什么也没有发现,心中莫名的一突,迅速探出窗外向上看。 “小赤佬,真够鬼的,又想玩两面夹击,老子整不死你们!”阳关仅仅只看见热气球的边角,于烈日下金灿灿,向楼顶靠近,那绝对要不得。 这时,楼道传来爆炸声,连续不断,阳关果断迅猛回退,只见慕容嫣从容不迫,利用墙面折射跳弹袭击鬼子,炸得硝烟弥漫,鬼子胆寒。 “怎么样,打掉了吗?”慕容嫣投掷手雷的同时发问,声音有些发颤。阳关心里莫名的触动了一下,是不是太苛刻了:“你很不错,有机会共进烛光晚餐,不过,升职宜早不宜迟!” “啐,坏家伙!”慕容嫣妙目泛彩,仅剩的一丝担忧消失无踪,眼角余光扑捉到宏杰7.7狙的诞生,心花怒放,像是看到了心爱的宝贝! “小花痴,守好,等哥回来奖赏你哦!”阳关丢下一句话直奔天台。慕容嫣妙目惊变,瞬间意会到危机,开始算计如何阻敌:“小丫鬟,我要做穆桂英、花木兰,小鬼子,姑奶奶不吃素!” 只见她解开武士带,取出内侧粉红色的丝带,解开表层包裹,豁然是一把三尺来长的软剑,很薄、锐利无比,寒光闪烁,透着森冷的煞气。 原来,粉红色丝带为千年金蚕丝织就,柔软滑腻,不至于被懿灵宝剑划破。慕容嫣系上腰带,再次拉开手雷弦,左手将其置放于软剑平面,右手前伸、手雷顺着剑面下滑,在猛然抖动发射。 手雷在剑面巧劲的运作下,以弧线弯转的模式飞射鬼子群,叽里呱啦一阵嚎叫,轰的一声之后唯剩几声亚麻得,效果杠杠的存在。 “啐,没什么难度,看姑奶奶给你们送甜瓜!”慕容嫣喜上眉俏,在压力下找回了自我,真当继续之时,鬼子也使用了手雷战。 “轰轰…”硝烟弥漫整个楼道,黑漆漆,墙壁上全是弹片,密密麻麻,休息台上方的镜片碎为粉末,仅限如此,无法对顶层造成致命威胁。 不过,慕容嫣冷不防遭遇手雷袭击,下意识的趴伏,紫红发卡被一枚弹片击碎,头皮划破,掉落一小束青丝。 “找死,姑奶奶要你们偿命!”慕容嫣双目皆赤,第一次愤怒难愈,那是娘亲唯一的遗物,泪水瞬间朦胧眼帘,一股极致的恨意涌现而出。 慕容嫣悲愤欲绝,但没有丧失理智,阳关一系列的刻意训练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她拔掉拉环,荡剑式输送手雷,一枚枚精准的送入通道隐蔽处。 “轰轰…”小鬼子被炸得挪不开窝,彼此展开手雷战,斗心眼、玩小计谋,层出不穷,络绎不绝,慕容嫣越来越有心得,且很节省不上当。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阳关扔下背囊,提着7.7狙直奔天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顶端,一扇铁门阻住了去路,拳头大的锁头吊挂。 他伸手抓捏,猛然发力一拧,咔嚓一声断裂开来,悄然打开一丝门缝,哒哒、嘭嘭一阵火花四射,阳关半转身立于一侧,铁门被打成了筛子。 “轰轰!”鬼子还不死心,利用矮墙做依托,机枪压制,手雷开道,一心想置阳关于死地。 阳关再等,轻机枪三十发弹夹,点射也有时间,试图利用时间差打一个措手不及。然而,鬼子耶不傻,三人交替掩护,子弹压制不断弦。 “尼玛,看来得来点狠的!”阳关没有办法反击,子弹从门洞内不断的射入,咻咻无止尽。 他从腰带上拔下三枚手雷,直接拉弦,扬手从门口最上沿甩出,依照大致猜测的方向。 “八格,趴下…”三枚手雷齐发,令小鬼子魂不附体,条件反射的趴伏于地。枪声止息,阳关迅速端枪闪出,烈日下,金灿灿,耀眼夺目。 手雷爆开无伤大雅,没有伤到鬼子一根汗毛,而且他们贼精的趴伏不动,三角位置,依托于墙垛之后,突然集体现身,哒哒一阵扫射。 “尼玛!”阳关头皮发麻,福临心至就地卧倒,同时反击了一枪,但没有命中。而鬼子的弹幕贴着阳关的头皮、脖颈边飞过,浑身发寒。 如此同时,阳关迅猛向右侧翻滚,7.7狙依照大致的方向反击,但全部都是打在空气中。 翻滚过的地面嘭嘭作响,鸡蛋大的小坑槽密布,沙石横飞击打在身上隐隐作痛。天台楼道口毫无遮拦,开阔敞亮,使阳关陷入极度被动之中。 幸好力量奇大,翻滚速度令鬼子目不暇接,没有受到一丝伤害,但惊险连连,衣服在躲避中沦为吉利服、穿孔的那种,密密麻麻。 “咔”鬼子犯了常规性错误,集体阻击阳关不可为不高明,但在激战中忘却了协同,造成同时换弹夹的弊端,也是唯一的漏洞之处。 “砰砰…”阳关岂能错过如此良机,抬枪立身连续狙击,不足四十米的距离,轻易地干掉两人。但是第三人已经展开阻击,哒哒的喷吐火舌。 “该死!”阳关猛蹬地面闪向左侧,接左前滚翻,横滚,空中反击,但大失水准,浪费子弹。 “八格牙路,杀嘎嘎…”小鬼子癫狂了,子弹全都击打在天台上,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意识到死亡降临,爆发出迷失本性的癫狂。 鬼子武士道纯属唬弄人,实为煽动人心的策略,刀枪不入、无敌什么的鬼话。此刻癫狂的鬼子才可怕,怕死到入魔的份上,心里唯有杀念。 “哒哒…”鬼子的射术没有遗忘,任然是两连、三连发,控制得非常精到,达到了肌肉记忆症的境界,相当可怕的射术。 通俗来说是职业病,像农夫手掌上的硬茧,惯性动作,生活习性等等皆是,长期磨砺的结果。 也就是说给他抓住一次机会,死伤在所难免,机枪已成为他身体里的一部分,且老辣精悍。 不过,癫狂之人的弊端就是不识数,虽然凶蛮的端着枪冲上来射杀,但是弹夹内的子弹有限,很快就见了底、打光了。 “砰!”阳关乘其弹尽之机果断射杀,结果了他癫狂的举动,没胆子还敢来中国、找死。 阳关不敢怠慢,俏佳人的情况与背囊的安危不容忽视,急急忙忙的收取战利品。 “呼呼……”热气球再度登上天台。 “八格牙路,杀给给……” 第五十二章击杀 “哒哒、砰…”八名小鬼子哇哇大叫,面色狰狞可怖,伴随着疯狂的射击,逐渐逼近阳关。 热气球再度光顾,几乎贴着墙角上升,准确无误的抵达天台,致使鬼子轻便踏入,行动迅猛快捷,几乎在十秒内占据了东北角。 鬼子从冒头的那一刻起,轻机枪连续不断的射击,三八大盖精准狙击,配合得天衣无缝。 炙热的阳光金焰焰,伴随泼雨般的弹流,热浪咻咻翻滚不休,空气明显升温,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直奔西南墙垛,凶悍而又猛烈。 “嘭、啪…”墙垛表皮纷纷炸裂,层层剥落,沙尘沸扬溅射,烈日下荡起灰白色尘雾,随波逐流久久不撒,些许沙粒落到阳关身上、滚烫。 “该死的小鬼子,来得太快了!”阳关郁闷的蹲避于墙垛下,直到此刻才心有余悸。刚才的遭遇战很激烈,战斗中来不急多想,唯有射杀。 此刻,阳关忧虑满面,小鬼子太精悍,着实有些担心俏佳人的安危,可惜又无能为力。低头细观周身,一身衣服几乎爆碎,孔洞不知凡几。 “嘶…”他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背脊生寒,当时那一刻什么也不知道,隐隐约约心惊了几次,不曾想是在弹雨中沐浴了一回。 阳关身上再添三处血痕,炙伤、子弹贴近皮肤划过的伤痕,火辣辣:“尼玛,射术还是不行,不然的话也不会这般惊险,一定得加紧…” 他害怕了,怕死,因为死去以后无法交差,俏佳人的安危,恩师的心血遗愿都是害怕的缘由,所以怕得要死,时时警惕、处处谨慎,可是… 同时,阳关不畏死,对自身而言没有害怕过,处于血与火的年代,心里早有准备,也许是一种解脱,或许有种隐隐地期待,很诡异的想法。 为遗命而活,为中华而战,为同胞浴血,为佳人保命,为承诺惜身,为信仰而奋斗不息! 阳关从不畏死、但却怕死,就是这么极端复杂的心理,无法解释,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 此时此刻,他怕得要死要活,浑身冷汗浸湿了破衣烂衫,甚至身体有些微发颤,为什么不怕?要做的事情没有完成,那是使命、责任、信仰… 烈日炎炎,热浪滚滚,伴随滚烫的沙粒浇灌在阳关身上,皮肤不痛,但心里疼痛、惧怕与自责交集,使得他双手紧握,血脉喷张,恨意弥漫。 “****的小鬼子,都是你们带来的灾难,都去死吧!”阳关怒火中烧,不急不缓的取下手雷,试图尽早结束战斗,下面有牵挂之人,刻不容缓。 阳关蹲避的时间并不长,心思电转,也就二十来秒的时间,总结了一下遭遇战的弊端,以及回顾了使命、担当与责任,决不能死! 其间,小鬼子也没有闲着,交替掩护,隐蔽接敌,四十来米的距离拉近了一半,若非没有掩体可以利用,早已达到阳关的藏身地。 阳关一直没有反击,小鬼子鬼精多疑,被心思判断牵绊了脚步,射击不断,但摸不清楚阳关的脉搏,不敢轻举妄动,也没有发起冲锋的胆子。 也许是阳关的威名远扬,亦或是牧曲已经深入人心,致使小鬼子非常忌惮,宁愿浪费子弹也不敢轻易赴死,何况没有人愿意死。 “嘶嘶…”阳关拔掉拉环,微顿五秒扬手扔出墙垛,弧线式划破虚空,青尾烟随风飘散,呼的一声直奔小鬼子的掩体上空。 “八格…”小鬼子被吓得魂不附体,亲眼目睹手雷的轨迹,直达头顶一米的位置轰然爆炸,手雷壳在火药的爆发下瞬间碎裂,飙射八方。 两名小鬼子当场尿裤子,可惜刚尿出来就被弹片贯穿了身体,鲜血汩汩往外流,浑身抽颤,圆瞪着一双死鱼眼,充满了眷念。 手雷突如其来,小鬼子训练有素,按说躲避不及也只是受伤而已。可是,阳关学精了,掐准时间使手雷在空中爆炸,弹片可以笼罩五米方圆。 “嘶嘶…”一枚手雷再次飞出,致使另一面的小鬼子哇哇怪叫,慌乱之中逃命而去,奈何速度不够快,双双重伤欲死,亚麻跌不绝入耳。 近处四名小鬼子报销,远处的枪声更加密集,显然被吓到了,各自依托墙垛进行阻击。 “空中翻滚射击心态不稳,实弹喂养也不错!”阳关喃喃自语,在战争之中学习,不知不觉中走上一条血腥之路,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只见他猛然趟地连续侧滚翻,7.7狙始终对准前方,锁定、锁定…砰的一声怒弹出膛,子弹锃的一声贯穿钢盔,洞穿了小鬼子的大脑。 “八格,右侧…”仅剩三名小鬼子惊呼,迅速调转枪口反击,惊恐之下狰狞可怖,哇嘎嘎的疯狂扫射,求生而畏死的癫狂反击。 阳关在狙杀一人之后迅速翻滚退避原处,不敢妄自尊大实施连续击杀,却再次险而又险的与死神擦肩而过,心底里很压抑。 此刻,他才体会到国*军在阵地上的情绪,搏命抗战,使用的是枪杆子,以及飞机大炮,但是真正对战的是精神,人类灵智本能、意志。 意志坚定,则头脑冷清,遇事自然会有正确的判断,而后实施最完美的解决方式;相反则是一塌糊涂,在战场上绝对死翘翘。 死亡恐惧,惨景噩耗,硝烟流弹,火炮喧天,上命难违等等一切,皆是精神负累,极度残酷的多重碾压,受不了,一冲动冒头就得死。 俗话说冲动是魔鬼,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出错很正常,鬼子很快就出现了哑火的情形。 阳关直愣愣的站立而起,7.7狙平举,砰的一声夺命而出,小鬼子脑门中弹直接毙命,第二枪追魂,再次干掉一名鬼子。 “哒哒…”仅剩一名小鬼子顽强反击,连续两次点射没击中,干脆的挺身端枪逼近,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清醒了头脑,不得不说潜力无限。 阳关听到了几近奔跑的脚步声,心知肚明,赌命与时间赛跑,压的是心理赌注,博那一瞬间的击发的精准度,谁输谁死,没有第二条路? 他很清楚小鬼子的疯狂行为,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七名同伴相继死去,仅剩一人如何对抗?干不过唯有赌命,但某人会同意吗? “尼玛,又玩武士道,老子不逞一时之勇!”阳关没打算硬碰硬,纵然有十足的把握,在有更好的方法应对之下绝对不会蛮干。 阳关脚底下有小鬼子的尸体,用脚勾住其腰部,猛然发力甩向空地,哒哒声迅雷不及掩耳,死尸被打成了筛子,枪法精准,可惜选错了目标。 在小鬼子枪响的那一刻,阳关从容不迫的站起来,7.7狙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小鬼子的脑门,而小鬼子也发现了问题,迅速调转枪口。 “砰,哒哒…”小鬼子脑门中弹,血液汩汩迸流,双手搂抱的机枪没有停止扫射,子弹擦着阳关的衣服飞过,带走几丝鲜血。 阳关心惊不已,这还是诱骗的结果,如果是硬碰硬会怎么样?无形之中对小鬼子有了全新的认识,绝不能小瞧,心理上藐视,战术上重视。 思绪在脑海内一闪而过,不暇多想,急匆匆的冲向东北角,试图观看热气球的情况,绝不能让它再升空,时间久了、慕容嫣绝对顶不住。 “沙、踏踏…”阳关疾步前行,心里着实放心不下俏佳人,不敢多耽搁一分一秒。 “呼呼…”热气球三度升空,同样是八名小鬼子,黑洞洞的枪口令人发怵。 “尼玛,来得太快了点吧!”阳关心惊肉跳,7.7狙迅猛端起,折线行走游离,不断的扣动扳机,砰砰砰声声不息。 “八格、啊…”小鬼子原本有所准备,但是事发突然,且子弹不断线,使其瞬间沦丧殆尽。阳关毫不留情,连续射杀,枪枪夺命追魂。 “啊,去死,炸死你们…”慕容嫣遇危。 第五十三章救护 阳关乍听俏佳人的惊呼,当即心急如焚,右手食指连续扣动扳机,直至击毙所有小鬼子为止。 热气球托着小鬼子的尸体飞向高空,阳关没有时间去理会,急匆匆的向楼下瞟了一眼,心里怒火中烧,发现还有热气球,气不打一处来。 “尼玛,等下再收拾你们!”阳关嘀嘀咕咕,转身往回急奔,顺手捞起几枚手雷,风急火燎的救护佳人,面颊冷厉,深邃的眸子寒光闪闪。 浓郁的硝烟刺鼻,热烘烘的金芒渲染,使得空气刺痛喉腔,宛如火辣辣的烘烤,极为难受。 然而,阳关对如此强烈的气息置若罔闻,脚底生风,身形如电,矫健灵敏如幻,像一阵风刮过,刷的一声不见踪影,快得不可思议。 “轰轰…”楼道内传来爆炸声,伴随着小鬼子的嚎叫远远飘出,清晰可闻。阳关奔行的身形为之清爽了不少,像是久旱遇甘霖,爽朗畅快。 “去死,杀!”慕容嫣娇吼连连,铿锵之音不绝入耳,又瞬间使阳关揪心不已,已经近身了,她能扛得住吗?不,快,该死,小鬼子! 阳关双眸充血,一股无匹的煞气爆散,炙热的潮浪纷纷退避,想遇到洪荒猛兽一般惊惧欲死。 在急剧愤怒的催动下,阳关的速度再增一大截,像一支利箭飙射,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几乎不到四秒钟跑完全程,四十余米。 “嗖!”他串进楼道,没有打算走楼梯,抬头向下循声望去,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小鬼子已密密麻麻堵在楼道上,铿锵之声不绝。 阳关看不清楚佳人的状况,心急如焚,手雷嘶嘶冒烟被扔下楼道,不停的扔,两枚手雷爆炸之后,他跃下楼道,在空中甩出四枚手雷。 “轰轰…”手雷连番爆炸,小鬼子一阵鬼哭狼嚎,后面的鬼子兵哗啦啦后撤,心有余悸。 “死…”阳关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乘六名小鬼子晕乎乎与围攻慕容嫣的时候,迅猛展开营救,什么都没有美人儿的性命重要:“千万不要有事!” 他在心里祈祷,直到这一刻才明白份量有多么重,一见钟情,一生呵护的挚爱,绝不能有事! 说时迟那时快,阳关如同神兵天降,直接从楼道定翻越跳下,在手雷爆炸烟雾的掩护下,轻而易举的降临小鬼子的身侧。 “嘭…”阳关如钢铁般拳头猛击小鬼子,左拳直捣黄龙击碎脑门、脑浆迸裂,飞离地面滑行,嘭的一声撞得墙壁摇颤,几丝裂痕隐现。 俯腰闪开小鬼子的刺杀,左手上格枪杆,扭腰送胯猛力右钩拳,击飞小鬼子直达天平撞回于地,肠烂肚穿,七腔流血而亡。 “八格…”两名小鬼子齐上阵,森寒的刺刀带着锐利之风袭击阳关,迅猛狠辣,看准了阳关的空挡,果断出手,歹毒如斯。 “咔嚓!”阳关力大如牛,动作速度也非同凡响,右脚旋风般猛踹,致使小鬼子的三八大盖拿捏不住,纷纷被踹得飞退,哇嘎嘎怪叫。 “呼、嗖!”阳关猛力踏地,飞身而上,双手直接锁住了飞退的小鬼子咽喉,咔嚓一声捏碎了脖颈骨,两命呜呼。 “啊…咳咳…”慕容嫣面色惨白,却露出会心的微笑,胸口血染,娇躯颤抖不止。阳关双目含泪,急速扶住佳人,不加思索的检查伤口。 “嘶嘶…”他心里唯有救治没有多余的想法,双手稍微用力,血染的武士服瞬间碎裂,一对大白兔跳动般的示威,不过,边上有一道寸余伤口。 “啊…坏蛋…”慕容嫣惊呼,没料到阳关如此作为,瞬间羞不自抑,娇艳欲滴,只可惜香汗淋漓,娇艳之中透着惨白。 “沙沙…”楼道内传来脚步声,很轻、很轻,但没有逃过阳关的感知,瞬间拔掉两枚手雷的拉环,以撞墙折射的方式投掷,炸退了小鬼子。 “乖,别动,我轻点碰,激动更加涌动,一蹦一蹦、你让我怎么弄?”阳关双目生眩,浑身躁动得不自在,一脸热汗,小心翼翼的上药包扎。 “啐,色丕,我不依,你色迷迷、贼兮兮…”慕容嫣无法平静,生平第一次被人看光光,还是这般理直气壮,近乎挑逗的言论,春心泛滥。 阳关被佳人的神态整得晕头转向,几乎捅破冲动的警戒线,极力忍耐压抑,心里无奈到了极点:“也许是上天注定了姻缘,只是时代弄人!” “啊,你说什么、怎么,你想不认账?”慕容嫣神魂颠倒,隐隐约约听到些什么,柳眉微皱,妙目含怨,贝齿轻咬薄唇,委屈欲哭。 阳关哪里招架得住暴风雨,再说危机四伏之地,小鬼子会随时伺机报复,理不清剪还乱的情感只能往后压:“那啥,够格做通房丫头…” “啊,你个色丕,别跑……”慕容嫣娇声理论,可惜某人脚底抹油,一溜烟的消失了。阳关没有时间纠葛情感,也来不急解释,那热气球搞不好又到了楼顶,麻烦就大得去了。 顶层内硝烟渐尽,火药味浓郁如稠,合着血腥飘荡在整个空间。慕容嫣轻微的咳嗽了几声,目视弱光的走廊,心里是五味杂陈,不过很快就甩掉纷纷扰扰的心事,要为小男人把守楼道! 她看见阳关急匆匆的奔向东北角,大略猜到是热气球的惹得祸。不然,阳关绝不会匆忙的奔去,楼顶上的战斗更凶险,衣服如渔网就是证明。 慕容嫣猜得没有错,阳关想除去心头大患,因为两面夹击真受不了,若是小鬼子从外围攀爬的话、处境将岌岌可危。 他迅速奔至窗台,悄悄的探头观测,发现热气球刚刚越过窗户上沿,心里暗呼好险,毫不犹豫伸出7.7狙,连续扣动扳机。 “轰!”阳关连续射击十几枪,致使热气球爆碎为烟花绽放,小鬼子瞬间变为空中火人,像下饺子一样呼呼往下掉,带着一路惨嚎。 “八格牙路…”鬼子上尉嚎叫不止,热气球有限,连续爆碎唯剩一个,吓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杀给给,顶层窗户,杀!” “切,小鬼子你们长能耐了,五六百米,以为你们真的被鬼上身?”阳关喃喃自语,没有在意下方嘈杂的嚎叫,而且瞄准仅剩的热气球。 小鬼子在下方肆无忌惮,耀武扬威的端枪射击,不是跪姿就是立姿,轻机枪一人高抬脚具架,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射,只可惜准头差得太远。 偶尔几发弹头射入窗户,但对于直漏出半头的阳关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如此同时,砰的一声枪响,热气球瞬间爆炸,烟火冲天而起,能有十余米高,火浪烧死一群闲置在侧的小鬼子,一个个惊跳火人舞,别致精彩。 而一直呆在六层协助的桑木,清清楚楚看到了火焰,以及近一个小时的激战声音。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却只能干着急帮不上忙。 “砰”的一声炸响,桑木向下方巡视,只见嚎叫的上尉倒在血泊之中,吓傻了所有小鬼子,匆匆忙忙的寻找掩体,可是接二连三死于非命。 “他在干什么,不守住楼道,专门狙杀小喽啰有什么用,万一…”桑木迷惑了,对阳关的举动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不但不懂,而且越来越惊异,那枪声太特别了,机枪不可能控制得这么好,步枪没有这等射速,越听心里越惊讶,甚至是震惊。 阳关不需要别人懂,也不在意任何人猜测,唯求以小鬼子喂养射术,机会难得岂能错过? 六百米、七百米…一千米、一千二百米一枪毙命,射界内的小鬼子都是目标,专打黑枪。在场的所有人震惊了,占据有利地形,堪称恐怖。 阳光金灿灿,大地镀金,缕缕水蒸气妖娆而上,空气中燃烧中暴戾的因子,透着血腥。 “咻咻、咻咻咻……” “该死,炮击、尼玛,太残忍了……” 第五十四章雷宴 “咻咻…”划破虚空的催命啸音响起,宛如烈日下的流星,金焰焰,却因速度过快而无华。 它们携带着地狱之火咆哮于人间,肆意妄为,惨无人道,掀起滚滚闷雷,气浪烟柱宛如魔怪之爪牙,凶恶地吞噬着周边的一切。 “轰轰…”帝国大厦顶层西南面硝烟冲天,砖石纷飞,整栋楼房摇摇欲坠,坍塌近五分之一的的面积,哗啦啦摔落,掀起地面震动、灰蒙蒙。 鬼子大佐光火,直接命令开炮,誓灭阳关这位帝国克星,太可怕了:“热气球全部爆毁,狙杀千米外的精英,致使玉碎近一个中队的士兵。” 并且,他还得到消息,吉野次郎带领的一个中队损伤过半,始终不能越雷池一步,耻辱、奇耻大辱,令他不惜毁掉帝国大厦也要灭杀某人。 “八格牙路,区区一个人都解决不了,轰塌帝国楼房、颜面何存?何以在世界上立足?”松井石根来电训戒,苦口婆心:“摧毁一栋楼,帝国士兵的斗志失去一半,天皇无颜,愚蠢!” “嗨依…”鬼子大佐虚心受教,清醒了头脑,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但任然愤愤不平,用士兵的性命去堆枪口,令他几乎气爆了胸膛。 不一会儿,吉野次郎收到了死战命令,狰狞的脸色不比鬼子大佐好看,不过,他比较冷静,开始研究帝国大厦平面图,试图实施多点突击。 “咳咳…”阳关一身灰尘,躲过了致命炮击,但没有逃过沙尘的掩埋,而且再次遇到危机,坍塌时幸好猛力撞歪一块水泥板,才幸免遇难。 “你没事吧?”慕容嫣心急火燎赶来,俏脸惨白,百灵鸟儿展歌喉,清脆到了心田,令阳关傻乐不已,一股郁闷的恶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通房丫头,主卧房不可随便进,随叫随到才……”阳关调叨俏佳人,心里暗呼侥幸,差一点就阴阳两隔,死里逃生令心神触动不已。 “啐,小坏蛋,别凭嘴了,究竟有没有受伤!”慕容嫣娇羞欲滴,没有顾及太多,对阳关实施全身检查,认真、细致、全身上下照顾到位。 “喂,别玩火,别碰…”阳关极度无语,心目中的俏佳人耍流氓,哪里受得了,斗志昂扬却不敢用强,还只能郁闷的缴械投降。 慕容嫣一脸羞怯,但任然检查完毕才放下心来:“我去楼道,别玩过火了,坚持到天黑就行了,以后有机会收拾小鬼子,有道是众怒难犯!” “嫣儿,你坏、我不怪,但不能折磨对待,现已血脉澎湃,你不许耍赖,要不就现在、把天地拜一拜?”阳关挤眉弄眼,一脸猴急的模样。 “咯咯咯!”慕容嫣娇羞无限,粉黛轻摇,腰肢如柳絮,风情万种的逃离:“准备八抬大轿,择吉星高照,满足你把盖头套,洞房由你闹!” 阳关一脸神往,几乎跟着俏佳人的语句幻想翩翩:“该死的战争,真不知道那禁果的味道如何,可惜眼下不可能,什么时候才行……” 他略微迟疑了片刻,迅速展开行动,首先想到的是报复,必须还以颜色,不能让小鬼子看扁了,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睚眦必报势在必行。 阳关从背囊中掏出绳索,前端系上石块,而后坠下六层的窗台,再用力甩荡,绳索迅速波浪延伸,石块啪的一声敲在窗户上。 桑木心头一紧,抬眼发现了绳索,急匆匆的拉进房间,石块上有字:“有多少、先来三箱。” “哈哈,你牛气,高人,哥们服气!”桑木迅速挂上三箱手雷,亲手送出窗台。阳关迅猛拉上,一看之下乐了:“鬼子那里多、自取,正在十层研究多面突击,小心,坚持,你们是英雄!” “杂碎,不让我闲一下,那就开一堂盛宴吧!”阳关下定了决心,不来点狠招小鬼子不死心。 阳关拧着手雷来到俏佳人身旁,连嗅几口香气,痞里痞气:“妞,哥送的香水不错,今晚咱俩一起过,告别单身不独坐,未来一起把握!” “咯咯!色丕,看什么看,不怕长针眼?”慕容嫣娇笑嫣然,美艳不可方物,瞬间驱除了心中的忧虑,媚态丛生,心墙激起无数涟漪。 “妞,把枪械都架起来,三五一排,五六不等,子弹上膛,枪口对准楼道,套上线绳!”阳关仔细讲解,佳人有伤在身,不能不考虑安全。 “呃,你太坏了,步枪连片,机枪守株待兔,外加一顿甜瓜伺候,太棒了,交给我吧!”慕容嫣欢呼雀跃的实施枪阵,没有问阳关去干什么。 阳关卸掉所有装备,仅带两把匣子炮与两把匕首,再用上衣制作兜袋挂在胸前,承载近五十枚手雷:“偷袭去,小心点,别再受伤,万一…” “啐,坏蛋,贼眉鼠眼,不许乱看,注意安全!”慕容嫣被撩得娇媚丛生,令阳关直吞口水,眼神不忘光顾敏感部位,其实为了缓解压力。 慕容嫣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承受得太多,惊吓、恐惧、畏死等等众多的负面累赘,精神上无法消化,若是不能理顺根源,很可能会崩溃。 阳关自身也一样,有理论却与实际不相符,幸亏有灵敏的头脑,贯通十数年的记忆积累,再经历炮火的洗礼,成长迅猛、但压力也不小。 满目苍庚,焦土血染,残壁断骸等等各种兽行,发生于一天半的时间里,任何人都难以接受与抹平的创伤,累赘、负累到崩溃很近、很近! 阳关不忍心看到佳人被精神碾压,同时为自身减压,才一再流里流气,不断地调戏俏佳人,用萌动的情愫驱除一切邪恶阴影。 看见俏佳人美艳无方,娇羞欲滴,风情万种的痴醉模样,阳关放心的迈开大步向东北角行去。 顶层沙尘任然沸沸扬扬,使得光线黯然,一束束阳光从破碎的孔洞透入,使过道宛如万花筒。 阳关套上绳索,悄然的从窗口翻出缓缓下滑,桑木给的信息,十层最东角的房间属于绝密级别,显而易见不会有人闯入,但有防盗窗。 不过,阳关不在意防盗窗,对其实施强行拉扯,铁片在蛮力下弯曲崩碎,一根一根掰断,直至足够畅通进入为止。 也许小鬼子被阳关狙杀怕了,下面几乎看不见一名鬼子兵,有也在千米之外,趴伏在远处观测,阳关的行为也被发现,电话也正在沟通。 阳关钻入密室,满屋都是保险箱,有一个竟然贴着封条,看上去特别的怪异,不过全被他忽略在外,迅速靠近门扉静听。 少时,他蛮力踹开铁闸门,单门外装不经踹,左手掏出手雷、拔环,右手接过轻磕扔出,双手交替进行,不断线的扔向鬼子兵。 “轰轰…”突如其来的爆炸令鬼子兵慌作一团,而吉野次郎刚刚拿起电话,一切来得迅猛无常,直接造成重大伤亡,却无法防御反击。 过道是一条直通道,手雷可以直接仍到尽头,连续十多枚扔下去,小鬼子全都躲避于房间之内。 房门众多,没死的鬼子全都窝在里面,阳关缓步接近一间,猛力踹开门、摔进两枚手雷,枪声与手雷响彻一片,一枚子弹从阳关的耳畔划过。 阳关顿时汗毛倒竖,不经意的倒吸一口凉气,猛踹闪退也遇险,不由得担忧起来:“想得太简单了,鬼子不亏是龟儿子,反应真是够灵敏。” “八格牙路,全体都有,一,二,杀给给!”吉野次郎肆力咆哮,面部狰狞如恶鬼。小鬼子真不含糊,齐刷刷的冲出了门口,立、跪与卧姿展开射击,顿时枪声连成一片。 “轰轰…哒哒…”阳关仅仅扔出两枚手雷,是否炸死小鬼子都没有看到,闪身钻入袭杀一空的房间,瞬间关门布下诡雷,可谓是现学现用。 他迅速敲碎窗户,翻身越上雨搭,距离十一层窗口不过三米高,轻轻一跃就上去了。而后再从先前的绳索下去,五枚手雷摔进鬼子群里。 “轰轰……”诡雷几乎与投掷手雷一起开花。 “咕噜噜、轰轰…”鬼子回敬手雷爆炸。 第五十五章盛宴 未时一刻,帝国大厦十层硝烟弥漫,呛人的火药味充数了整层楼,弹片沙石肆虐,凶戾万分。 “轰轰…”爆炸声不绝,小鬼子有样学样,干脆的放弃枪械,集体轮番实施轰炸。阳关险些阴沟里翻船,所幸保险柜众多,瞬间堵死了房门。 一溜保险柜堆积,重量不下几万斤,阻截手雷轰炸完全没有问题。阳关实在没有办法,再实施其余窗口突袭显然不实际,放弃退走不甘心。 “八格,炸开、各个房间戒备,枪口封锁!”吉野次郎狡猾如狐,一开口就堵死了阳关的退路。 不过,阳关听得真真切切,但浑不在意,他在考虑怎么玩死小鬼子,而不是退路的问题。 左思右想不得其法,不经意的来回徘徊,好像遗忘了门口不断的轰炸,一门心思构筑灭杀方案,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最小的保险箱上。 淡禄色,正方体,六十公分左右,日语封条,阳关走上去试了试,足有三百来斤:“尼玛,这么重、难道装的是废铁,不对、不会是金条吧!” 他对金钱不感冒,但也不是一无所知,现大洋也没有金条的分量足:“该死的小鬼子,搜刮了中华多少宝贝,见着了、不笑纳还真不合适!” 阳关没有半丝贪婪之心,打定主意之后,把保险柜搬了起来,看准邻墙猛力冲撞轰砸,利用保险柜的一角,巨力不下数千斤。 “哗啦啦…”保险柜直接撞穿了墙壁,开启大约一米方圆的洞口。阳关不加思索钻入其内,两把匕首飞射而出,小鬼子原本伸头在窗户外戒备阳关逃跑,刚被响动惊醒就遇到了飞匕袭杀。 两名小鬼子分站门口与窗户守候,完全没有料到墙壁会洞穿,死于非命。阳关不可能给鬼子留余地,逮住机会就痛宰,毫不留情。 “嘶嘶…”五枚手雷同时开动,而后从容不迫的扔入走廊,还不忘了观摩走廊内布防情形。 “轰轰…”小鬼子瞬间晕菜,铁噶哒堵得死死的,为什么还会有手雷出现?顿时鬼哭狼嚎,硝烟弥漫,气浪滚滚不息。 吉野次郎浑身冷汗淋漓,若不是检查每一间的防务,此刻已是死尸,不由得开始重新评估。 然而,阳关不管三七二十一,拉弦、扔雷连番出击,十枚手雷清理了走廊过道。一手用匣子炮戒备,另一手拾取小鬼子尸体上的手雷。 正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在楼道内玩生死游戏,手雷比枪好用,避免被敌人打黑枪的机会,一枚手雷下去不干死、也会被弹片崩成残废。 阳关为了继续扩大战果,向斜对面房间里摔进一枚手雷,里面的小鬼子哇嘎嘎大叫,却没有逃脱死神的召唤,最里面的小鬼子受伤、亚麻跌。 吉野次郎再次实施集体出击,试图挽回局面。在小鬼子全体涌出的时候、阳关退避房间,乱枪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他瞬间拔弦矮身,五枚手雷顺着地面咕噜噜的钻进鬼子堆里。 “轰轰…”小鬼子惨嚎一片,都出来了就是找死,吉野次郎双目赤红,算计严重失误,忽略了围堵阳关、逼急了还能有好? “集合,推出铁皮柜,碾压过去,杀给给!”吉野次郎不再犯傻,依样画葫芦,小鬼子鼓捣出四个铁皮柜子,侧身向前,中间留有空隙,黑洞洞的枪口严密戒备,缓缓推进。 阳关看明白了,拉网式推进,精准扔进去没有问题,但会遭遇狙击,胡乱扔基本上不起作用:“杂碎,鬼儿子,真狡猾,怎么办?” “轰轰…”阳关心里一突,声音从楼道方向传来,俏佳人遇危,不过,按照枪声与手雷的规律来看,好像小鬼子又倒霉了。 小鬼子正在靠近,阳关瞟向保险柜,思及再次砸开墙壁穿行过去,又瞬间否决了,对付小鬼子要多样变化,不然一定会吃大亏。 “咦,以牙还牙不就行了吗?”阳关剑眉上扬,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周身荡起一股浩然之气,于几束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智珠在握、舒畅。 他没有停留,转身走到墙壁洞口前,双脚连环踢,片刻的工夫踹塌一个大洞,而后迅速挪动保险柜于第二门口,垒起一人多高。 “吱嘎…”保险柜的轮子发出嘶鸣,在巨力下推出房门,直至楼道当中与墙壁相隔一丝缝隙。 “轰轰…哒哒…”小鬼子不含糊,一阵激烈枪弹的招呼,顿时沙石弹片横飞,墙壁上满目残痕,楼层摇颤,硝烟肆虐无忌。 阳关不担心有危险,保险柜都是铁噶哒,手雷只能捞痒痒,因此,手雷划破虚空,以顶端天平借力折线投掷,精准的落在小鬼子群里。 “轰!”三个小鬼子被炸飞,受伤者不下五个,顿时哀嚎不止,鬼子兵一阵混乱。 但还不算完,第二轮手雷再次光临,令小鬼子亡魂皆冒,迅速后撤隐藏于房间之内。 吉野次郎恨意滔天,本打算偷袭楼道,解决掉那如花似玉的花姑娘,再实施上下两面夹击的策略,死死地困住阳关,只可惜再度失败了。 慕容嫣在阳关的授意下制作了排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不同的地方,包括电梯井都有布防,主用手雷、防不住就拉动线绳排枪伺候。 枪械全都固定在沙发、茶几、桌椅与柜子上,严严实实,密密麻麻,前后左右加在一起不下五十条枪,快赶上一个小队的火力。 因此,吉野次郎的偷袭无功而返,且损伤惨重,援兵未到之前能自保就不错了,可惜噩梦才刚刚开始。阳关推着保险柜前进,试图逐一灭杀。 “吱嘎…”刺耳的摩擦声令小鬼子闻之色变,一个个木愣愣的不知所谓,心底里期盼着命令,再不下达就死定了,一股恐怖浪潮袭转神经。 “阻击,缓缓撤退,杀给给!”吉野次郎当机立断,硬拼乃是找死,他本性畏死,自然不会在意什么武士道,退走不商量。 “嘶嘶…”阳关自然不会轻易放走鬼子兵,手雷像长了眼睛一般钻入人群,一炸一个准,逃也休想轻松如意,必须上税、用鲜血洗刷罪孽。 “八格牙路,反击,掩护撤退!”吉野次郎灰头土脸,即愤怒又无能为力,突然间觉得大日本帝国进攻中国就是天大的笑话、害死了亲哥哥。 他的仇视心理疯涨,对谁都一样,胆小怕死、骨子里却阴狠歹毒。虽然没有找到克制阳关的办法,但是已经想好了千百种刑罚摧残折磨。 “嘶嘶…”阳关痛打落水狗,直接放弃保险柜掩体,径直追去,手雷连线般投掷,炸得整栋大厦摇晃不宁,闷雷滚滚如涛。 正所谓一溃千里,吉野次郎带着残余退拒九层楼道口,仔细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嘶…八格牙路,剩下不到二十人,岂有此理,啊…” “吉野君,你不必自责,阳关力大无穷,在这种地方与之对战必输无疑!”小迟义男依靠墙壁,护捏着受伤的左臂,脸面惨白毫无血色。 “八格,你退下去疗养吧!”吉野次郎不忍,思及当时听从劝谏,直接拦阻狙杀阳关,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小迟义男摇头:“罪不容恕,退走死得更快,你不奇怪?阳关哪来那么多手雷?” “哟西,我们忽略了根本性问题,援军来了再着手调查。”吉野太郎悻悻然,已经无能为力。 阳关追至楼道口就停下了,激战几个小时累了、饿了,最主要的是佳人有伤在身,寸余深的伤口再偏移一点就会死人,必须给她补充营养。 此刻,他心有所寄,放任小鬼子离去,再说抢占有利位置也不易强攻,楼道战防不胜防。 阳关开始打扫战场,一应物资一扫而光,来来回回十几趟,总算圆满完成预计目标,就连保险柜都没有放过,也看到触目惊心的内容。 “资料交给你处理,退路如何?”阳关传递消息。桑木回:“谢谢,谢谢,相机行事!” 第五十六章狙坦克 未末,大厦顶层枪声止息,硝烟渐散,焦灼的火药味呛人心神。往昔的奢华不存,面目全非,满目苍庚,黑漆漆,披上一层血染的征袍。 “别动,大白兔我不碰,伤得重、不许乱蹦!”阳关小心翼翼的替佳人处理伤口,眼热有之,心疼更甚。慕容嫣羞不自抑,娇躯止不住的轻颤,心儿甜蜜蜜:“坏家伙,都是你的错,撩拨” 她的心儿如小鹿乱撞,小手握拳敲打阳关,不过,没有几分力度、捞痒痒。阳关死皮赖脸,沐浴在双重情潮之中,眼赤神迷,臆想翩翩。 吐气如兰,玉峰助澜,巧手敲潭,心迷眼馋,荡起心儿船,有心呵护把玩、又陷入纠葛两难。 “做人好难!”阳关顾盼生辉,急杵捣心,不经意的喃喃自语。慕容嫣明眸皓齿,眉黛含春,秋波暗渡:“小野蛮,胡乱把玩,今生为你” “坐好,不许瞎吵,天荒地老、时代不巧,现在想有点早!”阳关闷闷不乐,荡出一股浩然之气。慕容嫣有些失神,妙目迷离,心里是百感交集:“你机敏睿智,何必作茧自缚” “你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布防!”阳关触之若洪,使命、责任加身,不自缚又能如何。慕容嫣侧脸看着风掣电驰而去的背影,五味杂陈汇聚入心,明锐的觉察到小男人有心事! 阳关逃避情感漩涡,快捷的奔走忙碌,用炮弹轰碎的板块磊堵窗户,诡雷内外兼顾以防万一。小鬼子损失惨重,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心如明镜。 窗户、废弃房间、电梯井与顶楼口全部封堵,看上去像背水一战的架势,真正的作茧自缚。 慕容嫣看得一愣一愣,妙目生韵,一头雾水:“你不打算撤离?楼道都堵上了,想干什么?” 阳关耸了耸肩没有回话,直至忙完一切方止,随后席地而坐补充体能。话说小鬼子随身携带战备干粮很不错,不多,人均三日的口粮,较为粗糙的压缩饼干,聚拢在一起真不少。 不过,压缩饼干不受欢迎,吃多了对肠胃不好,且味道淡寡。因此,小鬼子一般都不吃,除非野外参战无法生火做饭,迫于无奈而食用。 “尼玛,肉罐头没见一盒,邪门了!”阳关有些纳闷,嚼着干巴巴的饼干发牢骚。慕容嫣莞尔一乐:“那是野战阵地的奖品,督战食物!” 小鬼子鬼精得很,鼓唇弄舌、煽动人心的工夫不弱,运用在各个场合,不遗余力的培养党羽,以图大东亚圣战的圆满进行。 “走吧,到东侧晒太阳去,阴森森的不易伤口复原!”阳关拧起随身物件,督促俏佳人离开。 “啐,都是你干的好事,作茧自缚,袋子里装着什么东西?”慕容嫣含情脉脉,对颇为沉重的袋子起了好奇心。阳关侧脸瞥了一眼:“黄金,彩礼收不收,通房丫鬟也有份哦!” “啊,你怎么变成财迷了?”慕容嫣惊异不已,妙目异彩纷呈,完全出乎意料之外。阳关不以为意,恍然间习惯了调戏俏佳人的节奏:“你真不考虑一下,升职的机会可不多,偷着乐呵吧!” “啐,小色丕,空炮弹,嘴上泛滥!”慕容嫣羞答答,声息宛如梦呓,陶醉于坏家伙的语调中。阳关听得真真切切,心田一荡,却郁闷无奈。 打情骂俏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进入寅初,烈日偏西,露天废层陷于阴暗面,温度急剧下降。 “轰隆隆”三辆**式中型战车驶向大厦,其后尾随着大批鬼子兵,依托战车快速推进。 “什么声音?”慕容嫣惊疑不定,清晰的感觉到大厦在摇晃,震动不宁。阳关心头一紧,剑眉微皱,迅速靠近边沿观测:“尼玛,**式战车,小鬼子想拆楼、还是打算困死我们?” 铁噶哒,配备一门90式短身管57毫米坦克炮,使用榴弹炮前后机枪孔与瞭望口,顶端圆形进出口,高两米余,履带式,威武霸气。 “呀,这是坦克?后面好多小鬼子,怎么办?”慕容嫣花容失色,加上原本失血过多,惨白得令阳关心里隐痛,大胆的念头相机而生。 “老子打的就是飞机坦克,变成废铁还怎么嚣张!”阳关喃喃自语,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烁。 慕容嫣一愣神,妙目溜转小男人周身,越看越惊异,被那荡起的浩然之气而痴迷:“他能做到吗,一定行,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我的” 三辆坦克携带着煞气,掀起一股沙尘飙风奔袭,几乎弥漫了视野,黑洞洞的机枪口对准了大楼顶层,耀武扬威,肆无忌惮的轰鸣。 紧随其后的鬼子兵躬身疾行,一个个贼精如狐,折线奔近,借助烟尘弥漫而快速行军,不下一个加强中队的人数。 步机协同奔袭,速度相当快捷,不到一分钟就停在广场的边沿,鬼子兵爆发出迅猛的冲刺,像是遇到极度恐怖之物的追击,亡命飞奔。 “哒哒”三辆坦克同时开火,链式机枪弹不间断的飞洒,像雨点一般压制顶层可疑之处。 “嘭、啪”砖石碎末横飞溅射,携带着一份炙热,荡起一股烟尘飘散空中,使得原本阴暗的顶层陷于黑暗,且呛人喉腔。 “趴下,别动,不知道烟尘向上飘吗?”阳关心疼的责备了一句,实在是有些难为俏佳人。 慕容嫣几乎是门外汉,虽然家境不错,对枪械与机炮有所耳闻,但是也仅限于此,理论知识完全不具备,上战场非常危险。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熟悉就会吃大亏,特别是生与死的战争年代,一丝丝失误将造成血的代价,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不高贴切战争年代,生命朝不保夕,爱情不值钱,绝大多数人只能奢望的想想而已,也许连异性之手都未曾碰触! 由此看来,阳关与慕容嫣的邂逅并非纯真的爱情,而是战乱撮合的姻缘,情感不假、但包含着太多因素,若是和平时期、彼此根本看不上眼。 “和平时期、你应该是一朵花,高贵得不可触摸!”阳关怜惜的凝视佳人,思虑万千。慕容嫣也不平静,心海泛起无数涟漪:“坏家伙,总是让人家心儿狂跳,出手不凡,你真是牧羊人?” 两人默默地想着心思,淹没在沙尘与噼里啪啦声中,时间好像已经凝固,变得无比的寂静。 暖风吹拂,烟尘沸沸扬扬,合着弹幕掀起气浪打着卷于空中乱舞,仅留下沙粒如雨飞散。 少时,轰隆隆声大作,三辆坦克开始撤退,像一阵风般入无人之境,嚣张而来、傲慢远离。 “想跑,鬼儿子,都留下来吧!”阳关的思绪被瞬间惊醒,一看之下就来了精神,迅速的探出头,支起20阻、真正的阻击即将展开。 当初为宏杰20阻命名,考虑到20小炮以狙杀不给力,应该是阻击一片阵地,阻挡鬼子的进攻步伐,阻杀所有重型目标而得其名。 “嘭!”阳关击发出一枚愤怒的20弹,火舌喷吐,流弹如幻,咻的一声直奔坦克尾部的油箱。 “轰、轰轰!”坦克的油箱被洞穿,溅起火星而燃烧爆炸,剧烈的气浪与高温使内在的炮弹发生了殉爆,烟柱直冲数十米高,火浪翻涌不息。 “尼玛,没有摧毁两边的坦克,殉爆不给力呀!”阳关很不满意,一箭三雕的计划落空了,不过,另外的两辆坦克被波及,侧翻一辆、掀翻一辆,均动弹不得,没有爆炸而已。 “耶,你真棒,啵!”慕容嫣兴奋得大叫大嚷,太震撼了,妙目春潮泛滥,小星星璀璨。 “妖精,我又吃亏了!”阳关心田一荡,不过没有多想,也无暇多想,开始瞄准肚朝天的坦克,试图一锅端,绝不能留给小鬼子祸害国人。 “轰、轰轰”一百六十米的固定坦克,对阳关来说毫无难度,子弹贯穿底部使其殉爆。 慕容嫣已经兴奋得麻木了,只剩下一双妙目暗送秋波:“最后一辆、打掉” 第五十七章牧心 酉时一刻,烈日火辣辣,金芒如针扎,刺穿大地牵起缕缕丝线,蒸腾缭绕如幻,热烘烘。 “轰”烈日下烟火冲天,能有数十米高,气浪翻涌不息,荡起巨大的蘑菇黑云,肆虐无忌。 殉爆下坦克四分五裂,铁噶哒化为废铁,焦烟缭绕,些微铁皮红艳艳,吱吱的燃烧不息。其内的物件丝毫不剩,一切化为乌有,触目惊心。 坦克这玩意属于新式装甲武器,一般的子弹奈何不得,横扫战场并非不可能。由此可以看出王宏杰的良苦用心,先见之明可见一斑。 不过,正因为是新式装甲,技术有待提高,外层包裹的铁皮并不厚,介于铁与钢板之间,但可以抵御13.2毫米的子弹,手榴弹也奈何不得。 当然,找准要害轰炸也不是不可能,因为手榴弹为弹片散射,爆破力并不强,所以很难摧毁坦克的防护罩,就算炸药包置放位置不对也枉然。 然而,阳关的20弹属于高射小炮弹,狙击力度迅猛,结合爆炸力集中,两相结合的惯性促使最大威力爆发,贯穿坦克轻而易举。 阳关的狙击很刁钻,在拥有眼力超然与六倍瞄准具的情况下,极力促成20弹命中螺丝与结合脆弱部位,无限放大20弹的破坏力度。 此刻,阳关发现三名小鬼子钻出坦克,而后疯癫般的逃离,丢弃了侧翻的坦克,亡命的逃串,嘴角不经意的显露出一抹弧度,会心一笑。 “呀,你干嘛收枪,难道不打算摧毁坦克?”慕容嫣惊疑不定,妙目含怨,略微有些生气。 “妞,好戏看完了,你该上班了,这叫钓鱼懂不懂?”阳关不以为意,迅速换上7.7狙,修正标尺展开狙杀,三枪夺命、坦克手无一生还。 至此,三辆耀武扬威并进的坦克全部趴窝,侧翻的一辆很侥幸,被气浪冲击得横移数米,大量沙石先一步隆起阻挡了翻车的脚步。 阳关会放任铁噶哒不闻不问吗?自然也不是钓鱼那般简单,心里早有对策,也不知道能否实现,没有绝对的把握不便明说而已。 慕容嫣闷闷不乐的离开,妙目含怨,跺着莲足而去,小男人让她抓狂,撩拨得心儿慌慌、却不了了之收场,为人处事令人摸不着头脑,像风一般的男人、抓不着而心神难安,牵肠挂肚! 她心怀不满乃是心有所依,情有可原,也无可厚非。但小鬼子的指挥部闹翻天了,咆哮声声不息,那是三辆坦克,刚刚驶下舰船、全完了。 “八格牙路,蠢货、一帮废物,去,给松井石根将军发报,支那人阳关太危险,必将成为帝国之心腹大患,申请炮击!”鬼子大佐发飙,指挥部内惊若寒蝉,人人自危,大气不敢喘上一口。 “嗨依!”电讯上尉心惊胆颤,奴颜婢膝,不敢有丝毫质疑,匆忙离去发报。其余人等站得笔直,低头不语,即气愤又惧怕,煎熬不止。 不一会儿,电讯上尉回归,毕恭毕敬呈上电令,一脸猪肝色。鬼子大佐知道不妙,硬生生的咽下宣读的话语,一把躲过电文细观。 “愚昧,蠢货,废物,一人负隅顽抗令大rb帝国蒙羞,觉得还不够、以死以谢天皇!” “啊,八格牙路,电令吉野,灭了他!”鬼子大作咆哮,声震指挥部,瞬间撕碎电文甩飞,伴随声浪掀起一股邪气乱舞,阴森森。 “嗨依、嗨依!”小鬼子军官急忙展开行动,没有人敢于反驳,甚至惧怕对视那双噬人的眼神。 小鬼子恨透了某人,剥皮、抽筋、食肉与碎骨之心皆有,几乎恨到骨头渣子里,怒气冲天。 然而,国*军指挥部一片灿烂,有说有笑欢呼一片,喜气洋洋,快赶上过大年,其乐融融! “电告南京:兹阳关铁骨锃锃,孤胆深入,只身狙杀炮眼,歼敌坦克三辆,扼制了小rb的进攻步伐,请令褒奖!”张治中傲然峙立,兴奋! “阳关,不错、不错,是一号人物,了不起!” “又要升官咯,两天的时间,自愧不如!” 人心沸腾,眼红有之,嫉妒者不乏,结交者也比比皆是,一堂大荟萃,向全国蔓延。 “娘希匹,阳关真有三头六臂,亲爱的、这事不好办,升官太快、闲话污人!” “达令,人选都准备好了,一个班够不够?” “不急,必须责令精干前去辅助,大意不得!” “早有预备,王雅婷,军统高干、中尉…” 一场政治联姻正在实施,而且还是故人之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特别行动组沉浸于振奋之中,人人激奋不已,沐浴在荣耀之中,光环闪闪,神往那身临其境的感觉,喜形于色却没有一人言语,无声胜有声! 杜娟娇躯轻颤,眼神迷离,内心酸楚不已,高兴不假,担心更为明显,那是在敌人心口上扎刀,为什么要冒险、一定要安全回来,一定! 严亮始终看护着柔弱的杜娟,心神也被阳关的能力倾倒,责任却无限的放大了数倍,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身心,该如何下手、还有机会?! 帝国大厦六层,桑木带着震撼之心匆忙的整理好文件:“兄弟,英雄,文件你收着,我在下面想法帮你脱身,一起努力,再给小鬼子扎一刀!” “客气了,当心露馅,我们很安全,不遭遇炮击硬撑三天没问题,注意坦克!”阳关回信,算是告别之语,是否能够再见面、难说! 桑木撤退了,悄无声息,但没过多久,房门就被踹开,小鬼子气得嗷嗷大叫,满地皆是机密文件,特级加密文件不翼而飞,鬼子抓狂了。 “八格牙路,准备炸药多点爆破,然后展开突击行动,快!”鬼子少佐嚣张跋扈,根本不理会吉野与小迟,且带着赤裸裸的鄙夷、无视。 “嗨依!”小鬼子迅速展开了行动,利用家具与物品搭建底托,直至天平安放炸药为止,每一个房间都不放过,试图多点袭击的策略。 外围被阳关封堵为一体,且吊挂了诡雷,楼道全被堵死,黑洞洞的枪口成排,稍有风吹草动就是一枚手雷,或是乱枪狙杀,小鬼子快疯了。 军部下达了死命令,放任自流绝无可能,吉野与小迟极力进言无果,同时得不到军权,只能大眼瞪小眼、干看的份,夹带着一份悲哀! 鬼子少佐骄横跋扈,张扬狂妄,对二人的表现极力鄙视,不拿正眼看他们,我行我素,自负。 然而,阳关这位搅动风云的人物,在忙完与桑木最后一次交流之后,快速的回到佳人身畔,忙里偷闲,同时预防小鬼子的进攻。 此时此刻,聚拢的武器弹药一大堆,手雷三百余,三八大盖一百二十七杆,子弹千于发,食物勉强可以维持三天,有大胃王在、没办法。 “啐,小色丕,你来干什么,不钓鱼吗?”慕容嫣明眸皓齿,闷闷不乐,嘟嘴、气呼呼。 阳关有意无意的扫视敏感部位,惹来恶狠狠佯怒:“嘿嘿,你独守空房,我来补偿,私密的话儿不用藏,正好现在不忙,咱们聊聊也无妨!” 慕容嫣莞尔,柳眉一跳,妙目惊异,不明其意,冒似从未听到过几句真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会唬弄人,空炮弹,一边玩去!” “哟,美娇娘生气了,新鲜,好了,那就犒赏你一曲,如何?”阳关自讨没趣,掏出牧笛献媚,以缓解阴森昏暗带来的压力。 “牧笛声飘,大厦逢高,男儿情操,屠寇如蒿,坦克爆消,雷宴断腰,慰同胞…再攀高…音律如刀,滚滚如涛,摧神新招,还看今朝……” 阳关豪情一曲,痴迷了一女,黑暗中沉迷自处,心神已不知人间几许,心血翻腾如煮! 牧曲声飘数里,壮我雄威、燃激昂斗志;摧敌胆魄、掀起一股恐怖的心灵风暴。 “轰、轰轰……”大厦激烈震颤,宛如即将塌陷,摇曳在高空晃荡不休,惊骇人心。 “八格牙路,杀给给……”小鬼子全面出击。 第五十八章危机 牧笛音激昂如涛,壮我男儿情操,抗战之心无限攀高,同时宛如尖刀,摧敌胆破斩其腰。 “妙音独领风骚,豪情飘扬九霄,鬼子罪恶昭昭,笛音风暴催耗,不错!”慕容嫣粉黛含韵,秋波暗送,春心荡漾,玉峰起起伏伏、诱人。 “轰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出,阳关两人被生生震离地面半尺余,心神狂跳,惊骇莫名。 慕容嫣花容失色,惊吓得紧抱阳关,浑身瑟瑟发抖,汗流浃背,吓得不轻。阳关也好不到哪里去,背脊生寒,手心握捏得发白,心神不宁。 不过,阳关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临身,意识到如此大的动静,且就发生在这一层,警惕之心豁然提到了顶点。 “乖,别怕,守好楼道即可,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应付,安啦!”阳关轻啪佳人的后背,极力安慰一颗惊骇之心。慕容嫣也反应了过来,思及第二次投怀送抱,转瞬如牡丹含春、大窘:“嗯!” 阳关无暇多想,快速挂上手雷袋,同时风掣电驰般串出,搜寻每一个房间,心里惊骇不已:“尼玛,玩爆破,真是歹毒心肠,老子可不吃素!” 如此同时,鬼子少佐下达了全面出击的命令,搭建桌椅板凳向上攀越,试图一举拿下罪魁祸首,动作相当迅速,几乎在爆炸溅射未落幕就展开。 不过,慢一步就以为着沦丧了先机,地利不占优势,并非鬼子不够精悍,相反个个凶神恶煞。 阳关耳清目明,再说爆炸的沙尘基本上都在下方,房间内没有多少,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他可以看清八米左右的景物,优势占据绝对位置。 “嘶嘶…”他来不急犹豫与思索,左手拔拉环、右手投掷手雷于大约两米方圆的孔洞,难度几乎为零,霎时间飙风起,手雷精准到位。 “轰轰…”十层房间内硝烟弥漫,弹片旋转激射,血肉纷飞,惨嚎一片,且发生在各个房间。 二十八个房间,不可为不多,但是在鬼子少佐下达命令的那一刻,阳关就展开了行动,整个投掷过程不足五十秒,流星赶月,星驰电走。 也许小鬼子缺少垫脚之物,也没有梯子之类的工具,且爆破时的沙尘弥漫阻碍,致使阳关完美的施展出打松鼠的本领,眼明手快、灵敏如幻。 “嘶嘶…”阳关得理不饶人,耳膜感知声音来源,搜寻人多的房间,而后迅猛出击,俯下身进行精准投掷,直达小鬼子群中。 “鬼儿子,你们歹毒,老子炸得你们哭爷爷喊祖宗,也得死,死绝、死!”阳关恶狠狠的呐喊,声音激荡得楼房嗡嗡作响,摄人心魄。 阳关也不傻,并非头脑发热,近三十处孔洞怎么防守?若是让小鬼子喘过气、回过神来,倒霉的只怕要转换位置,绝不允许发生意外状况。 因而,阳关借助两日来的威名,以厉吼咆哮发出,震慑敌胆,使其自乱阵脚,赢得更多的时间,而后从中找出灭杀的办法。 “八格牙路,不要乱,稳住,火力压制,掩护突击,杀给给!”鬼子少佐黑青着脸,狰狞可怖,嗷嗷直叫,撕心裂肺的催促鬼子兵进攻。 鬼子兵也不含糊,在命令下达之后纷纷展开试探性进攻,都不傻,辨别着上方的脚步、以及房间内的爆炸声,距离远者攀爬、近者袭扰。 然而,阳关更不傻,手雷不是扔在鬼子群中、就是滚到走廊通道之中,造成大量的伤亡,鬼子兵是精悍没错,但也怕死,何况是无谓的送死!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所有人身上,敌我双方都不例外。阳关忙得焦头烂额,奔行于各个房间之中,只为退敌而游走不定,根本就没有注意脚步声成为隐患,也没有那个时间去思索、奔命! 而此刻的鬼子少佐意识到盲点,则令吉野带人佯攻楼道,最好炸开通道,实施两面夹击的策略,而各个房间也实施佯攻、耗光其手雷。 这一招够歹毒,精明到狗鼻子上、嗅觉太敏感了,而且不再小瞧阳关,同时认可了吉野,相互间开始合作,无形之中增添了胜算的几率。 “尼玛,不对,鬼儿子在耍心眼,楼道偷袭,房间内都是虚晃一枪的把戏。”阳关虽然没有意识鬼子的奸计,但是感知极为灵敏,捕捉到阴谋。 光线逐渐转为漆黑,沙尘弥漫整个楼层,伸手不见五指,阳关的视线也降低到两米之内,且模模糊糊,基本上失去了优势,怎么办? 阳关踩踏在坑坑洼洼的地板上,心里也随着起伏难平,局面相当棘手,手雷耗不了多久,且延误战机,结果将无法承受,我该怎么办? 他有些抓狂了,小鬼子天性残暴,俏佳人有伤在身,若是稍有闪失,那结果不堪想象,思及此处,心神不经意地向万念俱灰迈进。 如今的局面极度糟糕,小鬼子试图两面夹击,一网打尽,已经形成瓮中捉鳖的态势,可谓是处心积虑,歹毒成性,一心置人于死地。 “快,进,抓住机会干掉他,杀给给!”鬼子少佐不住的咆哮,竖起耳朵监听上方的脚步声。 十层同样处在烟尘之中,而且比十一层更为严重,不时传来咳嗽声,焦烟、火药、沙尘等等混合物,堪比烈性毒药,扛得住的人几乎没有。 “踏踏、沙沙…咳咳…”小鬼子也是人,不时的发出声息,败露了形迹,几乎与脚步声类似。 阳关很清晰的捕捉了声息,但是手雷不多了,怎么办?即将面临绝境,等死、不,绝不可能? 另一边,十层楼道口,吉野次郎与小迟义男展开计议,为了完成任务在所不惜,若是再度失败离死也就不远了,因而绞尽脑汁谋划。 “小迟君,阳关不愧是大力士,封堵了楼道,布置了众多排枪,你有什么破解之法?”吉野次郎焦头烂额,眼眸内寒光闪闪。小迟义男紧皱眉头,瘦弱的脸颊狰狞可怖:“找寻支撑杆,然后绑上炸药送上去,我们不能与那蠢货相比。” “哟西,唯有破除封堵的石墙,排枪将失去依托,在展开进攻,不错的注意,不过…”吉野次郎阴沉着脸颊,心有余悸。小迟义男会意:“用炸药包上玻璃瓶子,连续炸它两三个,死!” “咦、哟西,哟西,好主意,绝妙的办法,你们几个快去寻找枝干,快!”吉野次郎阴笑连连,浑身散发出报仇的愉悦。小迟义男脸色立变,急忙补充:“吉野君,不可大意,估计是那女人守在楼道口,她会武术,若是被利用,后果…” “八格,该死,多谢小迟君提醒,不过,这样就不好办了!”吉野次郎瞬间皱眉,懊恼不已。 慕容嫣诡异的软剑锋锐无比,若不是小鬼子冷不防的抛枪刺杀,根本不可能受伤,太突然,纵然如此,她倚仗反应灵敏卸去致命的危机。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站在远处的鬼子兵投枪射杀,不可为不凶狠,歹毒的算计。但是没有得手,小迟义男看得真真切切。 其实,慕容嫣欠缺的是实践,最主要的是心态,也就是阳关口中的宁为战,无畏的战魂未曾苏醒,纵有仙神附体也扛不住无畏的歹毒算计。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炸开封堵之后、组建敢死队,同归于尽做一个风流英雄!”小迟义男想出阴狠毒计,针对难缠的对手很有效。 “小迟君,你不愧是陆军的高材生,利害,佩服,就这么办吧!”吉野次郎阴森森的冷笑。 “不敢当,以后多多仰仗吉野君,并肩作战,马首是瞻,成就天皇陛下的共荣圈,在所不辞!”小迟义男高宣鬼子佛号,朝中无人,惨兮兮。 “嗯,索格,小迟君,请放宽心,以后我们两人就是手足亲兄弟,不分彼此!”吉野次郎很高兴,仿若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嗨依!不分彼此,开创新时代!”小迟义男奴颜屈膝,耗上吉野家族了。 一场极其歹毒、针对性的阴谋正在实施,而楼上的两人一无所知,结局将如何收场? 第五十九章袭杀 烈日下,帝国大厦硝烟弥漫,焦烟涌出窗外,随风翻涌飘荡,沙泥雨漫天飞降,酷似海市蜃楼。 楼层内焦烟如帐,合着浓郁的火药味、沙石、粉尘与居家物品碎末,搅起滚滚飙风。其内掩藏着弹片、尖石与木削等致命之物,危机四伏。 阳关在不停的奔跑,为命运而狂奔,锥心泣血,一时间茫然无措,竟然找不到解决危机的办法,霎时间怒火攻心,懊恼、悔恨与惆怅交集。 想起了恩师严厉的训戒,慈祥的唠叨,慎重的交代,悉心呵护,只为一身所学有传承、有所寄、有所依,不厌其烦,敦敦教诲,遗命当如何? 师娘省吃俭用,自始至终温良贤淑,宽宏大度,澹泊寡欲,只为大胃王而操碎了心,视如己出尤有甚之,此等恩惠何以偿还、如何还? 二老给予的太多、太多,多得不知该如何面对,该死的小鬼子,都是你们带来的罪恶,毁掉了美好的未来、温馨的家园、为什么? 阳关不经意间泪如泉涌,伤心的感触弥漫于整层楼,充数了整个空间,那是心伤的思念、负罪感,自卑的宣泄:“为什么,不,我要杀光…” 奔行袭杀的脚步没有停,但泪水止流,语声豁然停顿,深邃的眸子中泛起异彩,脸颊逐渐绽放出笑颜,整个身心通畅了,愉悦了灵魂! “呵、杀,鬼儿子,都来受死,杀、杀!”阳关大喊大叫,声息越来越焦虑、急切、气急败坏与惊恐,仿若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害怕了。 “哈哈哈!八格牙路,阳关,你投降吧,大rb帝国原谅你的过错,还会重用你,怎么样?”鬼子少佐眉飞色舞,耀武扬威的劝降。 同时挥手示意,令属下稍微放缓了袭扰的速度,用心显而易见,试图彻底劝降阳关,如果成功将是无量功德,功劳大大的、画饼很诱人。 “死,死来,小鬼子没有好东西,畜生,人渣,死,死啊!”阳关继续装疯卖傻,感知力提至极限,一心锁定指挥官的位置。 鬼子少佐没有怀疑,相反因阳关激烈的语调更加确定了信念,再度示意属下习习降低袭扰,虽然伤亡惨重,但是比起俘获微不足道。 他有学识与眼光,特意委派而来,针对解决负面影响与危害,利益最大化是原则。若是阳关变节投降,不但解决了舆论重压,还消除了士兵心灵上的恐惧,这一点无与伦比。 松井石根心里更为恼怒,但不敢轰塌帝国大厦,因为那是大rb帝国的脸面,仅仅为一人而毁掉屹立中华大地数年的标志,自甘败落?! 最重要的是压力,一股无形的精神压力,再经舆论的渲染,对圣战将造成无法估量的阻碍。如若士兵心里产生恐惧、抵触、消极思想等等,战力将极度锐减,后果不堪设想。 正因为关乎国本体面、士气与圣战进程,松井石根才严令狙杀与诱捕,绝对不能实施重炮轰炸,一轮轰炸已经造成恶劣影响,再来一次… 鬼子少佐精明能干,战功赫赫,登上大厦的那一刻自然看不上吉野次郎的能力,而且果断的采取了多点爆破,效果是显而易见。 此时此刻,已经把阳关逼到岌岌可危的境地,胜利即在眼前,他没什么好担心的,若是能够顺利的俘虏阳关,一干属下死光了都值得。 “阳关,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的手雷不多了,顽固不化唯有死路一条,投诚吧!”鬼子少佐苦口婆心,不厌其烦的劝导。 “啪!”他燃起一根樱花牌香烟,吧嗒吧嗒的抽起来,烟丝缭绕,无比惬意的吐出几个烟圈,心里美滋滋的,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态。 “投诚吧,以你的能力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大rb帝国需要大量的人才,共建大东亚共荣圈,你最多剩下五枚手雷,考虑一下吧!”鬼子少佐胸有成竹,表面张扬狂妄,实则心细如发。 阳关奔行的脚步一顿,险些摔跤,顿时恍然大悟,脚步声传导的很清晰,手雷在挂袋中晃荡,对于长期行走于战场之人、太小儿科了。 当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粗心大意之人不在意任何事,至少对不感兴趣之事是如此。但对于细心者就完全不同了,懂得算计、必须具备旁枝末节,充分显露出独特的个人魅力。 “我不相信小鬼子,你们惨无人道,平民也肆意屠杀,老子不想死,五枚手雷怎么了?老子还有枪,大不了同归于尽,谁怕谁!”阳关越发谨慎了,遇到精明之人、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你这是偏见,古往今来,战争哪有不死人的道理?为了建立伟大的共荣圈,牺牲一些人是值得的、平庸皆鱼肉,你另当别论!”鬼子少佐煽动人心,示意属下不要轻举妄动、等候命令。 如此同时,吉野次郎也收到了命令,暂缓实施一切进攻行为,为劝降打基础,圣战乃是大局。 “八格牙路,刚刚试了几枚手雷,正准备上大餐,为什么要停止?难道帝国的军人随意玉碎?不闻不问,谁能接受、你吗?”吉野次郎状若疯癫,同为少佐,上峰任命的主管、被架空了! 他原本就有一肚子的火气,若非损伤太过惨重,绝对不会容忍被人骑在头上,此刻要爆发了。 “等等,吉野君,你冷静点,大局为重,若是真的可以劝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小迟义男一把拉住暴躁的吉野,胸有成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活劈……”吉野次郎几乎丧失了理智,抽出指挥刀展开劈砍。 “铿!”小迟义男护住头部,火花四溅,吓出一身冷汗:“停,听我解释,鲁莽解决不了问题,不信我、你还能信谁?”吉野次郎豁然止住了下劈的佐官刀:“是吗,说来听听,如若…” “大势所趋,不必阻挠,你的家族无上荣耀,担心什么?玩弄于鼓掌……”小迟义男漫不经心的道明关窍。吉野次郎随着话语渐渐消气,且阴笑不止:“哟西,有道理,刚才得罪了,对不起!” “吉野君客气了,辅助你是我的职责,不过…”小迟义男欲言又止,左右扫视一眼没言语。 吉野次郎挥手支走喽啰兵,回身目视小迟义男,心里很疑惑。他阴狠无道,不学无术,贪生怕死,且不服输与雪家族之耻走上复仇之路。 小迟义男很清楚一切,若非战场残酷无情,随时都会丧命,绝不会巴结这等庸人:“以阳关的为人,吉野君觉得他会投降、痴人说梦吧?” “咦,对呀,不错,阳关对大rb帝国恨之于骨,不惜孤身犯险,那我们?”吉野次郎瞬间来了精神,双眼炙热如涛,郁闷之气一扫而空。 如此同时,他们的头顶上也不平静,慕容嫣陷入纠结之中,阳关那么大的嗓门,言辞凿凿,宛如利剑锥心刺骨,妙目泪水泉涌,为什么? 心目之中的英雄、你竟然选择投敌变节?会是真的吗?话语流里流气,一切都是骗局吗? 慕容嫣陷入情感漩涡,正所谓关心则乱,太在乎、稍有瑕渍就难以容忍,情理之中!在场所有人的内心无法宁静,思绪像阴风旋转、无序。 “轰、轰轰…”阳关利用线绳栓住石块,带动响声迷惑鬼子,悄然的溜下楼、无人把守,收取尸体上的手雷,而后集体拉弦、再漫天散花。 鬼子少佐不及防,上面的声息刚刚停止,不曾想嘶嘶声临身,惊骇之际伴随爆炸死于非命,几十名鬼子兵遭殃,且乱了阵脚,惊慌躲避。 小鬼子慌乱之中忘记了反击,阳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雷、拔弦、甩雷一气哈成,顿时爆炸连片,轰隆隆闷雷不绝入耳,乱哄哄。 这一批小鬼子特别富裕,每人五枚手雷,全都被阳关就地取材,不敢三七二十一、一阵猛丢乱炸,直至鬼子兵开始反击才逐渐减缓。 “轰、轰轰…”十一层楼道发生大爆炸。 “不,该死,老子灭了你们…”阳关泪奔。 第六十章奔救 晴天白日,金芒炎炎刺目,洒落在大厦表层显得无比妖异。只见黑云翻涌,硝烟血染,肆意缭绕无忌,宛如噬人的妖魔俯瞰苍生、凶戾。 “轰…”爆炸声声不息,焦烟从十层各个窗口飙射而出,伴随着沙石弹片与鲜血,惨兮兮。 阳关宛如狸猫般灵动,在没有背囊负累的情况下,身形犹如一阵飙风刮过,来去无影,但余留下一片狼藉,满目焦黑、残肢断臂,血淋淋。 当时在生命岌岌可危的重压下,福灵心智选择了惊敌之策,以便从中找出鬼子指挥官的确切位置,而后实施斩首行动,切断其协作能力。 阳关的算计也没有什么稀奇之处,但疲于奔命的时刻无计可施,主因手雷即将耗光,反客为主的计策透着果敢,昭示着绝地求生存、玩命!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鬼子少佐也非易与之辈,鬼精得很,所幸心存贪念,且倨傲深入骨髓,反到给阳关带来了便利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前前后后不过分分钟的事,鬼子图谋诱降、倚仗一帮精悍的鬼子兵,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消灭阳关只是时间问题。 鬼子少佐尚有狠招未曾使用,若是命令属下集体冒死向上投掷手雷,战局会瞬间改写,强行突破,而后用手雷阵以牙还牙,狠辣招数。 计谋在爆破天平之时已然胸有成竹,只不过被阳关抢了先机,瞬间丧失了主动权,鬼子兵一时间没有转换心态,少佐再等待恰当的时机。 正当鬼子少佐唤醒了属下的士气,监听估摸出对手的情形,而后从容不迫,打算实施突击之时,阳关自乱了阵脚,鬼子少佐自然而然的进入到利益最大化的瓮中,贪欲是原罪。 鬼子少佐并非小迟义男口中的蠢货,而是战功赫赫的悍将,自有一身俯瞰之资,绝非善类。 运气有时很奇妙,阳关悄然的与死神擦肩而过,却浑然不知情,此刻正展开全面轰炸行动。 “轰轰…”阳关连续投掷十数枚手雷,小鬼子顿时哀嚎一片,惊骇之下乱了阵脚,而手雷却没有停止下来,任然嘶嘶作响、弧线夺命追魂。 “啪、轰轰…”小鬼子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反应过来,打响了阻击的枪声,手雷如雨般投掷,顿时使走廊沦为绝地,弹片咻咻旋转飙射。 水泥地板坑坑洼洼,在不断爆炸的摧毁下支离破碎,多处穿孔,掀起无数沙石暗流,危机四伏,小鬼子瞬间占据了主动,并发起了反攻。 “轰!”一声惊天爆炸响自楼道方向,声浪惊骇人心,整栋楼摇曳不定,宛如即将倒塌使人心底里发怵,冷汗迸流,震人心魄。 “该死,不,尼玛,老子灭了你们!”阳关惊恐莫名,双目皆赤,瞬间想到俏佳人的音容笑貌,此刻只怕已经香消玉殒,泪水不经意的滑落。 初恋情人,已经烙下挚爱的印痕,却被炮火吞噬,阳关无法接受事实,悔恨的泪水泉涌而出,亲手葬送了挚爱,浑身疼痛如针扎、刀砍…… “啊,为什么,是我害了你,不该带你进入修罗地狱,都是我的错!”阳关懊悔不已,天、再次坍塌了,无边的黑暗笼罩了身心,为什么? 一幕幕过往如此刻绽放于脑海,一点一滴,一眸一笑,那么令人痴迷,此刻却是锥心的利剑! “早知如此,我该对你好一点,哪怕是再多一点点的呵护也好,对不起、对不起…”阳关几乎陷入绝望之中,让佳人独当一面本身就是错误。 慕容嫣生于大家族,成长在蜜罐里的花朵,一天、就一天的时间,硬生生的逼上不归之路!阳关懊悔不失,为什么会心软带上佳人? 最主要的是严厉逼迫,出发点虽好,但对于优越环境下成长的娇娃太残忍,简直是惨无人道,直接促成了悲剧的发生。 阳关发狂了,思及倩影的一幕幕,就像尖刀一样锥心刺骨,疼痛得浑身震颤,冷汗浸湿了身心,深邃的眸子血红一片,几近走火入魔。 情感来自梦幻仙境,已然成为心灵上的寄托,恩师与师娘的替代品,精神食粮!阳关同样孤苦无依,血泪奔趟于心胸,无人诉说、也说不出! 杜娟的出现使阳关有那么一丝丝的恍惚,仿若找到了曙光,只可惜太稚嫩与弱小,未能擦出火花,或许是同情占据为主导,直接被忽略。 然而,慕容嫣不一样,拯救阳关于危难之中,等同溺水将死之人盼来了救命稻草,而且是美艳绝伦的温柔乡,瞬间俘获了身心,心甘情愿。 阳关年轻稚嫩,且孤苦伶仃,承受着巨大的精神负累,而慕容嫣就是减缓重负的良药,拥她宛如涅槃重生,生活有了盼头,充满奋斗激情。 很复杂、很复杂,几乎寄予了一切,情感、希望与美好的未来,完完全全交付出全部心神。 “不,绝不能,老子宰了你们!”阳关暴怒了,身形巧捷万端,奔至房间洞口处,微蹲身躯猛踏地面,整个人如流星般串向三米余的楼层。 他顺利地伸手抓住十一层的地板,猛然拉扯借力而上,兔起鹤落,风驰电挚般奔向楼道,对下方依旧轰炸的小鬼子不闻不问,佳人才是一切! 硝烟弥漫的楼层呛人心神,地面坑坑洼洼,几乎找不到一丝完好之地,墙壁上布满弹片与坑槽,天平上亦是一片惨景、黑漆漆。 焦烟依旧肆虐,气浪未曾停息,从各个房间窟窿内串上顶端,致使顶层内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一阵飙风刮过,秋风扫落叶般卷向楼道方向,掀起一股烟尘打着卷翻滚尾随,滚滚不息,夹带一股暴烈煞气,令空间战兢而避让不及。 而楼道内一片狼藉,烈性炸药包在支杆的牵引下顺利轰毁堵道街垒,巨大的爆破力瞬间粉碎了阻碍,沙石横飞飙射,掀起肆虐的暗器浪潮。 “咻咻…”整个楼道弥漫于夺命追魂的硝烟之中,大厦颤兢,楼层破败不堪,楼道坍塌大半,支离破碎于焦土之中嘶鸣,千疮百孔。 吉野次郎暴戾无度,为了加大破坏力度,竟然用上三捆炸药,对付一米多宽的楼道、黑心肝。他一心想置人于死地,阴狠歹毒,不计后果。 在阳关实施爆炸袭击之后不到三十秒,吉野次郎就完善了所有爆破工序,直接命令毁灭行动,几乎没有丝毫的迟疑,且躲避于绝对安全的区域。 爆破异常猛烈,三名爆破手当场玉碎,链带二十多人受伤,全都是溅射所为,堪称恐怖,谁也没有料到楼道被炸塌,致使尖石的杀伤力十足。 “八格牙路,趴着干什么,快起来,杀给给!”吉野次郎嘶力咆哮,狰狞着一张恶魔面孔。鬼子兵无不心惊胆颤,迅猛爬起来展开冲刺。 “停,吉野君,敢死队先上,快,抓紧时间!”小迟义男急忙阻止,担心再次发生重大伤亡。 “哟西,你们两人上去,为了你们的家人战斗吧,杀给给!”吉野次郎回神,意识到犯了急功近利的毛病,立即更换了预备方案。 “嗨依,拜托阁下了,大rb帝国万岁!”两名鬼子兵奴颜婢膝,送死前不忘鞠躬感谢。皆被蒙蔽了心智,以招抚家人为借口,逼其送命。 小迟义男的计策异常歹毒,不计他人生死,吉野次郎更为丧心病狂,蒙蔽人心,招抚的话语纯属无中生有,手腕通天,玩弄人命于鼓掌之间。 楼道被炸塌大半,在黑漆漆的烟雾中行走极为不便,两名人肉炸弹一前一后摸索前行,浑身冷汗浸身,送死不代表不怕死,枪口下无力反抗。 “沙、踏踏!”两人顺利摸上十一层,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但不是阻碍,他们直接拉响了引线,吱吱声催命追魂:“啊、杀给给!” 如此同时,阳关以非人的速度赶至现场,见到触目惊心的一幕,顿时怒火直冲九霄,爆发出一股无匹的杀意,迅速奔向怀抱炸药的鬼子兵。 “滚,你们都该死,去死、死!”阳关迅猛飞身双拳出击,与敌一触即分:“轰、轰轰…” 第六十一章情绵绵 烈性*******炸药的威力堪称恐怖,两名鬼子兵瞬间化为碎末,灰化于气浪之中,血染楼道。 “轰隆隆…”楼道爆碎坍塌,无匹的冲击波袭转沙石肆虐空间,贯穿了墙壁,摧残了顶梁柱,顿时楼道内千疮百孔,浓烈的硝烟滚滚不息。 “啊、亚麻跌…”十层楼道两侧哀鸿不止,几乎全是被碎石瓷片所造成,冲击波当场撕碎了几十个鬼子兵,血液飙射整栋楼层、飘于楼外。 走廊楼道中触目惊心,血淋淋,满目皆是赤紫色,天平与墙壁流下血末、滴滴答答伴奏哀嚎,十米内毫无人迹,不是被撕碎既是被气浪卷走。 在没有日光灯照明的情况下,恐惧无限放大,硝烟弥漫,火药味浸透身心,刺鼻的血腥之气,皆是碾压神经的利刃,无坚不摧的无形刀俎。 “八格牙路,废物,起来,杀给给!”吉野次郎在远处咆哮,心有余悸,浑身颤抖不止却没有退缩,眼高于顶的少佐毙命,大权在握而得瑟! 小迟义男也好不到哪里去,周身如筛糠、瘫软于地,倚靠在墙角,脸色煞白,满眼皆是恐惧。 小鬼子士气低落,少佐死于非命,大批同僚气化于无,没有谁再义无反顾的反击,而是木愣愣,呆若木鸡,神形涣散,士气降至冰点。 吉野次郎的命令没鸟用,于漆黑的楼层里找谁撒气?静默消极对抗,骨子里充满寒流、冷飕飕,几乎凝固了所有人的心神,战斗、见鬼去吧! 然而,楼上又是另一番情景,悲喜交加的重逢,喜悦得紧紧搂抱,上下其手,一寸一寸抚摸肌肤,悉心、细致、专注、激动与怜惜皆有之! “啊、哈哈哈!鬼儿子,来呀,老子灭了你们的魂魄,来啊!”阳关笑得很狂妄,肆无忌惮,且不停地用手游走俏佳人的每一寸雪肌。 他的手在颤抖,生怕手重伤到了俏佳人,摸得很细致,宛如触电一般,传感令细胞喷张,心血沸腾喷湃,愉悦得神游天外,痴迷沉醉! “嗯,轻点、坏蛋,别碰、啊…”慕容嫣浑身轻颤,燥热难耐,俏脸上娇羞无限,雪肌温软滑溜,时紧时腻,春光无限,娇艳欲滴。 “啪、啪啪…”别误会、千万别误会,某人喜急扬起巴掌就打,揍得雪臀乱颤,传感到心神迷乱,随即又抚摸相伴,内心暗自感叹、妖精! “嗯、啊,混蛋、疼,小色丕…”慕容嫣娇呼连连,疼痛越发激起春心泛滥,小拳头雨点般的回击,心儿荡起无边的涟漪。 阳关紧搂俏娇娘,周身卡油不手软,心里美得没边,享受着久违的温存,宛如隔离了千百个世纪后的重逢,思念、激情与怜惜爆发。 “妞,究竟是怎么回事,差点就没…”阳关怜爱的询问,这一次被吓坏了,险些吓出了肝胆,再晚一丝丝抵达,佳人将化为乌有,惊心动魄。 那一刻,阳关及时赶到,佳人却躺倒于地,内心绞痛悲从心起,正想止步上前查看状况,吱吱声大作,一看之下魂飞天外,及时出手制止。 高爆*******炸药,一旦引爆还能有好?当机立断猛踏地面,身体直接临空飞射,双拳直接命中两名鬼子兵,不遗余力奋力出手。 “咔嚓!”两名鬼子兵的胸骨直接碎裂,当场喷血而死,身躯飞离地面直奔楼道下方,*******炸药在其怀抱里未曾松开,也没有松手的时间。 双方一触即分,阳关倒退数步方止,可见力度是迅猛无匹,要知道阳关乃是飞身袭击,整个人被撞退回去,劲力不下数千斤,果决而狠辣。 电火时蜡的交锋化险为夷,反而给小鬼子带来了重大伤亡,可以说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因为小鬼子已经集结待命,只等爆炸之后发起冲锋。 楼道过于窄小,小鬼子聚结人数有限,因而死伤不到四十人,不过,四十人就可以改变战局的走向,可以说、吉野次郎是作茧自缚。 “啊、坏蛋,空炮弹,人家不干嘛!”慕容嫣情迷心荡,俘虏小男人之心空前绝后。因为心底里极度担忧,太优秀、卓越、英伟之资不乏女人厮磨,所以泛滥了情潮俘获英伟的小男人。 “乖啦,快说,小心我再揍屁股,男人才是天,知道吗?”阳关威胁佳人,只可惜话语中充满了怜爱。慕容嫣娇媚的扭动腰肢,使劲厮磨:“你就坏,折磨相待,我不怪,但你不能总耍赖!” 俏佳人不放心,也确实被勾起了地火,七上八下的搁谁身上也会不高兴,焚烧之火难愈!阳关极度无奈,若非自制力超然,早已青莲勾地火。 “小心肝,脏不拉几的地、你不膈应?再说,彩礼没人收,赶明娶她十个八个,那才爽快、啊…”阳关越说越得劲,迎来纤纤十指的照顾。 “你敢,哼,告诉你吧,你那些忽悠话语快把我给吓死了…”慕容嫣勾着小男人的脖颈,吐气如兰,不停地腻歪,一边简明扼要的叙述。 原来,慕容嫣确实吓得不轻,最后无助的跌坐于地,直到阳关展开轰炸,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关心则乱的毛病,心结瞬间融化、乐融融! 可惜好景不长,剧烈的爆炸来得异常迅猛,就连呼救之声都来不及喊出,顷刻间被淹没,万幸的是因为伤感而跌坐于地,无巧不巧的被门板掩盖,侥幸躲过了死劫,万幸之中的万幸。 慕容嫣躲过了死劫,但也被气浪冲击出十米之外,直接昏死过去,直至阳关搂抱抚摸才渐渐苏醒,没有受到过重的伤害,但轻微震伤免不了。 阳关肆无忌惮的蹂躏,不醒都不行,带着无边的喜悦与激情而苏醒,只可惜再次被泼冷水,心里甭提多难受了,但也无可奈何,地太脏了! 慕容嫣悻悻然地接受了某人的忽悠,虽然是事实没有胡侃,但是又犯了老毛病,担心在战场上消失而耽误了俏佳人的一生。 阳关并非谦谦君子,主因王宏杰夫妇的灌输所影响,责任大于一切,舍己为人,殚精竭虑为国分忧,个人荣辱皆为粪土,又能怎么办? 在没有走出宏杰理论的圈子之前,任何事都会被其影响,半新半旧的浇灌,无奈的人生! “大英雄,你把小鬼子整惨了,打算怎么办?”慕容嫣忧心忡忡,情愫可以再续,但身陷重围、且被困于高空之中,生死两茫茫! 阳关略微沉吟了一下,捋了捋思路:“放心,再坚持一下,风高雪月夜,遁走不用谢,尚且要向鬼子把命借,老子要报仇,时机刚成熟!” “啐,不许出口成脏,若是他们集体突击怎么办?”慕容嫣不放心,也难以安心,一个加强中队的小鬼子,疯狂起来绝对逃不脱。 “安啦,前后一闹腾,估计消灭了鬼子一半的有生力量,此刻丧胆了、就剩下宰羊了!”阳关浑身血液奔涌,国仇家恨都不允许鬼子猖狂。 漆黑的楼层,双眼一抹黑,慕容嫣紧搂着阳关,也感到一阵阵的寒意,鲜血律动的阴森,仿若是小鬼子的阴魂不散,使空气逐渐降温。 “你千万别大意,生死关头,小鬼子绝对不会含糊,太阴险了!”慕容嫣心有余悸,娇躯轻颤不止,无形之中加力搂抱,寻找温馨的港湾。 阳关细品俏佳人的体香,心神不由得一荡,说不想那是骗人,懊恼烦躁不已,双手可不老实,惹得佳人娇喘连连,且爹怪不休…… 好一会儿,两人的温存才告一段落,也不得不停下,因为小鬼子要进攻了,吉野次郎在底下骂骂咧咧,甚至枪毙了几名伤兵,杀鸡儆猴。 吉野次郎与小迟义男商议了良久,一致认为阳关是困兽犹斗,手雷与弹药匮乏,已经是瓮中之鳖的局面,就算负隅顽抗,能力也是极为有限。 他们两人等不起了,担心夜晚降临会出现什么幺蛾子,因而决定采取多点突袭的办法。 吉野次郎吆吆喝喝,吼骂不止,示意属下悄悄地干活,实施偷鸡摸狗的勾当、阴险。 “轰、轰轰…”新一轮的攻势展开了。 第六十二章迷雷阵 吉野次郎心机不足,但阴险歹毒,偷鸡摸狗的勾当玩得炉火纯青,十足的地痞阔少流。 “八格,集合,不想死就得拼命…”吉野次郎嚣张跋扈,高宣佛号,鼓舌弄唇,只为拖延时间,迷惑人心,为突袭赢得时间。 鬼子兵三五成群,七八一伙聚在一起,悄悄地向各个房间内摸索,试图借助窟窿攀越而上,而后集体展开雷霆袭杀,一举拿下恶魔级人物。 “阳关恶贯满盈,乃是大rb帝国的死敌,但凡狙杀者官升三级,死尸、胳臂腿皆有奖励,杀给给!”小迟义男也不含糊,阴损招屡见不鲜。 鬼子兵不含糊,在等级压制与枪口下,他们不得不选择以命搏未来的疯癫举动:“大rb帝国万岁,天皇万岁,大东亚共荣圈万岁……” 多重重压下,鬼子兵渐渐地赤红了双眼,于嚎叫声中沦丧了理智,激昂疯癫,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掀起一股邪性的搏命浪潮,滚滚不息。 鬼子兵嗷嗷叫,声浪炸得楼层嗡嗡作响,应声不绝入耳,大厦为之震动。偷盗群已经悄然的摸上楼,正在集体摸索布置阵地,小心翼翼。 阴险歹毒的邪恶计谋正在展开,阳关难道一无所知吗?不,此刻,他正窥视铭听鬼子兵的一切动向,且早已布好了口袋,守株待兔。 慕容嫣莞尔,笑眯眯的背靠于隐蔽处,心里即激动又古怪,小男人太有才了,就地取材,给鬼子兵准备了一处坟场,期待着别开生面的盛宴。 走廊楼道口已垒砌近两米高的掩体,利用鬼子兵的衣服包裹水泥板碎块,两米宽、两米高,六十公分厚,称得上是一道鬼门关。 楼房内依然硝烟弥漫,沙尘渐渐止息,由下方燃烧的焦烟源源不断的供给,致使封闭的十一层浓烟如稠,呛人鼻息,鬼子兵故意而为之。 吉野次郎听信了小迟义男的建议,尽最大努力掩护士兵全部到位,而后展开雷霆轰炸。而此时此刻,鬼子兵已经全部就位,立、跪与卧姿搭配结阵,手上全都握着一枚手雷。 他们距离楼道口不过五米远,两米宽的走廊竟然埋伏了五十多人,脑袋密密麻麻,枪口密集阴森可怖,个个紧张,急待命令的下达。 “大rb帝国万岁,杀给给!”吉野次郎终于发出进攻的信号,双眼阴冷,寒光闪烁。 “嘶嘶…”随着攻击命令的下达,楼道之中传来了刺耳的燃烧声,汇集在楼道之中宛如潮浪咆哮般清晰,三里之外皆可听闻。 阳关的脸上显出一抹冷笑,7.7狙延伸出射击孔,等待着精彩的一幕,场面一定令人称道。 “嗖嗖…”、“波波…” 怪异的声音传递于楼道之中,且连绵不绝,让人诡异却又不明就里,投掷手雷而已,为什么有异常的声音呢?鬼子兵不清楚,没有迟疑甩出第二轮手雷,但就在此时,无数手雷落于身旁。 嘶嘶声息不绝入耳,连绵成片,刺鼻的烟气缭绕弥漫。碰铛、手雷砸在钢盔上,鬼子兵身上、脸上等等到处都是:“手雷,不、妈妈,亚麻跌…” 反应灵敏的鬼子兵吓傻了,被鼓惑的疯狂劲丧失殆尽,唯独剩下惊恐,亡魂皆冒之下的眷念。 “轰、轰轰…”手雷终于连片爆炸,弹片肆虐,尖石咆哮,气浪翻滚如涛,霎那间变为一锅粥,生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脆弱,草芥不如。 鬼子兵来不急哀鸿就变为碎末烂尸,在密集的手雷爆炸下岂有完卵?五十多名鬼子兵投掷两轮手雷,第二轮刚拉响引线、第一轮倒飞而回,手捏冒烟致命之物,怎么办?扔呗,再返回来。 好嘛,我的个乖乖,挨自个的手雷炸,怨谁呢?一轮炸完死伤无数,生还者寥寥无几,第二轮及时候补,好家伙,不全报销才奇了怪了! 爆炸来得太突然,鬼子兵当场吓死好几个,侥幸命大者看见了整个楼道的烟花,璀璨之中掩藏中死神,思维断顿的那一瞬发现楼道中的奥妙。 只可惜,鬼子兵致死都不知道奥妙为何物,就连房间内伺机而动的鬼子兵也不知道,但见到心胆俱裂的凄惨场景,一个个吓得浑身颤抖。 百来枚手雷集中爆炸,堪比一场殉爆,冲击波贯入房间,夺走了不少性命,场景异常血腥。血雨伴随浪涛袭转整个走廊通道,千疮百孔。 滴答、滴答之声不息,那是血肉碎末在洗刷硝烟,冲刷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渐渐地流入十层,演变为成汤的修罗地狱,瘆人心魄。 慕容嫣看清楚了一切,娇躯颤抖不止,俏脸刷白,贝齿轻咬薄唇、以疼痛镇定起伏不宁的心神:“太可怕了,哪里还是战争,这是屠杀!” 她不经意地喃喃自语,烟花刹那间的光华落幕了,带走了一大群鬼子兵的性命,都该死、没有值得同情的地方,可是太血腥、太血腥了! “吱吱、啪…”几处尸体衣物还在燃烧,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给死寂的楼层带来一份恐怖的诡异气息,令人心底里发寒,冷彻身心。 “八格牙路,杀给给,杀…”吉野次郎不明楼上的战况,也知道手下遭遇手雷的轰炸,且不知道己方有没有实施有效的进攻。 但吉野次郎觉得已经占领了大片阵地,阳关仅限于楼道口那狭窄的空间,此等良机岂容错过之理?无论如何也要扩大战果,灭杀仇敌。 房间内的鬼子兵也是一头雾水,为何会遭遇大规模的轰炸?阳关不是两个人吗?为什么? 无法理解的事实摆在眼前,鬼子兵心里发慌,举足不前,一个个趴伏于地不敢妄动。但催命符来了,鬼子兵人人面部狰狞,不上也得死,军令不可违,因而卧地匍匐与蹲姿鸭子步向外摸索。 不少鬼子兵发现燃烧的尸体,焦烟缭绕,惨景令多人作呕,但没有停留,也没有伸出脑袋探察情形,而是拔掉手雷拉环,继续手雷战。 “嗖”、“波”…房间内扔出手雷,但不到一秒就返还而回,爆炸再度继续,但没有伤亡,鬼子兵都在房间内窝藏,手雷无功而返的情况不明。 因此,鬼子兵继续实施手雷歼敌,且各个房间集体展开,顿时雷云滚滚,弹片肆虐无忌,通道走廊残破不堪,旧伤未愈又添新痕。 阳关郁闷不已,脸色由原本的冷笑转为懊恼:“浪费、小鬼子太浪费了,这么好的手雷用来炸空气,真没劲,天皇****的真阔气,圈养败家仔!” “噗哧,咯咯咯!给小鬼子的天皇发个电报,保不准气死他,不攻自破,你觉得呢?”慕容嫣渐渐地适应了现场环境,脸色任然有些发白。 “嘿嘿,嫣儿真有才,鬼子未死绝你就歪歪,喜欢看鬼子炸成排,化为灰灰不掩埋…”阳关真心觉得太浪费,不大一会儿的工夫炸掉两百余枚。 慕容嫣翻媚眼,要强的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心有所依、神有所向,身就必须紧紧跟随,否则就会沦为漏网之鱼:“我不会放弃,一定不会!” 她有武术底子,****纳气,精炼了十几年,身子骨比壮年男子犹有过之,缺乏的只时适应时间,以及心态的转变,效果也是非常的明显。 “砰!”阳关开枪了,正中露头的鬼子兵,血液从弹孔中汩汩迸流,淋满面颊,后脑炸开小片的伤口,脑浆流了一地,无痛而终。 “八格牙路,磨磨蹭蹭,杀给给!”吉野次郎刚腹自用,一意孤行,不听小迟义男的劝谏,展开全面进攻,不及死亡数字,疯癫式复仇。 “砰砰…”鬼子兵精明狡诈,交替掩护射击,跪、立与卧姿不等展开激烈的射击,根本就不知道目标在哪里,一阵乱枪射击。 “砰、砰砰…”阳关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溜六处高低不同的射击孔,轮番展开狙杀,不给鬼子兵任何瞄准的机会,枪枪追命夺魂。 “砰!”慕容嫣用三八大盖开了一枪。 “轰、轰轰…”、“趴下……” 第六十三章遁走 三枚手雷从天而降,来得异常突徘,且角度刁钻,只不过需要越过两米的掩体,弧度自然不小,轰的一声爆炸于掩体三米之外。 阳关五官敏锐,在手雷飞袭之时迅速扑倒了俏佳人,连续几个翻滚躲开了弹片的袭杀,咻咻无数锐声划破虚幕,十几枚弹片飙射在掩体上。 若非及时卧倒,两人皆会中招,弹片无痕旋转飞射,根本就摸不着痕迹,躲避纯属运气,不似子弹与炮弹有轨迹可循,属于鬼刺、阴狠。 “好软,舒服、呃!”阳关不经意地脱口而出,突然发觉俏佳人羞怒而视,赶紧撑起身体远离,不想接触部位更敏感,心神内涟漪无限。 “嗯尼、啊、坏家伙!”慕容嫣羞愤莫名,明知道小男人不是故意的,但是心儿慌慌:“你就会占便宜,生死战场也敢放肆,你说怎么办?” “凉拌!”阳关随口回应了一句,开始狙杀鬼子兵,为再次险死还生而出气,同时特别留意最近的房门,小鬼子躲在里面突然冒出下黑手。 慕容嫣对小男人的回答极不满意,但没有纠结,拾起三八大盖拉枪栓、推子弹上膛,开始瞄准射击,先前打死一个小鬼子,此刻信心十足。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尽量缩短瞄准的时间!”阳关提醒佳人,担心被小鬼子给狙杀了,鬼子兵的射术个个不弱,何况距离太近了。 距离特别近,奔行转瞬即到,但鬼子兵害怕手雷,以及枪枪爆头的射术,使得彼此间展开游击枪战,寻找狙杀的机会,谁也没有放弃。 鬼子兵倚仗人多势众,依托房间门洞为掩体,指不定从哪里冒出一枪,不过地利明显不占优势。 阳关的情形则大不相同,掩体两米余,狙击口众多,且7.7狙相当给力,连续涌现目标照常狙杀,不过,隐忧出现了,那就是最近的房间。 五米多的距离太近了,稍不留神就会遭遇手雷的袭击,而且秘密武器已经被对方获悉,基本上失去了效用,但也扼制了上空区域。 其实,秘密武器没有什么稀奇之处,只不过用上了鬼子的衣服,撕成布条,再搓成绳索织成网络,具备一定的弹性。像渔网一般挂在空中,连续三道封锁线,手雷扔进弹**上、嘿嘿! 阳关力大无穷,用刺刀扎穿墙壁,拉网以待鬼子入套。因为他知道鬼子兵害怕手雷,在狭窄漆黑的区域堪称索命之物,所以料定鬼子也会使用手雷,结果是杠杠的给力,雷宴火爆。 正因为如此,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报效鬼子五十多人,致使鬼子兵不到七十人,奠定了胜利的希望,否则胜负将是两可之事,急中生智的结晶。 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浓烟弥漫为天时,两米宽的走廊夹道为地利,鬼子兵自动自觉的送上门、不是人和是什么。 “八格牙路,阳关狡猾狡猾的,小迟君以为如何,难道无法狙杀他吗?”吉野次郎极为狰狞,心里在滴血,损失太惨重了如何交代,自裁? 小迟义男苦笑着摇头,极力拦阻无效,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请求援军吧,否则吃了兜着走,如今可以把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 吉野次郎一愣神,黑暗中显露出噬人的眼眸,极度愤怒,面孔扭曲:“小迟君,那就报上去吧,那家伙是非不明,居功自傲,损失了大量的帝国军人,我等无力劝阻,但宁愿接受上峰的惩处。” “吉野君,没用,需要你亲笔书写,而后派人送出去,电话线被捣毁,电力也是一样,唉!”小迟义男忧心忡忡,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八格,是给阳关供应武器的同伙干的,混蛋,纸笔伺候,快!”吉野次郎背脊生寒,戒惧颇深,竟然遗忘了那个同伙,后果不堪设想。 “嗨依!”鬼子兵匆忙预备纸笔,一纸传信很快成型,传令兵风风火火奔下大厦。 “吉野君,阳关磊建了掩体,坚守于楼道与走廊之间,强行突破不可取,我们必须防止阳关开溜,不能再消耗士兵,否则…”小迟义男看得比较透彻,实则是以自保为前提,仅此而已。 “哟西,可以不进攻,但是要想方设法消耗其弹药,为捕捉灭杀打基础,同时确定阳关没有逃离!”吉野次郎难得清醒一回,迅速下达了指令。鬼子兵雷厉风行,策划如何消耗阳关的弹药。 鬼子兵陆陆续续汇报情况,基本上一无所知,大约看清两米余高的掩体,射击孔十余处,基本上难以攻破,除非使用tnt高爆炸药。 但是,鬼子兵又考虑到无法接近,就算是用支杆把炸药推过去都难以实现,对手太贼了。 “八格牙路,你们都是一帮蠢货,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耗其弹药,滚!”吉野次郎光火了,商量来商量去、什么方案也没有拿出来。 “吉野君,不必着急,只要拖到晚上,耗其一部分弹药,我们在他的下方爆破,嘿嘿!”小迟义男阴笑不止,早就憋着一股子恶气。 “哟西,现在就办,不炸死他也会被震晕,还等什么?”吉野次郎心急火燎,三角眼贼亮,寒光闪闪,满面皆是狰狞扭曲的的笑容。 “不可,阳关太狡猾,万一炸不伤他,且弹药手雷众多的话,我们将会很被动,鱼死网破的道理,别太逼急了!”小迟义男极力反对。 吉野次郎豁然变色,懊恼不已,心里生出怨恨,为什么不早想出来,那时兵力充足,可以从容不迫的玩死阳关,现在是拙荆见肘,无能为力。 两人陷入沉默之中,搜寻更好的办法,可惜绞尽脑汁也不得其法,只能悻悻然独坐,散发出一股煞气,恨意冲天也无可奈何。 鬼子兵没有他们清闲,首先用头盔引诱阳关开枪,可惜在瞄准具里清清楚楚,骗局太明显了,鬼子兵竟然故意点火照明,分明是给故意为之。 火光很微弱,但是阳关的眼力配上瞄准镜,一切都难以逃脱视线,真假勉力可以分清,心里产生了怀疑,鬼子兵想干什么、又是消耗战? 阳关上过一次当,险些栽在鬼子少佐的手里,竟然可以依照脚步与手雷的颠簸声辨别出精准的信息,给身心上了一堂生与死的音律课。 因此,小鬼子这般明目张胆的勾引,看不出来也不活到如今。阳关皱眉了,打消耗战并不怕,主要的是扼制于阵地,离不开就意味着死亡。 “怎么了,鬼子兵没有进攻,你反倒不高兴了,为什么?小心变为嗜血的怪物!”慕容嫣明显敏锐的感觉到气息凝重,好像是遇到了难事。 “妞,动动脑筋好不?鬼子兵意图很明确,消耗我们很明显,主要是盯死我们!”阳关轻轻地敲打后脑勺,陷入深思之中,怎么破局? 慕容嫣一点即透,明白了,被盯死就脱不了身,如果拖至明日必死无疑。此次快把天给捅破了,rb高层绝不能容忍,结果是显而易见。 然而,知道归知道,怎么解决却成为头等大事,耗不起、等不得、打不过、甚至于还得挨饿,某人运动量大,食量更惊人,堪比食神的肚量。 双方都在算计,小鬼子想抓捕或灭杀阳关,试图找出一击必杀的方法。在没有解决之道之前,消耗战积极的展开了,没有间断过撩拨与挑亵。 阳关很识趣,隔三差五的来一枪,但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吊足了鬼子兵的胃口,几名小鬼子忍不住露出头,当场见红毙命,惊了、也惧了。 话说陷入绝境,基本上没有逃走的可能,但不经意间发现电梯井内的钢丝绳健在,心里就有了主意,并悄然的为逃逸而打基础。 酉时三刻,天色黯淡,月隐星稀,大厦周边依然硝烟弥漫,沙尘纷纷扬扬,伴随着一股雾气几乎笼罩了整栋楼,阴气森森。 一条黑影从顶楼迅速下落,直达地面也不过十秒的时间;不多久又一条人影降落于地。 “八格,火力侦察,快!”吉野次郎咆哮。 第六十四章胆谋 明月皎洁,星光闪烁,银辉一片,微风吹拂雾走星移,天地间笼上一抹处子圣装罗衫。 sh硝烟氤氲,焦灼缭绕成云,月隐星稀,空气中荡漾着刺鼻的血腥,以及呛人的火药味。 “轰隆隆…”炮火在延伸,火光亮闪闪,烟柱十数米高,宛如烟花绽放撕裂夜空,艳丽之下掀起无数血腥,大地嘶鸣,生命漫步于死亡线上。 小鬼子的铁蹄践踏在中华大地,搅扰和平,妄自尊大,野心昭彰,试图建立大东亚共荣圈。 圣洁的夜晚披上了血衫,血淋淋,焦烟弥漫,狂妄无忌的野心使山川颤兢,大地哀鸣,空间中充数着罪恶的旋律,刺激着中华儿女、抗战到底! 国人愤慨,旗帜高昂,抗战热情逐渐攀升,义无反顾,共赴波澜壮阔的时代,苍龙正在苏醒。 “砰!”三八大盖发出愤怒的吼声,冲出火舌的拥簇,律动旋转着特定的轨迹,铛的一声洞穿钢盔,渐起血花迸流,结束了鬼子兵的性命。 “八格,趴下、退回去,神射手!”鬼子兵吓得魂不附体,人人自危,恐惧命令加身。他们奉命袭扰牵制阳关,死死地定在阵地上。 吉野次郎计划得很缜密,一心致阳关于死地,为家族荣耀而战,替亲哥哥报仇雪恨,不择手段。 然而,阳关又岂能令鬼子如愿,此时正用钢丝绳绑缚俏佳人,以及黄金与秘密文件:“保持心态,注意戒备,落地后就地卧倒,安心等着我!” 慕容嫣扬起手中的王八壳子,妙目内充满坚毅,娇躯轻颤,紧张免不了:“嗯,我等你,带着黄金是累赘,要不扔下吧,人家不要嫁妆!” 她忧心忡忡,俊俏的脸颊上布满心事,娇躯散发出一股温蕴柔情,醉人心神。阳关细观佳人心有不忍,心中激起无数涟漪:“没事,中华大地的一切不容染指,见着了,岂能放任自流?!” 慕容嫣熬不过,无奈而又忧心,在目不暇接下被绑缚,而后带着无限的柔情急速下降,快得心神出窍,只觉得耳畔呼呼作响,心儿慌慌。 阳关双手联动,像风车般松放钢丝绳,以目不暇接的方式进行,下降的速度飞快。同时心里很庆幸,未曾想到电梯井内幸存着钢丝绳。 原本计划从垃圾道撤退,但很快就否决了,因为小鬼子也不笨,悄无声息的摸上顶楼,制造出一系列的大事件,怎么可能不追查隐患,所以果断的放弃了原路撤离的想法,另谋逃生之路。 不得不说他的预料没有偏差,吉野次郎在小迟义男的辅助下,把一切可疑之处全部封堵,布置警卫、设置诡雷与报警铃绳,防卫异常周密。 小迟义男私心蓬勃,在没有后台维护的情形下,不得不小心谨慎,不想死、更想步步高升,因而把漏洞补得很全,唯独遗忘了电梯井。 实则并非疏忽大意,而是没有照明设备,整栋楼房被硝烟笼罩,漆黑一片,加上排查时晚了一步,钢丝绳已被阳关收到顶楼之上。 幸运这东西很奇妙,往往就出现在不经意的地方,抓住她也就获得了新生,迈向崭新的起点。 显然,阳关拽住了苍穹之手,把钢丝绳牵引于楼道侧边的房间,那里被冲击波贯穿,再经简易的修缮,一扇小门户因运而生。 此时此刻,阳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俏佳人出意外,若是让鬼子兵发现而被捕,逃跑计划泡汤无所谓,以慕容嫣的性子绝对不会苟活! 他想过自身打头阵,可是佳人不会攀绳,十一层楼三十多米的高度。慕容嫣打死也不敢自己攀滑,宛如有恐高症一般,天生就极度畏惧。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搏命、堵幸运几率,不过,两人赌对了。慕容嫣顺利的着陆,俏脸煞白,娇躯乱颤而跌坐于地,双手持枪险些拿捏不稳。 “我这是怎么了,身体不听使唤,真没用…”慕容嫣懊恼不已,警惕的巡视四周,对于松解绳索无能为力,一旦被发现无所遁形、认命。 阳关不知道下面的情形如何,心里更为焦虑,原本打算再干掉一名鬼子兵就撤,此刻等不下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套上背囊,用三八大盖的枪身绕缠钢丝绳两圈,双手拉扯枪把,双脚裹上厚厚的衣物夹紧钢丝绳,迅速滑降而下。 “吱吱、呲…”一阵轻微的怪音响起,于夜幕下特别刺耳,但远处炮声轰隆隆作响,这点音律随风而去,没有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阳关背负两百余斤,使得三八大盖的枪身在钢丝绳的旋转切割中寸寸崩弃,不到十五秒的滑行,枪身硬生生的被割断,所幸安全着陆。 “呼呼,嫣儿,你没事吧?”阳关关切的询问,手脚联动替佳人松解绳索,双眼不时的观看着周围,预防被暗哨盯上,灵动而又机敏。 “没,没事,我、没力…”慕容嫣暗自生气,眼角隐含泪迹,要强的性子不允许成为负累,但已经形成为事实,情绪激动难平。 阳关一愣,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关切:“没事、没事,有我在呢!来,我扶你走,迟恐生变!” 生死之地不容忽视,阳关无暇多想,扶起佳人就走,蹑手蹑足的踩踏在水泥地上,轻灵的迈向心目中的位置,身负数百斤恍然无觉。 地面上阴气横生,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息,使得每呼一口气极为不畅。阳关压抑着咽喉的不适,左手搂抱佳人,右手拧起包裹,稳健而行。 为了掩人耳目,阳关行走得并不快,感知力全开,眼眸警惕的巡视着周遭。而慕容嫣则被他反搂在臂弯内,目的是戒备身后,全方位警戒。 “沙沙…”踏上绿草坪,伴随脚步的搅扰,一股淡淡的清新合着血腥气息迎面袭来,顿时使心胸舒畅、头脑清明了少许,精神为之振奋。 月色下的硝烟之地,湿雾中饱含灼伤因子,难得吸纳一丝清新。两人不经意间有些恍惚,宛如做梦一般,进入到梦幻之中的仙境。 也许呆在硝烟之中太久,身心已然适应,浑不在意创伤为何物!而此刻的怡然清爽使心儿迷醉,有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触,显得不真实。 突然,阳关猛然一激灵,浑身冷汗直冒,迅速蹲下身形,示意佳人不要出声,危机近在咫尺。 “咔!”阳关打开匣子炮的机活,深邃的眸子中透着煞气,暗忖:“难道被小鬼子看穿了?这不可能,这么大的家伙,他们怎么可能猜到?” 不用奇怪,阳关早有预谋,对坦克抱有一份期待,在狙击时就有了初步的打算,偷梁换柱,而后实施更大的行动,搅动风云在所不惜。 把握时代、着眼未来,此为科研精髓,阳关得到了真传,用在战场上就是退路、走一步看三步,否则难以生存,举步维艰万万难。 阳关即谨慎也疯狂,严谨做事,开阔性设想,早已预定坦克为跑路工具,此刻自然不会放过。 可是,随着逐步临近坦克,阳关感觉到危机四伏,隐隐地透着一股杀气,很独特,掩饰得相当精明,竟然躲在坦克的肚腹之内,伺机而动。 慕容嫣妙目生眩,大略猜到了小男人的想法,根据方向与地形地貌判定而得,内心惊异连连,只不过刚兴奋起来的劲头瞬间熄灭、有埋伏? 她对小男人的能力几近痴迷,总有别出心裁的妙招奉上,关键时候扭转乾坤,眼下怎么办? 阳关沐浴清冷的雾气,周身却被汗水浸湿,害怕了,但不是怕死,而是觉得小鬼子太精了,对中华的未来而担忧,尼玛、退路也被看穿了? 小鬼子也不傻,可以轻而易举的猜测坦克为诱饵,诱杀坦克兵,杀一个足抵五个小鬼子,显而易见的道理,但为何设下了埋伏、透着恐怖? 阳关没有犹豫的时间,若不尽早离开后果不堪设想,示意佳人趴下的同时,身形宛如狸猫闪挪不定,快捷轻灵的摸向坦克,伺机暗杀。 “不许动、再动我打死你……”阳关到位。 “谁死还不一定呢,缴枪不杀!” 第六十五章乌龙 阳关心思缜密,密谋脱逃工具,可谓是胆大包天,试图偷梁换柱,瞒天过海,溜之大吉。 想法是悄悄地来,风风光光的回归,狠狠地抽小鬼子一个耳光,最好抽出血来,种下恐惧。 话说人想一天高、命却只有一纸薄,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这不,美滋滋的潜伏而来,却发现坦克是一个大陷阱,落差之大可想而知。 但是,阳关没有放弃坦克,也没有理由放弃,因为关系到下一步的计划,所以绝对不可以弃之不顾,还必须完整的夺回来,其实心里不服气。 月隐星稀,硝烟与湿气雾帐汇聚,朦朦胧胧,视线不过五米之内。阳关悄无声息的向坦克潜行,绕开其瞭望口的视线,由侧面实施偷袭。 四周围很静、很静,就连昆虫也被远处的炮声吓得龟缩于洞穴,显现出死寂之态。阳关警惕的戒备着周围,以防被包围的危险,但什么也没有发现,使得心中越发不安,难道只有一人? “会不会是桑木那家伙?”阳关豁然开朗了一些,但没有丝毫的喜悦,因为情况不明,绝对不能抱有侥幸心理,所以更加的小心谨慎。 对于阳关来说,希望遇到敌人,直接实施一击必杀即可,如今行不通了,若是桑木那家伙就有些棘手了,不能展开袭杀,搞不好会闹出动静。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至此非常时刻搞出动静,无疑是找死行径。阳关留言桑木注意坦克,但没有言明直接钻进去,无疑造成情形复杂化。 依照阳关的风格,这种行为绝对不允许,一是容易暴露意图,使小鬼子有所警觉而布下口袋,其结果让人无法容忍,全军覆没也不稀奇。 二是太直接了,造成误会的概率太高,在黑夜里因为紧张而枪走火很正常,计划同样会暴露。 三是越权行为,有剥夺盗取的嫌疑,同时有被狙杀的可能,本来就是个诱饵,结果可想而知。 阳关心中很不爽,悄然摸到坦克旁边,匣子炮对准了顶端出入口,左手猛然拉开盖子:“别动,否则打死你,慢慢地滚出来,快点!” 顶盖吱呀一声洞开,一名身穿rb服的男人惊慌的侧头观望,浑身明显颤抖了一下。 “呃,英雄,缴枪不杀行不行?”桑木惊喜的拭去额头上的冷汗,看清来人之后欣喜若狂。阳关极度郁闷,很想发作又不好鞭打笑脸人:“你是在作死,差点误了我的大事,真不知道…” “对不起,大英雄,坦克一切正常,只是如何翻正过来?”桑木自知理亏,但也是为了检查有无损坏而特意为之。阳关一愣神,有些意外:“你懂机械,算了,赶紧出来,没有时间了!” 桑木没有言语,迅速钻出坦克,站在一边观摩,眼眸内饱含着疑惑。阳关无暇理会,收起匣子炮,俯身弯腰、双手抓住坦克着地的侧沿,猛然发力向上抬,双脚瞬间下陷半尺余。 “轰!”的一声闷响,坦克完美的立正待发,看上去相当霸气,威武雄厚,钢铁装甲令人发怵。 桑木看得心惊莫名,面部肌肉抽颤,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心里开始重新评价阳关,太猛了,几顿重的铁噶哒就这么翻个了?说出去谁信? “呼呼!”阳关长呼一口气,微笑爬上面颊,挥手示意桑木开车,迅速奔回携美而归,装上随行包裹,相继钻入车厢之内,锁死顶盖命令开车。 “轰隆隆…”坦克轰鸣而动,迅速向外疾驰,内在空间狭小而又压抑,加上颠簸令人难以忍受。 如此同时,大厦顶楼的小鬼子惊醒了,吉野次郎嗷嗷大叫,首先爆破天平、可惜阳关已经销声敛迹,小鬼子展开了全面的进攻、一无所获。 “八格牙路,不,这不可能,啊!”吉野次郎几近疯魔,狂癫式的抽打鬼子兵,急怒攻心。 小迟义男很快就发现端倪,借助钢丝绳溜走,不可为不高明,干净利落,悄无声息的远遁。 “吉野君,火速追击,不然难辞其咎…”小迟义男魂飞天外,帝国的损失太过,谁来买单? “八格牙路,集合,追上去…杀给给…” 坦克车内又是另一番情景,三人挤在狭小的空间内,一路颠簸得七荤八素,那才叫天昏地暗。 “哈哈,爽快,英雄,到哪里去,免费送到地头!”桑木双眼放光,一身喜气洋洋,宛如找回失去多年的爱人,赤裸裸的迷恋眼神,色迷迷。 阳关一脸郁闷,本身尚能承受,但浑身被慕容嫣这位八爪鱼紧搂着,怎么也舒服不了,且不时的呕吐一下,直接给心神带来窒息般的压抑。 “玩大的,端掉重炮阵地,放放烟花,驱驱晦气,硝烟弥漫就差绚丽与牧曲一首!”阳关给出行动目标,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一茬。 “行啊,偷梁换柱直捣黄龙,真不错,撤退路线有何打算!”桑木精气神很足,眼眸放光,振奋得嗷嗷叫,但没有盲目直入,思虑退路。 “乘着殉爆直奔医院救人,只是坦克内太狭小,两个大活人不好办!”阳关直言不讳,也没有必要隐瞒,合作了一天顾忌不复存在。 “救人?不会是那对美国人吧?人可以送往租界,我来安排,不过,得先救人,否则没有时间!”桑木担忧小鬼子洞察行动轨迹,到时候救人绝无可能,反应快的话很难缠。 “你说得轻巧,这么大的动静,大厦中的小鬼子岂能善罢甘休,只需一个电话计划将付之东流。”阳关担心计划被洞悉,两人的想法相近,但不在一个层面上,大相庭径而已。 “坦克不会被发现、大可不必担心,有人在后面阻击小鬼子,今晚他们将无法消停!”桑木吐真言,老早就有谋划,只不过没有能力进攻。 “呃,没电、断了通信,以及收尾的事项、都是你的杰作?”阳关早有猜疑,只是没有得到证实,此刻想来全对上了,死里逃生非一己之力。 确实,阳关给桑木搞到任务绝密资料,且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件,无论破坏程度,亦或是国际国内的影响力,堪称一代英豪,可为标榜人物! 桑木启动紧急预案,直接与上级沟通,请求全力支援营救,务必保护阳关的人身安全,标榜形象不能倒下,国人需要斗志与激情,必须营救! 话说无巧不成书,但也不尽然,组织上已经派人追查亚伯汗的一切,一直追查到鬼子的老巢,算是赶上趟了,任务临时变更,救人为第一。 地下组织的人员对地形地貌了如指掌,切断电源、电话线,同时截杀传令兵,基本上控制了大厦底层,占据着有利的位置布下了口袋。 时至此刻,大厦内爆发了枪战,吉野次郎遇到了阻击,一轮轰炸下来仅剩三十来人,唯有窝在二层等待救援,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对于鬼子指挥部来说,没有收到救援信息就是好事,加上大佐对阳关极为憎恶,已经恨到了骨子里,且不能实施炮火覆盖,懒得过问了。 也就是说,阳关被小鬼子放任自流,至少目前是如此,穿帮的时间很难说。因为大厦内一直在战斗,狂妄自大的小鬼子放心得很。 “放心吧,就连坦克的履带印迹都会消失,救完人之后再轰炸炮阵地,只是国*军将士要多担待了!”桑木信心满满,早有撤退的预案。 阳关心里翻江倒海,初次尝到人多力量大的好处,只不过会失去自由,对于散漫了十几年的牧羊人来说,几乎就是囚笼,那绝不可能。 “行吧,救完人再说,炮阵地端定了,鬼子指挥部也必须摧毁!”阳关做出了决定,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如何才能探听到消息? “听说你与美国记者很熟,不会真的是美国人吧?”桑木集精会神的驾驭坦克,有一搭没一搭的询问。阳关一愣,心里有些不爽:“别瞎说,老子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以讹传讹不足信!” “呃,看来是有故事,英雄气概、老子第一!” “切,那是,看见没,暖床…啊…” 第六十六章伤兵 “嗷,小娘皮,掐破皮了,不行、我要收利息!”阳关阴阳怪气,巴掌轮在雪臀上啪啪作响。慕容嫣羞不自抑,面颊通红几欲滴出血来,暗忖:“小色丕,不分场合,空炮弹,账一定得算!” 话说某人极度高兴,死里逃生、救人有望、佳人在怀与计划进行中,全是兴奋的因子,加上俏佳人呕吐不止,不来点刺激无法根治、肉罚。 “英雄哥,毛长齐了吗?娃娃亲误人子弟,千万要节制啊!”桑木一脸羡慕嫉妒恨,眼热得不得了,展露出彪悍的一面。慕容嫣大窘,使劲把头埋在阳关的怀里,再也不出来了。 “什么话,除却个子全都大,男人要胸怀天下,万事不怕,把小鬼子轮番炸,路边捡的女…唷…”阳关眉飞色舞,逗弄得俏佳人狠掐嫩肉。 慕容嫣恶狠狠的警告某人,当看得一脸哀怨之时、心瞬间软化了,又开始轻轻地抚摸掐红的印痕,甚至眼角隐现泪花,心疼得不得了。 不过,好景不长,某人不经意的露出贱笑,且某处高昂坚挺,惹得俏娇娘咬牙切齿,羞答答,浑身不自在,小拳头不停的敲打,难受…… 话说甜美的时光过得贼快,滋溜一声消失得无形无踪,唯留下甜美的余韵回荡在心海,宛如一抹余香进入神魂,偶尔会追忆的过往! 坦克专走无人区域,偏僻而又幽静,源于小鬼子忙于战端,全民皆兵的参与其中。因而废弃无人区很多,无人问津,冷清萧瑟,阴森森。 阳关的狙杀水平使鬼子兵闻风丧胆,楼顶居高临下狙杀,使鬼子兵掀起恐怖风潮,周围一里内无人迹,直接促使坦克顺利的撤离。 一些列的事件引起舆论风潮,无数记者意欲亲临现场,可惜被鬼子兵强行阻止,国耻岂能外扬,于是乎更严厉的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不得不说利与弊不分彼此,各有千秋,小鬼子掩盖事实真相,却给阳关的撤离带来极大的便利,几乎是大摇大摆,昂首挺胸的驶出险地。 “好了,贤伉俪下车吧,被你们害惨了,看来得找秀儿…”桑木很郁闷,一改原先激动的神态,俊脸密布哀怨。阳关耸了耸肩,表示很同情:“唉,小鬼子的设计不合格,竟然没有预留家属位置,空间太小,有机会狠抽鬼子天皇,质问!” “噗哧、咯咯咯!”慕容嫣娇羞无限,忍耐压抑的情怀报之一笑。阳关眨巴眨巴嘴,真养眼:“喂,别看,小心老子跟你急,我的烧火妞…” 某人没说完就遭遇到非人的千千指,顿时倒吸凉气,心里哀怨:“老子维护权益也有错?小娘皮,下手真狠,大腿内测也敢掐,嘶嘶…” “哈哈,活该,得瑟的下场,走吧!”桑木乐呵呵的前行,不愿再看一对痴男怨女搞怪,小心肝受不了、馋人眼。阳关赶紧跟上,一脸委屈,惹来一阵媚眼秋波,那意思很明显:“活该!” 迎着微风,踏着砖石地,沐浴淡薄的雾帐,行走在死寂的巷道,阴森笼罩,令人发怵。三人默然无语,宛如被萧条的景象所感,漠然神伤! 曾几何时一片繁华,人们熙熙攘攘,商客川流不息,叫卖声络绎不绝,那一幕才刚刚消失,如今沦落为死寂之地,唯有落叶与沙尘相伴! 看满目落魄萧条景象,听残枝败叶击打往昔一尘不染的门楣,闻一股凄凉腐朽之气;带着心酸,携着伤感,怀着仇恨缓步前行,国耻不忘! “站住、口令!”道口鬼子兵端枪戒备,相隔三十米,谨防奸细,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态。 “大和、回令!”桑木不假思索的回答,神色自若,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睥睨小鬼子。 “圣安!少佐阁下,联队长阁下已颁布宵禁命令,希望…”鬼子兵罗里吧嗦,不厌其烦的解说细节。桑木一听火冒三丈,扬起巴掌就是一顿猛扇:“八格牙路,宵禁,宵既是销魂窟,禁、自然禁止你们这些渣渣,底层的可怜虫,滚开!” “嗨依、嗨依…”鬼子兵毕恭毕敬的挨抽,鼻青脸肿。阳关看得目不暇接,暗忖:“我勒个去,比我还猛,早知道可以狠抽,老子一巴掌拍死这帮杂碎,可惜,今个是过不上瘾咯!” 鬼子兵的脸皮被生生抽破,鼻血滴滴答答往外淌,却像无觉一般不闻不问,泰然不动,奴颜婢膝,眼神之中很清澈,仿佛已经习惯了。 “啧啧,娃,你真可怜,来,我给你擦擦!”阳关缓步上前给予安慰,伸手啪啪肩膀,游戈于脖颈稍微掐了下,咔嚓一声死于非命:“脆弱!” “靠,你狠,你还救不救人啊?”桑木惊异不已,扇耳光没啥事,死了、就不好玩了。慕容嫣同样不明就里,妙目内布满疑虑,不懂行市了。 “害怕了,此地偏僻无人迹,换岗至少需要两个小时,你以为我们是来逛园子的?”阳关并非胡乱杀人,根据鬼子兵所说的宵禁,极有可能报上行踪,不杀才不安全,再说两小时足以。 桑木没有说什么,大略猜到了一些,但没有证据说明,纯属扑风捉影之事。阳关自然没必要解释,否则就变成为掩饰,为自己找借口。 阳关把鬼子兵的尸体丢人下水道,没有血迹与任何可疑的线索,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相信鬼子兵会查询到底,消耗时间越长对计划越有利。 细节注定成败,阳关不认为有错,宁愿赶时间救人、也不愿意处身危机之中,往往一丝隐患将带来血的代价,深入腹地不得不防。 随着小插曲的发生,三人开始赶路,时间不等人,若是再发生意外就相当棘手了。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是捣毁重炮阵地势在必行。 桑木对地形极为熟悉,穿街走巷,翻墙过府,专走偏僻之地,对身后的某人余悸犹存,不打招呼、不给暗示就杀人,冒似觉得不保险。 因而,桑木气呼呼的带路,也不打招呼,弯弯转转的绕行,不过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医院,正好是慕容府的后门对面。 仁和医院,占地面积千平左右,五层白色楼房,四周围空旷无遮拦,后面三十米处是租界墙壁,八米多高,电网防护,不时冒出电火花。 鬼子兵防卫松懈,伤兵累累,满大街都是,一个个疼痛得龇牙咧嘴,却无一人喊叫,自始至终保持着安静,纪律森严得可怕。 三人身着少佐军服,官衔不大也非小,一路走过尽然有序的伤兵街,内心的震撼很特别。外在街道内的鬼子兵全是轻伤,回归战场指日可待。 这绝对是一股劲旅,虽然坐卧不齐,但是皆有章法制度与区域划分,没有一人逾越警戒线,无形之中散发出一股可怕的煞气,战前的蕴量。 阳关看得紧皱眉头,意识到问题不简单,新兵怯战、老兵怕死,唯有伤兵化疼痛为仇恨,直达疯狂的地步,再与所谓的武士道相结合、恐怖。 俗话说哀兵必败,伤兵玩命,散兵自溃,游兵无头。足以说明伤兵经历过痛苦的洗礼,再经鼓噪信念的培养,将是全面多能战兵。 三人心里各有心思,唯一相同的是怎么救人出去,美国人太显眼了,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行迹,死亡会随时降临,救人不成反而会害死人。 步入医院大门,一股浓郁的药水味道迎面,合着血腥气息令人反感。医生护士忙忙碌碌,伤兵排队等候,嘈杂声不息,内外两个极端的世界。 医院内人来人往,几乎没有插足之地,因此没有商量的机会。阳关当机立断,做出手势分开行动,二十分钟原地集合,不可超过限制时间。 于是乎,三人暂时分开,各自寻找拯救目标,确定后再想办法脱身,一场搜索就此展开。 阳关当时听到只言片语,关在隐秘的角落,不死就可以了,无形之中有了方向、地下室。 他不停地搜寻楼梯口,以便寻获地下室,弯弯转转饶了好几圈,最后锁定了藏身处。 “谢得、发格油,杀了我……”熟悉的声音。 第六十七章营救 月隐星稀,硝烟弥漫,萧杀笼罩sh宛如一把尖刀刺激着中华儿女,中华危急! 仁和医院内外灯火通明,日光灯散发着炙白的光芒,映照在无数伤兵身上,疼痛扭曲的脸面显得无比狰狞,个个像凶神恶煞、小鬼缠身。 只见绷带血染,军服晦暗,肤色黝黑,双目阴狠、凶光闪闪,浑身颤兢不止。伤处各不相同,穿孔、割伤等不一而足,千姿百态纷呈医院内外。 一群看似不起眼的伤兵,寂寞无声,脸面疼痛抽颤也强行压制,忍耐力超乎想象。也不知道受过何等样的鼓惑,令一帮烂人也这般坚韧。 阳关一路寻找关押地点,一边回想伤兵的模样,心里总觉得不可思议,若是让他们重新踏入战场,将是一股嗷嗷叫的强敌,悍不畏死。 战场上不怕莽夫,就怕阴险毒辣之辈,在无畏的情形之下所向披靡,总能玩出阴狠的新花样,令人防不胜防,是非不分,天性凶残,肆意妄为。 阳关思及此处浑身不寒而栗,任何一种军队之内皆崇拜伤疤兵。因为伤疤就是军功章,生与死的经验积累,经历永远都是最宝贵的财富。 因而,他不由自主的忧心一片,为国人的安危而殚精竭虑,有心除之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坦克袭击炮阵地,几乎没有可能再回来收拾它们。 阳关心神不宁,一路寻找地下室的所在,救人乃是第一要务耽误不得,不经意地加快了步伐。 突然,一段电话对讲因钻入耳内,心神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仇恨的怒火被唤醒,且无能为力。 “摩西摩西,井上君,犬养一郎全身大面积炙伤,你是专家,治疗应该没问题,拜托了!” “哟西,万分感谢,犬养家族一定会报答你,时间长一点不要紧,那家伙好面子,色痨!” “哈哈,好,一定、一定,可惜你正随舰队征伐江阴,相信一定有机会见面,到时答谢!” 阳关听得一头雾水,但基本搞清楚了一件事,犬养**的受伤了,正在舰上被专家医治,正在奔赴江阴,唤醒了心底里的仇恨,血债血偿。 他很想揪出打电话之人,实施严刑逼供,从而获得想要的一切信息,可是明显不可能,鬼子伤兵太多了,而且枪械都在身旁,不敢轻举妄动。 阳关没有办法可想,又觉得获得了具体位置,救人又迫在眉睫,干脆的放弃了逼供的冲动,再次寻觅起来,约定集合的时间所剩无几。 连续穿过几所房间,绕开伤兵直奔前方拐角处,一处杂货间引入眼帘,且有鬼子兵把守。 “谢得,发格油,放我们出去,要么杀…啊…”迈克依然如故,刚烈不低头,时至此刻也未曾屈服。鬼子兵骂骂咧咧,并用枪托砸迈克的手脚。 “八格牙路,黄毛鬼,找死,晦气……”鬼子兵异常愤怒,折磨很有分寸,害怕手重打死了不好交差,因而怨气冲天,骂骂咧咧不止。 “八格,立正,打死了你抵命吗,啪…”阳关健步而上,扬起巴掌一顿猛抽,只是不过瘾,无法使用全力的感觉很不爽。鬼子兵木愣愣的挨抽,嗨依、嗨依不停,奴颜婢膝已深入骨髓。 两名鬼子兵挨抽,毕恭毕敬,一副打死也不动的态势,嗨依壮胆。阳关很怀疑小鬼子的精兵都是抽出来的,这种独特的训练法很给力。 他很郁闷,这种训练法考校双方的实力,那就是巴掌与脸的强弱胜负。因为桑木当时抽打得手掌红通通,所以明白其中的技术含量相当高。 阳关狠抽鬼子兵,迈克夫妇虽然极度虚弱,但是头脑清晰,眼力也不差,惊异的看着阳关,似曾相识又无比的陌生,木愣愣的看着。 “八格,愚昧,蠢货,把他们带出来,快!”阳关大声喝斥,声息震得空间嗡嗡作响,使鬼子兵遗忘了核查身份,再说也没有得到盘查指令。 也许是鬼子兵被抽怕了,或许是已经浑浑噩噩,一人架起一个就走,不打折扣的执行命令。 于是乎,阳关打头往外走,直奔集合地,横冲直撞,惹得一帮伤兵于背后愤愤不平,记下了这位不近人情的长官,以后躲着走,惹不起! 阳关老远看见等候自己的两人,正惊异的看过来,思维有些短路,没想到是这么直接的救人,心里是翻江倒海,一时间难以安宁,太猛了! 一般都是探明情形,而后集体策划方案、再实施营救行动,尽量做到万无一失,避免不必要的意外发生,杜绝发生血泪史,血的教训不可弃! 然而,阳关有自己的风格,不按常理出牌,主因防卫松懈,基本上倚仗伤兵护卫医院;在就是时间不等人,指不定会出现什么乱子。 迈克夫妇的身份敏感,若是被秘密处决,扔在国*军的阵地上,悄悄的拍下照片,最后经过国际舆论声讨,鬼子惨无人道,什么事都做得出。 阳关思及吉野太郎已死,那个中佐失势,新来的大佐不是善茬,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因此没有必要那么繁琐,高调救人更具震慑力。 姿态同样重要,自然是在心态的基础上演绎而出,同样是一种宣战,不是想置我于死地吗?老子纵横你的防区,大刀阔斧,昂首挺胸,横行无忌,你奈我何,老子藐视你们三岛倭寇! 阳关用行动做出宣言,赤裸裸的藐视对手,打脸、扎刀、掏心、贯脑、剥皮抽筋等等精神碾压,造成一股恐慌的浪潮,袭转所有鬼子兵。 “八格,看什么看?你们帮忙,外交人士想探访,扯蛋,转移,都给我闭嘴,走!”阳关咋咋呼呼往外走,肆无忌惮,目空一切,睥睨天下。 迈克夫妇迷惑了,声音很熟悉、很熟悉,只不过那绝对不可能,杰克逊的身高一米六三,而眼前之人足有一米六八,长个也不可能这么快。 再就是头发的颜色,杰克逊是淡褐色,眼前这位的头发黝黑锃亮。再加上杰克逊瘦弱不堪,浑身皮包骨,阳关却是金刚肉块,不胖不瘦。 因此,两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重合在一起,令迈克夫妇默默无言,任凭四人驾着走,无所谓,心里早已萌生死志,看淡了,活着比死还难受! 桑木直愣愣的凝视阳关的背影,再次生出评估之心,胆大包天,心细如发,泰然自若,行走于危机之中如闲庭至步,每每出人意料之外。 其实,他心里疑问多多,阳关是如何逃下楼层?悄无声息,躲过了同志们的眼线,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事实,但确确实实发生了,谜。 慕容嫣则是一脸花痴,心儿慌慌,脸儿羞羞,娇躯燥燥,被一股浩大的光环锁住了心神,甘愿被俘虏,沐浴在恩泽之下,无所畏惧,痴了! “嗨,开门,记住,美国佬暂避几日,等外交人员走后再带回,谁也不许进去骚扰!”阳关威严的暴吼,散发出一股杀气,令鬼子兵惊惧。 “嗨依!”鬼子兵很听话,乖乖的打开了慕容府后门,而后毕恭毕敬的敬礼,一脸殷诚。 “哟西,好好站岗,花姑娘大大的,哈哈!”阳关搞怪了一句,有意无意的窥视俏佳人,惹来风情万种的秋波,顿时浑身一激灵,涟漪泛滥。 桑木一脸怪异,实在搞不清面前的痴男怨女之间的关系,神神叨叨。男人英明睿智,神勇无敌,女娃祸国殃民,一眸百媚生,冤家聚头?! “咣当!”后门闭合上锁,哗啦啦的铁链声刺耳,随后销声敛迹,一切归于平静。阳关会心的笑了,身心无比愉悦,一股恶气释放、舒坦。 “沙沙…”走在曲折的小径上,只见庭院幽幽,绿草如茵,百卉千葩,只是可惜了一堂香荷! “停,你们俩、立正,向后转,枪放下、起立,立正站好!”阳关训导鬼子兵,戏闹玩耍。 “咔、咔!”桑木失去了玩耍的兴趣,果断出手,瞬间卸下两人的下颌骨,使其有口难言。 “好啦,有仇报仇、有冤报冤!”阳关开批。 “呃,卖糕的,杰克逊、天啦!”迈克惊骇。 “我要活刮了你们……”俏佳人爆发。 第六十八章情殇 荷香苑古色古香,百卉千葩,荷香十余里、闻名遐迩,访客若市风骚百余年,络于不绝。可惜已沦为昨日黄花,余下破败与残枝败叶。 昔日的依山傍水香谢人家,此时冷清萧条,残花败柳迎硝风残月,透着凄凉与血泪。慕容嫣悲从心起,思及双亲的一幕幕、往昔的温馨! “嘭、啪…”她恨漫九霄,一切都化为了泡沫、昨日黄花,念及一幕挥出一拳,想起一丝踹上一脚,打出满腔仇恨,踹出一身的恨意、泄愤。 慕容嫣粉黛含煞,妙目几欲喷火,娇躯因仇视而颤抖,压抑得太久、太久,面对往日温馨的家园,和蔼的双亲,亲朋的笑颜,爆发世仇宣言。 人有情结、精神支柱,撑起喜怒哀乐、百十来斤的身子骨,此为精气神、人之灵智魂髓。来自于父母的恩泽,岁月经历的打磨、亲人的呵护教诲,一点一滴的积累,逐步成长的精髓。 此刻,慕容嫣肝肠寸断,锥心泣血,只为那已经残缺的魂髓、情殇!实质上在家破的那一刻已经深深的烙印下情殇,只不过一直被自我掩藏。 自欺欺人是通病,谁也逃不离,慕容嫣是这样,阳关也一样,中华危急,所有人都一样! 面对现实、冲出禁锢的枷锁,几人能做到?因情殇而生恨,仇视罪魁祸首、弑杀刽子手。然而,情殇难以抹平,也许一辈子走不出自我牢笼。 情殇需要开导、呵护、温养与正大光明的氛围环境下的孕育!甚至需要宣泄,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用最原始的方式减缓心灵创伤。 阳关看着俏佳人的宣泄,心疼、心碎、神殇等等汇集于身心,负累加身,无形的枷锁,唤起了心灵之中的伤疤,一幕幕画面绽放脑海! 他知道情殇锥心刺骨,需要宣泄与分流去减缓,更需要岁月与氛围环境的调和温养。可惜仅限于了解层面,身临其境,同样被困于情殇之中! “呃,谢得,给我留一个,我与小鬼子不共戴天!”迈克踉踉跄跄的加入殴打,纵然遍体鳞伤也坚持着奋力宣泄,否则会崩溃而亡。 吉米目视眼前的一切,思及那惨无人道的一幕幕,看着殴打自己多次的鬼子兵,跌跌碰碰、静悄悄的卸下三八大盖上的刺刀:“噗哧…” “啊,我杀了你、我杀……”吉米不涉政治,热爱和平,以揭露社会上的阴暗面为己任,此时此刻爆发了,为何会如此、发人深省! 两名小鬼子起始莫名其妙,就算被桑木卸掉下颌骨也没有反抗,直到慕容嫣近乎疯狂的宣泄才突然明白死亡的临近,可惜已经晚了。 他们试图反抗,然而,慕容嫣学武多年,含愤出手可见一斑,专门殴打不致命的部位,手脚最先被照顾,几乎瞬间令他们丧失了抵御的能力。 恐惧、无边的疼痛伴随,分秒度日如年,尝尽了折磨的滋味。鬼子在呐喊、嘶鸣也无法解脱,惊惧了灵魂,吓出一身污秽,被摧残致死。 这样的场景不多见,奇异的组合也不可能重叠,境遇更不会相同,令人深思使人感慨。三人宣泄出心中的恨意,可是创伤已刻印于灵魂之上。 “呜、呜呜…”三人筋疲力尽,跌坐于地嚎啕大哭,为什么、只为情殇能够得到一丝丝的平复。五人落泪,流出心酸的情愫,烙印下血泪史。 “呃,吉米,亲爱的,你让我刮目相看,奇迹、我们复活了、哈哈…呜…”迈克悲喜交加,重见天日远离了地狱之旅,却滋长了无边的恨意! 好一会儿,众人的情绪稳定下来,失控的情感回归躯壳掩藏,印下一份不可抹灭的记忆。 “撤吧,时间不多了,若是大搜捕,坦克会被发现,计划只怕会泡汤!”桑木率先开口,心里憋得慌,一心惦记着开盛宴、宣泄自己的仇恨。 “搭把手,抓紧时间!”阳关也不墨迹,拦腰搂起迈克就走,慕容嫣与桑木搀扶吉米撤离。 “嗷,杰克逊、应该是阳关吧,轻点、疼…”迈克大呼小叫,被小鬼子折磨从不叫疼,这会儿回神了。阳关瞥了一眼,极为尴尬:“我从来就没有说自己是美国人,被诬陷、找谁说理去?” “呃,小滑头,唷,轻点,中国人就是狡猾,一句话正反都说得通,你牛,我服气!”迈克大眼瞪小眼,不见一丝生气的模样,反而异常亢奋。 “阳,你杀了吉野太郎,是真的吗?”吉米随后插了一句,对刽子手恨之入骨。慕容嫣轻声附和:“不是他还能有谁,小鬼子都该死!” “呃,孤胆英雄,在前沿阵地让人刮目相看,如今直捣黄龙,炸指挥部、吉野殒命,摧毁重炮阵地,好像还狙击了坦克,全是你一人所为?”吉米的职业病又犯了,几乎瞬间遗忘了伤痛。 阳关耸了耸肩,算是默认了,却激起俏佳人的不满,嘟嘴唠叨:“他又不是三头六臂,人家出力也不小,不及时救他、哼,白眼狼、色丕…” “喔,天啦,我只听说英雄救美,怎么会颠倒了,呃,快讲讲?”吉米深蓝的眸子亮闪闪,职业激情疯涨。慕容嫣妙目泛彩,敞开了话夹子,两个女人咋就成了一台戏,令人侧目。 一行五人沐浴清凉,伴着清脆的交谈声快速前行,却急坏了桑木:“去哪里?我们的人不在这一边,先斩后奏的把戏很好玩吗?” “去,闭上你的乌鸦嘴,若不是看在你帮忙的份上,想跟来都没门,哼!”慕容嫣被人打断了交谈,当即娇吼喝斥。桑木瞬间止息不言语了,脸色虽然满含着不甘愿,但是老老实实的跟随。 他身在曹营心在汉,弦外之音入耳,好奇心占据了主导地位,探秘之心隆起。这时,一行人来到池塘边,普普通通毫无特别之处。 “跟着下水,闭气三十秒即可,别慌张,拽住我的脚脖就可以了!”阳关回身叮嘱了一句,扶着迈克先一步下水。众人憋着疑惑,但都知道有暗道也不便多问,一溜钻进密道之中。 话说阳关在行动之前,早已把密道的控制绳钩松开,以便出入顺畅,下水道也不一定保险。 “哗啦啦…”五人先后钻出密道,溅起无数水花,池中池、密道诡秘相连,壁垒全是水泥结构,偶有壁画点缀其间,宛如世外隐居之所。 “哇噻,好去处,鬼斧神工,绝妙的构造,日光灯,食物、武器,卖糕的!”迈克大惊小鬼,吉米与桑木也好不到哪里去,膛目结舌。 阳关没有理会惊叫的三人,径直走向食物储藏地,开始烧火造饭,天大地大肚子最大。慕容嫣也黯然神伤,一会儿的工夫、心神几度轮回! “噼噼啪啪…”简易的生铁炉灶燃起烈火,散发出一股股热浪,催发着一锅米饭的生成。 “嗯、咳,英雄哥,我们有任务,你竟然还有心情吃饭?”桑木不干了,坦克若是被敌人发现,一切计划都会化为乌有。阳关侧头瞥了一眼:“肚中无粮,待业打烊,美味饱尝,铮铮灭羊!” 桑木有些抓狂,又开始重新笃定阳关,国人在流血、你却只顾一时的口腹之欲,这样的英雄值得高度关注吗?行事作风也不检点,怎么办? “尽力配合作战,多看、多学、悉心铺建桥梁,争取、争取、争取!”桑木想到这份电报就头痛,有些后悔完成了任务、迎来一个烫手山芋。 在他看来,阳关的思想有问题,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想着三妻四妾,甚至还有通房丫头?!话里话外都有闪避之意,贼精,婉转的拒绝? 桑木接到任务时热血沸腾,雄心万千丈,不曾想遇到了高人,一切都显得神神叨叨,模棱两可,让人去猜就是不明说,关键时就岔开话题。 “开饭咯,抓紧吃、指不定下一顿在哪呢,来、来来,快点,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阳关忙忙碌碌搞定饭食,立即吆吆喝喝开吃。 “呃,天啦,见到大胃王了,留点……” “靠,饭桶,难怪怕饿、几百年没吃……” “咯咯咯,怎么样、大开眼界了吧?” 第六十九章血泪史 诡秘的密室,炙白的灯光,奇异的组合欢抢食物,显得热闹非凡,怪异而又融洽,乐融融。 “我倒,动口不动手也就算了,给我留点,这盘肉我包了…”阳关郁闷不已,不是都有崇高的理想、磐石般的信仰,为什么抢我的食物? “啐,不都是因为你,那吃相太馋人了,嘻嘻!”慕容嫣巧笑嫣然,风情万种,不时的拌嘴打击报复。吉米一脸兴奋,跟着帮腔,两个女人已经成为了死党闺蜜,战争年代一切都在提速。 “靠,桑木,我把当劈材给烧了,唠唠叨叨个没完,你好意思抢?”阳关调转枪头,女人惹不起咱找个出气筒,不信邪了。桑木不以为意,面皮如滚刀肉,不然难以生存于危机之下。 “不客气,再来点就饱了,其实可以燃烧那一刹那、蛮好!”桑木含含糊糊,言外之意令人深省。迈克身板大,饭量也不小,几天没吃饭、此时就是一头饿狼:“别吵吵,再造一席…” 他的话没说完,惹来四人齐刷刷的怒视,瞬间闭嘴埋头海吃,偷着乐:“你们掐吧,我多吃…” 五人的一顿饭在风卷残云下结束,人人意欲未尽,撑得肚皮发胀也未觉得不适,相反齐刷刷的看着炊事员,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再来一席! “靠,看什么看,老子脸上没有长花,败家玩意!”阳关气不打一处来,这才七分饱咋整? “啐,粗俗,牧羊娃、嘴里没有象牙!”慕容嫣娇爹,串改名词打击报复。吉米笑眯眯,往昔的光华回归了一丝:“男子气概,彪悍、霸气…” “喂,亲爱的,那些都是我该拥有的名词…”迈克吃醋了,赶紧维护自身的权益。桑木机变百出,滚刀肉:“啥都有,随便动动手,咱就张张口,不用大声吼,娇娃说你粗鲁,停手、我走…” 阳关扬起菜盆就砸,吃我的、喝我的、还这么没良心的说三到四,唧唧歪歪:“白眼狼、说短道长,良心在那嘎达里藏?仪表堂堂、恩义全忘…”四人听得一愣一愣,伟岸的英雄形象? 这正是酒足饭饱,无聊把架吵,促进消化活到天荒地老,大声声讨,自我叫好,论子丑寅卯… “你们就在这里休息,会有人过来护送你们回归,最好写一篇揭密的文章,狠狠地扎小鬼子一刀!”桑木恨意满腔,眼眸中泛起仇恨的火苗。 “密道直通租界,很安全,你们放心吧!”慕容嫣安慰惊骇的吉米,刚脱牢笼惊魂未定,实难接受三人就此离开的事实,无形之中的依赖。 “呃,真的吗?太好了,早说呀、让我担心死了,我闭嘴!”桑木兴奋莫名,却遭遇杀人般的眼神。迈克一脸忧虑,一时间难以安定:“阳,真的要离开吗?我们不会再也见不到了吧?” “呸、呸呸!你咒我们死啊?黄毛白眼狼,哼!”慕容嫣不乐意了,密室内固若金汤,有什么好担心?吉米紧了紧牵手,示意慕容嫣不用理会:“没事的,你们都是英雄,给你们添麻烦了!” 阳关凝视桑木良久,心里泛起无数疑问又不便开口:“你们的人确定可以完成护送,实话说,他们帮助我度过几次难关,份量你自己把握!”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有义务与责任护送他们夫妇,就算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桑木的语气很郑重,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的对视众人。 “那行,丫头,把图纸给他,你该挂上阳姓了!”阳关点点头,转身调戏俏佳人。慕容嫣妙目一暗,不恼小男人的调戏,而是意识到家没了,心酸涌现:“嗯,拿去,原件必须还回来!” 阳关看着俏佳人黯然神伤的模样,心里堵得慌,那梨花带雨、俏脸惨白深深地刺激了神经。 “放心,我们会尽快还给你,用性命担保!”桑木意识到这份图纸的珍贵,不仅仅是战略作用,还寄托着一份心血与对亲人的思念,遗物! 炙白的光线有些恍惚,宛如拥有灵性感知到那份心酸的悲痛,明灭不定发出悲呜之光。空气中荡漾起一股沉闷的气息,令人心碎而又压抑。 少时,桑木坐不住了,细看慕容嫣传递的图纸,心里泛起滔天骇浪,瞬间明白了先前两人的诡异潜入,以及鬼斧神工的设计,竟然有五处出口,连通外界的水道与水井,宏伟的地下迷宫。 每一出口都很狭小,仅仅供一人蠕动前进,胖子还真进不来,且污水不止流,轮谁也不会产生怀疑,看一眼就会意识卡死其内、心理出入口。 “我们该走了,希望你们夫妇出去以后上报声讨小鬼子,揭露惨无人道的恶行!”桑木双手抱拳为礼,希望看到唤醒国人热血的文章。 迈克夫妇相互对视,一脸沮丧懊恼,很无奈的摇头,使人猜不透其表达的真意。桑木紧皱眉头,一股气恼逐渐滋长:“你们什么意思,就这么屈服了小鬼子,胆寒、怕死还是……” “别激动,没用的,没有确切的照片实证,就算是我们亲身经历也无济于事,没有人相信,甚至带来反效果!”吉米悲从心起,九死一生的经历又岂能不恨,但是关乎国际纠纷需要实证。 “靠,妈的,该死,难道这就是所为的正义,亲身被摧残也不能构成证据?”桑木咆哮不止,心里也很清楚,只是接受不了而已。 “吉野太郎那畜生,故意把我们与抓捕的平民百姓关在一起,了解了不少内幕……”迈克义愤填膺,开始叙述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原来,国*军之中有日特潜伏,代号毒蜂,国*军军事会议刚结束不久,日军指挥部吉野太郎就收到了电文,火速展开了行动。 撤离所有日人驻sh的人员,战斗警报悄然的拉响了,赶在了国*军部队集结的前面。晚间抓捕了无数市民,全部集中在一起备用。 战斗如期降临,国*军的部队与火炮异常凶猛,拿下几千人的小鬼子不在话下。但是国*军的望远镜里出现了大量的市民,当即炮火止息了。 国*军防止机密泄露,原本就隐瞒了市民袭击的真相,只为以奇兵胜之,双方兵力与火炮的预估也没有任何偏差,但还是泄密了。 愚弄了市民一次实属不该,试问怎么会炮轰国人,谁担待得起?舆论与人心皆不容的事实,谁也不敢去忤逆,就此重炮哑火了。 然而,小鬼子的炮火终于抵达并架设成功,直接对国*军的炮阵地实施碾压性轰炸,战局瞬间发生逆转,胜局转为劣势,岌岌可危。 由此改变了战局的走向,归功于两个人,一为毒蜂的情报及时传达,给小鬼子争取了调集军队与布置防务的时间,可为居功至伟、功不可没。 另一人自然是吉野太郎,丧心病狂的抓捕了大量市民,使得国*军投鼠忌器,毫无办法,可谓是丧尽天良之辈,为战局大逆转奠定了基础。 小鬼子逆转了败局,疯狂得耀武扬威,无限狂想在滋长。同时没有放过市民的想法,因为罪证必须抹除,以免造成恶劣的国际影响。 吉野太郎丧心病狂,实施了惨无人道的兽行,以此训练所谓的武士道,致使平民粉碎于血泊之中,极度痛苦的惨死,血流成汤,构筑血泪史! “情况就是这些,我们夫妇亲眼见证了一部分,从各个方面补全了大致事件的始末,只可惜没有证据!”迈克极度无奈,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慕容嫣哭成了泪人,再次抱着某人腻歪,良久之后才渐渐息声,一言不发,妙目中皆是仇恨。 桑木浑身紧绷,双目几欲喷火,气喘呼呼不息,杀意几乎凝炼为实物,使人背脊发寒。 “小鬼子都该死,你们还是写一份材料,不要传到国外,就在中华大地上蔓延,也许可以早日唤醒苍龙战魂、横扫小rb子!”阳关掷地有声,兹事体大不可外扬,但内部宣传分量十足。 “ok,交给我们,原本就有这个意愿,就算为了我们自己所受的罪、也该揭露罪恶!” “珍重,我们该送小鬼子上黄泉路了!” 第七十章赛跑 血泪史唤起无边的怒火,激起骨子里的热血奔涌,掀起一股痛宰日寇的仇恨,激荡不息。 酉末,硝烟蔽月,繁星归藏,阴风阵阵吹拂,掀起残花败叶打着卷飞上夜空,冷清萧瑟。三条身影疾走花草间,灵敏如幻,宛如一阵风刮过。 “跟紧了,必须加快速度,出意外就麻烦了!”桑木引领在前,轻声交代了一句,头也没有回转。血泪史太令人气愤,让人窝着一股子火气。 阳关没有回话,同样是怒火攻心,急于灭杀鬼子兵解气,速度自然不会比人慢。不过,他担忧的瞥向俏佳人,有心护持一把,且伸出手示意。 “啪!”慕容嫣出手如电,小手轻啪打掉好意的帮扶,妙目流转,身姿妙曼,娇躯猛然串出十余米外,宛如幻影一般急速闪挪前行。 “咦!”阳关惊异不已,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异彩连闪,深邃的眸子中充满好奇,脚步不停,猛然发力踏地,身形如狸猫般闪动疾走。 桑木偶听身后有异,侧头瞥了一眼,心中大骇,暗道:“靠,都是高手,那就比比看,邪门了!”当即猛然加力狂奔,身形向炮弹出膛激射。 “唰、踏踏、呼!”他怀着较量的心思,身形电闪,借助惯性起跳,蹬墙两步飞越三米余的高墙,快速绝伦,连番动作流畅,轻松写意。 “沙、踏,嗖!”慕容嫣不甘落后,暗运修为,莲足点地、留下半尺深的脚印,娇躯临空一招燕子投林,轻巧的越过院墙,行云流水。 “欺负牧羊人,门都没有!”阳关尾随看得真切,心里是翻江倒海,惊异莫名。桑木应该接受过专业训练,翻越三米余的高墙不稀奇。 慕容嫣家承渊博,自幼精习武学,身为女儿家体格轻盈,临空飞燕投林乃是情理之中。使阳关起了好胜之心,显摆什么,老子不会比谁慢。 “踏!”阳关踏地借力飞起,借助飞身而上看准时机、左手前伸拉扯墙头砖,猛然用力拉压,呼的一身整身横飞而过,下降的同时猛蹬墙面,整个身躯像炮弹出膛一般,嗖的飞向前方。 “踏踏…”阳关后发先至,身形像幻影般闪挪不定,风驰电挚,令人眼花缭乱,浩缈无痕。桑木惊骇莫名,头顶连续两次风动,微抬头就惊出一身冷汗,暗忖:“英雄、果然不同凡响!” 慕容嫣身在空中,耳畔有异,未曾侧头观看就见小男人如利箭般穿过,妙目生韵,心儿慌跳,一股喜悦充数全身,不经意地流露出温馨的笑容。 “靠,牲口,饭量大能力也不在话下,真可怕,别乱跑、跟我走!”桑木郁闷的唠叨,心里迭起攀高的念头,太丢人了,引以为傲的资本荡然无存,时至此刻才生出一丝崇拜的念头。 “等等,我觉得应该缓一缓,小鬼子的炮阵地不易接近,守备定然森严,鲁莽不得!”阳关突然觉得有问题,福临心至的想法毫无来由。 硝烟依旧弥漫不散,随着微风旋转无定向,桑木紧皱眉头,差点被一股飘来的焦烟呛住,忍耐得脸红脖子粗,怒目凝视主意随时变的家伙! “啐,你又怎么了?有坦克炮还担心什么?”慕容嫣柳眉微皱,认为某人的担心是多余。阳关轻摇其头,行至街边石台上坐下:“谁会开坦克炮,别看我好不好,理论对实战很有限,我不会!” “我打过坦克炮,不用担心,ok!”桑木几乎忍不住要发作了,哪来这么墨迹的男人?阳关一愣,心里有些好笑:“硝烟氤氲,你的视线怎么样、看得了多远,别告诉我炮阵地有光!” “靠,炮阵地上本来就有光,咦,不对,晚上炮击忒少了,毛的光啊!”桑木意识到误区,冒似忽略了很多细节,不经意地看着阳关。 “稍安勿躁,一人家有两处羊圈,搅动一处羊圈会如何?”阳关抛出疑问,漫不经心的欣赏夜色,眼力非常人所比,依稀可以看见点点繁星。 “英雄哥,不带这么玩人的吧,有事说事,你又不是牧羊人!”桑木不高兴了,被血泪史影响了心血,又身陷敌营很长时间,只想痛宰日寇。 “咯咯咯!啐,坏家伙,他就是牧羊人,有人捣乱或是偷羊,肯定会灯火通明,就算是外松内紧也会露出端倪!”慕容嫣轻声娇笑,某人三句不离不行,早就领教过了,桑木只是不信而已。 阳关的出身已不再是秘密,也许大多数人不知道,但已经引起了多方高层的重视,一系列的作为令人质疑,却已被列为特殊人物对待。 桑木自然得到了关于阳关的一切信息,但是始终不能接受,就这么个牧羊娃、谁敢相信那些重大事件与他有关,完全是天方夜谭、奇迹? “答对了,要不奖励一下呗!”阳关不怀好意的盯着俏佳人,心儿痒痒,贪念那香津的味道。慕容嫣俏脸瞬间桃红,呀的惊叫跳开:“小色丕,气死我了,等过了今晚有你好看!”跺着莲足耍横,女儿态尽显,勾得某人哈达子泛滥。 “喂,情情调调、也不怕见笑,有屁快放!”桑木郁闷了,黑灯瞎火的也打情骂俏,急煞人也!他哪里知道某人有夜视眼,近距离看得真切。 “切,粗俗,劈材,你现在可以搞到多少手雷?”阳关心里盘算起来,动静必须搞大点。桑木一愣,心里火起,不就是吃饭呛了几句,得来一个劈材的外号:“你想干什么,炸鬼子指挥部?” “咦,好啊、好啊,与射人先射马一个道理,若是灭掉那个大佐……”慕容嫣来精神了,眉飞色舞的靠近。阳关大感无奈,浑身鸡皮疙瘩:“丫头,现在不暖床,歇会,啊、别掐,嗷…” 桑木一头黑线,暗骂英雄男女不知检点?!心里五味杂陈,咋就接下这任务:“五箱手雷,你看着办,国难当头、中华危急,你们…” “切,早说嘛,赶紧去搬来,顺便安排护送迈克夫妇的人员,等你来,等着你回来!”阳关搞怪,哼哼唧唧唱上了。桑木又是一头黑线:“靠,几个意思?不需要人帮忙就开口,免得碍你眼!” “啧、啧啧,瞧瞧,发什么火,真以为自己是劈材,不过真贴切,炸医院,懂!”阳关道明心迹,那些伤兵太可怕了。两人皆是一愣,对阳关漫无边际的想法很无语,那不过是伤兵而已。 其实,两人觉得太残忍了,有种做屠夫的感觉,心里一时间接受不了,不够正大光明。 “为什么?那里全是伤员,我们不是小鬼子,不人道的事情免谈!”桑木直接拒绝,心里很想但原则性更强。阳关嗤之以鼻:“你傻了吧,没见小鬼子伴枪疗养?全民皆兵见过没有,无知!” 桑木犹豫了,确切来说是回忆,片刻后,一脸诧异的瞥了阳关一眼,随即举步直奔巷道深处,眨眼间消失在夜幕之中,想起了伤兵凶残的眼神。 “香、真香,啊…”阳关不经意间的话语惹来千千指,慕容嫣迅速转移到下风口,恶狠狠的凝视小男人,却包含着太多的羞怯…… 戌时一刻,阴风见涨,冷飕飕,寒意刺骨,五条身影从深巷之中快速奔来,汗流浃背,气喘声声,当中有一张严肃的脸颊与微怒的眸子。 “闲话不多说,你们四人听到手雷止息之后,在左前方小鬼子的营房制造混乱,水道撤退,注意水道内有诡雷!”阳关直接言明袭击计划。 “为什么听你指挥,就三人轰炸小一千的小鬼子?”桑木瞬间光火,真拿自己当盘菜。一名老城的中年开口:“徐才,不得无礼,我们执行,不过,给我们仔细说一下什么是诡雷?” 阳关没有藏私,仔细的解说诡雷与注意事项,并指明远遁再进下水道,最好用手电搜索诡雷。 “行动前声明一下,你们扰乱即可,见好即收!”阳关再次交代一句,回身道:“劈材,我们走,比赛去,手雷可劲扔,让人羡慕的烟花啊!” “你们小心,我们去准备准备!”四人迅速离开,桑木立即发飙:“输了怎么算?” “言听计从、生死与共!”“一言为定!” 第七十一章雷赛 “你确定要赌赛,不失言反悔?”徐才兴奋不已,一脸严肃的重申事实如否。阳关瞥了一眼,有些不爽:“男人一口唾沫一个钉,反悔是孙子!” 慕容嫣柳眉微皱,不经意的担忧起来,徐才可不是易于之辈,一看就知道经过专业化训练,担心小男人阴沟里翻船,一世英名将不复存在。 “既然你自信满满,那就赌一局,失言就是龟孙子!”徐才加重了语气,言外之意不言而喻。阳关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神态:“到时候就怕某人以身不由己为借口,不认账找谁说理去?” 阳关可不傻,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位入眼的货色,打心眼里想拿下,自然是不遗余力。徐才一愣神,这个问题还真没有想过,沉吟了起来。 少时,徐才抬起头来,很郑重的对视:“做一回主没有问题,只要是杀鬼子没二话,你也要考虑清楚才好!”男人应该拿得起放得下,应战。 “很好,我是孤家寡人,怎么样都没所谓,而且,老子说一不二!”阳关乍听劈材的言语、心里莫名的兴奋起来,信心十足纳为囊中之物。 慕容嫣犯嘀咕了,忧虑更进一筹,察言观色来看,徐才是有备而来,手段绝对不是表面这般简单,否则不会甘冒大不韪而应下赌约。 她知道共产党的一些政策,各项规章制度特别严格,加入可以、退出就是背叛,那么徐才的行为令人质疑,究竟是不是共产党呢? “我有言在先,杀鬼子没二话,其余的事情另当别论!”徐才念及根本性问题,不得不做解释。阳关点点头:“放心,其余的事情咱没兴趣!” “喂,你们不觉得太儿戏?国难当头,生死危亡之际,你们难道不觉得羞愧吗?”慕容嫣有意终止赌约,担心了。阳关瞥了一眼:“妞,男人办事一边玩去,有些事情你理解不了!” “哼,狗咬吕洞宾,我等着看你的笑话!”慕容嫣气呼呼,俏脸上依然忧虑密布,没有在意阳关无理的话语。阳关苦笑不已,合着咱就是垫底的存在:“我扛四箱手雷,一箱归你,走吧!” “不是,等等,你几个意思?”徐才紧皱眉头,认为这是一种侮辱行为。阳关无奈的摇了摇头:“扛到地头咱们两人体力上扯平了,懂!” 他的意思很明显,不想占便宜,徐才刚刚经历过奔波,消耗体力不少,没有理由不这么做。徐才一愣,双眉上扬:“你确定,吹牛不打草稿!” 阳关双手一摊,也不说话,弯腰伸手,拧起四箱手雷就走,用行动说话,免得越描越黑。两人看得一愣一愣,也不知道如何劝解,干瞪眼。 阳关没有搭理两人,脚底生风,风驰电掣,像一阵刮过,直奔慕容府的院墙疾驰。两人看得心惊肉跳,咋地,四箱手雷、外加一个大背囊,这也能冲上墙头,吹的吧,撞墙还差不多。 然而,两人惊异的发现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只见阳关脚底如旋风,每一步皆在一米以上,大约至墙根两米处起跳,身形临空飞起。 “蹭、蹭蹭!”三步连番直上墙头,稍作停留跃入内院,动作是行云流水,快速绝伦。两人没有言语,走向墙根查看究竟,心跳得贼快。 他们也没有看清阳关的身形,大致感觉到风声响动而已,没有听到撞墙声,就证明已经安全翻过了院墙,不近前仔细看一眼心里不安。 “靠,怪胎,蛮牛,真牛!”徐才唠唠叨叨,摇头晃脑,心里一个劲呐喊怪胎。慕容嫣妙目生眩,惊得膛目结舌:“小坏蛋,脚尖不疼吗?” 他们看出来了,阳关借助前冲的惯性,用脚尖猛力扎入墙体三寸深左右,再蹬踏而上,连番施展兔起鹤落,连续三步登顶,令人侧目。 两人默默无言的翻进内院,只见阳关站在前面凝视,一脸责备:“吓傻了,下次换一双钢板鞋头,估计更给力!”慕容嫣直翻白眼,暗骂小怪物:“你真的不疼,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别闹了,走吧,赶时间!”阳关转身就走,迎着淡淡的花香,沐浴薄雾,冷飕飕,瞬间驱散了外界的焦烟,有那么一丝泌人心脾的味道。 戌时三刻,月隐星藏,硝烟氤氲,阴气更进一筹。三人疾步前行,几乎遗忘了院内的一切,踩踏于花间小径之中,心念沉浸于深思。 不一刻,三来到后院距离院墙十米的位置,驻足凝视起来。徐才微皱眉头,心里若有所思:“隔墙投掷手雷,毫无视觉,盲目,浪费!” “切,你的耳朵长着吃饭?这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有更大的目标,笨!”阳关不以为意,伤兵比不得健全之人,行动慢躲避不及,杀伤力绝对不小。慕容嫣微微颔首,觉得这样最保险。 “好吧,反正你总是有理,你确定赌?”徐才再次询问,有些担心阳关耍滑头,输掉了不认账怎么办?阳关火大:“害怕了直说,磨磨唧唧!” 阳关不在理会一脸怪异的两人,掰开手雷箱,按照每两枚叠放一起的方式,整两箱一字排开。手雷的拉环朝下,一溜排成行,列队候审。 “靠,这就是你的杀手锏?不过如此!”徐才一脸风淡云轻,心里踏实了,有种智珠在握的感觉。慕容嫣双目泛彩,这才想到小男人不一定会输,见过几枚手雷齐出的手法,莞尔一乐。 “罗里吧嗦,丫头四十米内,你六十米以内,剩余的归我,公平吧?”阳关给出具体分工,各司其职避免混乱,可以更有效的宰杀小鬼子。 “嗯,好法子,这样就不会乱套了,我没有意见!”慕容嫣颔首,一抹春风拂面,舒心惬意。徐才点了点头:“你下达口令,炸出个黎明!” “准备,开始,嘶嘶…”三人随着口令的下达,几乎同时拔掉了拉环,一阵青烟缭绕而上。 “嗖嗖!”阳关的投掷区域最远,几乎拔掉拉环就扔了出去,吊射式投掷,手雷翻越十三米余的医院,精准的扔在小鬼子堆里。 “呼!”徐才第二出手,手雷划破夜幕,带着一缕青烟直奔医院大门测,同样是精准无误。 “嘶!”慕容嫣压阵,手雷直接掉投于鬼子伤兵堆里,三人皆是按照记忆里的位置投掷。 “轰、轰轰、轰!”四声爆炸几乎同时爆裂,弹片呼啸旋飞,尖锐的啸音肆虐无忌,伴随着冲击波八方飙飞,顿时血花漫天飞溅,哀嚎一片。 事发突然,鬼子兵始料不及,加上有伤在身行动不便,顿时一团乱麻,致使精明卧倒的鬼子兵也跟着遭殃,硝烟弥漫,沙尘漫天飞洒。 鬼子兵惨嚎不止,手雷却不断线的往下落,在夜幕与硝烟的掩护下,鬼子兵硬是没有发现袭击来自何方,霎时间惊若寒颤,人人自危。 不过,鬼子兵真不是盖的,竟然在不到十五秒的时间里稳定了下来,集体趴伏不动,除却伤重者哇哇直叫,余下的鬼子兵死也不吭声。 一轮轮的手雷如下雨一样袭击医院,烟火闪烁不绝,火光数里可见,声震四野,璀璨烟花亮彻半边天,顿时惊动了敌我双方、皆展开了行动! 阳关的速度最快,几乎一秒投掷两枚,身体蹲地如弹簧律动,像小鸡啄米一般起伏不定,手雷漫天飞洒,哪里还在意位置如否,唯有投掷。 俗话说行家一伸手便只有没有,阳关两枚齐发,且快速绝伦,徐才感应到了,内心惊骇莫名,暗忖:“怪胎,不是人,为了赢不至于这么拼吧?” 徐才哀怨不已,不过没有闲置丝毫,手雷如连珠线般飞射而出。慕容嫣也不弱,投掷距离较近不费力,速度拉到了极致,嗖嗖往外飞射。 就在这个时候,鬼子兵终于找到手雷的飞行轨迹:“八格牙路,东面院墙内,杀给给!”牵一发而动全身,鬼子兵全体暴动了,匍匐前进接敌。 “快,你们太慢了,舍远求近,临空炸点,速度!”阳关扔完两箱,奔近两人身前帮忙。 “牲口、靠,这回真成劈材了…”徐才哀怨。 “手雷、还以颜色,杀给给…”鬼子暴动。 第七十二章丰胜 硝烟弥漫,氤氲笼罩翻涌无忌,焦灼的阴气阻隔了星月之光,夹带着沙泥血末袭转天地。 轰隆隆,炸雷咆哮不息,烟柱冲天起,火花绚烂闪烁不定,沙石泥土汹涌如涛,大地沸腾。 咻咻咻,弹片旋飞肆虐无忌,沙石暗藏其中,伴随冲击波肆意激荡,危机四伏,生命禁区。 然而,鬼子伤兵匍匐前进,游戈于禁区之地,一个个血染成汤,几近与焦土混为一体,若非手脚快速的挪动,以及那一双双赤红的眼眸,轮谁也不敢置信竟然还有活物存在,沐浴雷雨也不死。 他们的素养很高,亡命之徒,除却几名指挥官咋咋呼呼,所有人一言不发,迅速向墙根靠拢。因为隔墙投掷手雷有死角,墙根就是沙漠绿洲。 此时,内院的三位纵涌者忙而不乱,同心戮力,抓雷、拔弦、轻磕与投掷循环进行,手雷如漫天花雨般飞洒,掀起一阵阵连珠夺命烟花。 “丫头,依托墙根,掐好时间轮炸外墙根,快点!”阳关耳膜灵敏,隐隐约约听到鬼子指挥官的咋呼。混乱之中的指挥能力,不能说是失误,反而是严谨军事素养的体现,只不过遇到了怪胎。 “呃,好!”慕容嫣投掷出心海之中的怒火,猛然得到指令明显一愣,不过,迅速付之于行动。徐才眼明手快,忙里偷闲瞥了一眼:“你是在浪费手雷,几百颗下去,小鬼子早就蒙了,哪里…” 阳关乍听反对意见,心里火起:“劈材,你闭嘴,掐好时间空中爆炸,你早就输了!” 徐才也不傻,瞬间回过味来,战场上质疑指挥官,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等同反叛,性质极度恶劣,直接枪毙都不为过,这是怎么了? 就为了赢得比赛,顺利的完成任务,一举拿下这位大英雄?不计手雷的爆炸时间,就算精准到位也给了鬼子兵反应的时间,急功近利! 他此刻才意识到大错特错,战场上的老油条,只需要不足两秒的时间、就可以逃过死劫,手雷不掐时间才是浪费,鬼子伤兵没有几人是弱者。 年轻气盛、好大喜功?徐才心里翻腾不息,手上也没有闲着,一改胡乱的投掷方式,一枚枚手雷精准投掷在一米至两米的空中爆炸。 “啊、妈妈、亚麻跌…”鬼子兵顿时哀嚎一片,原本尚可躲避的手雷临空爆炸,素养再高也白搭,死伤数字急剧攀升,接近墙根也是死路。 医院内也没有幸免,阳关借助手雷的烟火光,精准的投掷于每一个病房之内,打掉小鬼子的医疗机构,致使受伤的小鬼子得不到救治而死去。 阳关没有对小鬼子讲什么仁慈,那血淋淋的一幕幕无法忘怀,唯有以血还血方能解恨,以更凶猛的杀伤力来止戈这场该死的仅略战。 洁白的床单血染,珍贵的药品化为碎末,鲜血染红了每一个角落,大地在战兢,医院摇曳不定,撕心裂肺的嚎叫连成一片,这就是战争。 “八格,快,打电话求助援兵,快!”犬养三郎咆哮不止,自个儿却躲在夹角里瑟瑟发抖。几名幸存者龟缩一偶,瞥了一眼跋扈的院长,谁也没有动,医生护士更怕死,没有勇气去求援。 犬养三郎豁然色变,以迅猛的速度扎死身边的一名护士,扬起带血的手术刀:“去,不去都得死,记住,把我哥哥藏起来,小心我会杀人!” “嗖嗖…”医务人员迅速奔走,严格按照犬养三郎的指令行事,医生参战更冷血,谁不怕? 平凡的几句话,阳关若是听见了,绝对会冒着炮火杀进医院。可惜,当时时间紧急没有细究,被几句电话音误导了视线,复仇再次擦肩而过。 医院周围一片狼藉,小鬼子停止了进攻行为,躲在死角内哇哇大叫,个个凶神恶煞,展露出噬人的气息与眼神,却又无可奈何龟缩一偶。 他们被炸得很憋屈,因受伤的原因,手雷全都全部上缴了,重伤者什么也没有携带,因此,如今爆发的突然状况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阳关看透医院内没有重武器,手雷也几乎不存在,枪再多也无用,三米余的院墙就是最好的掩体,可以说算计得很全面,调虎离山。 当然,小鬼子也不傻,一个个试图占领楼房制高点,顶楼、众多窗户等等进行有效的反击,但是阳关早有预谋,此刻正在实施定点照顾。 说时迟那时快,整个袭击过程不足三分钟,堪称闪电奔雷战,致使小鬼子没有时间组织有效的进攻,摸墙根与占领制高点皆被扼制。 “撤退,快点,延着墙根急行军,走!”阳关一声令下掉头就走,是非之地走为上策。两人没有墨迹,急匆匆的跟近撤离,风驰电挚而过。 月黑风高杀人夜,三人闪战快撤,硝烟尾随,夜幕漆黑如墨,可谓是占全了天时地利与人和。 “劈材,老子想毙了你,差点被你害死!”阳关在行进中喝斥,心火在战场上无法发泄。徐才默然无语,俊脸涨红,自知理亏没有反驳。 “好了啦,撤退要紧,小鬼子很快就会追击而至!”慕容嫣圆场,心里莫名其妙,不知道刚才是凶险万分,小鬼子匍匐前进是徐才的过失。 战场上瞬息万变,生死之地唯杀而已,一息尚存战斗不止,逮住机会才能更好的活着。徐才的手雷没有掐算时间,落地的手雷尚且可以躲避,何况在趴伏的前提下杀伤力极度有限。 “哼,你懂什么,差一点就被围了!”阳关不依不饶,脚步不停,嘴里却在给别人量刑。突然,左前方发生密集的枪声,三人瞩目潜行。 “他们袭扰得真及时,不知道效果会怎么样?”慕容嫣妙目泛彩,心田透着舒畅,仰望那火光闪烁之地,浑身充满了力量。徐才苦笑不已,输得干干净净,还差点丢掉性命:“不好办了!” 沐浴在阴风之中,踩踏着松软的花草地,偶尔瞥一眼远处闪烁之地,徐才心里全乱了,自信心爆棚,自认为可以拿下阳关、却还是输了。 徐才不经意地凝视奔跑的背影,心里是惊涛骇浪,看似不起眼的家伙,算计得真巧妙,堪称英明睿智,窥视出医院的弱点,且料事如神。 “嗖、呼呼…”三人灵敏的越过院墙,直奔巷道深处,流星赶月,不作一丝的停留。少顷,远处的枪声止息,警报声大作,灯火通明。 “哗、踏踏…”小鬼子的支援队伍涌向医院,几乎与阳关三人擦肩而过,反应相当快速,还是在有人骚扰的情况下,精悍得有些不像话。 “尼玛,来得真快,不应该啊!”阳关疑惑不解,不知道自己的小计谋被人洞察,火速支援医院,也是情有可原,第二生命线无法割舍。 “医院是命脉,关乎士气,不亚于粮仓!”徐才漠然回应,内心自责不已,若不是阳关及时补救,此刻只怕已经被包围在院子内。 “咻、轰轰…”小鬼子发起了进攻,刹那间响成一锅粥,照明弹、手雷、迫击炮等等狠揍慕容府,亮闪闪,估计连只野猫也无所遁形。 慕容嫣这才若有所思,思及徐才肯定没有掐时间投掷手雷,若是被小鬼子纠缠片刻,此时难以幸免,逃向密道的机会都没有,好险! “别看了,少爷,小的下次不敢了,行了吧?”徐才浑身发毛,被一对痴男怨女瞪视、受不了!阳关一愣神,正准备指责的话语生生咽下:“别勉强了,身不由己就直说,你不够强迫的资本。” “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好歹我也是华侨,回国抗战义不容辞,考察期没过,尚算自由身,偷着乐吧!”徐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生闷气。 “咦,考察到小鬼子的大本营,了不起!”阳关嗤之以鼻,完全不相信。徐才顿时心火上涌:“这叫毛遂自荐,投名状懂不,实力最实在!” “呃,不就是一渣渣、输掉一切,咯咯!”慕容嫣娇笑不止。徐才干脆的抱头蹲坐:“严格要求自己,却因自大输了一切,但愿是新起点!” “今个真高兴、收获来合并…”阳关傻乐。 第七十二章碾压 阳关怀着愉悦的心情,哼唧着牧羊小调,踩踏在砖石铺就的巷道,手舞足蹈向前挺进、美! “靠,东家,再来一局怎么样,一局定输赢有点儿戏?!”徐才憋了一路还是没忍住,阳关美得不知道姓什么、惹火了!慕容嫣妙目生眩,一直偷着乐:“哟,这就反悔了,才五分钟耶!” 徐才一呛险些摔倒,暗忖:“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话说唯有高风亮节的主家,才可能拥有忠心耿耿的家丁吧?!” “国家兴亡,中华危难,舍身救国乃我辈职责所在,怎么地,有委屈?”阳关不阴不阳的抛出一句,头也不回的急行军,大任务刻不容缓。 徐才一愣神,紧追几步至阳关身侧:“你得了吧,你的放羊理论不可靠,唯有军队团体才能救国,贴金!”阳关睥睨:“注意身份,至少保持落后半个身子,要不、我好好调教调教?” 徐才没有说错,救国不是一人、一军可以救得了的,需要千千万万的国人齐心合力才行。然而,阳关自认为分身乏术,放弃私仇不报做不到。 阳关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或者是说王宏杰的遗愿规定了路线,已经没得选择,除了报仇就是把设计图纸亲手交给延安高层人手中。 本身就是一条孤独之路、不归路,能相信谁、信谁?在巨大的诱惑下谁又能靠得住,阳关不敢赌,因而无法把一切托付出去,那是恩师的遗命! “ok,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总不能一辈子做孤胆英雄吧?”徐才突然发现可以曲线完成任务,因而来了精神、劝谏。阳关的好心情一去不回:“不好吗,你杀得不过瘾,还是想做逃兵?” 阳关有些光火,徐才看得真真切切,但没有打算放弃:“远的咱不说,没有我的存在,帝国大厦你能全身而退?袭击医院、没有配合行吗?” 徐才的话语很尖锐,直指要害,阳关也很清楚,帝国大厦没有得到帮助,生死难料,袭击医院没有配合也不可能实施,人多力量大是铁律。 “劈材,别费力了,小心思全写在了脸上,别找不自在!”阳关非常人可比,看得真真切切。徐才一愣神,心中再次审视不起眼的东家,暗忖:“靠,眼力这么好,不应该,难道饭桶就特殊?” “咯咯!你还真是贼心不死,黑夜里小鬼子露一丝丝头皮就得找阎王报道,你差得远!”慕容嫣莞尔一乐,巧捷万端的紧跟阳关的脚步。 徐才闻声扬眉,不经意地再次扫描小东家,心里是翻江倒海,战场不比旁地、那是硝烟弥漫沙泥翻涌之所,他的眼力达到了什么程度? 萧条冷寂的街道阴森森,枯枝烂叶随风乱舞,门扉倒塌,墙壁破败,偶尔一阵劲风刮过,吱嘎声声不息,陡然发声令人毛骨悚然,阴风肆虐。 这时,满大街沸腾如涛,炙白的手电光束,嘈杂的脚步、枪炮等等喧闹不息。蓦然回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狗吠寻来,速度非常迅猛。 三人没有言语,再度加快了奔行的脚步,一路疾驰而过,掀起一股飙风卷飞无数枯叶纸片漫天打卷,合着硝烟弥漫、随着阴风乱舞。 不一会儿,坦克隐藏地在望,几条人影在不停地张望,来来回回的走动,显得无比着急。 “他们回来了,三人、一个不纳,太好了!”等待的人兴奋不已,彼此间展露出最淳朴的笑颜,发自心底深处的愉悦,卸去所有负面压力的爽朗。 少顷,阳关一行奔至近前,迎来一群热情之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甚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徐才,你通过努力证明了自己,我代表组织通……”中年汉子兴奋莫名,浑不在意有旁人存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而为之。阳关皱眉了,什么情况?挖墙脚的来了,谁挖谁… “等一下,暂时可能不行,对不起,一不小心把自己给输了!”徐才憨傻的抓着后脑勺,极不自然的交代因由。中年男人一愣神,不经意地看向阳关:“看来还是国*军吃香,这不符合…” “我是自由身,国*军与我何干?小鬼子马上就到,你们撤吧!”阳关厌烦纠缠不清,直接下达逐客令。中年人双眉一扬,若有所思:“蒋委员长委任你为少校,一战成名可喜可贺!” 他不得不再次抛出试水的话语,挑明了或许更好一些,免得为那不相干的事件劳心劳力。 “给个上将、再配七八房婆姨也可以考虑,嘶…”阳关模棱两可的话语令人反感皱眉,且遭遇到千千指的死掐,这回真没有留情,含愤死掐。 众人模模糊糊见到两人重合了一下,根据香风的判断,大家心里猛然一抽,活该、不检点的后果,怎么不掐死你这个花心萝卜,白日做梦! “你们赶紧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后会有期!”徐才双手抱拳为礼,话里有话。中年人点了点头,似乎意识到有些草率,阳关岂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服,根据那无头的任务、绝无可能。 “保重,后会有期!”中年人挥手告别,阳关拱手回礼,目送一行人消失于夜幕之中,心里很无奈:“够格的人远在天边,何时才能见面?” “啐,色丕,你想娶几房?”慕容嫣黛眉含煞,柳眉倒竖,竟然动了真怒,玉峰起伏加剧,一副山洪暴发的前奏。阳关菊花一紧,真有点后怕:“劈材,看啥呢,赶紧的、开车,找死啊!” 徐才一头黑线,劈材就劈材、没所谓了,可是你太不地道了,殃及池鱼可不是好习惯,一个妞都搞不定,心思竟然不纯洁,你活该! “呃,走啦,快点,****去!”徐才心里极度不爽,但身份转的很快,不打掩护行吗?随便来双小鞋、找谁说理去?老东家…咋真成奴才? “嗖!”阳关迅速钻入坦克,不愿意独自面对佳人,女人发火招惹不起。慕容嫣直跺莲足,气呼呼的钻入:“呀,色丕,闪开啦!”俏脸瞬间徘红,娇躯轻颤不止,尴尬的一幕又要重演。 “啪!”阳关直接揍了一巴掌,弹性十足,那感觉爽到心坎里:“呆着别动,装弹、我狂射…”慕容嫣心思灵敏,小男人说的是炮,眼神里全是那啥…娇躯顿时发烫,呼吸急促,春光无限。 “轰、隆隆…”徐才直接无视,眼不见心更烦,加大马力开动起来,坦克顿时抖动得利害,惊退了那美妙的感觉,大战来临一切靠边站。 “少爷,你会打炮不,要不要现场直播…”徐才也非一般人,半个西方人、开放。阳关剑眉上扬:“少罗嗦,炮弹上膛,吞吐把腥味尝,嗷…” 慕容嫣被虽然听不懂流气的话语,但是小男人的表情太明显了,不照顾一下说不过去。不过,刚惩罚了一下,迎来了一队小鬼子,七十多人。 “嗨、停下,口令!”小鬼子当街拦阻,挥手示意、吼叫不止。阳关从瞭望孔内看得真真切切:“劈材,给老子碾压过去,一锅端,快!” “靠,这么猛行不行,大任务…”徐才的话语豁然而止,猛然间想到不久前犯过类似的错误。阳关瞪了他一眼,坦克在监视下疯狂咆哮。 坦克本就是铁噶哒,小鬼子膈应得很,因此在十多米外就发出警告,但是坦克非但没有停下来接受检查,而且迅猛提速碾压过来。 “啊、闪……”鬼子稍微亡魂皆冒,冷汗迸流,躲避不及而命丧履带之下,碾成肉末与砖石合而为一。如此同时,坦克如脱缰的野马狂飙。 躲避不及的小鬼子接连步入少尉的后尘,一路血淋淋,被履带掀起一股温热的潮汐,染红了街道,当场吓死好几个,幸运者寥寥无几。 “砰、哒哒、轰轰…”反应及时的小鬼子开始反击,不过,坦克刀枪不入,手雷也只是捞痒痒而已,劳而无功,愤恨不甘的看着坦克远离。 “靠,爽快、哈哈哈!小鬼子,再来…”徐才双眼放光,浑身沉浸于极度的兴奋之中。 “开快点,不能让小鬼子反应过来!”阳关有些担忧,若是被看穿了计划会怎样? 第七十三章惊魂 坦克炙烈的光束使小鬼子睁不开眼,在迅猛加大坦克的马力碾压,顿时肉末成汤、血淋淋。 鬼子兵几乎来不急喊叫就命丧黄泉,幸运者不过二十余人,人人带伤,嚎叫不止,疯狂反击。 他们已经被肉末淋身,夜幕下显得无比妖异,腥气冲天,嗷嗷直叫追赶疾驰的坦克,沐浴尾气浓烟之中,咳嗽不止依然疯狂的追击,发狂了。 “哒哒、哒哒哒…”慕容嫣在阳关的指导下展开阻击,坦克尾机枪发出愤怒的咆哮,火舌喷吐,子弹如流星赶月般密集的宣泄而出。 “机枪全凭手感,以及身体的协调性,眼力所及皆一目了然,食指一触即松,两连、三连发阻击敌人,别浪费子弹,小心揍你屁股!” 阳关不厌其烦的解释,手把手的指导,一小队鬼子兵报效得差不离。慕容嫣一脸兴奋,娇躯轻颤让阳关摸着教,不过,效果特别的明显。 其实,徐才眼热、心不爽,坦克开得贼快,且驾驶技术真不咋地,歪歪斜斜一路轰鸣而过,不一会儿来到主街,鬼子兵明显增多,巡逻队随处可见,不时的拦阻一下却被尾烟熏得骂娘。 “劈材,给老子收心,注意点,小心被暗算了,横冲直撞不会长久,开足马力,冲!”阳关当机立断,从拦阻密集度中发现不妙的苗头。 “八格牙路,快,联系指挥部,8973号坦克强行冲卡,目标炮阵地,敌我不明,请求指导!” “纳尼?八格牙路,阳关狡猾狡猾的,试图鱼目混珠,再实施直捣黄龙,快,打掉它!” “炮阵地,大佐命令,打掉8973坦克…” 小鬼子也不傻,坦克编号一目了然,迅速反应到指挥部,而后是黑洞洞的炮口伺候,一触即发,而阳关三人一无所知,特别是徐才忘乎所以。 “咻咻咻…”炮阵地上的小鬼子迅速调整仰角、射界,一轮五发105榴弹炮出膛,划破夜幕,留下一条条橘红色的烟尾,直奔坦克而去。 “轰轰…”五发炮弹掀起数米高的沙泥波涛,弹片咻咻飙射八方,留下五个大弹坑,惊心动魄。 “靠,被发现了,尼玛,老子拼了!”徐才双目赤红,兴奋劲瞬间熄灭,若非炮弹打偏一点,此刻已经走上奈何桥,莫名的怒火如涛浪泛起。 “啊…”慕容嫣随着坦克近呼被掀翻的跌碰吓得花容失色,娇躯颤兢不止,冥冥之中紧搂着阳关,初次领略到火炮的可怕程度。 “向左前开、快撞飞木屋藏起来,蛮干是找死,猪脑子!”阳关暴吼一声,头脑异常冷静。徐才猛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迅速转向左边。 “轰轰…”果不其然,第二轮轰炸落在车辙印的前方,沙浪汹涌迭起,冲击波使五米外的坦克颠簸摇曳,整个车身像被抛起来一般,惊心。 “哗啦啦…”坦克撞进木楼之中,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下。阳关长吁一口气:“关灯,倒车,绕道左方小巷之中,再越过一条街就可以了!” “靠,那是条死巷子,进去就出不来了,得、东家拿主意!”徐才桀骜不驯,自我惯性思维泛滥。阳关紧皱眉头:“罗里吧嗦,谁死还不一定!” 徐才的担心没有错,坦克撞木楼没事,但冲击完整楼房的墙壁就有些悬,坦克车身不会有事,但炮管就危险了,唯一的杀伤性武器损坏,结果显而易见,完全依仗炮火摧毁炮阵地,损失不起。 徐才关闭了灯光,迅速后撤,再向左前巷道疾驰,刚离开不到十米,木楼整体被摧毁,无数木削利箭飙射八方,焦灼的火焰熊熊燃烧。 “向前开,可以慢点,我来指引路径!”阳关全开瞭望孔,不停地改变行驶方向。然而,炮阵地失去了目标,按照估摸的地点一阵狂轰乱炸。 小鬼子精明得很,巷道两边的楼房被炸得一塌糊涂,无数水泥砖石轰然倒塌,不少直接落在坦克上,震得嗡嗡作响,三人一路心惊肉跳。 “轰、卡嘎…”一块堪比大象的水泥块从天而降,直接砸在坦克车前方,停车变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撞压而上,车内猛然倾斜、惊颤心魄。 “靠,尼玛,万幸摔碎了一部分,否则就翻车了,该死小鬼子!”徐才愤怒不已,不停的咆哮。阳关直接给了两巴掌:“下次就打脸,冷静,看好点,任务与人命全在你手上,毛躁什么?” 坦克履带嘶鸣不已,一路颠簸得如波涛翻涌,使三人浑浑噩噩,头昏脑胀。小鬼子像是长了千里眼一般乱炸,不能直接命中,却可以轰炸楼层阻路,处心积虑,歹毒之极,一心灭掉坦克。 “哒哒…”祸不单行,小鬼子的追击部队赶来,迅速展开火力阻击,掩护爆破手接近,速度迅猛无比,且狡诈多变,利用掩体快速接近。 “小心驾驶,后面的追兵交给我,帮他看道!”阳关果断接手机枪,迅速展开点射,瞬间压制了几名爆破手的接近,但无法消灭顽敌。 “嗖!”左方的鬼子兵闪离掩体,相中了一块较大的水泥板。哒哒点射迎上挪窝的小鬼子,血花飙射命中了胸膛,蹬了几下腿死于非命。 右边的鬼子以为有机可乘,迅猛闪挪向前,哈腰折线奔跑,像一阵风刮过。哒哒哒三枪连点而出,可惜坦克突然颠簸了一下打在空气中。 阳关没有灰心,深邃的眸子中闪烁不定,一股无形的杀气散发,身心进入沉寂状态,紧盯着剩余的两名爆破手,没有进行射击,守株待兔。 “哒哒、砰…”远处的小鬼子试图压制,以便给爆破手制造机会,子弹向雨点般的光顾,坦克表层火花四溅,砰铛声震耳欲聋。 坦克内本身轰鸣不止,加上子弹的如晒豆子般噼里啪啦,顿时使三人耳膜刺痛,神经根根如针扎,汗水泉涌而出,酷刑煎熬身心。 外界温度冷飕飕,坦克内高温四十度以上,发动机、机枪与三个大活人,不断的散发着热量,仅仅几个小孔洞散热效果不佳,炙热如锅炉。 突然,两名爆破手向前翻滚前进,身形诡异折变而走,矮个蛤蟆腰,罗圈腿跑得贼快。哒哒两声点射,轰的一声打爆了炸药,歪打正着。 另一名小鬼子做了陪葬,炸得血肉横飞,留下两个深坑,硝烟柱袭转碎片旋转飙射,咻咻乱舞,街道两边的楼房伤痕密布,惊人眼球。 “杀给给!”鬼子指挥官恼羞成怒,试图架设掷弹筒轰炸,但在漆黑的夜里无法瞄准,一阵狂轰乱炸。阳关愤怒的给予反击,对准炮弹出膛的亮光处猛烈点射,鬼子兵瞬间哑火。 “轰、轰轰!”前方楼房倒塌,小鬼子狠辣轰炸,试图断掉出路实施包围,瓮中捉鳖,处心积虑,但显然不切实际,坦克已冲出了塌陷处。 “尼玛,这下轮到老子发威了,注意了,三十米外即可看见炮阵地,打准啊!”徐才心惊肉跳,对阳关的技术不放心,那么点理论能行吗? “装弹,平射敲死它,你丫的担心什么,距离大概有多远?”阳关心中一喜,险些被活埋,几次差点让爆破手几近,几度生死,此刻才见到曙光。慕容嫣闲置得心儿慌乱,得令后迅速填弹。 “一百五十米左右,一发不中怎么办?”徐才心里没底,后路必须预留,为第二次攻击做准备。阳关剑眉上扬:“记住,不管击中如否,给老子冲上去,狭路相逢勇者胜,退死得更快!” 前面是炮阵地,防卫虽然异常强悍,但是总比退回去挨炮弹轰炸好上万倍,一个冲刺进入大炮的死角,无疑就是最大的胜利,时不我待。 徐才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眼皮狂跳,心神煎熬,真正的搏命即将展开,不怕那是傻子。 慕容嫣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还算淡定,令徐才侧目,再仔细观察痴男怨女后明白了,双双飞怕什么,生当人杰死作鬼雄、风流鬼也不错! “准备,走着,哈哈,小鬼子,老子送你们下地狱!”徐才咆哮壮胆,坦克轰隆隆飞驰。 “咻咻咻…”迫击炮集群飞袭,岌岌可危。 第七十四章豪胆 烽火硝烟四起,氤氲密布肆意翻涌,遮天蔽月,阴风阵阵吹拂,焦灼合着血腥笼罩大地。 日军重炮阵地外围,小鬼子严阵以待,轻重机枪伺机而动、子弹上膛,迫击炮列队候命,掷弹筒集结待发,填弹手拿捏炮弹之手几乎僵直。 他们集结待命,攻击目标早已制定,只待顽敌出现给予雷霆打击。人人面部狰狞,愤怒得几乎扭曲,也不知是吓到还是憎恨所致,凶神恶煞。 突然,远处隐隐传来轰鸣声,紧接着一道强烈炙白的光束射来,所有人的双眼霎时间被短时间致盲,刺痛感特别明显,突如其来,始料未及。 炙白的光束来得突徘,去得也相当诡异,一刹间的开关明灭,使所有人炙痛而生恨。鬼子指挥官同样短暂的失神:“八格牙路,开炮…” “咻咻咻…”迫击炮与掷弹筒齐鸣,顿时交织成网,橘红色的弧形射线一闪而逝,按照预定的位置轰然爆开,大地瞬息沸腾而翻涌。 “哒哒、哒哒哒…”轻重机枪阻击,密集的子弹疯狂泼洒,咻咻声连片撕裂空间,带着锐利的风声扫射,不问目标在何处,唯求击出火花。 “轰轰…”炮弹瞬息爆炸,坦克身后的大地如沸水翻腾不休,几乎擦着死神的衣角飞驰而过,险、惊险,尾部被弹片激发出一阵电火花。 “靠,尼玛,这是个阴谋!”徐才余悸犹存,心血翻江倒海不得安宁。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小东家,心里唯有佩服,一下子装进了心底里、不悔! 他原本打算横冲直撞,直捣黄龙,以最快的速度敲掉炮阵地,一切将会改写,危机也许会消弭于无形之中,闪电奔袭,虎口夺命的打法。 然而,此刻才知道错得离谱,小鬼子的迫击炮与掷弹筒、几乎笼罩了五百平的区域,早有预谋的算计,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陷阱、死地。 即将冲出空地之前,阳关福临心至,命令劈材开关灯光,明灭一下足矣,致敌短暂眼盲,借机冲出死亡地带,不幸之中的万幸,活了下来。 徐才心里很清楚,战场瞬息万变、谁都懂的道理,但是没有几人可以准确的抓住时机。因为混战之中情形太复杂,涉及到方方面面,所以人会被感染与情绪化,影响心神而偏移决策走向。 优秀的指挥员不会情绪化,且有着超然于外的思维,以及灵敏的头脑,善于分辨一切细节,从而拿捏分寸实施战术战略,来不得半点虚假。 看似平常的明灭灯光,却带来奇效,在生与死焦灼的时刻谁能想得到?唯有睿智、机敏与开拓性思维才能运筹帷幄,能人所不能、奇才! “冤家,你快开炮呀!”慕容嫣花容失色,娇躯颤抖不止,吓得不轻。成片的炮弹集群轰炸,轮谁也会吓得半死不活,初次犹有过之。 “急什么?在没有找到炮弹储存地、开炮有什么用?”阳关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要焦急,可是又能怎么样? “那个,少奶奶,别打扰少爷的思路,刚才的一幕就是最好的证明!”徐才开窍了,知道在关键时候减压。阳关剑眉一扬,会心的微笑了。 “啐,一路货色,不要把我吓死就好了!”慕容嫣羞羞答答,小手抚摸着****平复情绪:“不对呀,为什么要关掉灯光,照瞎他们的眼睛…” “嘿嘿,少奶奶,眼睛对强光适应一下即可,暴露目标会死人的!”徐才给出解释,心里是万分佩服,不是想不到,而是在战场上无法想到。 “停车、倒退,快!”阳关吼叫式的下达命令,徐才不敢怠慢,紧急刹车、挂倒档,轰隆隆迅猛倒退,转瞬间二十余米,不可为不快速。 “轰轰…”坦克前方掀起滔天巨浪,能有十数米高,沙泥喧天,弹片咻咻旋飞,一阵索命乱舞,沸腾得令人喉咙发干,停止了呼吸,惊魄! “没傻就给老子冲进去,快点!”阳关咆哮指挥,五感全开,精神高度运转。徐才不愧是人才,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迅速挂档前冲。 坦克疾驰于沸腾的沙泥之中,左右摇晃,上下颠簸得极为猛烈,但三人已不再关注是否平稳、有无磕伤的问题,而是尽最大努力注视敌人动静。 “停,熄火,快熄火,静默!”阳关再度喝斥,徐才不打折扣的执行命令,坦克熄火,沙泥沸沸扬扬下落,渐渐给坦克披上一层厚厚的外衣。 徐才心里再翻起涛浪,坦克在战斗之中玩潜伏,靠、真是个怪胎,这也想的到、也敢玩? 他比谁都清楚,坦克熄火就是找死,小鬼子预备了集群迫击炮,一轮下来往哪里炮?那是近五百平的覆盖轰炸,不是找死是什么? 然而,冲入沸腾的沙泥之中,确实可以掩藏,但小鬼子再来一轮就炸飞咯!随即,徐才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时间差,连续轰炸会很快,顶多五秒的时间,而阳关就是抓住了这一点。 “轰轰…”果不其然,小鬼子调整了仰角,炮弹集群在前方爆炸,冲击波汹涌,掀起无数沙泥沸腾而来,再次给坦克添加了一层伪装。 这一刻,徐才流露出崇拜的眼神,一改往昔不服气的面目,心里美滋滋的,实战教材没地学,也绝不可能复制的战例,但经验无价,受益匪浅。 “豪胆!”徐才想到的最好词汇,豪气冲天、意志无坚不摧,胆魄裂地、天崩地裂也面不改色。 不得不说这是智慧的结晶,临场不乱分毫,缜密地把握战场上每一份细节,从而制定完美的策略,保全自我消灭敌人,抓住机会赢得胜利。 阳关算计的不仅仅是这些,小鬼子大面积炮击,必定不会令追兵靠近,以免造成重大的误伤,这一点很重要,关系到隐蔽的安全如否。 三岛倭寇面积狭窄,资源矿物有限,人口于本土来说是泛滥,但进攻泱泱五千年文化底蕴的中国、就显得拙荆见肘,损伤过大绝对承受不起。 此刻,小鬼子停止了炮击,因为没有坦克声息传出,且连续轰炸了好几轮,葬送其中不稀奇,大面积集群轰炸不多见,对付死敌的招数。 “大rb帝国万岁,天皇万岁,好好…”小鬼子山呼海跃,吼叫出心灵之中的恐惧,那魔鬼般的阳关终于死了,小鬼子们泪奔欢呼。 “哟西,万岁、万岁,开灯!”鬼子中佐下令开灯,欢呼不忘巡视阵地,以便确定阳关是否真的死去,谨慎起见不得不勘察现场。 炙白的光束来回扫视,仔仔细细的观察,只可惜太远看得不是很清楚,模模糊糊见到趴窝的坦克影子,被埋在土层内,微凸出地面而已。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慕容府的后山亭子上,几人一脸哀伤,不经意地落下泪来,默默地为英雄送行,酸楚的气息感染着周边的空间。 虽然没有摧毁炮阵地,但是那份胆魄与胸襟感染着在场的所有人,值得敬仰的英雄永垂不朽! “快看,阵地上有光束,不是吧……” “哈哈!高,大气魄,大英雄,中华永不落!” 炙白的光束洞穿夜幕,像藏龙之眼猛然睁开,强烈的光芒令小鬼子遮挡回避,不敢直视兼胆颤心惊,兴奋的鱼刺卡在喉咙之中,有苦说不出。 因为阳关没有给予小鬼子反应的时间,光束锃亮既是总攻开始,嘭的一声愤怒咆哮,坦克炮弹划破虚空直奔重炮集聚地,亮光之下无所遁形。 炮弹好像飞得很慢,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划过,宛如流星般绚烂流转不息,掀起滚滚浪潮,爆出愤怒的吼声,轰、轰轰…殉爆冲天而起… 大地咆哮,惊颤得脱离了引力,抽彻得如惊涛波浪般迭起,摇曳得妖娆翻涌,直上九重天,轰轰、轰轰声连接成片,一锅混沌漫天肆虐。 小鬼子魂飞天外,批量性的化为乌有,直接汽化为空气,沸沸扬扬,汇入冲击波四散而开。 “八格牙路,杀给给!”鬼子追兵巡查赶至近前,顿时惊恐欲死,疯狂的展开攻击。 “正面冲锋,直插炮阵地,快!”阳关断吼。 第七十五章惊涛 绚烂的殉爆烟火涌现,辉映半边天,亮闪闪,十余里外清晰可见,宛如火烧云肆意翻涌。掀起滔天般的沙泥惊涛,沙石、泥土、木削、弹片与众多混合物沸腾参杂,肆意穿梭,危机四伏。 殉爆烟火映边,红彤彤,声浪惊雷滚滚不息,大地摇曳颤兢,暗流肆意纵横切割一切。生命于此刻显得脆如草芥,分分秒秒消弭于无形。 烟火锃亮明灭不熄,闷雷滚滚伴驾,血肉纷飞添彩,展露出独有的战争魅力,血如火的交汇。 “靠,少东家,你也太牛气,殉爆地也敢闯,走!”徐才浑身一激灵,热血如此刻汹涌澎湃,刺激,刺得剑眉上扬、眼眸生彩,激出即将冲出胸腔的血性、嘭嘭如战鼓雷动,碾压敌寇。 他兴奋之余高度戒备,右手猛然推动操作杆,脚踏油门,集精会神,掌控坦克迅猛冲出土坑。轰隆隆一阵咆哮,坦克如离弦之箭飙射而出。 “呀,小男人,你疯啦,流弹爆炸未曾停止,那是找…”慕容嫣妙目圆瞪,惊得几乎停止了呼吸,小手紧抓阳关的臂膀摇曳,担心某人傻了。 “啪、啪啪!”阳关抡起巴掌狠揍雪臀,肉颤的律动带起缕缕情丝,随即消逝于轰鸣声中:“闭嘴,别打扰老子,炸死老子的炮弹没造出来!” “轰轰…”坦克离开之地沸腾而起,小鬼子的追剿不遗余力,掷弹筒一路推进撵炸,几门迫击炮发出愤怒的吼声,大地瞬间如沸水惊涛。 “八格牙路,调整仰角、截头轰炸,杀给给!”鬼子指挥官非易于之辈,迅速作出精准的判断。 “向右斜线穿插,看准了,走浅弹坑掩藏行迹,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阳关做出精确判断,深邃的眸子中闪闪发光,不停地巡视视线内的所有细微末节,思绪全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容嫣的翘屁被揍得生痛,泪眼朦胧,贝齿轻咬薄唇,俏脸桃红一片,含春带爹,我见犹怜,暗忖:“小冤家,下手真狠,这事没完…” “轰轰…”坦克左侧的土层被掀飞,弹片咻咻乱舞,叮叮当当溅射在坦克身上,铿锵之音震得三人耳膜生痛,分分秒秒忍受着煎熬。 卡嘎履带嘶鸣,瞬间向右倾斜进入弹坑之中,淹没入硝烟沙泥之中,险些翻车,三人一阵心惊肉跳,暗呼好险,随即调整跌倒的姿态,严阵以待,进入殉爆之地,对周遭的暗雷恐惧起来。 徐才暗呼侥幸,小东家犹如神来之笔,鬼子追兵炮火覆盖轰炸,爆破手四散围扑而上,几乎就是一个死局,前进是惊雷不绝的殉爆之地,后面是凶神恶煞的追兵,稍有差池死路一条。 他惊骇小东家的决定,横冲殉爆地,没有犹豫的执行了命令,但心态始终摆脱不了惊惧的困扰,一心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直线穿插、谋求生机。 然而,徐才又错了,错的离谱,因为心有所想而一往无前,勇气可嘉,但陷入敌人的射界之内,所以对战局的把握力度稀松平常,一塌糊涂。 小鬼子弑杀之心昭然若揭,前后夹击,左右围堵,皆携带重火力,不惜一切代价围剿阳关,拔刺行动,已成长为小鬼子心灵之上的利刺! 徐才此刻若有所思,小东家太牛逼了,**爆了,仅凭一人之力消灭小一千的小鬼子,且狙坦克、炸重炮阵地,屡屡得手,余留下索魂笛音。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小鬼子追兵抓狂了,殉爆场地一片闷雷也敢闯,难道是找死?不,这样的对手绝不会寻死,一定有问题。 鬼子指挥官不是饭桶,迅速挥舞着指挥刀,向殉爆中心不间断的炮击,打光所有炮弹,一定要让可怕的对手丧生惊涛之下,否则后患无穷。 国*军前沿阵地发起总攻,在小鬼子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且指挥系统混乱不宁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回大部分失地,军民振奋。 南京公馆,******眉开眼笑,眉宇间暗藏着一丝隐忧,心神略显不宁:“娘希匹,牧羊娃真有三头六臂,查,我要见到证据、不是废纸片!” 委座光火,秘书长惊若寒蝉,急匆匆的奔向电讯室,以求尽早获悉已被神化的牧羊人详解。 “达令,不必忧心,阳关对王宏杰言听计从,早已把女儿许配于他,王雅婷会交出满意的答卷!”宋大美人温婉尔雅,如沫春风,和声宽慰。 ******双眉上扬,喜气溢于言表,笑眯眯的盯着贤内助:“达令,夜深了,该犒赏……” 阳关一石激起千重浪,此刻正在沙泥浪潮之中摇晃,颠簸得五内晃荡,头昏脑胀,硝烟闷雷依旧在豪唱,闯入生死之间游逛。 “别怕颠簸,只要不翻车就给我冲,加足马力,小鬼子不会善罢甘休,速度提起来,冲出去!”阳关嘶力咆哮了,心里也怕但使命加身岂能亡? “呕、咳咳…”慕容嫣俏脸煞白,娇躯乱颤岌岌可危,几欲把持不住昏涨的思绪,摇摇欲坠。阳关瞥了一眼,心里隐隐作痛,但咬牙没有做声。 此时此刻,三人是在与死神赛跑、斗心眼、玩捉迷藏,危机四伏,指不定下一刻化为飞灰。这种时候最难熬、也最容易渡过,机敏与智昏的最好写照,冲动忘乎所以,清明瞻前顾后。 分秒几乎已凝固,暴躁之下唯有血性疯涨,沉浸入弑杀之中,而指挥者的眼内细微格式化,一切好像都被分解成碎片,再一点一滴的组合。 无论哪一种心态,在一刻都有寄托,又显得苍白无力,以自我方式掩盖心灵之中的恐惧。但不可否认,三人有担当与血性,勇闯地狱之门。 三人颠簸于坦克之内,弹片密集的笼罩在坦克周身,叮叮当当铿锵不绝入耳,宛如千人打铁催人无眠,身体内每一份细胞皆跟着节奏律动。 汗水已流干,毛孔之中透着淡淡的血迹,血液生生被震出体外,随即蒸腾化为腥气,弥漫于坦克之内,刺鼻难闻、呛人心神,内伤渐生。 徐才暴躁血性化,唯有冲杀的心念犹存,几乎忘却了一切,不在乎坦克内部的异味,以及高温炙伤的影响,努力的把握每一个弹坑、冲! 慕容嫣浑浑噩噩,几乎达到崩溃的边缘,被颠簸得不知东南西北,宛如喝醉酒般梦呓不断,且无法把握跌碰所带来的伤害,何况是应接不暇。 阳关极度无奈,紧急地把佳人捆绑于身,以免被颠簸给生生撞死,自身浑不在意,但体力消耗巨大,深邃的眸子中隐现血丝、任然集精会神。 “轰!”一发炮弹在车顶爆炸,圆形仓门凹陷下来,险些被贯穿,坦克剧烈震颤了一下,履带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声,幸运的躲过了死劫。 也许是速度太快,或许是掷弹筒弹威力不足,致使惊爆骇人心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不经意的圆瞪了双目,好一会儿才呼呼的喘息。 “再提速,满负荷运转,快、快快!”阳关瞬间回神下达了指令,死地之内不可久留。徐才无暇分神,脚下加力猛踏油门,坦克轰隆隆前冲。 “轰轰…”炮击没有间断,阵地上流弹也在不停的咆哮,掀起滚滚焦烟,烟火四射,一枚巴掌大的弹片串进瞭望孔,锵铛一声击在壁层上,距离炮弹底火不足半寸,擦肩而过,骇人心魄。 “尼玛,差点殉葬了,快,加速冲出他们的视线!”阳关后怕不已,若非低头检查俏佳人的情形,此时脑袋已被洞穿,汗已干血丝惊出体表。 “卡茨、吱吱…”坦克满负荷冲锋,疾驰在坑坑洼洼之地,颠簸如惊涛之中的孤舟,涌起高空又跌回深渊,左右摇曳不定,令人五内翻涌。 徐才展现出独特的一面,牢牢的稳坐在驾驶椅上,手脚并用,双目炯炯有神,虽然血丝密布,但是透着一份独有的睿智,掌控坦克迅捷逃离。 煎熬在颠簸之中绽放,宛如世纪般漫长,又短暂得目不暇接,坦克轰隆隆冲出滚滚烟尘,驶入平坦之地,抢回了性命,逃过了死神的追捕。 “方向、敌指挥部,老子要****……” “靠,小东家,我的心脏真有点脆弱……” 第七十六章撵战 殉爆的烟火绚烂无忌,冲破夜幕辉映半边天,红彤彤,耀眼夺目,激起国人心血澎湃,亮堂堂。 国人欢欣鼓舞,脸颊上露出久违的笑颜,逢人相互吹捧,眉飞色舞,意欲未尽铮铮而谈。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国人抗战情绪高涨,形势一片大好。而小鬼子指挥部里乱作一团,大佐暴跳如雷,不断的咒骂上峰无能,炮击大厦… “笨蛋、废物、区区一人都拿不下,帝国以你为耻!”松井石根致电责骂,同样是摔桌子砸板凳。大佐岂能不暴跳如雷,直接撕碎了电文。 他愤恨不已,若是炮轰大厦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同时又痛骂一帮无能的手下,设计好的包围圈,重重火力网封锁,结果却是一败涂地。 重炮阵地殉爆,前沿阵地被层层突破,帝国士兵艰难的抵抗、损失惨重。然而,鬼子大佐已经乱了心神,基本上拿不出有效的扼制方案。 “八格牙路,调集所有警力追杀阳关,生要见人死要见……”大佐咆哮指挥部,面部狰狞可怖,双目中几欲喷出火来,喝斥声却豁然而止。 轰隆隆声隐隐传来,会议桌上的茶杯晃晃悠悠,杯内的水文摇曳不止,地面震颤尤为明显,一股恐怖的寒意直冲脑门,大佐的双眼逐渐睁大。 “报告,大佐阁下,8973坦克冲……” “滚,八格牙路,阻击、阻击,快…”鬼子大佐魂飞天外,冷汗瞬间浸湿全身,身躯簌簌发抖,脸面煞白,嘴唇发青,眼眸几近暴突而出。 指挥部内一片忙乱,噼里啪啦响过不停,没有人是傻子,轰隆隆声渐近,目标不言而喻,顿时人人自危,惊骇得心神游离,又不敢临阵脱逃。 一帮高参大风大浪经历无数次,唯独这一次害怕了,惊惧了骨髓,寒颤了罪恶的灵魂,几人当场尿裤子,一人被吓疯了,精神碾压高于一切。 大佐在咆哮,高参不停的联系援军,没有人撤退,所谓的武士道不允许,誓与指挥楼共存亡。好多人在哭泣,泪珠洗面,惨兮兮。 “哒哒、轰……”鬼子警卫开启阻击战,枪声密集如瀑雨,掷弹筒愤怒狰狞,爆破手整装待发,保卫指挥部是使命,小鬼子不缺殉葬的意志。 “咚!”坦克57炮喷吐,平射掷弹筒集结地,相距不到一百五十米,几乎没有出现弧线弹道,像一道橘红色的流星一闪而逝,快速绝伦。 “轰、轰轰!”掷弹筒炮弹殉爆,弹片旋飞,硬质物件粉粉碎崩溅射,爆发出一阵夺命风暴。 “啊、八格、亚麻跌…”小鬼子街垒后一阵大乱,烟火冲天起,焦烟弥漫久久不散,鬼子兵粉碎一地,受伤者嚎叫嘶鸣,丢盔卸甲,乱哄哄。 “八格,上,炸死、天皇万岁…”爆破敢死队折线冲锋,十几人抱着炸药包分散接敌,人人狰狞可怖,脸颊涨红如猪肝色,嗷嗷直叫。 “退、丫头醒醒,填弹、我要射个痛快!”阳关随机论断,展开新作战方式。徐才明显一愣神,但果断的执行命令,扬眉未能吐气、为什么? 他没有把十几个爆破手放在眼里,正打算玩一手花活,没想到胎死腹中。阳关瞥了一眼,没有理会,迅速的展开机枪扫射:“哒哒、哒哒…” “嗯尼,啊、我怎么了?”慕容嫣妙目迷离,头脑内浑浑噩噩,但勉强清醒了过来,逐渐被紧张的气氛唤醒一颗抗战之心:“姑奶奶炸死你们!” 三人组再度合力演绎,徐才熟练地驾驭坦克飞退,经历一场殉爆阵地的洗礼,俨然成为一名叱诧风云的坦克车手,坦克各项性能演绎到极致。 慕容嫣不逞多让,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成为女英雄,巾帼不让须眉,貌美如花,杀敌本领顶呱呱,填弹之余观测着坦克后方的安危。 “哒哒…”阳关最为忙碌,不断要阻击爆破手,同时分析出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及时的下达命令,利益最大化,离开敌占区、必须画上完美的句号,给国人一个满意的答卷,中华屹立不倒! “轰轰…”爆破手先后五人殒命,皆被炸药爆碎,阳关特意而为之,专打炸药,扰乱鬼子的视线,同时威慑剩余的小鬼子,给予一定的压力。 十几名爆破手很不幸,因为上峰下达命令过晚,未能在半路以奇兵杀出,此地又比较开阔,所以完全是送死式的冲锋,活命的几率为零。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爆破对象会撤退,按常理来说兵贵神速,指挥部的诱惑力何其巨大,杀身成仁也会在所不惜,人家却贼溜溜的撤退了。 因此,十几名鬼子爆破手气得哇哇怪叫,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履带轮子,加上机关枪不停的收割性命、阻挠前进的步伐,致死也保持在五十米的距离外,极度不甘的被爆碎于空中乱舞。 “小冤家,追兵赶上来了,从光束上判断大约相距三百米!”慕容嫣及时发现敌踪,身心已基本平复如初。阳关迅速回身观测,确定距离。 徐才心里再起波澜,小东家是在打时间差,不必要冒险绝不蛮干,可是指挥部的高官逃跑了怎么办?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瞎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小鬼子不会跑,鬼子大佐此次必死无疑,造成巨大的损失,且国际舆论纷纷扰扰,无论如何也难辞其咎,死定了。 当然,若是可以把阳关给活捉或是打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必死无疑。加上小鬼子信奉武士道,不会丢尽颜面而苟活于世,个别令论。 “平稳缓缓前进,直捣黄龙,老子要捣毁指挥部!”阳关下达指令,怪异的命令。徐才眼皮直跳,心里又是七上八下不得安宁,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了,爆破手都死了,为什么缓缓推进,你以为追兵是吃干饭的,别再玩心跳了?! 徐才郁闷得涨红了脸面,却不敢多问,憋着一肚子的疑问缓缓推进。慕容嫣心里虽然疑惑重重,但是经历过死劫,对小男人有信心,无所谓。 阳关没有解释,开始调整90式57炮的仰角,其实,他也不懂,但是有些理论底子,不求角度如否,但求在一条直线上实施平射即可。 距离太近,转瞬间进入百来米之地,小鬼子的轻重机枪没有停止过,但很快就哑火了,而且驾着烟雾飞上了夜空,身体寸寸崩裂而死。 “轰轰…”阳关没有心慈手软,用57火炮直接摧毁重要阻碍,同时用机枪不停的扫射,小鬼子如割麦子般栽倒于地,血液迸流死于非命。 徐才算是长见识了,小东家牛爆了,几乎是一手机枪一手火炮,除却偶尔调整一下,几乎都在咆哮声中度过,小鬼子如草芥般纷纷被撕碎。 不过,徐才还是不明白、追兵为什么没有实施炮击,坦克这么大的靶子难道看不见吗?少时,他想明白了,坦克炮平射无光显现,无照明,加上敌指挥部近在咫尺,鬼子兵不敢妄加轰炸。 “轰轰…哒哒…”坦克缓缓逼近指挥部,也就二十来秒的时间,击溃了警卫鬼子兵,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指挥部,发射出愤怒的复仇咆哮。 十发炮弹急速射,给予敌指挥部猛烈的轰炸,顿时夺命碎片乱舞,楼层坍塌毁坏,支离破碎,硝烟汹涌而起,其内鬼哭狼嚎,血肉纷纷崩弃。 分分钟搞定,没有绚烂的烟花,以及冲天的气浪,显得稀松平常,微不足道的遭遇战而已。 “前进,前方三百米急速冲锋,快!”阳关再次下达指令,徐才没有二话,驾驭坦克轰隆隆飞驰而过,掀起一阵血污粉尘沸沸扬扬。 “钻进左边巷道,熄火,蛰伏!”阳关掐准时机改变行进路线,三百米不过数十秒的时间而已,借助掀起的烟雾掩盖踪迹,蛰伏不成问题。 “小东家,你就不能放他们一马,小鬼子都快吓破胆了,咱们仁慈点呗!”徐才嘿嘿直笑,正话反说,明白了用意所在,心里美滋滋的爽快。 “啐,虚伪,一看就知道不是好货色!”慕容嫣娇喘连连,略微有些吃不消,伤口血染。 “吃东西补充体力,时间不多,快点!” 第七十七章蛰伏(求收藏) 亥时三刻,硝烟蔽月,阴风阵阵,焦灼血腥的气息恣意飘洒,沐浴大地惊醒世人、地狱来临。 阳关立身楼顶观望,冷飕飕的气息浸身恍然无觉,深邃的眸子紧盯敌指挥部,以及追击而来的鬼子兵,心里在不停的算计,值得等下去吗? “飕飕!”阴风拂面凉意醒脑,氤氲的硝烟近乎于纷乱的思绪,阳关总觉得不保险,小鬼子吃亏太大绝不会善罢甘休,前沿之路不好走。 阳关命令就地隐蔽不是头脑发热,袭击追敌的火炮不假,更重要的是找出安全撤退的通道。按常理来说,敌指挥部爆毁,撤退应该不是难事。 然而,阳关恰恰不这么认为,运筹帷幄不至于,但多少了解小鬼子的脾性,睚眦必报,搞出一系列的乱子,小鬼子岂能容忍仇敌遁走?! “小东家,不打也不撤,等到什么时候?”徐才按耐不住,钻入敌军阵营之中,玩火啊!天亮之后想跑都不可能,此刻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坦克藏好没有、车辙印……”阳关不为所动,打仗不是谈情说爱、纠缠任性,必须掌握全局走向与细枝末节,方能做出精准的判断。 “小冤家,你就放心吧!我监督他完成了任务,是不是奖励一个说法?”慕容嫣暂放手中的饼干,好奇心作祟,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安宁。 阳关咽下一口饼干,分别审视了二人一眼:“我这颗人头很值钱,小鬼子不傻,不可能放任自流,前沿阵地不好走,至少现在走不脱。” 他没有隐瞒事实,虽然没有内幕消息,以及独有的情报人员,但是从坦克被围歼的趋势来看,小鬼子绝对布下天罗地网,前沿阵地至少有通报。 以最轻的事态去分析,鬼子前沿阵地得到了通报,结合炮阵地的殉爆,以及指挥部瘫痪崩弃的事实,怎么可能不加以防范,甚至是围堵。 很显然,阳关端掉了小鬼子的命脉,几乎断送了所有人的性命,仇视相应而起,且堪比天高,你死我活的战场被逼上绝路,轮谁也会殊死反击。 不安分的两人沉寂了,食物也懒得吃,若有所思的全面分析,渐渐地惊异起来。他们很聪慧,战场上因地制宜影响了思维,略微思量全明白了。 阴风瘆人,冷飕飕,大约临近子时,冷意逐渐增进,使人心底里发寒。三人在坦克内几乎被蒸熟,此刻却经历寒髓的洗礼,一时间难以适应。 “行了,都别想了,睡觉,养足精神,准备大战吧!”阳关不停的嚼食饼干,干劲十足、消耗也相当惊人,体能充沛也需要养分哺育供给。 “你不睡觉?不行,我们轮班,你若是倒下了、我们估计难以存活片刻!”慕容嫣柳眉微皱,隐隐地不放心,铁人也需要加油,何况是大活人。 徐才也连连点头,自认为没有临阵的头脑,不比平时有思考的时间,若是阳关累倒下了、后果难以预料:“还是轮班,一起扛,同生共死!” 其实,他心里有另一个打算,如今安稳无忧,可以从容的溜走,直接到达慕容府的地道内,再从租借撤离安全无忧,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大男人主义很强,当中女人的面无法启齿。 慕容嫣却是另一种想法,退走不是风格,要强的个性没有退走的心思,而且迫切的希望与阳关同甘共苦,甚至在某些方面超出一截。 “别争了,我吃饱喝足就是修养,抓紧时间休息,说不定还睡不安稳,墨迹什么!”阳关有些不耐烦,急需平心静气的时间思考,求生存。 两人没有再推辞,直接行至背风的墙角倚靠而眠,不到二十秒就睡着了,伴随着轻微的鼾声进入梦想,阳关看得心里发酸,二十秒熟睡呀?! “该死的小鬼子,祸害了多少家庭的安康,使多少人彻夜无眠,正面杀出去,一定!”阳关咬牙切齿,仇视再次攀高,心里不停地诅咒。 他脱下外衣,静悄悄的给俏佳人盖上,看着冷得颤抖蜷缩一团的娇美人儿,不经意地泪眼朦胧,谁能体会在寒冷刺骨下熟睡的感触?! 慕容嫣娇媚的脸颊发白,嘴唇发青,小手有些发紫,娇躯轻颤不止,令阳关心里酸痛不已! 阳关看不下去了,直接跃下楼层寻找棉被,而后给两人盖上,看见两人逐渐红润的脸色,一颗心落到肚子里,长呼一口气走向监测位置。 十月的天气,气温本就不高,sh面江临海,日夜的温差也很大,如今尤有甚之,几乎达到了冰点,本地人不觉得,外商客人很难适应。 两人南辕北辙,若非体质好早已扛不住了,阳关不得不加以照护,如今是国破家亡的时刻,又是生死患难之交,激发出心海深处的情愫。 对于别人来说稀松平常,给予关心照护足矣,但阳关不同旁人,青梅竹马的王雅婷不待见,整天与羊为伍、与狗为伴,早已孤僻如天煞孤星。 性情中人,渴望得到关爱,可惜笑脸永远贴上冷屁股,阳关早已习惯,心也随着渐渐地封存起来,若非涅槃重生,或许会遗忘说话的能力。 老古话说得好,物极必反,有压迫的地方就会有反抗,情感也是一样,压抑得越厉害心里反而想得更强烈,只可惜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机会。 这一次撞上了,三人生死与共,趟过硝烟炮火,历经数次死劫,情份悄然的桥链起来,唤醒了心海里的渴望,复苏自我的开始,不自知而已。 “八格,车辙印不见了,怎么回事?”小鬼子腾出手来展开搜捕,因为前沿阵地没有遭遇坦克袭击,各哨卡也未曾发现,所以必须彻查隐患。 阳关已经成为特等死敌,rb大本营高度重视,已经派遣专业人士介入。但高人未到之前,追杀免不了,最主要的坦克,威胁太大了。 小鬼子害怕了,再炸一次炮阵地怎么办?于是乎全城戒严,出动大量人员进行搜捕,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态势,跟随印记而来不稀奇。 “尼玛,万幸没有军犬,否则就暴露了!”阳关喃喃自语,随即警惕了起来。小鬼子也精明非凡,竟然用衣服扇地,借助阴风之力层层剥落灰尘,车辙印渐渐显露出来,随即沿路追查。 阳关知道掩藏不过,悄悄地摸下楼层,静悄悄敌尾随七名小鬼子,利用夜色与街边墙垛与柱子为遮掩,一步步的接近,十米、八米、三米。 “呲啦!”阳关巧捷万端,脚踏连环,身形迅捷闪挪至靠后小鬼子身侧,匕首直刺贯喉,脚底生风交错前移,右手匕贯穿另一名小鬼子咽喉。 阴风阵阵,沙沙声不绝入耳,结合前端煽动灰尘之人闹出的动静,小鬼子硬是没有发现同伴已死,任然大模大样的展开搜索,作风态度严格。 “噗…”阳关脚尖着地,轻灵迅捷,龙腾虎跃,像一阵风刮过,小鬼子相继死去,三、五名死于非命,碰的一声三八大盖摔在石头上。 仅剩的两名小鬼子猛然抬头,手电光束逼出两道炙白的光芒,顿时发现多名同伴已死,陷入短暂的失神、正当叫喊之时喉咙剧痛,随后怀着不甘之心与眷念死去,无一生还,静悄悄。 阳关迅速打扫完战场,将尸体扔在一座庭院之内,继续攀越到楼顶监视敌指挥部,谨防意外发生,也许距离较近、小鬼子意想不到,或许是指挥部的建立与清理工作较为繁琐、疏忽了。 寅时三刻,阴气几乎达到了极致,浸身如冰窟,哈气几乎结为冰凌。这时,敌指挥部有了动静,小鬼子集结,近两个中队的人员进行点名。 “不能再等了,否则冲不出去,老子就挫挫你们的锐气!”阳关双手猛然一捏,浑身一紧,精气神瞬间达到极致,快步走向熟睡人士:“起来,起来了,快点,开工了,再端指挥部!” “啥玩意?你可是一夜未睡,不应该说胡…”徐才双眼发红,身体尚未缓过劲来。慕容嫣当即给了他一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闭嘴,你怎么就没有睡过去,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就成!” “快点,进坦克、老子给小鬼子上一课!” 第七十八章傲骨(求收藏) 晓风残月,焦烟氤氲,寒髓入骨阴气森森,腥臭气息呛人心神,晃手不见影、黑漆漆。 “你看,小鬼子在训话,他们身后置放着炮弹,那就我们的目标!”阳关深邃的眸子中亮闪闪,周身散发出一股浩然正气,荡开邪气。 “咦,一身装备随地乱放,集结围捕我们,嘿嘿,谁先死我们说了算!”徐才双眼放光,像是看上了一位金发美女,瞬间被其诱惑了心神。 慕容嫣娇躯轻颤,刚换上干净的衣服,如今又发现报仇有望,浑身兴奋不已:“那还等什么,走、快点,他们若是散开什么也捞不到。” 阳关侧头看了一眼俏佳人急不可耐的模样:“别急,先确定好路线,看,平射的话需要前行百米,但会被发现,这个仗有些不好打。” 小鬼子指挥部灯火通明,堆放武器之处有围墙阻隔,前进百米勉强可以进行炮击,但小鬼子不是泥捏的,反应一定不会慢,搞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因而需要商讨一个可行性方案。 徐才略微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我觉得没有问题,前沿零星炮声不断,坦克也处在背风位置,速度提快点没问题,我担心的是退路?” 西风伴随潮汐而来,冷飕飕,风虽然不是特别大,但减弱声息不是问题,不及防的情况下,或许会以为的炮声,风险不小,就怕内行的耳膜。 “铮铮铁骨,正路演武,碾死寇鼠!”阳关胸有成竹,虽然没万全的把握,但是必须从正面杀出去,扬中华之威、激国人抗战之热情。 旧中国犹如患上沉疴绝症,积累了很多旧习气,致使国人嬴弱屡屡被欺凌,却任然一味的忍让,甚至割地赔偿,极度缺乏奋起抵抗之心! 国人谦谦君子、却积弱不堪,长此以往丧失了雄起的傲骨,战魂不复存在。至此国破家亡之际,若不尽早唤醒一颗沉睡的心胸,国将不国! 王宏杰的感慨颇多,殚精竭虑,忧国忧民,给阳关灌输了太多的理论。时至此刻,小鬼子惨无人道,嚣张跋扈,中华岂能再忍,当以牙还牙方显男儿本色,但谈何容易,阳关自然看不过眼。 逞英雄不是本意,但必须打击小鬼子的气焰,挫其锐气、摄其胆魄,致使国人有缓和的机会,从而展开全面抗战,何愁小鬼子不灭?! 阳关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必须去做,原本只是想想而已,不曾想见识到俏佳人睡眠的那一幕,一件小事牵连到千家万户,瞬间坚定了信念。 徐才剑眉上扬,眼眸圆瞪,心道:“果然,逞英雄不像他的风格,一直是因地制宜,相机而变,此时却要勇闯未知情形的前沿,找死啊?” 他仔仔细细的审视小东家,带着无限的疑惑,虽然看不清一丝一毫,唯有模模糊糊的人影,但是心里不安,也不知道该不该问,难住了。 慕容嫣敏感的觉察到气息不对:“你怕死?此时是最困的时刻,小鬼子也是人,行动迅速也不是不可能,难道我就不怕、你是不是男人?” 她的话语直接而又刻薄,直指根源,徐才听得浑身燥热,愧得慌,怕死不丢人,为了消灭小鬼子也不含糊,可是不对风格与脾性。 “行了,放心,前沿的小鬼子缺少给养,我观察了一个晚上,几乎没有运送补给,懂?”阳关不打无准备之仗,不了解前沿的情况,但与国*军激战几个时辰,消耗一定很严重。 按照常理推论,小鬼子指挥部与重炮阵地以及医院被毁,推迟运送补给很正常,出现了漏洞就是机会,且乘着疲惫困乏之时突然袭击,应该不会出现岔子,堂堂正正的回归,煽小鬼子耳光。 “呃,好,那就干吧,反正早就赚翻了,死球了也值!”徐才不乏血性,而且临战时更为明显,属于闷骚型,一点即燃的角色,火药包。 “那好,跟紧我,别摔跤,我们要完完整整的回归,唯有这样才能给小鬼子一记重耳光!”阳关边说边走,速度不是很快,一路牵引两人回归坦克之中,迅速展开战前准备工作。 三人钻进坦克,瞬间告别了寒冷,几个时辰过去,内在还有些温热,可见当时的温度有多高。 “等等,对了,我发觉坦克上的数字有问题,8973太明显了,是不是暴露的原因?”慕容嫣突发奇想,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灵机一动的猜测。 正所谓灯下黑,百密必有一疏,心思与视线始终盯着敌人,反到把身边的问题忽略掉。阳关深邃的眸子一缩,心里瞬间敞亮起来。 猜不透的问题瞬间豁然开朗,阳关这才想到为什么小鬼子设下围捕的圈套,在有电话的情况下,发现问题即会瞬息扼制在萌芽状态,此为战争铁律,信息对于战争很重要,强于武器弹药。 “靠,真该死,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徐才猛抓后脑勺,异常懊恼。阳关却犯难了,没有发现不计较,但找出了问题的根源就必须补救,或许可以创造出奇迹,在战场上完全有可能。 “小冤家,你是想改数字吧!”慕容嫣见小男人不发一言,甚至不顾贻误战机的后果,灵机一动明白了为什么,女人有细心的天分、天生的。 “可惜没有油漆,不然把最后的3改为8就完美无缺了!”徐才也不傻,一点即透,顿时觉得是不错的注意,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嘻嘻,巧啦,先打掉指挥部再说,东面有工厂,原本是我们家…”慕容嫣喜上眉俏的心情豁然而止,念及双亲与数十口人命、心喉堵得慌! 阳关轻啪佳人的后背,示意徐才启动坦克,时不我待不能再拖了,否则会错失良机得不偿失,徐才会意,瞬间发动了坦克,轰隆隆一阵响动。 坦克以最快的速度飞驰,目标直指敌指挥部,一夜二次袭击,胆肥、无边无际,轰隆隆滚滚闷雷响动,掀起沙泥叶片打着卷飞上高空乱舞。 阴森森的夜幕被瞬间撕开,像一头庞大的洪荒猛兽,以无匹的凶蛮气势碾压而过,留下一路寸余深的履带印记,咆哮不止,惊天动地。 “八格,什么声音,不,不好……”鬼子指挥官浑身冷汗浸身,感触到死亡气息临近,焦虑的呼喊戒备,可是没来得及讲明、强光逼射而至。 “嘭!”90式57炮喷出火舌,于夜幕下璀璨夺目,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是令无数人深深地印入脑海,没来得及思索就被气浪掀飞。 “轰、轰轰…”殉爆绽放出绚烂的光华,连番爆炸亮闪闪,气浪携带杀伤暗流肆意旋飞切割,顿时血流成河,哀鸿不止,修罗地狱再现。 小鬼子陷入死亡泥泽,如食人的漩涡吞噬生命,运气不好直接被气化,残臂断骸比比皆是,受伤者无数,他们很幸运有人做了替死鬼。 鬼子军官重伤倒地,心里悔恨不失:“八格,该死,竟然藏在眼皮子底下没有被发现,蠢,真蠢……”他回过神来,坦克从发动至展开炮击、不过七八秒的时间,足以说明一切。 鬼子军官懊悔不该打理指挥部,被乱摊子缚住了手脚,以至于出现如此重大的漏洞,活该! 医院被炸、炮阵地被毁与指挥部被连锅端,一件接一件压下来,作为仅剩的最高指挥者乱了心神,也不具备管理的天赋,死不足惜。 “撤,这里不必理会,伤兵会流血致死,奔赴工厂、快!”阳关果断下达撤退的命令,坦克轰隆隆闪离,唯独留下血流成汤的修罗场。 “小冤家,你玩明灭灯玩上瘾了,这黑灯瞎火的叫我怎么认路?”慕容嫣嘟嘴不乐意,再次明灭灯捣毁敌指挥部,此刻又灭灯潜行,难为人。 “丫头,报路口,绝对不可以开灯,若非小鬼子的秩序未能建起来,我们早死了,纵然如此也得潜行!”阳关直接否决开灯,那是找死行径。 坦克轰鸣声很大,但是零星的炮声也不小,偶尔来一阵猛烈炮击,潜行绝对靠谱,不一会儿:“快,找白色的油漆,红漆也要、快…” 第七十九章心战 月隐风高,阴气冷飕飕,硝烟氤氲袭转每一角落,残片碎末随风打着卷乱舞空中,纷纷扰扰。 颓垣断壁,满目苍庚,凌乱飘零一片萧瑟,小鬼子于废墟之中哀嚎,尝到浸略者的惩罚。当中有人咒骂,秩序尚不健全,军队何以安生? 头脑灵敏的小鬼子心如明镜,泱泱中华五千年的璀璨文化、岂是野心可以浸占?就像睡卧的苍龙,一旦苏醒将势不可挡,浸略只是笑话而已。 此时此刻为最好的写照,军队人数有限,皆在前沿撵战,占领区仅剩重点单位设有警备力量,但漏洞区域太大,管理不易、搜捕艰难,致使屡次遭遇袭击,始终被动挨打之局、无可奈何。 小鬼子之中不乏头脑灵光者,看得透彻却只能望而兴叹、无力回天,唯有咒骂该死的圣战。 阳关不知道个别小鬼子看得通透,被人冠以投机取巧、钻空子打冷枪的头衔,屡屡得手纯属侥幸。正倚仗超人一等的眼力,引导坦克潜行。 他心里也很清楚,屡屡得手倚仗的是天时地利与人和,利用秩序混乱与空虚的空挡完成一系列的袭击,侥幸有之,能力占据的份量并不大。 阳关还很稚嫩,倚仗睿智灵敏的头脑与野路子对敌,毫无章法可言,王宏杰的理论也是,都不是阳关自我融会贯通的结晶,磨合需要时间。 历史乃胜利者书写与缔造,此刻的阳关不计较正野路子,只要是胜利就行。阳关带着三分激动、五分戒备与两分算计摸进已经废弃的工厂。 “快、这边,这是油漆,那边有油料!”慕容嫣对自家的工厂异常熟悉,此时带着伤怀指引路径。阳关两人没有二话,迅速展开搜刮行动。 俗话说肚中有粮心中不慌,坦克也是一样,加满油、串改了数字编号,轰隆隆的驶出小型化工厂,临走在关键部位按上了多枚诡雷。 资源是小鬼子浸华的主要目的,强行剥夺占据,碾压人民为奴,达到以战养战、逐步浸吞亚洲的野心狂想,极端的激进分子,兽性刽子手。 “诡雷有用吗?直接炸掉多好,若是被鬼子利用…”慕容嫣俏脸煞白,娇躯轻微的抽颤,妙目中溢满缅怀。阳关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放心,浸占需要付出血的代价,寸步难行扼其胆魄。” “我同意,若是不给小鬼子留下一丝资源,浸华就是痴人说梦,对了,我们往哪开?”徐才豪声而言,语气中略带几丝无奈,国人忧患意识薄弱、抵抗之心匮乏,团结抗战太难了。 “开灯,正大光明的踏入祖国的怀抱,华德路、中华德行之路,碾碎小鬼子报捷!”阳关深邃是眸子亮闪闪,语气之中透着胆魄、铮铮傲骨。 轰隆隆声大作,坦克履带碾压出独有的旋律,伴随轰鸣曲一路高歌猛进,雄赳赳、气昂昂直奔华德路,掀起滚滚烟尘汹涌肆虐,嚣张跋扈。 坦克威武霸气,但外表伤痕累累,条条划痕依稀可见,几处略微凹陷,功勋战车不失高昂的之资,荡开阴森邪气,撕开夜幕碾压而过。 突然,坦克炙白的光束内出现哨卡,鬼子少尉咪着眼打手势,周围小鬼子荷枪实弹,暗处有四名爆破手待机而动,好似早有预谋,守株待兔。 坦克内的三人心中一突,彼此间对视了一眼,暗呼侥幸,特别是徐才冒出一身冷汗,对小东家更加好奇了,心里是翻江倒海不得安宁:“幸亏没有鲁莽行事,小鬼子真是歹毒心肠,早有防备。” 坦克关掉大灯,熄火待查,阳关支起顶盖钻了出来,一脸怒色,深邃的眸子中杀气密布,宛如噬魂夺魄的利刃,恶狠狠的刺激着鬼子少尉。 “例行检查,口令!”鬼子少尉左手手电逼视,右手成立掌上扬,一脸戒备之色,额前汗珠隐现,紧张得身躯微微颤抖,周围的小鬼子严阵以待,只待那只手挥下而展开灭杀行动。 “圣战、回令?”阳关暴吼一声,身体灵敏的钻出坦克,落地有声向鬼子少尉走去。鬼子少尉面显松了一口气:“万岁,少佐阁下请见谅!” 鬼子少尉毕恭毕敬,奴颜婢膝,转换得很快。阳关心里暗骂不止,看来小鬼子的精悍都是抽出来的:“八格牙路,你们眼瞎了?延误战机…” “啪啪…”阳关抡起巴掌就扇,左右开弓,还嫌打得不过瘾,直接命令集合挨个抽,噼里啪啦一阵狠抽,直至人人嘴破血流方止:“滚开!” “嗨依!”鬼子少尉不敢忤逆,官衔低微,且陆军以装甲兵为荣,本身就低人一等。最主要的是有错在先,检查不为过,荷枪实弹相待很无礼,严格追查起来罪过不小,只能挨抽无怨言。 鬼子少尉没有办法,接到的是死命令,严查、发现可疑之处就地阻杀,再加上阳关的威名远扬,直接促成荷枪实弹执行军务,快被吓破胆了。 不得不说细节很重要,坦克外表的编号帮了大忙,鱼目混珠,否则又是一场恶战。鬼子少尉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唯有老老实实的挨抽。 其实,小鬼子应该能够发现疑点,因为空气中飘出一股淡淡的油漆味,和着硝烟血腥显得很轻微,加上阳关强势的遮掩,瞒天过海而过。 “报告,少尉阁下,属下好像闻到一股油漆味…”鬼子兵疑神疑鬼,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鬼子少尉瞬息光火:“八格,哪来的油漆,支那人的工业太落后,就算有黑灯瞎火的上哪儿去找?” 阳关三人是不知道,鬼子少尉只要打一个电话,接下来的路将是寸步难行,万幸赢在小鬼子的自大心理上,一路高歌猛进,突破层层关卡。 佛晓,紫气东来,碧空如洗,淡淡的几朵彩云展姿、变化无端,点缀在蔚蓝的天幕。然而,sh上空硝烟缭绕,宛如黑纱帐笼罩,邪性。 徐才驾驭着坦克四处兜风,像将军巡防一般晃晃悠悠,一路轰鸣,处处礼遇,还美美地吃上了一顿热乎饭,鸡鸭鱼肉、难得的珍品,吃在嘴里却酸在身心,国人的成果资源在逐渐沦丧! “小东家,天都亮了,难道还要逛下去?”徐才郁闷着一张脸,视察小鬼子反到令心神不爽。阳关瞥了一眼:“有得吃你还不满意,是时候开工了,小鬼子应该放松了警惕,这就好玩了!” 徐才与慕容嫣一点即透,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一些,直闯华德路、小鬼子会发起绝地反击,主要的是迫击炮阵地,逮住机会敲掉坦克易如反掌,何况前沿阵地还有众多小鬼子,那是死战。 阳关的顾忌没有错,在坦克进入第三道哨卡之时,各地就接到通知,一路观察动向,若是直奔支那人的阵营,坚决的消灭,宁杀错不放过。 小鬼子的高层玉碎,资料也全都毁坏,就连与大本营及舰队也无法取得联系,因而8973变为8978无法核实,一本糊涂账,谁也搞不清楚。 阳关机敏睿智,察言观色发现了端倪,自然而然的走上巡视路线,以搜索8973坦克为己任,耀武扬威的视察每一处炮阵地,前沿都不敢涉足。 这是一场心理战,小鬼子绞尽脑汁追查破译8978的身份,无数人疯狂奔波却一无所获。阳关赌赢了,一直处在炮火轰炸的阴影之下,心理压力非同一般,没有说出来完全是一番好意。 两人由心的感动了,满怀深意的审视阳关,一切尽在不言中。其实,阳关守候楼顶之时轻易的获得了口令、圣战万岁,充分证明小鬼子丧胆了、需要从各个方面挽回士气,否则不堪设想。 黑与白、正与邪总是彼此交汇,小鬼子沦丧了士气,几乎全是阳关所为,恨之入骨、食其血肉不为过,不难猜出誓杀之心,盘查绝对严密。 只可惜,阳关五感精明,兼睿智果敢,轻而易举的破析了危机,以大无畏的精神玩了一场猫戏老鼠的游戏,心底里也很虚、但已被逼上梁山。 “掉头,直袭华德路后方的迫击炮阵地,而后凯旋回归,冲!”阳关一声令下,战心澎湃。 “好嘞,坐稳了,小鬼子,老子来了…” “看把你得瑟的,好悬的一夜…” 第八十章孤舟 “咻!”90式57坦克炮贯穿晨暮,携带锐利的气势,掀起烟浪滚滚翻涌,轰的一声命中迫击炮弹药堆,随即闷雷滚滚如涛响彻一片。 晨暮,硝烟淡薄,视线良好无遮拦,8978坦克驶来一目了然,相距不过五十米,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因为友好的挥手示意却迎来了咆哮的炮火,所以顿时飞上高空远离了人世。 “八格,反击,通报下去,阻击8978坦克,杀给给!”鬼子上尉拉肚子刚刚回来,见识到触目惊心的殉爆景象,脸色瞬间青绿,冷汗直冒。 “哒哒、轰…”小鬼子慌乱之中展开射击,侥幸未死者迅速反击,三八大盖与手雷齐上阵,哪怕是壮胆、迷惑视线也在所不惜,战端启动。 “碾压过去,快点,丫头,用尾机枪阻击追兵,速度提起来!”阳关不在意小鱼小虾的蹦跶,距离前沿几千米,且情况不明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好嘞,坐稳了,老子碾死你们!”徐才双眼放光,一改郁闷的神情,驾驭着坦克轰隆隆冲向鬼子兵。殉爆尚未停止,坦克直接碾压而至,小鬼子亡魂皆冒,躲避逃跑不及者死于非命。 小鬼子也是人,对战坦克根本就没有经验,甚至用什么武器压制都没有普及,虽然机敏的几个家伙用手雷砸在坦克身上,只不过留下些微印痕,但是不可否认小鬼子的精悍与素养高超。 他们躲避与展开反袭击的速度很快,在殉爆下存活已属万幸,反应不及皆被坦克碾死,却也遭遇到手雷与枪械的疯狂报复,小鬼子发狂了。 “刽子手、都去死,死!”慕容嫣紧咬银牙,俏脸含煞,把握机枪扫射追敌,扼制了鬼子反扑的脚步。小鬼子毫无办法,唯有抢修被殉爆毁坏的电话线路,而后请求指导与前沿戒备阻击。 迫击炮距离前沿三千米以上,路况一塌糊涂,虽然在坦克履带下不足为患,但是速度提不起来,赶不上步兵的奔行速度,处境是相当危险。 满目颓垣断壁,砖墙碎块起起伏伏,像密密麻麻的小土包,且松滑不定性,坦克奔行其上异常艰难,履带一直发出痛苦的嘶鸣,令人忧心。 “小东家,这样下去不行,要不遗弃坦克钻进巷道废墙之中寻求机会!”徐才不得不担忧,处身敌人心脏之中,慢跑会被围歼,快速奔行不起来,履带也绝对受不了,坦克的泥泽地。 “闭嘴,我们闹得惊天动地,小鬼子恨之入骨,失去坦克死得更快,无知!”慕容嫣柳眉倒竖,严厉的反驳,通过瞭望孔扫视鬼子兵的动向。 三人都知道已陷入泥泽地,路况不好纯属意料之外,也确实是意外,忽略与情报不明。 “加速,尽最大的努力冲出去,估计小鬼子开始围堵了,侥幸心理只会害人,唯战而已!”阳关坚毅的作出决定,已是成为死敌的必然选择。 “咻咻…”小鬼子的迫击炮愤怒咆哮,分左右两个方向袭击。小鬼子鬼精得很,迫击炮阵地不集中,每处相隔千米以上,且只有五至十门。 阳关也毫无办法端掉三处炮阵地,只能斩断一处而遁走,否则就会遭遇围歼的危机,此刻被轰炸皆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有料到来得这么快。 “轰轰…”105.5榴弹炮在坦克身后掀起沙石惊涛,叮叮当当溅射在外壳上,炸得耳膜嗡嗡作响,焦烟从瞭望孔中灌入,呛得眼泪汪汪。 “咳咳、停车,退,快退!”阳关暴吼出声,生怕劈材听不见,揪住他的衣襟示意后撤。徐才确实失聪,在拉扯下迅猛刹车,挂档飞退。 坦克刚刚退至炮火轰击之地,前方掀起十数米的波澜,气浪烟尘伴随无数弹片暗流旋飞切割,危机空前绝后,坦克消失于硝烟之内。 三人一身冷汗,余悸犹存,身体不经意的微颤,本能畏死不稀奇,无论是声浪还是夺命暗流的萧杀之音,皆是令心神畏惧颤兢的魔音。 “习习推进,稳住,始终行走于烟雾之中,但愿…”阳关在心里呐喊,炸吧、为老子开道,给老子壮行,最好一直延伸到前沿阵地。 三人心里都在祈祷,希望借助烟尘远遁,千万不要在同一地方落下第二轮炮弹,否则…… 如此同时,前沿阵地进入萧杀紧蹙之中,敌我双方高度戒备,严阵以待,指挥员不停的追查最新的情报,以便掌控把握战局的方向。 “通讯员,向指挥部报告,小鬼子内部发生****,情况不明,希望得到最新指示!”刘营长一脸郁闷,眉宇中透着杀气,阵地几度易手、死去了太多的兄弟,仇恨已蔓延到骨髓之内。 阵地巷道战打得很苦,每一寸土地皆是热血浇灌,一天下来仅剩下八十来人,且人人带伤,累、困、饿与痛交汇于身心之中,刘营长看得心里彻痛不止,仇视之心无限滋长。 “报告,总部来电,别动队获悉阳关驾驭坦克回归,着令不惜一切代价牵制前沿之敌,若有迟疑严惩不贷!”通讯员激奋的传达上峰命令。 “耶,好、干死小鬼子,欢迎英雄回归…” “营长,干吧,怎么打,拿命填也没二话…” “是啊,咱们的命不值钱,迎回英雄继续…” 国*军前沿欢欣雷动,人人争先,战力空前飙升,无形之中散发出一股子浩然正气,拧成为一股无坚不摧的意志,魂在悄然地成长。 而另一边的废墟地里,李涛陷入两难之境,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坦克干掉了迫击炮阵地,一直惦记却无法完成的任务,不是阳关又是谁? “营长,这都什么时候了,犹犹豫豫的黄花菜都凉了,直接配合刘营长摧毁小鬼子的阵地…”殷志咋咋呼呼,没完没了的发表意见。 “龟儿子,吵吵什么,在坐的谁不想救人?就你能,阳少校选择正面回归,定有把握!”浩杰怒目而视,不**满嘴喷粪之人。田大壮直接扒拉开殷志:“瘪犊子玩意,这里没有孬种,逞能!” 殷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心里有气又无处撒:“行,都是大爷,你们看着办吧!”杜娟早就激动得娇躯轻颤,瞥了一眼争吵的几人:“我们应该选择一处迫击炮阵地、端掉或是扰乱视线!” “咦,小丫头,你有些头脑,只是千万别患花痴哦!”王雅婷一身上尉戎装,英姿飒爽,秀目中满含敌意。严亮上前一步独当一面:“现在是在讨论战况,我看就拿左边的小鬼子开刀。” 李涛一看架势就头疼,仔细扫了一眼更头疼,颦蹙而谈:“左侧掩体多,全体急行军,开拔!” 他现在有一丝解脱的快感,阳少校终于回归,烫手的山芋可以抛出去了。别动队人人自傲,桀骜不驯,没有一人是善茬,打心眼不喜欢。 国*军在行动,小鬼子也不含糊,追兵轰然而动,就近可以调用的军队、全速追赶仇敌,个个凶神恶煞,心底里也很害怕,但被高层许下的高官厚禄迷惑了心智,不要命的穷追不舍。 阳关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已经风靡式传扬开去,莫测高深、三头六臂、英明睿智、国之栋梁等等不知凡几,甚至有传言风流倜傥、貌比潘安…沦为美女口中的英雄、心目中的王子。 然而,阳关正在接受惊涛骇浪的摧残,像一片孤舟行驶在浪涛之中,随时都会有可能被覆灭得一干二净,沦为炮灰只是分分秒秒之事。 “加速,冲出去,快、快!”阳关暴吼一声,浑身冷汗直冒,感觉到一股死气临近,体内每一个细胞皆在颤兢,不假思索的命令冲锋。 坦克轰隆隆向前疾驰,奈何路况实在太乱,颠簸如空中的落叶飘摇不定,几乎震动得五脏移位,但还是最大负荷的运转下奔驰、逃亡。 “轰轰…”三人担心之事爆发了,两轮炮弹连续轰炸同一片区域,这不符合常理,因为坦克在行进之中,所以必须调整炮身的仰角进行撵杀。 “咻咻…”第三轮炮火再度光临,不留余地。 “啊、冲啊……”“该死的小鬼子,啊…” 第八十一章凯旋(求收藏) 晨光万道,烟云缭绕妖异,随风变化无端,似魔兽像鬼怪,汹涌翻滚张牙舞爪,诡异摄人。 sh华德路,焦烟伴随沙石肆意涌动,宛如咆哮的妖魔,扭动着漆黑的腰肢,散发着无数噬人的暗流,令大地颤兢而摇曳,且哀鸣不止。 “轰轰…”第三轮炮击落下,翻涌未息的沙浪再度飙射而飞扬,留下一枚枚巨大的弹坑。 “咻、锵铛!”一块巴掌大的铁片旋转飞射,红通通,像一块烙铁激射在坦克身侧,铁板直接凹陷下去半尺余,若非平面撞击定会洞穿护甲。 “嗯哼!”阳关一身闷哼,肩头被凹陷部位猛然撞击,一股锥心般的疼痛袭转神经,浑身痉挛,汗水瞬息而下“尼玛,小鬼子,老子杀…” 他愤怒的呐喊,但喊叫不下去,疼痛来得迅捷而又猛烈,顿时令身心颤兢不止,呼呼地喘着粗气,脸面潮红、火辣辣,极力的压抑着伤痛。 “啊、你没事吧,让我看看…”慕容嫣花容失色,焦急的拉扯检查,却更加触动了伤痛,阳关几乎喘不上气来,肩胛骨轻微碎裂,疼痛难忍。 徐才双眼赤红,泪花隐现,手脚并用控制着坦克洗习习推进,一股弑杀之心滋长不息。阳关颦蹙侧头观望:“收心,不是你的过失,加速冲出硝烟,而后刹车后撤,扰乱一下敌人的视线!” 徐才猛然回神,侧头关切的看了一眼,没有犹豫驾驭坦克急速前冲,路况略微好了一些,速度飞快。阳关对着佳人摇头,示意没什么大事。 三人都知道,刚才又在鬼门关里逛了一回,坦克正好在炮弹的间隙之内,小弹片不是尖角直射、坦克尚可承受,只不过外表已是划迹密布。 小鬼子也不傻,站在高处用望远镜勘察,根据坦克尾气搅起的烟浪确定位置,而后实施炮击,而且后续追兵联袂而来,观测之人不在少数。 阳关多次成功脱逃,诡异的手段寒颤人心,小鬼子惧怕是不假,但高层的追杀力度空前绝后,因而不惜一切代价实施追剿,炮弹不要钱的轰炸。 小鬼子学乖了,两处炮阵地进行协同,一处截击轰炸坦克的前沿,促使坦克不可能提速,严密的进行压制,防止逃出阵地。第二处针对狡猾的阳关,对准硝烟之地轮番轰炸,不论目标。 因而,坦克中招了,就差那么一点点葬送于炮火之下,三人余悸犹存,渐渐地遗忘了恐惧,进入到一种无畏的状态,实则是精神专注入职责之中,谨慎、戒备与决死的意志相融合! 唯独阳关是个例外,具备一切冷寂的心态,还有一份惊惧之心,时时刻刻惊醒着身心:“不能大意,戒骄戒躁,冷寂、再冷寂,否则会死人。” 阳关拥有复杂的心态,即沉寂如水波澜不惊,同时又胆颤心惊步步为营,像是跷跷板中间的石墩、控制着两边的平衡,时刻警醒与把握分寸。 “八格牙路,杀给给!”鬼子追兵如期而至,终究还是赶上来了,并及时下达攻击命令。小鬼子蜂拥阻杀,密集的枪弹在坦克背上喧闹不宁。 “来啊,姑奶奶送你们上西天!”慕容嫣娇吼一声,俏脸冷寂,双手用机枪扫射爆破手,对远处阻击的小鬼子不闻不问,娇躯渐渐汗湿。 小鬼子动作很快,加上硝烟缭绕,以及颓垣断壁作掩护,爆破手从侧翼亡命潜近,试图一具轰碎坦克,虽死犹荣,武士道死士的疯狂爆发。 “劈材,给老子全速冲锋,履带轮子跑不过两条腿,你呀的可以撞死了!”阳关咆哮起来,爆破手不下二十余人,靠射界有限的阻击不可能。 “啊,老子拼了,急速、冲起来…”徐才不傻也不想死,路况是不好,但在爆破手的威胁下不得不玩命,履带顿时发出一阵心悸之音。 轰隆隆声大作,坦克飙飞起来,颠簸得几乎飞越而起,速度提高了很多,几乎与爆破手持平,已经是极限,烂砖石地不是坦克发力之所。 慕容嫣可以灭掉射界内的小鬼子,但其余地方无能为力。阳关也毫无办法,撑开顶盖死得更快,坦克一直被弹幕封锁,一心一意实施阻杀。 如此同时,左侧发生了爆炸,鬼子的迫击炮阵地哑火,没有发生殉爆,但是人员伤亡惨重,几乎无能力组织炮击,且双方火拼,殊死奋战。 迫击炮阵地出现状况,阳关三人的压力猛然降低了一半,而且右边的炮击皆轰炸在坦克身后,沙浪汹涌沸沸扬扬,阻隔了追击鬼子的视线。 正所谓战场上瞬息万变,坦克前方没有炮击的威胁,视线又清晰明朗,徐才浑身一震,双眼亮闪闪,坦克顿时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冲锋。 他的驾驭技术经历了战火铸就,视线迷糊的情况下尚且安稳驱使,此刻无疑是在大道坦途上飞驰,心情一扫阴郁,熟练的操控令坦克飘起来。 “哈哈、老子活过来了,等着我的报复吧!”徐才意得志满,小尾巴翘起来了。阳关直接別头一边无视,太丢人了:“眼睛看准点,快到前沿阵地,老子要发威了,不捞点利息无脸见人!” “咯咯!只要小鬼子没有重火力,挡不住坦克的碾压,不过,我们要小心点,右边的炮击很快就会光顾…”慕容嫣也展露出笑颜,只不过,俏脸脏兮兮,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一般,黑乎乎。 面对猛烈的炮击,烟熏算是轻的,没死人就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一顿炮弹雨点般的落下,那感觉就是死亡线上的蚂蚱,每一个细胞都在惊惧。 经历一定的过程也许会麻木无觉,但不可否认神经任然颤兢不息。阳关此时有种直觉,所谓的武士道不过是蛊惑人心,在惧怕之中建立一份心灵寄托,哪怕明知道是谎言、投入了就会怕。 人的天性本能、欺骗性,随便一个借口敷衍了事,时时刻刻存在着。在战场上惶恐而疯癫之人不少,下场是枪毙,因为会扰乱军心,所以必须的死,也是一种震慑性的欺骗,逼迫自我就范。 阳关也在逼迫自身,强行令身心处入高度戒备与冷寂如水的平衡状态,唯有这样才觉得还活着,报仇、无论天涯海角,以及那份遗命重担! 他时刻警醒自己不能死,死不起、也死不得,实质上觉得亏欠,需要好好活着还债、还情与报恩,因而走上一条特异的道路,无人理解的孤独! “距离前沿三百米,硝烟弥漫,敌我双方正在撵战,怎么办?”徐才突然开口,亢奋不已。阳关迅速查看地形地貌:“丫头,填弹,老子要射…啊…”腰肉疼痛不已,幽怨的侧头盯着佳人。 “哼,好好说话,下次…”慕容嫣妙目传情,浑身异感流连,内心喜悦但坚决反对嘴花花。阳关无奈的举手投降,惹来俏佳人的含笑默许。 慕容嫣没有纠结,迅速装填上一枚57弹,而后仰首示意可以开炮了。阳关的眼睛却扫了一下不敢看的地方,美人儿顿时羞恼得直跺莲足。 “咕咚…”徐才直吞口水,一脸奸笑,身体微微颤抖。阳关一看就光火了,老子的妞你也敢臆想翩翩:“开稳点,小心老子阉了你,色狼!” “啐,哼!”慕容嫣真生气了,被小男人整得哭笑不得,眼神恶狠狠的警告,只可惜掩饰不住那份无奈感。阳关对着佳人嘿嘿直笑:“左侧停车,废楼遮掩迫击炮的射界,老子要发威了。” 徐才会意将坦克稳健的停在炮击死角处,阳关调整炮口,稍微的抬高了一点点,基本上就是平射,两百米不足、弹道弧度不大。 “嘭!”坦克炮愤怒咆哮,致使半残的中队阵地上掀起波涛,沙泥纷飞,血肉飞散,鬼哭狼嚎的寻找掩体,可惜空旷无依托,反击苍白无力。 小鬼子百十来人,同时应付前后夹击拙荆见肘,在57炮的轰炸下土崩瓦解,留下一堆焦糊的尸体,生还者寥寥无几,遁入废墙之中逃逸。 国*军冲入阵地清剿残敌,同时爆发出欢呼声,一片沸腾,群情无比的激奋,相互拥抱泪奔。 阳关会心一笑:“掉头,老子要收利息,不打光炮弹不算完,丫头,填弹,老子射…嗷…” 第八十二章纠葛(求收藏) “咻咻…”小鬼子的迫击炮咆哮不止,但因炮弹弧线度过大,无法对废楼另一侧的坦克造成伤害,炮弹全都命中废楼,但有彻底摧毁的趋势。 迫击炮阵地上的小鬼子哇哇大叫,炮弹不要钱的塞入炮筒,伴随着一阵阵的轰鸣声,呼啸裂空、直奔废楼,掀起一阵阵硝烟冲天而起。 废楼空荡荡,砖墙早已不翼而飞,仅剩下一个空框架,炮弹的威力确实巨大,但水泥楼房的顶梁柱完善,没有大量的炮弹轰炸难以崩塌。 “小迟君,阳关已经逃逸,你有什么高见?”吉野次郎紧握双手,浑身青筋暴突,面部阴狠而狰狞。小迟义男铁青着脸摇头:“没用,重火力匮乏,迫击炮够不上,援兵未到达,飞机…” “八格,援军都没有,哪有飞机?该死,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逃脱?”吉野次郎咆哮不止,愤怒已达极致,一副噬人的模样。小迟义男无奈的摇头:“或许内线可以实施暗杀,挑起内斗…” “哟西,小迟君不愧是高材生,好,就这么办,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等着受死吧!”吉野次郎愤恨的劈砍着指挥刀,宣泄暴戾的仇恨。 一场阴谋步入正轨,仅仅为了一人而启动谍报人员,可谓是大动干戈,却又势在必行。 阳关对阴谋一无所知,此刻利用废楼做掩体,用57炮轰炸追击而来的小鬼子,不过效果不佳,小鬼子贼精得很,仅仅挨了三发炮弹就全部散开。 小鬼子散于无形,彼此之间相隔五米以上,颓垣断壁之中更多,依托掩体逐渐接近,依旧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气焰汹汹,且速度飞快。 “尼玛,撤退,散兵游勇没意思,该休整一下了!”阳关忽然间惆怅起来,心底里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徐才感觉到情绪不对,瞥了一眼:“小东家,咋地了,不会真有二奶…呃…” 徐才感知到一双吃人的眼眸瞬间息声,不过偷偷的奸笑不止,驾驭着坦克迅速后撤。慕容嫣愤怒的眼眸转向小男人,一股委屈弥漫,酸酸的。 “呃,劈材的德性你还不知道,欠揍,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收拾他!”阳关咬牙切齿,女人的醋劲也敢招惹出来?慕容嫣泪眼朦胧:“真没有?嘴里花花、没有才怪,老实说、到底有没有?” 她不放心了,小男人太优秀了,现在几乎是家喻户晓,那啥、就差最后一哆嗦,还有退路吗? “天地良心,就算有也做不得数…啊…停,恩师的女儿、她看不上我,明白了?”阳关无奈的抖出实情,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欺骗俏佳人。 慕容嫣轻咬薄唇,泪痕滑出两条水痕,黑乎乎的俏脸变为大花脸,小手松紧了好几次,始终无法稳定情绪:“她真的不喜欢你,那,那…” 她说不出口,气恼为什么突然变得笨拙起来,娇爹的直跺莲足,泪珠儿止不住的往下流。阳关看着心疼不已:“天地良心,那时候我就一傻子!” “啐,骗人,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哼!”慕容嫣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蜜儿甜百倍,小手不停地敲打小男人的胸膛,娇媚得融化了一切。 坦克轰隆隆跨过阵地,退至掩体之后,国*军士兵迅速堵上缺口,荷枪实弹以待小鬼子接近,可惜小鬼子习习撤退,嘴里不停的咒骂。 “嗷、英雄……”国*军士兵山呼海跃,高呼呐喊久久不息。阳关知道躲不过去,钻出凹陷多处的坦克,双手下压止住喧闹,掏出金笛吹奏。 “我本牧羊,日寇逞强,兽性增长,凶残羔狼,吸血蚂蝗,血成行、泪奔汤…男儿堂堂、国耻不忘,勿要彷徨,磨刀屠羊,雪耻呈祥,再做牧朗,奶饱尝、温香藏……” 一曲牧羊,道尽惨景凄凉,诉说血泪一行行,悲调寸断了心肠,婉转激昂奔趟,血性疯涨,燃我辈国耻不忘,心中亮堂堂,灭寇还家温乡堂。 国殇泣血与斗志燃魂相结合,道尽了时局变迁,家难国危,燃斗志昂扬,生抗战之魂。 悲调令人泪奔,亲临那一幕幕的惨况,血泪史历历在目。转激情调,激人热血澎湃,倭寇如羊,唯有灭尽狼羔方能安乐太平,美满还乡。 一首唤心救国曲诞生了,响彻云霄,激荡在天地之间,催动着在场的所有人、国耻不忘! 众人的情绪随着曲调几度变换,词不明不白、意已进入心田,燃起一股抗战的激情,斗志昂扬! 阳关独奏一曲,身临其境,悠闲的牧羊日子,畅享天地自然,无忧无虑的美满生活;突然倭寇入浸,烧杀抢掠,惨无人道,无恶不作,血液成汤,国破家亡,血泪史在中华大地上蔓延;国人却自扫门前雪,倭寇只是披着羊皮的狼,有何惧、如牧羊,唯有团结抗敌灭尽狼羔方可安泰呈祥。 他自己陷入其中,悠闲、自然、畅享,泪奔、血淌、仇视,奋起、勃发、图强方能自保、安泰! “啪啪…”王雅婷拍手走来,一脸异色,有些不敢认、惊疑与愤怒混杂:“想不到一年不见、你的笛艺见涨,救心救国曲,不错,我父母呢?” 王雅婷,女,18岁,身高1.75米,鹅蛋脸,新月眉,单眼皮、杏桃眼,瑶鼻高挺,樱桃小嘴,冷冰冰的脸颊,肤色较好,短发齐肩,身段婀娜多姿,倔犟,叛逆,且独断专行。 “被你所谓的表哥杀死了,瞪我干什么,老子找到他点天灯!”阳关咬牙切齿,深邃的眸子中怒火澎湃,凝视着叛逆偏激的冷罗刹。 “不傻了是好事,可为什么变得如此狭隘,未遂不成激发成私仇,至于吗?”王雅婷冷着脸直视厌恶之人,恨得牙痒痒,又不得不接受军令。 阳关感知到俏佳人情绪不对,轻挽其手臂,回转身形:“你不配,真可笑,明知道真相、反而想栽赃于我,贱骨头,恩师与师娘死不瞑目!” “你闭嘴,就算那次的事情是个误会,但我表哥会杀死亲姑母吗?”王雅婷异常激动,叛逆、那是不及野孩子、还是傻子的宠爱,为什么? 她愤恨的瞪视着厌恶的男人,恨不得掏枪杀人,杀亲姑母之事也敢胡侃,滑天下之大稽。 “信不信由你,记住,rb人惦记那吊坠,你可以滚了!”阳关颦蹙,原本想看在恩师与师娘的份上照顾她,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我滚、你叫我滚?呵,本小姐若不是奉命而来与你成婚,你以为谁想看见你?”王雅婷不得不当众宣布命令,傻子就是玩物,谁也别想争。 慕容嫣娇躯一颤,险些摔倒,阳关紧了紧手臂,轻轻地捏了捏:“军令,滚蛋,老子是唯一,谁敢对老子指手画脚,不知廉耻,辱没家风!” 他很生气,几乎想一把掐死眼前的女人,忘却了父母教诲的一切,心里极度厌恶却信奉什么狗屁军令,令他愤恨得扬手指责、毫不留情。 “委座的手令、你敢违抗?身为国民…”王雅婷气急败坏,杀人的冲动在滋长蕴量,冷眼凝视可恶之人,右手食指在轻微的抖动。 “白痴,你滚回去复命吧,老子宰杀小鬼子就对得起生我养我的土地,管老子、谁配?”阳关豪胆倡言,言明立场以免后患无穷,眼眸始终逼视无知的女人,自以为是,刁蛮枉为之女。 杜娟心里很痛很痛,但没有声张,也没有悲泣,只是默默地看着,心里反而宁静了。严亮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她回眸一笑了之。 “嗷呜!”紫灵早就嗅到主人的气息,只是变化太大有些不敢认,此刻脱离了香美人的怀抱。 “哈哈、哈哈哈!好、没想到咱们哥俩还能见面,怎么样,咦,你胖了、不行,你要减肥知道吗?”阳关一语惊倒所有人,这就是英雄? 一人一狗嬉闹,把一切甩在九霄云外,那是一份真挚的情义,一份孤独的守候,心灵的寄托! “劈材,把坦克开走,内在的东西处理掉,三天之内找到我,否则老子阉了你!”阳关突然起身吩咐。徐才一愣神:“靠,我不是奴才…” “滚,老子休息、吃饭、养病、睡女…啊!” 第八十三章定调(求收藏) 丽日悬空,风淡云轻,碧空湛蓝如洗,澄澈得像一面镜子,一望无际引人入胜,浩瀚玄妙。 暖风送爽,草木镀金哗哗作响,鸟儿欢唱,鸡鸭嬉闹,红墙黑瓦,一处水榭人家,乐悠悠。 “哗啦!”一石千层浪,环环相扣荡漾开去,连绵不绝前赴后继。阳关颦蹙不快,豁然侧转头,气恼的情绪渐渐转为无奈:“有何贵干?” 他寻求清静捋清思路,不曾想各路大神络于不绝的邀请拜访、客串、认门子、采访、召见与命令等等蜂拥而至,烦不胜烦,溜至水塘畔静坐。 “翻云覆雨搅动风云,英勇神武年轻有为,牧曲致敌闻风丧胆,据传唤心救国更甚一筹,不知是否有雅兴奏上一曲?”张治中威严大度,言谈举止透着刚毅果敢,一身正气目视风云人物。 阳关剑眉上扬,不快的心情荡然无存,仔细打量威严不失大度,果敢之中透着文雅:“不敢当,听曲无妨,一枚小石子落池塘,不足为道!” 张治中双眉一扬,脸上多了一份惊异,不曾想以石警醒却被反将一军:“石入水即为一体,彼此难分难解,浪沙与琥珀怎可相提并论?” 阳关深邃的眸子中亮闪闪,瞩目对视,深奥、温雅与威严相合,引人入胜,少顷,微微一笑,取出金笛独奏,身随意和渐入佳境,婉转激昂。 一人静坐独奏,一位傲然峙立,沐浴和风吹拂,沉醉于救心救国牧曲之中,鸟儿息声、鸡鸭止闹,恍惚只剩下一笛独奏,直上九霄久久不散。 不远处有警卫阻挠众人接近,还有休整待发的别动队,以及不知名的意外来客,随着笛音而止息铭听,沉浸于国仇家恨之中,荡起一股血性。 少时,曲终人未散,依旧沉醉沸腾于曲调之中,激起一股希望,燃起一丝曙光,好一会儿,鸟儿叽叽喳喳、鸡鸭戏耍,恢复了原有的面貌。 “啪啪…”掌声渐渐雷动,拍出一份热情,一丝感动,一抹情愫,一段记忆,一点血性… “为何拒绝少校一职,委员长亲自颁发白日青天勋章,你应当珍惜,怎可言论过激?”张治中严肃而谈,目光炯炯洞察秋毫。阳关轻轻的摇头:“牧羊人喜洒脱无拘,宰杀小鬼子既是报国!” 王宏杰一再告诫:“不涉朝政,不扰国事,默默奉献足矣,历史铭记之人不会被埋没!” 他可以为国抛头颅洒热血,但不想参入勾心斗角之中,置身于世外一样可以报效中华,做一位洒脱无拘无束的牧羊人,照样放牧小鬼子。 “你此次搅动风云纯属侥幸,个中因由当自知,即能创出救心救国曲,自有团结抗战之心,可行为与言行不符?!”张治中紧追不舍,双目不离不起眼之人的脸颊,猜不透、难道是共党分子? 阳关郁闷不已,微皱眉与之对视:“泱泱中华五千余年,藏龙卧虎不知凡几,区区只是不喜欢被约束,曲调感国危激战魂有何过错?!” 为报仇雪恨只身入敌营,误打误撞做出一系列的举动,也仔仔细细的回想过,不可复制、万幸之至,宛如一场噩梦,显得极为不真实。 阳关有自己的使命,纠结于私仇与遗命之中,此时此刻也分不清哪一个重要,像一只狸猫觅食,走到哪里就地取材,没有章法与章程、迷茫无拘。 “你已倡言组建队伍、何解?”张治中越发不明其意,明摆着自相矛盾,颦蹙而视。阳关会心一笑:“能力所及帮扶同胞,仅此而已,我没有野心,也不想纠葛不清,远离政治与纷争。” “呃,你确定没有?比如…”张治中难以置信,连续派遣几位高参迎接他,好家伙,谁也不**,小鬼子熄火停战,忙里偷闲而来却更头疼。 阳关扬手下压:“停,打住,我不知道你的职务,也不想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属于国内的任何派系,如今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 他不傻,对面这位气势不凡,连续几位高层大模大样,拽得像二五八万,开口既是官腔,甚至是威逼利诱,不似眼前之人浩然正气。 “你不相信?以为阳某人空口白牙、或是黄口小儿不足以取信?”阳关有些恼火,男人说一不二,无形之中对世俗多了一份的戒惧,反感。 张治中确实不敢相信,虽然一直反对内乱,极力促进和平,但是牵扯国政又无可奈何,戒备之心免不了:“我信不信不重要,主要是上峰!” 他看出来了,阳关始终保持着赤子之心,双眼之中清澈如水,没有半丝的贪欲,宛如初生婴孩般无邪、纯净、不食人间烟火,超然于外。 阳关的确喜好自然,陶冶于天地之间,在没有见到小鬼子或是谈论小鬼子的时候,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因世俗、不粘尘埃。 “若是需要,我可以当众宣布立场,登报声明,老子一心宰杀小鬼子,其余的一切与我不相干!”阳关斩金断铁,掷地有声,心里如明镜,绝对要把纠缠杜绝在萌芽状态,否则会引火烧身。 两人对视,彼此陷入短暂的沉默,眼神如电不停的交锋,试图决出一个子丑寅卯。好一会儿,张治中一改严肃的面颊,微笑以待:“择日不如撞日,正好记者也来了不少,你觉得怎么样?” 阳关耸了耸肩,轻轻的颔首:“没问题,请带路吧,有斩断麻烦的机会、我何乐而不为?”张治中颔首,两人向空旷场地走去,如沫春风。 丽日金灿灿,乡村别苑分外艳丽,水木清华,翠****流,百卉千葩,湖光山色,芬芳和谐的大家庄园,此时此刻群情汹涌,争先恐后。 “他就是阳关?不会又是替身、不对,曲调引人入胜,应该不会有假,来,让一让……” “别挤,阳关,你真把小鬼子当作羊来宰…” 两人的出现引起喧闹之声,记者、学生、抗日志士、高官、特务、共产党、甚至是日特皆有,百十来人的场面,嘈杂声声刺人耳膜,烦乱。 “静一静,我们的英雄不善言词,值此发表一份声明,奏上几首曲目,细节问题由专人作答,大家配合一下,谢谢!”张治中挥手压下纷乱之局,同时给阳关规划了基调,老辣干练。 阳关毫不在意,政局复杂不愿干预,杜绝插足其中,能有机会声明挺好:“郑重声明:本人不参与国内任何派系,不涉政、不营私、不建军,但以抵御外辱为己任,痛宰日寇时不我待!” “阳先生,您好,不参与国内派系,是不是指国外的派系不在此列,请您解释一下?” “这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就是一牧羊娃,追求自然陶冶于天地之间,倭寇入浸、做下惨无人道的血案才奋力反击,不出国门、何来国外派系一说?”阳关据理力争,心里暗叫利害,记者的言词太犀利、一针见血。 “您好,阳先生,您的四不声明如何救国?似乎与曲调暗合之意不符,请您详细说明一下!” 阳关微皱眉头,看着一帮穿戴鲜艳、花枝招展,西服革领、风度翩翩之人,打心眼里感觉不舒服,脱离了自然、一味的追求奢华,纯真沦丧。 “牧羊人与孤独为伴,引领掌控为己任,四不声明之外可以训练一百、一千乃至万位牧羊人,外辱列强不足为患!”阳关如坐针毡,接受灯光与各色眼神的光顾,心里很压抑,不习惯。 “您的意思是培养军官,成千上万前赴后继,去驱逐你所谓的外辱列强,是这样吗?” “你们可以这么认为,当你们被奴役的时候,就不会问这种无脑的问题,你比吉米差太远!”阳关一口流利的英语惊艳四座,重新评估四不先生,这就是牧羊人、鬼才相信,这里面有文章。 “哈哈,中华真是藏龙卧虎,您的四不声明登报,不怕引起高层的不满、或者说被禁足?” “不好意思,你该温习一下四不声明的内容,不涉政懂不懂,别人如何与我何干,鬼子照杀不误!”阳关直言不讳,立场坚定不移。 很多人想提问,但阳关不想多说,取出金笛独奏,一首接一曲的吹奏,响彻云霄,由此而变! 第八十四章基调(求收藏) 丽日临空,金风送爽,水天一色,沐浴其中怡人心神,伴随一股淡淡地芬芳泌人心脾,引人入胜,沉醉得让人不愿醒来,自然魅力惑人。 “看来你真不适合参政,喜好山水自然,融身其中妙不可言,令人羡慕!”张治中端坐凉亭,不时的审视阳关,似乎洞察了一切,可惜全错了。 阳关已经被各界高度关注,乃至成为全球的聚焦,列为战例讨论,甚至是教学教材,不在是单纯的牧羊人,身上的光环令人仰慕,闪耀夺目。 然而,真实的一面又显得匪夷所思,完全是一副世外修道之人的涵养,喜好大自然,宁愿远离尘世,化为自然的一份子,羡煞旁人。 就是这么一个格格不入的小人物,搅动了战局的平衡,牵动了世界的神经,堪称奇才,拥有卓越的军资,但又置身世外,公开了四不声明! 张治中爱才如命,不耻下问可见一斑,虽然奉命而来,但是私心更甚一筹,只不过全都落空。阳关几乎拒绝了一切,使得他无可奈何又不甘心。 “将军是大人物,何必羡慕一个闲人,境遇不同、造化弄人吧!”阳关回身步入凉亭石墩就坐,一脸陶醉不减丝毫,心中也是极为佩服,没有官威之人不多见,特别是乱世之中、稀罕。 “记者的话也不错,你真不怕被禁足,要知道战场之上误伤很平常,心怀叵测之人多如牛毛!”张治中不死心,无法纳入麾下是一大损失。 他端起香茗品了一口,双眼始终不离阳关的脸颊,一直希望找出破绽、蛛丝马迹,显然又失败了。阳关莞尔一笑报之:“奸逆小人的勾当不稀奇,正真的军队、我想没有人会不欢迎吧?!” 察言观色乃是基本功,阳关看得一清二楚,生死战场谁会不喜欢出现一支奇兵,至于暗杀避免不了,树大招风,眼中钉绝对遭人嫉恨。 这时,一股扣肉的醇香飘来,夹杂着几缕清香,顿时令人垂延欲滴,腹腔不经意的咕噜噜奏乐,张治中惊疑相询,阳关不好意思的抓捞后脑勺,暗忖:“饭桶也该出名了,唉,随风去吧!” 少顷,张治中皱眉了,若有所思,左瞧瞧右看看,心里纳闷,就俩人、整了三大盆菜一大桶饭,国*军的粮食不用钱买,几个意思? 不过,从阳关的神态来看有问题,张治中生生的忍下了疑问,直接开饭一看究竟。不一刻,直接被吓了一跳,眼皮上扬,心跳加速,不可思议,好家伙,就这吃相、饭量快赶上一个班了! “咕噜噜…”张治中大饱眼福,肚腹也开始造反了,也不知是被感染、或是确实饿极了的原因,竟然比平日里多吃了两碗饭,心神无比诧异。 张治中原本皱眉心感不雅,军人不拘小节,但绝对不可毫无形象,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式的吃法令人看不过眼,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食欲被勾起来,无形之中觉得本该如此,物竞天择! 阳关天生就是一副好牙口,吃嘛嘛香,消化能力超人一等,多数身体所需的维生素皆被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也是力量的源泉。 艳阳高照,热浪炙人,芬芳略显淡薄,伴风缕缕荡漾,热烘烘,不失一缕纯香爽肺清脑。 “哒哒…”张治中用手指轻巧石桌,象马蹄奔腾之声,哒哒、哒哒很有节奏,神态清逸爽朗,一脸笑意的看着食神:“你是在报私仇吧,如何训练出人才,又有什么限制,开诚布公吧!” 忙里偷闲已属失职,将士浴血沙场、主帅岂能擅离,若非委员长的军令还真来不了,耗不起! 阳关吃饱喝足,惬意的打了几个饱嗝,憨憨的发笑,习惯性的抓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私仇关系非浅、具体恕我无可奉告,训练自然有规章制度,否则不可能达到预期目的,铁律!” “呃,洗耳恭听!”张治中来兴趣,心里暗道果然如此,不过心神提到了嗓子眼,三分沉稳、五分担忧与两分狐疑参杂于心,瞩目凝神以待。 阳关漫不经心的品了一口香茗,郑重的凝视张治中:“党派我不干涉,但经我手训练之人、以报国为志向,心中只能是报国、报国!” “呃,立报国之志不为过,不会有参杂…”张治中不得不小心谨慎,以报国之志没有错,可以像信仰一样约束与弘扬,若是偏向就可怕了。 他严肃的凝视阳关,心里不比表面平静,乱纷纷。阳关毫无避讳的对视,这也是一场战争,立场的纷争,搞不好会出人命,来不得半点虚假。 “您是将军,军魂的重要性无须我来重申,爱国融魂、扬中华之精髓,参杂什么?四不声明就是铁律,受训期间都得遵守,不打折扣!”阳关掷地有声,关系到理念问题不可偏颇。 他认为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培养人才,锤炼爱国之心,铸就中华战魂,悄悄地感化,时机成熟接触共产理论,结果是不言而喻,相当于打牢基础,为延安输送军备人才,悄悄地干活。 张治中犯难了,爱国怎么理解,新党派说不通,不爱国就是叛国贼、死不足惜,但很接近共产理论,无私的奉献,不像国*军扛枪吃饷银、军魂始终拧不成一股绳,武器装备再好也不顶用。 “若有违反者、你打算怎么处置,枪毙?”张治中大伤脑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置身入敌营闹出惊天动地之事安然回归,凭借的不仅仅是运气,必须具备机敏的大脑,超人一等的身手。 人才谁会嫌多?何况整得小鬼子哭爹喊娘,且在国际上留下了经久不息的声望,无论如何也是国人的骄傲,一面正义的旗帜,可惜无法把握! “轻者待定,严重者战死沙场,放心,枪杀同胞只会是特殊情况下的措施,国破家亡,值此危难之际的宿命乃是马革裹尸、战死沙场!”阳关铮铮而谈,原则性问题绝对马虎不得。 张治中沉吟了片刻:“时间、标准,预期目标如何?”既然无法更改,唯有摸清详情再作打算,威逼利诱不实际,毕竟名动海内外,难办。 “标准既是灭杀小鬼子,自保有余、宰鸡屠狗,预期凝炼战魂、下放基层成为领头人,时间不定性,合格方止!”阳关认真的讲解,其实也只是一个概念,有想法与标准,具体有待挖掘。 张治中心中骇然,好家伙,你培养人才别具一格,竟然剥夺了一切,战争时期可以理解,就怕理念有所偏移:“与你并肩作战的男女…” “徐才,外号劈材,海归,巧遇,具体身份不明;慕容嫣,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哥哥在南京任职,拜托将军护送一程,她全家死于非命…”阳关无比伤感,一改坚定不移的神态,惆怅! 其实,他心里鄙夷不已,早已被查得清清楚楚,何必多此一举,国破家亡还顾忌颇多,中国人的劣根性,使得心神又增多了一分警惕。 “好吧,你好好修整一下,等候通知,走了!”张治中不再多问,起身就走,风风火火的离去,就连阳关起身相送也只是摇手制止,雷厉风行。 阳关目视张治中大步流星的离去,心里百感交集,未来不定性,蒋独裁会同意吗?出发点虽好,但毕竟都有私心,以己度人是常理,谁信? “冒似在玩无间道,唉,是该离开了!”阳关喃喃自语,脸色即无奈又无措,不经意地看着波光粼粼出神,一股伤怀笼罩在身心、挥之不去。 波光粼粼犹如纷乱的思绪,怀念那金灿灿的温馨岁月,对深蓝又有着莫名的茫然与畏惧,究竟是沙子还是琥珀?亦或是被污泥掩藏?! 世界就像一潭池水,饱含着形形色色的分子,深入其中何以自处?选择波光、水分、沙石、泥土、游鱼、泥鳅还是水蛇等等不知凡几?! “琥珀、那是我想要的人生吗?靓丽如瑰宝、可惜多为别人的玩物,不是我的追求!”阳关纷扰了思绪,陷入离别前的泥泽之中。 孤独、唯有紫灵陪伴,然而,紫灵如今有两份归宿,而他却只是孤零零的个体,该走了! 第八十五章伤别离(求收藏) 阳关倚坐于水阁凉亭护栏旁,凝神于湖水之中,波光粼粼,耀眼夺目,晃悠在心神,纠结了灵魂,就这么看着、纹丝不动,宛如一尊雕塑。 金风送爽不浸,泌人心脾不闻,鸟儿鸣叫不纳,时光飞逝无感,静悄悄地独坐湖畔、呆滞。 “娟子,你应该过去聊聊,没坏处,去吧!”严亮轻声提醒,看着同志的遗孤受苦、心神难安。杜娟轻轻地摇头,秀目始终凝视湖畔的人影:“你不必为我担心,没事的,这样挺好,真得挺好!” 她的话语越说越低,到最后含有几丝梗咽,泪往心里流,无处诉说,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就觉得酸楚的利害,默默地守候也不错、真不错! 杜娟心里很想投入那人影的怀抱,就算是陪在身旁,或是接近一些也好。但是她不敢逾越,因为已经有两位女人在争风吃醋,没有信心! 坚忍不拔的性格,不具备光鲜花哨的一切,唯有内涵与不放弃的精神伴随,宛如体香一样,由内而外的散发,自然而然的获取一切! “唉,你应该去争取,冷女人机会不大、还上峰命令,我呸,姓慕容的丫头真是个威胁,不争取你会后悔!”严亮极力唆使,典型护短份子。 不外乎他护短唆使,因为慕容嫣急于获悉哥哥的近况,所以一早就出去了,至今未归;再说阳关有伤在身,且在等候通知,心里的牵挂爆发。 杜娟还是轻轻地摇头,心里很清楚自己要什么,需要一份真挚的爱情,没有必要去抢,强扭的瓜不甜,暗忖:“我可以等,哪怕是一辈子!” 她心里最清楚,若非阳关突然杀出、那一次去偷枪绝对是死无全尸,那不是侥幸,而是天降救星,给予了新生、一份活下去的希望,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但是绝不会放弃坚韧的理念。 后来,随着接触才发现、阳关面冷心热,完全处于一片好心,越发坚定了信念,不离不弃。此刻,她觉得守候也不错,总有开花结果的一天! 不知何时,夕阳映边,丹霞似锦,美艳无方,洒下金光普渡凡尘,万物山川金灿灿,宛如披上一层金纱,衬托出一副绝美的画卷。 突然,哗啦啦一声湖水响动,定眼一看、阳关已经不见了人影,仅留下水文荡漾而开,一浪一浪连绵无尽,惊扰了一潭幽水。 “咦,娟子,不对呀,你仔细瞧瞧,洗澡哪有不脱衣服,不好,快看看!”严亮意识到有问题,风驰电挚的奔向湖畔凉亭,心里疑惑不解。 杜娟小跑跟上,心里即无奈又伤感,紫灵一路尾随,同样委屈的嗷呜直叫唤,不一刻来到凉亭,唯独发现一封信笺,仅此而已。 “你还是走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杜娟满面泪花,心都碎了,看得见不敢接近,离开了、心里却如刀割,感觉到那份苦楚、可为什么要独自面对,为什么?千万次的问不得其法。 “嘭…”严亮气呼呼的对着凉柱发泄,双掌交替施为,懊恼不已,那四不申明什么意思?带着任务而来,却看着人不能问、此刻又消失无踪。 两人于凉亭内呆坐,默默无言各怀心思,一时间茫然无措。而不远处的庄园之内也是一样。 “唉,我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委座岂能容忍标新立异发生,为什么会这样?”李涛懊恼的放下望远镜,退后坐于桌旁发呆,迷糊了。 “嘭!”田大壮拍案而起,在厅房内不停的徘徊,一脸怒色:“瘪犊子玩意,明摆着的事,四不声明有什么错,不就是反对内战吗?有什么错,东三省一枪不放,玩内乱,妈个巴子!” 他为阳关抱屈,为国人抱恨,上峰不团结、自以为是,把小rb不放在眼里,或是延续清廷割地管制,简直就是卖国罪,令人生恨。 田大壮不懂政治,在他眼里就是利益不匀,你打过来、我打过去,把好好的中华国土掰执得四分五裂,老蒋有手腕,统一了八方六合,只可惜各怀鬼胎一盘散沙,却无自知之明。 “鬼儿子,你别在晃悠了,瓜兮兮的,老子烦着呢!”浩杰抓耳捞腮,怒目而视,以前进入军队只是混口饭吃,此刻为复仇而活、机会呢? “都安静的坐下,吵什么吵?”李涛看不过眼立身大吼,心里更烦乱,已经这样了、等命令。 他们不得安宁,隔壁的房间内也不安分,王雅婷愤恨得咬牙切齿,暗骂阳关是老顽固不知变通,与父亲一个模样,又臭又硬,不开窍。 “混蛋,我一定会查出你们的死因,虽然你们对我不好,但是作为报答养育之恩、就帮你们报仇雪恨,肯定与那混蛋脱不了干系!”王雅婷憎恨不已,冷脸杀气密布,对亲生父母几乎淡忘。 阳关若是在此处,一定会上前猛扇耳光,忘恩负义,不知廉耻,仅仅离开一年而已、心性转化得变本加厉,叛逆的一面完全扩大化释放。 “嘟嘟…”慕容嫣乘坐吉普车回归,神采奕奕,顾盼生辉,一路高高兴兴而归:“咦,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阳关呢、说话啊!” “扑通…”慕容嫣花容失色,亲手购买的烧麦跌在地上,随着三人的眼神奔向凉亭,心里哇凉哇凉,一路跌跌碰碰悲哭着奔行。 “给她吧,我们走!”杜娟轻声交代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凉亭,没有回头,带着悲泣离去。严亮脸面阴沉:“拿去,就给你留了一封信笺,知足吧,看什么看,跳水离开了,哼!” “啊,你们就不管了,一口气能潜多远,快找…”慕容嫣悲声求助,心乱如麻,自责、懊恼不已。严亮憎恨的心触动了一下:“我们很傻吗?二十分钟不见人影,他的能力、你应该最清楚!” “碰!”慕容嫣跌坐于地,小声地抽泣,懊悔不该离开,四不声明太敏感、为何不留下来陪伴,他心里一定如刀割,维护团结抗战也有错? 此刻,慕容嫣心神绞痛,恨自己爱慕虚荣,逃出生天就想着哥哥,以为一切都将完美无缺,却忽略了小男人的感受,殚精竭虑、忧国忧民,维护和平有何错,不求一官半职有几人能做到? “呜呜…”慕容嫣无助的痛哭出声,很伤心,几乎生出死志,短短两天的时间、宛如世纪般漫长,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考验,已经形成为依赖,直到此刻失去时才知道份量如此沉痛。 “轰隆隆…”远处的炮火依然在咆哮,硝烟借助潮汐吹拂而至,遮天蔽月,焦腥味呛人。慕容嫣仰首眺望,心里似乎有了方向,拭去眼角的泪水,踉踉跄跄的起身回归房舍。 “吱嘎…”推开房门进入,摸索着点亮了油灯,迫不及待的拆开信笺,仔仔细细的观看。 “妞,好好活着,翘首以盼等我回归,老子只是去牧羊,小鬼子死绝了、我就回来娶你,不要为我担心,你知道吗、在大厦里老子真想上…祈祷我活着回来吧,一年无音信、你懂……” “呜呜…你混蛋、混蛋……”慕容嫣悲伤欲绝,哭得娇躯乱颤,心儿几乎都碎了,一份战火撮合的爱情还有未来吗?有多远、为什么? 慕容嫣花容憔悴,心碎一片片,哭得那么无助,无依无靠!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凉亭边沿隐秘处,一双泪眼自始至终陪伴着她,直至踏上归途,才默默地离开,游向对岸征途的方向。 阳关一直没有离开,隐藏于凉亭之下,只为再看一眼俏佳人的模样,烙印下最后的惦念,为一段没有未来的爱恋画上句号、不希望的结局。 自然,杜娟憔悴的落泪也看在了眼力,心里莫名的触痛,又能如何,谁都给不了,越发坚定了远离的信念,情债不好还、也还不清! 他带着心伤离去,燃起无边怒火,这一切全是小鬼子带来的恶果,破坏了千千万万个家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小鬼子都该死。 “老子要灭了你们,杂碎们、等着,老子来了,宰狼羔!”阳关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闪。 第八十六章奔途(求收藏) “哗啦啦!”湖畔水花轻荡,一颗人头钻出水面,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闪,警惕的巡视。 硝烟于空中飘散,阴风残月,洒下淡淡的银光,草木随风摇曳,背风处的叶片上珠露晶莹、亮闪闪,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新气息。 一片自然祥宁之地,阳关没有犹豫,迅速串出水面,留下无数晶莹的反光波纹,踩踏在松软的沙土地上,几个起落消失在远处树林之中。 阳关身负着大背囊,一路风驰电挚疾行,所过之处残叶旋飞于空中,宛如一阵飙风刮过,来无影去无踪,闪挪在山林树木之间,折线无定性。 “扑哧…”夜鸟惊飞远遁,瞬间于高空惊鸣,透着一份凄厉之音。阳关微微仰首只看见黑点一闪而逝,也没有在意,急匆匆的向前奔行。 星驰电走约摸一刻钟的时间,阳关奔至公路旁边的山坡上潜伏下来,循迹观望无异常,不经意的颦蹙,伤怀劲还在,顿时火上浇油:“布谷…” “布谷…”公路另一边凹陷处传出回音,阳关顿时松了一口气,奔赴江阴路程可不近,靠两条腿不实际,配备交通工具才是正理:“滚出来!” “呃,靠,小东家,你不地道,我风餐露宿的容易吗?”徐才嘟嘟囔囔的钻出土坑,费力的推出一辆两轮电驴子,正是阳关的座驾。 “少罗嗦,说、怎么回事?”阳关气不打一处来,对俏佳人念念不忘,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徐才很无奈,眨巴眨巴双眼,若有所思,冤啊! “你好意思说,还不是被坦克害的,什么狗屁任务,几次差点被乱枪打死!”徐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埋怨。阳关走上前就是几脚光顾:“老子踢死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找死啊?” “啊,停,不敢了,靠,失恋了也怨我,真踢啊!”徐才双手抱头迎接暴风雨,郁闷死了。阳关狠狠的给了几脚:“说、不说老子踢死你!” “嗷,说,我说,国*军太不地道了,满世界追坦克,好不容易才藏起来了,只是、唉!”徐才正襟危坐,简介事情的过程,也就是逃亡。 事实很明显,坦克属于高端装甲武器,完完整整就意味着掌握了技术,只要机械达到要求,以及钢材的质量过关,制造坦克就是小菜一碟。 因此,阳关指派徐才开走,目的是不言而喻,送往延安或是秘密地点,置于能否脱逃就无能为力,自身的光环明摆着,牵一发而动全身走不开。 也许是国*军高层的疏忽,认为坦克进入防区就姓蒋了,大意之下不及防备,竟然让徐才钻了空子,大摇大摆的顺走坦克,试问能不火吗? 高端武器都是机密,完好无损的夺回,指不定那一天开始大量生产,对于战局来说非同小可。 于是乎,徐才被通缉了,全城戒严,满大街的搜捕,闹得是鸡飞狗跳,几次死里逃生,最后被定为共党分子,阳关也受到了一定的牵连。 由于阳关以三天时间为限,徐才不得不潜水送信并得到了指示,把电驴子给捣鼓出来,又险些被击毙,可谓是几度生死,国*军吃了哑巴亏。 “算你小子命大,既然顺利脱手,你刚才怎么唉声叹气?”阳关长呼一口气,总算听到一丝开心之事,无形之中减轻了心底里的伤怀。 “靠,别这么看着我,那么大的家伙怎么运送?就算全部拆掉,也无法运出去!”徐才懊恼不已,文件与黄金可以分批带走,坦克随便一块就得马车拖运,无法解决、相当棘手。 “呃,那是你们笨,走水路不就行了吗?”阳关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徐才一呛,差点咬到舌头,膛目结舌:“你脑袋烧坏了吧,水路全被小rb与国*军封死了,再说逆水而上,找死!” 阳关恨铁不成钢,作势欲扑,差点没忍住暴揍的冲动:“蠢货,走水底,知道用什么法子吗?”徐才双目一凝,一次可能是胡话,二次还会犯错?再说大英雄犯错、那还是英雄吗,有文章? “嘿嘿,说说呗!”徐才忙不失的给小东家捏肩捶背,一脸诌媚。阳关也不**他,真正的做了一回小东家:“用羊皮制成充气囊,而后运送与浮力略重的货物,晓宿夜行,小心点不成问题。” “什么,意思是掌握好浮力的平衡,始终让货物处在水位中部,靠,真是怪才!”徐才也不傻,一点即透,憨傻的乐呵开了,却遭遇冷眼。 他夜视能力不好,但感知比较敏锐,迅速闪离一边躲避,在心里偷着乐,敲出了方法就没打算再做下人,一脸奸笑的戒备,偶尔还挑逗几下。 “滚犊子,追查的事情有没有进展?”阳关掉转话头,一脸严肃的盯着劈材。徐才耸了耸肩:“没有遇到管事之人,不过坦克送到再次加大了力度,而且总部已派人前来支援,具体不清楚。” 阳关也知道难以追查,战端起、什么事情都是一团乱麻,追查肯定不容易:“你回去吧,协助追查,记住,关系重大影响战局,不可懈怠!” 他仰望稀疏的寒星,心里无比凄凉,亚伯汗威胁太大了,得知与小rb有勾结的那一刻,心里绞痛无比,若是被依样画葫芦摸索出方法,后果不堪设想,多了一分自责,对约翰逊更怀疑了。 阳关不知道到为什么,一种直觉,感觉到很不好,不尽早解决必定会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加紧点,这事非常严重,有消息去江阴找我!” 一种急迫感加身,徐才瞬间觉察到事态非同凡响,阳关面临死劫也毫不皱眉,而此时此刻忧心忡忡:“我记下了,打仗我是真不在行,但是搞情报与驾驶没二话,你就等着瞧好吧!” “嗯,无论如何也要抓到他,约翰逊也不可放过,若是不可强行拿人,就摸清楚状况,万不得已用命堆死,重要性、懂!”阳关再次强调。 “嘶…”徐才倒吸一口凉气,额头见汗,真被吓到了,不难想象事态的重要性。阳关直接打开背囊,快速的组装两把宏杰狙,昨日擦得幽光锃亮,此刻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咔咔逐渐成型。 “呼呼…”徐才打仗确实不行,闻到火药味就冲昏了头脑,但对枪械的了解不比任何人差,如见美女一样轻轻地抚摸,浑身激动得颤抖不止。 “太完美了,靠,高射炮改为狙击枪,还这么轻便,难怪、难怪,明白了!”徐才知道重要性,眼眸之中透着一股坚毅,信心无限疯长。 徐才三步一回头的离开,没有再言语,转瞬间消失于夜幕之中。阳关略微有些失神,回想张治中一石激起千层浪的话语:“我究竟属于哪一种,琥珀,不,还是牧羊人比较好!” “嘟嘟…”阳关踏上电驴子向东北开进,延着一条蜿蜒小道疾驰而去,掀起一路滚滚烟尘。 阳关休养期间了解了一下局势,数日奋战,87师占领了泸江大桥,88师占领了五洲公墓、宝山桥、八字桥等等战略要点。 独立第20旅奉命增援,防守sh爱过女校、持志大学,对虹口公园与江湾路的鬼子发起攻击。 小鬼子正式宣布组建sh派遣队,松井石根为大将司令官,率领两个师团的兵力增援,正式扩大规模针对中国的浸略战争,嚣张跋扈。 如此一来,小鬼子的增援部队批量进入sh并且斜插国*军的侧后方,进攻显得苍白无力。 而此刻,蒋委员长为首的统帅部,意识到在sh作战比较有利,补给方便,北方平原作战将遭遇小鬼子的机动部队,权衡利弊以sh为主。 另一意图显而易见,外国租界近在咫尺,一旦开战势必造成国际舆论,有望通过大国的干涉进行调停,奢望赢得自认为光荣的和平。 阳关异常鄙视,内斗无比凶狠,对外以弱国自居,自贬身价,沦丧了抗战之心,缺乏自强不息的意志,什么都可以输,唯独战魂意志傲立! “弱国吗?确实是,可是丢掉了战魂、还剩下什么?奴役、还是走狗?”阳关郁郁寡欢,一路飞驰而过,心思却离不开局势的变迁,忧心! 第八十七章江阴 江阴要塞北扼长江、南控太湖,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作为泸宁线上的交通要道、长江咽喉,必然成为进攻的主要战略位置。 “嘟、嘟嘟…”阳关风驰电挚奔赴江阴,一夜马不停蹄,思绪内纷纷扰扰:“江阴,国*军海军基地,扼守长江咽喉,誉为东方马奇顿?” 他风尘仆仆一路奔波,中途几次休整、电驴子几近报废,但为了报仇雪恨,以及追查宝藏指引罗盘的线索,不得不快马加鞭连夜疾驰。 冷飕飕的雾帐浸透了衣裤,寒气刺骨,手脚几乎麻木无觉,深邃的眼眸内隐含血丝,煎熬于时时刻刻,但不是他退缩的理由,且心急如焚。 阳关很急切,没有高官心目之中的权衡与谋算,发布四不声明整整一天的时间、毫无音信,心里很清楚不可能达成意愿,但任然压抑着追剿之心等待,直至夜幕降临、才满怀失望的远遁。 软禁,名义上的警卫,出门都需要严格申报,且必须由专人陪同,如监禁没什么两样。阳关受够了,老子不稀罕做官,杀小鬼子足矣。 标新立异,像一把利剑搁在某人的头上,心腹大患,一直打着攘外必先安内的旗号,一枪不放沦丧了东三省,作为领头人物、无论有天大的理由也背上了卖国的恶名,吃软怕硬、无能之辈。 阳关自然而然的选择远遁,留下只是浪费光阴,不说前方将士正在浴血奋战,就算是报仇雪恨与追剿国宝密钥的罗盘线索,皆是刻不容缓。 他自从听到那段通话的内容,心里已是急不可耐,愧疚之心如火焰熊熊燃烧,分分秒秒焚烧神经大脑,报仇、绝不能让恩师与师娘死不瞑目! 当时坐在凉亭上发呆,心里一直在挣扎,私仇与国恨的抉择,留下来苦等一个好结果,而后用独有的方式训练人才,团结抗战,大义报国。 然而,一天苦等下来,阳关失望了,心里凉酥酥的,有人没有统战之心,唯独不忘追剿所谓的共匪,宁做割地卖国之人也要挑起内乱。 私欲疯涨到丧心病狂的地步,政治、权势与历史铭记的风云人物,皆是沦丧大义遗弃人民的利刃,打肿了脸充胖子,像疯狗一样欺软怕恶。 阳关根据恩师的灌输认清了某人的嘴脸,因而彻底死心了,等不起、小鬼子的舰队正赶往江阴,那里有追剿的仇人、即将成为报国的战场,毅然的选择了离开、走上征途,怀着搅动风云、碾死几只狼羔不算什么的意念,宁为战、不为看! “停,下车,你是什么人,前方为军管地带,闲杂人等一律后撤,否则以奸细论处!”道口警卫荷枪实弹,军风严谨一丝不苟,杀气腾腾。 丽日临空,云淡风轻,哨卡卫兵身上黄色的军服鲜艳夺目,透着一层淡金雾蒙,汇入一股萧杀气息,显得威严森然,颇有一夫当关的架势。 阳关风尘满面,一看就知道急于赶路之人,听到卫兵喝斥之后,很干脆的转身欲撤,不想招惹麻烦,更不想引起高层的关注,悄悄地干活。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把车留下!”哨卡领头班长抬枪喝斥,眉宇间透着杀气。阳关微皱眉头,转身凝视来人:“你们这是巧取豪夺!” 身为军人执掌交通要道,不以身作则尚无大错,若是以法谋私利就另当别论。阳关怒气勃发,今日算是长了见识,晴天白日,也敢明目张胆的豪夺,原本以为是以讹传讹,此时全信了。 “妈个巴子,老子们在前线卖命,征用你的车怎么了?”警卫班长光火了,疾步上前,扬手一巴掌扇下来。阳关早已火冒三丈,待其手掌临身之时出手截击,右手一甩,啪的一声荡开袭击。 “啊…兄弟们,给老子抓奸细,嗷,痛死了!”警卫班长嚎叫不止,蹲在地上揉捏钻心疼痛的右手腕,一班十一人蜂拥而动,迅速围圈逼近。 阳关深邃的眸子中燃起火苗,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渗得慌,但没有放在眼里,因为子弹没有上膛,所以没有采取行动,只是怒目而视。 他心里依然抱着对方知难而退的想法,不过,显然是异想天开,警卫班长勒令属下抓人,士兵心有惧意、三人用枪托砸猛砸过来。 “滚!”阳关轰然而动,身形如幻影闪动,留下令人眼花缭乱的脚印、深寸余,劲力催动下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缴下了所有人的武器。 “啊…”一班人纷纷倒地翻滚,肚腹疼痛难忍,汗珠浸身,惊恐的盯着肇事者。阳关收缴了他们的武器:“电驴子留给你们,食物老子带走!” 阳关扛起武器与食物就走,一班嚎叫的卫兵惊魂未定,很想呐喊把枪留下、上峰怪罪下来吃罪不起,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咽下、惊惧了。 “哗啦、咔…”一群人惊恐的看着阳关登山离去,行至大约五十米的距离丢下枪械,而后从容的离去,哨卡警卫发疯狂奔而至、拾枪子弹上膛却已失去了目标:“妈个巴子,下次宰了你!” 哨卡警卫班之人愤慨,人人嚎叫却原地踏步,最后病怏怏的回归,任然横行跋扈。而阳关在远处看得牙痒痒的,又无可奈何的叹息作罢。 阳关边吃边观摩哨卡的情景,内心烦乱不宁,士兵临战心怯、即将浴血沙场的压力无边,心理上不平衡情有可原,就怕一如既往,哨卡上的警卫班只是个缩影,包含着太多的因素。 他也知道,国*军的队伍成份太繁杂,抓壮丁、混粮饷、镀金等等玲琅满目,层出不穷的成份,真正自愿为国而战者寥寥无几,现实很残酷。 阳关心如明镜,殚精竭虑为国为民、无私奉献者几乎没有几人,时局动荡不宁,中华堪忧。此刻沐浴朝阳,吃着哨卡警卫强抢所得的军粮,心中却溢满悲凉:“国人当自强,战魂勿彷徨!” 时不我待,一股压力溢满身心,晨风凉丝丝,阳关气愤的情绪渐渐平息,思及训练战备人才必须实现,又觉得无比的懊恼、无从下手。 就像山下的警卫,怯战而又惶恐,搜刮国难财不至于,完全是一副自我减压的过激行为。因为发国难财之人不会出现在前沿阵地,纵然有也是小鱼小虾,所以只能算是对渺茫未来的宣泄。 生机渺茫之下的茫然无措,没有选择当逃兵,一是害怕被抓之后执行枪决,二是没有出路,最后是想博一个人生未来,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 “战乱之下没有选择,也无法选择!”阳关喃喃自语,人人都有梦,独特怪异层出不穷,乃是心灵的依据,他有、山下的警卫也有。 “沙沙…”阳关转身钻入山林之内,向梦想迈进,未来很远大,至少不屑与警卫为伍,没有敷衍与欺骗的成份,虽然依旧是王宏杰的灌溉占据主导,但是实实在在,追逐那璀璨的曙光。 迎着暖烘烘的朝阳,踩踏着枯枝树叶前行,沙沙声不绝入耳,惊飞走欢叫的鸟儿,几只灰兔飞逃,刷的一声掀起枯叶乱舞,转眼不见了踪影。 循声望去,千岩万壑间雾帐氤氲,随风缭绕轻荡,烟波浩渺,层峦叠嶂,使人眼界豁然开朗,心胸敞亮,只不过,绝美的画卷将被炮火覆盖。 阳关自从一战成名回归之后,心情就变得压抑,感概颇多,满目皆是惆怅的情景,思及俏佳人演武的每一招每一式,一遍即烙印于脑海。 正因初步掌握了武术招式,对付警卫班时才得心应手,招式配上巨力速度自然迅猛,根本就不是小鱼小虾可以抗衡的存在,制服轻描淡写。 “大战在即、遇可疑之人子弹不上膛,简直是找死!”阳关猛然思及一大漏洞,内心再增几分忧虑,若是遇上敌特怎么办?简直就是儿戏。 他摇头晃脑,内心压抑,疾步向前奔行,自然不知道是以免误伤才刻意为之,上峰有令,千万别整出事来,模棱两可的纵容命令、结果… “轰轰…”阳关一惊趴伏于地,循声望去,远方硝烟弥漫,炮火若隐若现。 “尼玛,这里也开启了战端?!”阳关惊疑。 第八十八章兵痞(求收藏) 远处零星的炮火冲天,烟柱翻涌,枪声密集,循声望去、中兴沿江芦苇荡展开激战,规模不大,冒似试探性的进攻,阳关趴伏观察,剑眉深锁。 阳关此次算是有备而来,并没有直奔江阴要塞,而是前往双山沙。因为那段通话言明进攻江阴,却没有具体的时间,所以只能守株待兔。 阳关立身之地为巫山山巅,一心奔赴双山沙却被炮火所惊,伏地观测的同时迅速组装7.7狙,千米之外尚可狙杀小鬼子,正好出口恶气。 他通过瞄准镜进行观察,首先看向炮火轰炸区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尼玛,不都是国*军、为什么差距这么大,搞什么玩意,送死?” 只见朝阳下焦烟翻涌,弹片在瞄准内肆意旋射,中弹者一身单衣与草鞋,就连像样的装备都没有多少,几支中正式、老套筒子、大刀片子与木杆铁枪矛,就这也算是军队,阳关骇然色变。 最不可思议的是缺乏战斗素养,不少人被炮火所惊,疯狂乱串引来小鬼子定点炮击,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瞬间崩溃,命中者身躯直接碎裂,伤者无数、残臂断骸挣扎于泥地之中,触目惊心。 阳关愤怒了,这不是在战斗,而是血淋淋的屠杀,以无比血腥的手段震慑国人,赤裸裸的心理摧残战,还有步兵小鬼子远远地放冷枪。 “砰!”宏杰狙愤怒咆哮,子弹弧线式贯穿尘雾,旋转出缕缕烟丝气浪,噗的一声爆头,趴伏于地的小鬼子命丧黄泉,脑浆汩汩流淌。 “八格,右侧有埋伏,找出来,快!”鬼子军曹咋咋呼呼,一部分人迅速散开卧倒观测,同时不停的放枪压制,神色还算稳定,严谨的戒备。 阳关不担心被发现,千米之外无压力,这次瞄准的机枪手,固定目标、毫不犹豫的展开狙杀,再次命中小鬼子的头颅,爆出一片血花四溅。 “在山顶,呼叫炮火支援,杀给给!”鬼子曹长愤怒的哇哇大叫,连续两人被狙杀头部,心生畏惧,责令属下实施火力覆盖、请求炮火支援。 小鬼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拼命,可以倚仗炮火、他们绝对不会蛮干,旗语兵开始传递炮击坐标,可是传出一半信息就死于非命,子弹钻破后脑炸开面部、血肉模糊,当即载倒于血泊之中。 “八格牙路,火力压制、压制,继续请求炮击!”曹长仰躺于芦苇之中,额头冷汗奔趟,恐吓弥漫身心,惊恐的嚎叫指挥,不时的改变位置。 阳关很郁闷,瞄准曹长准备射击、突然失去了目标,子弹飞行千米需要近两秒的时间,暂时不具备狙杀移动目标的能力,只能放弃另寻目标。 “砰!”旗语手栽倒于地,脑袋上的出弹口炸开五分之一,子弹在脑内开花溅射的效果,血淋淋。周围的小鬼子猛缩于地,再也不敢抬起头。 “龟儿子,小鬼子的炮火太厉害了,怎么回事?”国*军阵地上安宁下来,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根据枪声与子弹携带的气浪,左侧有友军? 几名军官疑惑不解,巫山友军的阵地不在山顶,最重要的是没有这个能力,千米之外狙敌绝对不是一般人,小鬼子的狡猾之处也在于此。 “瓜兮兮的,太牛气了,我看见了,枪枪爆头,小鬼子趴窝了,团长、干死他们吧!”眼尖的连长双眼放光,太憋屈,士气快被打没了。 团长的脸面抽抽了几下,小鬼子是不多,就五十来人的小分队,散布在芦苇荡里,可是家伙事不如人,上去就是找死,拿菜刀杀人、得了吧! “团长,下命令吧,有神枪手帮忙,明显就是收取武器,干吧!”一营长抓下脑袋上的帽子,额头上已急出汗来,双目赤红一片,手上血淋淋。 “龟儿子,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亲兄弟死了,我们也难受,可是小鬼子的枪法太贼,你…”团长接到的是坚守任务,没枪没弹,稍不留神即会丢失阵地,死倒无所谓、不愿烙下无能的骂名。 他用双手压住悲愤的营长,距离小鬼子一百六十多米,害怕他冲上去送死。营长甩掉安抚的双手:“龟儿子,带把的、跟老子拾枪去,被炸得尸骨无存、还不如被枪杀落一个全尸,闪开!” 国*军阵地上吵吵闹闹,皆在阳关的视线之下,看架势猜到了一些,心里也很焦虑,不希望看到无谓的伤亡,却带着希冀的眼神期待袭扰。 阳关现在无能为力,小鬼子龟缩不动,连根毛都见不到,狙杀显然不可能,如果有所惊动则另当别论,因而心里很矛盾,做诱饵会死人! “沙沙…”山下沙石滑落,淡薄的烟尘飘起,阳关瞬间扑捉的状况:“国*军弟兄,请不要上来,看着我杀小鬼子就行,闹出人命来谁也不想。” 山下的爬行声息顿止,窸窸窣窣,冒似后续来了一群,传来浑厚之声:“兄弟,你属于哪一部分,防区之内职责所在,还望明言相告,以免…” 浑厚之中透着一丝热切,阳关微微皱眉,冒似被人相中了,摆出职责权限来压迫人:“心里痒、也别多想,中国人,无派系,野惯了,宰杀小鬼子而已,若是你们觉得碍眼、吱一声!” 朝阳普照,江雾似纱,阵阵冷风吹拂,巫山宛如套上一抹轻纱,金芒给意恍入梦幻。山下之人犹豫不决,迟迟不表态,阳关心里烦闷,仔细观测阵地陷入泥泽,开始迅速的拆装7.7狙。 他的动作很快,不到十五秒的时间打扫完一切,而后悄悄地的退离,迂回到左翼山壁处,向下打量了一眼迅速攀下,手脚联动如履平地。 至于那浑厚的声音有没有再响起,阳关一无所知,正倚仗劲力十足向下跳滑,像猿猴一般纵跃,双手看准凸石拉扯停顿一瞬,循环往复而下。 阳关看得很清楚,此处没有布防,不算陡峭但也不可涉足,相当险峻,杂草灌木稀疏,基本上是光秃秃的斜坡,凸石多如牛毛,但已风化腐朽,稍不留神将无法受力而急速跌落。 他侧头扫视落脚着力处,向坚硬光滑凹凸处下手,避开松碎与杂草灌木。突然,下跳过于远了一些,石块被拉裂开来,顿时哗啦啦一阵乱响,整个人顺着斜坡下滑,速度越来越快。 “该死、给我停…”阳关手脚并用,抓、蹬与捞齐上阵,带下一阵乱石纷飞,烟尘弥漫,身体止不住的往下掉,好在身体的平衡把握得很好。 阳关跌落的速度逐渐增快,照这样下去摔不死也够呛,下面一滩菱角乱石,落在上面肯定没有好结果,万一伤残一切努力将付之东流。 “锵铛!”阳关无奈之下拔出匕首,迅猛的扎向乱石壁,扑哧一声全柄没入,身体猛然一顿,右手臂弯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手腕几乎脱臼。 “嗯哼!”阳关一声闷哼,而匕首依然下滑米余方止,割划开一条深槽,所幸匕首刃口向下,受力面不大没有断裂,否则只会摔成残废。 “兄弟,没事吧,何必如此,上来吧,我们交个朋友?”浑厚的声音再度传来,语气之中透着窃喜,好像见到宝贝一样。阳关微微仰头:“滚,白痴,再啰嗦老子灭了你,辱没了一身军装!” 俗话说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嘿嘿,就是不要落井下石与火烧浇油,可是偏偏就有这种人,相中了某件物事就会千方百计的获取,且我行我素,老子天下第一,眼前即使如此作派。 “龟儿子,你有什么了不起,不服气、老子现在灭了你!”一名警卫气不过,直接拉枪栓推上子弹,毫不犹豫的展开瞄准,恐吓与射杀难料。 一旁发音浑厚之人怒气勃发,吹胡子瞪眼,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而且,他身边的两名军官开始举枪瞄准,看架势不像是在唬人,而是杀人。 说实话,战乱年代死几个人稀松平常,因一两句口角而杀人者比比皆是,有头有脸之人更邪性,抄家灭口也不在话下,乱世、混乱、糜烂! 阳关的脸面瞬间阴沉,相距八十来米,居高临下,黑洞洞的枪口越来越多,无法善了。 “砰!”、“滚上来,否则老子毙了你…” 第八十九章狠辣(求收藏) 晨雾弥漫,浓处氤氲薄似纱漫,伴随江风吹拂缭绕无端,风卷疾走、江雾妖娆袭转江岸,罩向树木花草、绕于山峦大川,雾荡景逸妙不可言。 忽然,砰的一声枪响,伴随一声声的叫骂惊扰了宁静的巫sd北断崖陡坡、地势险恶鲜有人迹,此刻却迎来人潮,且荷枪实弹的对峙。 “龟儿子,爬上来,快点,小心老子甭了你!”上等兵凶神恶煞,衣衫单薄,身躯微微地发抖。旁边几位军官依然,肤色于晨雾中发青,两边一字排开十数人围观,戏闹神色溢于言表。 江风冷飕飕的吹拂,一群人不经意地打着寒颤,使得脸面变得更加怪异而又显得狰狞。看上去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打心眼里心酸。 然而,阳关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感到不耻,威逼、抓壮丁,赤裸裸的压迫,虽然只有三杆枪瞄准、实施胁迫,但是旁边有十几条枪威慑,稍有异动后果难料,观其神色不似初次打家劫舍。 他的观察很细微,一群苦哈哈奉命奔赴前线,千里驰援、仅凭光脚丫子日夜兼程,苦累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饿,且没枪没弹,一帮叫花子兵。 伤天害理之事不会沾染,但奉命支援抗战,一路风驰电挚展开急行军,以各种名目收集食物不足为怪,国人能力所及也极力的给予支持。 自然,像抓壮丁这等事也没少干,若非时间不允许、指不定闹出多少乌龙事端。此时此刻,阳关的狙杀术被看上了,利用好了不亚于一个连队的火力,试问穷得叮当响的队伍会放过吗? 往大了说为了保家卫国,统一抗战匹夫有责,抓几个壮丁根本就不是事。谁敢不愿意?至此国破家亡之际、怎么地想做亡国奴还是汉奸走狗?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杠不住,何况男儿血性十足? 反之就是为了自保,谁也不想死,好死不如赖活可是老古话,不管是以什么方式进入军队、就得姓军姓蒋,嘿嘿,逃兵,会死得很难看,当众折磨致死屡见不鲜,杀鸡儆猴、私法谁来管? 阳关不知道恩师为什么消息灵通,蜗居于宝山郊外却知天下事,晓各种势力军阀的作风与习性,给他灌输了不少理论,此刻只是印证而已。 “嘭!”崖石爆掉一大块,风化的石粉随雾飘洒,阳关顿时灰头土脸,子弹就打在上风三十公分处,赤裸裸的威胁,强行逼迫就范。 阳关深邃的眸子中寒光一闪,不怀疑兵痞的杀心,为了自保而拘押壮丁、裸杀几人不皱眉,同样是一场战争,为更好的活着而不择手段。 当然,一切都是暗箱操作,只要大原则方向不变,且没有闹出无法收拾的局面,上峰一般不会搭理,见怪不怪,也屡禁不止、懒得管了。 阳关此时手臂疼痛难忍,额头上的汗水如雨,面对这种强制行为极度憎恶,对方的一枪燃起了滔天怒火,撞上了、还是针对自身,咄咄逼人。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知法犯法,就不怕……”阳关极力地压抑着怒火,同时双脚已踩踏上凸石,手臂的疼痛锐减,身体触痛渐息。 “瓜娃子,你就认命吧,跟着我们一样杀鬼子,团队更安全…”瘦弱的上尉好言相劝。旁边的营长瞬间拉开了他:“一边呆着去,龟儿子,再厉害也得服从蒋委员长的抗战军令,否则以共党论处,你不是很嚣张吗,爬上来,否则死!” 五大三粗之人,横眉竖眼,一张口就上纲上线,大帽子压人,且以串共定罪,用心不言而喻。而所谓的中校团长阴森的旁观,一言不发。 “哈哈,好,很好,说说看、你们能给我什么,大洋、官位还是女人?”阳关戏闹式的回敬,手臂疼痛需要时间适应,左手已藏在腰际待发。 “哈、哈哈!”中校团长爆发出狂笑,肆无忌惮,好像听见万年不遇的笑话,前俯后合毫无形象:“刚才那一会或许送你一个副连级的头衔,现在嘛、给老子做勤务兵,怎么样?” 他的眼神内带着阴狠,一种嫉妒碾压之光,典型的狠辣军阀作风,向来以手腕摄人。阳关看得清清楚楚,那是赤裸裸的羞辱、妒贤嫉能与玩弄权谋的嘴脸,彰显得淋漓尽致,一目了然。 “你确定、不后悔,或是鬼迷心窍,你…”阳关愤怒的心绪已平息,平淡而谈,不曾想说话的机会也不剥夺。那名开枪的跟班直接上子弹,且迅速的展开瞄准,这次还会是威胁吗? “砰!”阳关抢先一步射出心中的怒火,匣子炮的枪口上一缕余烟缭绕,而正对的山顶上、凶神恶煞的士兵轰然倒地,眉心中弹而亡。 “趴下,反击,龟儿子,老子灭了…”中校团长怒火中烧,显然也不是软脚虾,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贴身护卫被杀点燃了狠辣的杀心。 “停,不可,团座,他会不会是那位红毛猴,你不能……”瘦连长于心不忍,脑海内灵光一闪,用风靡的神话人物来搪塞,不希望发生悲剧。 “滚,老子…”中校团长一脚蹬开瘦连长,双眼内发出噬人之光,脸面抽抽忍无可忍,也许是顺风顺水惯了,攀上欺下为所欲为,此刻… “给老子听好了,叱诧sh宰杀小鬼子多的去了,再杀几个兵痞算个球,谁露头都得死!”阳关耳膜灵敏,为了避免出现无谓的伤亡,只能以身份唬人,其实他心里也纳闷、这就出名了? 阳关心里怪怪的不是滋味,宰杀小鬼子是本分、不图虚名,从未想过以此升官发财,亦或是竖立威信之类,而是真心实意的杀鬼子。 殊不知,至此危难之际,当局急需正面教材,以此鼓舞军队的士气,以及民众拥护的声望,才能得到更有利的支持与强大的抗战信念。 因此,阳关孤军突起,引起各界人士的高度关注,且已名扬海外,主因距离租界太近,自从第一波闷雷爆发于夜幕之下,有心人士不眠不休的见证了一切。虽然并不了解细节,但是基本上掌握了阳关的行踪事迹,而后迅速散播开去。 如此同时,蒋某人时时关注,尤为重视,不曾想盼来了四不声明,当时就大发雷霆,咆哮公馆,甚至起了杀心,因而搁置一边不闻不问。 虽然高层没有表态,但是一帮官僚与有志之士心如明镜,阳关沉沦不了多久,必将璀璨崛起,除非整个人消弭于天地之间,因此宣传从未停止过,随时更新通报,战地尤有甚之、激励士气。 此时此刻,阳关模棱两可的话语,以及狙杀小鬼子的手段、行事作风证明了一切,就像一把利刃悬在众人的心头上,正准备集体狙杀的行动止息了,一个个惊异莫名,几乎忘却了一切。 “龟儿子,一帮孬兵,居高临下怕毛,一派胡言、你们也信以为真,杀,杀!”中校团长阴狠的催促,不停的下达弑杀命令,他心如明镜,不杀将会引火烧身,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来一个毁尸灭迹,谁也抓不到把柄,被怀疑无伤大雅。 然而,一帮属下可不这么认为,龟儿子,你那德行谁不知道,真要是东窗事发谁去垫背?一帮人皆是近卫军、人手一枪羡煞旁人,除却瘦连长恰逢其会,不过对这位长官太了解了,残暴! 军阀作风与攀上欺下的本质,理所当然的接管了有利地形,依托山峦固守与一马平川没法比,现实既是如此残酷,底下血流成河、这山上风平浪静,坐看江山论道,时不时的讽刺一两句! 话说混迹在这等团座身边,耳津目染之下岂有憨实之人,一个个猴精得要命,玩一些花活的勾当不打紧,但危急身家性命、绕了我吧?! 中校团长怒不可愈,一帮属下趴伏于地,像死尸一般纹丝不动,脸面几乎埋到了沙土之内,集体抗议不遵,消极敷衍,顿时杀人之心疯涨。 “龟儿子,平日里一个个献媚,此刻想退缩,格老子的门都没有,起来…”中校团长爆踢属下,可惜毫无作用,又不能真开杀戒,心一横夺过一把中正式,探头瞄准:“砰……” 第九十一章波澜 双山沙位于长江之中,主航道南侧,地处孤山与巫山之间,故名双山岛,面积约18平方公里,沙洲。紧靠江阴,为张家港的天然屏障。 据说每逢春天,双山沙上百花争艳,桃红柳緑,鸟语花香,早迎朝露、晚霞辉映,皆是一副五彩缤纷、绚丽多姿的画卷,引人入胜。 “嗡、嗡嗡…”一阵嗡鸣声惊扰了祥宁,七架日机贴着江面向江阴飞去,声浪滚滚震人心神,耳膜内嗡嗡作响,阳关赫然警醒,心念电转。 江雾因冲击而溃散,江水划破一道水痕,弧形凹陷米余深,一路向西快速挺进,两边水花漫天飞溅,气浪波及芦苇荡、如遇天敌一般迅猛向南倾倒,飞絮漫云天,宛如飙风刮过、一扫而空。 “噗通!”阳关迅速游向背囊,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干掉它、干掉它,一定要干掉它们!”以最快的速度潜游,抓出背囊再迅速回归小艇。 “哒哒、嘭嘭…”江阴方向传来密集的枪炮声,空中炸点依稀可见,日机急速升空徘徊,突然俯冲扫射而下,不过又被国*军发炮逼退。 日机不甘心无功而返,又无法寻获有效的轰炸机会,盘旋两圈之后空掷数枚炸弹,在江面上掀起滔天大浪,未伤及国*军的舰船,无功而返。 袭击的时间很短,前后不足一分钟,日机显然抱有侦察目的,破析国*军舰队与防空部署,一路沿江面低飞而至,只可惜未能奏效。 小鬼子的飞机虽然有意隐蔽接敌,但是也近乎于明目张胆的袭击,无所顾忌,肆无忌惮的盘旋于江阴高空,藐视、挑亵之意彰显无遗。 阳关远远眺望,心里窝火,国防力量不足,难以对其造成伤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溜走,毕竟国*军的飞机需要时间赶来,无能为力。 此时,他趴在一块礁石侧面,20阻赫然亮相,深邃的眸子满含期待之光:“小鬼子,飞低一点试试,老子要干掉你们,一架也行!” 阳关很紧张,日机正在返途,同时也在逐渐降低飞行,距离并不远,一千五百米,还在继续下降,大摇大摆的飞离,嚣张得不可一世。 “近点、再近一点…”阳关在心里祈祷,希望日机低飞,哪怕是敲掉一架也对得起恩师的设计,同时也不枉此行一路兼程之苦。 也许接触人、物与事太少,匮乏得只剩下王宏杰灌输的理论、死记硬背,几乎强加缔造出另一王宏杰,而不是真实的阳关,显得极为另类。 连日来接触了不少事物,也结交了朋友,甚至心底里已拥有红粉佳人,但一切皆与宏杰理论相印证、做对比,思维与判断皆离不开宏杰理论的影子,自我意识才刚刚冒头,因情而松动。 然而,阳关满心欢悦的回归,以为可以顺利的进行人才培养,把宏杰理论发扬光大之时,一切如石沉大海,打了水漂,且被专人严密监控。 当时,阳关异常懊恼,在敌人心脏之中不想连累佳人,但如果可以训练人才,人生或许会因此而转折,也不会支走俏佳人,绝不会偏移航向。 阳关很敏感,在于张治中交谈之中,察言观色发现了端倪,那就是训练不可能轻易施行,因而才开口护送佳人去南京,心里如刀割、血淋淋! 于是乎,阳关本可以快速的清醒自我、化为了泡影,又回到了孤独的日子、形单影只,唯有宏杰理论与之相伴,试问如何走出自我人生。 人生如梦、十之八九不如意,阳关与之无缘,为遗命惆怅,为仇恨奔波,唯一擦出的情感火花消弭于空气之中,仅仅留下一丝余韵烙印心海。 “嗡嗡…”日机迅速接近,高度一千二,速度420/h,风速三级,迎光飞行太耀眼了。阳关在心里不停的计算,校准瞄准具,枪口对准驾驶舱,试图干掉飞行员,不中也可以洞穿飞机。 “嘭!”一声咆哮响彻双山沙,阳关的身体猛然一缩,右肩微微麻木隐隐作痛,双脚陷入沙地半尺余,气浪带起一阵烟雾,使芦苇摇曳不定。 小炮20弹化作索命修罗直奔正中的牵引机,铛的一声贯穿驾驶舱侧沿,鬼子飞行员右肩中弹,鲜血染红了顶舱,飞机歪歪斜斜向前继续飞行。 “啊、嗷,拉升、埋伏,我中弹…”鬼子飞行员极力的调整状态,及时命令编队升空,奈何右肩血崩如柱,几乎不到三秒的时间失去了意识。 “八格牙路,敌袭,主机拉起来、拉起来!”鬼子集群瞬间拉升高空,俯瞰下方并没有防空火力,疑惑不解,呐喊牵引机拉升,可惜撕心裂肺的嚎叫也无济于事,飞机歪歪扭扭的跌入长江。 “轰…”引领牵引机葬生于长江之中,掀起数米高的浪涛,随即跌落消散如无、恢复了原本的面目,滚滚涛流一往无前,吞噬豺狗不起泡。 说时迟那时快,前后也就三秒的时间,而阳关就只有唯一一次狙杀机会,飞机太快呼啸而过,根本就是一闪而逝,快得不可思议。 “尼玛,好险,差一点就脱靶了,这么大的目标、不应该,看来得训练狙杀术了!”阳关没有一丝喜悦,懊恼的回忆狙杀过程,总结经验吸取教训,为下一次狙杀打基础、做准备。 日机也没有再回来,带着哀伤与沮丧飞逃,害怕被国*军的飞机包围,同时百思不得其解,那小岛上有什么秘密武器?不见其形、不闻其声。 话说一声20小炮的动静,空中的飞机根本听不见,自驾的飞机噪音掩盖了一切,除非发现目标或是被高射炮集群轰炸,震动波使其警觉。 因而,阳关这种放一枪的角色对于飞机来说就是索命幽灵,就算是连续放十枪百枪也不会被发觉,那么点微弱的声息什么也不是。 然而,巫山阵地上就不一样了,海军炮台就在其范围之内,警戒与护卫相当严密,阳关只是从边缘区域穿过而已,距离不远也不近,大多人亲眼目睹了一切,特别是瘦连长与整个团的将士。 “操,这也行,不可能吧!”瘦连长自从日机嗡涌而过就奔至山顶观测,亲眼见证了一切,双眼激动得流下了热泪,喜极而涕,嘴里却一直念叨着不可能,其余见证者也不在少数。 “格老子的,他真牛逼,难怪谁也不**,有这本事宰杀个把旅长也不是事!”经历过崖壁逼迫的营长喃喃自语,双目充满了神往之光。 “营座,赶紧报上去,嘿嘿,升职的机会来了,别指派一位…你懂的!”一排长知根知底,原本心里对阳关不屑一顾,此刻是心悦诚服,同时借机献媚,以便快速升职、以求自保。 “龟儿子,你一撅屁股就知道拉什么屎,还等什么,报吧!”营长自然不会放过机会,高官永远躲在最后方指手画脚,谁都向往的位置,特别是混乱的战争年代,阳关只是一个特例而已。 国*军骚动起来,呐喊欢呼最为热烈,见证者都在狂欢,那是天上的铁噶哒,据说扔下一枚炸弹会伤及无数,来如风去无影,传为噬人之物。 有人却在谋私利、官位,准确来说是图谋生机,劣根性彰显无遗。瘦连长为人正派,独自在山顶偷着乐,一颗心早已飞过江岸,殷切热烈。 日机坠毁一片哗然,各方都在追查原因,敌我双方高层皆被惊动,事件非同小可,在没有明确的证据之前,小鬼子内部一片萧杀,勒令追查到底,几乎启动了所有力量,展开全方位的彻查。 国*军内部也是一样,远在南京的蒋某人也兴奋得手舞足蹈,同样下达了一查到底的命令,不过,很快就得了令他头痛的结论,又是阳关的手笔,怎么处理这标新立异的家伙?! “杀不得,也用不得,更不放心……” 如此同时,小鬼子高层得到谍报,顿时愤怒了,搅乱了整个sh就溜之大吉,再出手就牛上了天,打下一架飞机,太邪乎、用的是什么武器? “八格牙路,内阁派遣专人何时抵达?” “将军,七天之后即可顺利抵达……” 第九十二章喂子弹 朝阳冉冉升起,金芒洒下、江水泛起一抹淡薄的雾气,淡彩纷呈,随波逐流、微风荡起缕缕妖娆,一副绝美的临江画卷,身临其境恍入梦幻。 阳关盘坐于高处丛林间,享受小鬼子奉送的食物,透过缝隙远眺和谐的自然美景,心驰神往、不经意地有些痴迷,无忧的牧羊时光不断绽放。 沐浴朝阳浑身舒畅,暖洋洋,身心无比的惬意。他畅享自然温故那无忧无虑的牧羊岁月,一幕一幕、点点滴滴浓缩为片段绽放,孤独的畅享! 殊不知外界已经闹翻了天,单兵打下一架飞机,史无前例,顿时掀起滔天波澜,国人欢欣鼓舞,蔓延于中华大地乃至国际,传唱在街头巷尾。 其实,阳关一点也不高兴,甚至觉得是一种羞辱,辱没了恩师的设计,心里烙下一抹深刻的失败印记,为什么呢?谁也猜不透其中的秘密。 日机确实被打了下来,按说阳关会大喊大叫,甚至于热泪盈面,因为达到了王宏杰的要求,达成了预想目的、最好的回报,所以应该喜极而涕。 然而,阳关非但没有高兴,而且一脸沉思的追根究底,心海之中烙下羞愤的印痕。事出有因,回报式的狙杀实质上是误打误撞,心如明镜。 那一刻,他的心境平和,身体各项指标也完全达到了狙击的标准,堪称完美无缺。但是在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一只蜈蚣在脚脖上咬了一口。 意外发生得太突然,也巧合了击发的时机,愤怒的20弹偏移了原本的射线,撞上了日机驾驶舱内的飞行员,纯属脱靶的一枪、却打中了。 阳关狙杀固定目标没有丝毫阻碍,但是对移动目标毫无把握,虽然一心一意想给恩师一份满意的答卷,但是对自身的狙杀术心知肚明。 希望越失望更大,在没有完备的先决条件下失败很正常,狙杀的那一瞬间一切状态良好,正常发挥的话、子弹会命中牵引机后方二十米处,几乎十万八千里,但误打误撞赢得了万民沸腾! “不行,必须苦练狙杀术!”阳关被一阵江雾袭面而惊醒,不由得苦笑连连,真正狙杀日机的是一条红头蜈蚣,大嘴夹遗留下的伤口隐隐作痛,轮谁也高兴不起来,因而红头蜈蚣被放生了! 功臣理应得到殊荣,而失败者扛起背囊寻找狙击地点,心底里无比焦虑,不似外表那么淡定自若,踩踏着松软的枯枝败叶搜索潜行。 如此同时,小鬼子内部掀起一股风波,飞机坠毁的消息封锁得很严密,但还是被外界宣扬得满城风雨,卷起一缕惊恐的惧意,来自于精神大脑,像一把尖刀直插要害,士气锐减而下。 松井石根暴跳如雷,对属下是一顿痛骂指责,奈何于事无补,为将士的士气低落而烦恼,思忖良久之后责令专业人士火速奔赴,实施以牙还牙的血腥报复,以图挽救逐渐锐减的士气问题。 一场针对性的计划正在展开,阳关却一无所知,此刻选择了一处树冠坐伏观测,不停的用望远镜搜索芦苇荡,以图发现狙杀目标。 他确定小鬼子的先遣队不在少数,皆是前来打前站、搜集江阴的布防情报,以图实施大规模的进攻,有计划、谋略与野心的军事侦察行动。 阳关袭击了小艇,收集了不少情报,精密的测距测高望远镜,精准详细的地图上标注得一目了然,小鬼子渗透作业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鬼子很狡猾,舰炮摧毁国*军的防御工事,同时消减国防力量,小股部队不间断的袭扰,躲在远处或是芦苇荡内实施狙杀,全是佯攻而已。 打得很热闹,炮火时不时的覆盖打击,旗语兵随时更新炮击坐标,精准炮击逐步蚕食,看上去有板有眼,令国*军伤亡惨重疲于奔命。 然而,一切皆是假象,真正的战略目标是江阴要塞,图谋前后夹击的战略意图,小鬼子惯用的把戏,不过确实阴狠毒辣,如若使国*军首尾不能相顾,后果将不堪设想,sh也将朝不保夕。 阴狠的谋划,确实下了不少功夫,江阴自古以来既是兵家必争之地,打通航道将长驱直入,逆流长江而上攻占内陆,实施最后的分割蚕食战略意图,淞沪之地也将是囊中之物。 小鬼子惯用无间道,间谍早已安插于各行各业,收集情报制作战略地图,犬养一郎就是这种角色,为其战争作精密详细的前站工作。 情报信息永远最重要,这一点小鬼子蓄谋已久,可谓是策划了数十年之久,浸吞中华之心早已紧锣密布,贼心昭彰,做下无数伤天害理之事。 阳关现在越发清楚小鬼子的野心,恩师与师娘惨死、无数民众死于非命,一切彰显出小鬼子的兽性,极端行为皆有用意,主要以精神碾压与消减人口为主,逐步达到奴役中华的战略目的。 显而易见,寇三岛人口有限,华人齐心合力、一口唾沫也可淹其一半,只可惜国人之心分崩离弃,皆被私欲蒙昏了理智,自然少不了小鬼子从中挑拨离间的影子,间谍人员、就是干这一行。 战争打得是后勤与科技,若是长期陷入战火之中,国力消耗过巨,资源不足、科技倒退,兼及固步自封,此为一大弊端,全都印证在中华大地,致使国土四分五裂,诺大的中国逐日衰退! 阳关相信小鬼子从中周旋离间,混搅视听搅动风云,为浸吞战略目的打基础,绝非是一朝心血来潮而爆发的战端,各个方面显示得一清二楚。 最直接的证据是地图,上面标注得清清楚楚,山峦走向、高度、湿度乃至生长的各种动植物都有标注,精准详细的地图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阳关蜗居宝山北郊,但也很清楚地图的重要性,国人几乎没有能力制作出如此精密的地图,需那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勘测,以及精密的制作工艺,才可以制作出像百科书一般的地图。 突然,东侧芦苇荡有异动,明显与风向相佐,而且一路延伸,不是很快,五米来长的芦苇接连輕晃,摇曳不定,绝对不是微风那般自然规律。 “来吧,老子等你们很久了!”阳关迅速校准瞄准具,仔细的监视动向,思绪内早已对小鬼子的处心积虑恨之入骨,深邃的眸子中满含仇恨。 江面上的雾气渐渐消散,而芦苇荡内依旧弥漫不去,伴随着微风送絮,视线不是很好。九个小鬼子在军曹的带领下悄悄地探索,很谨慎。 搜索小队奉命而来,任务言明非常危险,但也非常重要,关乎着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的未来,接到的是死命令,必须找回测绘人员与相关资料。 “八格、快,开路!”军曹在队伍中间指挥,打头的是旗手兵,在催促下探出身体,走出了芦苇荡,端枪哈腰、警惕的戒备四周。 阳关看得真真切切,准备扣动扳机的手指豁然松开,耐心的等待其全部进入灌木丛。小鬼子相当配合,在没有遇到狙杀与异常情况之下,九人小队迅速哈腰小跑,直奔三十米外的树林。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双山沙的宁静,子弹划破空气带着一股旋流直奔目标的头颅,噗的一声击中小鬼子的腹部,精准度严重不足。 “八格、隐蔽!”军曹侧空翻卧地隐蔽,惊骇的下达命令,而受伤的小鬼子惨嚎不止,整个腹部被洞穿,前后血流如注,亚麻跌嚎叫不止。 剩余的小鬼子无一弱者,迅速伏地躲避狙杀,如此同时阳关的第二枪出膛,在小鬼子卧地的那刹那命中其肺部栽倒于地,死于惊恐抽颤之下。 小鬼子趴窝了,阳关居高临下可以轻易的狙杀,但没有开枪,心里只有一个目的:“老子就打移动目标,你们就趴着,我不急,慢慢来!” 他对趴窝的小鬼子不闻不问,耐心的等待,小鬼子一个冲锋进入到开阔地、三十米的中端位置,也相当精悍,致使阳关的三连射都没有发出。 “八格牙路,支那人在树上,我们没有退路,集体准备射击冲锋,天皇陛下万岁!”军曹激励士气,小鬼子顿时如打了鸡血:“万岁、万岁…” 第九十三章心乱(求收藏) 小鬼子集体达成一致,七人迅速就地翻滚,左右不等使人眼花缭乱,扰乱视线的同时迅猛哈腰冲锋,枪声响成一片,压制接敌,发足狂奔。 “砰、砰砰!”阳关毫不犹豫的展示出三连射,对乱枪压制袭扰置之不理,三名小鬼子瞬间栽倒于地,无一命中要害,皆被打残于血泊之中。 “正前方制高点,树冠中端,射击!”军曹贼精得要命,一直躲在属下身后,替死鬼死掉马上移位更换,阳关诧异,小鬼子开始精准射击。 阳关不敢久留,迅速从树后跃下,连续几个跃闪挪于第二狙击位置。而小鬼子也脱了开阔地带,仅留下嚎叫的伤兵,躲于树木之后偷窥。 短短三秒的时间战斗复杂化,瞬息万变不为过,小鬼子没有发现目标。阳关也在等待,贯穿树木狙杀小鬼子不难,但目的不在此、放弃了。 双方相距不到三百米,7.7狙洞穿八十公分直径的树木也不在话下,何况双山沙上的树木并不粗大,最粗也不过五十公分,不过被忽视了。 阳关急于喂养移动射术,至于什么上山瞄头、下山瞄脚之类统统忽略,太肤浅,他需要训练出精度狙杀能力,指哪打哪,需要洞察力与心算相结合,磨砺出眼狙最高境界,而后进军心狙。 朝阳温蕴,双山沙上雾蒙渐尽,鸟儿绝迹,昆虫龟缩,皆被敌我双方的气势惊退,余下一份极不和谐的世界,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而隔岸的国*军阵地上群情殷切,一个个睁大眼睛远眺双山沙,纵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依旧双目圆瞪、直愣愣的凝望,一脸期待的模样。 “喂,看什么看,日机被击落的报告、呈报人是谁?”少校参谋官威十足,一路喝斥士兵而来。营长立即转身,立正敬军礼:“报告,卑职据实呈报,全团将士都是证人,长官随时核查!” 少校参谋微皱眉头,以全团之人做后盾,是与非皆无罪责:“过来签字画押,最好不要谎报军情!”营长接过文件夹,迅速签字并按上手印。 在参谋的监视下完成核定程序,接过文件夹还丢下一句:“加强防务,小心你们的脑袋!”怒气冲冲的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更没人敢问。 瘦连长若有所思,静观事态的发展,心里生出一缕剪不断理还乱的危机丝线,茫然了思绪。 而此时,双山沙上再生变故,小鬼子窝不下去了,几名受伤的小鬼子嚎叫不止,声息越来越弱,若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很快就会死去,仅剩四名小鬼子心狠手辣,但耐不住嚎叫之音的刺激。 “八格牙路,向前推进,交替掩护,快!”曹长狰狞得鼻尖下的小胡子直翘,黄板牙有些磕巴。三名小鬼子早已浑身湿透,再不行动只怕会崩溃,同伴的嚎叫声太渗人,宛如扎刺骨髓。 他们迅猛的折线接敌,始终保持着前方有树木遮掩,速度达到了极致,转瞬十数米开外。阳关的枪声也响彻了双山沙,两枪的效果不佳,一伤一死,心里很不满意。小鬼子嚎叫,再次趴窝。 曹长趴在地上不动了,也尿了裤裆,仅剩最后的一名小鬼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背靠树木用头撞击,嘭嘭作响,以此提醒还活着、保持冷静。 阳关打出七发子弹,枪枪命中目标,但唯有一枪说得过去,心怀不满的同时也略感欣慰,总算看到一丝成效,信心正在滋长,玩味的监视着小鬼子,觉得这种训练方法不错,博弈出精品。 三百米的距离要求很高的射术,阳关就算不离开第一狙击位置,小鬼子也没有狙杀的能力,超出了一半左右,起决于眼力与掌控枪械的能力。 阳关心里很清楚,几天前吃过大亏,可谓是险死还生余悸犹存,因而被发现果断换位,试图养成为一种习惯,杜绝麻痹大意而死于非命。 换位的效果很好,小鬼子没有丝毫察觉,主动权牢牢把握。伏击之前就已经选定了五处狙击位置,视野开阔、可控性强,且易于隐蔽,可以监管四面八方的动静,无大规模的进攻安全无忧。 “啊…八格,不想死…”小鬼子在死亡的压迫下崩溃,钢盔扔在一边,直接用脑袋撞击树木,树冠上的枝叶一阵阵乱颤。远处不断传出绝望的呼救声,凄惨、悲泣与对生命无限的眷念。 阳关听不见丝毫,隐闻些微呐喊声,但从状态上窥出端倪,也猜出了一个大概,没有人不怕死,特别是在受伤垂死之前,才知道生命诚可贵! 他从瞄准具里看得真切,那一双双眷恋、渴求的眼神昭示着悔恨与无奈,还有一份不可抹灭的憎恨,直到临死的一刻、才敢肆无忌惮的仇视战争,愤恨所谓战争激进分子,食其肉也不解恨。 这一刻,阳关心里也不好受,不同情、也绝不原谅小鬼子进驻中华大地,但是被那一双双悔过的眼神、以及仇视战争的表情触动了心灵。 他不是刽子手,骨子里的善良未曾改变丝毫,仇视的只是浸略与惨无人道的刽子手,还有小岛父子的无言抗争,无形之中生出一丝同情与怜悯。 当时就生出俘虏小鬼子之心,只不过很淡薄,几乎微不可查,心念电转一闪而过。因为那时候心里唯有仇视,太多的平民死于非命,所以不可能对小鬼子生出好感,而此刻却完全不一样。 小鬼子对生命的眷念可以忽略不计,浸略者就应该具备战死的觉悟,但是那眼神费力的看向大海、满含怨恨与仇视,惦念亲人、不甘心… 显而易见,若是仇视狙杀者,一定会奋力的拿起武器反击,仇视的眼光也会转向敌人,已经有三位小鬼子伤兵正在努力反击,一枪又一枪…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伤兵逐渐死去,血亏而亡,仅剩下吓得半死不活的曹长,以及几乎呆滞的士兵,依旧呆在原地未曾挪动过一丝一毫。 阳关也没有动,权当潜伏训练,内心却异常纷乱,有意收腹为己用,又害怕小鬼子反水,结果将无法承受,但收服方显气度胸襟与以牙还牙的目的,东三省内出现无数伪军,有样学样挺好! 于是乎,阳关纠结了,敌不动我沉思,始终拿不定主意,源于心中的仇恨太深、太深,无数惨景绽放于脑海,陷于自我思想斗争之中。 丽日临空,蒸汽缭绕缓升,热浪袭人,双山沙树林内一片死寂,仿若不存在一般,诡异莫测。 同一时间,sh郊区湖畔庄园外,慕容嫣一脸忧伤,泪珠儿如珠露滑落,楚楚可怜,乘坐于吉普车上抽泣不止,伴随一阵烟尘逐渐远去…… “命令,别动队即刻前往双山沙,向阳中校报道,接受训练!”参谋宣布国防部命令,蒋某人隐身耐人寻味。李涛心里是五味杂陈:“报告,卑职有一事不明,四不声明如何对待?” 他毕恭毕敬的提出质疑,目不斜视,心里坎坷不宁。参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少许,满怀深意:“好好干,暂时委屈一下,党国不会忘记你们!” 他话里有话,弦外之音不言而喻,依次拍了拍几人的肩膀,不停地念叨党国的好处,众人笔直而立,浑身冷汗直冒,干什么呀,警告? 杜娟与严亮喜形于色,听闻消息之后就打算离开,却被警卫拘禁看管,若非颁下军令此刻也不会被释放,其中包含着太多的因素。 参谋苦口婆心好一会儿才离去,一群人长吁一口气、终于解脱了!随后怀着复杂的心情、乘车离开了水榭庄园,各怀心思,有人欢喜有人忧! 显而易见,蒋某人默许了四不声明,仅仅限制别动队几人、杜绝扩大规模,想看看训练的效果如何,究竟会不会瓦解黄埔军校生的意志…… 最主要的是心里发虚,害怕阳关走上共产之路,那将是心头大患绝对不能容忍,致使参谋竭尽全力、好一阵的开道与宽慰,唯独没有捅破最后的一层窗户纸,那是不厌其烦的唠叨! 王雅婷留了下来,任务保密,无人知晓,耐人寻味。而双山沙上再生变故,军曹受不了:“八格,胆小鬼、上去灭了他,快…” 第九十四章尝胆(求收藏) 鬼子军曹几近瘫软,近三个小时的趴伏早已身心疲惫,精神严重损耗,自知是困兽犹斗,对手纯粹抱着磨砺狙杀术而故意为之,心如明镜。 逃跑是死路一条,那三十米的开阔地就是生命禁区,等下去会消耗致死,消磨意志、时时刻刻处于恐惧之中,军曹受够了:“胆小鬼,出击!” 鬼子兵没有理会,宛如已经失去了知觉,对外界的任何事不闻不问,双目呆滞无神,木愣愣的呆坐,不再撞击树干,像雕塑般静止不动。 “八格牙路,快点,听见没有,冲锋!”军曹惊骇莫名,心里直打鼓:“纳尼,真被吓傻了?这不可能,他最怕死,可是脑袋瓜子最灵敏。” 军曹有些迷糊,但并不蠢笨,端起三八大盖就是一枪,子弹直接洞穿树干,距离鬼子兵的脑袋不足十公分,而鬼子兵依旧纹丝不动、傻了? 阳关看得真切,没有见到鬼子兵的面目,但通过军曹的脸色,以及弹孔估出事态细节,心中的纠结暂解,一个大胆的念头泛起:“小鬼子,你们惨无人道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不过今日心情好,一个投降名额,干掉对方就有活路!” 他的想法来得莫名其妙,福临心至就来了一句,抱着一份看好鬼子兵的心态,也只是猜测而已,有种感觉驱使,冥冥之中毫无来由,觉得玩玩心跳也不错,因此大胆地送出一个活命的名额。 好嘛,鬼子兵双眼一亮,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声张与采取任何行动,依旧呆坐不动,木愣愣。军曹闻言双目皆赤,赤裸裸的挑拨离间,心神提到了嗓子眼,害怕了,平日里没少抽人。 “八格牙路,藤木,支那人在挑拨离间,赶紧醒过来一起杀出去!”曹长端起枪对准鬼子兵,原本瘫软的身体精神了,惊惧使体内的潜能爆发。 正所谓做贼心虚,平日里没少作威作福,欺压属下如家常便饭,此刻害怕了。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藤木心眼贼多,精明能干,一直被饱受欺压,所以害怕了,藤木若是反叛也毫不稀奇。 曹长思及往事的一幕幕,额头上汗水密布,双手之中的枪微微发抖:“开枪射杀真有活路?支那人狡猾多端不足为信,仅剩下两人,藤木若是死了、一人怎么可能逃脱,不对,不杀也得死!” 他的心里在挣扎,双眼内渐渐变为狠戾:“八格,藤木,给我冲上去,这是军令,否则死!”希望藤木冲上去送死,同时乘机逃跑,支那人的射击水平不到家,活命的几率不小。 藤木鬼子兵没有动,三八大盖掉落在一旁,但军曹不耐烦,心焦气躁,已经达到了忍耐的极限、几近崩溃的边缘,抬手就给了藤木一枪,试图胁迫就范,子弹擦着头皮贯穿树干,而后… “砰!”的一声枪响,军曹死于惊骇之中,没有了而后,脑门贯穿血流如注,双目圆瞪而死。藤木扔下枪走了出来,浑身颤抖不止,眼皮直跳,内心惊惧而澎湃不宁,呼吸逐渐急促、汗水泉涌。 阳关剑眉上扬,心中大感讶异,血脉奔趟也不平静,心中的猜测印证了一部分:“收取所有物资、包括衣服,白布片子就免了,快点!” 他感到很刺激,从未有过的感触,心里很清楚这是一把双刃剑,指不定就会在背后下刀子,不过,用好了价值不可估量,效果有待考证。 藤木倒也干脆,不但没有逃跑,反而长吁了一口气,扬手竖起一个大拇指,而后快捷的收取物资,任何可用之物也没有撂下,一扫而空。 他的速度很快,在懊恼的时候想开了,怕死与不甘纠葛身心,后来认命了,面对可怕的狙击手不可能有活路,木愣愣的呆坐却恢复了体能。 思绪好像冲破了一道坎、通达了,随后镇定自若、实则依旧怕死得要命,只不过不表现出来而已,心态发生了质变,也许是死亡线上的超脱。 “哗啦啦、咔!”一应物件收集齐全,搁在地上一大堆,忙完之后退离三米之外立正静候,心里如战鼓雷动,澎湃不宁地等待判决、赌命! 阳关仔细的打量颤抖的鬼子兵,身高一米七二,中等身材,肌肉凝实,马脸大耳,腮胡子:“你不是正统的rb人?”藤木一愣神,微微颔首没有言语,余光扫过7.7狙,内心震撼不已。 “不错,说实话,一时间还真接受不了小鬼子,去把那些赤条条的尸体扔下去喂鱼!”阳关直言不讳,言语很平淡但透着不容抗拒的气息。 藤木一阵拘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尴尬得涨红了脸,而后迅速转身离去,执行命令最实际,一路抓着后脑勺,不紧不慢的扛运尸体。 阳关安心的坐了下来,开始聚拢食物开荤,几乎折腾了一个上午,就为了狙杀移动目标硬是没有挪动丝毫,身心都有些麻木,正好休整一下。 丽日临空,透过树冠的缝隙任然是热浪袭人,风息树静,蒸汽缭绕,热烘烘。阳关周身微显汗迹,悠然自得的享受食物,好像已经忘记了投诚的鬼子兵,我行我素、一点防备都没有。 显而易见,阳关出了一道选择题,致使藤木心里纠结不已,对方赤裸裸的给予逃跑机会,一走了之绝对安全无忧,他的直觉一向很好。 藤木狙杀了曹长,一是恨极而暴怒为之,二为心中的直觉,冥冥之中觉得是一次机会,可是此刻又面临抉择的路口,进退都不会死,但人生路将是逆天的转变,怎么办?逃跑还是留下? 八具尸体扔入长江之中,藤木用了四次才完成,这是最后一次逃跑的机会,前三次忍住了逃生的冲动,这次该怎么办,脑海之中翻腾不休! 思及家中的亲人,结合眼下的处境,真不知道那一条路是正确的抉择,选择回归rb就违背了父亲的意愿,留下绝对会牵连家人,怎么办? 面对亲人与人生理念如何选择,哪一样可以舍弃?藤木懊恼的蹲坐于地,双手揪扯着头发茬子,脸面狰狞可怖,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烈日如火,洒下金针刺人心魄,藤木就是这种感受,一身臭汗淋漓,双目赤红呆滞,不停地挥动着双手捶打地面,一下接一下,直至皮开肉绽的疼痛唤醒了即将迷失的理智:“啊……” 不知何时,几只画眉鸟儿叽叽喳喳的欢跳枝头,为这炙热的午后带来一丝清爽,使人不经意地的铭听起来,清脆的音调宛如敲击在心坎上。 藤木被鸟儿叫声所迷,渐渐地有了方向,迈步回归,带着决然的神色,眼眸内虽然有些挣扎,但是坚定的走了回来,立于阳关左侧三米处。 “你选择了回归,注定了不平凡,也将承受比常人苦难十倍的磨砺,准备好了?”阳关漫不经心,一如既往的享受美食,头也不回,也不担心危险。藤木双目一凝,紧了紧双拳:“回来就是搏击人生未来,苦无所谓,就怕没有明天!” “你很聪明,但以后不要话里藏话,这世道在于对自己狠辣才能活得长久,明天、谁敢保证?”阳关清楚藤木心中所想,对中华没有信心。 藤木不由得双目一亮,没有得到敷衍的答案,心里反而点亮了一盏曙光:“藤木浩仁,父亲中国人,妹妹花子,体内流淌着一半的中华血脉!” 他很平静的介绍家庭成员,唯独漏掉rb母亲,为何不得而知,眼眸中隐忧很明显,可以想象得出决定留下来、忍受了非常人承受的痛苦。 “坐,赶紧吃点东西,估计要开战了!”阳关回身招呼,暂时认同了藤木,没有安慰与命令的口气:“会说国语吗?最好加紧习练,你懂!” “谢谢,父亲性李,以后就叫李浩仁吧,国语有些生硬!”李浩仁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来开吃,心如明镜,避免被人打死、国语必须精通。 少时,李浩仁双目圆瞪,惊骇的看着不起眼的小男子汉,九个人三天的食物被一扫而光,浑身透着不自在。阳关莞尔一笑:“吓到了,记住,老子宰小鬼子食物第一,其余……” “轰、轰轰……”战端开启。 第九十五章协战 小鬼子的舰炮实施炮击,阳关置身于双山沙靠南凸出的山顶,千多米的距离看不真切,当即用精准观测镜查勘,国*军的阵地上硝烟弥漫。 “快上树,给我观测旗语兵、炮镜观测员,以及重要狙杀目标!”阳关交出观测仪,如灵猴般攀上树冠,迅速支起7.7狙瞄准。李浩仁诧异的看着发生的一切,暗忖:“太快了,难怪!” 十余米的树丫不到五秒攀上,李浩仁不得不刮目相看,直到此刻才知道支援小队死得不冤,人家根本看不上眼,只是拿来做靶子而已。 “靠,磨蹭什么,快点!”阳关倚坐于树丫上回头催促,有些不高兴,战场上反应慢很容易死人。李浩仁快速攀上树丫,尽了最大的努力也用了足足三十秒才达到最理想的位置,面色潮红。 差距犹如天渊之别,阳关是飞身而上,手脚借力直线上升,宛如利箭破空行云流水。李浩仁只能缓步攀爬,偶尔需要观察一下才能顺利攀越。 接触的时间越久,心里的震撼就越大,冥冥之中被一股好奇心所迷惑,更有一种向往的触动。 时间不等人,李浩仁抛开杂念,架起观测仪勘察情形,快捷的寻找目标:“十点钟方向,旗语手一名,距离一千一百七十米,助手三名。” 李浩仁给出精准的位置,阳关迅速调转枪口,幸好时钟在佳人的教导下习得,不经意地心中触痛了一下,牵动了脑部神经,剑眉微皱,随即苦笑着摇摇头,甩掉那丝牵挂,校准距离瞄准。 午后,烈日似火,微风,旗语手立身芦苇荡最高处上下挥舞小旗子,旁边有三人,一部电台,双保险组合,存心消减国*军的有生力量。 阳关剑眉上扬,迅速调整呼吸瞄准,固定目标无难度,一千二百米的距离,对于米余的枪管来说不是事,精度绝对足够,基本上毫无悬念。 “砰!”子弹划破缭绕的蒸汽,旋速狙击旗语手,一秒多一点的时间抵达,嗖、啪打了空气。阳关心中气急,旗语手运气好得冒泡,正好完成了一组信息传递蹲下歇息、躲过了死神之手。 “八格,怎么回事?”小鬼子惊疑不已,不远处的芦苇荡激起水花,芦苇拦腰折断了好几根歪倒下来,瞬间惊动四名鬼子,疑惑不解。 他们不是傻子,根据芦苇折断的歪倒的方向,轻而易举的回身看向双山沙,皆是惊异不已,但无法相信心中所想,那不可能,千米之外不可能。 “噗!”旗语手脑部飙血飞散于空中,整个身躯向后摔倒,溅起些许水花,芦苇东倒西歪。三名小鬼子惊呼出声,瞬间趴伏于地掩藏。 死人了,千米之外真有狙击手,小鬼子相信了事实,顿时吓得魂飞天外,龟缩于芦苇之中颤抖,不敢挪动丝毫。阳关看得真切,距离远狙杀移动目标那是扯蛋,需要时间去磨合。 他没有犹豫,这次也不比狙杀搜救小分队,远距离唯有狙杀固定目标方能成功,看准时机实施阻杀,一枚子弹直接命中小鬼子的脑袋,藏于芦苇之中也难逃厄运,只因不在芦苇丛中。 剩下的两名小鬼子警醒了,突然间明白了过来,距离远不容易狙杀成功,呆立不动才是死路一条,迅速逃逸,可惜晚了一步,阳关施展出连续狙杀的本领,在其逃遁的前一秒击发。 两名小鬼子死于非命,源于趴伏在一起,自始至终抱着电台,职责严明但暴露了形迹。阳关长吁了一口气,对狙杀术相当不满,第一枪竟然脱靶了,好在小鬼子不敢置信,才促成了覆灭。 “旗语兵挥动旗子的方向好像是双山沙,去干掉他们,一切照旧!”阳关侧头交代了一句,随即迅速展开狙杀。李浩仁明显一愣神,反应过来之后微微点头,迅速滑下树干带上装备出发了。 “几个意思?试探、还是另有目的?”李浩仁心里并不平静,阳关交出了后背、赤裸裸的暴露在枪口下,使他心里纷乱不宁,想不明白了。 平心而论,两人互换身份,李浩仁做不到这一步,至少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再定,对待降服之人的必然过程。然而,阳关的自信、豪胆与风格打破了常规,激荡着他的心胸久久不平。 李浩仁怀着激荡的心情离去,殊不知阳关深深地呼出几口憋闷之气,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胆大心细不假,但也是心惊肉跳,一身冷汗浸身。 沉船封江之后,江阴下游的灯塔、航标均被破坏,国*军的舰队扼守于江阴上游,下游已基本失去了防御能力,海军炮台封锁线外,小鬼子猖狂得横行无忌,明目张胆的展开袭扰性攻击。 双山沙上原本有驻军扼守,可惜被小鬼子逐一清理,几乎成为踏脚板,进驻的小鬼子不多,但已经成为中转站、避风港湾,对江阴的布防构不成威胁,但可以监视中兴方向的一切动向。 阳关突如其来,干掉了小鬼子的旗语兵,使其成为了瞎子聋子,哑火了好几个小时,好不容易调整过来、还是双保险,地点也调换在隐秘的安全区域,不曾想再次遭遇毁灭性的打击。 其实,小鬼子的炮舰设有瞭望台,监视弹着点不难,但距离太远并不是很清楚,浪费炮弹显然是军中大忌,因而设有引领传递哨势在必行。 仅仅一轮精准打击,国*军阵地上哀鸿遍野,死伤相当惨重,阳关从瞄准镜内看出一个大概,而小鬼子没有进攻,散布在芦苇荡内埋伏。 阳关失去了狙杀目标,迅速调转枪口查看李浩仁的动向:“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投名状必须亲手获取。”再次试探与考验也在情理之中,战乱之中必先自保,身边岂容敌人酣睡?! 双山沙的面积不小,阳关不过是恰逢其会,宰杀了小鬼子的测绘组、使其海军炮台的监测失败,幸运的占据了最南侧的凸出部位、冰山一角。 海军炮台对进攻江阴至关重要,小鬼子总部非常重视,不惜派出搜救小组,只不过再次覆灭。小鬼子的舰炮失去了精准引领,随意的炮击了两轮、止息了,大概又要追究原因了。 炙热的气浪袭人,偶尔飘来一阵江风,身心为之一阵清爽,可惜来得突然去得诡异。阳关集精会神的观测东方的动静,可惜除却金光普照,草木叶片萎颓不振之外无一发现,使人心焦。 潜伏等待是一种煎熬,损耗体能、麻木身躯,消磨意志,分分秒秒使人放弃、沉沦。湛蓝的天空逐渐黯淡,夕韵渐浓,给大地披上一层金纱。 突然,东方江面传来小艇飞驰的声息,伴随着枪声向西而来。阳关一直监视着丛林,心口憋着一股子火气,心烦意乱,正在怀疑李浩仁的忠诚度,枪声紧随而至,迅速调转枪口观测。 三艘小艇飞速奔驰,李浩仁驾驭小艇飞遁,小鬼子尾随急追,机枪弹溅起一路水花四溅,击中小艇的尾部火花四射,密集的枪弹泼雨般飞洒。 “砰!”阳关开火狙击,李浩仁已是险象环生,快速的实施截击给予协助,可惜小艇的速度太快打在浪花之中,没有经验就展开了训练。 他不断的休正心算与瞄准具,一枪接一枪的射击,五枪之后找到了感觉,砰的一声毙敌驾驶员,小艇呼的一声急转弯冲向南岸,几名小鬼子被甩出舱,变成空中飞人跌落江涛之中随波逐流。 “八格牙路,靠岸隐蔽…”另一艘小艇发现端倪,迅速做出调整,可惜太晚了,阳关再次击毙驾驶员,不过,小艇右转直奔双山沙而来。 阳关试图狙杀小鬼子,但已经钻入芦苇荡失去了目标,李浩仁脱出险境,驾驭小艇快速靠岸,而后鼓捣出一大堆物件奔回,心急火燎。 “呜呜…”汽笛声突然响起,一艘小型炮舰驶来,上面站满了小鬼子,炮口正在校准仰角,看这架势是不死不休。阳关心里很纳闷了,李浩仁究竟招惹了什么,惹来小鬼子的围剿? “铛啷、轰!”炮舰不含糊,直接展开炮击,炮弹壳砸在甲板上与爆炸声几乎重合。 第九十六章反袭 巡逻艇的速度很快,李浩仁刚刚撤离小艇不足五米,一发炮弹炸碎了小艇,碎片化为夺命暗流横飞四溅,掀起数米高的泥水漫天飞洒。 李浩仁闷哼一声摔倒,被气浪碎片命中背部,所幸背负的物件抵挡了暗流,隐隐生痛、躲过了死劫,浑身颤兢,同时迅猛的奔逃于芦苇荡中。 险象环生,阳关看得真切,迅速调正枪口狙杀巡逻艇上的小鬼子,巡逻艇正好也在减速,大概是准备登陆追剿,毕竟炮击芦苇荡不明智。 “砰!”阳关不假思索的狙杀了炮手,105口径的火炮威胁太大了,直接敲掉操作手为上策。炮手脑部中弹,脑浆迸流而死,小鬼子端枪反击,漫无目的的扫射,使山坡上的沙土与叶片纷飞。 由于巡逻艇的速度逐渐缓慢下来,致使狙杀难度降低,阳关没有客气,右手食指联动,逐一狙杀小鬼子,三十多名鬼子挤在甲板上,根本就没有藏身之处,唯一的操作室遮挡相当有限。 “八格,反击,压制,炮击山顶!”鬼子少尉咋咋呼呼的嚎叫,龟缩于操作室之后,不断的催促属下阻击,偶尔用王八壳子反击几枪。 小鬼子贼精得要命,操作室内的驾驶员迅速转向右侧,直接冲向芦苇荡,意图隐蔽其中再作打算,显然,阳关失误了,第二目标应该狙杀驾驶舱,促使小鬼子投鼠忌器,再逐一狙杀。 “该死,大意了!”他叫骂了一声,仅仅狙杀了三名小鬼子就失去了目标,经验严重匮乏,心里生出了警惕,太在意重要的目标,反而忽略了无攻击能力的关键人物,改变了战局的走向。 巡逻艇冲进芦苇荡,唯独可以看见巡逻艇驾驶舱顶上的膏药旗,其余的一概不知情,直接造成了重大隐患,被围剿的命运逃不脱了。 夕阳余韵逐渐黯淡,巡逻队正好处在被阴之处,一大片区域沦为黑暗地带,致使凶险却在步步逼近,阳关懊悔不失,但事已至此无可奈何。 江风吹拂阴气渐生,日光蒸发于空中的气体质变,雾气逐渐生成,靠近江面的区域雾气已形成为纱帐,淡薄随风飘舞,温度剧降,冷飕飕。 阳关心犯嘀咕,夜战对双方都不利,但是人多就不一样了,指不定来一个瓮中捉鳖,从背后下刀子防不胜防,不由得紧皱眉头,不好办了。 仔细的搜索芦苇荡不见丝毫的动静,视线逐渐缩短,直至二十米方止,恐怖的夜晚来临了。他心里很紧张,小鬼子不下三十人,若是悄悄地摸上来还真不是对手,子弹不长眼、也不认人! 少时,李浩仁终于气喘吁吁的回归,丢下东西瘫坐余地:“怎么办?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坚守会被包饺子,撤离需要渡江船只…” 阳关怪异的凝视李浩仁,见其面色略微惨白,几近虚脱的逃回,双眼之中忧虑显现:“带上所有的手雷跟我走,快点,回来在歇息也不迟。” 时间不等人,李浩仁负重逃回,而小鬼子轻装上阵,如果是迅猛的追击应该就在后面,但显然对地形不熟,加上需要部署方案会延迟一些,阳关猜测出一个大概,立即展开了行动。 李浩仁莫名其妙,但按照吩咐收集了所有的手雷,用一件上衣包裹,大约五十多枚的样子,收拾停当、两人迅速走下山坡,大约三十米处布置诡雷,围着上顶布置了一圈,几乎没有留死角。 五十多枚手雷布下去泡都不起,大多是拉扯绊绳,一枚手雷监控十多米,阳关没有打算用诡雷炸死小鬼子,而是作为警报,防止被包了饺子。 李浩仁也不傻,很快就心领神会,两人是一阵快马加鞭的忙碌,用时五分钟完成了布控。 “你上去,记住,攀爬到树上,开一枪换一个地方,宰杀多少不要紧,牵制即可!”阳关心念电转,突然改变了原定的策略,觉得两人窝在一起太被动,相来以主动突击为主,防守不好玩。 李浩仁为之一愣,诧异的看向猜不透的小男人,一时间不明其意犹豫起来,以为又是一次考验:“你不信任我可以理解,我会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言语之中有无奈、悲凉与勇气! “你想多了,记住,老子喜欢进攻,反夹击更刺激!”阳关丢下一句话就走,没有滞留片刻,心里有些发虚,确实有试探的成份,无论是王宏杰的遗命还是把握命运,哪敢大意一丝一毫?! 李浩仁的回归看似惊险万分,谁也不敢保证是不是圈套,毕竟7.7狙已经曝光了,日机被揍了下来,小鬼子可不傻,一定会穷根问底,什么武器干掉了一架飞机,恐怕已被各界高层关注。 因此,阳关不敢轻易的相信任意一人,至少在武器图纸没有交予延安之前,不会随便认同一个外人,干系重大不得不严谨防范。 夜战即将展开,若是分心戒备李浩仁,无疑减弱了己方战力,一旦被包围死路一条,阳关也是在布完诡雷之后才想出这一招,一箭三雕。 李浩仁只觉得微风拂面,面前的人影已消失不见了,心中讶然,暗忖:“难怪,不会有夜视能力吧?这么快,轻易的踏过诡雷区,神秘!”心中的震撼不小,同时不敢久留,迅速回撤守候。 江雾渐浓,逐渐笼罩了双山沙,能见度再度减弱,晓月辉映也无济于事,显得阴森可怖,鸟兽绝迹,昆虫止息,好像嗅到了危机而远远躲避。 阳关悄悄的溜下山坡,倚仗对地形的了解,专走艰险之处,宛如灵猫穿梭,身形如幻影般闪挪,向北三百米再折向东面,而后搜寻踪迹。 他以脚尖着地行走,或是踩踏在坚硬的石块之上,尽最大努力降低行走的声息,一路仔细的搜寻,不放过任何细节,思绪内不停的盘算。 夜幕下的双山沙湿度很大,雾气丝丝成雨,不经意地湿遍了全身,寒彻刺骨直入心髓。突然,阳关前行的身形一顿,蹬下身来勘察,只见一路嘈杂的脚印依稀明朗,枯枝烂叶被搅得一塌糊涂。 “过去了吗,老子喜欢!”阳关瞬间精神百倍,循着地上的足迹尾随,依旧悄无声息,每走一段距离都会停下来凝神感应,担心树上有暗哨。 十分钟之后,阳关再次停下身形,隐隐约约看见了小鬼子,十人窝在一起等待,不知道有什么阴谋,而此处距离山顶不到五十米。 他根据小鬼子的人数展开推测,三十来人、此地十人,足矣显示出分为三组三个方向包抄?直观的解释,正在等待一起进攻的信号。 阳关距离小鬼子很近,大约八米的距离,人影显示得模模糊糊,常人眼力也就三米内的视觉,皆被白茫茫的雾气笼罩,视线外的景物一塌糊涂。 “轰!”南面发生爆炸,火光一闪而逝,枪声瞬间响成一片,北面也展开了射击,李浩仁反击了一枪就销声敛迹,阳关前面的小鬼子蜂拥而动,枪声密集的向山顶射击,毫无章法。 “散开,包抄过去!”鬼子少尉扬起王八壳子开枪示威,责令小鬼子迅速形成包围圈,而后配合南北实施夹击歼灭战,谋划可谓是滴水不露。 小鬼子迅速散开,相隔三米余,模模糊糊可以看见的距离,而后向山顶阻击摸索,冒似以枪声压制又像是某种暗号,似乎害怕造成误伤。 如此同时,阳关迅速接近鬼子少尉,唯独他在后面督战,监管属下的行动及临机指挥,显然对身后没有防备,一心记挂着战斗前沿的情形。 “扑哧!”阳关疾步上前,手起刀落贯穿鬼子少尉的咽喉,根本就没有掩饰脚步声,密集的枪声几乎掩盖了一切,杂乱不堪无人分辨。 小鬼子依旧缓缓推进,似乎很害怕造成误伤,因而稳扎稳打的推进。殊不知一个幽灵正在收割性命,只见其神形如幻,来去如风,出手贯喉,不一会儿的工夫杀光了东面的小鬼子。 然而,南北两面的小鬼子也停止了进攻,集体趴窝了,冒似感觉到危机暗伏,不敢轻举妄动。 “尼玛,真是以枪声为号,狡猾!” 第九十七章歼敌 月隐雾浓冷飕飕,双山沙上一片死寂,仿若被冰结为固体,沉寂得令人心底里发慌。南北两边的小鬼子正在聚拢,而后悄无声息的龟缩不动。 李浩仁也没有动弹一丝,趴伏于树丫之上戒备,内心则是翻江倒海,猜不透阳关用了什么手段致死正面之敌,从枪声判断不少于十人,悄无声息的挂了?主要是撕碎了小鬼子的包围圈。 他心里很清楚,粉碎分割了小鬼子就意味着胜劵在握,至少敌我双方站在了对等的位置上。小鬼子绝对不敢乱动,担心被两面夹击,对方究竟有多少人不清楚,十人死得蹊跷,情况不妙。 李浩仁心思百转,随后悄悄的溜下树,试图接近目标实施突袭,嗅到了时机的味道。阳关虽然没有传递只言片语,但根据地形与小鬼子的距离,南边坡势较陡峭,从上而下才有胜算。 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李浩仁不是笨人,北边的小鬼子一定会阳关给收拾掉,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不干出一点成绩来、只怕永远得不到信任,以己度人显而易见、行动了。 确实,阳关也是这般算计,但没有指望李浩仁可以宰掉南边的小鬼子,牵制即可,只要解决掉北边易于逃脱之敌,南边的小鬼子无所遁形。 于是乎,两人的心思冥冥之中达成一致,正在紧锣密鼓的搜索接敌,打枪的不要悄悄地干活,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即将展开,小鬼子一无所知。 如此同时,不速之客抵达巫山防线,也听到双山沙上传出的枪声,枪管喷吐的火舌依稀可见,惊动了所有人,那里有传说的存在、备受关注。 “谁见过阳中校?”李涛一脸忧虑,一路风尘仆仆急赶而至,内心始终不得安宁,四不声明太标新立异,一只脚已踏入鬼门关,心神不宁。 然而,其余五人则兴奋不已,无论是为国而战、还是为未来而谋划皆喜气洋洋,不过此刻担忧了,冒似已经被小鬼子包围了,气氛为之紧张。 “你们好,我是代理团长,确实亲眼见过阳中校,此刻正在战斗!”少校代理团长义正辞严,身板挺得很直,小人得志的模样,若非知道六人惹不起,早已命令属下轰人。 六人打量装腔作势的代理团长,人人皱眉头,第一映像令人极度反感。李涛的心情本来就不好,遇到这种党国势利眼、差点没忍住动手揍人:“有没有船只,火速送我们过江!” 代理团长有些光火,气不一处来,什么玩意、对老子吆五喝六,好歹全团老子说了算:“没有,我们团的守土抗敌,船只到海军司令部去要!” 泥人也有三分土气,气氛顿时为之紧张,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然而,双山沙上传出了爆炸,瞬间打断了即将爆发的争端,齐刷刷的注目远眺。 阳关摸到小鬼子的趴窝地点,只见小鬼子龟缩在一起,八人围圈,枪口对外封锁八方,显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以不变应万变不可谓不高明,若非遇到夜视之人,还真无法拿捏小鬼子。 他不想耽搁时间,迅速后退十米,三枚手雷同时拔掉拉环,嘶嘶声不是很大,被滚滚江水淹没得一丝不剩,也正是后退的原因,五秒之后扔出手雷,七秒五的引线恰好进入鬼子群内爆炸。 “轰轰!”火光骤然闪亮,爆炸声震耳,气浪伴随弹片横飞飙射,八名小鬼子瞬间被气浪震飞,死伤于地嚎叫不止,犯了常规性的错误。 阳关没有丝毫犹豫,疾步奔上前去,发现五名小鬼子未死,但伤势惨重活不成了,直接上前挨个踢死,结束了他们的疼痛,付出了浸略者的代价,血洗罪孽沦为鱼食。 “轰!”南边传来手雷爆炸声,阳关剑眉上扬,迅速向事发地奔袭,心里已猜测出大概,李浩仁忍不住了,不干出一些成绩难以获得信任。 念及此处,阳关加快了奔行的脚步,巧妙的迈过诡雷区,趟过山顶,直奔对决地点,不过又迅速折向东面,试图夹击逃跑的小鬼子。 小鬼子恐惧了心神,集体撤退,速度不是很快,彼此交替掩护,仅剩下四人负隅顽抗,硬是把李浩仁压得抬不起头来,配合很严密。 阳关根据火舌点判断出小鬼子的意图,不假思索的实施拦截,想跑门都没有,奶奶的,谁也敢围剿,搅扰了睡眠时间就得付出代价。 空气之中荡起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合着阴冷的雾气令人生厌。阳关早已习惯这种战争摧残、不在乎,脚下生风,速度相当快捷,无视夜幕的阻碍,不一刻赶制鬼子撤退的路线上埋伏。 李浩仁诧异不已,从声息上判断北面已经得手了,快得不可思议,也就一声爆炸而已,难道全都炸死了、这不可能,心里是无比的佩服。 同样是袭杀成功,时间不如人也就算了,能力跟不上才压抑人心,气呼呼的尾随阻杀,逮住机会就开枪,只是小鬼子太贼了,开一枪瞬间转移开去,夜幕下还真难以消灭,急也没有用。 “砰…”匣子炮四连响传出,小鬼子瞬间倒地命丧黄泉,枪声随之止息,双山沙恢复了原本的清冷幽静,偶尔传来江涛之声,引人入胜。 “跟我走,快点!”阳关思及巡逻艇上一定有小鬼子看守,心里就有了全歼的打算。李浩仁没有犹豫,阳关开枪的用意就是怕误伤,否则还是会用宰杀的方法,夜幕下最有利的方式。 两人迅速来到鬼子少尉尸体处,阳关一言不发拧着就走,李浩仁心里怪怪的,小鬼子的致命伤全在咽喉,一击必杀,一网打尽显得很恐怖。 一路急赶来到芦苇荡,巡逻艇的灯光来回扫视山林,四名小鬼子荷枪实弹,戒备森严,人人警醒一触即发,精气神达到了极点。 “看见没有,你利用尸体引诱其戒心,我来狙杀他们,以免船舱内的家伙炸毁巡逻艇。”阳关早有猜测,围剿的枪声越来越稀少,小鬼子可不傻,人不多、占位却相当独到,各司其职。 驾驶舱内的小鬼子根本见不着人,躲在里面负责灯光照射,船头重机枪一挺,两名鬼子兵一中一后戒备,干掉外面三个不难,舱内的鬼子不好下手,若是存心毁掉巡逻艇轻而易举。 李浩仁会意,也不问具体计划,双手架起少尉的尸体就走,一路高喊救命、掩护之内的话语,瞬间惊动了小鬼子,而阳关用匣子炮对准李浩仁身边不断的点射,李浩仁也很会来事,直接歪倒于地高喊亚麻跌、少尉身负重伤云云。 如此同时,阳关闪挪开鬼子的聚焦地,开始狙击鬼子兵,对李浩仁不闻不问,一直压制住外面的三名鬼子兵,使其救助乏力,唯有求援。 然而,驾驶舱内的家伙不出门,骂骂咧咧,而李浩仁凄惨的呼喊使得小鬼子心乱如麻,不管少尉的死活绝对不可能,被查出来会被军法从事。 于是乎,小鬼子之间吵吵个不停,好像争论等待救援与及时抢救无法达成一致,枪声与唇枪舌战交汇在一起,乱成为一锅粥,好不热闹。 李浩仁听出了眉目,顿时焦虑起来,有援军还得了,急中生智:“八格,快来救少尉,若是死于你们拖延之下,你们就等着被枪毙吧!” 小鬼子的争吵瞬间止息,舱内的家伙终于冒头了,害怕吃不了兜着走,匍匐爬向舢板实施救人,三名小鬼子加大了阻击的火力,哇哇大叫。 “啪!”阳关看准时机果断出手,瞬间击毙机枪手,身形翻滚左侧跪姿连开两枪干掉一名小鬼子,猛然发力右前跃起点射鬼子兵。 “啊,八格…”驾驶员惊骇莫名,死于李浩仁的枪下,一场战斗就此告终。李浩仁很无语,就这么完了,起始没有完备的计划,临机应变? 他的内心很震撼,同时手脚也没有闲着,两人齐心合力清理巡逻艇,并打算拖走掩藏起来。 “嘟、呜呜…”小鬼子的支援部队赶来了。 “尼玛,好快,装弹****丫的……” 第九十八章威名 江风阴森森,寒气刺骨,雾气浓郁随风飘荡。 突然,一束炙白的强光洞穿了夜幕,左右扫视、景物无所遁形,伴随着汽笛声激荡而开,浑厚高昂,震人耳膜,同时也传来了鬼子的叫骂声。 “快,填弹、降低炮口平射!”阳关不敢怠慢,火速跳下巡逻艇,猛力调转船头,巡逻艇在巨力下迅速调正了姿态:“炮口对准,喊话吸引!” 阳关玩上瘾了,鱼目混珠、以假乱真屡用不爽,添上夜色的掩护堪称完美。话说实力不足弊端多多,不会玩火炮,仅仅知道如何发射,因而还是老一套路平***奶的,老子就当枪用。 李浩仁豁然色变,好家伙,难怪吃那么多,好几米长的巡逻艇就这么被调转头了,你还有多少种神奇?不过迅速把炮身调平,装填一发榴弹。 “哈衣哥,嗨,这里…”李浩仁不愧是演技派的角色,摘下帽子扬手招呼,灯光也射了过去,阳关趴伏在炮身之后,只待鱼儿咬钩。 小鬼子太猖狂了,肆无忌惮的横行于长江河道,阳关心里憋着一股子火气,也知道工业不如人,几乎没有海权,但也不能容忍小鬼子欺凌。 思及国破家亡,他不经意地想起了恩师与师娘,惨死得太凄凉了,以及无数民众的血海深仇,一股恨意弥漫身心。恨国人只会窝里横、奸计阴招层出不穷,眼光局限于脚尖的利益与私怨。 最痛恨的还是小鬼子,惨无人道,阴狠歹毒,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这是一笔血仇,必须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方能解恨,以此慰藉冤死的阴灵。 “八格牙路,嚎叫什么,关掉灯!”对面的小鬼子不干了,强光对射双方都看得眼晕,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只剩下叫骂与嚎叫声。 如此同时,巫山阵地上议论纷纷,阳关被越传越神,孤身犯险搅动风云,说你侥幸揍下了飞机,那此刻又怎么解释,被围攻还能全身而退。 望远镜看不见黑灯瞎火的区域,但炙白的光芒看得清清楚楚,就连阳关趴伏于炮身之后也被洞悉,在解说下人人惊叹这份胆魄、牛气。 “怎么样,有没有被发现,真敢赌,还让一名小鬼子喊话、咦,不对,那人是谁?”殷志咋咋呼呼个没完,懊恼没有望远镜。李涛哼了一声没有搭理,继续关注状况,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了。 “够胆气,有魄力,真期待……”代理团长咬文嚼字,半天也没有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惹来无数鄙视的眼神。杜娟认认真真的观看,娇躯几乎僵硬化,心惊肉跳:“都别吵了,鬼子的巡逻艇正在靠近,双方的灯光交织在一起……” 她充当播音员跟踪播报,以此来掩盖慌张的心绪,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证这种冒险的场面,但是关乎到阳关的安全、她的心就全乱套了。 确实令人揪心,若是被小鬼子发现一丝端倪,一发炮弹就可以轻易轰碎一切,虽然掩藏于夜幕之下,但是炙白的强光比白日不逞多让。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在玩命,根本就不保险,因为时间太仓促来不急清理战场,若是关掉炙白的灯光、或是被眼尖的小鬼子发现战斗痕迹,豪赌就会变为丧命,小鬼子的炮口已经填弹待发。 山坡与芦苇荡没有痕迹可循,但是灰白色的巡逻艇表面伤痕累累,全是阳关为了吸引舱内的小鬼子而造成,此时却成为了被发觉的证据。 小鬼子也不傻,满打满算就一个人在呼喊,顿时装填了炮弹,随便一挥手即会爆碎阳关,危机对双方皆是对等的存在,已经被怀疑了。 阳关可不傻,小鬼子没有继续靠近,而且强光下难以命中目标:“八格牙路,我们遭遇了埋伏,士兵浴血将死,你们磨磨蹭蹭干什么?”不放心了,害怕对方忍不住而开火,铁定吃亏。 “八格,报出番号、姓名,以及口令!”小鬼子不相信了,炙白之光照射救援部队实属无理,足矣引起误会与战端,人数乃是最大的疑点。 阳关在心里盘算起来,唬不住小鬼子唯有先下手,迅速把李浩仁调回,准备强行拿下巡逻艇,否则此行无法善了,逃跑都显得无能为力。 “八格牙路,昨日的口令樱花盛开,每日六点更换、我们怎么会知道,少尉受伤严重…”李浩仁也不是善茬,事情走到这一步唯有拖延时间,最好骗过对方,不过显然已经被怀疑了。 小鬼子急匆匆的赶来救援,老远就听到了枪声,战斗止息不足五分钟,而此刻就剩下两个活人的声息,疑问多多难以取信于人。 不过,李浩仁的话语令小鬼子暂解了弑杀之心,怀疑没有松懈几分,喝令关掉灯光迟迟没有执行,传来的全是敷衍话语,什么灯架坏了云云。 “限你们十秒内关灯,否则……”小鬼子下达了最后通牒,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阳关对李浩仁点了点头,而后迅速左滚翻,7.7狙瞄准了对方的灯罩,双眼虽然刺痛难忍,但是可以清晰的看见,其余的一码黑,砰的一声愤怒狙杀。 “嘭!”灯台瞬间爆碎,小鬼子双眼瞬间失明,对方的强光太刺眼,加上爆炸来得突徘,小鬼子被惊吓得不轻,陷入短暂的是失神之中。 “砰!”阳关第二枪喷吐出火舌,相距不到百米,小鬼子炮手脑部中弹倒地而亡。小鬼子也清醒了过来,咋咋呼呼吼叫反击,而李浩仁的炮口已经完成了瞄准,直接拉绳开炮。 然而,小鬼子几乎同时发炮了,不同是校准与未校准的差别而已,他们知道上当了,对巡逻艇再熟悉不过,不反击死得更快,副炮手果断的发炮,赌一次命运未来,反应相当迅猛。 “啊…”杜娟惊叫连连,惹得一帮听众肉颤不止,心神几乎蹦出了嗓子眼,一惊一乍、存心折磨人啊,不过,大家都紧张得浑身紧绷,汗水不经意地滑落,口干舌燥的等待下文。 说实话,战争年代需要激情,唯有火热的激情才能打胜仗,军队蔫不拉几、战力一定上不去。但激情需要英雄来建立,智谋、勇将等等皆可,只须激起众人心目中的共鸣,那就是英雄。 当然,阳关所作所为没有传说之中那般所向披靡,但政局需要事实典型人物构筑影响力,激励全体将士的热情,乃至全国的抗战热潮。 他并不在意名声如何,旨在做实事、殚精竭虑为国而战,心里很清楚英雄不好当,遭人嫉恨与暗算,古往今来最不长命的角色,王宏杰不止一次的告诫:“远离虚名,诚恳做人,历史永远不会忘记、不该遗忘之人,浩然正气长存天地间!” 他希望默默无闻,无忧无虑的牧羊,无拘束、放浪于天地自然之间,与安宁祥和相依相伴! 可是小鬼子搅扰了一切,毁掉了一个温馨美满的家庭,虽然不富裕、饭都吃不饱,但是可以天天沐浴其中很知足,从而长乐融融,不存在了!就连千千万万个家庭也都不存在了,血仇得报! 阳关走上了一条并不喜欢的道路,甚至于很反感,但坚定不移的走上不归之路,为恩师的遗命而奔波,为内心那份温馨而追剿仇敌!不曾想进入有心人的眼内,润色得活灵活现,几乎神话! 事到如今,特别是巫山守军,心灵上烙印下一份希望,一盏明灯,一种向往超越的目标,哪怕都不可能,依旧会做为人生航标,生命有盼头! 没有人希望祈盼的心梦沦为泡影,那将是致命的毒药,毒不死人,但可以致残灵魂失去希望,从而沦为行尸走肉,试问谁敢想、谁愿意? 相反,阳关已经给小鬼子的心灵上埋下恐惧,一份极端的精神武器,急剧降低了士气,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致使小鬼子高层愤恨不已。 好嘛,此时的阳关有两种称谓,一为战神、永不倒下的神话,国人热血男儿的向往,女儿家的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第二称谓是魔鬼,死神的象征,专门针对小鬼子的索命阎罗。 “啊…,啊什么,怎么样……” 第九十九章班底 炮弹旋速如电,在万众瞩目下撕裂夜幕直奔目标,榴弹红艳艳一闪而逝,轰轰两声不齐的爆炸先后响彻双山沙,惊动了无数人心,殷切期待。 “轰轰…”爆炸尚未停止,巡逻艇上的炮弹发生了殉爆,连续不断如放烟花,顿时亮彻大片区域,掀起炙热的气浪生生地逼开冷飕飕的雾帐。 小鬼子与巡逻艇碎裂于长江之中,五颜六色的碎片八方飙射,咻咻不息,艳丽四射好不耀眼,十数米高的惊涛伴驾,构筑出夺命烟火柱的奇景。 而小鬼子的炮弹打偏了,几乎贴着甲板飞过,击中了岸边的丛林,掀起数米高的泥沙,火心儿都没有亮起来,凶险万分,若是小鬼子乘坐的巡逻艇稍稍的晃悠一丝丝,结果将是双双殉葬。 两人相互对看,满面冷汗,清清楚楚写着:“好悬!”庆幸,劫后余生,在奈何桥上逛了一圈,孟婆挥了挥手:“回去吧,汤喝完了,下次早点来!”被退货了,谁敢说不幸运? “嗷、嗷……”国*军阵地轰然起哄,声浪直冲九霄,一浪接一浪久久不息,不用杜娟解说、大家看得真真切切,璀璨绚丽彻亮半边天,惊喜! 声浪传递到山脚一路延伸,所有见识殉爆光芒之人、皆欢呼呐喊,宣泄着久违了的喜庆,以及压抑憋屈的愤恨,心里亮堂了,哪怕是一瞬间的激情也足慰平生,无形之中衍生出一份希冀! “唉,可惜了一艘巡逻艇,浪费可耻啊!”阳关缓和了心情,有无数人呐喊助威、后怕的感触一扫而空,结果最重要。李浩仁身形一颤,险些栽倒于甲板上,一头黑线,不吹会死人吗? 人逢喜事精神爽,两人高高兴兴的收拾残局,并把巡逻艇掩藏于芦苇荡,搁浅在偏僻之所,布上诡雷做警报,而后一路收缴物资回到山顶。 兴奋劲逐渐淹没于阴冷的雾帐之下,明月显得有些恍惚,蒙上一层淡淡的雾纱,惆怅伴随身心泛起波澜,也许唯有寂静的时刻才会清理、温故那久违的岁月,也属于战争职业病、情殇! “赶紧吃饭,完事后睡觉,五个小时后换你值班!”阳关着手开饭,取出匕首撬开罐头开吃,死亡线上拽回的食物,有种令人回味无穷的醇香。 李浩仁微微点头,也不答话开始补充体能,连续战斗了好几个小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心里很高心,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被认可了!” 是啊,阳关认可了李浩仁,没有那精准的一炮、此刻不死也差不离,结合击毙了好几名小鬼子,若是还有怀疑其心不正、就犯了多疑病症。 战火之中的情义很奇怪,在于两个字:“信任!”看似平淡不起眼,但可以托付后背足矣,不似面和心不合的那种敷衍、欺骗的情份。 李浩仁完全付出了一切,阳关一直在指派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此次惊险、每每险死还生,但没有犹豫,坚定的去执行并完美的完成任务,这是一份超值的信任,展现出独有的人生魅力! 直白的说,李浩仁认同了阳关这个人,从他的身上可以寻获自我的人生价值观、仅此而已!去实现他父亲教诲的心梦,闯出一番独有的精彩! 阳关同样交出了后背,在巡逻艇上把炮击的权力交给李浩仁,这就是认同、信任,生死与共,超脱了一切,一次足矣,不放弃、不抛弃! “明天一定不好过,有什么打算?”李浩仁突然抛出一句话,心里实在是坎坷不安,小鬼子睚眦必报,何况阳关早已是心腹大患,不除之难以安定将士之心,形成为不争的事实,不死不休。 “没事,有些事不好解释,安心睡觉,记住,磨砺心态,沉不住气就不合格,睡不着也一样!”阳关抛出模凌两可的答案,越发挑起心神不安。 不过,李浩仁感觉得到,阳关没有说假话的必要,瞬间想到战斗随时爆发,费唇舌才是大忌,而且确实有些心浮气躁,酷似忌人忧天的感觉。 “东端最高处有据点,观察哨卡,解决了三人,收缴了两部电台!”李浩仁做出简洁的汇报,情报为战争的第一要务。阳关轻轻颔首:“跑到对岸去了,下次不可如此,我的人、性命第一!” 李浩仁的一席话,阳关心里的旮瘩解开了,没想到这家伙跑到对岸去了,不引起追捕才叫怪,再说、打算以电台做饵狙杀小鬼子,泡汤了。 要知道芦苇太密集,小鬼子钻进去就不见人影,双山沙上没有几个小鬼子狙杀,不过,现在好了,引起小鬼子重视,就不怕没有狙杀的机会。 东端有据点,说明小鬼子不会放弃,可以监视中兴一线的国*军,战略要点不可弃,阳关心里有了底,随即意识到立足很难,如何守土抗敌。 “不好意思,只是觉得收获太小,所以…”李浩仁一脸憨态,感觉投名状不够分量,才冒险过江被发现了,再说电台可是宝贝玩意、舍不得。 “行了,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吃完赶紧睡觉!”阳关不喜客套,埋头可劲的补充食物,心里盘算开了,退走显然行不通、没有立锥之地,固守必须想法子扼守,否则遭遇轮炮轰炸无法存活。 击毙了一名团长,几乎捅破了天,国*军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在阳关看来是击落一架飞机的功劳,否则不会如此轻率,性质非常恶劣。 阳关并不后悔,被逼入死亡的边缘,不反击才不符合个性,绝地反杀顺理成章。后来反而感到欣慰,摆明了姿态也好,我行我素不畏强权,团长算个球、将军也照杀不误,打破某人的幻想。 四不声明已广为流传,拭目以待之人多如牛毛,嗤之以鼻、冷眼旁观、阴谋算计等等皆有,且被监管起来,若是不逃出水榭庄园、生死渺茫! 那时,阳关不清楚接下来会遭遇什么,但被劝服乃至威逼利诱皆有可能,标新立异是妄想,甚至会被秘密处决,也不是没有可能,思虑再三之下才脱出牢笼,不想、也没有时间消磨下去。 他逃出生天畅享自由,没有埋怨与奢望什么,心底里本就对政权不感兴趣,努力过就不后悔,有心无力不想也罢,正好符合原本的人生轨迹。 然而,天不从人愿,竟然撞入小军阀的怀抱,冲突爆发种下了隐患,蒋某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或许正好借题发挥拿人问罪,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阳关早已猜出一个大概,标新立异犯了某人的忌讳,逮住机会除之而后快、何乐而不为呢?没有人追捕而至唯有飞机做了挡箭牌,仅此而已。 搏命于生死战场之中毫不皱眉,回归祖国的怀抱依旧逃不脱死亡的笼罩,天下之大无立锥之地,此乃阳关心中的感触,不求功名利禄反惹一身骚,甚至于成为某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悲凉! 阳关思及处境堪忧,心中是百感交集、黯然神伤,有时候真有些想不通,名利就那么重要?不惜阴谋诡计、乃至万千百姓的死活,丧心病狂也在所不惜,所作所为如小鬼子的行径何异。 “唉,死守立锥之地,小鬼子,老子等你们来送死!”阳关甩开纷扰的思绪,坚定了一颗守土抗战之心。李浩仁识趣的倚靠树根而眠,很快就进入梦乡,也许是太累,或是已进驻心灵港湾! 阳关没有时间耽搁,边吃边思索,脑海内翻涌不息,渐渐地生成为一套完备的方案,至于效果如何有待实战考证,事实最有说服力。 一切停当之后,阳关利用刺刀实施开阔性创造,沐浴阴森森的雾帐、就地取材搭建守土阵地,串上串下忙忙碌碌,火热了身心、驱除了阴冷。 江风骤起,雾帐如雨冲刷双山沙,潮湿的空气洗净了硝烟,回归原有的清爽使人身心舒畅,只不过阴冷刺骨,但一人除外,此刻依旧是汗流浃背,一切邪气皆被驱除在外,正气盎然。 突然,西方江面微光闪烁不定,瞬间警醒了劳作之人,李浩仁也被丝雨冻醒,惊异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神来之笔、不可思议! “不想死就止步,回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阳中校,我们奉命前来报到……” 第一百章备战 江雾氤氲,旋风袭转乱纷纷,气温骤降,双山沙上剑拔弩张,雾雨纷扰飘零,彼此对峙。 阳关剑眉深锁,审视三十米外的别动队:“几个意思?蒋某人大赦天下、既往不咎了?”内心之中凌乱不堪,有点滑天下之大稽的感触。 标新立异、已沦为蒋某人掠杀的名单,这又是唱哪一曲,阳关迷糊了,虽然心里有所猜疑,但是不够妥协的条件,心神瞬间警惕戒备起来。 “阳少校,委员长令我们前来报到,坚决服从四不声明,只是人员不扩招…”李涛直言不讳,已经没有退路,夹在缝隙之中、心底里感觉压抑。尾随的五人也一样,心情激动又繁杂忧虑。 他们很怕阳关不接纳,从那悄然离走的风格来看、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阳关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几乎拒绝与所有人来往、甚至是交流,活在独有的人生轨迹上,透着厌世、超然的思维。 异军突起,连续干出惊天动地之事,不求名利、不求财,为国而战、宁死不屈,这等高风亮节、古往今来也就那么几人而已,行事作风依然! 标新立异、特立而独行,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走自己的路、以宰杀小鬼子为己任,惊跌了无数人的眼球!试想一下表面迎合蒋某人、将是青云直上,很多人都是这般作为,面和心不合。 然而,阳关剑走偏锋、我行我素,淡泊名利、绝非沽名钓誉之辈,四不声明就是最有力的证据,杜绝了别人梦寐以求的前程,唯求为国而战、默默地奉献,超然世外的心态使人猜疑、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谁也不相信竟有如此淡泊名利之人,和尚、道士或是傻子,以己度人无法接受,蒋某人猜疑,所有人拭目以待,不可能! 一行六人也想不通,仅仅只是为了复仇与报国?就算如此,谁能保证在利益与权柄在握之时不变心?自身想都不敢想,因而绝不相信。 当然,杜鹃除外,一切都无所谓,只要守在心爱之人的身边,其余的问题过脑即忘,已然奉献出所有的寄托。严亮本该有所察觉,或是得到组织的知会,可惜遇事太急躁、暂缓了通报。 殷志为了学本事,而后扬名立万获取心中想得到的一切,因而有些急功近利。浩杰与田大壮崇拜英雄,向往那种痛宰的日子,为死难的兄弟们报仇,以后、还有以后吗?唯求痛宰而已! 六人之中唯有李涛心思乱糟糟,可谓是在火上烤,左右不是人,一个字;“难!”明摆着的事情,表面遵守四不声明,实则是监视阳关的一切、点点滴滴,甚至是说服、诱导阳关走上正路。 “停,打住,阳谋不善交流,但也不傻,废话不多说,四不声明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那团长就是例子,退回去为时不晚!”阳关严厉声明,人来了不收说不过去,至于为什么慢慢清算。 这一刻,阳关思虑万千,冥冥之中感到被软禁、监管,换汤不换药的手法,无非害怕投于共党的怀抱,只可惜蒋某人不知道、国际共产党人也是共产党,只不过多了两个字而已。 李涛浑身一颤,双眼闪烁不定,听明白了,这不是警告,而是死亡制度,心里豁然开朗,难怪参谋苦口婆心的唠叨,做卧底乃至是间谍的角色,这活明显是专业不对口,但无法逆转。 “是,坚持服从,以四不声明为准绳,请下命令吧!”李涛傲然峙立,扬起右手敬礼,身后五人效仿,虽然不及李涛的气度,但是有模有样。 阳关轻轻颔首,随即扬手一指:“所有人备战,照本宣科、依样画葫芦给我造,可以开发思路去畅享,老子睡会!”说完就钻入洞中睡觉。 “别动,不想死就用电筒照亮脚下,千万别触碰丝线,诡雷!”李浩仁吓了一跳,六人竟然还不知道身在死亡边缘。六人瞬间止步,心里惊疑不定,对半生不熟的国语产生了质疑,当看见丝线链接着一枚枚手雷之时,什么疑虑都不见了。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做了冤死鬼,随即小心的避开丝线步入阵地,大略观摩了一下,集体卸下装备走向任务地点、大脑当机了。 七人傻眼了,心里唯有四个字:“不可思议!”大脑几乎停转,看着鬼斧神工、如神来之笔的洞穴,人人双眼发光、亮闪闪,太不可思议了。 阳关就地取材,利用大量的树木或支干、弯成弧形与圆环,作为支撑顶梁柱延伸整个洞穴,支撑之间的缝隙用细枝条、芦苇、鬼子衣服等等一切可用之物,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管道。 石头洞穴本就牢不可破,但质地并不坚硬,且有被轰炸塌方的危机,如今被诡异的管道支撑,危机被排除,因为洞穴位于山腰,扼守一切来犯之敌,射界开阔,而且较为隐蔽不易发觉。 阳关只是选择了地点,分别挖出十七处阻击洞口,设想全部连通打成一片,避免在外界遭遇轰炸,山顶不被夷平就不会有危险,土石碉堡。 设想匪夷所思,工程量惊人,但在巨力下不是事,阳关在半夜的时间里,把十七处洞穴掘至三米的深度,以便躲避轰炸,除非炮弹钻入,否则安全无忧,全是山穷水尽、被逼出来的法子。 “靠,这也行,蛮牛作风,不被炮弹直接击中、还真是固若金汤!”殷志双目放光,心底里生出遇到克星了,炮兵没出路了。李涛估不出集群炮击的威力如何,但被眼前的洞穴震撼了。 防御战挖战壕是铁律,好嘛,看看人家,直接凿洞连营,还有几个散弹坑、六十公分直径的圆洞深两米余,直上直下,侧壁还有洞孔躲避。 “鬼才!”每一个阻击地点都设在隐秘之处,树旁、凸石边等等不易察觉之处,一旦开战将是小鬼子的噩梦,就算被发觉阻击点也难以摧毁。 最主要的是贯通相连接,阳关已经构筑出初步轮廓,框架设定尚需雕琢,七人没有再犹豫,集体展开劳作,累了就坐到外边放哨,而后再继续,所有人都知道即将面临着什么、撵战! 小鬼子已经把某人恨之入骨,七人心如明镜,双山沙不易支援被国*军放弃,无奈的选择,但不可否认战略位置不可估量,攻守兼备、唯缺保障而已,一行人是孤军奋战,也可说是牺牲品。 李涛心里感触颇多,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被发配而来就有舍弃之意,一枚小棋子而已,弃之不惜却又给予了使命,当代军人的悲哀、还是理解有误?他心里泛起无数涟漪,迷茫了思绪! 人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动物,幸福安宁意图更奢华的未来,每每身处绝境才会追忆过往,未来将如何已经变得飘渺虚幻,唯有纷扰时刻相伴。 李涛一直就在怀疑当局的政策,心系党国但并非愚忠,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但不希望被当作棋子支使,唯求成为真正的军人,为国而战,不惜个人荣辱,可惜处处牵绊、点滴受限。 作为军人于战场之上缚手缚脚、无法施展才学,显得极为被动憋屈,特别是看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消失在眼前,那感触是锥心泣血、血淋淋的宰割身心,一幕幕绽放于脑海,李涛迷茫了! 江风送雾,丝雨连绵,灌木树叶沙沙作响,使得漆黑的夜晚更显阴森诡异,而七人交替忙碌,汗流浃背,把一切置之度外,仅靠一把手电摸黑劳作,为了生存而不惜苦累,直至凌晨四点方止。 “全都去吃饭、睡觉,别在这里碍眼!”阳关步入劳作现场,面无表情,心中溢满无奈,七人集体作业、成绩不敢恭维。众人心知肚明,灰头土脸的离开,没脸反驳、严格的执行了命令。 阳关也知道怨不得他们,月黑风高,众人几乎双眼一抹黑,能坚持不懈的挖掘已经是难能可贵,不过还不够,没有使出那种死亡边缘的狠劲,这一点很重要,惜命、养身全是惰性,要不得。 雾走星移,转眼至黎明,朝阳冉冉升起,紫气东来早,江雾映射得妖娆多姿。突然东方江面飙来几艘炮艇:“开炮、杀给给!” 第一百零一章固守 “轰…”小鬼子远在千米之外展开炮击,五艘巡逻艇一字跟进齐射,硝烟起、山顶冒出五团沙浪烟柱,声震四野,石子、木削八方飙射。 咻咻不绝入耳,整个双山沙皆摇曳不定,所有人被瞬间惊醒,睡意全消、迅速集中到东面观看,可惜江雾白茫茫的一片阻挡了一切。 “动作真慢,李涛、严亮西面,田大壮、浩杰北面,李浩仁、殷志守南面,三八大盖狙杀,实弹训练,立刻、马上!”阳关直接下达命令,一脸怒气冲冲,从炮响到集合竟然用了一分半钟。 他很生气,散发出杀气令七人侧目,众人有些委屈,外面炮火连天,谁知道内在的洞穴已经挖好,慢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没有人敢反驳。 六人灰溜溜的奔赴战备岗位,心存疑惑,小鬼子刚刚展开炮击,用得着立刻、马上行动吗?看不顺眼就直说,留下小妞在身边、几个意思? 他们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服气,认为对地形地貌缺乏了解,而且小鬼子的炮火如此猛烈,动作慢很正常,发火耍官威?除却李浩仁心知肚明,其余人皆一肚子的委屈,气呼呼的奔赴战位。 “轰轰…”山下发生了爆炸,心怀怨言的几位探头观看,顿时惊出一声冷汗,小鬼子上来了,随即想到诡雷,阳关重新设置了位置,警报灭敌。 “砰!”没有人犹豫,各自展开狙杀,委屈与怨言一扫而空,唯有执行命令,那就是实弹训练、狙杀小鬼子,弹药枪支都是现成的,同样惊得众人一愣一愣,肚中有粮心中不慌、惊喜不小。 小鬼子下了狠心,一大早就登上双山沙,从四面八方展开围歼,炮火只是开路的信号而已,双向并进、一鼓作气拿下令人恐惧的魔鬼。 其实,小鬼子原本打算悄悄地摸上山实施暗杀,但是被上峰否决掉,理由是失败了一次、杜绝第二次,因而用上最老土却稳健的打法,围歼。 由于阳关的能力与威胁太大,小鬼子总部直接派遣两个加强中队进行围剿,合共五百余人联合五艘巡逻艇实施围歼,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阳关所占据的山包并不大,孤耸山峰,林木繁盛,海拔约三百七十余米,除却南面较为陡峭、临江,剩余三面皆是缓坡、三战之地。 顶端不足两百平,无法实施大规模的进攻,小鬼子置放两个中队已经是极限,否则直接调用联队实施围剿,可见其痛恨的程度已深入骨髓。 “八格,卧倒,一小队上!”鬼子少佐即令趴伏,突然遭遇诡雷损伤几名士兵,还遭遇定点狙杀,确定了方向却不明位置,顿时感到诡异。 小鬼子在调整进攻的策略,没有命令鬼子兵冲锋,也是上峰给予的死命令,小心谨慎,灭杀为第一要务,盲目害死人,你们的对手是魔鬼! “你拿着枪干什么,右边呆着去,用望远镜寻找重要目标,快点!”阳关清吼一声,迅速展开狙杀。杜娟娇躯一颤,刚泛起的甜蜜一扫而空,不假思索的放下枪,嘟嘴拾起望远镜搜索目标。 阳关没有打算小丫头杀鬼子,至少现在不是时候,浪费子弹可不行,再则需要一双眼睛观测重要目标,不然会非常被动,人太少经不起冲锋。 “十一点方向,五百米,小鬼子迫击炮阵地,大约五门,快,要开炮了!”杜娟也算有所成就,连日来学习了不少东西,此刻全派上用场。 阳关一愣,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不错,有长进,继续,我们人少必须消灭小鬼子的重火力!”杜娟莞尔一笑,好像听到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不过迅速甩掉幻想,开始搜寻重点目标。 “砰…”阳关没有犹豫,对迫击炮阵地展开狙杀,雾气被朝阳驱散了不少,迎着阳光俯视下方很显眼,近乎一览无遗。小鬼子不及防,或许是倚仗巡逻艇的炮火,竟然明目张胆的架设阵地。 铛的一声贯穿头盔命中眉心,小鬼子仰倒于地死于非命,剩余的小鬼子一愣神,但接连遭遇狙杀,直至第三名死亡只是才反应过来、趴窝了。 “八格牙路,卧倒、撤退……”小鬼子丢下迫击炮与炮弹滚于芦苇荡深处隐藏,不敢露头了。 其实并非小鬼子大意,而是没有合适的炮击地点,三面缓坡延绵好几里地,林木稠密,根本就不适合架设阵地,没有视界无法瞄准,有旗语兵也排不上用场,唯有河岸芦苇荡旁边视线开阔。 毕竟迫击炮与舰炮不一样,为了更好的配合作战只能冒险,在茂密的丛林内作战不是迫击炮的战场,被人瞬间揍趴下也在情理之中,高层早有通报,阳关可以狙杀千米之外的目标、谨记。 小鬼子掌握了全部的信息,但是现实很残酷,地形限制了一切。杜娟秀目放光,亲眼看见小鬼子放弃了炮阵地,一个个如丧家犬躲于芦苇荡。 “三百米外、少佐…”杜娟不敢怠慢,及时的搜索各个区域,为狙杀小鬼子的重要单位打前站。阳关一愣:“不杀,为时过早,太早激怒小鬼子只有死路一条,寻找机枪、掷弹筒……” 两人渐渐地达成了默契,专门阻杀重要目标,依托有利的洞穴,把舰炮的轰炸置之度外,上面是惊雷滚滚不息,树木几乎被焚毁一空,无数弹片碎削漫天飙射,洞**如闷雷翻涌、不平静。 东面之敌扼制于三百米之外,龟缩趴伏不敢露头,不放空枪、爆头夺命,已经形成恐惧的潮浪袭转每一个小鬼子的心神,惊惧得浑身颤抖。 今日不同往昔,孤峰已经大变样,山顶五十米林木稠密,以下则是空旷地带,当然不是空荡荡,而是阻隔物全部被清理一空,某人的算计。 小鬼子若是不趴伏土坑与小石墩后、唯有死路一条,使得他们异常恼怒又毫无办法,炮击没有停止过,但狙击也没有歇息片刻,为什么? “八格牙路,快去看看北面与南面的情况,快!”鬼子少佐浑身冷汗直冒,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对手不好应付,信心满满而至、此刻哇凉哇凉! 通信兵不敢怠慢,浑身颤抖向北面滚进,根本就不敢起身,匍匐横行都放弃了,因为目标太大了,可惜目标小也得死,铛的一声脑顶被贯穿。 阳关着重消灭移动目标,因此绝不会放过通信兵,信息互通门都没有,威慑力绝对要足够,心理战的作用有时候不可估量:“你去南边扼守,枪打不准就扔手雷,鬼子太多就拉绳发信号!” 杜娟微微愣神,随即会意,虽然不知道有什么行动,但是肯定不简单,唯有南面没有遇到攻击,仅仅是调换岗位有些不符合风格。她怀着疑惑爬向南边,链接洞道仅供一人爬行,环绕山峦一周,连通为网络,中心贯穿太坚硬、无奈之举。 所幸山包并不大,否则真完不成,不过,阳关选择此处就是看中山峰独立独特,峰小易于观测八方之敌,遭遇战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阳关一边扼制小鬼子,同时铭听西方与北方的动静,狙击很激烈,情况不容乐观,心里想着必须改变战局,否则会很被动。李浩仁与殷志赶来,看面色很郁闷,没有仗打显得很急躁。 “殷志,不改掉急脾气趁早给老子滚蛋,听好了,看、五百米芦苇荡、六名鬼子窝藏,李浩仁指挥,相机行事,去吧!”阳关开始冒险进攻,不然会淹没于炮火之中,两人一愣,随即激动了。 他们确实憋得不行,三面炮火齐鸣,唯独在南边坐冷板凳,不平衡、担心守不住,闲得发慌!李浩仁一招手、带头钻入洞穴,从南面摸下芦苇荡,而后悄悄地逼近迫击炮阵地。 其实,小鬼子一直在骂娘,两个中队的迫击炮集中在一起展开炮击,可是左等右等不闻其声,而距离最近的鬼子不敢抬头,彻底失联了。 北面的小鬼子属于两个中队分摊的进攻区域,协作方面有些问题,西面就不一样了,攻击的火力很猛,几乎是亡命的冲刺,亡命指挥官。 “田大壮,扛机枪支援西面,快去,用手雷轰碎他们!”阳关对着穴道内暴吼。 第一百零二章激战 朝阳缓升,江雾逐渐散去,金芒映射、双山沙紫烟缭绕分外美艳。 西端南侧焦烟氤氲,漫天沙泥飞溅,宛如妖魔肆虐人间,伴随惊雷咆哮大地。 孤峰西侧背阳,江雾伴随烟尘弥漫不散,能见度不足百米。 鬼子少佐依附在凸石之后,高扬指挥刀督促鬼子兵进攻,势头异常迅猛。 “哒哒…”鬼子轻重机枪一起开火,根据子弹轨迹判断出暗堡地点,迅速展开疯狂的扫射压制。 鬼子少佐很气愤,支那人太狡猾了,竟然躲在暗堡内射击,火舌都难以发现,帝国军人因此而伤亡惨重。 “八格,机枪压制,小队冲上去宰掉支那人,杀给给!”鬼子少佐不停的鼓噪,对五处暗堡实施压制。 子弹像泼水般飙射,使得洞口上沿的石子飞溅,李涛与严亮勉力阻击,精准度沦丧殆尽。 小鬼子的火力太猛,一开始就集体冲锋,坡势不是很陡峭。 严亮两人的阻击顿时拙荆见肘,不一刻,小鬼子冲进五十米之内,由于没有遮掩物而减缓了进攻的步伐,但终于发觉了隐秘的火力点。 鬼子的轻重机枪齐开火,斜面射击在洞穴的上沿,下沿的土石也逐渐消减。 严亮两人几乎没有反击的机会,就算偶尔来一枪也全都打在空气之中。 其实两人一开始就进入误区,阳关的一句狙杀训练导致战局被动,忽略了临机应变,小鬼子冲上来已经晚了,前后不过分分钟的事,局面瞬间变得极为被动,岌岌可危。 “哒哒…”田大壮及时赶到,机枪一阵点射,顿时压下敌人的冲锋势头:“瘪犊子玩意,手雷都快长毛了,你们不知道用吗?” 严亮两人心里有气,子弹密集如雨、扔得出去吗?但都把郁闷憋了回去,找小鬼子撒气去。 “轰轰…”有了压制的空挡,两人还真不客气,手雷可劲的投掷。 手雷从上往下扔跟玩儿似得,轰轰声不绝入耳,小鬼子顿时哭爹喊娘,灰溜溜的退至八十米之外。 “八格牙路,迫击炮,为什么没有精准打击,快去催!”鬼子少佐愤怒得高跳螃蟹舞,罗圈腿、左手指挥刀右手王八盒子,哇哇大叫伴随。 通信兵哪里敢招惹暴怒的长官,急匆匆的奔向东面。 小鬼子的素质并不差,不过地形不占优势,突击面无遮拦、狭小,集体冲锋扩展不开,机枪开火、手雷轰炸顿时溃败,几乎不可能攻上去。 鬼子少佐怒气冲冲,原本有机会一举攻克支那人,可惜因伤亡太大犹豫了一瞬间,手雷就飞滚而下,不败下阵就得死光光,令他懊恼不失。 “砰!”严亮怒气难愈,端起枪展开狙杀,一枪撂倒鬼子少佐,不过没有命中要害,正好敲穿了右耳,使其血淋淋的倒地嚎叫:“八格牙路,掷弹筒,炸死他们,快,杀给给!” 鬼子少佐受伤了,血液淋湿了右边半个身子,热乎乎的冒烟,侧躺在地上干嚎,鬼子军医给他止血也被其踹飞,气得哇哇大叫,面部狰狞可怖。 六具掷弹筒一字排开,试图实施定点轰炸,不过小鬼子失算了。 上方的三人展开狙杀,机枪加手雷一顿狠揍,顿时使小鬼子损失惨重,嚎叫一地。 没办法,地利占据得太好,距离虽然有八十来米,但是斜坡上往下方投掷、根本就不怎么费力,小鬼子吃亏乃是情理之中。 西面的战事暂缓,田大壮迅速撤回北面阻击,好在啥事也没有,也许是两个中队的衔接出了问题,致使北面的进攻得不到突破性进展,始终压制在百米之外。 实则是阳关兼顾了半面的阻杀任务,小鬼子惊惧欲死,攻击也有所减缓。 “哒哒…”田大壮回归,浩杰神情一松,开始从容的狙杀小鬼子。 而东面的阳关耳膜灵敏,瞬间扑捉到状况,精力瞬间集中在迫击炮阵地上。 阳关心里很不爽,当时一心组建训练队伍却得不到批准,致使俏佳人音信全无,冥冥之中对蒋某人生出憎恨。 此刻派遣几人过来纯属是累赘,若是没有他们牵绊,绝对会玩出花活,被动防御太憋屈。 巡逻艇的炮火没有停止过,一轮一轮的齐射,看这架势想把山顶夷为平地,沙尘漫天飞扬,宛如瀑雨倾下沸沸扬扬,几乎遮挡了骄阳。 大概是巡逻艇上的小鬼子不知道具体情况,一直没有得到具体的联络信号,致使小鬼子骂骂咧咧,咒骂陆军无用,攻不上一座小小的孤峰,也不发出任何信号,浪费帝国的炮弹云云。 巡逻艇上的小鬼子听得见枪声激烈,但是看不见峰顶的火力点,又得不到有效的信号指引,致使一发发炮弹围着山顶轮炸,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就削平了米余的石层,树木早已化为灰飞。 炮火惊雷滚滚,炸得是漫天乱舞,威力惊人心魄,然而,无法伤及众人一丝毛发,全部浪费在山顶之上。 纵观全局,小鬼子的计划并无缺憾之处,而且相当的犀利,按说绝对不会出现失误。 试想舰炮覆盖之下焉有活路,再加上陆军的强攻,双管齐下一团的兵力也难以阻挡,战法老套、但炮火实力很明显,压制性的碾压残杀。 但是阳关这个搅局者出现了,误打误撞有之,地形地貌也占据了一部分原因。 首先,阳关扼制了迫击炮阵地,使得小鬼子三方失联,地形促使了迫击炮阵地没有远离,主要是小鬼子自大与协同上出了问题。 鬼子总部决策得太仓促,以至于摸黑登陆双山沙,地形地貌尚不明朗。 一路走来,没有发现利于架设炮阵地之所,加上与炮舰协同出现失误,促使了不利的局面。 也许阳关就是小鬼子的克星,使得他们屡屡犯错,不是来消灭魔鬼,而是前来磨砺出弑魔之神,逐渐打磨得锋芒毕露,痛宰小鬼子。 “砰!”阳关再度开火,直接命中一名露头的炮手,血液飙射染红了不少芦苇,身体栽倒溅起无数水花。 李浩仁与殷志两人已经摸近芦苇荡,距离小鬼子不到三十米,阳关看得真真切切,少时,连续射击芦苇荡,两人见机猛冲而上,王八壳子阻杀不断。 “八格牙路,一小队火速支援炮阵地!”鬼子少佐终于回过神来,急令属下增援。而夺取迫击炮的两人、将面临生死大劫。 第一百零三章夺炮 朝阳绽芒,江雾随风妖娆,幻化无端随波逐流。孤峰上炮火连天,硝烟沙尘喧天,暗流飙射晨景退避三舍。 孤峰下,鬼子少佐嚎叫不止,时感迫击炮阵地丢失,即令一小队七十余人火速支援。 相距五百余米,急冲锋只须一分钟左右,生死争夺线瞬间展开。 此时,鬼子少佐心如明镜,上峰给予的情报有误,什么魔鬼?一名、这里有一群实施暗算的支那人。 想明白了,但无计可施,鬼子兵已经被狙杀得吓破了胆,集体冲锋的时机沦丧殆尽。鬼子少佐懊恼了,唯一的办法就剩下迫击炮尚可一战。 掷弹筒尽皆被狙杀,五百米外的迫击炮阵地也被扼制,仗打得太窝囊,但生死面前,鬼子少佐没有丧失理智,唯有救援迫击炮逆转战局。 “砰…”阳关可不答应,老子看上了迫击炮谁敢抢?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是病猫?于是乎,双方展开了争夺战。 “八格,掩护救援小队,杀给给!”鬼子少佐也不傻,生死面前就得耍横,用命添也在所不惜。 为了掩护救援小队,小鬼子蜂拥而上,阳关的狙杀顿时显得乏力,纵然7.7狙可以连续狙杀目标,但对方的火力齐上阵压制、疲软了。 而此时的炮阵地已经被李浩仁两人夺取,但也被小鬼子密集的冲锋枪弹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唯有趴伏于地躲避、无力反击。 “该死,没有掩体,否则老子轰碎你们!”殷志趴在地上咒骂,抱着心爱的娘们、蔫了。 李浩仁较为冷静,趴在地上扫视地形地貌:“带着迫击炮向左后撤退,我掩护,快!” 殷志瞬间回神,迅速倒退之芦苇荡边石墩后,也不大、五十公分左右的卵石,勉强可以卧倒开炮阻击。 阳关俯瞰一切,很干脆的舍弃冲锋之敌,连续狙杀救援小队,为夺取迫击炮争取时间。同时心里计算着时间,十枪灭敌十人,迅速放弃狙杀、抓起手雷轰炸冲锋的小鬼子。 “轰轰…”小鬼子的冲锋速度很快,距离目标不到二十米,人人庆幸瞬间即至的胜利、突然飞出冒烟的山芋,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八格,啊……”小鬼子鬼哭狼嚎,临死还在埋怨:“手雷没有这么扔的,三枚齐上、你作弊!” 可惜某人听不见,否则一定会嗤之以鼻:“老子早准备了大餐,这么点距离、扔三枚小意思!” 小鬼子就遭殃了,血液飙射、肉末乱舞,挣扎于狭小的斜坡上,连摔带滚给后续的冲锋队带来了阻碍。 然而,小鬼子不死心,冲锋是死命令,显然是为了给救援小队争取时间,用性命抢夺生死线,退也是死、不如奋死一搏,爆发了。 于是,阳关被牵制了,主要是手雷有限,只能仰仗7.7狙快速狙杀,顿时掀起死亡牧曲,砰砰连续不断的射击,以鲜血喂养射术。 同一时间,西面与北面的小鬼子也发起了冲锋,冒似集体达成了共识,上峰给予的死命令必须执行,战斗瞬间白热化。 战斗进入到最凶险的时刻,小鬼子的巡逻艇终于发现了火力点,但是双方交织在一起、无法实施炮击。 “八格牙路,陆军都是蠢猪,发信号…咦,快,搜素迫击炮阵地的位置!”小鬼子终于反应过来,迅速的展开搜寻。 李浩仁两人本来就极为被动,阳关给他们争取了退避卵石之后的时间,剩下的只能靠自己,此刻已是岌岌可危。 “轰轰…”殷志不愧是炮科高材生,连续三炮轰炸、致使救援小队趴窝,不过,冲锋改为匍匐前进,逼近的速度降低了一些。 无独有偶,巡逻艇上是观察哨发现山脚下的炸点:“上尉阁下,芦苇荡,迫击炮阵地被夺!” “纳尼,八格牙路,修正射界,杀给给!”小鬼子暴怒不已,咒骂不断,及时修正了错误。 “轰轰…”迫击炮阵地泥沙掀天而起,焦烟瞬间笼罩了大片区域,大致估摸的位置不够精准。 “咳咳…”李浩仁两人直接被掀翻于芦苇荡,头昏脑胀不停地咳嗽,万幸只是受了屑轻伤。 “格老子,炮、我的炮呢,老子要轰碎你们!”殷志晃晃悠悠找寻迫击炮,几乎被炸浑了、心里唯有反击。 “快走,看准炮舰的位置,带你去用大炮!”李浩仁连拉带拽拖走了殷志,借助芦苇荡隐身撤离。 他们刚走不到十米,身后的沙浪掀飞而起,惊雷声震耳欲聋,整个迫击炮阵地沸腾如涛,遮天蔽日,暗流肆意乱舞。 如此同时,焦灼的战场渐渐止息了,小鬼子不傻、结束了无畏的死亡式冲锋,不值得,炮阵地已经沦为废墟,需要休整制定有效的战术。 小鬼子撤退趴窝了,阳关却不敢歇息,匍匐前进收集弹药与物资,一样也不纳下,就连废弃的枪械一概收缴,几乎是全光政策,一扫而空。 “砰…”山下的小鬼子发现了端倪,收缴武器掉转头来反击、想想就来气,鬼子兵顿时就火了,瞬间带起一股鬼子兵实施阻杀。 “切,打黑枪,你们还嫩点,老子有掩体!”阳关是有掩体,用小鬼子的尸体构筑掩体,掩护收缴行动,偶尔反击一枚手雷。 小鬼子气得哇哇大叫、无可奈何,小鬼子很会收买人心,每战必定收取士兵的尸体,笼络人心的把戏,但是对鬼子兵很有用。 此刻,阳关反其道而行之,鬼子少佐不敢下达强攻的命令,践踏士兵的遗体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狰狞着一张脸默认失败。 于是乎,北面与西面也紧跟着效仿,一人收缴一人狙杀掩护,为弹药物资储备奉献余热,忙得如火如茶。 如此同时,巡逻艇的炮火也停止了轰炸,炮弹不多了,正在等待陆军传递信号,以便展开最后的决战。 不过,有人不干了,差点把老子轰碎了,不轰炸小鬼子、以为中华无人。殷志仔仔细细的休整了射界仰角,搁浅的巡逻艇稳如泰山,怀着十足的信心发射了一炮。 “轰轰…”小鬼子的巡逻艇殉爆,掀起十数米高的水柱,暗流肆虐八方。 “嗡嗡……”小鬼子的飞机临近战场,战局再度恶劣,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第一百零四章折翼 “日机?老子打的就是铁噶哒!”阳关不敢怠慢,迅速回归洞穴之内,以最快的速度组装20狙,内心之中是一片火热。 日机奉命侦查国*军在江阴的布防,临近起飞时接到通知:“看准时机消灭阳关!”很简洁的一句话却掀起不小的波澜,那是日机有史以来的耻辱。 被单兵击毁了一架飞机,仅仅是一枪命中,虽然不知道使用的是什么武器,但是尊严与荣誉被践踏于地,日机大队岂能容忍。 “嗡嗡…哒哒…”日机俯冲而下,机枪弹泼雨般****,山顶上掀起两路尘烟飘舞,下方的小鬼子欢呼呐喊,仿若盼到了救星。 朝阳温蕴大地,万物欣欣向荣,朝气勃发一片祥宁,唯有双山沙上硝烟弥漫,惊扰了良辰美景。 殷志发射了一炮效果很不错,流露出意得志满的微笑,李浩仁填弹,第二发紧跟着咆哮出膛,可惜打偏了一点,小鬼子的巡逻艇前端被洞穿一个大窟窿,正在慢慢的下沉。 小鬼子也不笨,很快就发现了炮击点,只是无法把握具体的位置。因为西北风搅起硝烟阻挡了视线,还有芦苇遮挡了一部分,所以仅剩下的三艘巡逻艇无法把握精准度,但果断的展开了反击。 正与小鬼子所料,三发炮弹全部脱靶,对目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不过,三艘巡逻艇开始加速前进,试图寻找战机。 天上三架日机折返而回,瞄准可疑地点展开火力侦察,暂时没有实施投弹轰炸,抱着复仇的怒火而来,人人嗷嗷直叫。 初次一架试探,二次三架泼下六道烟尘切割孤峰,子弹以弧形流线式洒落,气势非凡,狠辣无情。 而阳关早有准备,正盼望着日机的到来,此刻有一定的心得,眼力、心算与射界皆有天翻地覆的改变,黑洞洞的枪口依附在树身边上,极难被敌人发觉。 此时此刻,他心里无比沉静,同时又激情奔放,血液里流动着希冀与自信,磨砺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拥有融入大自然的心境,缺乏的只是一两次实践而已。 第一驾日机被击落、功臣属于那条红头蜈蚣,那是上天派来的使者,指导射术、惩戒罪恶的天使,正义的化身。 一次实践的机会,对普通人来说只是走过场,调正正式介入的仪式、认认门子而已。 阳关却不一样,工业化的利器他了然于胸,飞机是其中之一、大杀器,破坏力极其恐怖,且国人匮乏防御体系,直接促使小鬼子肆无忌惮的轰炸袭击,破坏力触目惊心。 狙杀铁噶哒是使命,王宏杰的夙愿、也是遗命,阳关不可能放任自流,赶上了就不会放过,必须交出满意的答卷。 日机嚣张跋扈,借助俯冲的惯性、两千米之外就开始扫射,狠辣歹毒,冒似也有点膈应,属于胆怯的作派。 阳关很清晰的洞察了始末,鬼子飞行员也生出了心理畏惧、好现象必须保持,而且要扩大化,思及此处心神越发沉寂,心算满负荷运转。 这一刻,他遗忘了所有,容身入自然,化为其中的一份子,一切变得额外明朗,心静神明,一种超然于外的掌控感,游刃有余的把握。 手中的20狙已不再是只是一把枪,而是身体的一部分,心念即达、自然随意而动,一种超脱眼狙进军心狙的境界正在松动。 “砰!”阳关射出了希冀之弹,融汇了夙愿、遗命、使命、职责与全身的精力,干掉它! “轰…”日机当空爆炸,火光暴闪而逝,硝烟波瞬间撑开三十余米的空间,大地回音不绝,碎片沸沸扬扬而落,五颜六色纷飞溅射。 阳关会心的笑了,带着泪花与欣慰,终于交上一份答卷,亲力亲为、做到了!他很想高声呐喊,宣泄那份压抑的仇恨向恩师报喜,可惜不能,迅速的填装上一发20弹待机而动。 这一枪可以自傲,因为他没有打飞行员,而是狙杀日机测后翼的油箱,使其殉爆而毁,所以值得欣慰,也正式进军精度狙击的行列。 “八格牙路,拉升、拉升…”鬼子飞行员惊魂欲死,两架飞机几乎同时飞升高空之中,远离在外围盘旋。 彼此之间在交流信息,希望收集到有价值的线索,以便实施反袭杀战术,可惜一无所知,随即向本部报告情况。 而孤峰下欢呼的小鬼子傻眼了,一个个如吃了苍蝇屎般呆若木鸡,心中的恐惧正在蔓延式的滋长,而且异常迅猛。 孤峰上的队员们兴奋了,以不同的方式庆祝这份不可思议的喜悦,且对痴傻的小鬼子展开了狙杀,心理上觉得太次、跟不上节奏太丢人,那就狙杀出一个美好的未来! 如此同时,李浩仁双目放光,心中仅剩的猜忌荡然无存,身心彻底归附、至死不渝!殷志不服输的尽头也上来了,小鬼子的巡逻艇已经进入视线,不假思索的发射出炮弹。 “轰轰…”双方展开了齐射,皆是愤怒而发,不过,小鬼子吃了大亏,逆江而上速度并不快,两艘巡逻艇瞬间报效,为什么是两艘呢? “嘟嘟…”汽笛声声震人耳膜,国*军的巡逻艇赶来支援,干掉了鬼子的一艘巡逻艇,同时鸣笛庆贺击毁敌机的壮举。 说支援不准确,实质上是恰逢其会,或者可以说是慕名而至,凑巧赶上了,开炮分享了这份荣誉。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若不是国*军横插一杠,李浩仁二人就危险了,死靶子打不中就对不起鬼子这个称呼。 “掉头、撤退,快!”鬼子上尉哇哇大叫,优势一朝葬送殆尽,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小鬼子调头逃跑,殷志与国*军双方都不甘心,留下漏网之鱼岂不遗憾,几乎同时开火,而小鬼子的巡逻艇正好亮出了横切面,顿时爆碎、沉没于长江之中。 两名鬼子少佐心惊胆颤,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恐惧,同时认识到错误之处,也陷入泥泽之中。 “嗡嗡…咻咻…”日机于千米的高空一闪而逝,扔下两枚航弹,迅速拉升到高空盘旋。 他们接到了命令:“炸死他,消灭魔鬼是你们的使命,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轰轰……”地动山摇,震人心神,新一轮的大战展开。 第一百零五章斩翼 日机上的飞行员非易于之辈,虽然没有掌握对手一丝一毫的线索,但是根据飞机炸点与飞行轨迹相结合,大致判断出位置,而后迅速展开闪袭战术。 航弹炸点距离洞穴不足三米,掀起沙石巨浪,咻咻不息,漫天暗流交错飙射,阳关的狙杀被瞬间阻挠,身体震离地面半尺余,惊人心魄。 疾霆不暇掩耳,阳关暗道可惜,葬送了一次狙杀之机,其实完全有把握干掉一架飞机,只不过想稳妥一点,再近点、近点…可惜被震飞了。 “机会稍纵即逝,看来还是缺乏自信!”阳关喃喃自语,自省一直是良好的习惯,随即进入瞄准待机,忘我的监视着天空。 他有种感觉,眼力再度增长了不少,什么原因不清楚,几乎提升了一倍,视觉内清晰明朗,使得很轻易的捕捉目标。 提升能力是高兴的事情,但不足以使心神愉悦,因为此时危机四伏、使命待发,来不急悉心推敲一切,所以很专注的监测高空。 如此同时,整个战场止息了,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高空,静待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爆发,敌我双方皆抱着希冀的心态观摩。 “远航,你小子是属猫的,吵吵着参观、竟然赶上了,痛快,不知道接下来的战况…”付一鸣压抑着兴奋,附手额上遮挡阳光眺望战况。 齐远航斜靠于驾驶舱上,乐呵呵的观摩高空:“来对了吧,真带劲,可惜还得天天上课,你说、阳中校使用的是什么秘密武器?” “打住,告诉你,独行侠的作风、乱打听会死人,委座都不放在眼里,唉,我辈不如啊!”付一鸣真心叹服,无论是胆魄还是胸襟皆不如。 齐远航瞥了一眼,自嘲:“不就是四不声明吗,真要是一心为国而战,我还真想加入!” “喂,你作死?没有几个人相信,其实你我也不信,趁早打消那念头,拭目以待吧!”付一鸣紧皱眉头,太了解这位同学、说一不二。 “快看,日机开始进攻了…”齐远航惊呼出声,双目放光,期待的神情溢于言表。 日机在天上经不起消耗,说话间的工夫就俯冲而下,不过,这一次更为小心,一千二百米投掷航弹。 “砰!”阳关把握日机俯冲的时机果断击发,因为日机只有在俯冲的时候姿态是固定模式,虽然是弧线式轨迹,但是有规律,速度与姿态皆是。 飞行中的姿态与速度随机应变、毫无规律,唯有标准化的轰炸与射击训练、才会出现规范的姿态,速度也是一样,乃是长期训练磨合的结晶。 日机实施精准打击,就必须减缓速度、同时保持好姿态,规范性动作,也是客观规律。不像飞机相互追杀,那是速度与技术的较量,两者不是一个概念。 “轰…”牵引日机爆碎于空中,航弹机盖已打开,可惜没有来得及投掷,爆炸令空间震荡不休。 “纳尼,八格…该死…”尾随日机受到波及,机身颤抖不止,及时拉升了少许越过气浪的冲击,但机身遭遇到弹片的撞击,创伤累累。 鬼子飞行员心胆俱裂,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见证了两架飞机爆毁空中,心灵上蒙上恐惧的阴影,直接飞过孤峰上空,兜了一圈折返而回。 也许是恐惧得神志不清,或许为了回归有所交代,竟然从背后俯冲而下投掷航弹,而后迅速拉升飞遁,如丧家之犬。 “砰!”阳关的耳膜不是吃素的,日机俯冲的声息太明显了,当即高度戒备,估摸时间与飞行轨迹开了一枪,纯粹是瞎蒙,心算也不少。 “铛!”日机冒烟了,冒似击中了发动机,致使飞机失衡,一路火花烟尘而过,不一刻坠入长江之中,掀起一股惊涛乍现。 不断如此,日机临死前的一枚航弹、借助俯冲的力度斜飞之山底,无巧不巧的命中了小鬼子趴卧之处,顿时沙浪血染,惨嚎一片。 “八格牙路,该死的蠢猪,飞行员都是猪!”孤峰东面的鬼子少佐暴怒不止,一腔怨气全都发泄在咒骂之中。 鬼子兵惊若寒蝉,纷纷趴伏于地,脑袋几乎埋进土地里,内心是无比的恐惧:“妈妈,这不是打仗、是屠杀,人家干飞机,我干不过、真干…” 如今的战场很血腥,哀嚎声声不息,伤者不下两百余人,死尸一大堆,伤亡近半、士气跌到谷底,支那人干飞机、谁干得过? 两名鬼子少佐心乱如麻,面对极度低落的士气、仅凭威逼不起任何作用,稍有不慎会引发兵变,理智混乱最可怕,战场之上尤为慎重。 “支那人狡猾狡猾的,发报,孤峰内设暗堡,请求火力覆盖!”鬼子少佐无可奈何,为了安抚鬼子兵不得不向上汇报,权宜之计。 “嘀嘀…”鬼子报务员不敢怠慢,趴伏于地发报,身体颤抖不止。 “砰!”阳关一直盯着鬼子少佐的动向,何况鬼子少佐为了安抚人心,声音比较大,报务员刚刚开始发报就遭遇狙杀,脑浆汩汩迸流。 枪声骤然响起,顿时吓得小鬼子魂不附体,伤兵哀嚎声减弱,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趴伏于地祈祷八歧大蛇附体、可惜还是惊颤了心魂。 西面与北面有样学样,专门招呼冒头的鬼子兵,特别是重点单位、军官、曹长、机枪手、报务员、军医等等挨个阻杀,逃跑都很难。 小鬼子现在很被动,除非大规模行动,否则暴露在枪口之下,撤退必将损失惨重,伤兵也会被遗弃,且军令不允许,被困了。 鬼子少佐也不傻,趴伏至夜晚就有机会攻上山去,可是伤兵会死伤殆尽,流血致死,怎么办? 通信中断、士气低落、拖延不得与军令如山的现实呈现出来,鬼子少佐即愤怒又悲凉,袭击前意气风发,如今却是举步维艰,山穷水尽? 就算士气饱满杀气腾腾的冲上山,收缴了大批手雷的支那人会展开屠杀,绝对行不通。 小鬼子人人丧胆,个个惊惧之时,一曲妙音传扬开来,荡起一股恐慌的潮流。 牧羊笛扬起,一方惊喜,一边卧地拥挤,绝缘相反的对比。 第一百零六章捣心 “颂牧羊妙音,扬中华之滨、牧倭寇入浸,曲捣日寇心,牧妙音、捣寇心…,纵牧羊一丁,横宰鬼子兵,四野驱澄清,海外牧妖精,一壮丁、斩妖精……” 阳关奏起欢快的牧曲,传扬愉悦的因子,令人心神振奋,荡起一股浩然之气、身轻体态,犹如神助屠宰日寇,分分钟的事、不费力! “好,颂扬牧曲、纵横四海,有气魄,果然是名不虚传!”齐远航立身驾驶舱顶高声叫好,心海被激起痛宰日寇的波澜:“齐某特来拜访,可否上山一叙!” 齐远航没有办法,被李浩仁两人阻隔在外,剑拔弩张,对峙于江畔。阳关的四不声明不是开玩笑,谢绝一切访客,只求为国而战。 “四不声明为准绳,孬种远离,恕不远送!”阳关很干脆的回绝,绝不能坏了规矩,否则后患无穷。 付一鸣一呛,脸色极为难看,战备时期轻易出游、尽然栽给一个土包子:“远航,我们回吧,标新立异、走着瞧!” 齐远航一脸风淡云轻,知道付大公哥脸面挂不住,轻轻地摇手示意等等:“那就不打扰了,有缘再并肩战斗!” 他心里也泛起了反感之心,不过好奇占据上风,仅此而已,至于对四大声明抱有拭目以待的心态。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遗憾,未曾谋面心有不甘。 付一鸣的内心极为不爽,亲眼见证三架飞机被击落,我滴乖乖、这么**,但见不到真人,不是嘴上与面子那般任性,事实胜于雄辩、心痒痒。 好奇心越发放大,究竟用什么武器揍下了日机?可以说是无数人心中之谜,大家都在猜,有心人已经展开全方位彻查。 各方高层都在着手侦查,只不过,阳关没有给任何人留下机会,躲在孤岛之上,仅剩下过往值得穷根问底。 阳关没有回答,而是盘坐于地,一首首的演奏牧曲,痛宰日寇的牧曲接连展露,实施真正的攻心之战,瓦解小鬼子的斗志、寒其胆魄。 齐远航沐浴激昂的笛音远离,心血始终翻腾不休,简洁明了的曲调,竟能吹奏出令人血脉膨胀的妙音、高人就是高! 孤峰下小鬼子的阵营人心涣散,曲子的音调妙不可言,但大致的意思乃是锥心利剑,一剑一剑直刺心神,连绵不尽的切割、血淋淋。 阳关的所作所为,结合此情此景,伴随着牧曲的渲染逐渐扩大,十倍、百倍乃至千倍的放大恐惧,令小鬼子胆颤心惊。 期间,李浩仁与殷志两人返回迫击炮阵地,仔细搜索之下发现一具完好的迫击炮,炮弹五十余发,皆是被第一轮炮击掀飞在芦苇荡中。 殷志笑得合不拢嘴,迫不及待的炮击小鬼子,李浩仁上前一步及时制止,带着武器弹药回归山顶。 艳阳高照,热浪似火,大地金焰焰,江面蒸汽缭绕不绝,波光粼粼晃人眼眸。 孤峰上牧曲不断,不厌其烦的吹奏,好像已经融入天地、属于其中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孤峰下,锥心利刃从天而降,兵不血刃,小鬼子已是人人自危,惶恐不安,兼及众多伤兵流血致死,越发激起心底里的惶恐,失魂落魄。 日光直射而下,小鬼子一个个渴得嘴唇破裂,食物都未曾动过,全都处在煎熬之中,分分秒秒摧残着身心。 两名鬼子少佐并不清闲,不停的与牧曲唱反调,唬弄不懂中文的鬼子兵,但是有李浩仁做翻译就不一样了,士气逐渐沦丧殆尽。 期间,田大壮用刺刀切割鬼子尸体的脑袋,而后当球踢下山,咕噜噜滚入鬼子人堆里,各种恐怖的死相与理解之中的尸体荣归完全相左,且尸身被扔入长江喂鱼。 折磨、摧残时时伴随,鬼子少佐高宣国际公约、日内瓦,以此诋毁阳关残忍无道,不配做人云云。 阳关直接讲出吉野太郎的兽行,以及无数惨死的平民,再与拿着武器浸略之人相比较,无数小鬼子从茫然之中醒来,贼喊捉贼、强盗永远是下三滥。 他并不想以死尸做文章,但为了国人免遭毒手,慑敌胆势在必行,用这帮小鬼子作为种子遣散回去做宣传,效果一定比宰杀强无数倍。 当然,鬼子少佐极度不甘心手下被洗脑,实施冲锋无人听,枪毙显然不是最好的时机,无奈之下命令鬼子兵悄然撤退,但全部被狙杀。 阳关试图熬炼鬼子兵,打磨成一股恐惧铁军的种子,而后向其本土蔓延,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效果如何不得而知,权当作实验。 双山沙上出现诡异的一幕,近三百小鬼子接受一人的改造,说出去恐怕会被人笑掉大牙,说梦话、醒醒吧? 而外界早就闹翻了天,三架敌机被击落,如此重大的新闻顿时传为佳话,迅速蔓延之全国,乃至世界各国。 高层坐不住了,蒋某人尤为明显,越发对神秘的武器感兴趣,有种志在必得的冲动,但是也不敢明目张胆,秘密人员陆续派出。 延安早已高度关注,阳关做出的贡献有撰文记载、特级密函,同时下达了密令,严密配合,输送人才进行培训,全力保护、必要时用命添! 鬼子高层一片惨淡,士气再度受到打击,阳关已被人恨之入骨,可是又能如何,国*军必定会施加保护,江阴的布防未能掌握,开启大战为时尚早。 最主要的是没有收到任何战况,唯独知道三架飞机被其击落,或许是在造谣、被高射炮击毁了? 剩余的一概不知道,两个中队外加五艘巡逻艇,绝对不相信全军覆没,唯有苦等消息。 阳关处在微妙之中,国*军与共党方面皆在使手腕,掀起一股股舆论搅乱局面,使得鬼子总部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所有士兵留下武器装备,你们可以回归了,军官稍安勿躁,会有活路、除非你们找死!”李浩仁按照阳关的意思下达通牒。 话刚说完就有反抗的军官,但一一遭遇狙杀,穿耳的少佐也在其列,至此结束了一场攻坚战。 鬼子兵光溜溜的回归,仅剩下一身内衣,鞋子全部上缴。李浩仁护送了好远才回归,使得大家莫名其妙。 “撤,看好十三个劳力,带着所有东西离开,快!”阳关下令撤退,大家更迷糊了! 第一百零七章暗堡 斜阳下的孤峰显得萧条,光秃秃,一改往昔葱翠的面目,唯剩下稀疏的树木枝干,惨兮兮。 炙烈火团冒着浓烟,散布在孤峰周围,焦黑取代了苍翠欲滴的山峦,看着使人惆怅百结。 阳关俯瞰远处春华秋实的山峦,心中满是忧愁,不久之后将如孤峰一般、光秃秃,中华依然?! 攻防战结束了,但透着太多的情结,占据有利的孤峰、且暗堡驻守,攻击面实在有限,否则也不可能击败小鬼子,最后还瓦解其斗志、意外。 此刻想来宛如做梦一般,显得虚幻飘渺,小鬼子试图打闪电战,但情况不明,地貌不清,起始选错了进攻的节奏,最后因三架飞机而瓦解导致兵败。 “若非狙杀千米之外,瓦解也难以实现!”阳关回顾过往,确实有些冒险,只因7.7狙太给力,快速狙杀千米之敌,丧尽了敌胆,逃跑死得更快。 他猜测不出此次的攻心战效果如何,但总归是以完胜而告终。胜于小鬼子的失误、地利与一份侥幸的威慑力,实则凶险万分,再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西风吹拂,缕缕焦烟于空中乱舞,日暮未尽、双山沙笼罩了一层青色纱幔,呛人的气息不断的驱散着原本的自然醇香。 阳关跟随影子漫步,向新的阵地迈进,孤峰太小禁不起风浪,心神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带着满脑子的疑惑、爬上双山沙最高的山峰,位于东端中部,路程数公里。 一路勘察地形地貌,几乎与众人同时抵达,众人因物资太多、直接采用巡逻艇运送,十三个劳力派上了大用场。 “吃饭,半个小时的时间,晚上有任务,都抓紧点!”阳关下达开饭指令,独自拧着食物围着山峰转悠,心中开始盘算。 其实,阳关心里很矛盾,如果单身一人、哪有这般麻烦,随便寻一个藏身地即可,人多就不一样了,安全是第一要务。 主要担忧十三个劳力的处理方法,他们与鬼子兵不一样,早已被洗脑的角色,稍有不慎会被其反咬一口。 夜幕降临,江雾如出一辙,密林内白茫茫的一片,葱翠染色,冷飕飕。 “嗡嗡…”一大群飞机临空飞抵双山沙,大约十驾以上,阳关看不大清楚,一闪而逝,不一刻孤峰化为火海,第一轮燃烧弹,紧接着展开第二轮轰炸。 众人瞩目远眺,只见火焰映红了半边天,惊雷滚滚不息,地动山摇好一阵子方止,飞机也没有逗留,投掷完所有的航弹迅速远遁。 日机冒险夜航,很容易机毁人亡,可是不及恨意来得深沉,突发性的实施偷袭,可谓是老谋深算,早已把孤峰研究透了。 孤峰太单一,仅仅是燃烧弹就可以灭杀洞**的一切,因为主结构使用的是木材,结果是可想而知,所以众人看得是心惊肉跳。 孤峰从此被抹除了,至少轰踏到洞穴的位置,生生削断一大截,熊熊的火焰久久不灭。 “看什么,没有变成烤乳猪、不乐意?李浩仁、杜娟留下,其余人开工,老办法,快去吧!”阳关看着一帮面色古怪的家伙就来气。 众人无言的离去,喉结依然干裂,仿若被火烧过一般,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他是怎么知道孤峰会被袭击?这也太神了吧?” 这一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阳关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孤峰太小,绝对经不起重火力的摧残,总结下来心里不安而已。 能掐会算那是神棍的本事,阳关凭借的是推论,五艘巡逻艇都可以轰平一大截,机载弹才是致命的大杀器,一枚枚大得吓人,夜晚的烟花就是最好的证明。 阳关引领二人走到山脚下,示意随便坐:“十三名劳工、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处理?”没有废话直奔主题,心里无法作出决定。 “你放了鬼子兵可以理解,军官还是处死吧!”杜娟恨意满腔,对所有小鬼子都一样,只不过支持阳关而已。 李浩仁略微思索了片刻:“依我看缓一缓,洞穴需要人力修建,他们并非全是极端分子!” 人生的机遇各不相同,所接触的事物依然,因而心性与认同事物的本质则千变万化,小鬼子大多数是被蛊惑而来,简略的洗脑,无非是获取更优越的生活而已。 “你为什么帮助小鬼子?你的衣服、语言…”杜娟怒火中烧,太多的凄惨景象绽放于脑海,那全是血海深仇。 “丫头,注意心性与态度,这是国战、不是绿林恩怨,一切以大局为重,着眼未来为本!”阳关不得不纠正杜娟的思维,长此以往很容易偏激成性。 杜娟很委屈,泪眼朦胧的看着心爱之人,心里不是很明白,但知道阳关没有欺骗的必要,只是心里堵得慌、那血海深仇如何去遗忘?! 阳关很清楚她的心境,自身何尝不是挣扎于仇恨之中,只不过多了一份未来的眼光而已,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请相信我,征服一名鬼子入队伍、绝对划算,对行军作战极为有利!”李浩仁心里很清楚,极端分子所作所为太不人道,遗祸太深、罪孽深重。 杜娟没有回话,轻轻地颔首,秀目之中密布着仇恨的火苗,一时间难以接受。那五位男队员也是一样,恨不得生食其肉,日久必定生变。 “好了,李浩仁察言观色、甚至是劝服,仔细分辨清楚之后再定!”阳关思虑再三做出了决定,如今人少、且都不怎么靠谱:“丫头,你负责监视,确认逃跑直接枪毙,另外,跟李浩仁学发报!” “啊,哦!我、其实我会发报!”杜娟有些惊讶,越来越猜不透,阳关太神秘了,到底要干什么? “过了一次江、暴露了专业,父亲手把手的教,不知道能否再见上一面!”李浩仁留下了热泪,亲人永远是心灵上的牵绊,欢聚愁离! 阳关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该死的战争残害了一切,温馨的家只是一部分而已,真正的隐患遗留在天地之间,无法愈合的创伤。 好一会儿,阳关轻拍二人的肩膀:“走吧,该干活了,明天也许才是真正战争的开端!” 三人强压下心中的酸楚,坚毅的迈向山峰,那里将是真正的战场。 第一百零八章整训 朝阳初升,万籁复苏,江雾笼罩的双山沙时隐时现,金芒给意、微风传情,宛如梦幻仙境。 密林中鸟儿欢唱,叽叽喳喳喧闹个不停,偶尔扑腾双翅追逐戏耍,惊扰了宁静的清晨,震落下无数珠露,朝阳映照得金莹剔透。 “叽叽…”一对鸟儿突然惊飞,顿时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树林哗啦啦声响,所有鸟儿惊飞远方。 这时,鸟儿停留处出现一只手,延着手臂仔细观测,一个人形几近与树干融为一体的人影显现,阳关只不过是兴起了抚摸鸟儿的童心,可惜鸟儿不解人意。 “簌簌…”阳关同样被鸟儿惊醒,几乎一夜未睡,凌晨于树丫上眯瞪了一会儿。此刻背依树干仰首展臂,美美地伸展懒腰,体能瞬息间被激活。 他略顿了片刻,速度的滑下树,巧捷万端的闪挪游走,不一刻来到山腰隐蔽处,看似一团灌木草丛,伸手轻轻一拉,别有洞天引入眼帘。 昨日经历了孤峰一役,此时的洞穴大有改进,入口三米内用废弃的枪械架构,小鬼子沉没的巡逻艇就是最好的材料、防止燃烧弹。 阳关用树木作为主架构,意义深远,洞穴之内最缺的是氧气,用活树连根带叶的搭建,洞穴暗堡内清新自然,最主要的是支撑力杠杠的。 “集合,快点,三十秒内!”阳关对着洞**爆吼一声,心里很不满,给予了五小时的睡眠还不知足? 窸窸窣窣一阵响动,所有人集合完毕,十三个壮劳力也不例外,人人熊猫眼,萎颓、懒洋洋的神态。 “丫头,监管他们开工去,背上电台,不到生死时刻不许卸下来!”阳关相当严肃,用审视的眼光看着杜娟,心里万分不甘愿、但… “看什么看,放心,任务也就翻一倍,受不了就跑呗,快走!”杜娟恶狠狠的喝斥,秀目之中恨意弥漫。十三劳力面色怪异,人人带着惊异钻入洞穴,一个小娘们看押?! “不要拘谨,老子不喜欢,洒脱无拘最好!”阳关挨个审视,从左至右看了个遍:“枪械自己挑,五十斤以上的负重磨练,非生死关头、那就是长在你们身上的一块肉!”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透着毋庸置疑的口气,众人骇然色变,心思全乱、一塌糊涂,不过还不算完:“每日宰杀三个小鬼子,有增无减,累加拖欠五十个名额、抱着炸弹去殉国吧!” 众人双目圆瞪,这是什么?往死里逼,真是置死地而后生?几天下来就得死人了,所有人无法接受事实。 “若是没有小鬼子怎么办?”李涛背脊生寒,眼皮一直跳动不停。阳关漫不经心的瞥了众人一眼:“祈祷吧,累积三天没有小鬼子可以不计,嘿嘿!” 阳关不怀好意的冷笑,众人不经意的倒吸一口凉气,争论不公平?扯蛋吧,四不声明一再重申,来到了地狱就得服从阎罗的管教、拼吧! 这一刻,没有人可以平静心绪,训练太残酷了,直接以宰杀小鬼子为基础,与死神打交道,心里自然是想不通,但也知道想逼出潜能就得玩命。 阳关没有什么系统的训练法门,只记得韩启明的毒计,骗取信任引领至江边,在不经意的时候推了一把,那一刻才是喊天不应叫地无门。 就那一次,阳关初次感觉到饱肚子的滋味,几乎赶上了十月怀胎的孕妇,记忆犹新、不停地喝水,手脚并用于水底乱舞,没有恐惧、因为来不急有那一份感触,所以只觉得缺氧、狂吞江水! 余悸犹存的一幕深深地刻印于脑海之内,已经成为一份铭刻、标志,死地而后生的脱变,挖掘出身体内在暗伏的潜能,涅槃重生! “额外的要求是什么?若是超额完成…”李涛心念电转,敏感的觉察到不算完,一定还有附加限制。 阳关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原本想作为摸底与打击的方式,现在行不通了:“被人跟踪暴露此地与集体完成任务者视为淘汰,超额、你也好意思问,国破家亡之际一切皆是本分,李浩仁留下,滚吧!” 众人心中一突,这不是训练、而是与死亡赛跑,时至此刻,人人心里冒出悔意、不该来!心底里的梦寸寸欲裂,奢望跟上风云人物的脚步、本就是不自量力,沾光、崇拜、学艺等等在这一刻化为利剑锥心。 众人清醒了,带着复杂的心情领取了心爱的武器装备,而后萎颓不振的离开,各自选择了不同的方向,整体训练也正式开局。 “你觉得怎么样?”阳关侧头审视李浩仁,感觉到一厢情愿有些太武断,希望得到公正的评估。李浩仁略微思忖了片刻:“我看行,没有殊死之心、自保之力与灵敏的思维难堪大任。” 李浩仁的评价很直观,没有携带个人偏见,纯粹以战略的眼光看待训练模式。阳关轻轻颔首:“但愿不要让我失望,心境这一关太难了!” 他认为、人需要独立,从各个方面独立自我,唯有单人游走于生死之间、才能从中破析出潜能,逻辑思维、敏捷的身手与心境全面的涅槃重生。 “涅槃需要大毅力,心境于战火中脱变、也不过是刹那间的事情,综合素质其次吧!”李浩仁经历过痛心疾首的一幕,面临死亡眷念亲人、心梦未成而不甘,锥心泣血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阳关仰首眺望蔚蓝的天空,心神有些迷茫:“唯有自我超脱方可引领团队战无不胜,自保不足、欠缺得太多,也必定难堪大用!” 孤岛丛林之中尚且不能自保,素质与心智必定有限,阳关以亲身经历与王宏杰的灌输总结出的经验:“独立自我游刃有余,没有后援、希望与一切,唯有殊死的拼搏,生死之中缔造神话!” “我也该上路了,不然会被大家误会!”李浩仁见阳关有些失神,立意执行任务,搞特殊化显然不且实际。 “不,你的任务是保卫基地,多教、暗帮一下那丫头,另外监听日军的动向,秘密进行,当然负重必须加身!”阳关做出了安排,心里盘算着暗堡不易泄露过早。 “好,你比我想的周全,你要出去?”李浩仁忽然想到了什么。 阳关点点头:“岂能让小鬼子消停,嘿嘿!” 第一百零九章幽灵 朝阳冉升,碧空如洗一望无际,澄澈得令人心驰神往。而孤岛之上江雾缭绕,萦绕在山峦密林之中,随风摇曳宛如幻境。 突然,扑哧一声、惊鸟啼鸣高飞,一条人影闪挪疾走,脚步轻盈,神形如幻,宛如一阵风刮过,转瞬间不见踪影。 阳关飞驰与林木之间,脚尖点地敏捷无端,追逐五人观测了一下,心里很无奈:“少壮不努力、战死是迟早的事情!” 他对离开的五人分别作了监视,一个个无精打采蔫不拉几,好像失去了魂魄一般,唉声叹气,甚至于有几位怨天尤人。 阳关也知道心态不容易调整、突破就更难了,小鬼子惨无人道,人人凶神恶煞,单兵素养高绝,并非来自娘胎天生就有的本领,而是磨砺成长的结晶。 国人缺乏战心,毫无战魂一盘散沙,但依赖思维尤为严重,危难之时抱团却又勾心斗角,有点能力的人耀武扬威、自负得不可一世。 然而,若是让他们单兵作战,心理上难以承受,众人都明白、这里不是游乐场,平日里的吹嘘与奉承都是渣,孤身入狼穴心寒了、胆怯而心乱! 众人的理念受到了摧残性的打击,渴望与高暴力的组织并肩奋战,横扫小鬼子、所向披靡威风八面,不曾想迎来了单挑论武的训练。 “单人再强又有什么作为?泡沫而已…”所有人心存疑问,认为选错了方向,就这么去送死?没有一个人甘心、迷茫了思绪! 煎熬分分秒秒袭扰身心,使得众人萎颓不振,几乎沦丧其中不能自拔,精神上自我碾压,无法摆脱世俗的观念,沉沦于幻想之中,如何自处?! 阳关可以理解众人的心情,但是帮不上一丝一毫,需要危难之时自我奋起,斩断一切依赖思维,充分开发出自我的潜能,存活、为国而战! 旨在打回原形,以最原始的形态磨砺人生,沦为弱肉强食的一份子,挣扎于死亡线上,奋则生、沦为死,没有仁慈与同情,为涅槃与祖国而战! 阳关心里也很复杂,练军先要磨砺出灵敏稳健的心性,斩断一切杂念求生存,挖掘出自我的潜能、才可以引领一群嗷嗷叫的团队作战,否则永远只是片面的思维模式、难成大器。 不过,训练的方式确实狠辣至极,直接展开生死磨砺,不成功便成仁,的确不似训练、而是生死缔造出崭新的人生。 以最短暂的时间打磨出精品,毕竟战争不等人,阳关心里是无可奈何,思及与俏佳人的一幕幕,心里是无比的酸楚,娇媚的人儿怎么样了?短暂的时间磨砺出巾帼英雄、何尝不是如梦幻一般? “沙沙…”阳关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快速奔向孤峰的方向,那里绝对不会平静。踩踏在枯枝烂叶上,迎着浓郁的晨雾,怀着繁杂的心绪飞驰而去。 雾帐如雨凉酥酥,不经意地淋湿了全身,置身其中宛如桑拿房,只不过寒冷刺骨,能见度不足二十米,且朦朦胧胧一片模糊。 突然,前方传来轻微的喝斥,阳关身形一顿,迅速减缓了前进的速度,悄悄的摸了过去。 “八格牙路,散开,仔细搜索!”小鬼子少佐对属下下达了行动指令,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王八盒子调配,脸面异常愤怒。 “沙沙…”一个鬼子整编中队轰然而动,迅速展开搜索,黑压压的一大片呈扇形散布而开,逐渐向孤峰压境。 阳关看得真切,今日的大搜捕应该只是走过场,昨夜必定有小鬼子光顾,恨之深责之切,鬼子总部绝对不会死心,显而易见。 他没有犹豫,拔出脚脖外侧的匕首,身行闪挪潜行过去,脚下的声息被小鬼子的脚步声淹没,几乎没有后顾之忧,身形起落间临近了鬼子兵。 “噗哧!”端枪搜索的小鬼子警觉身后有异,还没来得急转身、脖颈猛烈一痛,随即什么也不知道了。 阳关轻放下小鬼子的尸体,起步向左方闪挪,擒贼先擒王,已经看准了那名鬼子少佐,只不过有八名鬼子兵护驾,不解决掉难以接近。 此时此刻,阳关已今非昔比,俏佳人手把手的授艺,豪不藏私的奉献出招式与发力的技巧,使得身形灵敏如幻,闪挪间奔至另一名鬼子兵身后。 “沙沙…”鬼子兵惊疑的转身查看,圆瞪着双眼惊骇了心神,没来急叫喊,亲眼见证了匕首插入脖颈之中,惊恐而死。 “汩汩…吧嗒…”小鬼子惊疑时跌落了三八大盖,溅起枯枝烂叶,顿时发出些微响声。 “八格,怎么回事,快去看看!”鬼子少佐机警的回转身,只见士兵倒在地上。阳关早在三八大盖落地前的一瞬间闪挪三米之外。 鬼子兵迅速围堵查看,阳关快捷的绕行而走,起落间摸至鬼子少佐身后,可惜鬼子少佐异常警惕,猛然转身举枪瞄准一气哈成,阳关心中骇然,见机不对匕首瞬间脱手而飞。 “噗哧、砰!”两声响动几乎同时发出,只不过鬼子少佐双目泛散,死鱼眼中密布着怨恨,轰的一身倒地毙命。 阳关铁板桥后仰甩出匕首,巧妙的躲过了子弹,关键是少佐大失水准,他左手撑地翻滚前袭,赶在鬼子少佐倒地之时抵达,瞬间拔出匕首闪挪而走,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纳尼,少佐阁下,有刺客,戒备…”小鬼子顿时乱作一团,所有搜索的兵力回缩。只不过有人巴不得混乱,趁着浓雾的掩护游走于鬼子兵之间,不停的收割着性命。 除却鬼子少佐开了一枪,剩余的小鬼子不敢开枪,害怕误伤,在副官的喝斥下退出了子弹,三人一组背靠背戒备搜索,展开了白刃战术。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枪声惊动了所有人,五位无精打采的家伙心中一惊,不一刻,五人先后狂奔起来,双目之中燃起了希望之光。 而阳关也料到了这一点,算是间接的帮助五人过关,江雾浓郁,笼罩一个小时不成问题,五人也不傻,心里也猜测小鬼子会例行检查,方向几乎一致。 他们没有赶到,阳关却在大开杀戒,游走于密林之中,身形如风一般刮过,掀起一股飙血的景象。 第一百一十章诡岛 江雾笼罩双山沙,缭绕于晨光之下,外观变化无端引人入胜,内则血光弥漫,一片萧杀修罗之地。 “嘭、噗哧!”阳关格挡开小鬼子的直刺,右手反握匕首横割其脖颈,三八大盖瞬间被荡开、咽喉飙血一起绽放,血液喷射米余,尸体轰然倒地。 阳关借力闪挪之右侧,踏地飞跃而起、右脚侧踹鬼子兵的咽喉,咔嚓一声、小鬼子背树喉碎,三八大盖刺在空气之中、随即跌落于地。 “八格、死…”最后一名小鬼子见缝插针,以为阳关身在空中无法借力,端着枪凶狠的刺杀而上,满面狰狞得青筋暴突,弑杀之心空前。 “嗖、呲啦!”阳关感应灵敏,左手成八字掌切、抓、握与捏拉一气呵成,整个身子于借拉扯之力左翻转,右手的匕首随机切割入喉。 一系列的动作电火时蜡,鬼子兵的话语没有说完,咽喉已经被割断,脊椎骨上留下一道伤痕,血液喷射而亡。 “踏、沙…”阳关灵敏下落,潇洒写意,身上不沾几滴血液,以快捷的速度切割小鬼子。 江雾依旧迷障,他没有停留,迅速游走搜索目标,暂时不敢招惹太多的小鬼子,心里担心遭遇黑枪狙杀,甚至是殊死搂抱,拼命的招数层出不穷、不得不防。 阳关知道自身的份量太足不是好事,已经被小鬼子列为特级追杀目标,危险度自然高得离谱,因而追剿的小鬼子必定有防备,绝不会按常理出牌,采用下三滥的招数也不稀奇。 他游戈于小鬼子的周边依次宰杀,而五人也先后赶到,浩杰玩得一手好飞刀,九枚三寸长的小刀从不离身,且身轻如燕灵动快捷,若非负重殊死训练、宰杀江雾之中的小鬼子跟玩儿一样。 “嗖、嗖嗖!”三声风响,十米外三名小鬼子手按咽喉栽倒于地,转身间死于非命。 “呼呼,任务也不难嘛!”浩杰喃喃自语,脸不红心不跳、殊不知一直处在自我挣扎之中,心态转变还差得远。 浩杰用飞刀收割小鬼子的性命,另一边的田大壮更有创意,直接扔出三枚手雷、但没有拔掉拉环,小鬼子惊得趴伏于地,嘿嘿,好家伙,大块头迅猛出击,抡起机枪托每人赏了一下、结束了战斗。 小鬼子训练有素,敏感度很高,但在江雾弥漫之中无法分清手雷是否在冒烟,待发现上当受骗之时猛然遭遇脑部重击,死的莫名其妙、糊涂鬼。 田大壮有力气,五十斤负重不是事,就是不习惯单人宰杀小鬼子,没有自信,见识过太多的人墙也挡不住枪弹,单人就算送死! 直爽的性格不喜欢动脑子,比不了浩杰那机灵鬼,此刻耍了个小心眼、无形之中找到了一丝自信心,憨傻的乐呵开了。 严亮最为独特,不在乎单人宰杀小鬼子,但是暴躁的心性无法接受训练方式,团结一直是党的方针,积攒所有的爱国人士共同抗敌,玩单人pk、这里是火炮时代不是蛮力耍大刀的古代。 他经历过严格的政治培训,极度反感分裂主意,因此心里想不通,懊悔进入这个团体,几乎令身心崩溃。 “八格牙路,支那人,死啦死啦的!”三名小鬼子惊异的发现身后有人,端着枪挺刺而上,迅猛蛮狠。 严亮瞬间矮身施展扫狼腿,致使三名用力过猛的小鬼子栽倒于地,他迅速起身,双手各持一把刺刀展开切割与宰杀,动作迅猛连毙两命。 另一小鬼子翻身而起展开反扑,严亮甩出刺刀洞穿且胸膛,结束了战斗,不过,他任然开心不起来,茫然无措生出了质疑,怎么办? 殷志背着唯一的迫击炮兼五发炮弹,腰间别着两把王八盒子,五枚手雷也很显眼。此刻趴在土坑之内,三名小鬼子搜索而至。 他看准时机猛然闪出连开三枪,瞬间毙敌,一脸自得,顿时甩掉所有的烦恼,开始收拾弹药物资,高高兴兴的收取任务必需品,而后悄然的撤退了。 枪声瞬间惊动了所有的小鬼子,鬼子副官呐喊集合,并快速的向事发地靠拢。 李涛则叫苦不失,不过正好吸引了鬼子,他迅速奔近宰杀了一名,另外两名鬼子转身刺杀,他迅速推开鬼子尸体阻挡,身体直接后倒、同时甩射两把刺刀。 “噗、噗哧!”小鬼子疲于应付尸体,根本就不及防支那人会甩出刺刀,不致命、但也丧失大部分的反击能力。 李涛上前轻易的结果了小鬼子,长呼一口浊气,暗忖:“好险,好在小鬼子没有开枪,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他没有收取一枪一弹,而是迅速搜索潜行,那枪声并不远,若是引来大批的鬼子兵,想逃跑也不可能了。 于是乎,小鬼子因枪声迅速聚拢,副官骂骂咧咧,暴跳如雷、咆哮不止,帝国军人玉碎得太多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仅剩下一百三十余人。 “八格牙路,支那人滚出来决斗,孬种、缩头乌龟…”鬼子副官仰首咆哮,同时示意属下填装子弹,心里害怕了。 “咔咔…”一百多人填装子弹声息不小,掩耳盗铃的把戏,外围五人警惕的趴伏下来,唯缺一人、任务完成离开了。 “笨猪,这么好的雾帐作掩护,尼玛、竟然开枪!”阳关恨得牙痒痒的,小鬼子怕误伤、绝对不会开枪,王八盒子为军官配备、更加排除了开枪的可能。 显而易见,军官若是发现敌人首先是指挥、喊人,最后才会开枪射击。 阳关很生气,另外四人也一样,皆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但无可奈何,小鬼子决不会再展开搜索了。 朝阳逐渐攀高,雾帐渐渐消散,阳关凝视了一下,果断的组装7.7狙,决定实施狙杀,否则雾气散尽会很被动。 “砰、砰砰…”阳关视力好,五十米外发现人影憧憧,迅速展开三连狙杀,而后翻滚转移。 “砰、哒哒…”小鬼子的素质惊人,迅速展开了反击,可惜目标在另外一个方向喷吐出火舌,随即再度消失不见。 如此同时,另外四人在不同的方向展开射杀,小鬼子密集的火舌喷吐暴露了位置,使得战局明朗化。 “八格牙路,被包围了,撤退,快!”鬼子副官当机立断,五个方向呈扇形狙杀,不跑是傻子,灰溜溜的退避。 第一百一十一章顽敌 密林内枪声如涛,密集的枪弹交织成网,掀起江雾奔涌疾走,合着泥沙弥漫空间,能见度严重降低。 “八格,一小队掩护,其余人撤退!”鬼子副官雷厉风行,果断的下达了撤退命令。鬼子兵哈着腰撤离,阻击掩护配合得相当严密,枪弹如雨般泼洒。 “咻咻…”子弹溅起一路沙尘飞扬,树木皮层、叶片、沙土混合江雾漫天乱舞。 “轰轰…”手雷也不含糊,可劲的投掷,小鬼子为了安全撤退下足了本钱,一阵接一阵的猛烈反击。 “砰、砰砰!”阳关看准时机命中投掷手雷的小鬼子,致其人死、手雷紧跟着爆炸,带来了大量的伤亡,瞬间减轻了其余方向的压力。 四人见机行事,迅速展开了反击,枪弹一阵猛揍,一小队掩护撤退的小鬼子死伤殆尽,五人继续扩大战果,一路追杀小鬼子。 小鬼子的速度很快,以一小队鬼子的牺牲为代价、撤退百米之外,而后发足狂奔,心里溢满了恐惧,被阳关竖立的魔鬼阴影笼罩,士气跌至冰点。 江雾笼罩之下,小鬼子消失踪迹,五人也聚在了一起,阳关怒目而视:“是谁先开的枪?急功近利,浪费了天赐良机,笨得像猪,谁?” 四人面面相嘘,良久之后摇头否决,不言而喻是缺席的家伙所为,心里也都憋着一股子火气,害人不浅。 “很好,面和心离懂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能力再高也是渣,补充弹药、集体追剿,老子的底盘谁敢撒野!”阳关心里窝火,害群之马搅乱了大好的局面。 四人没有犹豫,迅速就地补充弹药,完事后尾随追击,踏着逐渐淡薄的江雾,延着一路折断的灌木奔袭,抱着歼敌的决心。 然而,小鬼子也许是被吓破了胆,不敢反击也就算了,逃跑得比兔子还快,五人一路追踪到江边、小鬼子已经乘坐汽艇逃至江心。 “砰、砰砰!”阳关气呼呼的连续射击,直至小鬼子消失无踪为止,干掉了几个小鬼子,但怒气未尽。 旁边的四人惊骇莫名,膛目结舌,喉结干巴巴,八只圆瞪的眼眸、直愣愣的盯着7.7狙,心里是翻江倒海不得平静,太牛掰了吧? 此刻,四人的心神不一样了,冥冥之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无论对枪械的了解多寡,也知道这家伙就是大杀器,射术好将所向披靡。 阳关却依然怒视东方,让小鬼子逃跑了,心有不甘,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泡汤了。突然,阳关的身体颤抖不止,惊得四人莫名其妙。 “咔咔…”阳关展开行动,四人的眼睛几乎暴突而出,亲眼见证了狙杀飞机的玩意,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对特训的反感几乎荡然无存,仿若看见了曙光。 “嗡嗡…”七架飞机联袂编队飞来,鬼子总部派来支援与侦查江阴的机群,大摇大摆而至,好像在庆祝魔鬼消失了一般。 也许是为了参观孤峰而来,或许为了隐蔽侦查,亦或是见到凯旋的鬼子回撤,使得他们忘乎所以,高度竟然保持在五百米的位置,速度正在提升,警惕性严重不足。 “砰!”天赐良机,阳关岂有不把握机会的道理,日机远在千米之外就展开了狙击,随即填弹爆出了第二枪,快得不可思议。 “轰…轰!”两声爆炸仅仅相隔一秒多一点的时间,听起来像是整体的声音。 “唉,可惜了,奶奶的,七架飞机、老子才干掉了两架,不爽快!”阳关大发牢骚,20弹填装完毕,日机已经拉升回归了,侦查任务也弃之不顾。 田大壮噗通一声跌坐于地,双拳捶打着地面,溅起无数沙尘沸沸扬扬,暗忖:“瘪犊子的,还让不让人活,干掉两架日机还不知足,把小鬼子的天皇狙杀掉、知足不?” 别人不知道,田大壮心如明镜,那是一道伤疤,亲眼目睹全村人被一架日机横扫殆尽,每一具尸体都是残缺不全,末了还投掷航弹轰碎了村子,三百七十二口鲜活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从那时起,田大壮以杀鬼子为己任,多次险死还生,同时见证过十挺机枪对空射击日机,反被其一锅烩,全是血淋淋的实例,因而对某人的无耻行为很抓狂,却又不敢有任何举动。 其余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抬眼望天,面部抽抽个不停:“那是嚣张的日机,不是麻雀好不?!” “咋地了,合着你们不高兴了是吧,摇头,几个意思,来、握手庆贺一下!”阳关横眉竖眼,早上全都耷拉着脸子、这就心痒了?整不死你们、小样! 四人一阵手忙脚乱,点头与摇头混杂,特别是田大壮,一听要握手,腾的一下蹦起身就走,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立身五米之外憨笑。 另外三人鄙视不已,号称士大力想给英雄一个下马威,结果被反制、且被甩飞于十米之外,跌得好半天才爬起来,不至于变成惊弓之鸟吧? “那个,可以告诉……”李涛忍不住询问,心里很古怪,上报、还是隐瞒?! “绝密,唯一,懂!”阳关打断了询问,给出完整的答案,警告的语气尤为浓郁。 李涛不停的摇头,露出不信、打死也不相信的神态。严亮呆滞了,联想到娟子的托付,不难想象确有其事,一定关系到这种新式武器,因而才不惜一切代价追查亚伯汗与约翰逊、震惊了! 唯一保持笑脸的是浩杰,好像看到了胜利的时刻,溢满了甜蜜,内心坚定了信念、誓死跟随。 “哼,信不信由你,记住绝密即可,否则凌迟与点天灯任选!”阳关不得不再次警告,紧箍咒必须罩在所有人的头上。 四人心里莫名的一突,背脊凉酥酥,事情复杂化了,各怀心思,一时间乱了心境。 “纳尼,八格牙路,阳关、死啦死啦的,滚、统统都滚……”松井石根暴怒了,再次损失两架飞机,最可怕的是那恐惧阴影正在蔓延。 不一会儿,空军大队收到命令,双山沙列为禁空区域,侦查另寻线路,必要时启动毒蜂、冷锋谍报人员。 小鬼子没有放弃攻占江阴的谋划,且加大了对阳关的侦查力度。同样又惊动蒋某人,密谋正在展开。 第一百一十二章异客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阳关暖洋洋的坐在树丫上,心里生出一份急迫感,太耀眼、冒似这刺眼的阳光,必定遭人陷害! “咔咔…”一帮人打扫战场,收获喜人,武器成堆、食物丰盛,众人笑论小鬼子全是后勤兵,天天送给养还得挨揍,爽! 十三名劳工脸面阴沉,心底里全是恐惧,背脊一阵阵的发凉,特别是对树上那位,又敬又怕、魔鬼! 杜娟气呼呼的嘟嘴站在一边生闷气,放任十三个俘虏不管、几个小时下来竟然没有人逃跑,想不通的同时又觉得很失败! 她隐隐地感觉到劳力有逃跑的倾向,但明明给予了逃跑的时机、却没有人逃走,奇了怪了? 确实如此,她想不通很正常,李浩仁心知肚明、全看在眼里,劳力不是不想逃跑,而是敏感的发现了危机,杜娟的经验不足,留下了伏击的蛛丝马迹,试想一下谁敢跑,李浩仁没有道破天机、借此机会剔除激进分子。 众人忙忙碌碌,汗流浃背,来回奔赴了好几趟,直至临近中午才算告一段落,人人埋怨:“靠,还是干仗痛快,小鬼子才是后勤兵,下次多抓点劳力!” 十三劳力差点栽倒于地:“你们以为是大白菜,做春梦没醒吧?” 阳关看得真切,气氛很怪异,从言谈举止之中可以窥视出大概:“李浩仁留下,其余人土工作业,殷志双倍的量、完不成通宵达旦!” 一句话出口,众人的脸色怪异了起来,幸灾乐祸最为明显,猜疑次之。殷志无言反驳,没有参加战斗受到惩罚理所当然,默认接受了。 阳关的用意却不在此,殷志太自私、急功近利,迟早是个祸害,不警告与处理会越演越烈,当务之急是灭其势头、以观后效,炮击的技艺确实高超,只可惜! 众人离去,也在猜测李浩仁的身份,毕竟他也没有参战,做什么去了?进行土工作业绝不可能,应该是在执行秘密任务,监视?! 人的思想极度复杂化,没有几人可以泰然处事,因而,这个奇异的组合很微妙,存在着太多地隐患。 “可能有麻烦上门,等下掌握好分寸!”阳关居高临下看得真切,国*军来人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大意不得。 “好,我会妥善处理!”李浩仁会意,阳关不想与任何外人照面,避免麻烦与纠葛冲突。 丽日临空,温度居高不下,蒸汽缭绕依稀可见,昼夜反差极大,使人备受煎熬。 一行三十余人健步而行,人人穿戴单薄、破衣烂衫,军容不整,为首之人趾高气昂,一身崭新的米尼子军服,少校军衔,大摇大摆而来。 “站住,道明来意!”李浩仁一声断喝,傲然峙立透着一股杀气,怒目而视。 “哈哈,兄弟,鄙人常文轩,曾今与阳中校有一面之缘,还望引荐有要事相商!”常文轩抱拳当胸,气焰不改丝毫。 李浩仁冷笑一声:“一派胡言,也不怕被人笑掉了大牙,有屁快放,如若不然、请回吧!” 看这模样与架势就是来者不善,或是试探口风打前站的货色,里面一定埋藏着阴谋。 “你是什么人,耽误军机大事、你担待得起吗?”常文轩蛮横起来,心里很不高兴,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也敢放肆。 “什么人、也不是你招惹得起的,官威耍错了地方,滚!”李浩仁表现得更强势,大略猜出了一些苗头。 双方剑拔弩张,怒视而立,热烘烘的温度明显再度增高,颇有一触即发的味道。 不过在气势上、常文轩弱得太多,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至此国破家亡民族为难之际,一切皆以党国利益为重,新武器的价值……” “砰!”阳关于两百米外击发出愤怒的子弹,心中憎恨不已,这么快就来了:“滚,无根无据也敢口无遮拦,找死、你再吱一声试试!” 常文轩的钢盔边沿被洞穿,距离脑袋不过一厘米,一缕头发被烧焦,顿时冷汗直流,差一点就吓尿了裤子,赶紧不停的鞠躬作揖。 “阳中校,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小人物计较,这、这全是上峰的意思,至、至少给我点武器弹药,行、不行?!” 他结结巴巴、浑身冷直流,还是道明了来意,空手套白狼,且威武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心里暗骂不止:“该死,听信那参谋的屁话,混帐…” “滚回去,让那瘦连长过来,那小子不错,赏点武器弹药还行,谁敢打歪主意、哼!”阳关丢出一句无边际的话语,其实心怀报答之意。 常文轩不情不愿的掉头离开,心里咒骂不止,差一点就死了,阳关挂着中校的牌子,实质上与党国毫无关系,四大声明就是证据,独立的个体杀谁都皱眉,且没有人敢动他! “秃子,龟儿子的,瓜兮兮的怎么不说话,这事咋整?”常文轩心有不甘,瘦猴子算个球,隔着一条长江,不如… “团座,你都扛不住,何况我这小虾米,不过,最好成全那瘦猴子……”秃子不停的讨好。 “什么,龟儿子,好算瘦猴子,你找死啊!”常文轩瞬间火冒三丈,扬手就要揍人。 “停,我的团座大人,也不想想,有枪就让他抗雷呗!”秃子一脸诌媚。 常文轩双目一亮,扬起的右手改为抓头了,内心乐开了花,心里不停的盘算起来…… 丽日西斜,夕韵渐浓,一行人逐渐靠近,阳关对李浩仁点了点头,随即坐了下来,李浩仁会意,迎上前去带走了队伍。 “你好,没想到还能见上一面,向英雄敬礼!”戚振邦标准的敬礼,打心眼里激动不已。 阳关点了点头:“坐,武器弹药不多,最好掩藏一部分备用,那常文轩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心点!” 两人彼此交流,畅所欲言,宛如多年未见的好友,相谈甚欢,直至夜幕降临才依依不舍的分离。 “出来吧,偷听搞不好会死人!”阳关早有察觉,没有感触到杀气才隐忍了下来。 “哈哈,不好意思,我们见过,不知道…” “有事说事,客套的话就免了!” “组织上安排人请你指导训练,你看…” “你回吧,时机不对,斩断威胁,敬候佳音!” 第一百一十三章俘心 晓月初上,江雾朦胧,皎洁映雾帐,微风送寒涌动如幻,宛如时局一般变幻不定、暗流涌动。 “亚伯汗的女儿在日本人手里,你怎么看?” “抓人、救人钳制,不成就抹杀吧!” “约翰逊躲于大使馆无法下手,两人……” “干系重大,不成就灭口,战争没有仁慈!” “你确定?” “捕与杀!” 神秘人走了,来得蹊跷、去得诡异,转瞬间消失于江雾之中,像风一样逗遛了一瞬,随后汇入天地潮流。 阳关凝望了良久,内心始终无法平静,心里唯有一句:“那两人都有问题,为什么?” 约翰逊为什么刻意躲避?中国动乱不宁、有谁可以威胁到他?亚伯汗的女儿被小鬼子扣押,仅仅只是为了交换营救,或是另有玄机? 神秘人简洁的言谈透着一份诡秘,其中定有文章,阳关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触,不过只能望而心叹、顾不上了。 蒋某人出牌了,锁定了新式武器,其余势力显然不会放过,特别是小鬼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阳关面临重大危机,多方施压下求生存、无疑是火中取栗,稍有不慎将尸骨无存。 常文轩只是探路石,接下来采取的行动一定非比寻常,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值此关键时刻,阳关不可能增加人员刺激蒋某人,适得其反的事情决不能做,至少目前条件不成熟。 最主要的是没有系统化的训练模式,一切皆在试验阶段,有待探索,唯有敲定一套可行性方案,才可以大刀阔斧的展开规模化训练。 “三方角逐、我做渔人吧!”阳关喃喃自语,只能无奈的自我安慰,处身于外见机行事。 他给小鬼子造成了重大损失,而且影响士气,已经被列为特级狙杀目标,恨之入骨,生食其肉也不为过。 小鬼子野心膨胀,不在意一个小人物的蹦跶,战局策略正在紧锣密鼓的展开。不过,重要任务全都避开双山沙,宁愿绕行装孙子、也不在触碰虎须。 但没有停止围剿双山沙,只是改变了策略,竟然派出日伪军袭扰性围剿,上午十点登陆,无论战果如何、日落必定退走。 如此一来,双山沙上几乎没有死角,除却密林作掩护别无遮拦,山峦土坑都不足以掩藏身形,因为日伪军从四面八方登陆围攻,所以在四面受敌下生存艰难。 只不过,日伪军的素养太次,除却领队与指导作战的小鬼子以外,其余的伪军不堪一击。主因阳关的威慑力太大,扼制了一部分士气,战斗之中占据一定的优势。 阳关越玩越新鲜,带领众人抓俘虏,再经历行为意志的剔除,层层考验,发现有二心之人及时根除,方法很简单,让归降之人当众宰杀。 方法很血腥,但是为了唤醒更多伪军的良知、从中精选出一批人才,实施残酷的方式在所不惜。 伪军大多是台湾人,沦陷之后被鼓噪、为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效命,无论如何、拯救强过掠杀。 阳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唯有利用威信俘获人心,尽最大努力拉起一支小分队。不过,连日来已经超出了预算,队伍壮大到一百七十三人。 短短五天的时间,俘虏不下五百余人,经历战斗与逐一剔除、留下纯良之人,不经意间建立起一支队伍,众人也被熬炼得像做梦一般,太假了? 期间发生了不少事端,严亮沉稳了很多、几乎像是换了一个人,阳关的理解是得到了神秘人的指示,几次休息的时候感觉到被人暗护,心里冥冥之中安心了一丝。 最主要的是笼络人心,以祖宗根基为本,诉苦、道尽了穷苦人的心声,揭露、列举小鬼子种种惨无人道的罪行,杨威、神化阳关的威慑力,层层俘获伪军的心神,居功至伟。 阳关心里很清楚,自身威慑力足够,但不适合做思想工作,这一点非常重要,严亮的成功的做到了。 李涛最为痛苦,时时刻刻处在煎熬之中,阳关大概理解为受到蒋某人的指示、迷茫无措难以抉择,好在没有犯规,否则后果难料。 为了内部人员的安定,阳关加强了防卫,对不明人员实施狙杀,无论是谁、打什么旗号都得死,夜晚为死亡禁区。 前前后后潜进二十余人,目的不明朗,阳关可以排除共党之人,基本上与神秘人达成了默契,因而不在乎杀一儆百的做法。 主要是太危险了,小鬼子的特务占据多数,狙杀之后搜出了不少证据。不过,李涛看到军统身份证明时脸色巨变,对阳关的绝杀手段心惊肉跳。 震慑力不足就杀到怕为止,抗战如火如茶,挖墙脚也如此放肆,不采取狠厉手段、不足以杨威正视听。 阳关以杀止戈的手段不胫而走,再加上共党暗中相护,连日来虽然不消停,但是逐日递减。 值得一说的殷志,以小聪明与自傲的炮击技巧为荣,阳关在心里暗呼:“命真硬,次次躲过危机,还能躲过几次?!” 阳关心里有种感触,这等功利心极重、又不会遮掩求全,且暗藏妒心之人,蒋某人的高层为什么不枪决他,耐人寻味。 田大壮与浩杰两人的要求不高,一门心思的苦练本领,唯求痛宰小鬼子,其余的一切无所谓,单纯而又痛苦的熬炼着青春。 杜娟进步最快,电讯班已经建立,皆在她的领导之下完成一系列的监听任务,李浩仁暗中辅助,一切稳步发展,逐渐健全壮大。 时光消磨着一切,怪异的集训队队员皆憋着一股子火气,小鬼子不来送死、却让伪军来挡枪子,所有人提不起神来、郁闷! “教官,看看这份电报,刚刚破译!”李浩仁急奔而至,递上一份加急破译的密电。阳关剑眉一跳,敏锐的嗅觉到战火的味道,迅速接过电文细观。 夕阳余韵犹存,霞云轻荡映天边,景致优美醉人心。然而,一份电报改变了心境,一股无匹的杀意迅猛散发,李浩仁赫然色变,连连后退。 他惊骇莫名,从未见过阳关如此暴戾,杀意几乎凝为实体,使空间为之颤兢,参杂着一股酸楚、凄凉的酸痛…… 第一百一十四章复苏 “拂晓*****宝山****吴淞***浏河***罗店***登陆作战****” 断断续续的电文震惊人心,小鬼子连日来调度频繁,侦查尤为明显,紧锣密鼓的筹备兵力与制定作战部署,如今见了分晓、正式开战? 阳关惊立而起浑身痉挛,汗流浃背,瞬间荡起一股无匹的杀气,夹杂着一股悔恨,全身的劲力过迸发、身体异常暴戾。 小鬼子****骚扰、天天侦查,甚至于展开试探性的恶战,皆在为总攻做铺垫,已经不是什么秘密,阳关不在意,唯求奉献一份心力足矣! 此刻更为明显,小鬼子完善了进攻前的各项筹备工作,爆发战端不足为奇,但主攻地点有“宝山”二字,阳关的神经瞬间触痛欲裂。 他紧咬银牙、一缕血液顺着嘴角溢出,热泪迸流,胸腔如擂鼓般激荡不止,血脉奔涌不息,青筋暴突、使得面部扭曲变形,肤色逐渐转紫。 “教官,冷静、冷静点,万事皆有回旋的余地!”李浩仁触目心惊,那紧握的拳头几近变为黑色、何事如此触动了怒火?! 阳关也是凡人,但在双山沙上就是天、塌不得,否则一队诡异的组合将分崩离弃,已不再是单纯孤苦之人,而是引领抗战的牧羊人。 李浩仁甚至不敢去猜想后果,貌合神离的队伍离不开引领者,精神支柱一旦倒塌,后果不堪设想,再次沦为战争之中的枯叶被碾压、粉碎?! 他无法接受这种后果,也不敢去想象,不愿眼睁睁的看着曙光就此破碎,同样纠结了神经,好在理智尚在,试探性的劝导了一句。 “嗯哼!”阳关几近自我崩溃,心里有恨,憎恨小鬼子的同时也恨自己愚昧,小鬼子是祸根、制造出无数惨案,而自身亲手安葬了恩师与师娘、可如今那里将沦为硝烟之地。 “啊!”阳关仰天呐喊,爆出一口血液喷洒于空,泪水血染,无法忍受亲人的遗骸沦为炮灰,那是愚昧无知的恶果、小鬼子的亵渎,为什么死人也不得安宁?! “不要,你不要这样、不要……”杜娟扑入阳关的怀里,紧紧地搂抱,扬起精巧的脸蛋、泪珠儿洗面,秀目之中满含惊恐、不安与触痛! 阳关仿若失去了直觉,身体硬邦邦、如树干一般,直愣愣的呆立,唯有血泪横流以及体内钻心之痛,神智近乎于崩溃。 时至此刻,他心里唯有恨与一丝本我苏醒,全因悔恨愚昧无知的行为而复苏,宛如万箭穿心、彻痛溢满了全身上下,渗透了每一个细胞、恨! 一直活在王宏杰的阴影之中,耍点小聪明、那是牧羊岁月的乐趣心得,一切皆是往昔的烙印,沉沦其中不愿意醒来,以至于短视造成今日的悔恨! 清醒了,虽然没有彻底走出王宏杰规划的圈子,但是因悔恨而苏醒了一颗彻痛之心,血淋淋的教训! 说实话,他没有思虑过未来,俏佳人令心神恍惚过一刹那,但战乱不断、搅扰了一切,凯旋回归了,却因四不声明而沦丧了苏醒的机会,无魂之人! 因为灵魂乃是王宏杰亲手缔造,一种另类的剥夺,所以一直活在记忆的模式之内,走到如今这一步、只能用幸运来形容。 追击韩启明无果,孤苦伶仃寻求帮助,不经意间步入阴谋之中,若非身怀巨力与紫灵协助,早已被人分筋错骨逼供致死。 只身入日寇阵营是血勇与愧疚报答的驱使,初生牛犊不畏虎,所幸进入的时机恰如其分,侥幸的存活而归。 凯旋而归却标新立异令世人侧目,被监禁理所当然,没有被秘密处决才是天大的奇迹,蒋某人从不吃斋念佛,就算有那么一两次、也是政治所迫做做样子。 那一刻,阳关不溜走后果难以预料,可以说再次侥幸的躲过了一劫,却毙掉一名团长、多大的罪过?蒋某人岂会善罢甘休? 然而,电报未曾呈报给蒋某人,阳关一枪撂倒了一架日机,于是乎、两份电报同时抵达蒋某人手中,试问该如何办理? 毙掉标新立异的功臣?不,国人的呼声、民政、军威士气皆不允许,蒋某人心里也恨,只不过有更大的图谋,勉为其难的批复了训练计划,监视扼制之意昭然若揭。 阳关短短三五天的历程,趟过了无数次死劫,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侥幸与幸运不足以形容,唯有傻人有傻福来比喻、才显得最为贴切! 真正理智之人不会铤而走险,何况背负着王宏杰的遗命,岂能因小失大?阳关却稀里糊涂的走上复仇之路,就觉得仇恨最近、遗命飘渺无序,于是乎沉沦于往昔的记忆、仇恨再加以蒙蔽,逐渐沦丧于嗜杀之中。 若非慕容嫣与小岛父子的意外出现,阳关或许早已变为嗜血之人,本身就被王宏杰的理论所影响、仇视小鬼子,再添血海深仇、沦丧乃情理之中。 阳关涅槃苏醒之后,几乎被仇恨同化为一,没有远见之明、也无一丝自我,慕容嫣的倩影犹存、却被仇恨排斥于角落旮旯之内。 说不好听一点、自小就被洗脑了,也许是出于抱负难伸,或许是关爱一名痴傻的侄子,亦或是为了义气结为翁婿的关系所致,王宏杰施加灌输了一份传承、一个分身、一丝希望、一缕情愫…… 阳关的自我思维封锁于牢笼,直到此刻才真正开裂松动,因仇恨与悔恨而开,但近乎于走火入魔、临近崩溃的边缘,死不至于、沦为傻子不稀奇。 一幕幕画面绽放于脑海,不过速度太快,来回翻滚式的涌现,使得脑海内的思维混乱欲裂、浑身彻痛不止,狰狞得不成人形。 阳关的苏醒乃是天大的幸事,但他与常人不同,内心情愿一辈子做傻子、永远都活在温馨之下,哪怕是饥餐不定也毫无怨言,只因醒的太残酷了! 亲人的遗骸即将葬送于炮火之下,那是一捧土、一行泪、一份温馨的掩埋,血泪与家的港湾,心灵唯一的寄托,怎堪沦为灰烬?! 阳关无法忍受,因为没有生出鸟儿般的双翼,无法飞抵救助支撑身躯的意念,所以暴戾得痛不欲生。 他即将沦丧于情感自毁之中,一身衣服寸寸崩裂,情形岌岌可危。 “不,不要,求你不要,呜呜……”一抹香风扑鼻而来,泌人心脾…… 第一百一十五章战魂 月隐星稀,江风呼啸而过,雾气席卷于高空,带走了大地上仅剩的一丝余温,气温骤降寒入心髓。 “啊、嗷,呼呼…”阳关浑身如火,驱散了寒流阴风、走火入魔,突然、一抹香风袭浸入心神,警醒了即将沦丧的理智,心绪渐渐平复。 他的身体几近虚脱,泛起的暴戾的气息逐渐消退,僵硬的肌肤也迅速松软,身体却摇摇欲坠。李浩仁疾步上前扶持,内心酸楚,屹立不倒的铁汉也有软弱之时?! “慢点,坐下歇会,教官,你千万别再激动啊!”李浩仁怕了,泪眼朦胧的祈盼,不敢承受刚泛起的心梦沦为泡影,那是存活的根本、也是命! 阳关深邃的眸子一凝,剑眉紧皱,右手轻拍杜娟的后背、示意离开,可惜被抱得更紧、不停抽泣,无奈得紧咬银牙、努力平复阵痛的思绪。 “没事,让我歇会就好,对了,去准备快艇,回来再细说!”阳关思虑万千,觉得必须回去一趟,否则心神难安,或许一生将不得安宁。 李浩仁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在阳关多次示意下才三步一回头,步履蹒跚,身心依然不安的离去。 “唉,丫头,梦该醒了!”阳关流露出一份情愫感伤,心绪繁杂、不忍心伤到她,满含深意的凝视,心弦莫名的被触动了。 “嘻嘻,咯咯咯…”杜娟喜极而涕,泪珠儿伴着银铃般的娇笑,梨花带雨让人怜,轻摇着凤首不言语,阳关心坎荡起涟漪,被救香美人给救了、背脊凉酥酥! 杜娟自揭面纱,展露出精致娇媚的脸颊,声音银铃悦耳、恢复如初。紫灵一直粘着她,阳关思及种种往事,心海为之一荡,随即收敛心神,剑眉紧皱不展。 “啊,怎么了,心情还没有平复吗?”杜娟心痛的用小手按捏头部,侧身依附在阳关的怀里。阳关被这架势整得呼吸渐促:“没事,丫头,你该醒醒了,我们……” “哼,我就不…”杜娟嘟嘴抽泣,赖在阳关怀里不挪窝了。阳关心有不忍,直到此刻才体会到小丫头承受得太多了,弱不禁风、娇小的女儿身……同病相怜,不经意间酸楚浸身! 江风阵阵吹拂,树叶灌木沙沙作响,卷走了日间的硝烟残留,带走伤口上一丝丝树浆、宣泄出一份哀伤…… “好了,丫头,这份图纸干系重大,一定要贴身收好,如果…”阳关取出两种枪械图纸,交给了小丫头,此去生死两茫茫。 杜娟心思灵敏,俏脸煞白连连摇头,秀发凌乱飞舞,泪珠儿如珠露般滑落:“不,我不要,一起去……” 看着楚楚可怜的人儿,阳关愁肠百结,不过,他紧咬牙关,强压下脑海之内的阵痛,坚定的摇头:“听话,图纸比我重要,最主要、你会成为累赘!” 他的内心在滴血,被利刃切割,一刀又一刀、血淋淋,但不得不撂下狠话,害怕坚忍不拔的人儿偷偷尾随。 杜娟不依不饶,但心底里也明白身子单薄、跟随而去绝对是累赘,冥冥之中生出了急迫感:“殊死磨砺、不能成为累赘,不能、绝不能!” 阳关不知道一句累赘安抚的话语掀起了波澜,使得杜娟几度生死磨砺、缔造出又一位巾帼英雄。 少时,阳关号令队伍集合,走之前必须有所交代,不再是浑浑噩噩之人、告别了孤独,身心溢满了责任与使命、时不我待!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阳关初次正式集合,破了天荒,全体立于森寒的江风之中,一脸萧杀:“出事了?!” “我的风格是畅享自然,不喜拘束,可是小鬼子破坏了祥宁,残害了无数鲜活的性命、小孩子也不放过,你们告诉我、哪里还有安宁之所?” 阳关因恨极而初醒,血淋淋的复苏,此时此刻意识到重则加身,傲立寒风铮铮而谈。 “我反感拘谨,却组建了队伍,只为一口浩然正气驱逐邪恶、斩尽浸略者,血债血偿、还我河山,为国而战,你们准备好了吗?” “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一百七十三人声浪冲霄,掀开了出征的号角。 “好,很好,即已成军,那么军人象征着什么?是祖国的尊严、屹立不倒的丰碑,傲然而立永不气馁,顶天立地气冲山河,但你们够格吗?” “不,你们都不够资格,一个没有独立自保之力的军人、不配做军人,只配两个字、耻辱!” 一百多人从激荡火热之中冷却,阳关的话语发人深省,也苏醒了一颗颗迷茫之魂。 “也许你们一直想不通,这很正常,因为你们不具备自保之力,思维同样单一死板化,所以无法理解!” “或许个别人心里不服气、理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在战场上、不服气能为你们挡子弹吗?” “我告诉你们、不能,单兵作战不靠血勇,取决于大脑与心境,身体素质也只是辅助而已,当你们面对绝境垂死之时、失误会一清二白!” 所有人经历过生死,侥幸存活还是自身能力的体现、在这一刻绽放于脑海,印证、深思… “单兵殊死磨砺,锤炼的综合素质,心境、思维、身手与战争知识全方位的考验,勇夫、自负与大意只是炮灰而已!” 阳关声音不高,但掷地有声,众人不经意间挺直了腰板,心胸豁然开朗,不解的谜团不攻自破,那一次次生死场景的温故、生动而又深刻。 “磨砺心境、始终平和,锤炼思维、迟钝则死,窥探体质、弱必被克制,战争知识匮乏也是极大的弊端,作为军人、你们还觉得够格吗?” “唯有懂得自保之人、方能带领一帮嗷嗷叫的队伍打胜仗,因为你会惜命、也就懂得怎么保护士兵的安全,而不是血勇式的送死,所以才能得到士兵的认可,你们听懂了吗?” “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冲霄的宣言再度飘扬,震人心魄。 阳关心目中,中规中矩的训练只是和平时期的表演,三脚猫的工夫,在战场上不堪一击,暗自思量:“即将踏上征途,军魂或许可以拯救一部分人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牧神队 “杀身成仁乃是军人的职责,捍卫祖国、扬我中华军威,你们有信心吗?”阳关实感无奈,只身犯险已成定局,内心翻涌不息无法安宁。 不过四五日的时间组建起一支队伍,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全都是从死亡堆爬出的硬汉,精挑细选但尚需雕琢。 “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阳关看着热血沸腾的队伍,冥冥之中生出一股豪气,誓与邪恶抗衡的浩然正气,血脉奔涌激荡出一股无匹力量、令人心驰神往! “勇气可嘉,但不够格,我不想看见成仁的死尸、而是守候疆土的牧神,但你们自保尚且不足、何以驱寇?” 士兵永远只是炮灰,阳关却不敢苟同,就算是炮灰也分善、忠、奸、迷与无奈之魂,太多的成份难以成就战魂,牺牲不可避免,但唯有忠贞如刚的战魂才配得上“军人”二字。 “沉沦混日子就不配做军人,杀身成仁为战魂,是理想也是希望,你们的心境、心态必须端正,老子不养士兵,只训练牧神,为战魂而奋斗终生的军人!” 阳关直言不讳,要给队伍竖立希望,不需要混吃等死的孬兵,而是大显神通的军人,但也需要一个美好的未来憧憬。 战乱之中的人、思绪最为繁杂,反水为家常便饭、翻脸不认人屡见不鲜。 没有具体的奖惩与金银财物笼络人心,阳关觉得那些不纯洁,也仅仅只能给出了一份憧憬,自由自在的驰骋于沃野千里之地、畅想天地自然。 不可否认,人最为现实、且善变无常,想要打造无私奉献的团队如履薄冰,难、太难了!于生命朝不保夕的年代,见风使舵不足为奇,指不定下一刻死于非命,谁不想滋润而活?老婆孩子热炕头,甚至于三妻四妾! 阳关面对极端复杂的队伍,内心感概万千,模模糊糊成立了小分队,此刻犹如梦中一般,心中有几分窃喜:“傻人有傻福,因冲动而闯出一份威名,万幸…” 时至此刻,阳关已今非昔比,虽然没有理顺脑海内部的一切,从而彻底回归本我,但是已然拟定出初步的计划,只不过面临出走而魂不守舍。 “国破家亡何以安家?世人皆懂的道理,我要说的就一句话:‘抛弃杂念求生存,挖掘潜能战未来’,都记牢了,唯有弱者才会自暴自弃!” “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一百七三人激情狂呼,因为心里有了希望,不在疑神疑鬼、担惊受怕,教官是在训练军官而不是死士与炮灰,所以敞开了胸襟,吼出了身心之中所有的郁闷之气。 阳关抬手下压:“说实话,你们还不够格,但我相信你们可以冲破枷锁、闯出一个崭新的人生,自今日起队伍以‘牧神先遣队’命名!” 先遣队员很兴奋,人人激奋难平,不过,阳关压下众人的喜悦:“大战在即,你们要把握时机苦练本领,抓俘虏壮大队伍,牢牢的钉在双山沙,即日起,李涛为军事总指挥,严亮辅助!” 先遣队员哑然,人人紧皱眉头,没有哗然,但神色间产生了质疑,激奋的心情荡然无存。 “怎么,不到一分钟就忘掉了杀身成仁的涵义?老子不是保姆,但也不会不闻不问,随时关注你们的动态,向右…转,土工作业,跑步…走!” 阳关心里很清楚,若非事发突然必须离开,还会悄然的磨砺战魂,坚信唯有自发领悟习得的素养最扎实,强加与灌输有些偏颇、日久见人心! “教官,你打算出走、可是…”李涛心乱如麻,时至此刻才明白阳关的真正用意,不笨却误入歧途,接手不难、谁服从?又如何管理? 他惊骇莫名,额头见汗正视阳关,连日来的观察推敲、始终摸不清脉搏,杀身成仁同样是国*军的口号,但意义与表达的方式天差地别。 李涛看得真切,阳关确实没有私心,打造潜力队伍、自我挖掘长处,从根本思想上涅槃重生,缔造纯洁的战魂、真正的为国而战! 先遣队虽然刚刚成立,但是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李涛从未感受过如此令人热血沸腾的气息,饱含着所有人向往的自由空间、畅享自然! 阳关刻意训练有梦有魂之人,不收闲杂人等、于自杀式的训练中也存活不下来,残酷、冷酷吗?不,兵贵在于精、不在于多,而且这种方法是挖掘军官,置身于死地而能存活者、必定有其过人之处。 显而易见,殊死磨砺而不死,脑袋瓜子绝对灵光,心态足够沉稳,汇集于一身就是本领,乃是指挥员的必备之资,另类新颖的培训方式。 “一切照旧,关键时刻统一调配,别忘了、你也不合格,此刻只是一个兵,心思太多也会死人!”阳关目视党*国高材生,毫不留情面的打压。 李涛微微颔首,情感上有些难以接受,但心里更明白四不声明的狠辣,那不是开玩笑,俘虏近六百于人、仅剩下一百七十三人,为什么? 古往今来皆是血铸江山,肉堆和平,人命于战争年代既是草芥!阳关狠辣残酷?不,每人随意挑选武器装备,于乱军之中博未来没有错,自踏入军人的行列、死已成为定局,只不过早晚而已。 “一定要离开吗?我……”严亮心神混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受命保护、可谁保护谁? “执行命令,把牧神先遣队的真意传导下去,队员的思想马虎不得!”阳关扬手制止了严亮,随即紧盯的他的双眼:“保护好杜娟,做好本职工作,不合格,没有一个人合格!” “教官,我们四人跟你一起去,不然没有人可以安心!”李浩仁流露出恳切的神情,田大壮与浩杰点头附和,殷志不可置否。 阳关剑眉紧皱,真心不打算带人走,因为先遣队刚刚起步,宛如婴儿一般,稍不留神将沦为泡影,所以不想带人走,此去必定九死一生。 不过,众人一再坚持、强驳不得,再说也确实需要助手:“日式全套装备,立刻准备出发,今夜无眠……” 一行人相继离开,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第一百一十七章偷渡 月黑风高,江面上黑漆一片,两岸数里内无灯火,伸手不见五指。 自国*军沉船封江、实施灯火管制以来,夜色下行船几乎绝迹,江涛汹涌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即会船毁人亡。 然而,双山沙上驶出一艘快艇,无声无息顺江而下,五人一脸萧杀乘坐其上,冒着身死魂消之危展开夜航,但皆无一丝惧意。 “哗哗…”江水旋流不时卷起水花,击打在船舷边上,荡起一阵阵森冷的寒流,使人不经意间毛发倒竖、冷飕飕。 “阳教官,此去执行什么任务,合适透露的话不妨说出来,大家也好有个准备!”殷志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双手不停的划动着船桨。 “哼!”田大壮冷哼一声,心里极度鄙视,嘴上也不饶人:“瘪犊子玩意,没有谁让你去送死,不想去就直说,罗里吧嗦!” “好在不是单兵作战,不然又得浪费弹药,瓜兮兮的,江水呀、透心凉!”浩杰也不是善茬,同样对殷志不感冒,故意溅起江水袭人。 殷志嗤之以鼻,早已习惯了被人嘲哄,权当作是嫉妒:“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问错了吗?阳教官不是没开口……” “打住,你们吵什么,以为江面上没有小鬼子吗?幼稚,指不定抛锚于江心伺机埋伏,哼!”李浩仁看不下去了,三人一见面就死掐,实在担忧被小鬼子给撞上。 阳关是心知肚明,殷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一百七十多人远离他,可是这家伙引以为傲,令人匪夷所思,奇葩、刺头、不可一世的傲慢。 所幸这家伙不藏私,确实有几把刷子,对火炮耳熟能详,出口既是滔滔不绝的理论,而且炮弹打得是贼准,不过,已发现有拉山头的苗头,只是收敛掩藏的很好。 只可惜一切皆在意料之中,阳关一直隐忍待发,索性将计就计,故意安排人偷师,基本套路已学得八九不离十,殷志一直蒙在鼓里。此次外出心里肯定不情愿,选择炮兵科、心理上就反感近战,言谈举止与行事作风就是最好的实证。 “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私事,小鬼子将于拂晓展开总攻,九死一生吧,你不想去可以吱声!”阳关不想过多纠缠,江面上指不定暗伏着什么危机。 阳关直言不讳,同时侧观,殷志脸色巨变,身体微颤不止,内心肯定无比挣扎。说实在话,阳关起始就不喜欢他,不得志为刺头,得志将无法无天,功利心太重,心术绝对令人反感。 小艇顺流而下,速度并不是很快,阳关心里无比焦虑,赶不到怎么办?悔恨于心海内翻腾不休,只是此刻毫无办法。 阳关内疚不已,无形之中散发出一股怒火,使四人为之侧目,殷志本想婉转请辞,刚张口就被生生的呛回咽喉,内心挣扎不已,也只能作罢,内心忌惮! 突然,下游江面出现灯火,炙白的光束划破夜幕,来回巡视着江面,通过几盏日光灯的辉映,大略可以看出轮廓,小鬼子的巡逻艇。 “开灯,战斗准备,外松内紧,等候号令!”阳关剑眉上扬,有心拿下巡逻艇。李浩仁早有准备,咔一声开启了日光灯,光束直射黝黑荡漾不宁的江涛。 这是,小鬼子也发现了异常,手电光束明灭不定,灯语,类似电码暗语,夜晚核实身份的手段。 “小鬼子询问口令,部队番号,执行什么任务!”李浩仁翻译灯语,暗呼侥幸,好在没有更换灯语。 阳关不懂灯语,心里也庆幸带上了四人,剑眉微皱:“以伪军身份敷衍,不知道口令,夜晚侥幸脱身,侥幸发现秘密地点!” 保险起见,阳关不得不耍点小聪明,小鬼子不一定买账,夜晚之下来一个宁杀错不放过不稀奇,伪军的命根本就不值钱。 一番灯语交流,小鬼子荷枪实弹,炮口黑洞洞的瞄准了小艇,只待一声令下就开炮,连续询问了好几次,直到确定了番号无误才允许靠近。 五人不经意间出了一身冷汗,浑身冷得发抖,也许是另一取信的标志,不怕死是骗人的把戏,不畏死还说得过去。 “哟西,慢慢靠过来,第五联队的笨蛋,浪费皇军的资源,怎么又失败了,蠢猪、饭桶…”鬼子上尉骂骂咧咧,双眼在灯光下冒绿光,矮个子、螺旋腿,挺着小肚皮,活脱脱的丑冬瓜。 “嗨依,太君大大的棒,卑职望尘莫及!”李浩仁奴颜婢膝的奉承,四人划桨靠近。 “八格,蠢货,黑夜里行船,你们为什么不开灯?”鬼子少尉尚有疑虑,绿眼之中寒光闪烁。李浩仁摘掉帽子鞠躬:“太君,支那人有舰艇巡逻,夕阳下看得真真的,哪敢……” “哟西,停止前进,举起手来,八格牙路,想暗度陈仓,死啦死啦的干活,杀给给!”鬼子少尉奸诈诡变,突然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鬼子巡逻艇上人不多,一个班,十三人而已,一挺轻机枪,三人把持舰载105炮,剩余人均一杆三八大盖,火力惊人。 “趴下、动手,干死小鬼子!”阳关一声断吼,率先拔出腰间的匣子炮,砰砰声不息展开狙杀。 除却炮火不能动用,双方枪械火力瞬间全开,顿时响彻一片,舰身表层火星四射,子弹橘红色的流线尾依稀可见。 阳关发现及时,狙杀速度也不含糊,一枪毙掉了机枪手,战斗瞬间全面展开,双反皆在躲避压制,子弹全打在船舷、空气与江水之中。 没有办法,小艇不及巡逻艇的高度,小鬼子趴全部伏在甲板上,看不见目标难以狙杀,不过,小艇正在靠近。 “呼呼…”鬼子少尉诡计多端,一声不响蹦出几枚手雷,吓得众人冒冷汗,所幸准头与时间掐算得不够精准,均落于水中爆炸。 两船相距十数米,小艇较轻顺流而下快过巡逻艇,但贴上去也需要三十秒的时间,显而易见,双方都等不到那一刻,危机相等,可是小鬼子的火力占据绝对优势。 阳关也不清楚哪一环节出了问题,但事已至此唯有强攻一途,给四人打了一个掩护的手势,双腿猛力一蹬,小艇剧烈沉颤尺余深,而阳关已经串出五米之外,哗啦入水消失不见。 “八格牙路,手雷、手雷炸死他们,杀给给!”鬼子少尉怒声咆哮,众人的性命岌岌可危。 第一百一十八章夜战 夜色下幽森可怖,江水冰冷刺骨,阳关紧皱眉头,毛孔几乎瞬间萎缩抵御寒冷,银牙一咬全身发力驱除寒冷,并奋力向前游划。 他本身不畏寒冷,但刹那间接触冰寒不适应,不过调整得很快,身体像游鱼般飙向船尾,试图从后面袭击小鬼子,正面火力封锁绝无可能。 炙光下的江水幽森无比、晃悠得瘆人心魄,水下往上看则是清清楚楚,日光灯给予了指引。 阳关纵身飞跃五米外的江水之中,力道冲力奇大,兼及手脚并用游划,身形如箭一般飙射船尾。 而上方的战斗白热化,谁也不敢抬头,不过,小鬼子推开机枪手的尸体,试图以绝对的火力展开压制,而后展开射杀。 “八格牙路,支那人狡猾如狐,不过,聪明过头了,嘿嘿,宰了他们,杀给给!”鬼子少尉很得意,笑得无比阴险得意。 小鬼子得到命令,一个个哇哇大叫,反击的力度明显增强,渐渐地占据了主动,十余杆枪的火力足够凶猛,兼及素养颇高,渐渐地冒出头来,打算展开最后的狙杀。 说时迟那时快,阳关的身形宛如波浪摇曳,双手前伸猛力下压水流、甩于身后,交替往复快若闪电,看准方位再猛然加力向上猛串。 “哗啦啦!”阳关飞身而起,带起无数水花跃向巡逻艇的甲板,身在空中猛抬匣子炮,枪管内的积水被甩的一干二净。 驾驶舱后的小鬼子急转头,露出惊骇之色,还没有搞明白状况,砰的一声枪响失去了意识,眉心中枪死于非命。 “砰砰!”阳关双枪联动,接连灭掉两名小鬼子,双脚也落在甲板之上,船尾的小鬼子被瞬间缴杀。 “八格,机枪压制小艇,其余人干掉船尾的支那人,杀给给,砰!”鬼子少尉吓得亡魂皆冒,额头上冷汗泉涌,绿眼之中布满惊骇之色:“短短五秒的时间,怎么会、不,难道是那魔鬼!” 他被吓得半死不活,王八壳子连续射击,竟然忘掉了趴伏躲避,链带小鬼子也是心惊胆颤,都不傻,因为袭击的速度太快,所以人人心神恐慌。 小鬼子长期驾驭舰船漂流在海水与江面上,水性自然不差,心如明镜,五秒的时间、怎么可能? 十余米的距离看似很近,起跳入水需要一秒,十米没有五秒不可能办到,毕竟有子弹封锁,入水时的速度也提不起来,最主要的飞跃上甲板、小鬼子办不到。 甲板距离水面近一米,护栏六七十公分,就这么毫无攀附的飞跃,小鬼子直接被吓得六神无主。 “砰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阳关充分把握住机会,脚踏甲板瞬息借力起跳,连踏驾驶舱突出的部位,飞身而上连续射击。 小鬼子本已惊恐欲死,极力阻击驾驶舱的两边部位,枪声接连不断,试图压制支那人,再实施包围歼灭战,常规的战法、亦是唯一的战法。 然而,阳关突然出现在两米多高的驾驶舱顶上,小鬼子始料不及,且顶端有日光灯耀眼夺目,刹那间被狙杀了四名,其中包括鬼子上尉与机枪手。 仅剩下五个小鬼子,小艇上的四人见机立身阻杀,致使小鬼子三死两伤结束了一战遭遇战。 “砰砰…”小鬼子伤兵试图使用手雷,阳关直接打残了他们的手臂,随即跳落甲板之上:“说出今晚的口令以及巡逻路线,否则、活刮了你!” 战斗结束了,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闪电袭击战,小鬼子率先发难却反被歼灭,众人先后登上巡逻艇,小艇直接拖挂于船尾。 “哗啦啦…”小鬼子的尸体被丢入江水之中,溅起一阵浪花,随即被卷入水底消弭无踪。两名小鬼子很硬气,浑身颤兢却始终不开口。 “八格,死扛只会带来残疾式的折磨,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吗?你们口口相传的魔鬼,很惊讶?”李浩仁够直接,逮住弱点威逼就范。 小鬼子浑身颤兢加剧,不怕才不正常,风靡得神乎其神,终于见到了真人!遭遇战进行得太快,转瞬间的工夫就结束了,直到此刻才泛起后怕,太不可思议了,恍如梦幻,魔鬼、太可怕了! “啰嗦什么,手脚指挨个剁,那谁、找点盐巴给他们消消毒!”阳关恶狠狠的吩咐,小鬼子双目惊瞪,张着嘴倒吸凉气:“我、我说…” 两名小鬼子的伤势都很重,为了寻求解脱不在乎说出口令,害怕了。阳关很无语,心里莫名的发凉,感觉怪怪的,随即剑眉微皱,意识到一丝危机。 “咔嚓…”李浩仁结果了两名伤兵,随即扔入江水之中,面无表情,所有人已经麻木,死亡见得多了,这就是战争、残酷的现实。 “开船,目标宝山全速前进!”阳关心挂恩师与师娘的遗体,直接过滤了心底那丝不安的感触,内疚已经蔓延全身。 四人各司其职,心底里都在惊叹,卸掉背囊的教官太彪悍了,那身段如幻影般进袭,眨巴眼的工夫就灭杀了小鬼子,不可思议。 据小鬼子伤兵的口供,巡逻艇一直逗遛在双山沙附近,对周边的情形了如指掌,伪军逃命而归递交了线报,显而易见,阳关被盯死了。 正因如此,鬼子少尉根本就不相信伪军黑夜潜逃的鬼话,若非夜晚没有把握炮击小艇,主要是今夜风浪太大、且相距不到百米,加上立功心切才没有实施炮击。 话说小鬼子总部杜绝谎报军功,没有实证皆是空谈,直接促使了鬼子少尉的贪心,双山沙可是个香馍馍,随便敲出一丝情报或是灭掉一人既是大功一件。 巡逻艇监视双山沙整整四天,蹲守,像幽灵一样游戈在周围。阳关几人心里都很古怪,五味杂陈,庆幸有之,多为忧虑而愁眉不展。 “嘟嘟…”汽笛声声嘹亮震耳,千米之外三艘巡逻艇飞驰而来,炙白的光束晃眼,不停地闪烁着灯语。 “快翻译,殷志修正炮击仰角,田大壮辅助,浩杰驾驶巡逻艇,各就各位,战斗准备!”阳关当机立断,迅速做好了战前准备。 “不好,机密灯语无法破译,开炮吧!”李浩仁骇然心惊,这才想到死去的鬼子少尉太诡了。 “咻、咻咻!”敌舰率先发起了炮击,同时传来了枪声,炮弹因夜色的影响未能命中,而三发子弹均射在甲板之上。 “炮击,隐蔽、对方有狙击手!”阳关骇然色变,若非江涛涌动,此刻已经死掉了三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狙击手 江风叠浪扬孤舟,舰炮喷吐掀波澜,轰隆声暴起水柱冲刷夜幕,能有十数米高,江浪汹涌喷湃、惊涛连绵不息。 小鬼子的炮弹落于江水之中,距离舰身不足十米,掀起劲浪翻涌、巡逻艇宛如一片落叶飘零江面,跌宕起伏随波逐流,五人被癫的东倒西歪,无法立足稳定身形。 “殷志,给老子开炮,平日里牛气轰天响,关键时刻别掉链子,干掉他们!”阳关心神内波澜不惊,思量着如何反击,不然会越显被动,随时会被轰炸成碎末。 显而易见,三舰齐鸣炮击非同小可,即使没有直接命中巡逻艇,但掀起浪涛颠簸无法锁定敌舰而丧失反击能力,如下去将沦为待宰的羔羊。 巡逻艇在惊涛之中无法瞄准,五人几乎站立不稳,反击显得无比乏力。阳关试图反以颜色,打不中也要炮击、颠簸摇晃小鬼子,以牙反牙,否则危机太大了。 小鬼子三舰齐鸣炮击,舰上还有三名狙击手不停展开射击,若非舰船颠簸无序使其难以把握,此刻一定伤亡惨重。 “浩杰,关灯、全速冲上去,殷志,尼玛,炮击、打不中也要干扰他们,猪脑子!”阳关愤怒难愈,情形万分危急之时、竟然还顾及颜面。 “咔…”舰船灯灭陷入黑暗之中,殷志浑身一激灵,思及确实太在意虚名、浑身冷汗直冒,心里没有把握不敢开炮,缺失陆地上那份自信,阳关断吼一声才惊醒了梦中人,扰敌也是战法。 “轰!”殷志没有犹豫,首炮出膛效果不言而喻、脱靶,但也掀起一阵江涛涌动,三艘敌舰晃悠不宁,加上灯灭失去了目标而投鼠忌器。 “八格牙路,灯光照射,歼灭支那人,杀给给!”川本三郎喝令开灯,受命而来狙杀魔鬼,不曾想遇上了支那人劫船,直接展开炮击与狙杀。 他信心满满而至,留学德国,精研特种作战多年,自持甚高,两名精心培育的射手亦是佼佼者、万军之中的翘楚。 鬼子总部于拂晓展开总攻,阳关这枚钉子乃是心头大患,指不定会搅乱战局惹出乱子,因而特意委派川本三郎钳制或狙杀令人头痛的魔鬼。 月黑风高,江浪旋流汹涌,小鬼子的精准炮击大失水准,川本三郎怒火中烧,初战不利令心神很不安,狙击也显得无比乏力,但没有放弃。 阳关勒令关灯,瞬间打乱了小鬼子的算计,川本三郎急功近利妄图首战立威,大刺刺的开灯逼射,试图挽回颜面。 此时,敌我舰船相距不足八百米,由于江面波涛旋流异常,兼夜黑风高不利于战斗,外在因素极端恶劣,开启战端不过是浪费资源而已。 然而,双方皆没有放弃,正在积极的寻求战机,试图一举轰杀对方。不过,川本三郎自信心膨胀过度,为了颜面而大开炙灯搜寻敌舰。 “砰!”一声枪响惊爆夜空,子弹带着橘红色的流线一闪而逝,噗的一声闷响、命中一名狙击手,致死也未曾哼唧一声。 阳关长呼一口气,再次展开瞄准,心里不停的回顾射击过程,一枪命中小鬼子沾点侥幸的成份。 舰船上的条件太恶劣,起伏不定毫无规律,对狙击造成严重阻碍,几乎无法锁定目标的位置,晃悠得令人心慌意乱,所幸关灯之后没有遭遇小鬼子的炮击,舰船尚算稳定,否则狙击条件更为艰难。 阳关激发出一枪,击毙了一名小鬼子狙击手,凭借的是敌舰亮灯,无形之中暴露了目标。 虽然难以锁定目标,但是阳关的心态稳健,临危不乱,通过心算结合晃动的律动、风力、湿度等等汇集成立体图像绽放于脑海,再度重现突破心狙的景象。 这一刻,阳关几乎忘记了身在危机之中,心里唯有对立体图像多重数据的整合,化身其中的一份子,渗入、同化、归纳到驾驭击发命中目标。 说时迟那时快,前后不过是一刹那的时间,但在阳关的心里不尽然,那是一场经历磨练,时间不少于一分钟,放大了一切的诡异体验。 “不,春田君,啊,支那人,我要杀了你!”川本三郎怒不可愈,咋咋呼呼的嚎叫反击,不过一声枪响再度激怒了他:“纲次君、不…” 川本三郎扑倒在两名同伴的尸体上,流淌出痛苦的仇恨泪水,双目皆赤,浑身气得痉挛不止:“炮击,轰碎支那人,杀给给!” 两名好友、兄弟死于非命,寸功未立,志得意满而至迎来的却是生死别离,川本三郎初尝痛苦的滋味,一颗嗜杀之心疯涨。 他轻轻地置放好两位兄弟的遗体,拭去眼角的泪水,最后留恋了遗容一眼,眼神陡然一凝寒光闪闪,浑身劲力迸发,就地侧滚翻至射击位置。 川本三郎紧握毛瑟狙击步,透过瞄准镜观测,试图找出罪魁祸首一举击毙、报仇雪恨更待何时。 毛瑟手动步枪,单发,旋转后拉枪机式,弹容5发,重3.9千克,口径7.92,长度1.1米,枪管60公分,每分钟射速约15发,初速每秒755米,有效射程800米,弧形表尺,v形缺口,大麦粒准心。 “砰!”川本三郎激发出愤怒的子弹,随即翻滚至右侧掩体,从侧面伸出狙击步,继续寻求机会实施狙杀。 “铛!”火星四溅,子弹击射在船舷边上留下印痕,阳关心中骇然,对手非易于之辈,竟然依据火舌的位置快速锁定,不换地方受伤在所难免。 他剑眉紧皱,遇到了高手,舰船附近没有炮击炸点,江水旋流异常,但尚算稳定:“殷志,想死你就慢慢瞄准,这么好的靶子、你没长眼睛吗?” 敌明我暗乃是天赐良机,小鬼子也怕死,但川本三郎严令亮灯截击、谁也不敢违抗,无疑是以身试法,自然是有藐视的心态。 殷志的炮击弹无虚发,但全是在陆地之上,舰船上就是门外汉,不过连续发射了五枚废弹,基本上已经摸清了规律,且占据着有利的条件。 “轰!”一炮命中左侧的敌舰,直接洞穿了船头,江水蜂拥而入、巡逻艇倾斜下沉,不到十秒的时间消失无痕。 “砰!”川本三郎再发一枪,目标直指阳关的眉心。 第一百二十章恨 “铛!”子弹击中了驾驶舱壁,几乎擦着阳关的头皮划过,头发炙烧出一道痕迹,险死还生。 “嘶…”阳关不经意地倒吸一口凉气,为了减轻危机而狙杀小鬼子炮手,却给自身带来了危机。 此刻,他心里后怕不已,因警惕而低头躲过了一劫,浑身透着震惊的律动,怕与惊皆有,鬼子狙击手不简单,强过狙杀的两名太多、太多。 枪口火舌喷吐即被其锁定,狙击素养太高了,阳关自问不如,本身接触枪械的时间并不长,更没有经历如此颠簸式的训练,差距显而易见。 “轰轰!”小鬼子的炮火发威了,炮手死去、副炮手的素养也不低,两发炮弹炸在舰船五米处,掀起一阵巨浪、险些使巡逻艇翻船。 “减速、熄火,停止阻击,殷志没有把握别开炮,保持静默!”阳关果断的做出了调整,双方相距不到700米,但看不清楚,只要不开火,小鬼子无法掌握目标。 川本三郎报仇心切,不顾及士兵的死活,亮灯既是诱饵,诱导敌手开枪,从而锁定击杀,不过很快就失望了,气得咬牙切齿。 “仔细搜索,发现目标就开火!”川本三郎野心勃勃,任然故技重施,不相信支那人可以沉得住气。 风声呼呼作响,伴随着江涛咆哮不止,掩盖了远处巡逻艇的声息,灯光扫射效果不大,几百米外模模糊糊,几近与江水一色、目标丢失。 但小鬼子不死心,灯光来来回回的扫视,试图找出敌舰而展开炮击。川本三郎强压着内心的怒火,不过前方一片寂静,心里开始产生了怀疑、被击中了、绝对不可能? 阳关一行就一艘巡逻艇,没有灯光,若是被击中还真不会被发现,沉沦于江水中不稀奇。 川本三郎疑神疑鬼,只不过没有看见爆炸的火光,命中船体底端也难以发现,但也不敢大意。 “殷志,相距650米,三分钟内自由炮击,没有把握就呆着别动,我的背囊由你保管,用性命守护,你们相机行事!”阳关做出了决定,主动出击。 “教官,你又要去冒险,可是……”几人顿时心惊胆颤,对面有两艘巡逻艇,此去只怕是凶多吉少,众人难以接受。 “行了,我有分寸,已经被逼上了梁山,没有退路!”阳关心如明镜,逃跑都不可能,巡逻艇熄火才没有被发现。 一旦开启发动机、小鬼子会展开追击,105炮安置在前甲板、无法阻击尾追之敌,因而逃逸是死路一条,当然,众人弃船逃逸绝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与初衷不相符。 川本三郎太贼了,甲板上设有掩体,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旦开枪就会遭遇犀利的反击,最可怕的炮火打击。 阳关精打细算,窥视出劣势很明显,吃亏的事情傻子才会去触碰。因此才冒险贴近灭敌,唯有如此才可以继续挺进,那里存有牵挂,无法割舍的情愫! 四人没有过于劝阻,教官的脾性说一不二,唯有带着极度担忧的表情目送教官下水,仅仅溅起一波水花,随即消失不见。 “瘪犊子玩意,成天吹牛,关键时候拉稀屎,轰碎小鬼子、教官就不用涉险了!”田大壮忍无可忍,大声咆哮发泄心中的不安。 显而易见,阳关此去风险太大,两艘巡逻艇上人影憧憧,全是各队的精英,协助川本三郎完成灭魔任务,装甲运兵船护送,小鬼子人多难以应付,一人开一枪、怎么躲? “龟儿子,成天瓜兮兮的,关键时候掉链子,无能、孬货!”浩杰赤裸裸的瞪着殷志,虽然看不见模样,但是已引发出心底里的杀意。 “都别吵了,有吵架的时间、不如想想解决的办法!”李浩仁看不下去了,心急如焚。 殷志心里异常恼火,甚至泛起了恨意,双目之中寒光闪烁,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把背囊扔在一边,开始调整仰角、宣泄怒火。 “咻!”殷志悉心校正,发射出一发炮弹,带着一腔的恨意而发。 “轰!”一艘巡逻艇被命中,眨巴眼的工夫沉没于江水之中,只留下一串气泡。 “咻、咻…”小鬼子展开急速射,根据火舌锁定了目标,连续实施炮击,狠辣不留一丝余地。 “轰轰…”炮弹掀起惊涛,瞬间使巡逻艇飘零无依,宛如风中的落叶随时会被绞的粉碎,尸骨无存。 “该死,殷志,保护好背囊,那是教官的命根子,抓住、保护好!”李浩仁奋力拉扯驾驶舱门,极力吼叫提醒。 “哼!”殷志极不情愿的拧起背囊,心里已经产生出极致的恨意,平日里遭嫉妒,初次参与江战也轰碎两艘巡逻艇,谁与争锋?! “咻!”一发炮弹飞向甲板,位置正是殷志立身之处,他研习炮火多年,对炮弹飞行的声息再熟悉不过了,不假思索的趴伏于地,同时用背囊护住了全身。 “轰!”火光冲天而起,弹片肆虐旋舞,巡逻艇直接被炸开一个大窟窿,炙浪惊人心魄。 “啊,殷志、老子要杀了你!”三人皆看得一清二楚,殷志畏死用背囊护身,直接被炸成麻花,而殷志被震飞于江水之中。 巡逻艇瞬间渗水倾斜,沉没不过几秒的时间而已,三人却没有跳江逃生,而是不要命的扑向残破的背囊,那是教官不离身的法宝、没了! 三人怒火中烧,却又泪眼朦胧,愤恨已达到了极致,杀意也在逐渐滋长。 “呼蚩、哗啦啦…”三人冒死奔抢背囊,紧随巡逻艇沉没入江水之中,侥幸的捞起残骸浮出江面,一看之下悲从心起,泪奔如泉涌。 “瘪犊子,殷志,你在哪,滚出来受死…” “龟儿子,老子与你势不两立……”、 李浩仁没有喊叫,小心的裹紧残破的背囊,心里在滴血,这是教官的命根子、也是功臣,没了、全毁了,如何面对…心里愧疚不已! 唯有他明白教官的用意,殷志不可靠,赤裸裸的试探、如若携带背囊逃跑杀无赦,不曾想却成了殷志救命的护身符,未能护好背囊而心如刀割。 阳关不知道背囊已经不复存在,爆炸声惊得转头观看,隐约见到三人无事落水,心里稍安,转头奋力游向敌舰。 “好,支那人被轰碎了,万岁……”小鬼子狂欢庆贺,嚎叫声刺耳。 第一百二十一章掠杀 巡逻艇快速行驶,灯光如柱扫视江面,意图逼近爆炸点斩杀残敌,舰上的小鬼子呐喊狂呼,士气高昂、另类的庆生仪式。 两艘巡逻艇被击沉,存活的士兵不到五人,约占总人数的十七分之一,伤亡惨重,因而使得小鬼子发狂的呐喊。 “铛!”巡逻艇尾端船舷发出异响,也许是机动与人潮声的掩盖,居然没有一人发现一丝异常。 阳关甩出的三角钩,专为攀爬而特意设计,在巨力的控制下精准的钩住了船舷护栏,绳索猛然被拉直,身体一震、哗啦啦被拖拉出水面滑行。 阳关为了不让小鬼子有所发觉,双手联动,交替猛力拉扯,身形瞬间脱离了江面,飘身空中接连收拉绳索,顺利的临近巡逻艇。 “呼、嗖,扑哧!”阳关脚踏甲板,连环进袭,匕首瞬间宰杀一名鬼子兵,身形不停向右疾闪一大步,呲啦一声结果第二名鬼子兵。 “噗通!”最初死去的鬼子兵栽倒于地,三八大盖跌倒于地、摔出了声息,近处的小鬼子警觉的转身查看:“八格、支那…” “扑哧!”阳关不敢怠慢,右脚猛踏甲板,身形如箭直奔欲喊的鬼子兵,在其惊骇的眼神下匕首刺入脖颈而死。 “八格牙路,抓住他,支那人、我要活剥了你!”川本三郎警觉转身,高扬毛瑟狙击步,面目狰狞、耀武扬威的督促鬼子兵抓人。 显而易见,阳关被藐视了,区区一人也敢涉足四十余人的指挥巡逻艇,不但没有放在眼里,反而激起了以鲜血祭奠两位兄弟的心思。 小鬼子也犯了同样的错误,赤裸裸的挺枪直刺,执行命令不打折扣,活抓、交予少佐处置,完全忽略了如何被人摸上巡逻艇的事实。 倚仗人多势众藐视独行侠,通病放大了自负,阳关左手格挡小鬼子的直刺,乘其身形被阻隔偏转之际,右手顺势切割其咽喉。 “扑哧!”一声轻响,汩汩血飙飞洒而开,而阳关已经斜跨一大步,测转身躲过一记刺杀,身形飞旋一周割断小鬼子的脖颈。 巡逻艇后甲板面积本就不大,致使小鬼子无法展开四面围杀,甚至无法组织起三人以上的集体刺杀。 阳关的速度太快了,身形前后左右不定、游戈于鬼子兵之间,见缝插针,一匕封喉宰割其气管与大动脉。 “呲啦!”阳关迅猛矮身测穿两把刺刀之间,撞过两名小鬼子的夹击,同时双匕迅猛切割其脖颈,直接毙敌于非命。 小鬼子蜂拥而上,瞬间堵住了驾驶舱的两边,川本三郎咆哮督促,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就知道干嚎,以为是十拿九稳之事。 然而,阳关猛然发力展开了掠杀,只见他用双匕荡开小鬼子的刺杀,由于特意用力巨大,两名小鬼子的身体直接被推飞,撞歪了一大片小鬼子。 如此同时,阳关猛踏甲板,身形如利箭穿空直刺跌倒无措的小鬼子,噗噗接连不断,不到三秒的时间毙敌八人,而后如法炮制,搅乱小鬼子的阵脚、而后实施闪电袭杀。 “啊…”一名小鬼子终于惊呼出声,也惊呆了一部分,那还是人吗?双手击飞成人也就算了,竟然还撞倒了一大片,魔鬼、魔鬼来了。 惊、呆、怕与疯狂无畏汇聚一艇,阳关已经顾不上观察小鬼子的表情,身形如幻闪挪不定,匕首展开急速切割,溅起漫天血花,腥气扑鼻。 “咔、砰!”一名小鬼子吓得直接开枪狙杀,已忘却了狗屁命令,全身发抖,三八大盖几乎端不稳、战战兢兢,只想毙敌而活命,只可惜因紧张而失去了准头。 “尼玛,打黑枪!”阳关及时捕捉到拉枪栓的声音,迅速闪挪于右侧袭杀,躲过了受伤之危。 “砰砰…”他连续掠杀十七名小鬼子,巡逻艇上仅剩下二十七名,随即拔出腰间的匣子炮,双手联动毙敌,子弹像炒豆子般飞洒。 “八格牙路,该死,混蛋,闪开…”川本三郎终于意识到大错特错,迅速端起枪瞄准,可惜阳关始保持视线内有安全阻隔物,小鬼子也算是人肉掩体。 他心里很清楚,那叫嚷的鬼子少佐就是狙击手,射术非同一般,心里忌惮不已,自然而然的避开其视线。 “咔咔…”剩余的小鬼子反应过来,几乎集体拉枪栓,这时,小鬼子再次栽倒十人,仅剩下十七人,枪声依旧咆哮不止。 “砰砰…”小鬼子集体开火,可惜被突然飞起的尸体阻碍了视线,子弹失准而打偏,多数命中在尸体上。 阳关却趴伏在地面射击,脚尖勾飞尸体只是障眼法,随着猛然发力而伏倒于地,再次毙敌四人,小鬼子发现异常已经迟了,急匆匆的装填子弹。 机灵点的小鬼子开始蹬地与趴伏,也许受到了启发,阳关借机再毙敌四人,仅剩九个小鬼子,开始反击了,不过,阳关以横滚式避于驾驶舱后。 “八格牙路,一边四人交替掩护,杀给给!”川本三郎懊悔不失,但事已至此无可奈何,唯有灭杀对手方能解恨、一雪前耻。 他大意了,忽略了太多的线索,巡逻艇飞驰于江面,何等能力攀上艇实施袭杀? 可笑的是幻想以鲜血祭奠亡友,短短两分钟之内葬送了几十名帝国勇士,懊悔得血脉喷张,黑洞洞的枪口警戒,仇敌一旦现身而展开狙杀。 “嘶嘶…”阳关不玩决斗,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冒险是傻逼,鬼子少佐的狙杀术惊人心魄,他心里很忌惮,不如玩阴招。 “呼呼!”两枚手雷横空飞至驾驶舱两边的空中,轰然爆炸而开,弹片于空中八方飙射,八名小鬼子瞬间遭殃,死伤各半,哀嚎一片。 “八格,有种站出来决斗,东亚病夫…”川本三郎怒极而狂呼叫骂,双目赤红如火,恨满心海却未迷失理智,试图诱杀对手。 阳关嗤之以鼻,随手拧起两具尸体,慢慢地攀上驾驶舱顶。因为顶端有日光灯照耀,刺目晃眼,灯下黑的安全地带,所以再次利用一回,对付真正的狙击手不敢大意丝毫。 “呼、呼!”两具尸体先后飞袭川本三郎,前横后竖、造成以假乱真的局面。 “砰”、“砰”敌我双方展开对射,生死渺茫。 第一百二十二章隐患 月黑风高,江浪旋流奔涌,卷起阴冷刺骨的寒风。这是,一艘巡逻艇逆流而上,突然紧急减速,巡逻艇顿时一颤,突如其来使人措手不及。 而这一刻,正是敌我双方对峙开枪的时机,三方恰巧凑到了一起,巡逻艇减速致使开枪的二人倾倒于地,一伤一跌、摔倒于前甲板上。 川本三郎也非易于之辈,直接忽略了横飞而来的尸体,惯性训练思维的判断,从上往下跳跃绝不可能是横切面,假象、诱导被过滤很正常。 竖立飞跃而来的尸体,川本三郎着实吓得心惊胆颤,完全符合逻辑的袭杀漠视,利用横尸作掩护而施展的后手杀招。 “砰!”由于日光灯晃眼根本看不清楚,川本三郎果断的开枪狙杀,在击发的瞬间就后悔了,因为视线内露半颗头来,紧跟着是黑洞洞的枪口,所以懊悔不失、极力的压低枪身改变射线。 “砰!”如此同时,阳关也开枪了,而且带着必杀的信心、击发出愤怒的子弹,只可惜身体突然栽向前甲板,改变了子弹的射线。 彼此双方展开狙杀,却忽略了第三方人士,那就是小鬼子的驾驶员,他感觉到仓顶有人,随即发现前方视线内出现异物,本能的以为撞车而减速刹车。 无巧不巧的改变了决斗的结局,鬼子驾驶员本身就心乱如麻,外面死伤殆尽,敌人竟然爬到仓顶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异物吓得刹车。 川本三郎的一枪判断失误,极力下压枪口为时已晚,但并非没有作用,在子弹即将出膛的一刹那、略微改变了一丝射线,距离阳关的头部不足十公分。 狙击手判断失误就是死,川本三郎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甚至闭上了眼睛,含恨而迎接死亡。 “啊…”他的传感神经彻痛不止,身体仰倒于地,大腿根部血流如注,骨头钻心般彻痛,整个人随着跌倒的惯性,以及疼痛收缩身体而翻滚于江水之中。 “哗啦啦!”川本三郎沉入森寒的江水之中,瞬间被水流卷走,刹那间消失不见。 如此同时,噗通一声,阳关跌向前甲板,所幸见机得早,跌落之时借助驾驶舱凸出的部位缓和了一部分冲力,而且按照计算的漠视滚翻着地。 他被跌下的惯性连续三个翻滚才止住身形,迅速回转身、持枪对准驾驶舱,狙击手负伤跌入江中,在跌落时窥视了一眼、死活不知,此刻的威胁仅剩下驾驶员。 “停下,不照做就得死!”阳关步步紧逼,双枪毙杀伤兵、同时戒备驾驶员耍滑头,展露出咄咄逼人的气势。 “停,别杀我,我投降!”鬼子驾驶员屈服了,本身就胆小,退役老兵,接近六十岁,丧失了年轻人的激情,但还是没有躲过被卷入血腥战争的命运。 驾驶员投降了,阳关也是一愣,老鬼子看上去唯唯诺诺,谁知道有没有使诈,直接步入驾驶室内仔细的搜查了一遍,除了一部电台与杂物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现。 确定安全之后,阳关开始游荡江面寻人,三人一直关注着巡逻艇上的状况,呆在江中没有远离,不过,登上巡逻艇之后,三人羞愧的递呈上背囊。 阳关剑眉骤扬,无名之火迅猛滋长,深邃的眸子渐赤:“殷志死了吗?”第二性命没了,何时才能制造?或许再也使用不上…… 此时此刻,他只想活撕了殷志,急功近利的垃圾人就不该存活,一再给予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曾想那种惜命、畏死、贪婪已深入骨髓。 “不知道,跌入江水中不见了踪影,教官、对不起,是我…”李浩仁内心绞痛不止,两种罕见的枪械沦为残渣,无疑斩断了臂膀。 “好了,给先遣队发报,同时知会所有势力、殷志叛国,我与他势不两立,驾驶员看着处理!”阳关挥退三人,紧咬银牙跌坐于地,恨啊! 他小心翼翼的抚摸残骸,内心无比绞痛,宛如万箭穿心,千刀万剐般彻痛心髓! 枪的本身并不重要,但意义与价值无法衡量,两杆枪就像恩师与师娘、永远陪伴左右,每次擦拭就会想起甜美的一幕幕! 可惜就这么没了,只剩下一堆残渣,唯一的念想也随风而去,阳关几乎瘫软在地,那无数温馨的画面与谁分享,没了、都没了…… 三人看着萎颓的教官,心里酸得慌,喉结堵得生痛,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三人都能体会到那种伤怀,几乎凝固了空间的情愫,精神颤痛! 连日来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大家都看出来了,阳关每次擦拭两杆枪就会失神,恍惚沉浸入某种梦幻,一醉不醒的痴迷! 偶尔欢笑,有时落泪、出神、痴迷…… 每当这种时候,阳关就显得无比脆弱,又像是无比幸福之人,给人的感觉是稚嫩、心怀憧憬的呆傻。 大家偶尔讨论此事,通过各种不同的眼光与角度观摩所得,最后议定的结论:“怀念,某种情愫的依念!” 随后众人都明白了,教官的内心同样埋藏着悲痛的往事,从斩杀小鬼子的狠辣角度,以及仇视的程度,足以证明了一切。 巡逻艇顺江而下,阴风肆虐冷飕飕,推波助澜之下速度飞快,沿路经过多艘巡逻艇,老鬼子用灯语开道,几乎是畅通无阻,不过被搁置了几次,严密的核查身份。 阳关几乎一无所知,抱着残渣痴呆了好几个小时,始终走不出寄托被毁灭的阴影。 “教官,前面有小鬼子拦截,不让通行,你看怎么办?”李浩仁忧心忡忡,巡逻艇已靠岸停顿,看小鬼子的架势无法通过。 “到哪里了?”阳关含含糊糊的问了一句,声音沙哑,深邃的眸子依旧泛散。 李浩仁看着心酸,咬了咬牙:“茜泾上游,小鬼子封锁了江道,估计要开始发起总攻。” “哦,现在几点了,干嘛不早叫醒我?”阳关双目一凝,一股气势散播而出,萎颓的神情一去不回,展露出弑杀的刚毅。 “一路上被盘查……”李浩仁无可奈何,速度已提升到了极致,只恨小鬼子一路设卡严查。 “行了,不用解释了,换衣服上岸,弹药全部带上,巡逻艇布置诡雷,去办吧!”阳关果断的下达了命令,暗忖:“但愿两个隐患葬送于江底。” 第一百二十三章会战启 1937年8月23日,拂晓,浏河江岸,江风肆虐寒入骨髓。一行五人踏着松软的沙土、迎着冷飕飕的江风快速奔行。 阳关心里很焦虑,出门就撞上了小鬼子的巡逻艇,侥幸抢夺成功却迎来了三艘巡逻艇,全是冲着魔鬼的头衔而来,几度险死还生。 一路不太平,主要是损毁了念想,心神内空落落的,百味杂陈皆是酸痛!阳关不甘心,事后没有找到两个罪魁祸首,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沙沙…”踩踏在松软的沙土,如若心神之中的凌乱、坑坑洼洼皆是忧愁,跌宕起伏、愁思百结不得片刻的安宁,一步一痛、心泪成行! “教官,毛瑟狙击步的性能怎么样?”李浩仁打破了沉静,心里尤为担心,战端即将开启,此刻神不守舍后果难以预料。 阳关不经意地瞥了三人一眼,微微摇头:“好枪,连日来搞暗杀,很快就会展开射术训练,田大壮先练三八大盖,机枪适机而用!” “嘿嘿,甭提了,快憋死我了,弹药充足、不用扛着累的慌!”田大壮装傻充嫩,心里只想突突小鬼子,大家都一样、憋着一股子火气。 “枪法练好了在玩机枪,那才叫过瘾,浪费子弹、你觉得很爽?”阳关劈头盖脸的训责,如今面临大战不同往日,打仗不留心眼死得快。 川本三郎留下不少好东西,三杆毛瑟狙击步,子弹五百余发,轻机枪一挺,三八大盖一堆,枪弹手雷也不少,四人如今全身挂满了累赘。 田大壮发牢骚有原因,觉得扛着太累,小鬼子手上多得是、直接取就得了,扛着累赘找罪受、心里很不爽快。 “轰轰…哒哒…砰……” “不好,开战了,川沙河方向,小鬼子登陆作战了!”浩杰惊呼出声,对这一带比较熟悉。 阳关心神一凝,侥幸心理支离破碎,幻想不会开战却如期而至:“那一带的地形怎么样?有没有制高点扼制小鬼子?” “川沙河口一马平川,除却几条小河、也就剩下村镇的沟沟坎坎,很难抵御啊!”浩杰的话语有些发颤,平民又要遭遇了。 “加速前进,撞上了小鬼子就宰,快!”阳关瞬间甩掉心中的包袱,什么事都没宰杀小鬼子来得痛快。 四人瞬间展开急行军,掀起一股小型的沙尘风暴,一路向南,不一会,火力网依稀可见,小鬼子老一套,炮舰轰得震天响,小鬼子窝在边上伺机而动。 “教官,听枪声、国*军的人并不多,只怕扛不住,很快就会败下阵来!”田大壮焦急了,双手已经卸下机枪,眼眸冒光。 阳关瞥了他一眼:“前面有道小堤坝,阵地就设在那里,千米而已,没有7.7狙、老子也不会比谁差!” 三人闻言色变,心中莫名的一痛,内疚溢满全身,不过随即被炮火湮灭殆尽,迅速进入堤坝内埋伏。 四人快速修缮埋伏工事,而千米外是一片嘈杂,炮火滚滚如雷,烟花亮闪闪,枪声犹如鞭炮般噼里啪啦的响彻一片。 “沙沙…”天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光度微弱,国*军驻防部队撤退了,在夜色下尚可抵抗,天亮之后抵不住一轮火炮的轰炸、撤得很干脆。 “支那人不禁打,杀给给!”小鬼子军曹嚎叫追击,十数个小鬼子嗷嗷直叫,哈着腰迈开螺旋腿狂追。 “砰!”阳关直接开火狙击,一枪撂倒了曹长,站立不动疯狂嚎叫、找死,随风飘于千米之外清晰可闻,惹火了杀神。 撤退的国*军惊骇莫名,心里生出怀疑,堤坝为预定阻击地点,可是没有派人守候,师部派援军来了? “连长,不会真来了援兵吧?”一名士兵惊疑不定,言语之中透着喜气。 “别吵,撤回去就知道了,正好不用派人掩护撤退,快撤!”连长带头狂奔,士兵不甘落后。 “砰…”阳关的狙击没有停止,大概是风力太大,也许没有完全掌握毛瑟狙击步,连续几枪皆没有命中要害部位。 不过枪枪咬肉喝血,小鬼子瞬间趴窝,只可惜没有掩体,阳关喜欢狙杀移动目标,但是小鬼子多得是,也就没必要计较了。 于是乎,阳关打一枪,右手快速掰拉枪栓、推送子弹上膛,而后迅速瞄准、狙杀目标,一气哈成,弹容五发,加上枪膛内添加了一发,转身间灭敌六人。 “教官,接枪!”浩杰双眼放光,从瞄准镜内看得模模糊糊,而教官竟然可以干掉小鬼子,莫名之中生出敬佩之心。 另外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前教官使用好枪,直接被忽略了射术,不曾想六枪全中,瞬间就被征服了,这才是真本事。 毛瑟有效射程是800米,超过距离、子弹飘忽不定,而且眼下风力五级,且沙尘眯眼阻碍了视线,可是依旧灭敌于千米之外、牛气! “咔!”阳关接过毛瑟狙击步,直接展开狙杀,转瞬间的工夫灭杀了小鬼子,唯有五名重伤鬼子兵高呼:“亚麻跌、亚麻跌…” 阳关的眼力超人一等,加上临近突破心狙的边缘,就这成绩心里很不满,怀念7.7狙,可惜已经不复存在了。 “呼呼…”一队衣冠不整、破烂不堪、黑不溜秋的国*军冲进堤坝,原本呐喊庆贺、突然卡在了喉咙之内。 “报告长官,56师2旅3团3营1连连长李德奎向你报道!”李德奎笔挺而立,一米八三的个头,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汉。 “稍息,带着你的兵滚蛋,这里老子接管了,爱干嘛干嘛,别碍眼!”阳关瞥了一眼,颦蹙不展,直接支开苍蝇。 李德奎一呛,心神惊得一塌糊涂,好家伙,官大一级压死人,用得着如此不讲情面吗? “是,马上滚蛋!”李德奎不吃眼前亏,一挥手,迈开脚步原路退回,不敢撤到后面去,大约五十米驻足:“土工作业,散弹坑,挖开点,快!” “教官,他们这是几个意思?”李浩仁迷糊了,让你们撤退不是回退,啥情况? “嘿嘿,堂堂中校拒敌,小兵还真没胆撤到后边去乘凉!”田大壮乐呵呵的傻笑。浩杰也乐了:“这样蛮好,散弹坑也不弱!” “烦人,不碍眼了、变涨眼了!”阳关心里很不爽,暴露位置是找死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狙杀战 旭日冉升,红彤彤的圆轮悬挂天际,金芒乍现,雾气渐染霞彩,美艳不可方物。 “咻咻…轰轰…”迫击炮以弧线式划破晨雾,肆虐川沙口岸,炸碎了和谐的清晨,宣告战端开启。 炸点沙浪冲天而起,能有十余米高,沙尘沸沸扬扬随风弥漫而开,气浪冲击翻涌不休,瞬间污浊了空气、也遮掩了视觉。 “亚麻跌…”五名伤兵依旧呐喊救援,伤口处血流如注,使得他们的脸色逐渐煞白,血亏而死的恐惧激出对生命本能的眷念。 这时,五名小鬼子匍匐前进,试图借助火炮制造的沙尘掩护救援,弃之不顾有损士气,小鬼子绝对做不出来,养成与作风皆不允许。 “砰!”一声枪响惊人心魄,所有人心中一突,循迹窥视,一名试图救援的小鬼子脑顶中弹,脑浆迸流死于非命。 “八格牙路,支那人有狙击手,请求战术指导!”四名小鬼子趴伏不动,以土槽沙梗为掩体,救援行动终止。 “砰!”夺命的子弹不停歇,携带旋流洞穿沙梗、毙杀了鬼子兵,溅起血染的沙尘,腥气随风飘散。 仅剩下三名小鬼子,人人汗流浃背颤兢回撤,倒退与侧向式爬行,极像沙滩上的螃蟹,不过速度却是飞快,救援、扯蛋吧,那是送死! 然而,夺魂的枪声接连传出,三名小鬼子命丧黄泉,血液汩汩迸流,温热的血腥气息逐渐被晨雾同化,冷寂之中透着一份恐惧。 “八格牙路,支那人的狙击手,混蛋,帝国的士兵在流血,请求舰炮支援!”鬼子少尉气愤填膺,赤裸裸的掠杀、惊恐了他的心神。 小鬼子趴在泥沙滩水之中,不敢抬头,窥视一马平川上的敌情、纯属找死。登陆即遭遇凶猛的阻击,但在炮火的掩护下伤亡并不大,抢占了滩头却被扼制于水中。 淡薄的晨雾,阴冷的江水,死亡的恐惧,分分秒秒煎熬着小鬼子的神经。11师团没有孬种,但死伤太过恐怖、不怕也会惊惧不前。 阳关以伤兵作饵扼守狙杀,威慑力直接牵动着小鬼子的每一根神经。 迫击炮窝在现挖的沙坑之中,但始终无法确定狙击手的具体位置,但有露头之人皆被狙杀,小鬼子惊惧了心神,唯有求援一途。 “摩西摩西,嗨依,请求舰炮覆盖轰炸…”鬼子报务员惊恐莫名,战战兢兢的请求支援。 而国*军连人人脸色惊异,但包含着喜悦与震惊,原本巡逻滩边却遭遇小鬼子抢滩登陆,战斗瞬间爆发。 滩边没有遮掩物,但小鬼子强行登陆火力有限,倚仗舰炮开路才赢得了一线胜算,夜色阻碍了视线,双方勉力相抗衡。 天光放亮,李德奎不得已才撤出战斗,试图以简易的堤坝阻击小鬼子的进攻步伐,为增援部队赢得时间。 “漂亮,连长,这位长官的射术太神了!”通讯员依托散弹坑观测敌情,朝阳初升江雾逐渐淡薄,望远镜内一目了然。 李德奎心潮澎湃,撤退时以为只是阻击,不曾想是枪枪毙敌、神射手?旁人200米已是极限,就算有瞄准镜辅助,破天荒也就500米的射界。 千米之外的景物,使用望远镜亦是大略情形,还必须是高倍货,否则一塌糊涂。 他是带兵之人,经历恶战不下百余次,能人异士没少见,但就这射击能力无人能及、堪称神迹,心神几乎无法接受、真的可以? “瞎吵吵什么,二排、三排的情况怎么样?”李德奎心绪不宁,不敢置信,一颗心被征服了。通讯员嘿嘿傻乐,两排白牙外露:“没有问题,依托工事阻敌完全没有问题,就怕……” “咻咻……”炮弹划破晨暮,携带着锐利之音直奔沙滩,惊得全体国*军趴伏坑槽之内,全身蜷缩一团躲避炮击。 晨雾下沙浪喧天而起,闷雷声滚滚不息,朝阳之光瞬间被飞沙湮灭,空气浑浊呛人心肺。 “咳咳…”小鬼子漫无目标的实施狂轰乱炸,致使国*军一连之人咳嗽不止,但没有出现伤亡。 火炮的威力惊人,弹片横飞飙射,与沙浪乱舞八方,危机四伏。然而,散弹坑间距在五米以上,零零散散没有规律,且极为狭小、规避其内炮弹极难伤及丝毫,除非运气太差被命中。 “杀给给,抢占有利位置,救助帝国士兵,冲啊!”鬼子军官立身而起,挥舞着指挥刀,嘶力嚎叫、脸部为之狰狞可怖。 鬼子兵嗷嗷直叫,壮胆助威冲向滩头,一个个哈着腰,迈开螺旋腿学螃蟹赛跑,横走无规律。 阳关剑眉上扬,深邃的眸子寒光闪烁,凝聚精力细观,悉心搜寻小鬼子的踪迹,沙尘漫起千层浪阻碍了视线,但终归有空挡缝隙可循。 突然,他透过沙浪窥见了鬼子军官,正大刺刺的摆出弓步造型,脸面涨红,青筋隐现,砰的一枪直奔而去,逮住机会不手软。 子弹途径汹涌的沙浪,荡开重重沙粒,瞬息洞穿了鬼子军官的额头,血溅三尺倒地毙命。 “八格牙路,射击、掩护,杀给给!”小鬼子不怕死,也不敢怕死,五十余人分散冲锋,同时交替开枪推进。 不过,沙浪遮掩了双方的视觉,一眼望去全是飞沙,几乎无法看穿另一侧的景物,开枪多为壮胆、乱打一气,压制显得苍白无力。 但是,阳关拥有超人一等的眼力,而且鬼子位于东方,朝阳给他们染上了一层死亡纱衣、耀眼夺目。 “砰…”阳关展开了狙杀训练,千米外的移动靶子,心算提到了极致,每一枪皆是全力而为,不浮躁、不气馁,一枪积累一丝心得,一弹必见一分成效。 别人如何看待,阳关一无所知,此刻已再度沉浸于心算的世界之中,把握空气的湿度、风力、阻碍…移动距离等等归纳为一,击发时延着心算定论的轨迹狙杀目标。 “咔咔…”浩杰与李浩仁两人换枪压子弹,几乎赶不上阳关的狙杀速度,掰拉枪栓、推子弹上膛、瞄准狙杀一气呵成。 阳关全身联动,小鬼子在移动之中,他也在变换方位进行狙杀,枪枪咬肉喝血,内心唯有:“誓灭凶残无道的倭寇,死、死死!” “嗡嗡……”日机轰鸣声震耳,无计可施之下的战术指导,防线岌岌可危。 第一百二十五章玩花活 天空湛蓝无际,紫阳悬挂其中,几朵白云悠闲漫步,随风幻化无端,惬意的遨游,祥宁得清晨。 突然,五架日机扰乱了天空的祥和,携带着毒蜂般的爆音临近川沙口岸,凶戾狂傲肆无忌惮,不可一世的闯入川沙口上空。 “教官,日机来了,怎么办?”田大壮瞬间支起机枪,忌惮的巡视着天空,孤峰山上见证过航弹的威力,此地完全暴露在日机的视线之内。 小鬼子可不傻,偷袭抢滩在于出其不意,而后穿插作战,分别强攻浏河与罗店,用心歹毒之极,如此发展下去、直接威逼上海方面的守军。 此刻,小鬼子遭遇到强烈的阻击,势必影响原定计划,若是国*军的援军及时赶到,抢滩登陆将失去意义,战略意图也将毁于一旦。 小鬼子的先头部队无法站稳脚跟,后续部队只能待命,不可能蜂拥而上,因为先机已失,所以迎接炮火不明智,何况小鬼子一贯使用精兵与阴险策略。 日机临近乃是最好的证明,无计可施之下的战术指导,倚仗空中力量开辟道路,为达到预期的战略意图在所不惜。 “所有人扬沙遮掩视线,立刻、马上!”阳关暴吼一声,瞬间警醒了所有人的心灵,本已慌乱的情绪为之一愣,虽然无法全面领会其中的奥妙,但是迷惑之意很明显。 于是乎,在官大一级压死人,以及那神鬼莫测的狙杀术,双相威慑之下,全体人员扬沙于空,顿时沙尘沸沸扬扬、弥漫了低空。 “嗡嗡…”日机渐渐临近顶端,机枪射击掀起一道道沙尘,一名士兵被洞穿了胸膛死于非命,惨叫与危机来临之际,几乎所有人矮身躲避。 “不想死就扬沙尘,运气不好找阎罗算账去,百十来斤的爷们,哪一个是孬种?!”阳关当机立断制止混乱,一旦失去沙尘的掩护、必将遭遇定点式的轰炸。 他的理解没有错,日机上的小鬼子鬼叫连天,浪费炮弹可耻是原则,但是无法看清地面的作战单位,以及重要的阻击火力点,无法实施轰炸。 因此,日机直接实施机枪扫射,试图打乱飞扬的沙尘,再循迹展开毁灭性的轰炸,战术狠辣独到,看穿了扬沙遮掩的把戏。 然而,全体人员在阳关的激将下没有停止扬沙行动,而且加大了扬沙的规模,致使日机上的小鬼子嚎叫不止,连续绕行扫射了五圈、也没有寻获一丝战机。 “砰…”阳关依旧展开不间断的狙杀,扼制小鬼子冲锋的苗头,相距千米并不远,但是在精准狙杀的恐惧阴影下,无形之中降低了速度。 当小鬼子接近五百米的时候,五十多人的小队伤亡殆尽,遗留下一阵阵的亚麻跌呼救声,更加刺激了小鬼子的神经,魔鬼在守候! 小鬼子趴窝了,在没有具体情报之前不敢轻举妄动,以沙尘飞扬的规模来看,很像一个加强连的兵力扼守,主要是有一位恐怖的狙击手。 阳关失去了狙杀的目标,心里开始盘算,日机怎么解决?不想办法扼制绝对不行,若是被其实施精准的航弹轰炸,伤亡惨重沦丧失守不稀奇,难道放任小鬼子轰炸? “大壮,给老子寻找竹竿,手臂粗的圆木,越多越好,快去!”阳关无意间想起被困帝国大厦的情景,排枪也许可行,不试试无法定论。 其实,阳关想用毛瑟狙击步干掉日机,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机会太小,无论是精准度还是破坏力,无法与20狙相提并论。 若是正面迎击日机的俯冲,800米内或许尚可一试,目标依旧是油箱与飞行员,不过,所要面对的危险空前绝后。 “咻咻…”日机逗遛了好几圈,燃油消耗殆尽,无可奈何之下投掷航弹,按照估摸的目标实施轰炸。 “轰轰…”航弹的威力震人心魄,连续五轮覆盖式的轮炸,掀起沙浪漫天乱舞,气浪翻涌如惊涛,凶戾的弹片咻咻飙射,大地摇颤、哀鸣不止。 日机来回穿梭,肆无忌惮的投掷航弹,而且叽里呱啦的嚎叫不止,对扬起的沙尘极度不满,似乎幻想着国*军静立不动任其轰炸的美梦。 “嗡嗡…”日机宣泄完毕,灰溜溜的撤退,带着郁闷离去,心灵之中蒙上一层阴影,空军并非所向披靡、沙尘也应付不来,憋屈。 朝阳渐露,缕缕金芒穿透沙雾,显得分外美丽,沙粒金灿灿,晃眼又令人深思,所有人不敢置信,这么容易就骗走了日机,不可思议。 “报告连长,一排牺牲三人、轻伤六人,战力依在,川沙口仍在掌控之中!”一排长无悲无喜的报告,令所有人深思。 “加紧巩固散弹坑,注意协防二三排的空挡,把方法通知下去,日机也不过如此!”李德奎嘴上鼓舞士气,内心却是翻江倒海,一时间难以平静。 狙杀术震惊人心,头脑灵敏如斯,根本就没有把小鬼子放在眼里,如此凶猛的架势却成为过家家的儿戏,戏剧化的惊退了小鬼子,牛气! 李德奎不经意地转身观望,双眼猛然一突,渐渐圆瞪如笼,这是唱哪一出?利用小鬼子的三八大盖绑成排枪,三排五列固定于支架之上。 他看不懂其中的名堂,百思不得其解,五支排枪用细绳掌控扳机击发可以理解,阻敌冲锋很有效,但是三排五列连接在一起、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这时,小鬼子的探子悄悄地张望,依托同族的尸体进行侦查,试图摸清状况再实施有效的冲锋。 “砰!”夺命的狙杀声再度响起,直冲九霄,弹头贴着鬼子尸体的表皮命中探子的脑袋,血流不止,浑身抽筋而亡。 阳关直接展开连续狙杀,但凡露头的活物皆死于非命,不给小鬼子掌握任何线索的机会,致使其心灵上产生恐慌。 小鬼子确实害怕了,舰炮与飞机没有确切的坐标,无法实施有效的炮击,沙滩上一马平川却沦为死地,胆肥者都死于非命,谁不怕? 不过,松井石根大发雷霆,堂堂11师团竟然无法登陆、奇耻大辱,拍桌子、摔茶杯,吼令空军夷平沙滩,舰炮轮炸,士兵强行冲锋。 “咻咻…”将军发火了,属官岂敢怠慢,一场抢滩登陆战拉开序幕。 “嗡嗡…”日机集群出动,携带大量的炸弹而来,试图实施碾碎计划。 第一百二十六章轮机炮 “咻咻…”小鬼子的火炮展开轮炸,朝阳下荡起一片阴影,一轮轮一闪而过,电火时蜡轰炸在川沙口岸的沙滩上。 霎时间沙浪盛开绽放,沙柱喧天而起,激流旋飞冲撞,夺命暗流密布低空之中,声浪震人心魄,空气几乎被驱散得干干净净,唯剩下呛人的沙尘。 小鬼子的火炮梯次轮番轰炸,一路延伸五百米余,沙滩不复存在,仅留下一地坑坑洼洼的废墟,黑漆漆的冒着硝烟,散发出一股股炙浪。 整片沙滩染成黑色,焦烟缭绕不绝,沙滩滚烫如火,空气骤然升温,夹杂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火药味。 所有人膛目结舌,倒吸凉气,木愣愣、不知所措,宛如痴呆般凝视黑漆漆的坑洼之地,置身其中焉有命在?! 是啊,无一人伤亡,这是奇迹、也是小鬼子没有坐标的失误,小鬼子按照常理推论而实施炮击,登陆部队没有给予准确的坐标与距离,空军也没有通报具体的位置。 显而易见,炮舰依据河岸为准、始于三百米向前延伸,炮火推进五百米,一共是八百米,轮炸之下不可能有活口,有也相当稀少。 狙击手属于稀罕兵种,暂时几乎没有成立,各国也没有具体的数据与信息显示,军队普遍性不了解,属于空档误区范畴。 在小鬼子炮舰指挥员的心里,三百米已是支那人望及项背的距离,再一路延伸炮击,实施毁灭性炮火覆盖,轻而易举的为登陆部队清除路障。 小鬼子很认真的看待登陆受阻问题,也确实下足了本钱,以及投入极大的心力,只可惜失算了。 “砰!”阳关一枪警醒梦中人,全体人员瞬间趴伏于地,素养不及小鬼子,但也确实不弱,炮击时人人蹬地张嘴、深呼吸,谨防被震死,这一点就是经验。 小鬼子发起了冲锋,嗷嗷直叫,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迈开螃蟹腿狂奔,死掉一人不是事,命令已经下达、不冲锋也得死,拼命了。 “都给老子趴下,没有命令谁也不许露头与开枪,违令者死!”阳关直接下达了不近人情的命令,随后一个人展开狙杀,不紧不慢,枪枪夺命追魂。 小鬼子的指挥官、机枪手、旗手相继毙命,但没有遏制住鬼子的前进步伐,大约一个加强中队、三百余人发狂式的冲锋,搏命疆场、不是你死即是我活,别无选择。 相距千米,拼命时的冲锋仅需两分时间,小鬼子没有反击,一味的发足狂奔,失去了指挥依旧冲锋,踩踏着滚烫的沙子,沙沙作响。 李德奎带领的一排士兵人人汗流浃背,窝在坑槽之内、脚步声越发清晰,就像向在耳畔一般,这是一种煎熬,等死的恐惧在逐渐滋长。 阳关知道所有人心惊胆颤,都希望以密集的子弹狠揍小鬼子,可是浪费无章法的阻击,只会引来小鬼子的轮番炮击,绝无好果子吃。 小鬼子可不傻,别看冲锋得很卖力,就连指挥员全都死掉了也不在意,其实心里都在算计,支那人的抵抗兵力、火力与位置,一旦发现重火力或是无法抗衡的兵力,铁定会趴伏于地请求战术指导。 阳关想得很清楚,绝不能给小鬼子报信的机会,也不能让双方的距离过大,以免远距离侦查而实施炮击,重火力不足难以抗衡小鬼子,不想歪招行不通。 “嗡嗡…”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小鬼子接近三百米的距离,再近一点即可实施全面性阻击,但日机冲出来凑热闹。 “都给老子躲好了,谁敢露头贻误战机、老子活刮了他,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老子干飞机咯!”阳关心里火热,迅速放弃毛瑟狙击步,钻入绑缚的三排五列架下面,肩扛瞄准天空,右手拽住一大串细绳。 三排五列狙击架按照算计的瞄准漠视捆绑,可以封锁一平米的区域,平行固死,阳关以前两根支脚为减震,呆在一个大坑槽之内,肩扛待机。 飞机的速度快,小鬼子步兵距离阵地两百八十米,机群已临空搜寻目标,由于全体窝在坑槽之中,日机上的小鬼子迷糊了,一时间没有看清楚。 正当日机肆无忌惮的展开抵抗搜寻之时,砰砰连珠枪声爆响,十五发子弹直奔三百余米的高空,铛铛一阵铿锵之音,日机冒烟下坠。 “轰!”一声惊雷爆响,日机被干掉了一架,碎片乱舞横飞,硝烟弥漫,烟花璀璨不息。 “快上子弹,快、快!”阳关急喊,浩杰与李浩仁身心亢奋,迅速帮忙掰拉枪栓、推子弹,眼眸中皆是崇拜之光、这也行?! “八格牙路,怎么回事,拉升、谁看清楚了?”小鬼子机群一阵嘈杂,相互间打手势,交流不断,只是没有收集到一丝线索。 日机集群的声音很大,十五枪齐发的声音并不大,根本就不可能听得见,绕了一圈又再度飞回,带着疑惑与任务展开侦查,不过,高度升到500米的位置,以防万一。 “砰砰…”阳关再次抓住战机,果断的拽绳击发,子弹排成集群队列出击,铛铛声不息、随即爆碎与空中,被一发子弹洞穿了油箱、悲剧了。 “拉升,八格牙路,支那人有秘密武器,升空!”小鬼子嚎叫不止,一个个惊吓得六神无主,慌乱之中遁入高空,不敢接近了。 “教官,小鬼子接近250米,打不打?”田大壮监视地面上的动静、心里万分焦虑,根本就没有看出阳关的用意,巴不得用机枪突突小鬼子,憋着难受! 阳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五十米就大喊出击,远一丝喊叫、老子活剥了你!”田大壮心神一凝,浑身不经意的一颤,意识到其中有名堂,暂时不明白而已。 “咻咻…”日机在一千五百米的高空投掷炸弹,没有具体的目标,根本看不清地面上的情况,航弹掀起惊涛,沙浪漫天乱舞,目标越发难以发现。 日机试探性的轰炸了一轮,开始转悠起来,在高空监视陆军,试图顺藤摸瓜找出罪魁祸首的具体位置,那是两架飞机,损失太大了。 阳关很不高兴:“小赤佬,老子才干掉两架飞机,你们不是工业国家吗,野心妄图吞天,有什么好害怕的,来啊!” 一语惊倒所有人,国*军士兵哭笑不得,你牛、真牛,那是飞机好不好,不过减轻了心理上的压力,缓和了气氛。 “教官,鬼子上来了……” “嚎丧啊,上来就干死呗,开工咯!” 第一百二十七章歼灭战 “小的们,宰羊咯,趴窝不下蛋、拿起枪跟小鬼子干,手指一颤,血花飙灿烂,就这么办,谁是软蛋?集体手榴弹、干不干!”阳关舍弃自制轮机炮,抓起了两枚手雷、拔环以待。 “干…”国*军士兵心里憋着一股子火气,压抑的时间不长,但全是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之下、宛如世纪般长远,饱受了煎熬,一旦点燃引线,火药哪有不爆炸的道理? 一排近四十余人集体呐喊“干”,“嘶嘶…”声不绝入耳,少顷,光线晃悠不定,一枚枚手榴弹从天而降,漫天飞舞而至。 小鬼子惊疑的抬头仰视,浑身为之颤抖,傻子都知道冒烟的动动乃是索命修罗,不少小鬼子瘫软于地。 “轰轰…”一轮飞散的手榴弹炸得小鬼子血肉纷飞,阵脚瞬间崩溃。阳关得理不饶人:“再来一枚弹,浸华就得拿命换,干不干!” “干…”国*军士兵激情相应,身体内充满了力量,这一刻,没有人害怕,吼出了心中的郁闷之气,甩出了激情的演绎。 “轰轰…”第二轮爆炸,小鬼子刚刚苏醒过来,正准备实施反击,漫天的雨弹再度飞降,顿时使阵脚凌乱不堪,躲避、趴伏乱作一团。 “拉响第三枚精钢钻,炸得鬼子魂儿颤,干不干!”阳关力求完胜,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以奇袭为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干翻所有的小鬼子。 “干…”国*军士兵的激情全部被激出,心里就一句话:“这仗干得舒坦、痛快!” 三轮手榴弹,合计一百余枚,小鬼子不足三百人,轮炸下来、除却机灵与运气好的鬼子兵存活,剩余的全都死无全尸,血染沙滩,宛如修罗地狱。 “集体点射,迅速消灭残敌,干!”阳关干上瘾了,鼓噪士兵一鼓作气全歼小鬼子,一个不留、掠杀。 “干…”士兵全体响应,黑洞洞的枪口伸出散兵坑,密集的枪声响彻云霄,噼里啪啦一阵狠揍。 “八格牙路,中埋伏了,混蛋…”小鬼子惊骇欲死,三魂已出窍,魂不守舍的趴窝、冲锋、混乱不一而足,机灵点的小鬼子展开反击。 相隔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在没有掩体的情况下纯粹是送死,反击显得惨白无力,一挺重机枪、四挺轻机枪,加上美式冲锋枪,火力瞬间全开,小鬼子如割麦子般栽倒于地。 这是一场屠杀,死去的小鬼子栽倒于地,阻挡了后面的反击,瞬间乱了阵脚,活着的小鬼子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反击位置,死亡已降临在身上。 三轮手榴弹轮炸,小鬼子所剩不足三分之一,且惊魂欲死乱了方寸,紧接着一阵泼雨式的扫射,好家伙,再灭其三分之二,仅剩下三十余名小鬼子残兵。 “咻咻…”日机终于锁定了目标,直接实施轰炸,因为陆军几乎已全军覆没,所以毫无顾忌的投掷航弹,试图以牙还牙,彻底摧毁支那人的防线。 只不过,日机不敢低空飞行,弹着点大失水准,轰炸得震天响,掀起惊涛般的沙浪,可惜没有造成有效的杀伤力。 小鬼子的地面部队被全歼,阳关瞬间钻入轮机炮下方,警惕的瞄准天空,只待其进入射程之内就开火。 日机上的小鬼子心有余悸,不敢降低高度,始终保持在一千五百米以上,在没有专业瞄准配置的情况下,航弹几乎全部浪费在沙滩上。 唯有一枚落于散弹坑旁,直接造成一死三伤的局面,少时,炸弹投掷一空,日机准备返航。 “嗡嗡…”五驾国机突然飞临上空,直接展开追击战,并对登陆的鬼子舰船实施轰炸,空中角逐瞬间展开。 大概是日机不及防备,一个照面就被干掉了两架,剩余的日机开始逃逸,偶尔实施反追击,不过油料消耗殆尽,逃不脱、反而激起了狠厉之心。 “看什么看,五分钟、火速打扫战场,而后撤退,快点!”阳关暴吼一声,阵地已经暴露在日机的视线之内,炮火随时会降临在阵地上。 国*军对杀神的命令不打折扣,直接忽略了李德奎的存在,不过,李德奎也加入搜刮的队伍之中,集体展开物资搜刮与囤积的行动。 打仗乃人为,但主要还是消耗战,武器弹药、食物、燃油等等消耗物品,就是生命线、后勤物资就是命脉。 小鬼子仰仗工业发达,飞机、大炮与舰队才目空一切,开启战端、实质上就是掠夺各种资源,以战养战去实现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 “嗡、哒哒…”日机被国机咬得很死,没有机会逃脱,突然俯冲而下袭击打扫阵地的士兵,不过事发突然,一时兴起大失水准,仅仅造成三名士兵轻伤而已。 “砰砰…”阳关待机多时,怎么可能放弃如此好的时机,竟然低飞至两百米、找死。 “轰!”日机爆碎空中,碎片如雨飞洒而下,五颜六色,红通通的铁片不少,硝烟翻涌不休,惊得士兵们连连躲避,烙铁也可以烫死人。 国机飞行员一愣,瞥了一眼,内心震惊得一塌糊涂,虽然没有看清楚武器的具体模样,但是阳关给他做出一个射击手势。 他心里泛起了嘀咕,几个意思?钓鱼、合着让我当诱饵?心理上难以接受,觉得是一种耻辱,懦弱无能的表现,不过,好奇心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于是乎,国机开始追击日机,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刻失误了,日机逮住机会反咬尾追,在燃油即将耗尽的时刻抓住了机会,没有理由放弃。 显然,日机忘乎所以,被疯狂冲昏了头脑,竟然忘却了地面的魔鬼,尾随国机飞临阵地上空,高约五百米。 “砰砰…”轮机炮聚火喷吐,子弹直接命中了日机,不过没有爆炸,因为燃油近乎为零,所以起火冒烟了,飞机失衡下坠,鬼子飞行员跳伞了。 国机大回旋亮出一个大拇指,高傲的心态一扫而空,由衷的生出敬意,随后掉头轰炸敌舰,皆是冒着枪林弹雨实施轰炸行动,迟缓小鬼子的进攻步伐,为大部队增援争取时间。 “田大壮,把飞行员给老子抓回来,优待,蹭破一点皮、老子收拾你!”阳关没好气的下达指令。 “他自己伤……”田大壮随口反驳,话刚出口就迎来了锐利的目光,转身就跑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辣妹子 丽日东升温暖大地,金光刺目生辉,沐浴其中暖洋洋。 然而,川沙口岸硝烟四起,焦灼的气浪呛人鼻息,沙滩上残肢断骸,沦为一片血浸修罗之地,血腥漫天,使人触目惊心。 “报告,二三排伤亡过半,请求指示!”通讯员火速禀报战况。 显而易见,小鬼子正面受阻,试图从左右两翼突破防线,不足为奇的策略。 李德奎紧皱眉头,扬起手抓着脑壳,不经意地看向杀神,心里已失去了方寸,没有自信心了。 不经意地生出了依赖,自卑的体现,也有害怕的心理,指挥不好丢人现眼,迷失了主见。 “一边凉快去,阵地属于你们连队,老子只是打酱油,玩玩而已,指不定就撤走了,都滚蛋!” 阳关毫不留情面,不愿意做保姆,发现增援部队赶到即会销声敛迹,蹂躏小鬼子责无旁贷,不过,心中有牵挂,而且已是心急如焚。 虽然宰杀小鬼子可以暂时忘却揪心之痛,但是心神始终不宁,稍有空闲、心神即会被隐痛萦绕。 “是,一排撤退,通讯员、通知二三排撤回二线,层层阻击小鬼子,不可放弃任何机会!” 李德奎也不含糊,敬上标准的军礼,而后果断转身下达命令,心里明白了,所谓的中校只是恰逢其会,玩玩而已,别说是身处战乱之地,就算是休闲场所、也没有沾边的资格。 所有士兵流露出失望与崇敬之情,失望不能跟随于英雄身边、豪爽的宰杀小鬼子,心理上生出不舍的遗憾,崇敬那份胆魄与神乎其技的能力! “他们的素养不错,教官给句话,说不定……”浩杰觉得人手太少,心里没底,小鬼子骄横跋扈,主要是炮火太凶猛,万一落于圈套? “就你话多,轮机炮归你了,撤!”阳关何尝不知道此行凶多吉少,没有收人的心思、那是害人性命,何况都有职责加身。 “啊,瓜兮兮的后果,唉!”浩杰不情不愿,这些都是大力士的活计,可惜去抓俘虏了。 李浩仁嘿嘿直乐,拧起武器装备开始撤退,国机正在实施骚扰性轰炸,逮住机会投掷炸弹,战斗进行得很激烈,小鬼子的防空炮火没有停息过。 战况如何,阳关没有在意也看不到,只听见炮火响彻九霄,大约持续了两分多钟才渐渐停息。而三人已退至三百米之外,静待田大壮回归。 “教官,此地地势平坦一览无遗,不如退至国*军驻守的田埂之后,这里只怕……”李浩仁觉得心底里发虚,一旦被包围必死无疑。 “停,开阔地是危险,但炮击没有参照物,加上小鬼子吃了大亏,岂能善罢甘休,一定会重点照顾可疑地带,抓紧时间!” 阳关自有定论,不相信小鬼子会忍气吞声、吃下哑巴亏,至少也得发泄一番,炮击铁定跑不脱,甚至会发起凶悍的冲锋。 国机的殊死轰炸,充分显露出迟滞的态势,至此防卫薄弱、增援未至的情况下,若是拿不下滩头阵地,对于整个战局都会有一定的影响。 小鬼子以奸诈、无间道与惨无人道为主导,结合发达的工业做后盾,绝对不会允许降低士气的事情重复发生,兵无战心将不攻自破,绝对无法容忍! 两人没有反驳,集体展开土工作业,在不起眼的地方掘坑。这一举动惊呆了所有人,李德奎一行人无法理解,阳关也只是估计,自然不好说出口,毕竟谁也不是神仙能掐会算。 推论乃是参谋的逻辑思维,在作战会议上多为参考,采纳率不会很高。阳关有自知之明,绝不会做出自取其辱之事,心里也在祈祷推论只是错误的判断。 “沙土散开,保持原样,自然生态下最保险!”阳关提醒心不在焉的两人,露出马脚焉有命在。 两人为之一愣,随即高扬沙尘随风飘扬而去,忙得是热火朝天,而阳关的坑槽早已完工,还特意给田大壮掘出一个散弹坑。 突然,右侧出现异常情况,田大壮压着一名女子回归,看上去没什么稀奇之处,但大壮汗流浃背,一个劲的使眼色、咧嘴。 李浩仁与浩杰不是笨人,瞬间抄起毛瑟狙击步,阳关出手阻拦下来,剑眉上扬,睥睨极为妩媚的女子,心态较量正式展开。 很显然,田大壮被反劫持了,而且没有被杀,女子也没有逃跑,这事透着太多的蹊跷,有意思、很意思!阳关猜测必定包含着内情故事,而且是非同一般的情节,仇杀、情恨还是金钱纠纷? “你就是传得沸沸扬扬的魔鬼?”女子止步于五米之外,双手背后,看上去是被田大壮束缚,实则手上两把勃朗宁,且锁住了大壮的手腕。 田大壮懊悔欲死,耷拉着一张死灰般的脸色,羞愧,对付不了一个女人,内心如刀割、血淋淋。 阳关大略打量了片刻,女子天生妩媚,身段极为傲人,衬托出一副妖姬般的魅惑,举手投足勾人心弦,不过很随意、自然流露的风情,妖娆无限。 “放开他,我要杀你、早就死了,进来谈、我给你一次说话的机会,也是活命的机会!”阳关云淡风轻,深邃的眸子中透着深渊、不可捉摸的神奥。 女子微皱柳叶眉、极像弯月牙儿,明眸晶亮,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杀一个人,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她直言不讳,同时释放了田大壮,脚尖连点沙地,身段婀娜多姿,宛如柳絮妖娆,轻盈闪挪于阳关的身畔,一抹少女体香惑人心魄。 “柔术修炼得不错,为何放弃进攻的机会?”阳关表面不为所动,内心已浮躁不宁,女子太诱人了。 “小女子、欧阳馨兰,你对交易怎么看?”欧阳馨兰仔细打量不起眼的男人,冥冥之中感应出极度危险,外表却风淡云轻、普通?! 阳关剑眉上扬,对女子的心思向来不琢磨,皆是翻脸晴雨天、猜不透:“嘿嘿,老子只要一开口,组建团级后宫有些夸张,营级不难吧?!” “这么说、你同意了,那行,随时等候、宠、宠幸…”欧阳馨兰羞不自抑,媚态再增几分,阳关连吞口水:“老子有女人……” “就是我呀,要不就现在办…” “嗷,该死,你别玩火……” 第一百二十九章铁噶哒 丽日缓升,碧空云淡,晨露散尽热气蒸腾,一阵江风吹拂,硝烟妖娆,血腥弥漫,金灿灿的沙滩已沦为修罗地狱。 “你有心事,不防说出来听听?”欧阳馨兰不认生,莲臂轻挽阳关的手臂,风情无限、魅惑众生。 阳关心悸不已,躲避惟恐不及:“我最恨小日本,你就不怕被我掐死,或是、你懂!”恶狠狠的警告,太媚了、受不了,怎么就掉下一个妖精?! “咯咯,你舍得吗?再说了、除了你谁也不配,你当我是什么人?”欧阳馨兰生气了,妙目含怨、雾气渐生,俏脸含煞、妖娆妩媚。 别人以美自傲、她却以媚生恨,走到哪里皆被欲念包围,置身色迷迷的氛围、几乎成为心灵恐惧症,纠葛从未停息过,烦不胜烦。 “喜怒无常,你走吧,祈祷别在战场上相见!”阳关不想招惹麻烦,眼前的女人没有杀死大壮,投桃报李放一马。 欧阳馨兰紧了紧皓腕,以傲人的山峰传感,明眸审视传奇般的男人:“我是中国人,成长于北海道…”心底里很委屈却无处诉说,楚楚可怜寻求呵护。 阳关心头一颤,面对妖媚无限、明眸含怨、贝齿轻启馨兰泌人的人儿,以及手臂传来的感触,身体内的因子欢呼雀跃。 “呼,你驾驭日机时、可曾想过自己是中国人?”阳关强压心海泛起的邪念,仇视的目光如注,浸略者乃是仇敌、不分南来北往。 欧阳馨兰高佻柳叶眉,明眸之中透着无奈又显得凄凉:“那又怎么样、谁见过我残杀过一人?你不知道原因、为什么如此咄咄逼人?” 她激动得摇晃着手臂,泪珠儿顺着俏脸滑落,说不尽的凄凉与悲切,娇躯颤兢欲坠,使人生出无边的怜惜。 “咻咻……”炮弹漫天穿梭,骄阳为之黯然失色,一轮三十余枚砸在撤离不久的阵地上,沙浪惊涌而起,片刻的祥宁告破。 “趴下,都把耳朵竖起来,辨别声息及时躲避,祈祷吧!”阳关爆吼一声,本能的抱压下凄楚的女人,心神内瞬间荡起无边的涟漪。 “轰轰…”炮火炸得震天响,却不及心海内荡起波澜的万一,阳关有些恍惚,思及俏佳人的一幕幕,一股酸楚袭上心喉! 而欧阳馨兰乖巧的躲于怀抱,脸上荡起幸福的泪花,情绪很复杂、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钟情、那是骗人的把戏,大概是传言、以及被击落的征服! 她没有想过****的真谛,只在意心墙上的希冀,呼喊了多年的倚靠、港湾、无助的祈盼! 两人各怀心思,奇异的搂抱在一起,窝在沙坑之内躲避漫天沙浪,惊雷滚滚奏乐,点燃殊死征战的礼花,璀璨得令大地颤兢而摇曳。 一女之心宛如坚冰被融化,变得无限娇柔妩媚,沉浸于一种飘飘欲醉的酥麻之中,很美、很美妙,一辈子也不愿意醒来,陶醉…告别仇恨… 一男怀念往昔的温情,一幕幕绽放于脑海,清晰如斯,生出久违的痛惜、紧搂了双臂不愿松开,温存、不愿再受分离之苦,荡起合体为一… 少时,炮火再延伸,直达田埂遮拦处,顿时掀起血雨腥风,无数人瞬间丧生其内,甚至化为碎末融入沙浪,而后跌落入地,寸土寸血! “轰隆隆…”震动地面的声息传来,沙坑边沿的沙土纷纷滑落,轰鸣声渐近,伴随着一声声炮弹出膛之音。 “教官,三辆坦克上来了,怎么办?”李浩仁心惊胆颤,铁疙瘩都上了岸,这是强攻碾压的信号。 松井石根原打算11师团偷袭川沙口岸,成功后再纵深穿插袭击浏河与罗店,抢占咽喉地带,切断分割国*军的兵力部署。 不曾想遭遇顽强的阻击,11师团登陆不成功,势必造成宝山、吴淞口登陆的危机,一子错满盘皆输,亦或是无功而返,无论是哪一种结局、松井石根都无法接受。 国机冒死轰炸登陆舰,局势已经非常严峻,松井石根意识到登陆失败的危机,直接勒令全线进攻,海陆空三管齐下抢滩登陆。 此刻,三辆坦克威武霸气,骄横跋扈,不紧不慢的实施炮击,其后步兵尾随观测,发现目标实施狙杀,正在稳步推进。 “啊,哦,知道了!”阳关瞬间警醒了心神,满面潮红的瞥了一眼娇媚的人儿,心神之中涟漪泛滥,微微地摇摇头:“你现在想走也不成了,中国人,那就宰杀小鬼子吧!” 他心里很烦乱,竟然搂抱卡油了一位替代品,那感觉令心神陶醉,此刻又觉得很尴尬,剪不断理还乱。 血与火的年代,儿女私情显得很苍白,阳关不及细想展开观测,随即剑眉紧皱,心算瞬间拉到了极致,把娇媚的人儿遗忘于九霄云外。 宏杰20狙已不复存在,坦克怎么对付?一旦被铁噶哒发现藏身地,估计活不过十秒,太近了、不足五百米的距离,推进的速度并不快,但那坚不可摧的外表令人望而生畏。 “快打呀,瞄准瞭望孔射击,人死了坦克就是废铁!”欧阳馨兰面色潮红,心海已完全被俘,用小手推搡阳关提醒。 阳关一愣神,深邃的眸子中泛起异彩,不经意的偷窥了一眼妩媚的人儿,泛起一抹微笑,瞬间融化了愁眉不展的脸颊。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阳关一心只想毁掉坦克,却忽略了内在的小鬼子,因为有钢板护甲遮拦,所以直观的被视而不见。 瞭望孔很小,乃是坦克的眼睛,也是炮手与驾驶员的观测孔,只要掌握好射击的角度,灭掉内在的小鬼子并不难。 “全都老实呆着,老子要开洋荤咯!”阳关拔掉毛瑟枪头的塞子,去掉防沙罩,浑身随即一颤,一个大胆的念头泛起。 众所周知,枪管需要枪油养护,同时必须维护清洁无污染,若是被沙子渗入,轻者造成枪管磨损加剧,重则直接炸膛。 因此,枪械的保养相当严格,不爱护第二性命、在战场上就是找死,就算不被敌人给射杀,也有可能因炸膛而伤残。 “咯咯,你笑得好奸,有什么心得?”欧阳馨兰明眸泛彩,面如桃花,魅人心魄。 “嘿嘿,秘密,老子要射出一堂彩!”阳关自信息爆棚,亢奋不已。 第一百三十章狙坦克 天高云淡和谐天,硝烟弥漫在人间,血与火演绎于川沙口的滩边,坦克震得大地发癫。 阳关背靠沙坑仰望远方纯洁的净土,那里风和日丽,万千国民安享太平,回转身却是修罗地狱,一寸山河一寸血的战场:“老子灭了你们!” 他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烁,迅速探出半颗脑袋,毛瑟狙击步对准了坦克,瞄准镜内清晰明朗,待机而动。 三两坦克缓缓推进,每前行十余米皆会停顿一下,调整仰角展开炮击,顶盖被支撑开,一挺机枪不停的扫射,同时担任瞭望哨。 坦克所过之处留下尺余深的履带印痕,约摸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尾随其后,没有发起冲锋,而是稳步推进,遭遇抵抗随即展开远程炮击,稳扎稳打。 小鬼子损失了七架飞机,代价高昂得离谱,他们知道阵地上很邪门,国机未到之前就陨落了两架,有古怪、一定暗藏着某种玄机。 为了查清与清除暗藏的危机,小鬼子没有急于求成,他们心里没有底气,未知的神秘武器不可估量,对于此等潜在的威胁必须查清报备,否则永无宁日。 “轰隆隆…”坦克缓缓推进,没有遭遇到重火力的阻击,放弃冲锋实乃不明智的决策,使得进攻的小鬼子人人窝火,分秒煎熬、怒气勃发。 “前方700米田埂,疑似有支那人的阻击部队,杀给给!”鬼子少尉钻出坦克半个身子,大大咧咧的嚎叫指挥,透气、心里憋闷得利害。 炮手得到指令,迅速调正仰角,仔仔细细的校准射界,而后填装上一枚炮弹,随即展开炮击,习以为常的操作方式,没有半丝的逾越行为。 “轰!”坦克剧烈的一震,整个躯壳一跳、倒退两尺有余,炮管炸裂成盛开的花瓣,碎片瞬间射穿瞭望孔,其内一片血肉模糊。 “啊…”鬼子少尉发出惊天嚎叫,身躯剧烈的抖动,双手支撑于坦克出口的边沿,由于疼痛而用力过猛,整个身子滚下坦克,双腿已消失不见、血淋淋。 “八格牙路,怎么会炸膛?医务兵,快救援!”鬼子阵营一片大乱,情况发生得太突然,所有小鬼子始料不及、触目惊心。 战场上乱哄哄,枪炮声响彻一片,耳膜嗡嗡作响,敏锐不足之人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侦查,散开卧倒、全力观测!”另一辆坦克钻出一位少尉,不停的挥动着双手,内心疑惑重重。 坦克一路碾压而过,炮弹不间断的发射,一直没有发生任何问题,炸膛显得太蹊跷了,真有神秘武器?指挥层的小鬼子心惊莫名,基本常识谁都懂、但出事了。 于是乎,少佐带领参谋团展开彻查,走近报废的坦克,对炸膛处进行仔细勘察,只可惜爆炸消磨了痕迹,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哟西,应该是意外,各位有何高见?”鬼子少佐给出了结论,不认为是秘密武器所为,在没有实证之前,士兵的士气才是第一位。 小鬼子军官开始讨论,你一言我一语的推断,而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几个散弹坑之内,众人震惊得目瞪口呆:“这也行、太假了吧?” 众人没有看到具体的情形,鬼子方向传出爆炸声,大家用望远镜偷偷的看了一眼,只见坦克趴窝了,鬼子嚎叫不止,整个坦克被血液染红,焦烟四起。 心如明镜,都知道是教官所为,却无法想象其中的道道,步枪也能干坦克?没这么邪乎吧? “咯咯,你真棒,算计炮弹出膛的那一刻,子弹钻入炮管对冲,短暂卡死发生爆炸,啵!”欧阳馨兰宛如艳蝶妩媚动人,不经意地给某人奖赏了一口,余韵生香,荡起了无边的涟漪。 “噢,妖精!”阳关心海一颤,激起一股燥热的邪火,不过随即湮灭于无形。因为鬼子军官聚在了一起,所以心里开始挣扎了,瞬间抛开了一切。 鬼子军官抛头露面,此乃狙杀的绝佳机会,干掉他们令小鬼子乱成一图,亦或是激起小鬼子的复仇心理而展开反扑? 阳关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坦克与军官几乎同等重要,关键是一辆坦克的指挥员也参与其中,使得内心左右为难。 “轰隆隆…”第三辆坦克正在调正姿态,阳关瞬间捕捉到变化,剑眉上扬,一股喜悦之情溢满全身。 坦克正在调整射击仰角,可谓是天赐良机,阳关喜上眉俏,毛瑟狙击步瞬间锁定炮口,只见其转动、调整、不动、炮口极其轻微的一颤。 “砰!”阳关果断击发,子弹旋飞如电,瞬息钻入炮管之中,如此同时,炮手也展开了发射,只不过晚了一半拍。 “轰!”炮管爆炸得四分五裂,碎片横飞无忌,不过没有伤及其内的人员,只是受到震伤而已,但周边的小鬼子栽倒了七八个,不知死活。 阳关对坦克有所了解,不久前的疯狂记忆犹新,坦克炮击的流程得心应手,算准了双方击发的时机,促使子弹与炮弹在炮管之中相遇。 炮弹为尖头,子弹依然,在对撞之下钻缝隙、是显而易见的规律,试问巨力下受阻不撑爆才见鬼了。 当然,方法独到而又精妙,考究的是心算能力与时机的把握程度,早晚一丝皆不能达到爆炸的效果。 如果早一丝击发,子弹进入炮管,只要没有卡死炮弹,估计会被发射时的气劲冲出炮管,晚一丝不言而喻、白瞎了呗。 阳关的心算与射击水平皆是上佳之资,高速飞驰的飞机皆可揍下来,对付不足五百米的死靶子不是事,直接造成两堂彩的绽放。 “八格牙路,卧倒,秘密武器…”鬼子军官慌神了,一次可以说是事故、待查,两次再不引起重视、蠢到家了。 “大壮戒备不动,其余人展开狙杀,分别照顾重点目标,干!”阳关爆吼一声,掰拉枪栓送子弹上膛,而后迅速瞄准鬼子少佐。 “砰砰…”一枪撂倒鬼子少佐,引起一阵惊叫,大声呐喊寻找目标,只可惜五百米的距离乃是天坎,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轰隆隆…”最后一辆坦克迅速启动,转瞬间冲到鬼子军官的前沿,阻挡了视线,同时爆发出猛烈的机枪声。 一场遭遇战即将展开,鹿死谁手难以预料。 第一百三十一章夺坦克 川沙口岸枪炮齐鸣,硝烟遮天辟日,沙浪掀天而起,往昔金灿灿的沙粒变为紫黑之色,腥气冲天。 “砰!”阳关狙杀鬼子军官被坦克所阻,微抬枪口瞄准了坦克瞭望孔,隐约窥视出发狂的鬼子炮手,果断的击发毙敌。 “八格牙路,魔鬼…”坦克驾驶员吓得魂飞天外,两辆坦克爆膛,心灵之中早已恐惧莫名,战战兢兢的驾驭坦克,此刻血飙一身,顿时惊魂欲死。 鬼子驾驶员也没有逃过厄运,死神几乎瞬息降临其身,为鬼子军官做了挡箭牌,冲动维护的报应。 这是,鬼子少尉从坦克后面攀上,动作很快,不过不及子弹之万一,在其双腿伸入坦克之中、身体下落之时,脑袋猛然一痛、随即失去了直觉死于非命。 坦克瞬息间趴窝,鬼子军官掩藏于坦克之后,嚎丧着指挥鬼子兵展开进攻,心里都很害怕,浑身颤兢不止,对神秘的武器惊惧莫名。 小鬼子的枪声响彻川沙口岸,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射,五百米的距离根本没有视觉依据,更何况硝烟依旧弥漫,全都是壮胆式、压制性进攻,子弹全都打在空气之中。 “八格牙路,交替掩护,冲上去,杀给给!”鬼子军官归藏一偶,挥舞着指挥刀命令出击。并非怕死不前,而是露头就得死,军官就这待遇。 阳关盯死了完好无缺的坦克,周边所有小鬼子被歼灭一空,深邃的眸子中异彩连闪:“夺回坦克,老子就可以飞驰般的赶回去!” “噢,啊,你、你要夺坦克?”欧阳馨兰放下手中的三八大盖,惊异的审视奇异的小男人,心里是翻江倒海:“真敢想,近两百个小鬼子把守,你能办到吗?” 说实话,这种思想纯属异想天开,小鬼子可不傻,后续部队正在陆续登陆,夺坦克无疑是送死行径。 “老子夺坦克怎么了?不对、尼玛,缺少驾驶员,该死…”阳关突然意识到关键性问题,虽然有理论知识,但是一次都没有试过,顿时心里郁闷不已。 其实,一个加强中队的小鬼子分开进攻,两翼也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正中的小鬼子占据多数,突破而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出其不意应该可以奏效。 只是没有驾驶员,阳关心里甭提多憋屈了,一心留下坦克却无法开动,简直就是添堵。欧阳馨兰柳眉上扬,嘴角笑眯出弧度:“只要你不赖账、噢,嘻嘻,你也赖不掉,驾驶由你夫人出马!” “噢、啊,我没有把你怎么地……”阳关瞬间沮丧着脸,心里怪怪的,俏佳人的倩影依稀绽放、如何接纳这媚死人不偿命的人儿? “你还想怎么地?要不、趁小鬼子没上来就地都办了?”欧阳馨兰贝齿轻启,羞羞答答,俏脸绽春,娇躯轻颤不止,刚说完话、呼吸急促起来。 阳关颦蹙瞥了一眼,心神上陡然一颤,魅死人不偿命、还真动了春心,什么时候了也敢想?对这胆大包天的人儿无语、刮目相看,不动心是假的,姿色比俏佳人还要优越几分,但可能吗? “砰!”阳关心里有些凌乱,但没有忘记狙杀小鬼子,直到此刻才意识到、欧阳馨兰的性格刚烈,心神决定之事、就算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别闹了,杀鬼子,等下一起去!”阳关无法割舍坦克于不顾,同时大感头痛,俏佳人已烙印于心间,杜娟一往情深,此刻再来一位、咋整? 至于那位特派员王雅婷,阳关直接忽略而过,除非回归傻子、否则不会搭理心性已扭曲的女人。 “砰!”欧阳馨兰巧笑嫣然,转瞬间变为开心的小蜜蜂,端起三八大盖就撂倒两百米外的小鬼子,引来众人的瞩目。 在没有瞄准具的前提下端枪就撂倒,还是在小鬼子奔跑的前提下,这份射击能力很高、高得众人自愧不如。 田大壮看得真真切切,双目泛起异色,心中的怨恨与羞愧一扫而空,杀鬼子的人就值得尊敬,同时也看出一丝喜事的苗头,嘿嘿傻乐了。 “大壮,正面大概有多少小鬼子,报出具体方位、距离?”阳关果断的放弃狙杀,窝在沙坑内摆放手雷,打算来一波空中飞弹。 “报告教官,正前方的小鬼子不足一百,距离一百二,散兵式冲锋,请求阻击!”田大壮心中火热,小鬼子已经开始反击,子弹溅起阵阵沙尘,枪枪不离散弹坑的边沿,蛮横凶猛的展开反击。 “你给老子窝藏好,等候命令,浩杰与浩仁继续狙杀,注意隐蔽变换射击位置!”阳关调整了战斗布局,急得田大壮抓耳捞腮,脸红脖子粗,窝在坑槽内生闷气、想不通呗! “嘶嘶…”阳关顾不上队员闹情绪,一枚手雷迅猛抛出,携带着锐利的风声而去,随后一枚接一枚的投掷。 “轰…”手雷于一百米处临空爆炸,一枚枚黑火烟花绽放,弹片飙射八方,瞬间扼制了小鬼子的冲锋势头,死伤一大片。 “十点钟方向、九十五米,八名小鬼子,一点钟……”欧阳馨兰明眸异彩纷呈,娇躯因激动而乱颤,暴浪汹涌,险些令某人流出哈达子。 “妖精!”阳关连吞口水,邪火上涌,一股子精力猛然爆发,手雷如飞梭般袭转小鬼子,全是临空爆炸,弹片咻咻乱舞,搅起死亡夺魂之音。 “毛瑟枪掩护、狙杀冒头之敌,大壮、跟老子一起冲锋,记住、点射冒头危险之敌,干!”阳关再变指令,身形跃出坑槽,脖颈上挂着简易的手雷袋子。 “嘶嘶…”手雷不停顿的投掷,烟花绽放不断,小鬼子人人自危,机灵抬头皆是送死,浩杰与浩仁的枪法也不赖。 “哒哒…”田大壮也不傻,此刻才明白了过来:“压轴戏、我喜欢!”严肃的按照指令行事,专门点射危险之敌,迈开大步狙杀挺进。 欧阳馨兰也不弱,肩背六杆三八大盖、打完子弹就扔,接近五十米、勃朗宁双枪急速射。 阳关的手雷专炸人堆,临空爆发弹幕,临近八十米、匣子炮联袂急速射。 五人协同,两人掩护、三人突击,正面敲碎了小鬼子的防线,用时不到一分钟、闪电突袭战。 “八格牙路,不许撤退,杀给给!”鬼子军官不明就里,对退后的残兵咆哮不止。 第一百三十二章反袭战 硝烟弥漫之下,弹片咻咻旋飞飙射,小鬼子沐浴其中伤亡惨重,顿时血腥四起、哀鸿一片。 手雷临空两米处爆炸,焦烟笼罩,夺命暗流涌动,视线受阻,满目皆是血飙的人影、极度的恐惧了心神。 精明的小鬼子瞬间卧倒于地,但全身暴露在临空手雷爆炸的碎片之下,受伤或致死更为容易。 阳关投掷手雷有特色,百米一枚、八十米两枚、五十米三枚也不是事,只不过近处没有必要,主要是手雷的存货也用光。 田大壮一挺机枪,以及三位狙杀能手,小鬼子瞬间被揍懵了,几乎不知道东南西北,腿快、脑瓜子灵敏的家伙逃命了。 “八格牙路,逃兵都得死,冲回去,杀给给!”鬼子军官躲在坦克之后嚎叫不止,早已被吓得魂不守舍,战况如何一无所知。 逃跑的小鬼子根本就不搭理他,个个像得了失心疯一般跌跌碰碰的乱串,武器皆扔得干干净净,进攻、去你个蛋,逃跑还嫌慢! 于是乎,鬼子军官嚎叫不止,甚至开枪干掉了一名鬼子兵,可是依旧没有叫停逃命的脚步。主因小鬼子被吓破了胆,兼及指挥官畏死耍官威、临时的,不招人待见也不稀奇。 “八格牙路,站住,杀…”鬼子军官撕心裂肺的嚎叫,突然停止了声息,发现了问题,逃回的属下不过三十人,什么情况? “砰!”鬼子指挥官转头查看之际,木愣愣的迎向一枚子弹,眉心中弹死于惊骇之中。 “大壮,钻入毁掉的坦克、收集所有炮弹,快!”阳关喝令大壮的追击步伐,同时脚尖点地翻身钻入坦克,以最快的速度清理掉死尸:“进来,掉头、老子要射个痛快!” 欧阳馨兰媚笑生莲,俏脸娇羞一片,小男人的眼神不对,心海内顿时春心荡漾,不过动作也不慢,钻入、发动机车、掉头一气哈成。 “铛”、“轰!”阳关毫不客气,迅速把炮管调为平射,对准登陆的方向展开炮击。 如此同时,国*军被绝地反袭杀带动了激情,两翼同时展开追击战,小鬼子因中军败退而望风飞逃,霎时间兵败如山倒,死伤惨重。 “连长,打扫战场吗?”通讯员双目放光,崇拜的心情无限疯长,五个人击退了钢铁洪流,而且还实施了正面碾压战、说出去谁信?! “迅速打扫战场,能带走的家伙事一律带走,我去沟通,速度快点!”李德奎已无话可说,在后面挨炸才明白不起眼的地方另有妙用。 战场之上没有无用之地,看似易守难攻之处、往往是死地,成为小鬼子重点照顾对象,在强大的炮火之下、一切有利的地形皆枉然。 他接受了兄弟们血液的洗礼,同时深深地接受了生动的一课,心里生出一个字“悟”,战场上需要灵敏的头脑去分析每一个细节,从而做出正确的判断。 小鬼子的飞机不敢逾越中军空域,反而去袭击两翼,直接造成了重大伤亡,若非支援及时、防线已被攻破多时。 李德奎心里有愧,觉得指挥能力匮乏,心里内疚不已:“兄弟们,恕我无能连累了你们,对不起!”别人兴奋莫名的打扫战场,他却泪眼朦胧。 “报告,一连连长李……”李德奎上前请示,毕竟胜仗是别人打下来的,清理战场必须知会一声,五人不在意,但礼节不可废弃。 “老子忙得很,把废坦克内的炮弹与燃油搬回去,完事后就地掩埋,十分钟内撤离,滚蛋!”阳关确实没有工夫搭理,发现了小鬼子的空挡。 小鬼子的舰船已离开,大概是执行运兵任务,暂离了川沙口岸,意味着没有重火力,显然对三辆坦克抱有厚望,因而大意的回撤了。 如此天赐良机,阳关自然不会放过,眼力本就超人一等,直接平射式发炮,炮弹掀起血雨腥风,荡开一路肉末,最后爆炸在人堆之内。 屠杀盛宴展开,血液顿时飞溅川沙口岸,沸沸扬扬随风卷走,而地面上哀鸿遍野,惨不忍睹、血流染红了半边江水。 李德奎不敢怠慢,内心以不知名的中校马首是瞻,十分钟、不是时间限制,而是小鬼子的炮火轰炸时限,心领神会之后勒令属下火速打扫战场。 同时,他借助丽日东升之光,隐约间目睹了小鬼子的惨嚎场景,搅起漫天血腥之气,随风卷向西南,令人大快人心、血脉喷张,暗自呐喊干得漂亮。 十分钟的炮击,也不过打出四十余发,速度快不起来,每一发都需要调整射击的角度,预先还需要观测好弹着点的位置,毕竟浪费不是好作风。 “咻咻…”小鬼子的炮舰急速奔回,远在天边就展开了炮击,宣泄愤怒之火,损失太大了。 “撤退,快!”阳关即令回撤,欧阳馨兰迅速驾驭坦克飞速撤退,留下一路烟尘弥漫、随风荡漾而开。 “轰轰…”小鬼子的报复来得很快,一轮轮炮弹砸在沙滩之上,顿时惊雷滚滚不息,只不过是浪费而已。 炮火一路延伸千米之外,不要钱的狂轰猛炸,也许已经获悉了损失报告,因而需要宣泄才能平息怒火,一种赤裸裸的挑亵、就欺负你们这帮东亚病夫! 所有人看着沙浪翻涌十数米高的沙滩,内心的喜悦一扫而空,皆泛起一股莫名的悲哀,在强大的炮火面前、人命再多也不够填。 “看什么看?把膏药给老子刮掉,炮弹装满,燃油绑在后面,找机会撒气去。”阳关看着心里窝火,小鬼子赤裸裸的叫板,河岸上的伤兵皆在呐喊助威,令人心烦意乱。 他准备撤离,此刻已临近正午,没有时间再耗下去,否则会内疚一辈子,坦克正好代步,希望还能赶得及! “报告,陈诚将军致电询问中校姓名、职务…”李德奎接过通讯员递过的电文,内心一团乱麻,惊动了总指挥,心绪无法宁静了。 阳关没有搭理,正好小鬼子的炮火也停息了,不经意的摸出纯金牧笛,在日光下金光夺目、熠熠生辉,令人不敢直视。 “我本牧羊,日寇逞强,兽性争长,凶残羔狼,吸血蚂蝗,血成行、泪奔汤…男儿堂堂、国耻不忘,勿要彷徨,磨刀屠羊,雪耻呈祥,再做牧朗,奶饱尝、温香藏……” 第一百三十三章山雨欲来 牧朗轻挽笛,高扬救国旗,贬低倭寇披狼皮,一曲终了众人急、斗志昂扬,小鬼听了心神疲、魔鬼索魂! 纯金牧笛已成为金字招牌,军政各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一次次惊人心魄的功绩,一个个疯传的神话故事,但皆没有亲眼见证来得充实,冲击得心墙澎湃不息! “轰轰…”小鬼子不干了,听闻魔鬼的声息、岂能默默无闻丧失斗志?于是乎降下一轮轮炮弹示威,彰显工业发达、以领先一步的科技进行羞辱。 阳关没有在意小鬼子丧心病狂的发泄,而是坐下来品尝搜刮的美味,一边欣赏漫天沙浪,波澜不惊,悠然自得。 “吧唧吧唧…”他的胃口大开,羡煞一干人等,就这肚量、气魄,我滴个乖乖,太牛气了吧! 面对排山倒海的炮弹面不改色,他哪儿来的自信?难道不担心被一发炮弹命中,还是炮弹躲着走呢? 场内所有人提心吊胆,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背脊生寒,难道这就是传说之中的运筹帷幄,乃至能掐会算? “轰轰…”几发炮弹在坦克五米外爆炸,沙浪漫天而起,顿时陷入短暂的黑暗,弹片肆虐八方。 阳关依旧稳坐泰山,无动于衷不至于,仅仅掀起一块布匹阻隔灰尘而已,众人无不拜服。 “小冤家,小心肝快被你吓出来了,赶紧下来!”欧阳馨兰俏脸微白,明眸焦虑闪烁,伸出小手拉扯阳关。 “呼”、“啊…”欧阳馨兰一声惊呼,娇躯被阳关顺手拉上坦克顶部,小心肝怦怦直跳:“你干什么?坏死了,下去好不好?” 她的心纠结不宁,六神无主,略带惊慌的劝谏,阳关侧头向河岸咧嘴,自顾自的吃喝,一脸惬意,始终保持着风淡云轻的神态。 “轰轰…”突然,东边五十米的树梢爆炸,无数木削利箭飙射,锐利的风声刺人耳膜。 “啊、喔!”欧阳馨兰侧头观看,樱桃小嘴形成o型,瞬间明白了,坦克躲在死角之内,除非轰碎遮挡的几棵大树,否则安全无忧。 若非炮弹炸碎树梢,一般人考虑不到,因为站立的位置不同、视觉自然天差地别,所以很容易被忽略,充分证明人在危机下最为麻痹大意。 “咯咯咯,小滑头,不嘛,我也要吃!”欧阳馨兰娇爹不满,连续赏了一顿小拳头,顺带抢夺了某人的食物。 阳关无比幽怨、看着媚态勾人的人儿,心海内一片杂乱,随即摇了摇头、无奈的继续吃喝,另三人躲于远处躲清闲,一边吃喝一边歇息。 “报告,阳中校,陈诚司令致电,请阳中校以党国为重,驾驭坦克前往指挥部报到……”李德奎恭敬的宣读命令,眉飞色舞。 “滚,陈诚算什么东西,老子可以毙掉一名团长、也可狙杀司令,直接回电,别再来烦老子!”阳关暴吼一声,惊呆了所有人,直愣愣的看着。 李德奎骇然色变,一时兴奋据实以报,竟然遗忘了四不声明,浑身顿时冷汗淋漓,不敢再言语一句,团长都敢杀、小连长算哪根葱? 欧阳馨兰也为之侧目,小心肝扑通扑通的欢跳,明眸之中异彩连闪,一颗心几乎被瞬间融化,暗忖:“果真名副其实,标新立异,傲气顶天立地,真是我……” 血与火的年代,工业提速,飞禽高飞,走兽遁藏,人文皆激昂火爆,爱情同样会急速燃烧!因为多数人没有明天,甚至不敢猜想明天之事,所以一般都比较现实,也会充分的把握机会。 李德奎亦是如此,一同并肩作战,无形之中生出崇拜与跟随的心思,思及国*军奉上欺下的作风,据实报请战况,以求阳关提拔云云。 机会,乱世之中尤为珍贵,说到底谁也不想死,生命如草芥的年代怎么办?希望,哪怕是一丝渺茫的曙光、也会去尝试争取,至少努力过就不会生出遗憾! 阳关只是一个特例,不可复制的另类个体户,为国而战不皱眉,但无畏的送死绝对不干,心中同样有希冀,一个别样的梦想、自由的牧羊国度。 一切皆在提速,自然包括仇恨、变节、本性等等都在升腾变化,极端化的年代,纯真、也许唯有山坳坳内才会存在! “沙沙、踏…”国*军的增援部队抵达,层层布防迅速展开,小鬼子也展开了进攻态势,三管齐下,凶悍跋扈。 “登车,找机会干一家伙,快!”阳关喝令撤退,阻敌于滩外整整半日,虽然一退再退,但是消灭了大量的小鬼子,战绩堪称辉煌,没有时间再浪费。 坦克咆哮轰隆隆作响,喷吐出一股焦黑的浓烟,声浪惊人,在无数双羡慕崇拜的瞩目下傲然离去,转瞬间没入硝烟之中。 “教官,你真不怕蒋某人起杀心,功高盖主必遭人嫉恨!”李浩仁实难理解,若是虚以委蛇、定能掌管军政大权,而后聚众灭杀小鬼子岂不快哉?! 阳关坐于坦克顶端出口,双手扶持轮机炮戒备天空,瞥了三人一眼:“记住一句话,拳头攥紧了才会有冲击能力,一盘散沙只是渣,泡沫而已!” “乱世的人命不如鸡,教官,小心点好,一定会有人生事,增援部队好像是陈诚的嫡系,不得不防啊!”浩杰忧心忡忡,走南闯北见识了不少,结果还是被抓了壮丁。 “瘪犊子玩意,派系混杂各有算计,窝里斗比谁都横,确实提防无大错!”田大壮坐于坦克尾部末端,抱着机枪发牢骚。 欧阳馨兰驾驭坦克快速挺进罗店,掀起一阵烟尘缭绕翻飞,无数叶片打着卷飞上高空,于烈日下耀眼夺目,远眺一目了然。 “嗡嗡…”日机循迹侦查,判定为作战军官的派头,以飞扬的烟尘规模、认定为高官护卫队,因而远程机动而来。 “哈哈,教官真是神机妙算,搂草打兔子!”浩杰双眼放光,瞬间甩掉纷扰心灵之事,集精会神地观摩轮机炮。 “停车,三秒后全速前进!”阳关一声令下,同时调整轮机炮的角度,待机而动。 坦克骤停,烟尘瞬间弥漫掩盖,日机本已锁定了航向准备实施轰炸,发现异常而调整飞行轨迹,错过了最佳的投掷时机。 如此同时,坦克再次启动推进,轮机炮与日机几乎同时开火,孰优孰劣、鹿死谁手有待考察! 上架感言 坦克骤停、随即被掀起的烟尘笼罩,几乎瞬间消失在天地之间,玩心跳、躲猫猫。 日机斜飞截击,正待投掷航弹袭击之时,突然发现目标掩藏于沙尘之内,瞬间终止了投掷,立即拉升飞机大回环,再次锁定目标。 说时迟那时快,日机大回环不过五秒的时间,按照预想的轨迹展开攻击姿态,可谓是一气呵成,展现出精彩绝伦的飞行技巧。 如此同时,坦克启动推进,速度不及飞机之万一,不过,阳关只允许停顿三秒,两秒的时间推进两个车位的距离不成问题。 也正是坦克推进的一刹那,双方几乎同时开火,日机倚仗长期训练的积累,实施精准打击不成问题,但航弹的降落速度并不快。 然而,阳关恰好算计了日机,飞机速度快却不够灵活,轨迹多为规定模式,特别是攻击状态下的飞机,逃不脱训练的固定圈子。 “轰轰!”两声爆炸响彻空地两端,日机爆碎空中、碎末横飞溅射,航弹落于坦克身后十米外爆炸,掀起惊涛般的沙浪,震人心魄。 “耶,教官,打得好!”三人亢奋呐喊,手舞足蹈兴奋不已,双眼放光。少顷,三人带着祈盼的眼神、尴尬的表情、颤抖的身躯… 阳关瞥了众人一眼,不经意地露出微笑:“急什么,轮机炮需要精湛的射术与心算,没有千米以上的狙击能力,千万不要幻想、会死人的!” 他没有说假话,狙击日机必须是正面迎敌,迎着飞机、借助其速度快的惯性加大子弹的威力,毕竟不是20小炮弹、穿透力有限。 日机表层并不厚,但在高速飞驰的情况下,子弹大多只能留下划痕,几乎没有穿透的机会,皆被速度惯性化解降低了威力。 因此,狙击飞机需要正确的角度,不但要正面迎敌、面对死亡的威胁,还需要心算子弹的切入点、必须精准到位,稍有偏移即会以失败而告终,同时会被其轰炸或机枪扫射而亡。 使用20小炮弹完全不一样,只需命中关键部位,基本上不会脱逃,不过,所要求的射术素养高超。 阳关非常人可比,基本上属于另类,眼力超等、大脑算计也不弱,主要是即将突破心狙的境界,资本雄厚奠定了不平凡。 “坏蛋,我的飞机也是被它打下来的?吓死我了…”欧阳馨兰飘出惊异之语,一直都在怀疑,轮机炮不过是十五支三八大盖的集合体,未能亲眼见证谁敢相信? 她时至此刻依旧心怀芥蒂,所幸当时燃油耗尽,否则早已香消玉殒,此刻,日机嗡鸣声随着爆炸而消失,加上众人的谈论,一颗心难以宁静,太不可思议了! 狙击飞机所需要的精度太高,欧阳馨兰最为清楚,若非借助飞机前冲的惯性,步枪休想撼动丝毫。 因为速度太快,比子弹的射速低一些,但掀起的气劲足以抵御子弹大部分的威力,所以狙击基本不成立。 “嘎咔…”坦克陡然降低速度,履带发出刺人耳膜的声息,身后尾随的烟尘逐渐笼罩,呛人鼻息。 阳关颦蹙不展,低头责问的话语赫然而止,眼角余光发觉异常:“戒备,麻烦上门了,搞不好、老子要再开杀戒!” “咔咔…”戒备三方的三人瞬间子弹上膛,同时转身俯视坦克前方,进入备战状态。 “小冤家,对方让我们靠右停车,勒令进入胡同,他们想干什么?”欧阳馨兰微皱柳叶眉,摸不清对方的意图。 阳关剑眉上扬,眸子之中寒光闪烁:“不用理会,缓行闯过去,我看谁敢上来找死?”心中的恨意滋长,一定是获得了通报而刻意拦截。 坦克没有在意士兵的拦阻,稳步前行,逼得拦阻的士兵连连后退:“停下,接受检查,否则以叛逆罪论处!”一名少尉喝斥,手持匣子炮逼视,双目中凶光毕露。 “咔嚓…”坦克一如既往,肆无忌惮的前行,直接碾碎拒马路障,掀起一股浓黑的烟尘弥漫街道。双方相互戒备,杀气腾腾,火并一触即发。 “砰!”国*军少尉鸣枪示警,凶戾的眼眸之中闪烁不定,枪口对准了阳关:“再不停下,老子毙了你!” “砰!”阳关一枪敲碎了少尉的手腕:“五秒内放下枪,否则杀无赦!”不想惹麻烦,但躲不过去唯有下狠手。 “啊…”嚣张的少尉惊骇莫名,牛气冲天的气焰瞬间消退,蹬在地上痛呼不止,也不敢下达阻杀的命令。 阳关可不傻,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手段,威逼屈服,接下来应该是利诱劝服,屡见不鲜的戏码:“你们真想找死?” 他威严的声音散播出一股无匹的杀气,十几名士兵相互窥视,浑身冷汗直流,没有得到命令不敢收枪,但对方也不好惹,全都把枪口斜向上方。 士兵左右为难,唯有两不得罪敷衍了事,少尉已冷汗浸身,脸色煞白,内心恨极却又不敢逾越,仇恨的眼光不减丝毫。 “啪啪…”一位肩扛少将军衔、携八位高参漫步而出:“阳中校好大的威风,怎么,强闯我18军的哨卡,你可知罪?” 他一脸好奇,眼神中透着一股狠辣之色,奉命网络所谓的英才,扣留坦克与敲出秘密武器,极端麻烦的任务,蒋某人特急电令谁敢不从? “军座,强闯哨卡、枪击卑职铁证如山,兄弟们拿下叛贼…”少尉双目放光,靠山来了,心气神瞬间疯狂起来。 “砰!”阳关一枪毙掉少尉,不理会栽倒的尸体,迅速调转枪口直指来人,深邃的眸子杀气密布,国*军将士枪弹上膛,真正的激战一触即发。 罗卓英紧咬银牙,被人用枪威逼、多年来未曾发生过,顿时气得脸面狰狞抽颤,双手紧握:“以下犯上,你是在找死…” “闭嘴,老子是唯一,想死再打官腔试试?”阳关怒目而视,杀意疯涨,心里很清楚,一旦示弱将生不如死,沦为行尸走肉、炮灰的角色岂能甘心?! “你身上的穿戴乃党国军服,脚踏之地为…”罗卓英丝毫不惧,厉声喝斥。 “愚昧无知,老子不穿这身皮、只怕寸步难行吧?别废话,死与活任你选!”阳关杀意盎然,愤恨这种卑劣的手段,巧取豪夺不择手段。 “咔咔咔…”罗卓英扬手待发,一场内讧之战即将爆发。 红尘涅龙 丽日当空,罗店古镇一片萧杀,沐浴金灿灿的光芒却显得格格不入,寂静得使人心悸,遗失了往昔的风采与朝气。 镇街头,阳关周身杀气密布,深邃的眸子中渐渐发赤,内心挣扎不定,不想死、但绝不给人做走狗,委身私欲膨胀的政权、生不如死! 上次乃是监禁,实施软磨硬泡的策略,此次不同往昔,强逼就范、适当的赏几颗甜枣,迫使卖命于内讧十足、抗战不坚的政府,存心不良! 这一刻,阳关想了很多、很多,恩师的夙愿、遗命不可弃,血海深仇尚未有一丝进展,苏醒之后略有心得,使命、责任与心梦皆未步入正轨,时不我待,焦虑时刻傍身,然置身如此政权之下、何以傲立于世?! 一件件、一桩桩的使命待入正途,却迎来了无耻的威逼,阳关的心胸已无法容忍而起了杀心,人挡杀人、佛阻弑之,与其苟活不如鱼死网破。 “来,挥下手,老子等着,一帮窝里横的孬货,老子屠杀小鬼子也犯法,尼玛、什么世道?卖国贼,来呀!”阳关暴吼出声,生死徘徊无数次也不皱眉,威逼算什么? 他心里也知道,这是一场豪赌,未来人生路线的抉择,走狗与人格的角逐,输赢乃天地之别,不可谓不重要,因而死也要博出一份尊严、或是理想的人生! 罗卓英额头上冷汗滑落,意识到死亡、真正的死神剥夺临身,无论是眼神还是散发的杀气,皆是生平未见,杀一儆百已经昭示出作风与态度。 他心底里恨极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也不解其恨,竟然公然质疑党国,倡言无忌,宰杀小鬼子算什么,18军内没有一个孬种,怎么就蹦出这等逆贼? 甚至于暗骂蒋某人,什么狗屁特急电令,严令不可抹杀、为什么?不就是侥幸干出一点功绩,值得如此重视?近乎于共党分子,或许根本就是共党,死不足惜的货色。 罗卓英心里很清楚,不实施严刑逼供无法完成任务,一个不起眼的毛孩子而已,尝试一下刑罚的滋味即会招认一切,只恨不能动刑! “小子,你的运气令人拜服,但是一切与党国利益相佐的人与事,老子管定了,就你们几人也敢嚣张,来,一起动手!”罗卓英豁出去了,拿不下一个毛孩子太丢人、传出去威名扫地。 “老子怕人多吗?知道坦克内有多少炮弹吗?眼瞎没看见燃油、炮弹,不怕死就来,走狗杂碎,来呀!”阳关恶言相向,丝毫不让步。 18军威名赫赫,脱变于战场,名头响当当,作风凶悍不畏死,但并非不怕死,听到坦克就是炸药桶,人人色变胆寒,浑身微颤不止。 他们是国*军精锐,散发着一股子傲气,拥有独特的作风,眼高于顶,俯视之资,像一帮桀骜不驯的狼崽子,展露出凶狠之气。 然而,他们依旧是人,吃五谷杂粮的凡夫俗子,遇到更凶悍的虎豹任然畏惧,乃至心灵上发颤,群狼再强也怕惊天雷、背脊生寒了。 军长亲临督办之事,谁也不敢后撤半步,心惊胆颤却不失严整的作风习气,军容齐整杀气腾腾,双方陷入极端化的对峙之中。 罗卓英双目几欲喷火,右手已渐渐酸麻,浑身微颤起来,不曾想阳关软硬不吃,活脱脱的顽石、极像共党分子,怎么办? 他心里纷扰不宁,满口承接下任务,以为凭借威名强行扣押,而后实施独有的手段令其屈服,屡试不爽的招数多如牛毛,几乎从未失过手。 此时此刻,阳关的强硬态度胜似钢铁,罗卓英愤恨不已也无可奈何,放任离去不甘心,强迫显然无法实现,相当棘手,一时间乱了方寸。 在场所有人都不好受,几个意思啊?政治手腕掐架、干嘛折磨我们?尼玛,小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竟然搞端枪训练、很累人的哦!!! 腰力不好、手劲不足、意志力不坚者已摇摇欲坠,枪械不足十斤、但在一定的时候可以压死人,此刻就是最好的写照,浑身抖动、脸色发白、汗珠如雨般下滑。 阳关不经意的流露出冷笑,不屑的神色溢于言表,罗卓英也不傻,素质在这一刻显现得淋漓尽致,一帮属下皆是精锐,但长时间的端枪对峙渐露丑态。 侧目细观,大多士兵的手指离开了扳机,明显是怕枪走火,因为力量不足以控制瞄准,又不得不端枪戒备,所以丑态百出、丢人现眼。 罗卓英侧回头巡视参谋团,一股怒火渐生,尼玛,平日里一个个牛气冲天,此刻连枪都端不稳,对峙还有什么意义?! 他怒发冲冠,杀意疯涨几欲冲昏了头脑,面部显得极为狰狞,双目赤红一片:“小子,你们的素养确是高人一等,不过,此地为18军的防区,投降、老子饶你一命!” 罗卓英恼羞成怒,但一丝理智尚存,没有挥下颤抖的右手、实施强硬手段,极力的希望挽回颜面。 “老子给你五秒时间,滚、否则死!”阳关咬牙切齿,眸子中的杀意几乎凝固为利剑、刺人心魄,展示出不容置疑的精神碾压。 他手中的毛瑟狙击步纹丝不动,仿若凝固于空气之中,显露出一份泰然之资,高傲得使人膜拜,望尘莫及,使人心底里发寒。 阳关身后的三人略有不如,但人人面不改色心不跳,殊死磨砺了数日已显成效,时至此刻,三人才知道、技艺悄然的增长了一大截。 于是乎,三人内心火热,双目之中皆露出嬉闹羞辱之色,赤裸裸的藐视,用实力说话。 众所周知,端枪瞄准不动丝毫需要长时间的打磨,枪法准、端枪训练乃是基础,全身力量汇聚于一身,协力端枪不动坚持不了不久。 双方对峙半个钟头,优劣一目了然,真正实力的比拼、意志力的较量,阳关以完胜泰然处之。 “你赢了,不过留下坦克与秘密武器,否则……”罗卓英不得不让步,哑巴亏吃定了,上峰有令不得不遵守,但任务也不打算放弃。 “滚尼玛的,你真想死,老子成全你!”阳关火冒三丈,巧取豪夺得理直气壮,天底下竟有这般无耻的政权、令人齿寒。 “阳中校,上峰有令……”一名参谋圆场。 “砰!”阳关暴怒开枪,双方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第一百三十六章傲视天下 天高云淡,炙阳似火,罗店镇头陷入火炉烘烤之中,微风吹拂而不浸,反而荡起一股杀意畏人胆魄,战端一触即发。 罗卓英以退为进,表面上大义凛然、放人离开,随后开口既是巧取豪夺,而且声色俱厉,宛如主宰天地的使者、一切照章办事! 高参侧步而出,试图以三寸不乱之舌圆场,言谈之间以政权压人,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满口仁义道德,以民族大义服人云云。 “砰!”的一声枪响,阳关再毙一人,手段狠辣之极,不认官位只认天理,对所谓的政治不感兴趣,双山沙上屡派杀手皆已死去,此刻竟然还不知进退,内心已忍无可忍。 此时此刻,阳关真动了杀心,乃至屠杀所谓的政权要员也在所不惜,无统战之心,且妄图征调一切为己用,私欲疯狂得无法无天,开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为所欲为,忍不下去了! “滚、还是不滚?”阳关下达最后通牒,你们强硬、老子的使命比天还硬,独裁政权、独裁作风不得人心,害人害己的败类,他心里给予最贴切的评价。 枪声骤响,所有人心神骇然,暗自咒骂又心生敬佩,如此火并之势也敢浇油,看似像亡命徒的作风,顿时令人丧胆而心寒。 罗卓英终于害怕了,额头上汗水泉涌,亲眼见证少校参谋死于非命,事不过三、下一个绝不会是旁人,突然觉得狠辣之心自愧不如,意识到惧怕的恐惧。 “好,很好,所有人放下武器,来,坦克从我身上压过去,来啊!”罗卓英犯浑了,杀心已达顶点,但为了该死的任务在所不惜,党国的利益高于一切。 秘密武器、完整无缺的坦克皆是强国之本,休说巧取豪夺,就算是实施满门抄斩也在所不惜,忠君报国为本,江山自古为血肉铸就,牺牲一些人算不得什么。 罗卓英无法放弃大好的机会,若非上令难为,早已实施狙杀夺取,绝不会以身作则而贻笑大方,今日之事将是一生的耻辱,放任离去是妄想! “嗡嗡…”无独有偶,三架日机前来凑热闹,几乎瞬间发觉一辆完整的坦克,及时的摆正姿态俯冲而下,大杀器岂能为敌军所用。 阳关耳膜灵敏,瞬间捕捉到日机的意图,随即心思活络起来,灵机一动:“滚开,老子给你们上一课,秘密武器亮相了、小鬼子来吧!” 他浑身一震,示意三人离开坦克戒备,决心展露一手绝活,以此消除隔阂,避免正面冲突,毕竟小鬼子才是真正的敌人。 三人心领神会,迅速跃下坦克,抢占死角有利位置,表面戒备日机、实则谨防国*军下黑手,几乎形成死敌搏杀之局,稍有不慎将死无葬生之地,不得不防。 国*军听闻放下武器的将令,咔咔迅速收回枪械,几人收势不及跌落于地,终于解放了! 日机突如其来,所有人自动寻找掩体,根本就没有人在意别人的死活,罗卓英也被参谋拉扯于屋檐下观望。 一帮官员不是傻子,李浩仁三人占据的位置与寓意太显眼了,同时生出一份失败感,输得一败涂地,素养与战略眼光皆望尘莫及,无奈心生。 罗卓英心怀憎恨,目视阳关鼓捣枪械,不过是十五支三八大盖而已,竟然试图揍下日机,以为自己是神仙,骗三岁小孩子? 他不服气,所有国*军高参也一样,虽然看过通电无数次,飞机确实是轮机炮揍下来的,但是全都嗤之以鼻,天方夜谭,顿时被高层传为冷笑话。 然而,坦克迅速掉头迎向日机,速度不经不慢,看似找死的行径,就这么面对三架日机?砰砰声骤然响起,坦克随即冒出浓烟,以极快的速度飞驰向前。 “轰轰…”三枚航弹爆炸,坦克瞬间消失于沙浪之中不知死活,沙浪漫天飞舞,随风逐渐消散,展露出真容。 如此同时,一架日机爆碎空中,硝烟烟花璀璨耀日,碎片化雨纷纷下坠,惊呆了所有观望之人,这也行、真没用秘密武器? 事实摆在眼前,但依旧无法取信于人,剩下两架日机也没有放弃,且越发狠厉起来,又是魔鬼、倒霉的撞上了,畏惧的噩梦激发出豪胆,武士道爆发。 “轰轰!”两枚航弹在坦克身后五米处爆炸,使得坦克颠簸如涛,但安然无恙的躲过一劫,日机俯冲而过,再度调整姿态。 阳关借助日机两次袭击的间隙、灵敏的使轮机炮子弹全部上膛,同时指挥坦克按预定的路线与速度前进。 “砰砰…”轮机炮再度响起,这一次展露在所有人的眼底,日机再度爆碎一驾,事实证明没有秘密武器,仅仅只是十五支组合枪械而已。 仅剩的日机孤立无援,心寒胆颤远离了低空,攀升一千五百米之外投掷航弹,直至弹药消耗一空才灰溜溜的离去。 “轰隆隆…”坦克回归罗店街头,一帮国*军如梦初醒,一个个膛目结舌,这也行? 阳关展露出身手,以现场直播的方式演绎出一场精彩绝伦的戏码,资本、傲立群雄的本领,封堵了秘密武器的传言,事实胜于雄辩。 “你是好样的,罗某佩服得五体投地,但坦克必须留下,请你以党国……”罗卓英不依不饶,揭过秘密武器不论反以坦克说事。 “滚,妈个巴子,有本事自己去缴获,18军不是很能打吗?难道全是巧取豪夺而来的虚名,五秒内让出通道,否则杀无赦!” 阳关更加强硬起来,对不识抬举死杠的罗卓英恨之于骨,以己度人的走狗不足与谋,毛瑟狙击步端起、只待五秒限时之后实施狙杀。 国*军士兵没有动弹,心里异常复杂,忠于长官不打折扣、但今天这事另当别论,豪夺见惯了也不稀奇,却从未见过强抢英雄之事! 士兵们心里质疑了,不懂政治那一套,但人人在意未来、哪怕只是一个虚幻的梦,成就英雄荣归故里,可眼下这景象谁能接受? 打生打死图个啥?虚幻的梦境皆被打破,谁心里也不好受,一股失望、气愤与质疑的情绪迅速蔓延而开! 第一百三十七章释疑 罗卓英气得怒目而赤,但依旧泰然傲立丝毫不惧,杀意在心里蔓延滋长,无视被狙杀的威胁,周身荡起一股煞气,脸面狰狞不已、气糊涂了。 “军座,走,一边说去…”两名高参见机行事,担忧捅出大篓子无法收拾,罗卓英没有看见士兵的近况,但高参看得一清二楚。 “哗变!”乃是军中大忌,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军心不稳必将分崩离弃,铁军也挡住人心离散。 士兵已心神混乱,阳关已经被神话,深入人心不为过,很多人不服报以观望的态度,甚至是嗤之以鼻,18军内部既是如此。 然而,阳关现场演绎狙杀飞机,实况演练惊叹人心,瞬间成为仰慕的对象,没有背景之人尤为过之,使其奋斗有了目标,汇集出一股士气。 正因战场需要英雄激励斗志,阳关才被各界宣传美化,掀起一股抗战风暴,影响深远、意义不可估量。 因此,亲眼见证之下的震撼无语附加,崇拜、理想、寄托乃至神的化身,地位高不可攀,同时不容践踏。 因为已经成为乱世之梦,破碎之后将沦为无魂之人、行尸走肉,所以无形之中生出维护之心。 显而易见,罗卓英顽固不化,以己度人,自认为党国的利益高于一切,属下必定以此为目标,但忽略了梦,一个存活下去的寄托、未来的希冀曙光! 战乱之中求生存,谁都知道朝不保夕,因此而吓死吓傻之人不少见,恐惧于心海之中蔓延、再滋长发芽繁殖,长此下去生不如死,何来战力士气一说? 梦太飘渺虚幻,信仰、寄托与英雄相机而生,国*军以饷银重赏也是一种方式,激励、鼓舞士气,给予、制造一份希冀,从而营造出一支能打胜仗的部队。 士兵们也许只为一份口粮、一个承诺、一种无奈、一丝希冀、一段恩仇、一分志向步入军营大家庭之中,但依旧有心梦、理想与追求,不可抹杀的事实! “放开,杀我、他也配!”罗卓英怒不可愈,不断的挣扎,试图硬憾不知进退之人,堂堂一军之长岂能低头于一个毛孩子?! 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至于什么本领见鬼去吧,老子出生入死多年什么没有见过,一路淌血尸而过,宁战死不服输、此乃党国之精髓,绝对不可以被践踏、谁也不能! 罗卓英的心目中,标新立异就得死,生吞活剥在所不惜,活脱脱的共党分子,凌迟、点天灯也不为过,党国之敌必将不得好死! “砰!”阳关一枪撂掉罗卓英的军帽,子弹从其头皮划过,带起一抹血花:“尼玛,怎么脱靶了,可能是干日机太兴奋了,要不再试一次?!” 他真动了杀心,像这种丧心病狂谋私欲之人就是祸害,眼里唯有那么点利益,剩余的一切皆是粪土、党国蛀虫的养料。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军之长毙不得,真正惹恼了蒋某人将无立锥之地,主要是抗战在即乱不得。 阳关想得很清楚,毙掉几个小喽啰不打紧,不受重视之人死不足惜,蒋某人比谁都心狠手辣,因此分寸尺度必须掌握好。 罗卓英被疼痛惊醒了理智,茫然扫视了一眼,没有一人维护、几个意思?子弟兵都变心了,不对,小崽子的影响力这么大,必将成为党国的打底。 他心里更加忌惮,恨意已经超脱了极限,从而迅速冷静下来,甩脱两名惊愣的参谋的束缚,再度走入街道中央:“很好,有胆魄,小子,有种往这打!”指点着额头说事,冷笑连连、看穿了。 “真以为老子不敢?再反驳一声试试!”阳关彻底暴怒,声浪如惊雷乍现,震慑人心,深邃的眸光如刀似箭、刺人心魄。 罗卓英浑身一凉,冷汗崩出毛孔,浑身颤兢不止,这一回真怕了,彻底激怒了杀神,设身处地也会下杀手,反正没有威胁,瞬间惊愣了。 他摸爬滚打半生才混得人模狗样,整天指手画脚,不怕死也有限度,在没有后盾与一丝维护的前提下,如何舍去搏杀半生而得的荣华富贵? “好,你狠,但你必须如实回答几个问题,否则无法善了!”罗卓英怕了,再度让步以求准确的信息,一败涂地绝无可能。 “讲,老子说一不二,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阳关泰然自若,逐渐消除了愤怒,同时收回了毛瑟狙击步,立身坦克之顶睥睨一军之长。 罗卓英连续深呼几口气,仰头正视:“你是共产党,或是正在积极向共党靠拢?”尖锐犀利不留余地,顺着阳关不保留的话语说事。 “老子不是,尼玛的是白痴,别再问无脑的问题,弱智!”阳关随即而答,气愤不已,心里另有一本帐,老子是国际共产党,本质上一般无二、但姓氏有别,绝对不可混为一谈。 “第一辆坦克交给了共党,你亲口下达的命令不否认吧?”罗卓英阴沉着脸不死心,双目自始至终仰视阳关的表情变化。 “劈材,把坦克开走,内在的东西处理掉,三天之内找到我,否则老子阉了你,是这句话吧?”阳关不屑的询问,罗卓英点头确认,正待辩驳却被打断。 “国*军掌控了整个淞沪区域,交代其处理三千两黄金、三天内教学专人驾驭坦克有何错?18军有人会吗?白痴,老子还一肚子气没处发泄!”阳关大声咆哮,气愤填膺。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尼玛、三千两黄金,就这么拱手让人,看来四不声明果然不虚! “派往双山沙之人无一活口,这事难道也与你无关?”罗卓英双目皆赤,信了七八分,但不足以释疑。 “注意言辞态度,老子不是犯人,妈个巴子,老子在双山沙上没有宰杀一名国人,你信吗?”阳关嗤之以鼻,一百多名属下布防,蚊子苍蝇都逃不脱,几个小毛贼算个球。 “好,我相信都是事实,人员好像不齐、难道?”罗卓英不依不饶。 “双山沙为战略要地,你一军之长不过如此!”阳关往死里鄙视。 “这坦克……” “滚,钢铁质量、机械、技工…你们有吗?18军有人玩得转吗?闪开!” 第一百三十八章影响力 “轰隆隆…”坦克雄赳赳的奔行于罗店街道上,引来无数人的瞩目,一睹用步枪干掉日机的英雄风采。 罗卓英没有再拦阻,找不到一丝理由实施拦截,唯有不甘心的让道。 阳关的能力有目共睹,在没有实证之前毫无办法,激起兵变得不偿失,党国竖立的英雄人物、谁敢无理取闹?! 清醒之后,罗卓英精明狠辣,冥冥之中嗅到一丝危机临近,一张大网正在笼罩,感觉很不好,内心无法安宁又无可奈何。 “向总司令发报,一字不差、据实报备!”罗卓英阴沉着脸,强压下耻辱,咬牙切齿、浑身紧绷而颤抖,身形略显蹒跚的离去。 几位高参不敢怠慢,急匆匆的拟电呈报,没有添盐加醋与删减,一帮官僚畏惧如虎、不敢逾越丝毫,对那无视王法、杀戮果决的异类心悦诚服,不敢造次、以免惹祸上身。 阳关所做之事件件惊天动地、样样无人项背,匪夷所思,仅以一人之力搅动风云,功绩已深入人心,谁敢不知死活触及虎须?! 最主要的是政权高层态度暧昧,特急电令接二连三,严令交代撬出秘密、却又不能使用过激的手段,一令三升可见一斑! 官僚主义者见风使舵,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然而,如此高标准、高要求史无前例,说穿了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无法完成的任务。 他们看穿了,抱着拭目以待的心态、看戏,果不其然,向来以狠辣作风的18军入套了,首先既是不服气,老子才是天下第一,实力派的办事风格心狠手辣,不曾想遇到了天敌! 国*军总指挥部会议室,一干人等细品电文,惊疑不定、不可置否、嗤之以鼻展露无遗。 “各位有何高见?不要有顾忌,畅所欲言,都来说一说电文有几分可信度?”陈诚无悲无喜,正襟危坐,锐利的目光巡视参谋团。 “司令,卑职以为属实,罗军长雷厉风行,经年来办事从未差错,无地放矢不大可能!” “委座严令护持,无法施加有效的手段,估计罗军长心有余而力未殆,但不至于夸大其词,阳关应该确有几分本事!” “我看未必,仅凭十五条枪干掉日机,实话实说,没有亲眼见证、打死我也不信,声明、纯属个人观点!” “功绩如否不重要,阳关目的何在?仅仅只是宰杀小鬼子、我看未必如此简单!” “私怨,我研究过了,宝山养育出一位怪胎,王宏杰夫妇葬就在湿地,必将沦丧在炮火之下!” 陈诚的参谋团不简单,三言两语见分晓,阳关的一切几乎未能脱出指掌,足见重视程度非同一般。 坦克没有人谈及,电文上列举的清清楚楚,没有人会使唤,技术也达不到、机械等等都不具备条件,直接被忽略了,丢人现眼之事无人问津! 南京公馆一片宁静,祥和之中透着一份焦虑,同样因一纸电文而烦心不已。 “娘希匹,孙猴子大闹天宫,紧箍咒不起作用,五指山也压不得?!”蒋某人大为头疼,愁眉不展,将遇良才却不为所用、奈何?! “达令,由他去吧,他的红颜知己已经抵达南京,很快就会见成效,何必自寻烦恼?!”宋美人温婉尔雅,落落大方品赏美酒。 蒋某人眉开眼笑,接过美人递过的酒杯,庆祝式的碰杯细品,个中滋味不为外人道。 不远之处的庄园之中,一对男女对坐,气氛怪异良久未闻其声,显然遇事而心乱、一时之间无法启齿。 “妹妹,忘掉他好不好?哥带你走,远走高飞……”慕容志忍不住开口劝解,借助日关灯展露出溺爱之色,一抹伤痛现入眼底。 慕容嫣不停的摇头,泪珠儿从眼角滑落,悲切的凝视着哥哥,只觉得无比的陌生、心痛不已,曾几何时的爱护荡然无存:“哥哥明知故问、怎么可能?绝无可能、不要再劝了!” “哥是为你好,一旦陷入其中将死无葬身之地,如今已经成为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你明不明白?!”慕容志异常激动,脸颊狰狞得抽颤不止。 他心里最为清楚党国的狠辣,因为人直爽倡言联合抵抗的言论,当场被扣押定为共党分子,秋后枪决、辩驳无力回天。 不曾想偶发意外,唯一的亲妹妹从天而降,夹带着英雄的光环拯救了将死之人,还被追封为中校、一团之长,爱抚有加却发人深省。 慕容志了解始末之后全明白了,钳制、禁锢一位爱国的英雄人物,政治手腕屡见不鲜,一个天大的陷阱、费尽了心力,为什么? 他想不通其中的关窍,风靡神化的传言漫天飞、耳膜几乎都听出了茧子,依旧觉得其中另有深意,仅凭表面迹象说不通。 因此,慕容志当机立断,希望妹妹斩断情丝,绝对不可以弥足深陷,否则将沦为泡沫,因为在牢狱中尝尽了苦头,所有也看清了当今政权局势的面孔。 胸怀大志却报国无门、奈何?国党内部糜烂不堪,绝非救国之政权,而是一帮藏污纳垢的集合体,继续演绎纸醉金迷奢侈的沉沦! 勾心斗角,拉帮结派,彼此芥蒂又和睦相处,虚伪奸诈的圈子,没有背景休想出头,甚至于被残害致死也不稀奇,太阴暗了。 军统暗谍无处不在,稍有言论过激皆被秘密逮捕,手段惨无人道,以同化收为己用为准,反之将被毒打致死,甚至于临死也被利用,杀一儆百以儆效尤、扣上反贼之名,这就是所谓的独裁私欲政权! 慕容嫣不清楚党国的阴暗面,也不想知道,此刻只想回到心爱之人的身边、屠宰小鬼子,同生共死永不分开,自然无法接受哥哥的一片苦心! 如此同时,出云号航母会议室,鬼子高层于数米长的条桌两旁危坐,人人脸面狰狞,散发出一股仇恨密布了整个空间。 “八格牙路,区区一个搅动风云,横行无忌的摧残大日本帝国的精英,竟然无人扼制、为什么?”松井石根拍案而起,咆哮不止。 川本三郎重伤,特意征调而来针对阳关的人员,寸功未立而伤残。主要是没有遏制住阳关,放虎归山搅动风云,局势势必再生变数。 “将军阁下,天忍者已经动身,想必不会令人失望,大日本帝国将碾碎一切阻碍!” “哟西,通知下去密切配合,必要时实施特殊手段,一定要除去帝国的阻碍,碎尸万段!” 第一百三十九章杀破狼 阳关复出被各界人士密切关注,出手不凡,一举揍下七架日机,歼敌坦克两辆、劫持一辆,大展雄风,顿时向像飙风般袭转大地。 同时也暴露出所谓的秘密武器,只不过是十五支三八大盖的组合体而已,震惊了世人的眼球与思维,尼玛、这也行? “中华大地一豪侠,蹂躏倭寇牙还牙,痛宰小鬼如喝茶,天皇之魂滚油炸,自不量力癞蛤蟆,罗圈腿妄欺我中华!” 街头巷尾涌传唱,牧调已入心髓上,顺口溜亦可打胜仗,吓破敌胆皆沦丧,螃蟹横行皆流放。 一股抗战热潮被掀起万重浪,人人争强、斗志昂扬,燃起了希望之火、曙光在望。 而小鬼子却恰恰相反,心神之中生出一股惊慌,未曾丧志但已经受到了影响,士气大跌。 阳关半路杀出,大闹上海威名赫赫,被人传为侥幸、纯属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多数人不服气,抱有嗤之以鼻与观望的姿态。 此时此刻,没有人再公然反驳,害怕被菜叶子砸死、唾沫给淹死,前后犹如天渊之别,步枪揍日机、你行吗? 民众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军人盼到了目标、未来有了憧憬,战力滋长了一大截,欢欣鼓舞杀鬼子! 然而,英雄人物并不高兴,出生入死宰杀小鬼子,老子从不皱眉,几个意思?三番五次前来索取、审问、威逼乃至胁迫残杀,政权当局使人心灰意冷、心海内凉酥酥! “教官,为什么把轮机炮交给18军?那些瘪犊子玩意、没一个是好东西,日机再来袭击怎么办?”田大壮憋不住,太******欺负人了,打着大义的旗号巧取豪夺,恨得咬牙切齿。 浩杰同情的拍了拍大壮的后背,内心也烦乱不宁:“算了吧,三八大盖多得是,留下点实证有好处,免得再来打扰教官,一劳永逸!” 阳关流露出一抹微笑,属下都在成长是好现象,无形之中甩掉了一部分不开心之事:“但愿可以消除对秘密武器的窥视,抗战时期结仇有损国防力量,时不我待呀!” 轮机炮不算什么,日机也绝不会再来追击,因为高空轰炸无效,低空袭击乃是送死,所以日机不会糟蹋战备力量,空中危机暂时可以排除。 罗卓英不是易于之辈,所领导的18军威名赫赫,不宜往死里得罪,留下轮机炮交差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十五支枪械组合干掉了七架日机,绝对称得上功臣二字,以此警告敌我双方之人,战争没有什么不可能,飞机大炮也会栽跟头,争长论短得靠综合实力,长国人志气之时、也削弱了敌军的嚣张气焰! 阳关以轮机炮做文章,相信舆论会迅速宣传造势,让全世界拭目以待,同样是一场战争,没有硝烟的精神战斗,借助悠悠众口给小鬼子施加压力,同时增长国人的统战之心。 “教官,双山沙来电,小鬼子加大了清剿力度,日伪军混杂,彻查得很仔细!”李浩仁紧皱眉头,小鬼子的意图很明显,双山沙地理位置太重要了。 双山沙就像一枚钉子屹立于长江之中,扼守在江阴下游、咽喉要道,小鬼子试图大举进攻,就必须拔掉钉子作为跳板。 然而,若是被他人所掌控,再配备重火力,进攻江阴将会损失惨重,小鬼子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正因为地理位置太重要,才屡派部队进行清剿,不拔掉扎在咽喉之中的钉子,松井石根就无法安寝,正好魔鬼离开,岂能放过如此大好时机?! “呃,电令,训练计划不变,酌情处理,适当的时候可以分成三人组灭敌,原则绝对不能改变丝毫,另封堵一号出口!” 阳关思虑之后作出了决定,双山沙绝对不能放弃,钉子必须扎下去,以此威慑小鬼子的舰队,使其不敢轻举妄动,牢牢的扼守住咽喉地带。 “教官,三人组合训练、是不是有点过早,你的要求太高,只怕有人心存不良,战法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李浩仁忧心忡忡,结合实战总结出一套三人组合战法,将作为特殊人才培训的技能,思想不过关才没有实施训练。 自从抓俘虏开始,阳关就开始琢磨,连续好几日苦思冥想,依照出生入死的经验与所见所闻而特意制定,专门针对小鬼子的训练方法。 “无妨,加入先遣队就注定了为国而战,唯有前进一途,偏移将死无全尸,照实发报,这是机会也是生死之考察!” 阳关想得很清楚,世界上不存在绝对之事,任何事物皆有两面性,双刃剑、在于钳制的尺度。 用人不疑是前提,手段则是权衡裁决之利器,前怕狼后怕虎难有作为,迎刃而上方为大丈夫、大豪杰之气魄与胸襟。 李浩仁点了点头,滴滴答答发送着电文,心存疑虑但从不质疑命令,严格认真的发出了指示信号。 于是乎,双山沙暗堡之内一片萧杀,人人脸色凝重,小鬼子大批偷袭,人数在一个联队以上,一千多人清剿,局势异常严峻。 “拿去认真看,择优传导,伺机全面展开,当心点、绝密!”杜娟拿出一份手册交给李涛,俏脸上愁云密布。 严亮心有不忍,担心杜娟不堪重负:“教官不会有事,出手不凡,啧啧、打掉七架日机,了不得啊!”他满怀深意的看着娟子,心底里溢满愧疚,同志的遗孤才十六岁啊! “好战法,只是小鬼子穷凶极恶的展开大搜捕,出入显得极为困难,训练只怕难以展开!”李涛惊疑不定,暗藏于小鬼子的脚底下、心惊胆颤。 “怕什么,五个出口待机而动,训练照旧,不过需要分批进行,而且必须在夜幕之下实施!”严亮不以为意。 白日休整与土工作业,反正暗堡内密布树木枝叶,空气清新不憋闷,无形之中对阳关再生一份敬意,先见之明啊! “只能如此了,夜晚将由我们主宰,不过,长此下去也行不通吧?”李涛早已习惯暗杀行动,几乎遗忘了中规中矩的战法。 “担心小鬼子起疑心而挖地三尺?袭击地点远一些,再多布疑阵,双山沙不容有失!”杜娟流露出坚毅的一面。 自此,双山沙上不再安宁,十八平方公里的岛上遍布幽灵,来去如风、索命追魂! 第一百四十章吴淞浴血 坦克飞驰在沙土地上,斜阳映照出一路金灿灿的烟云,沙浪与叶片漫天旋舞,伴随微风与炙浪打着卷飞入高空。 阳关心不在焉,心系宝山北郊无法平静,主因坦克飞驰的速度很快,但遇到河沟必须绕道前进,保险起见延着大道直奔吴淞,无形之中延长了奔赴的时间,焦虑了心神。 突然,“轰、哒哒…”吴淞方向传出枪炮声,听声息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双方正在展开焦灼战。 “教官,怎么办,日军的枪声很激烈,估计已经进入了吴淞城,打不打?”田大壮嚷嚷起来,连续开战都没有尽兴,心里憋着一股子火气。 阳关瞥了一眼,对那赤裸裸的好战眼神不置可否:“全速赶往左前方千米处的土凹,所有人检查武器装备!” 此刻,他心里异常烦乱,吴淞城尚且沦为战火之地,宝山绝无幸免,心中隐隐作痛,面色十分难看,不时的抽动几下,浑身不自在。 田大壮欲言被李浩仁瞪了回去,直爽的家伙也意识到教官的情绪不对劲,麻利的闭上了嘴巴,大家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时至此刻,众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而来,但没有人发问、不敢轻易去触碰心灵上的伤疤,那伤痛的情愫太明显了,使人心喉堵得慌、开不了口! 坦克陡然加速,不一会儿进入土凹尚未熄火停车,阳关迅速飞跃而下,身形如幻起落间奔至土坡上方,循声远眺。 入眼处颓垣断壁一片废墟,硝烟四起,沙尘沸沸扬扬,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 “大壮,火速寻找竹木绑建轮机炮,你们二人左右潜入,救人,那谁,开一炮换一个地方,执行!” 阳关看得火冒三丈,往昔的吴淞城不复存在,现已沦为焦黑的修罗场,残破得面目全非,没有一所完好的房屋,碎尸遍地都是、触目惊心。 “砰!”毛瑟狙击步发出愤怒的吼声,一枪撂倒千米之外嚎丧的鬼子少尉,咔嚓一声迅速推上子弹展开第二次狙杀。 鬼子指挥官丧命,小鬼子瞬间趴伏于地,躲于弹坑、砖瓦与废墙之后,贼精得要命,连续三人头部中枪,迅速意识到死亡的危机。 而阳关依旧展开狙杀,因为占据着高位,俯视吴淞城外不成问题,千米的距离也不担心被发现,甚至祈盼日机来临再创佳绩震慑敌胆,为营救打下良好创造机会。 李浩仁与浩杰两人无法狙杀千米之敌,在阳关的的掩护下急速狂奔,对国*军实施救援。因为敌我双方已经焦灼在一起,无法撤出战斗。 小鬼子的人数太多,逃跑几乎不可能,吴淞城已沦为废墟,高大的遮掩体几乎不存在,匍匐尚能保命、但逃不过两条腿的追击。 而且小鬼子开始左右迂回包抄,暂时没有形成合围之势,守备部队也发现了问题,但兵力有限无法实施有效的阻击,情形岌岌可危。 “砰…”李浩仁占据左侧制高点,距离小鬼子三百五十米,在瞄准具的辅助下枪枪毙命,瞬间压制住左翼包抄之敌。 浩杰也不赖,攀上右侧一颗大树,趴伏于树丫之上狙击,居高临下弹弹夺命,小鬼子几乎无处藏身,右翼的小鬼子也被钉死在原地浴血。 “八格牙路,狙击手,卧倒,机枪火力压制,把支那人找出来干掉,杀…”鬼子上尉嚎叫不止,只可惜未能说完就一命呜呼。 “八格…”小鬼子瞬间趴窝了,每一颗子弹皆命中在眉心,像一把利刃悬在心喉之上,背脊生寒,归藏一地不敢挪窝。 “连长,撤吧,弟兄们不怕死,但不能全死在这里,保卫二团需要留下种子、拉队伍与小鬼子再决雌雄!” 二团守军排长提议,仅剩下不到五十余人的残团纷纷响应,战火焦灼下撤退是妄想,此刻天降救星,再不撤退只怕谁也走不脱。 血与火的战场,害怕的思维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唯有仇恨益满心间,大多数人杀红了眼,若非小鬼子突然趴窝,守军也不会有喘息之机,商量的时间也不会存在。 日军主力强攻罗店一线,一部分以3师团为主强攻吴淞码头,史称为名古屋师团,乃是日军战斗力最强的17个常备师团之一。 这个师团的历史很长,经历过甲午战争、日俄战争、西伯利亚出兵与山东事变,此时抢占吴淞城。 藤田俊,乃是3师团的中将总指挥,他命令前锋第6联队展开进攻,但遭遇上海警察总队、第11师1团与教导总队2团的顽强抵抗,推进速度举步维艰。 登陆战之前,40多艘军舰展开猛烈的炮击,几乎瞬间摧毁了国*军大部分的阵地。藤田俊以为守军会弃阵而逃,没想到两支不起眼的军队战斗力不强、但守土抗战的意志力极为顽强。 密集的炮火使守军无法抬头,但生死之地没有孬种,人人拼死反击,一度压制小鬼子于滩头。 守军为了更有力的阻击,轻重机枪全都架设在房顶之上,等同于自杀式的反击,只为歼敌而不顾生命安危。 小鬼子的炮火未曾停息过,飞机展开疯狂的扫射,重机枪实施空地两头阻击,奇迹般的揍下一架嚣张的日机。 不过,在凶猛的炮火与日机轰炸之下,守军伤亡惨重,团、营长亲临一线参战,相继牺牲,守备兵力被打散、打残,小鬼子发起了冲锋,形势岌岌可危。 杨继连长是仅存的长官,当仁不让接管了重机枪,对准冲锋的小鬼子猛烈射击,仅仅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灭敌两百余口。 但是也遭到小鬼子炮火的照顾,连续十几发炮弹轰炸,重机枪毁于一旦,所幸被震下房屋躲过了一劫,之后一路顽强阻击、殊死不退。 此时此刻,杨继打量着一帮残破的兄弟、黑不溜秋人人带伤,但没有胆寒怕死之辈,不经意地露出一抹微笑,不过牵动了左脸的伤口、显得很难看。 “搀扶受伤的兄弟,撤,吴淞沦丧、老子一定会夺回来,走!”杨继非磨叽之人,武器弹药即将耗尽,白白牺牲枉为忠,来日再争长短。 “咻咻…”藤田俊及时调整战法,指挥远程火炮覆盖,顿时飞弹如雨洒落,守军撤退之地沦为一片火海。 如此同时,炮弹急速射袭击可疑的狙击位置,五发炮弹飞向坦克,暴露在山顶随即遭遇打击。 第一百四十一章不屈之魂 硝烟弥漫,焦土血染,颓垣断壁触目惊心,一座完好的吴淞城沦为废墟,炮火依旧雨点般的轮炸,大地颤兢而摇曳,震颤人心。 “咻咻…”五发炮弹直奔坦克而去,欧阳馨兰明眸生寒,迅速驾驭坦克全力推进,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轰炸。 “撤回去,躲在土凹之内,快!”阳关挥手狂吼,小鬼子的炮弹招呼过来,他才发现坦克暴露了目标。 斜阳似火,光溜溜的土坡上出现异物,无法躲过炮镜观测仪的侦查,坦克的反光暴露了具体位置,被观测哨轻而易举的捕捉。 欧阳馨兰浑身冷汗迸流,险死还生,小鬼子的炮弹落于坦克之后爆炸,若非机敏的冲入小土槽之内,此刻已不复存在。 她心里很清楚,坦克背后绑缚着燃油与炮弹,一旦被点爆后果不堪设想,血肉之躯会被瞬间气化、随风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欧阳馨兰展现出独有的驾驭能力,迅猛的掉头侧冲,在第二轮炮弹降临的前夕逃出了生天,躲于土凹之中。 “呼呼…”阳关看得心惊肉跳,两次死里逃生,哪怕是慢半拍也会被炸弹送于高空,沦为沙泥分子飘散而开、惊心动魄。 他浑身气得发抖,但没有时间去指责,迅速调整了狙杀位置,瞄准小鬼子挨个点名,喂子弹的绝佳时机岂能放过。 不过,阳关心里懊悔不失,若是7.7狙依在,定能狙杀五倍以上的小鬼子,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无形之中再增一分恨意,总觉得殷志没有死、恨不得食其肉,但也无可奈何。 此刻为了掩护救援,遮掩体几乎不存在,满地碎砖瓦块起起伏伏,不足以掩藏奔行的身影,火力不够必备小鬼子算计。 阳关一人狙杀正面之敌,根本就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毛瑟狙击步弹容五发、枪膛内可装一发,总量不过六发子弹,打完之后需要四秒的时间填弹,四秒也是夺命的时间。 “八格牙路,杀给给!”鬼子军曹嚎叫不止,追剿残敌、消灭有生抵抗力量势在必行,也算准了狙杀的时间。 “噗!”不过,鬼子军曹的命不好,并非不识数,计算了五发弹容没有错,然而,阳关的习惯是填满六发子弹,失算了就得死。 “八格,炮火压制,战术指导,杀给给!”小鬼子的军容严谨,军官死去瞬间有人顶上,制度很完善,致使每战不停顿。 “哒哒、哒…”小鬼子发狂了,狙击手太恐怖,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被狙杀二十多名,一股恐惧在迅速蔓延,不过反击也是一种发泄。 “铛!”右翼的浩杰支援正面狙杀,一枪撂倒了鬼子的机枪手,亲眼看见三名守军倒于血泊之中,愤怒灭之。 如此同时,守军撤退受伤的士兵就地卧倒,疼痛使他们的面部狰狞不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兄弟们快撤,来生再见,替我们多宰几个小鬼子,杀!” “砰…”先前受伤的士兵也推开了搀扶,迅速趴伏在碎砖块堆后,探出中正式反击:“走,快撤,我们不能连累兄弟,多宰鬼子…” 士兵的话语没有说完就死于非命,溅起一股鲜血四溅而开,沾染在几位试图救护之人一脸一身,使人悲愤莫名! “兄弟们,老子发誓、此生以宰杀小鬼子为己任,瞧好吧,撤退!”杨继流下两行清泪,挥手示意撤退,下定决心此生为仇恨而活、为宰杀小鬼子而生。 受伤的兄弟自动留下来阻击小鬼子,这是一份袍泽情义、一份仇恨的寄托、一股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为国而战虽死犹荣! “你们才是英雄,小鬼子,都去死吧!”阳关双目皆赤,双手联动展开快捷的狙杀,结果一条条浸略者的性命。 残酷的战争使人义愤填膺,仇视疯涨,子弹如索命的修罗咻咻飙射,只为那一条条铁铮铮的汉子、无数冤魂讨回一个公道! 太多的人丧生于炮火之中,什么也没有留下,十多位伤兵慷慨就义、姓名也没有留下,把一腔热血奉献给中华大地、致死也无怨无悔! 杨继与三十四名生还者逃出了生天,同样不知道牺牲弟兄们的姓名,皆是守备团打散又聚拢抗敌的兄弟,来不急询问一切,相互间无比陌生、却以生命去维护,同仇敌忾无私的奉献、国人的丰碑! 小鬼子被狙杀得抬不起头来,一个冲锋定可占据主动,但十六名伤兵瞬间加入阻击,顿时压制了小鬼子的阵脚,使其无法实施展开行动。 藤田俊已经胜劵在握,因为抢滩成功站稳了脚跟,后续部队陆续登陆,所以不会发出冲锋的指令,死伤太过是大忌。 不过,他命令炮火延伸实施灭杀,同时电令飞机支援,清剿支那人的有生力量不惜消耗,弹药可以解决的问题、绝不会以帝国军人的性命去换取。 “咻咻…”炮火跟踪轰炸,杨继一行人的生命岌岌可危,但毅然冒着横飞穿梭的弹片奔行,倚仗老辣是经验行走在死亡线上,与死神赛跑。 如此同时,留下来阻击的伤兵沦为炮灰,瞬间掀起一股血浪翻涌,使人愤愤不平,小鬼子也开始冒出头来,试图实施追杀。 “轰!”欧阳馨兰驾驭坦克阻击小鬼子,四名小鬼子瞬间被爆碎,死于非命,弹片飙射八方,小鬼子再次趴窝了。 左右两翼的小鬼子试图冲破防线,但连续死伤三十余人,再也不敢轻易抬头,拼命的嚎叫着请求炮火支援。 李浩仁两人的狙杀点也被发现了,小鬼子于三百米外无法精准射击,但是以密集的子弹压制效果很大,不似千米之外一无所见而无能为力。 于是乎,两人被一阵连续不断的枪弹逼于死角之中,不过,两人迅速的转移了狙杀地点,开始实施移动狙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小鬼子被气得哇哇大叫。 “嗡嗡…”三架日机前来凑热闹,阳关迅速奔至崭新的轮机炮下:“去掩护守军撤退,把坦克开动起来,听到航道的声息就变向,快!” 他心里七上八下,真担心那妩媚的人儿被炸死,但又不能放弃坦克而不顾,大杀器还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威力、爆碎了不值得。 第一百四十二章舍命救护 “咻咻…”三架日机成品字形飞临上空,高度八百余米,对怪模怪样的坦克实施轰炸,那是什么装甲? 小鬼子懵了,除却认识炮管之外、剩余的一切都在朦胧之中,其上绑缚了太多的必需品,致使鬼子飞行员迷失了思维。 他们也知道魔鬼抢夺了一辆坦克的信息,保险起见把高度拉到八百米之上,不过却看不清楚状况,而且弹着点被轻易躲过。 日机投弹轰炸借助惯性与航弹自重为准,在空以斜弧线漂移的运动态势轰炸目标,飞行高度直接关乎命中的精准度,特别是针对移动目标。 八百米的高空投掷航弹,至少需要数秒的时间才能着地,因而,欧阳馨兰轻易的躲过了轰炸,但娇躯已被冷汗浸湿,无形之中依赖上某人的指挥,单独作战后怕不已,俏脸惨白一片、香汗淋漓! 如此同时,砰砰声爆响,轮机炮愤怒咆哮,十五发子弹带着复仇的怒火飙射高空,以方阵的模式袭击日机。 “铛…”三八大盖穿透力不错,六点五毫米的子弹,枪管长七百九十七毫米,全长一千两百七十五毫米,中三点九五公斤,弹容五发,子弹初速每秒七百六十五米,标尺射程两千四百米,最大射程三千七百米,奠定了精准度。 优异的性能造就神话,一架日机被击中冒烟坠落,失控翻转下坠、鬼子飞行员跳伞都来不及,轰的一声爆碎于荒地,火光乍现焦烟四起。 “八格牙路,撤退,魔鬼来了…”两架日机惊慌失措逃之夭夭,一刻也没有停留,转瞬间消失于空中。 地面上追击的小鬼子为之一顿,不经意地放慢了速度,骂骂咧咧,皆对魔鬼之名不陌生,集中枪弹密集的宣泄、唯独拖拖拉拉不前。 人之名、树的影,威名之下无虚士,阳关魔鬼之名致使小鬼子望而却步,畏缩不前。而守军撤退人员兴奋莫名,疲惫伤怀的身躯骤然一震,顿时身轻体健飞奔而遁! 敌我双方的表现反差极大,充分展露出士气的重要性,激励意志力的良药。 “咻咻…”藤田俊愤恨不已,傲立在军舰之上窥视了一切,飞机坠落看得一清二楚,顿时大发雷霆,责令炮火急速射。 “轰轰…”小鬼子发狂了,陆军士兵不追击,炮火轮番咆哮轰炸,一轮接一轮向前延伸,顿时沙石横飞,尘土飞扬数十米高,大地颤兢。 杨继即令众人趴伏于地,倚仗经验规避弹着点,生命与沙浪共舞,宛如惊涛之中的轻舟、随时会被搅得一丝不剩。 阳关看得一清二楚,守军幸存者挣扎于死亡线上,所幸都没有惊慌,也许经历过类似的轰炸,唯有趴伏于地,努力的寻找弹坑规避,在生死面前没有退缩,依旧抗争不息。 “咻咻…”炮弹突然改变了轨迹,无数黑点向坦克飞驰而来,阳关也被笼罩在内,始料不及的突然袭击。 “尼玛,老子招谁惹谁了,躲!”阳关不敢怠慢,直接扔掉轮机炮,双脚猛然爆发蹬力,身形于空中翻转钻入左侧的土坑之内。 “噗通”一声跌入其内,脑袋迅速探出坑槽观察坦克的近况,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一阵阵彻痛。 欧阳馨兰火辣跟随,阳关的心情却处在低落不堪之时,几乎不在意任何事物,宰杀小鬼子除外,没有闲情逸致处理纷杂之事。 此时此刻,阳关生出愧疚之情,欧阳馨兰放弃了拥有的一切、毅然跟随,图什么?虚名,不对,记得她需要帮忙杀一个人,是谁,还有机会知道吗? 他也不清楚,欧阳馨兰看中了什么,娇媚的人儿无悔相随,以宰杀小鬼子的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田大壮不是其对手,所杀之人很厉害? 这一刻,阳关想了很多,揪心、浑身微颤不止,天生不喜欢亏欠,但不经意间又欠下一份情义,还有机会偿还吗? “轰轰……”炮弹瞬间覆盖了土坡,掀起滔天沙浪,视线骤然黑暗,沙潮冲散了一切,无孔不入,天地旋转无序,惊骇人心。 阳关手捂口鼻,双眼被冲刷得眼泪迸流、也不愿意闭上,心里参杂着一股莫名的悲伤,心惊胆颤的祈盼奇迹发生,否则一辈子难以安宁。 沙浪在期待之中渐渐消散,阳关生痛的双目循声观望,只见沙浪依旧滔天四起,一路向远方延伸,坦克已经不见了踪迹。 “不…”阳关爆吼一声,身形如猛兽刨地飞射而出,嗖的一声疾驰搜寻坦克,按照记忆内的位置,不过三十米而已,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浑身痉挛不止,冷汗迸流,两行清泪滑落不止,像疯子一样展开搜寻,只不过炮火依旧,沙浪冲天而起掩盖了一切,什么也看不清楚。 所幸没有丧失理智,猛然间发现炮火依在向外延伸,脑海嗡的一声清醒了思路:“不,不要,笨女人,千万别做傻事啊!” 阳关猜到了一种可能,为了验证猜想不成立,迅猛的向左侧高处飞驰,目光则向左窥视,心中在暗暗祈祷:“千万别吸引火力,不…” 奔行的身影突然停留下来、看清楚了,欧阳馨兰驾驭坦克飞驰,故意吸引炮火,阳关心里在滴血,但流露出一抹傻笑,不过,身心紧张不已! 欧阳馨兰并不傻,炮火的目标是坦克,为了不连累阳关,她加足了坦克的马力卷起一股冲天沙浪,特意引开炮火保全阳关。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此刻满面泪痕,但咬紧牙关驾驭坦克飞驰,心里唯有一句话:“付出定有回报,恒心出真知!” “小冤家,但愿你还活着,否则…不,我也要活下去!”欧阳馨兰猛然收敛心神,一心救护殊死不悔,但为何要死? 情急之下的冲动遗忘了一切,思维回归之后寻索搜寻藏身之所,驾驭飞机尚且灵敏有余,陆地上的坦克更不在话下。 突然,她发现右前方一处断壁式的土坡,不假思索的奔赴过去,坦克履带嘎咔直响,掀起一股数米的沙浪飙射右侧。 “咻咻……”炮火汹涌而下,雨点般罩向土坡,一轮、两轮…… 第一百四十二章舍命救护 “咻咻…”三架日机成品字形飞临上空,高度八百余米,对怪模怪样的坦克实施轰炸,那是什么装甲? 小鬼子懵了,除却认识炮管之外、剩余的一切都在朦胧之中,其上绑缚了太多的必需品,致使鬼子飞行员迷失了思维。 他们也知道魔鬼抢夺了一辆坦克的信息,保险起见把高度拉到八百米之上,不过却看不清楚状况,而且弹着点被轻易躲过。 日机投弹轰炸借助惯性与航弹自重为准,在空以斜弧线漂移的运动态势轰炸目标,飞行高度直接关乎命中的精准度,特别是针对移动目标。 八百米的高空投掷航弹,至少需要数秒的时间才能着地,因而,欧阳馨兰轻易的躲过了轰炸,但娇躯已被冷汗浸湿,无形之中依赖上某人的指挥,单独作战后怕不已,俏脸惨白一片、香汗淋漓! 如此同时,砰砰声爆响,轮机炮愤怒咆哮,十五发子弹带着复仇的怒火飙射高空,以方阵的模式袭击日机。 “铛…”三八大盖穿透力不错,六点五毫米的子弹,枪管长七百九十七毫米,全长一千两百七十五毫米,中三点九五公斤,弹容五发,子弹初速每秒七百六十五米,标尺射程两千四百米,最大射程三千七百米,奠定了精准度。 优异的性能造就神话,一架日机被击中冒烟坠落,失控翻转下坠、鬼子飞行员跳伞都来不及,轰的一声爆碎于荒地,火光乍现焦烟四起。 “八格牙路,撤退,魔鬼来了…”两架日机惊慌失措逃之夭夭,一刻也没有停留,转瞬间消失于空中。 地面上追击的小鬼子为之一顿,不经意地放慢了速度,骂骂咧咧,皆对魔鬼之名不陌生,集中枪弹密集的宣泄、唯独拖拖拉拉不前。 人之名、树的影,威名之下无虚士,阳关魔鬼之名致使小鬼子望而却步,畏缩不前。而守军撤退人员兴奋莫名,疲惫伤怀的身躯骤然一震,顿时身轻体健飞奔而遁! 敌我双方的表现反差极大,充分展露出士气的重要性,激励意志力的良药。 “咻咻…”藤田俊愤恨不已,傲立在军舰之上窥视了一切,飞机坠落看得一清二楚,顿时大发雷霆,责令炮火急速射。 “轰轰…”小鬼子发狂了,陆军士兵不追击,炮火轮番咆哮轰炸,一轮接一轮向前延伸,顿时沙石横飞,尘土飞扬数十米高,大地颤兢。 杨继即令众人趴伏于地,倚仗经验规避弹着点,生命与沙浪共舞,宛如惊涛之中的轻舟、随时会被搅得一丝不剩。 阳关看得一清二楚,守军幸存者挣扎于死亡线上,所幸都没有惊慌,也许经历过类似的轰炸,唯有趴伏于地,努力的寻找弹坑规避,在生死面前没有退缩,依旧抗争不息。 “咻咻…”炮弹突然改变了轨迹,无数黑点向坦克飞驰而来,阳关也被笼罩在内,始料不及的突然袭击。 “尼玛,老子招谁惹谁了,躲!”阳关不敢怠慢,直接扔掉轮机炮,双脚猛然爆发蹬力,身形于空中翻转钻入左侧的土坑之内。 “噗通”一声跌入其内,脑袋迅速探出坑槽观察坦克的近况,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一阵阵彻痛。 欧阳馨兰火辣跟随,阳关的心情却处在低落不堪之时,几乎不在意任何事物,宰杀小鬼子除外,没有闲情逸致处理纷杂之事。 此时此刻,阳关生出愧疚之情,欧阳馨兰放弃了拥有的一切、毅然跟随,图什么?虚名,不对,记得她需要帮忙杀一个人,是谁,还有机会知道吗? 他也不清楚,欧阳馨兰看中了什么,娇媚的人儿无悔相随,以宰杀小鬼子的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田大壮不是其对手,所杀之人很厉害? 这一刻,阳关想了很多,揪心、浑身微颤不止,天生不喜欢亏欠,但不经意间又欠下一份情义,还有机会偿还吗? “轰轰……”炮弹瞬间覆盖了土坡,掀起滔天沙浪,视线骤然黑暗,沙潮冲散了一切,无孔不入,天地旋转无序,惊骇人心。 阳关手捂口鼻,双眼被冲刷得眼泪迸流、也不愿意闭上,心里参杂着一股莫名的悲伤,心惊胆颤的祈盼奇迹发生,否则一辈子难以安宁。 沙浪在期待之中渐渐消散,阳关生痛的双目循声观望,只见沙浪依旧滔天四起,一路向远方延伸,坦克已经不见了踪迹。 “不…”阳关爆吼一声,身形如猛兽刨地飞射而出,嗖的一声疾驰搜寻坦克,按照记忆内的位置,不过三十米而已,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浑身痉挛不止,冷汗迸流,两行清泪滑落不止,像疯子一样展开搜寻,只不过炮火依旧,沙浪冲天而起掩盖了一切,什么也看不清楚。 所幸没有丧失理智,猛然间发现炮火依在向外延伸,脑海嗡的一声清醒了思路:“不,不要,笨女人,千万别做傻事啊!” 阳关猜到了一种可能,为了验证猜想不成立,迅猛的向左侧高处飞驰,目光则向左窥视,心中在暗暗祈祷:“千万别吸引火力,不…” 奔行的身影突然停留下来、看清楚了,欧阳馨兰驾驭坦克飞驰,故意吸引炮火,阳关心里在滴血,但流露出一抹傻笑,不过,身心紧张不已! 欧阳馨兰并不傻,炮火的目标是坦克,为了不连累阳关,她加足了坦克的马力卷起一股冲天沙浪,特意引开炮火保全阳关。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此刻满面泪痕,但咬紧牙关驾驭坦克飞驰,心里唯有一句话:“付出定有回报,恒心出真知!” “小冤家,但愿你还活着,否则…不,我也要活下去!”欧阳馨兰猛然收敛心神,一心救护殊死不悔,但为何要死? 情急之下的冲动遗忘了一切,思维回归之后寻索搜寻藏身之所,驾驭飞机尚且灵敏有余,陆地上的坦克更不在话下。 突然,她发现右前方一处断壁式的土坡,不假思索的奔赴过去,坦克履带嘎咔直响,掀起一股数米的沙浪飙射右侧。 “咻咻……”炮火汹涌而下,雨点般罩向土坡,一轮、两轮…… 第一百四十三章恨意滋杨 斜阳蒸腾似火,金芒下缕缕丝线缭绕妖异,热烘烘,吴淞城上空尤甚一筹,硝烟肆虐,焦灼血腥、沙尘漫天而起,汇集着血与火的蒸腾! 藤田俊怒不可愈,面部极度狰狞,咬牙切齿:“魔鬼、也得死,八格牙路,炮击,开炮,大日本帝国万岁,杀给给!” 师团长几近疯癫发飙,恨意滋养、用炮火宣泄,一心弑杀沸沸扬扬的魔鬼,鬼子兵惊若寒蝉,手脚麻利的装填炮弹,跟随长官一起疯狂。 四十余艘军舰咆哮不止,炮弹咻咻不断线的飙射而出,宛如连珠炮、如雨般****,金芒下黑点呼啸而过,地面氤氲乍现、一闪而逝。 藤田俊发怒了,小鬼子卯足了劲、下足了本钱,誓要灭杀心神之中的魔鬼,太可怕了,士气岂能因一人而沦丧殆尽,杀、灭杀,一定要轰碎帝国的绊脚石。 于是乎,天空迅闪氤氲,飞弹如雨般飞洒,宛如重机枪泼洒子弹般连绵不绝,落地轰轰声不绝入耳,炸得土坡如惊涛,沙浪汹涌沸腾。 只见沙尘漫天而起,前浪未息、后波助澜,冲击波连绵不尽,旋流纵横交错,大地颤兢而哀鸿,十余米的土坡逐渐降低、沦为飞尘弥散于空。 阳关看得心惊肉跳,双拳紧握、浑身痉挛,根根青筋暴突,呼吸渐促,双目含泪直愣愣的观摩、惊涛般的沙潮,心神随着波澜而跌宕不息! 心很痛,宛如刀割针扎、乃至万箭穿心,思绪也不明白为什么如此揪心伤肝?甚至没有站在欧阳馨兰的角度上考虑过一丝一毫,为什么? 欧阳馨兰很美、很美,媚骨天成不做作,举手投足勾人心魄,妖姬般的容颜,妖娆的身姿,点点滴滴吸人眼球,但阳关没有被迷惑,心中已有倩影进驻! 自从得知小鬼子进攻宝山的消息,阳关的心神始终纷乱无序,除却宰杀小鬼子之外、几乎对任何事不感兴趣,欧阳馨兰也不例外。 伊人入心怀都无法呵护,岂敢再生贪念?!战乱之中的情债还不起,未曾设想涉足沾染、已是纠葛不断,此刻就是最好的证明,致使心神愧疚! 欧阳馨兰舍身相救、为什么?她本可以放弃坦克而逃生,却因为一句不是命令的命令、或是甘愿保全坦克,而且是主动吸引炮火,为什么? 阳关不再痴傻,心知肚明,欧阳馨兰动情了,或许是战争儿女的果决,亦或是崇拜英雄而激情爆棚,也可能是一见钟情、或是…… 此时此刻,一切都不重要,他只希望欧阳馨兰好好的活着,不能有事、不能,千万不能有事!他在心中祈祷,不断的祷告! 阳关气血难平、心绪不宁,纠葛、伤怀,乃至试图冲上去救助,却又被一丝理智生生的压制了下来,陷入两难的挣扎之中,清泪泉涌。 突然,“哄”的一声爆响,沙浪之中火焰升腾,缭绕数米之高与沙潮共舞,顿时映红了大片的沙涛,分外的炫目。 “不…”阳关悲痛的跌坐于地,双手抓捏着沙土,浑身痉挛抽颤不止,一股钻心的疼痛深入骨髓,双目瞬间赤红、片刻不离那火红的沙浪,撕心裂肺的疼痛旁身入魂,整个人沉沦于痛潮之中! 他不知道对妩媚的人儿有何种情愫,此刻唯有亏欠与愧疚,如何偿还、为什么会这样?亲口葬送了一位绝世佳人,内疚像尖刀一样宰割着心神,痛不欲生、血淋淋! “哟西、好、好…魔鬼也得死…大日本帝国万岁……”藤田俊手舞足蹈,放声高呼,引来小鬼子的呐喊助威,一浪一浪响彻云霄。 “将军阁下英明神武,一举歼灭了魔鬼,名古屋师团将所向披靡、横扫支那人的军队不在话下!”鬼子参谋见风使舵拍马屁,奴颜婢膝。 “哈哈哈,哟西、说得好,什么魔鬼、在我大日本帝国的炮火之下不堪一击!”藤田俊大为满意,豪气干云大放厥词:“命令登陆部队追击,消清残敌、五里内不留死角!” 他自信心爆棚,狠戾的作风瞬间达到了极至,决心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不给守军获得一丝情报之机,从而迟滞麻痹增援部队的到来。 阴狠歹毒的谋算好下一步计划,站稳脚跟打埋伏,而后向宝山与狮子林进军,逐个歼灭蚕食中华国土。 小鬼子抢滩登陆,目的在于站稳脚跟构筑后勤防御基地,而后向周边蔓延式扩展版图。 显而易见,北方江阴已展开进攻,11师团进攻浏河与罗店,再与第3名古屋师团形成夹击之势,一切顺利将势如破竹,分割守军逐个歼灭不是梦。 小鬼子依仗强大的舰炮开路,士兵素养也不低、随后推进,飞机在空中做战士指导,三管齐下可见一斑。 “嗨依!”鬼子参谋点头应诺,随即迅速转身:“旗语兵,传令出击,追剿残敌五里,杀无赦!” 旗语兵传达命令很及时,近距离传信比电报快好多倍。 小鬼子得知将令轰然而动,哇哇大叫穷追猛赶,枪声如炒豆子般响彻吴淞城废墟。 此刻,杨继守军撤退于三百米外,依旧处在小鬼子的射程之内,此时遭遇猛烈的射击而减缓了奔行的速度,哈着腰折线迂回穿插,形势岌岌可危。 “砰、哒哒…”李浩仁三人展开阻击,基本上汇合了撤退的守军,但小鬼子散面追击,阻击显得很乏力,情形很不乐观。 田大壮使用机枪火力压制,射击三百米外的小鬼子大失水准,子弹几乎都打在空气之中,不过对小鬼子造成了不小的威慑力,追缴明显慢了下来。 而李浩仁与浩杰的精准阻击很给力,对左右两翼的小鬼子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致使小鬼子奔行的脚步再度减缓少许。 不过,军令如山,小鬼子在没有得到后撤的命令之前,依旧穷凶极恶的展开冲锋,只不过依托砖墙废墟做掩体、依次逐渐推进。 他们的追缴队形散布面在一里以上,弧线包围之势,意图很明显,依照命令歼灭残敌,杜绝后续增援部队获取任何情报的机会,战略意图尤为重要。 “找死,老子灭了你们!”阳关被枪声惊醒了悲伤的思绪,深邃的眸子中布满仇恨的火光,杀意如涛。 他迅捷的拾起毛瑟狙击步,不由分说的展开狙杀,用子弹宣泄心神之中的仇恨,为佳人、英烈与万千同胞报仇雪恨,狙杀出一份黎明! 第一百四十三章恨意滋杨 斜阳蒸腾似火,金芒下缕缕丝线缭绕妖异,热烘烘,吴淞城上空尤甚一筹,硝烟肆虐,焦灼血腥、沙尘漫天而起,汇集着血与火的蒸腾! 藤田俊怒不可愈,面部极度狰狞,咬牙切齿:“魔鬼、也得死,八格牙路,炮击,开炮,大日本帝国万岁,杀给给!” 师团长几近疯癫发飙,恨意滋养、用炮火宣泄,一心弑杀沸沸扬扬的魔鬼,鬼子兵惊若寒蝉,手脚麻利的装填炮弹,跟随长官一起疯狂。 四十余艘军舰咆哮不止,炮弹咻咻不断线的飙射而出,宛如连珠炮、如雨般****,金芒下黑点呼啸而过,地面氤氲乍现、一闪而逝。 藤田俊发怒了,小鬼子卯足了劲、下足了本钱,誓要灭杀心神之中的魔鬼,太可怕了,士气岂能因一人而沦丧殆尽,杀、灭杀,一定要轰碎帝国的绊脚石。 于是乎,天空迅闪氤氲,飞弹如雨般飞洒,宛如重机枪泼洒子弹般连绵不绝,落地轰轰声不绝入耳,炸得土坡如惊涛,沙浪汹涌沸腾。 只见沙尘漫天而起,前浪未息、后波助澜,冲击波连绵不尽,旋流纵横交错,大地颤兢而哀鸿,十余米的土坡逐渐降低、沦为飞尘弥散于空。 阳关看得心惊肉跳,双拳紧握、浑身痉挛,根根青筋暴突,呼吸渐促,双目含泪直愣愣的观摩、惊涛般的沙潮,心神随着波澜而跌宕不息! 心很痛,宛如刀割针扎、乃至万箭穿心,思绪也不明白为什么如此揪心伤肝?甚至没有站在欧阳馨兰的角度上考虑过一丝一毫,为什么? 欧阳馨兰很美、很美,媚骨天成不做作,举手投足勾人心魄,妖姬般的容颜,妖娆的身姿,点点滴滴吸人眼球,但阳关没有被迷惑,心中已有倩影进驻! 自从得知小鬼子进攻宝山的消息,阳关的心神始终纷乱无序,除却宰杀小鬼子之外、几乎对任何事不感兴趣,欧阳馨兰也不例外。 伊人入心怀都无法呵护,岂敢再生贪念?!战乱之中的情债还不起,未曾设想涉足沾染、已是纠葛不断,此刻就是最好的证明,致使心神愧疚! 欧阳馨兰舍身相救、为什么?她本可以放弃坦克而逃生,却因为一句不是命令的命令、或是甘愿保全坦克,而且是主动吸引炮火,为什么? 阳关不再痴傻,心知肚明,欧阳馨兰动情了,或许是战争儿女的果决,亦或是崇拜英雄而激情爆棚,也可能是一见钟情、或是…… 此时此刻,一切都不重要,他只希望欧阳馨兰好好的活着,不能有事、不能,千万不能有事!他在心中祈祷,不断的祷告! 阳关气血难平、心绪不宁,纠葛、伤怀,乃至试图冲上去救助,却又被一丝理智生生的压制了下来,陷入两难的挣扎之中,清泪泉涌。 突然,“哄”的一声爆响,沙浪之中火焰升腾,缭绕数米之高与沙潮共舞,顿时映红了大片的沙涛,分外的炫目。 “不…”阳关悲痛的跌坐于地,双手抓捏着沙土,浑身痉挛抽颤不止,一股钻心的疼痛深入骨髓,双目瞬间赤红、片刻不离那火红的沙浪,撕心裂肺的疼痛旁身入魂,整个人沉沦于痛潮之中! 他不知道对妩媚的人儿有何种情愫,此刻唯有亏欠与愧疚,如何偿还、为什么会这样?亲口葬送了一位绝世佳人,内疚像尖刀一样宰割着心神,痛不欲生、血淋淋! “哟西、好、好…魔鬼也得死…大日本帝国万岁……”藤田俊手舞足蹈,放声高呼,引来小鬼子的呐喊助威,一浪一浪响彻云霄。 “将军阁下英明神武,一举歼灭了魔鬼,名古屋师团将所向披靡、横扫支那人的军队不在话下!”鬼子参谋见风使舵拍马屁,奴颜婢膝。 “哈哈哈,哟西、说得好,什么魔鬼、在我大日本帝国的炮火之下不堪一击!”藤田俊大为满意,豪气干云大放厥词:“命令登陆部队追击,消清残敌、五里内不留死角!” 他自信心爆棚,狠戾的作风瞬间达到了极至,决心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不给守军获得一丝情报之机,从而迟滞麻痹增援部队的到来。 阴狠歹毒的谋算好下一步计划,站稳脚跟打埋伏,而后向宝山与狮子林进军,逐个歼灭蚕食中华国土。 小鬼子抢滩登陆,目的在于站稳脚跟构筑后勤防御基地,而后向周边蔓延式扩展版图。 显而易见,北方江阴已展开进攻,11师团进攻浏河与罗店,再与第3名古屋师团形成夹击之势,一切顺利将势如破竹,分割守军逐个歼灭不是梦。 小鬼子依仗强大的舰炮开路,士兵素养也不低、随后推进,飞机在空中做战士指导,三管齐下可见一斑。 “嗨依!”鬼子参谋点头应诺,随即迅速转身:“旗语兵,传令出击,追剿残敌五里,杀无赦!” 旗语兵传达命令很及时,近距离传信比电报快好多倍。 小鬼子得知将令轰然而动,哇哇大叫穷追猛赶,枪声如炒豆子般响彻吴淞城废墟。 此刻,杨继守军撤退于三百米外,依旧处在小鬼子的射程之内,此时遭遇猛烈的射击而减缓了奔行的速度,哈着腰折线迂回穿插,形势岌岌可危。 “砰、哒哒…”李浩仁三人展开阻击,基本上汇合了撤退的守军,但小鬼子散面追击,阻击显得很乏力,情形很不乐观。 田大壮使用机枪火力压制,射击三百米外的小鬼子大失水准,子弹几乎都打在空气之中,不过对小鬼子造成了不小的威慑力,追缴明显慢了下来。 而李浩仁与浩杰的精准阻击很给力,对左右两翼的小鬼子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致使小鬼子奔行的脚步再度减缓少许。 不过,军令如山,小鬼子在没有得到后撤的命令之前,依旧穷凶极恶的展开冲锋,只不过依托砖墙废墟做掩体、依次逐渐推进。 他们的追缴队形散布面在一里以上,弧线包围之势,意图很明显,依照命令歼灭残敌,杜绝后续增援部队获取任何情报的机会,战略意图尤为重要。 “找死,老子灭了你们!”阳关被枪声惊醒了悲伤的思绪,深邃的眸子中布满仇恨的火光,杀意如涛。 他迅捷的拾起毛瑟狙击步,不由分说的展开狙杀,用子弹宣泄心神之中的仇恨,为佳人、英烈与万千同胞报仇雪恨,狙杀出一份黎明! 第一百四十四章眼狙 阳关急怒攻心,心神之中的恨意无限滋杨,愧疚得几乎失去了理智,周身激荡出一股无匹的杀气:“杀,小鬼子、老子灭光了你们!” 斜阳金芒辉映,硝烟沙浪随风飞扬,危机四伏,显得妖异渗人,焦灼的火药味呛人鼻息,能见度很低、宛如处身于雾帐之中,视角内的景物模糊不清。 “砰!”阳关透过沙雾果断击发,一枪撂倒千米之敌,敲碎一口黄板牙穿喉而过,小鬼子瞬间死于非命,轰然倒地掀起些微沙尘飞洒。 “八嘎呀路,注意隐蔽,支那人有狙击手,杀给给!”鬼子上尉躲于掩体之内嚎叫,心有余悸,连续死伤七名士兵、狙杀术太恐怖了! 田大壮的机枪再填扬尘,致死小鬼子举步维艰,唯有依托断墙废砖瓦摸索推进,不过前进的速度相当有限。 然而,左右翼的小鬼子推进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的功夫逼近两百五十米,而且两侧外围的小鬼子急速围圈而上,情形不容乐观。 小鬼子实施两翼包抄,散面太大毫无阻碍,进展速度快很正常。而李浩仁与浩杰的阻击力极为有限,遏制正前方之敌略显吃力,外围之敌顾及不上,致使情形极为被动。 所有人心知肚明,藤田俊处心积虑实施追缴,势头凶猛,狠辣歹毒,存心不留活口为下一步进攻计划打基础。 守军已经撤离了吴淞城废墟,迅速进入土包地带,安全问题得以缓解,但大家都明白,接下来的路更不好走。 土包可以掩藏行迹,轻而易举的避开子弹,但同样利于追缴,小鬼子一旦进入土包地带,狙杀他们将无比乏力,若是被其占据有利地形做为依托,所有人将陷入包围之中、瓮中捉鳖。 小鬼子陆续登陆,人数迅速增长,在极短的时间内接近一个联队,一千余人的大部队,且没有停息,而是火速展开围剿。 仅仅几十人而已,纵然全是神枪手也难试其锋芒,情势岌岌可危。而且阳关已经迷失了大部分神智,心神之中的恨意无限滋杨、唯杀而已! 这一刻,阳关虽然怒不可愈,杀意冲霄,但是心境比较平稳,极度不可思议的状态,愤恨满腔、心绪却以杀止杀为宗旨,杀尽一切浸略者、不死不休! 他爬伏于地不断的狙杀小鬼子,遗忘了更换位置、不在乎周边的一切,全都抛至九霄云外,为复仇而生、灭杀鬼子而活! 阳关达到几近忘我的境界,心神、骨髓、筋脉、血液、皮肉乃至每一个细胞皆沉浸于弑杀之中,与枪械完美的融为一体,达到了眼狙的最高境界。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然任意一门技艺皆需要悟性与机缘,绝非一戳而就可以学成。阳关一直处在眼狙最高境界的边缘、始终不得其法,难以掌控与领悟。 此刻因愤恨过度而进入忘我的境界,甩开了一切的杂念与烦扰,眼里只有目标、思绪内仅剩下算计、右手食指收割性命,三合一的境界。 毛瑟狙击步已是身心的一部分,不分彼此的肢体,心念电转算计目标的移动轨迹,以及空气温湿度与日光、风力、距离的阻碍修正率,精确指令汇聚于食指击发狙杀小鬼子。 “砰”的一枪命中小鬼子的咽喉,狙杀位置略微偏下,心得再增一分、及时修正,噗的一声撂倒第二名小鬼子,贯穿其鼻梁碎脑而死,弹着点还是偏下、再修正。 于是乎,阳关以狙杀入道,脑海内全是数据、包全了方方面面,汇集成庞杂的交织丝线,相互串联撮合整形唯一,直达十全十美方止。 “砰!”小鬼子哈腰迅猛翻滚至三米外的坑槽,不曾想迎上一发子弹而死于非命。 “八嘎、火力压制,干掉支那人的狙击手,杀给给!”鬼子军官心惊担颤,士兵冒头不到两秒的时间皆命丧黄泉、太恐怖了。 阳关觉察出小鬼子殊死进攻的决心,再捕捉鬼子兵的移动轨迹实施狙杀、轻而易举毙敌于千米之外,狙杀经验越发凝练。 “咔、啪,咔!”迅速掰拉枪栓推子弹上膛,不到一秒的时间完成一系列的操作,再次瞄准下一目标实施狙杀。 一枪一命,正面的小鬼子渐渐胆寒,追缴的速度被迟滞、举步维艰,但依旧不依不饶的发起冲锋,军令不可违,死也要往硬着头皮冲上去。 “嘭”的一声、鬼子兵倒地而亡,脑部中弹血崩数米之外,匍匐前进也遭殃。鬼子军官心如明镜,只要身体暴露在外两秒的时间必然死于非命,使用任何战术动作规避都一样。 “八嘎呀路、混蛋,该死的支那狙击手,火力压制,通知两翼迅速合围,快!” 鬼子军官不敢硬拼、命令集体趴窝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死伤殆尽,谁露头谁死,无谓的伤亡太大,已玉碎六十余名帝国士兵,生还者皆被吓得浑身颤抖,士气锐减、战力急剧下降。 凡事皆有两面性,藤田俊丧心病狂,责令炮火轮炸吴淞城,以绝对的火炮轰碎了一切,仅剩下一堆堆废砖烂瓦,弹坑密密麻麻,躲避藏身处极少,直接造成如今的被动之局。 满目颓垣断壁,血腥遍地,残破的使人触目惊心,也成为了小鬼子的坟场。 两翼的小鬼子获悉加速指令,在没有阻击的情况下发足狂奔,现已逼近目标七百余米,眼看将至的距离,人人嚎叫助威、交替阻击推进。 而此时此刻,守军也逃出了生天、集体依托土坡展开反击,全体人员归于一处,合围的形势也尽收眼底,一股决战的气息爆发、不死不休。 小鬼子的数量太多,阳关也在关键的时候沉寂入杀戮之中,没有做出有效的撤退方案,致使此刻陷入死局、岌岌可危生机渺茫。 “教官,现在怎么办?小鬼子的数量太多了,再坚持下去谁也走不脱?!”李浩仁发觉一丝不对劲,忧心忡忡地询问了一句。 “砰、咔啪…”阳光恍若未闻、我行我素狙杀小鬼子,众人霍然色变:“怎么回事?” “八嘎,快,包围支那人,梯次掩护推进,杀给给!”小鬼子得意忘形,大刀阔斧展开合围。 第一百四十四章眼狙 阳关急怒攻心,心神之中的恨意无限滋杨,愧疚得几乎失去了理智,周身激荡出一股无匹的杀气:“杀,小鬼子、老子灭光了你们!” 斜阳金芒辉映,硝烟沙浪随风飞扬,危机四伏,显得妖异渗人,焦灼的火药味呛人鼻息,能见度很低、宛如处身于雾帐之中,视角内的景物模糊不清。 “砰!”阳关透过沙雾果断击发,一枪撂倒千米之敌,敲碎一口黄板牙穿喉而过,小鬼子瞬间死于非命,轰然倒地掀起些微沙尘飞洒。 “八嘎呀路,注意隐蔽,支那人有狙击手,杀给给!”鬼子上尉躲于掩体之内嚎叫,心有余悸,连续死伤七名士兵、狙杀术太恐怖了! 田大壮的机枪再填扬尘,致死小鬼子举步维艰,唯有依托断墙废砖瓦摸索推进,不过前进的速度相当有限。 然而,左右翼的小鬼子推进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的功夫逼近两百五十米,而且两侧外围的小鬼子急速围圈而上,情形不容乐观。 小鬼子实施两翼包抄,散面太大毫无阻碍,进展速度快很正常。而李浩仁与浩杰的阻击力极为有限,遏制正前方之敌略显吃力,外围之敌顾及不上,致使情形极为被动。 所有人心知肚明,藤田俊处心积虑实施追缴,势头凶猛,狠辣歹毒,存心不留活口为下一步进攻计划打基础。 守军已经撤离了吴淞城废墟,迅速进入土包地带,安全问题得以缓解,但大家都明白,接下来的路更不好走。 土包可以掩藏行迹,轻而易举的避开子弹,但同样利于追缴,小鬼子一旦进入土包地带,狙杀他们将无比乏力,若是被其占据有利地形做为依托,所有人将陷入包围之中、瓮中捉鳖。 小鬼子陆续登陆,人数迅速增长,在极短的时间内接近一个联队,一千余人的大部队,且没有停息,而是火速展开围剿。 仅仅几十人而已,纵然全是神枪手也难试其锋芒,情势岌岌可危。而且阳关已经迷失了大部分神智,心神之中的恨意无限滋杨、唯杀而已! 这一刻,阳关虽然怒不可愈,杀意冲霄,但是心境比较平稳,极度不可思议的状态,愤恨满腔、心绪却以杀止杀为宗旨,杀尽一切浸略者、不死不休! 他爬伏于地不断的狙杀小鬼子,遗忘了更换位置、不在乎周边的一切,全都抛至九霄云外,为复仇而生、灭杀鬼子而活! 阳关达到几近忘我的境界,心神、骨髓、筋脉、血液、皮肉乃至每一个细胞皆沉浸于弑杀之中,与枪械完美的融为一体,达到了眼狙的最高境界。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然任意一门技艺皆需要悟性与机缘,绝非一戳而就可以学成。阳关一直处在眼狙最高境界的边缘、始终不得其法,难以掌控与领悟。 此刻因愤恨过度而进入忘我的境界,甩开了一切的杂念与烦扰,眼里只有目标、思绪内仅剩下算计、右手食指收割性命,三合一的境界。 毛瑟狙击步已是身心的一部分,不分彼此的肢体,心念电转算计目标的移动轨迹,以及空气温湿度与日光、风力、距离的阻碍修正率,精确指令汇聚于食指击发狙杀小鬼子。 “砰”的一枪命中小鬼子的咽喉,狙杀位置略微偏下,心得再增一分、及时修正,噗的一声撂倒第二名小鬼子,贯穿其鼻梁碎脑而死,弹着点还是偏下、再修正。 于是乎,阳关以狙杀入道,脑海内全是数据、包全了方方面面,汇集成庞杂的交织丝线,相互串联撮合整形唯一,直达十全十美方止。 “砰!”小鬼子哈腰迅猛翻滚至三米外的坑槽,不曾想迎上一发子弹而死于非命。 “八嘎、火力压制,干掉支那人的狙击手,杀给给!”鬼子军官心惊担颤,士兵冒头不到两秒的时间皆命丧黄泉、太恐怖了。 阳关觉察出小鬼子殊死进攻的决心,再捕捉鬼子兵的移动轨迹实施狙杀、轻而易举毙敌于千米之外,狙杀经验越发凝练。 “咔、啪,咔!”迅速掰拉枪栓推子弹上膛,不到一秒的时间完成一系列的操作,再次瞄准下一目标实施狙杀。 一枪一命,正面的小鬼子渐渐胆寒,追缴的速度被迟滞、举步维艰,但依旧不依不饶的发起冲锋,军令不可违,死也要往硬着头皮冲上去。 “嘭”的一声、鬼子兵倒地而亡,脑部中弹血崩数米之外,匍匐前进也遭殃。鬼子军官心如明镜,只要身体暴露在外两秒的时间必然死于非命,使用任何战术动作规避都一样。 “八嘎呀路、混蛋,该死的支那狙击手,火力压制,通知两翼迅速合围,快!” 鬼子军官不敢硬拼、命令集体趴窝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死伤殆尽,谁露头谁死,无谓的伤亡太大,已玉碎六十余名帝国士兵,生还者皆被吓得浑身颤抖,士气锐减、战力急剧下降。 凡事皆有两面性,藤田俊丧心病狂,责令炮火轮炸吴淞城,以绝对的火炮轰碎了一切,仅剩下一堆堆废砖烂瓦,弹坑密密麻麻,躲避藏身处极少,直接造成如今的被动之局。 满目颓垣断壁,血腥遍地,残破的使人触目惊心,也成为了小鬼子的坟场。 两翼的小鬼子获悉加速指令,在没有阻击的情况下发足狂奔,现已逼近目标七百余米,眼看将至的距离,人人嚎叫助威、交替阻击推进。 而此时此刻,守军也逃出了生天、集体依托土坡展开反击,全体人员归于一处,合围的形势也尽收眼底,一股决战的气息爆发、不死不休。 小鬼子的数量太多,阳关也在关键的时候沉寂入杀戮之中,没有做出有效的撤退方案,致使此刻陷入死局、岌岌可危生机渺茫。 “教官,现在怎么办?小鬼子的数量太多了,再坚持下去谁也走不脱?!”李浩仁发觉一丝不对劲,忧心忡忡地询问了一句。 “砰、咔啪…”阳光恍若未闻、我行我素狙杀小鬼子,众人霍然色变:“怎么回事?” “八嘎,快,包围支那人,梯次掩护推进,杀给给!”小鬼子得意忘形,大刀阔斧展开合围。 第一百四十五章惊魂一刻 斜阳下金灿灿,沙浪雾帐渐息,枪弹响彻吴淞,嘭嘭入土爆裂,沙尘随风轻扬,沙砾飞溅伤人于无形。 小鬼子已经形成合围之势,正在逐渐压缩包围圈,试图一举消灭顽敌,为玉碎的士兵报仇雪恨,彼此交替掩护推进,嚎叫助威稳扎稳打。 鬼子兵依托土包实施火力压制,机枪弹如泼雨般倾泻,周围布下十余挺机枪疯狂的扫射,为单兵突击创造机会。 “砰!”阳关一枪撂倒正面的机枪手,迅速填装子弹,而后对另一名鬼子机枪手实施狙杀,以小鬼子的重火力开刀。 守军回撤人员没有孬种,人人抱着满腔的仇恨御敌,素养不高、射术极为有限,但为国而战悍不畏死,受伤者只是闷哼几声而已、义无反顾展开反击! 李浩仁在小鬼子欢呼之时见证坦克遇难,也理解教官此刻的心情不好受,陷入内疚之中不能自拔,致使愤恨满腔遗忘了一切,时至此刻已无法撤出战场、回天乏力。 小鬼子合围之势已成定局,逃脱显得极为渺茫,他不由得微微惨笑,暗忖:“真是希望越大失望更大,既然无法实现梦想、那就豪爽的杀一个痛快!” “砰…”李浩仁不做逃生的指望,使用毛瑟狙击步展开狙杀,心中同样怀有无边的恨意,该死的战争葬送了一切、有家不能回,全是野心家罪过,他们该死、罪该万死! 田大壮坦然以对,面对死亡毫不皱眉,心里最为平静,觉得早就够本了!抱着机枪突突小鬼子、爽呆了,酷毙了,临死前再多赚几个! 浩杰也非凡流之辈,闯荡江湖数年之久,从来没有如此痛快过,虽然有些不甘心,觉得宰杀的小鬼子还不够多,所以爽快的同时又显得遗憾。 他早已料定此行不顺畅,因为发现教官心神不宁、临战之大忌,所以早有心理准备,不在乎死亡的来临,唯求多杀几个小鬼子,仅此而已! 此时此刻,杨继也发现情形不对劲,三人以不起眼之人马首是瞻:“难道他就是阳中校?刚才的日机也是他揍下来的?为何不退?” 他做为一连之长,眼光独到而又犀利,敏锐的发觉不正常,风靡的英雄人物几近疯魔,狙杀小鬼子如砍瓜切菜、稀松平常。 有能力施以援手自有撤退之法,这是作为指挥官的必修之课,阳关一反常态没有撤离,杨继意识到出了问题、事出反常必有妖。 撤出吴淞城的途中见证过火光漫沙浪的景象,杨继确认有联系,但不明就里,难道牺牲了几名队员?或许有亲人丧生其中,不然决不会放弃撤退而死拼到底。 “八嘎呀路,掷弹筒准备、消灭支那人,杀给给!”小鬼子指挥官嚎叫不止,对手的狙杀术太犀利、已经造成大量的伤亡,必须遏制、否则无法善了。 小鬼子穷凶极恶,残暴不仁,但法制制度很完善,属下死伤太过、指挥官必定难辞其咎,轻则受罚重则抵命,相当严密的法治手段。 随着包围圈逐渐合拢,重火力陆续跟进,但轻重机枪被遏制的无法抬头,先后被一一狙杀,鬼子指挥官怒不可愈,又毫无解决之法,唯求掷弹筒一举奏效,否则伤亡会继续扩大。 小鬼子已经抢占了四围的土包作为依托,积极努力的压制顽抗之敌,为后续部队带来了极大的便利,掷弹筒已在土槽内架设完毕、待命而发。 敌我双反相距一百五十米左右,小鬼子的推进很艰难,此刻,因伤亡太过而停顿扼守压制,手雷够不上,掷弹筒勉为其力,亮相登场理所当然。 鬼子兵调正仰角,手持炮弹正待发射,一发坦克炮弹突然降临土槽,顿时轰轰声响彻一片,周围十米内的小鬼子被送上高空,死伤惨重。 漫天沙浪映于斜阳之下,金灿之内血雾弥漫,妖异而又血腥,瞬间震惊了敌我双方,火并暂缓,膛目结舌循声眺望,皆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唯有一人例外,阳关迅猛回身眺望,深邃的眸子中震惊与惊喜交汇,只见坦卡爬上土坡、完好无损的展露在眼内,一股狂喜的泪水飞洒,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大壮、进坦克开炮,伤兵上坦克,你们三人分组带队掩护跟进,目标宝山、杀出去!” 阳光暴吼一声,愧疚忧伤的情怀一扫而空,浑身透着一股使不尽的力量,豪气干云,智珠在握。 伊人未曾遇难始料未及,心神因其而跌宕不宁,不过,他满心欢悦,只要人没事比什么都重要,接下来才是重点、杀小鬼子一个人仰马翻。 说来也巧,欧阳馨兰置身炮火饱受煎熬,拼命冲于断崖土坡之下,进入短暂的安全状态,随着炮声不息沙浪纷飞不绝,她意识到死亡的来临。 那一刻,时间恍惚已凝固,心中有太多的不甘、难以割舍,妩媚的脸颊煞白无血色,心神颤惊、娇躯痉挛不止,整个人进入高度紧张之中,怎么办、不能死该怎么办? 父亲的夙愿、继母哀求的惨容,一幕幕绽放于脑海,结论是不能死、也死不起,但眼下又能如何自救? 也许是回忆带来了一份动力,或许是上天的考验压迫而福临心至,亦或是临死前的疯狂,使她做出了惊人的举动。 她带着坚毅之心、果决之意、孓然奋起相博,以迅捷的速度拧开坦克顶盖,毫不停滞地钻出,冒着肆虐无忌的弹片暗潮,摸索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沙浪之中,娇躯颤惊不止、但心神无比的刚毅! 欧阳馨兰依仗记忆摸索绑缚的油箱,因为土坡在炮火下迅速降低、死亡危机近在咫尺,弹片穿梭于头顶之上,天地在翻涌、死神在咆哮…所以必须以命相搏。 情形万分危急,她任然没有放弃,紧咬银牙解开绳索,已非人的意志力完成第一步、解除了油箱的束缚,也步入最艰险的一步、送出吸引小鬼子的诱饵、油箱。 沙浪惊涛不息,弹片纵横穿梭,声浪惊天动地,大地摇颤不宁、哀鸿不止,沦为索命妖魔的腹腔,生命显得草芥不如、分秒皆会被撕得粉碎! “轰隆隆…”又一轮炮弹轮炸在四周围,掀起无边的暗流、死神漫步其间。 “啊…给我出去,出去…”欧阳馨兰冒着弹雨奋力拼搏,瞬间爆发出所有的潜力推出油箱…… “咻咻…”新一轮炮火再度降临,索命追魂而至,危机空前绝后。 第一百四十五章惊魂一刻 斜阳下金灿灿,沙浪雾帐渐息,枪弹响彻吴淞,嘭嘭入土爆裂,沙尘随风轻扬,沙砾飞溅伤人于无形。 小鬼子已经形成合围之势,正在逐渐压缩包围圈,试图一举消灭顽敌,为玉碎的士兵报仇雪恨,彼此交替掩护推进,嚎叫助威稳扎稳打。 鬼子兵依托土包实施火力压制,机枪弹如泼雨般倾泻,周围布下十余挺机枪疯狂的扫射,为单兵突击创造机会。 “砰!”阳关一枪撂倒正面的机枪手,迅速填装子弹,而后对另一名鬼子机枪手实施狙杀,以小鬼子的重火力开刀。 守军回撤人员没有孬种,人人抱着满腔的仇恨御敌,素养不高、射术极为有限,但为国而战悍不畏死,受伤者只是闷哼几声而已、义无反顾展开反击! 李浩仁在小鬼子欢呼之时见证坦克遇难,也理解教官此刻的心情不好受,陷入内疚之中不能自拔,致使愤恨满腔遗忘了一切,时至此刻已无法撤出战场、回天乏力。 小鬼子合围之势已成定局,逃脱显得极为渺茫,他不由得微微惨笑,暗忖:“真是希望越大失望更大,既然无法实现梦想、那就豪爽的杀一个痛快!” “砰…”李浩仁不做逃生的指望,使用毛瑟狙击步展开狙杀,心中同样怀有无边的恨意,该死的战争葬送了一切、有家不能回,全是野心家罪过,他们该死、罪该万死! 田大壮坦然以对,面对死亡毫不皱眉,心里最为平静,觉得早就够本了!抱着机枪突突小鬼子、爽呆了,酷毙了,临死前再多赚几个! 浩杰也非凡流之辈,闯荡江湖数年之久,从来没有如此痛快过,虽然有些不甘心,觉得宰杀的小鬼子还不够多,所以爽快的同时又显得遗憾。 他早已料定此行不顺畅,因为发现教官心神不宁、临战之大忌,所以早有心理准备,不在乎死亡的来临,唯求多杀几个小鬼子,仅此而已! 此时此刻,杨继也发现情形不对劲,三人以不起眼之人马首是瞻:“难道他就是阳中校?刚才的日机也是他揍下来的?为何不退?” 他做为一连之长,眼光独到而又犀利,敏锐的发觉不正常,风靡的英雄人物几近疯魔,狙杀小鬼子如砍瓜切菜、稀松平常。 有能力施以援手自有撤退之法,这是作为指挥官的必修之课,阳关一反常态没有撤离,杨继意识到出了问题、事出反常必有妖。 撤出吴淞城的途中见证过火光漫沙浪的景象,杨继确认有联系,但不明就里,难道牺牲了几名队员?或许有亲人丧生其中,不然决不会放弃撤退而死拼到底。 “八嘎呀路,掷弹筒准备、消灭支那人,杀给给!”小鬼子指挥官嚎叫不止,对手的狙杀术太犀利、已经造成大量的伤亡,必须遏制、否则无法善了。 小鬼子穷凶极恶,残暴不仁,但法制制度很完善,属下死伤太过、指挥官必定难辞其咎,轻则受罚重则抵命,相当严密的法治手段。 随着包围圈逐渐合拢,重火力陆续跟进,但轻重机枪被遏制的无法抬头,先后被一一狙杀,鬼子指挥官怒不可愈,又毫无解决之法,唯求掷弹筒一举奏效,否则伤亡会继续扩大。 小鬼子已经抢占了四围的土包作为依托,积极努力的压制顽抗之敌,为后续部队带来了极大的便利,掷弹筒已在土槽内架设完毕、待命而发。 敌我双反相距一百五十米左右,小鬼子的推进很艰难,此刻,因伤亡太过而停顿扼守压制,手雷够不上,掷弹筒勉为其力,亮相登场理所当然。 鬼子兵调正仰角,手持炮弹正待发射,一发坦克炮弹突然降临土槽,顿时轰轰声响彻一片,周围十米内的小鬼子被送上高空,死伤惨重。 漫天沙浪映于斜阳之下,金灿之内血雾弥漫,妖异而又血腥,瞬间震惊了敌我双方,火并暂缓,膛目结舌循声眺望,皆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唯有一人例外,阳关迅猛回身眺望,深邃的眸子中震惊与惊喜交汇,只见坦卡爬上土坡、完好无损的展露在眼内,一股狂喜的泪水飞洒,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大壮、进坦克开炮,伤兵上坦克,你们三人分组带队掩护跟进,目标宝山、杀出去!” 阳光暴吼一声,愧疚忧伤的情怀一扫而空,浑身透着一股使不尽的力量,豪气干云,智珠在握。 伊人未曾遇难始料未及,心神因其而跌宕不宁,不过,他满心欢悦,只要人没事比什么都重要,接下来才是重点、杀小鬼子一个人仰马翻。 说来也巧,欧阳馨兰置身炮火饱受煎熬,拼命冲于断崖土坡之下,进入短暂的安全状态,随着炮声不息沙浪纷飞不绝,她意识到死亡的来临。 那一刻,时间恍惚已凝固,心中有太多的不甘、难以割舍,妩媚的脸颊煞白无血色,心神颤惊、娇躯痉挛不止,整个人进入高度紧张之中,怎么办、不能死该怎么办? 父亲的夙愿、继母哀求的惨容,一幕幕绽放于脑海,结论是不能死、也死不起,但眼下又能如何自救? 也许是回忆带来了一份动力,或许是上天的考验压迫而福临心至,亦或是临死前的疯狂,使她做出了惊人的举动。 她带着坚毅之心、果决之意、孓然奋起相博,以迅捷的速度拧开坦克顶盖,毫不停滞地钻出,冒着肆虐无忌的弹片暗潮,摸索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沙浪之中,娇躯颤惊不止、但心神无比的刚毅! 欧阳馨兰依仗记忆摸索绑缚的油箱,因为土坡在炮火下迅速降低、死亡危机近在咫尺,弹片穿梭于头顶之上,天地在翻涌、死神在咆哮…所以必须以命相搏。 情形万分危急,她任然没有放弃,紧咬银牙解开绳索,已非人的意志力完成第一步、解除了油箱的束缚,也步入最艰险的一步、送出吸引小鬼子的诱饵、油箱。 沙浪惊涛不息,弹片纵横穿梭,声浪惊天动地,大地摇颤不宁、哀鸿不止,沦为索命妖魔的腹腔,生命显得草芥不如、分秒皆会被撕得粉碎! “轰隆隆…”又一轮炮弹轮炸在四周围,掀起无边的暗流、死神漫步其间。 “啊…给我出去,出去…”欧阳馨兰冒着弹雨奋力拼搏,瞬间爆发出所有的潜力推出油箱…… “咻咻…”新一轮炮火再度降临,索命追魂而至,危机空前绝后。 第一百四十六章碾压突围 斜阳下的沙浪金灿灿,硝烟掺杂期间、妖娆肆虐,沸腾如惊涛,夺命暗流飙射无忌,凶险万分。 然而,欧阳馨兰冒着暗流奋力拼搏,以惊人的爆发力推出诱饵,随即双脚点地而起、猛踹油箱倒飞而回,彼此一触即分。 “轰隆隆…”炮弹如期而至,掀起惊涛般的火浪映红了沙潮,而欧阳馨兰与死神擦肩而过,无数弹片贴着衣襟面皮而过,掀起的锐利飙风、使肌肤隐隐生痛,衣衫多处破损。 “嘭!”欧阳馨兰摔于沙土之上昏迷过去,几乎耗尽了体能与心力,带着一抹胜利的微笑侧卧沙坑之中、赌赢了! 而此时此刻,土坡的高度几乎荡然无存,再来一轮炮弹即可摧毁坦克,可是小鬼子欢呼庆祝、遗忘了追加一轮。 显而易见,炮弹为弧线袭击目标,土坡过高阻挡了断崖下的坦克毫无问题,但降低至一定的高度、炮弹会顺着土坡的边沿命中坦克。 吴淞城外皆为沙土之地,根本经不起炮火连续轮炸,欧阳馨兰洞察力很好,没有遗忘土质与聪慧的机敏,险而又险的躲过了死劫。 可谓是千钧一发、命悬一线,侥幸不死而昏迷过去,直到发生激烈的枪战才被吵醒,探头一看、吓得魂飞天外,小冤家为何没有撤走? 欧阳馨兰很迷惑,但没有时间考虑所以然,而是迅捷的扒开被沙土掩埋一半的坦克,灵敏进入驶上土坡,无巧不巧地发现掷弹筒坑槽,毫不犹豫地给了一炮。 她的异军突出改变了战局,震惊了敌我双方,打掉了小鬼子的嚣张气焰,同时敲醒了阳关复仇而沉沦的心灵。 阳关如梦初醒,果决的断吼一声,指挥全体人员撤离,雄心瞬间复苏,不假思索的奔向坦克,希望就在前方招手、岂能懈怠?! 此时此刻,藤田俊率领舰队袭击击宝山,为名古屋师团打前站,没有担心合围之局会出现变数,志得意满的离去。 而拥有悠久历史的名古屋师团也始料不及,重火力阵地尚未能建立,轻重机枪被遏制的无法抬头,局面捉襟见肘、异常尴尬。 “八嘎呀路,前线冲锋,杀给给!”小鬼子指挥官果决下令进攻,已经意识到惨败的结局,坦克撕裂步兵防线轻而易举,唯有围而歼之方有胜算。 他的判断没有错误,在没有重火力与炸药包的情况之下,唯有把坦克遏制在起步的阶段、才可以完成歼灭任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双方相距不到两百米,急速冲锋不过二十秒,土包密集不利于坦克奔行,鬼子指挥官判断的异常准确,胜算对于双方皆是对等的存在。 只不过,鬼子指挥官不知道坦克突围的方向,唯有保持现有的队形进行围剿,待机而动。 小鬼子得到全线进攻的命令、轰然而动,嗷嗷大叫,声浪助威,枪弹如雨般泼洒,展开迅猛的冲锋围歼。 “坦克行走高处,李浩仁带十人殿后,剩余两小组尾随坦克左右低洼处阻击,炮火开路,撕碎小鬼子,干!” 阳关攀上坦克颁布任务,除却四名受伤的士兵坐于坦克尾部阻击,剩余人员分成为三个小组,分别由杨继、李浩仁与浩杰担任组长。 守军队员也不含糊,迅速分组而动,坦克轰隆隆飞驰于土坡之上,三组人员边战边退,专走低洼地带,偶尔露头狙杀一枪,随即迅速回缩洼地填装子弹。 杨继一干守军有样学样,交替分批狙杀小鬼子,交替往复连绵不绝,致使小鬼子伤亡惨重,冲锋的势头未被压制,但已减缓了奔行的速度。 “哒哒、哒哒哒…”阳关端着机枪支援三组小分队,执行救火队员的角色,极力的遏制小鬼子于一百五十米之外,颠簸之中消灭敌人。 “轰!”田大壮逮住机会炮轰小鬼子,百米外的一窝小鬼子瞬间魂荡空中,随即用机枪扫射拦路之敌,弹链式机枪很给力,东方拦路的小鬼子如割麦子般栽倒于地,伤亡惨重。 “八嘎呀路,支援东方,快,开……”鬼子指挥官判断的异常准确,发现苗头不对及时地下达了指令,只可惜晚了一步。 “哒哒…”阳关早有灭他之心,奈何鬼子指挥官狡猾如狐未能如愿,此刻见其焦虑之下蹦出来指挥,岂有放过之理,当场结果了他的性命。 如此同时,阳关连带旗语兵一同干掉,身居高处俯瞰四野之敌,逐次歼灭其指挥人员与轻重机枪手。 他的射术已今非昔比,经历过超常沉寂的磨砺,枪械握在手中宛如肢体一般灵敏自如,狙杀一百五十米内的目标手到擒来。 近距离阻击战抬枪就有,而小鬼子为了一举歼灭顽敌、唯独东西两面最为薄弱,全都迂回到外围阻截退路。 毕竟宝山与吴淞城已经是囊中之物,且登陆部队陆续跟进,傻子才会自投罗网、小鬼子就是这么认为。 阳关对小鬼子的布局胸有成竹,本身就奔着宝山而来,加上从南北两方突围极为困难,干脆顺其意直奔宝山方向碾压。 保存实力消灭敌人为原则,亏本的买卖做不得,他算计得很独到,慢敌之心也不错。因为小鬼子的下一进攻目标就是宝山,所以撤向宝山就是进入伏击圈,小鬼子巴不得猎物入套。 或者是小鬼子故意设下的圈套,宝山方向的围困兵力最薄弱,大约不到百人实施拦截,直接被坦克炮弹摧毁防线,机枪清剿残敌、一路畅通而过。 两挺机枪扫射,两小分队狙杀跟进,洞穿小鬼子的防线不费事,百十来人被揍的丢盔卸甲,望风而逃。 坦克属于高端装甲武器,小鬼子也惹不起,近不得身无可奈何,不逃命不正常。关键是没有指挥人员坐镇,致使小鬼子一溃而散。 两翼同样遭到机枪的扫射,阳关特意投掷数十枚飞弹,手雷全部临空爆炸,瞬间炸乱了小鬼子的阵脚,无论爬伏还是奔行、皆逃不脱飙飞八方的弹片袭杀。 小鬼子的枪法也不弱,小分队十余人受伤,不过皆不致命,阳关也没有幸免,背部三处擦伤、血淋淋,且多次及时捕捉到危机避让而开,死里逃生好几次。 阳关没有超能力,但耳力与目力超越常人太多,耳听八风眼观六路勉强可以做到,这才是不死的法宝。 “咻咻…”坦克逃出生天,但迎来一阵炮火狂轰乱炸,生死再度渺茫。 第一百四十六章碾压突围 斜阳下的沙浪金灿灿,硝烟掺杂期间、妖娆肆虐,沸腾如惊涛,夺命暗流飙射无忌,凶险万分。 然而,欧阳馨兰冒着暗流奋力拼搏,以惊人的爆发力推出诱饵,随即双脚点地而起、猛踹油箱倒飞而回,彼此一触即分。 “轰隆隆…”炮弹如期而至,掀起惊涛般的火浪映红了沙潮,而欧阳馨兰与死神擦肩而过,无数弹片贴着衣襟面皮而过,掀起的锐利飙风、使肌肤隐隐生痛,衣衫多处破损。 “嘭!”欧阳馨兰摔于沙土之上昏迷过去,几乎耗尽了体能与心力,带着一抹胜利的微笑侧卧沙坑之中、赌赢了! 而此时此刻,土坡的高度几乎荡然无存,再来一轮炮弹即可摧毁坦克,可是小鬼子欢呼庆祝、遗忘了追加一轮。 显而易见,炮弹为弧线袭击目标,土坡过高阻挡了断崖下的坦克毫无问题,但降低至一定的高度、炮弹会顺着土坡的边沿命中坦克。 吴淞城外皆为沙土之地,根本经不起炮火连续轮炸,欧阳馨兰洞察力很好,没有遗忘土质与聪慧的机敏,险而又险的躲过了死劫。 可谓是千钧一发、命悬一线,侥幸不死而昏迷过去,直到发生激烈的枪战才被吵醒,探头一看、吓得魂飞天外,小冤家为何没有撤走? 欧阳馨兰很迷惑,但没有时间考虑所以然,而是迅捷的扒开被沙土掩埋一半的坦克,灵敏进入驶上土坡,无巧不巧地发现掷弹筒坑槽,毫不犹豫地给了一炮。 她的异军突出改变了战局,震惊了敌我双方,打掉了小鬼子的嚣张气焰,同时敲醒了阳关复仇而沉沦的心灵。 阳关如梦初醒,果决的断吼一声,指挥全体人员撤离,雄心瞬间复苏,不假思索的奔向坦克,希望就在前方招手、岂能懈怠?! 此时此刻,藤田俊率领舰队袭击击宝山,为名古屋师团打前站,没有担心合围之局会出现变数,志得意满的离去。 而拥有悠久历史的名古屋师团也始料不及,重火力阵地尚未能建立,轻重机枪被遏制的无法抬头,局面捉襟见肘、异常尴尬。 “八嘎呀路,前线冲锋,杀给给!”小鬼子指挥官果决下令进攻,已经意识到惨败的结局,坦克撕裂步兵防线轻而易举,唯有围而歼之方有胜算。 他的判断没有错误,在没有重火力与炸药包的情况之下,唯有把坦克遏制在起步的阶段、才可以完成歼灭任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双方相距不到两百米,急速冲锋不过二十秒,土包密集不利于坦克奔行,鬼子指挥官判断的异常准确,胜算对于双方皆是对等的存在。 只不过,鬼子指挥官不知道坦克突围的方向,唯有保持现有的队形进行围剿,待机而动。 小鬼子得到全线进攻的命令、轰然而动,嗷嗷大叫,声浪助威,枪弹如雨般泼洒,展开迅猛的冲锋围歼。 “坦克行走高处,李浩仁带十人殿后,剩余两小组尾随坦克左右低洼处阻击,炮火开路,撕碎小鬼子,干!” 阳关攀上坦克颁布任务,除却四名受伤的士兵坐于坦克尾部阻击,剩余人员分成为三个小组,分别由杨继、李浩仁与浩杰担任组长。 守军队员也不含糊,迅速分组而动,坦克轰隆隆飞驰于土坡之上,三组人员边战边退,专走低洼地带,偶尔露头狙杀一枪,随即迅速回缩洼地填装子弹。 杨继一干守军有样学样,交替分批狙杀小鬼子,交替往复连绵不绝,致使小鬼子伤亡惨重,冲锋的势头未被压制,但已减缓了奔行的速度。 “哒哒、哒哒哒…”阳关端着机枪支援三组小分队,执行救火队员的角色,极力的遏制小鬼子于一百五十米之外,颠簸之中消灭敌人。 “轰!”田大壮逮住机会炮轰小鬼子,百米外的一窝小鬼子瞬间魂荡空中,随即用机枪扫射拦路之敌,弹链式机枪很给力,东方拦路的小鬼子如割麦子般栽倒于地,伤亡惨重。 “八嘎呀路,支援东方,快,开……”鬼子指挥官判断的异常准确,发现苗头不对及时地下达了指令,只可惜晚了一步。 “哒哒…”阳关早有灭他之心,奈何鬼子指挥官狡猾如狐未能如愿,此刻见其焦虑之下蹦出来指挥,岂有放过之理,当场结果了他的性命。 如此同时,阳关连带旗语兵一同干掉,身居高处俯瞰四野之敌,逐次歼灭其指挥人员与轻重机枪手。 他的射术已今非昔比,经历过超常沉寂的磨砺,枪械握在手中宛如肢体一般灵敏自如,狙杀一百五十米内的目标手到擒来。 近距离阻击战抬枪就有,而小鬼子为了一举歼灭顽敌、唯独东西两面最为薄弱,全都迂回到外围阻截退路。 毕竟宝山与吴淞城已经是囊中之物,且登陆部队陆续跟进,傻子才会自投罗网、小鬼子就是这么认为。 阳关对小鬼子的布局胸有成竹,本身就奔着宝山而来,加上从南北两方突围极为困难,干脆顺其意直奔宝山方向碾压。 保存实力消灭敌人为原则,亏本的买卖做不得,他算计得很独到,慢敌之心也不错。因为小鬼子的下一进攻目标就是宝山,所以撤向宝山就是进入伏击圈,小鬼子巴不得猎物入套。 或者是小鬼子故意设下的圈套,宝山方向的围困兵力最薄弱,大约不到百人实施拦截,直接被坦克炮弹摧毁防线,机枪清剿残敌、一路畅通而过。 两挺机枪扫射,两小分队狙杀跟进,洞穿小鬼子的防线不费事,百十来人被揍的丢盔卸甲,望风而逃。 坦克属于高端装甲武器,小鬼子也惹不起,近不得身无可奈何,不逃命不正常。关键是没有指挥人员坐镇,致使小鬼子一溃而散。 两翼同样遭到机枪的扫射,阳关特意投掷数十枚飞弹,手雷全部临空爆炸,瞬间炸乱了小鬼子的阵脚,无论爬伏还是奔行、皆逃不脱飙飞八方的弹片袭杀。 小鬼子的枪法也不弱,小分队十余人受伤,不过皆不致命,阳关也没有幸免,背部三处擦伤、血淋淋,且多次及时捕捉到危机避让而开,死里逃生好几次。 阳关没有超能力,但耳力与目力超越常人太多,耳听八风眼观六路勉强可以做到,这才是不死的法宝。 “咻咻…”坦克逃出生天,但迎来一阵炮火狂轰乱炸,生死再度渺茫。 第一百四十七章入瓮 阳关居高临下,机枪点射有生目标,偶尔来一枚甜瓜手雷,以凶狠野蛮的方式撕开小鬼子的防线,充分展示出坦克的威武霸气。 坦克后身之上的四名伤兵也没有闲置,相互间背靠而坐,身体牢牢地绑缚在坦克上,端起枪狙杀追兵。 三组小分队人人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十余人受伤依旧坚持狙杀小鬼子,国人不缺血性,只是未曾被逼上绝路,惯以慈和与优柔寡断自居。 阳关冥冥之中生出感慨,宛如患上沉疴绝症,遗留下的劣根性何时才能彻底根除?难道非得被逼上梁山才奋起反抗? “哒哒、哒哒哒…”他的心思百转难平,狙杀小鬼子却不曾间断,转瞬间甩开追敌两百米之外,几乎已经脱离开危机之地,但依旧坚持灭其气势、丧其胆魄。 突然,“咻咻”声不绝入耳,斜阳金芒亮锃锃,炮弹裹着一层火焰飞洒而来,熠熠生辉一闪而逝。 “卧倒、大壮,给老子炮击舰船,干死他们!”阳关及时捕捉到危机,迅速做出应急方案。 “轰轰…”六枚105榴弹于坦克侧翼十米处爆炸,掀起沙柱冲天,能有数米之高,沙浪翻涌、暗流涌动。 “铛铛…”连续炸响不绝,榴弹弹片溅射在坦克外壳上,留下几条划痕,声音刺人耳膜,惊骇人心。 “教官,那瘪犊子玩意的技艺尚未学全,只怕……”田大壮心里没谱拿不准,固定目标尚可一试,舰船漂在黄浦江上晃荡,担心浪费炮弹玩不转。 “小分队火速挺进宝山城、不得有误,大壮,你个熊玩意,今天不给老子出一口恶气、嘿嘿!”阳关心里很不爽,竟敢提及那鸟人、喉结顿时添堵。 殷志害人不浅,不仅野心勃勃,而且毁掉了心中的念想,烙下一块永久的伤疤。 在双山沙上明目张胆的拉帮结派,功利之心殊死不改,且脑子机灵活络,屡次逃过死劫,若非一身炮击技艺傍身、焉有毁灭念想之机?! 阳关每每念及此处,心中的憎恨莫名加剧,特意安排偷师人员接近于他,只不过时间尚短未得精髓,田大壮犹有过之,两相不和瞟学不易。 “呃,我尽力而为,瘪犊子玩意、一定要命中……”田大壮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坦克照常行驶、日舰随波逐流,铛的一声蒙出一发炮弹。 阳关循声望去,只见弹着点偏移得太离谱,足有三十余米的差距:“小赤佬,偏左三十余米,你不想混了?” “轰轰…”日舰第二轮炮弹降临,坦克于沙浪之中飘摇,幸亏人员撤离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坦克外壳铛铛声不绝,伤痕累累刺人耳膜,小鬼子已经形成合围之势习习追击,一路欣赏坦克摇摆不定的模样,嘲哄声清晰可闻。 显而易见,小鬼子乐见猎物入瓮,他们的任务既是攻克宝山再下狮子林,一举拿下黄浦江咽喉地带,站稳脚跟建立登陆基地,而后逐步推进蚕食中华国土。 凇沪会战全面展开,日军实施全线进攻多点突破的策略,江阴为首要攻克目标,沿长江而下直至黄浦江一线,依仗军舰与飞机大炮的绝对优势实施浸略吞并计划。 无论是机动性还是军事实力与素养,皆远远超出中国甚多,直接助长了小鬼子的嚣张气焰,使其疯狂得妄想一口吞下中华大地。 小鬼子惯用夹击之术,全线进攻寻找突破口,着重点实则只有两处,江阴为第一目标,突破之后将剑指中原,第二目标为宝山一线,长驱直入夹击上海,分割围歼,计划狠辣歹毒。 此刻,阳关撤向宝山凶多吉少,一脑袋扎进小鬼子的瓮中,舰队跟踪炮击,一路炮火延伸迫向宝山方向,突围几乎不可能,情势万分危急。 田大壮憋着一肚子火气,第一炮竟然脱靶,随后险些被其轰炸成碎末,危机空前绝后,可谓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挣扎于死亡线上。 他心里无比愧疚自责,因学艺不精而自怨自艾,阳关也看出来了,确实有点难为人:“左后绕行一圈、让他们撤远一点,大循环,快!” 欧阳馨兰洞察力很好,掩护人员撤离为其一,迷惑小鬼子才是根本,炮击移动目标难度太高,鬼子军舰也没有几成胜算,把握性都不大。 “嘎咔…”坦克履带发出尖锐之音,刺人耳膜,在欧阳馨兰的驾驭下迅猛大回环,掀起一股漫天的沙尘,瞬间掩藏了坦克的行迹。 斜阳下沙尘飞扬,金灿灿,夹杂着一股浓烟弥漫,显得妖异而又美艳,却瞬间遮挡了日舰的视线,使其嚎叫不止。 “八嘎呀路,耍滑头也得死,炮火预备…放!”小鬼子懊恼不止,但依旧没有放弃炮击,按照预估的区域实施定点轮炸。 “轰轰”声不息,惊涛沙柱再度飞扬,烟尘四起,五发105榴弹掀起波澜,坦克左右颠簸不定,险而又险的躲过了一劫。 “面对日舰调正坦克、停车熄火,大壮、炮击的仰角计算方式…”阳光沉着冷静,果断地下达作战指令,试图灭杀日舰的嚣张气焰。 坦克骤停于沙尘之中,远观绝对难以发现,坦克熄火、沙尘纷纷下落,迷惑性很高。 相反,阳关透过沙尘可以轻易的窥视日舰,在田大壮的解说下迅速调炮击角度。 测距、对于阳关来说毫无难度,在与完善的炮击程式相结合,瞬间做出了调整,以静制动更为精准,在三双期待的眼眸下完成了炮击准备工序,严整待发。 “嘭、咻…”坦克炮弹划破虚空,带着三分希冀旋转飞袭日舰,轰轰声骤然响彻黄浦江上,惊涛十数米高,汹涌澎湃,震颤了边侧日舰上的小鬼子,心神惊惧。 如此同时,四发榴弹炮飞向坦克,但在波涛的影响下偏移了方向,爆炸在坦克身后三十米开外,若非命中日舰动荡了江面,后果难以预料。 “开拔,s型机动推进,依托土包寻找藏身地!”阳光信心满满,决定加大战果,因为一炮打掉小鬼子的炮弹堆,所以思维活络起来,浑身愉悦,设想更大的成果。 “八嘎呀路,炮击、杀给给!”小鬼子发狂了,虽然不是大军舰,但是损失也不小,耻辱令他们忍无可忍。 “咻咻…”榴弹飞袭坦克,形势再度急剧变化。 第一百四十七章入瓮 阳关居高临下,机枪点射有生目标,偶尔来一枚甜瓜手雷,以凶狠野蛮的方式撕开小鬼子的防线,充分展示出坦克的威武霸气。 坦克后身之上的四名伤兵也没有闲置,相互间背靠而坐,身体牢牢地绑缚在坦克上,端起枪狙杀追兵。 三组小分队人人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十余人受伤依旧坚持狙杀小鬼子,国人不缺血性,只是未曾被逼上绝路,惯以慈和与优柔寡断自居。 阳关冥冥之中生出感慨,宛如患上沉疴绝症,遗留下的劣根性何时才能彻底根除?难道非得被逼上梁山才奋起反抗? “哒哒、哒哒哒…”他的心思百转难平,狙杀小鬼子却不曾间断,转瞬间甩开追敌两百米之外,几乎已经脱离开危机之地,但依旧坚持灭其气势、丧其胆魄。 突然,“咻咻”声不绝入耳,斜阳金芒亮锃锃,炮弹裹着一层火焰飞洒而来,熠熠生辉一闪而逝。 “卧倒、大壮,给老子炮击舰船,干死他们!”阳关及时捕捉到危机,迅速做出应急方案。 “轰轰…”六枚105榴弹于坦克侧翼十米处爆炸,掀起沙柱冲天,能有数米之高,沙浪翻涌、暗流涌动。 “铛铛…”连续炸响不绝,榴弹弹片溅射在坦克外壳上,留下几条划痕,声音刺人耳膜,惊骇人心。 “教官,那瘪犊子玩意的技艺尚未学全,只怕……”田大壮心里没谱拿不准,固定目标尚可一试,舰船漂在黄浦江上晃荡,担心浪费炮弹玩不转。 “小分队火速挺进宝山城、不得有误,大壮,你个熊玩意,今天不给老子出一口恶气、嘿嘿!”阳关心里很不爽,竟敢提及那鸟人、喉结顿时添堵。 殷志害人不浅,不仅野心勃勃,而且毁掉了心中的念想,烙下一块永久的伤疤。 在双山沙上明目张胆的拉帮结派,功利之心殊死不改,且脑子机灵活络,屡次逃过死劫,若非一身炮击技艺傍身、焉有毁灭念想之机?! 阳关每每念及此处,心中的憎恨莫名加剧,特意安排偷师人员接近于他,只不过时间尚短未得精髓,田大壮犹有过之,两相不和瞟学不易。 “呃,我尽力而为,瘪犊子玩意、一定要命中……”田大壮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坦克照常行驶、日舰随波逐流,铛的一声蒙出一发炮弹。 阳关循声望去,只见弹着点偏移得太离谱,足有三十余米的差距:“小赤佬,偏左三十余米,你不想混了?” “轰轰…”日舰第二轮炮弹降临,坦克于沙浪之中飘摇,幸亏人员撤离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坦克外壳铛铛声不绝,伤痕累累刺人耳膜,小鬼子已经形成合围之势习习追击,一路欣赏坦克摇摆不定的模样,嘲哄声清晰可闻。 显而易见,小鬼子乐见猎物入瓮,他们的任务既是攻克宝山再下狮子林,一举拿下黄浦江咽喉地带,站稳脚跟建立登陆基地,而后逐步推进蚕食中华国土。 凇沪会战全面展开,日军实施全线进攻多点突破的策略,江阴为首要攻克目标,沿长江而下直至黄浦江一线,依仗军舰与飞机大炮的绝对优势实施浸略吞并计划。 无论是机动性还是军事实力与素养,皆远远超出中国甚多,直接助长了小鬼子的嚣张气焰,使其疯狂得妄想一口吞下中华大地。 小鬼子惯用夹击之术,全线进攻寻找突破口,着重点实则只有两处,江阴为第一目标,突破之后将剑指中原,第二目标为宝山一线,长驱直入夹击上海,分割围歼,计划狠辣歹毒。 此刻,阳关撤向宝山凶多吉少,一脑袋扎进小鬼子的瓮中,舰队跟踪炮击,一路炮火延伸迫向宝山方向,突围几乎不可能,情势万分危急。 田大壮憋着一肚子火气,第一炮竟然脱靶,随后险些被其轰炸成碎末,危机空前绝后,可谓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挣扎于死亡线上。 他心里无比愧疚自责,因学艺不精而自怨自艾,阳关也看出来了,确实有点难为人:“左后绕行一圈、让他们撤远一点,大循环,快!” 欧阳馨兰洞察力很好,掩护人员撤离为其一,迷惑小鬼子才是根本,炮击移动目标难度太高,鬼子军舰也没有几成胜算,把握性都不大。 “嘎咔…”坦克履带发出尖锐之音,刺人耳膜,在欧阳馨兰的驾驭下迅猛大回环,掀起一股漫天的沙尘,瞬间掩藏了坦克的行迹。 斜阳下沙尘飞扬,金灿灿,夹杂着一股浓烟弥漫,显得妖异而又美艳,却瞬间遮挡了日舰的视线,使其嚎叫不止。 “八嘎呀路,耍滑头也得死,炮火预备…放!”小鬼子懊恼不止,但依旧没有放弃炮击,按照预估的区域实施定点轮炸。 “轰轰”声不息,惊涛沙柱再度飞扬,烟尘四起,五发105榴弹掀起波澜,坦克左右颠簸不定,险而又险的躲过了一劫。 “面对日舰调正坦克、停车熄火,大壮、炮击的仰角计算方式…”阳光沉着冷静,果断地下达作战指令,试图灭杀日舰的嚣张气焰。 坦克骤停于沙尘之中,远观绝对难以发现,坦克熄火、沙尘纷纷下落,迷惑性很高。 相反,阳关透过沙尘可以轻易的窥视日舰,在田大壮的解说下迅速调炮击角度。 测距、对于阳关来说毫无难度,在与完善的炮击程式相结合,瞬间做出了调整,以静制动更为精准,在三双期待的眼眸下完成了炮击准备工序,严整待发。 “嘭、咻…”坦克炮弹划破虚空,带着三分希冀旋转飞袭日舰,轰轰声骤然响彻黄浦江上,惊涛十数米高,汹涌澎湃,震颤了边侧日舰上的小鬼子,心神惊惧。 如此同时,四发榴弹炮飞向坦克,但在波涛的影响下偏移了方向,爆炸在坦克身后三十米开外,若非命中日舰动荡了江面,后果难以预料。 “开拔,s型机动推进,依托土包寻找藏身地!”阳光信心满满,决定加大战果,因为一炮打掉小鬼子的炮弹堆,所以思维活络起来,浑身愉悦,设想更大的成果。 “八嘎呀路,炮击、杀给给!”小鬼子发狂了,虽然不是大军舰,但是损失也不小,耻辱令他们忍无可忍。 “咻咻…”榴弹飞袭坦克,形势再度急剧变化。 第一百四十八章炮击日舰 四艘日舰咆哮发威,瞬间展开急速射,报复的同时心有余悸,坦克太危险了,竟然命中了弹堆,难道只是巧合? 小鬼子心存疑虑很正常,按说坦克57口径的炮弹、无法对舰船造成重大的危害,除非命中关键部位。 因此,日舰上的小鬼子肆无忌惮,舰船横在黄埔江面实施炮击,根本就没有把坦克放在眼里,而是以嬉闹的心态与练习靶子来对待。 一艘军舰爆炸唤醒了歧视的心神,小鬼子害怕了,报复心里瞬间疯涨至极点,炮弹接连追杀坦克,一心消灭隐患、防范于未然。 霎时间,斜阳下点点金辉一闪而逝,四艘军舰展开无序急速炮击,于金芒下熠熠生辉,落点不离坦克前后左右,轰隆隆声不绝入耳,沙浪掀天而起。 坦克于沙浪之中飘摇不定,宛如惊涛之中的孤舟、覆灭旨在顷刻之间,三组小分队看得心惊肉跳,揪心不已,一步三回头、多人的眼眸流下清泪! 而追踪的小鬼子也息止了嘲笑的心思,相互依托掩护追击,意识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时至此刻,小鬼子才如梦初醒,魔鬼依在,撕破防线并非侥幸,而是智慧与手段的结晶,那一手飞弹绝活、百米外临空爆炸无人项背,一举捣毁毫无修缮的防线不稀奇。 不可思议的是用五七炮打掉舰船,按常理来说绝无可能,但事实胜于雄辩,魔鬼做到了,他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太可怕了! 一股无形的恐惧蔓延而开,小鬼子的心神皆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浑身微颤而乏力,士气在慢慢萎缩。 坦克于惊涛之中跳舞,小鬼子依旧没有提起兴奋与激动的心气,虽然心底里渴望魔鬼消失于炮火之中,但是皆没有信心,亲眼见证爆碎于火海却又复活了一次、谁敢再信?! “左向、进入土坡环行!”阳关不停的算计地形地貌,坦克飘摇于沙涛之中也无法动摇心神丝毫,被日舰盯上绝对难以逃脱,唯有绝地反袭方有生还的机会。 彼此双方保持在平行线上,左边无路可逃,一旦逃跑将沦为炮击的目标,右侧为黄浦江,后路已被小鬼子封死,唯有平行奔驰尚可斗法。 “已进入土坳,下一步怎么办?”欧阳馨兰急问,娇躯轻颤不止,行走于炮弹雨幕之中、如履薄冰,身心饱受煎熬。 她相信没有阳关在身旁、此刻已经休克,在先前的引诱行动中消耗过度,再经突围折腾、又遇日舰轮番炮击,此刻全凭一股信任强撑着柔弱的娇躯,太累了! “急转向右爬坡而上,再坚持一会儿、相信我!”阳关深邃的眸子中越发坚定,关切的看了一眼娇媚的人儿,心神涟漪顿生、有些恍惚。 欧阳馨兰饱受炮火的煎熬,俏脸白皙令人生怜,侧头莞尔百媚生:“准备好,杀鬼子!”敏锐地觉察到一股关爱,心神不经意的一颤,娇躯泛发出一股莫名的力量。 感觉很美妙,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使人痴迷留恋、令人沉醉不愿醒来的愉悦,因而复苏了一份潜能,战意升腾驾驭坦克直奔土坡顶端。 土坳阻挡了日舰观察哨的视线,炮击没有停止过,但精准度沦丧殆尽,全都轰炸在远处,因为鬼子观察哨以烟尘为目标、作出判断的依据,所以坦克骤停于沙尘之中,烟尘随着惯性继续前冲,造成坦克已经远离的假象。 吴淞郊外全是沙土地,坦克飞驰速度很快,大约在七十迈左右,携带的惯性烟尘很大,致使小鬼子跟随烟尘展开炮击。 “轰隆隆…”坦克爬上土坡,日舰的炮击已远在三十米开外,视线也是一样,而忽略了机敏的智慧结晶。 并非小鬼子愚笨无知,一来不了解具体的地形地貌,对土坳内的情形一无所知,二来不了解坦克的机动爬坡能力,造成了判断失误。 坦克顺利的爬上坡顶,阳关飞速的修正射界仰角,瞄准临近岸边的日舰,浑身充满了自信,大壮麻利地填装一发炮弹待发。 “八嘎呀路,坦克在后面,快,修正射界,杀给给!”鬼子指挥官怒不可愈,坦克太狡猾了,竟然展开反击姿态,瞬间惊颤了小鬼子的心神。 小鬼子及时反应过来,迅猛的调转炮口,一个个青筋暴突、双目皆赤,魔鬼、真是魔鬼啊!千万不要开炮、不要被锁定…… 军舰殉爆的一幕令人记忆犹新,瞬间丧生于炮火之中、气化为灰尘随风消散,像一把利剑悬在小鬼子的心神之上、惊惧了魂魄。 “咻”炮弹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射而出,正面见证者心胆俱裂,浑身抽颤不止,轰轰殉爆再次发生,一艘军舰转瞬间沉没于江底,掀起一股小型漩涡。 “急速推进十米暂停,快!”阳关不敢怠慢,开完炮即刻下达新指令,担忧被日渐反击。 很显然,阳关的担忧没有出错,鬼子指挥官判断准确、果决的展开反击,三发炮弹飞袭土坡顶端,只可惜坦克已经飞速下坡,远离了惊涛暗流。 “铛、咻…”阳关利用暂停的时间再次发射一炮,不过,由于时间太仓促偏移了弹堆,仅仅殉爆了小鬼子怀抱的一发炮弹,滋溜滚至舰弦炸穿一个大窟窿,江水渗入缓缓歪斜下沉。 如此同时,阳关下达了回环土坳之后的指令,日舰的两发报复性炮弹落在撤离之地,坦克猛然一颤险些中招。 “小冤家,你想再来一波?”欧阳馨兰震惊了媚眼,白皙的脸颊泛起潮红,波浪汹涌勾人心魄,很是激动。 “不可以吗?”阳关剑眉上扬,嘴角展露出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算计小鬼子:“怎么?你们觉得不可能吗?” “嘿嘿!”田大壮挠着后脑勺傻乐,心里模棱两可,不敢插话表态。 欧阳馨兰明眸泛彩,心神内宛如惊涛骇浪翻涌不息:“小冤家,咯咯咯,不按常理出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高!” 按照常理绝对不会重蹈覆辙,因为小鬼子已经牢记了坐标,且虎视眈眈守候待发,炮击同一地点不费力,所以会忽略最容易的可能性。 小鬼子自己不会如此作为,轻易地忽略别人拥有如此心态,以己度人、惯性思维,直接排除可能性。 “轰隆隆…”坦克再度显露在土坡之上,炮口晃动不息、校准进行时。 第一百四十八章炮击日舰 四艘日舰咆哮发威,瞬间展开急速射,报复的同时心有余悸,坦克太危险了,竟然命中了弹堆,难道只是巧合? 小鬼子心存疑虑很正常,按说坦克57口径的炮弹、无法对舰船造成重大的危害,除非命中关键部位。 因此,日舰上的小鬼子肆无忌惮,舰船横在黄埔江面实施炮击,根本就没有把坦克放在眼里,而是以嬉闹的心态与练习靶子来对待。 一艘军舰爆炸唤醒了歧视的心神,小鬼子害怕了,报复心里瞬间疯涨至极点,炮弹接连追杀坦克,一心消灭隐患、防范于未然。 霎时间,斜阳下点点金辉一闪而逝,四艘军舰展开无序急速炮击,于金芒下熠熠生辉,落点不离坦克前后左右,轰隆隆声不绝入耳,沙浪掀天而起。 坦克于沙浪之中飘摇不定,宛如惊涛之中的孤舟、覆灭旨在顷刻之间,三组小分队看得心惊肉跳,揪心不已,一步三回头、多人的眼眸流下清泪! 而追踪的小鬼子也息止了嘲笑的心思,相互依托掩护追击,意识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时至此刻,小鬼子才如梦初醒,魔鬼依在,撕破防线并非侥幸,而是智慧与手段的结晶,那一手飞弹绝活、百米外临空爆炸无人项背,一举捣毁毫无修缮的防线不稀奇。 不可思议的是用五七炮打掉舰船,按常理来说绝无可能,但事实胜于雄辩,魔鬼做到了,他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太可怕了! 一股无形的恐惧蔓延而开,小鬼子的心神皆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浑身微颤而乏力,士气在慢慢萎缩。 坦克于惊涛之中跳舞,小鬼子依旧没有提起兴奋与激动的心气,虽然心底里渴望魔鬼消失于炮火之中,但是皆没有信心,亲眼见证爆碎于火海却又复活了一次、谁敢再信?! “左向、进入土坡环行!”阳关不停的算计地形地貌,坦克飘摇于沙涛之中也无法动摇心神丝毫,被日舰盯上绝对难以逃脱,唯有绝地反袭方有生还的机会。 彼此双方保持在平行线上,左边无路可逃,一旦逃跑将沦为炮击的目标,右侧为黄浦江,后路已被小鬼子封死,唯有平行奔驰尚可斗法。 “已进入土坳,下一步怎么办?”欧阳馨兰急问,娇躯轻颤不止,行走于炮弹雨幕之中、如履薄冰,身心饱受煎熬。 她相信没有阳关在身旁、此刻已经休克,在先前的引诱行动中消耗过度,再经突围折腾、又遇日舰轮番炮击,此刻全凭一股信任强撑着柔弱的娇躯,太累了! “急转向右爬坡而上,再坚持一会儿、相信我!”阳关深邃的眸子中越发坚定,关切的看了一眼娇媚的人儿,心神涟漪顿生、有些恍惚。 欧阳馨兰饱受炮火的煎熬,俏脸白皙令人生怜,侧头莞尔百媚生:“准备好,杀鬼子!”敏锐地觉察到一股关爱,心神不经意的一颤,娇躯泛发出一股莫名的力量。 感觉很美妙,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使人痴迷留恋、令人沉醉不愿醒来的愉悦,因而复苏了一份潜能,战意升腾驾驭坦克直奔土坡顶端。 土坳阻挡了日舰观察哨的视线,炮击没有停止过,但精准度沦丧殆尽,全都轰炸在远处,因为鬼子观察哨以烟尘为目标、作出判断的依据,所以坦克骤停于沙尘之中,烟尘随着惯性继续前冲,造成坦克已经远离的假象。 吴淞郊外全是沙土地,坦克飞驰速度很快,大约在七十迈左右,携带的惯性烟尘很大,致使小鬼子跟随烟尘展开炮击。 “轰隆隆…”坦克爬上土坡,日舰的炮击已远在三十米开外,视线也是一样,而忽略了机敏的智慧结晶。 并非小鬼子愚笨无知,一来不了解具体的地形地貌,对土坳内的情形一无所知,二来不了解坦克的机动爬坡能力,造成了判断失误。 坦克顺利的爬上坡顶,阳关飞速的修正射界仰角,瞄准临近岸边的日舰,浑身充满了自信,大壮麻利地填装一发炮弹待发。 “八嘎呀路,坦克在后面,快,修正射界,杀给给!”鬼子指挥官怒不可愈,坦克太狡猾了,竟然展开反击姿态,瞬间惊颤了小鬼子的心神。 小鬼子及时反应过来,迅猛的调转炮口,一个个青筋暴突、双目皆赤,魔鬼、真是魔鬼啊!千万不要开炮、不要被锁定…… 军舰殉爆的一幕令人记忆犹新,瞬间丧生于炮火之中、气化为灰尘随风消散,像一把利剑悬在小鬼子的心神之上、惊惧了魂魄。 “咻”炮弹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射而出,正面见证者心胆俱裂,浑身抽颤不止,轰轰殉爆再次发生,一艘军舰转瞬间沉没于江底,掀起一股小型漩涡。 “急速推进十米暂停,快!”阳关不敢怠慢,开完炮即刻下达新指令,担忧被日渐反击。 很显然,阳关的担忧没有出错,鬼子指挥官判断准确、果决的展开反击,三发炮弹飞袭土坡顶端,只可惜坦克已经飞速下坡,远离了惊涛暗流。 “铛、咻…”阳关利用暂停的时间再次发射一炮,不过,由于时间太仓促偏移了弹堆,仅仅殉爆了小鬼子怀抱的一发炮弹,滋溜滚至舰弦炸穿一个大窟窿,江水渗入缓缓歪斜下沉。 如此同时,阳关下达了回环土坳之后的指令,日舰的两发报复性炮弹落在撤离之地,坦克猛然一颤险些中招。 “小冤家,你想再来一波?”欧阳馨兰震惊了媚眼,白皙的脸颊泛起潮红,波浪汹涌勾人心魄,很是激动。 “不可以吗?”阳关剑眉上扬,嘴角展露出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算计小鬼子:“怎么?你们觉得不可能吗?” “嘿嘿!”田大壮挠着后脑勺傻乐,心里模棱两可,不敢插话表态。 欧阳馨兰明眸泛彩,心神内宛如惊涛骇浪翻涌不息:“小冤家,咯咯咯,不按常理出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高!” 按照常理绝对不会重蹈覆辙,因为小鬼子已经牢记了坐标,且虎视眈眈守候待发,炮击同一地点不费力,所以会忽略最容易的可能性。 小鬼子自己不会如此作为,轻易地忽略别人拥有如此心态,以己度人、惯性思维,直接排除可能性。 “轰隆隆…”坦克再度显露在土坡之上,炮口晃动不息、校准进行时。 第一百四十九章故土情愫 “咻…”坦克顺利的爬上土坡之顶,三人惊出一身冷汗,阳关迅速的展开了炮击,暗自嘘嘘不已:“侥幸不死,万幸、万幸啊!” 为什么侥幸?因为坦克爬坡陷入视觉盲区,毕竟观察孔太小,路况直接影响对外界的观察,所以在坦克攀顶之时、视觉在空中,无法监视日舰的任何行动,沦为活靶子。 坦克第一次爬坡袭击可为出其不意,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不出意外、胜利铁定如山。小鬼子还会上当吗?对周边的土坡岂有忽视之理?! 因而,第二次袭击的危险系数非常高,炮击几乎不可能成功,何况还是在同一地点,坦克攀顶是最危险的时刻,除非以死相拼,破釜沉舟决一死战。 “八嘎呀路,上当了,狡猾的魔鬼…”鬼子指挥官心惊胆颤,眼睁睁的看着炮弹飞袭而来、无力回天。 “轰轰…”鬼子指挥官与日舰一同葬生江底,死于惊骇之中,伴随一股漩涡消失在黄浦江上。 仅剩下一艘日舰瞬间开溜,慌乱之中展开反击、掩护撤退,转瞬间的功夫消失不见,阳关反击了两炮、皆未沾其边,移动靶子不好打。 尾随的小鬼子陆军集体趴窝了,通信员的电报滴滴答答响个不停,无非是请求战术指导,没有重火力唯有望而心叹,无不惊骇心神不挪窝了。 “八嘎呀路,不惜一切代价干掉魔鬼,毁灭魔鬼!”藤田俊咆哮不止,鼻尖下的小胡子一翘一翘,浑身颤抖不止。 包括一干参谋也都惊魂不定,阳关、真是针对大日本帝国的魔鬼?无数人亲眼见证死于炮火之中,为什么复活了? 接到电文的那一刻,鬼子高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当时轰炸的火浪数米之高、映红了大片沙潮,在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生还? 小鬼子想不通,越想心底里的寒气迅猛滋长,渐渐漫及全身上下,渗入骨髓灵魂、通体发寒凉飕飕,身躯颤抖,说话也显得磕巴。 就像真正的魔鬼一样、畏惧人心,致使藤田俊勃然大怒,狠戾的摔破了茶杯,溅起无数碎片纷飞,吓得参谋团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八嘎呀路,全线追击、誓灭魔鬼,杀给给!”名古屋师团陆军接到命令,手持电文心惊担颤,但不得不执行军令。 小鬼子开始亡命的追击,只不过,坦克已经跑得没影了,方向依旧是保山城,气氛也怪异了起来,一股愁云密布、暴风雨欲来的前奏,荡漾于整个坦克空间之中。 “轰轰…”宝山城在炮火之中飘摇,夕阳渐浓,弹幕依稀可见,硝烟沙尘弥漫,远眺一片黑云烟花,连珠式爆发,闷雷声滚滚不息。 “哒哒、砰…”小分队与小鬼子交上了火,联合宝山守军实施夹击,瞬间打得小鬼子集体趴窝反击,不可一世的气焰沦丧待尽。 他们的人数本就不多,大约一个中队、两百余人的挺进队伍,原定在炮火的协助下轻易拿下宝山城,不曾想遇到殊死而又凶猛的阻击。 此刻的宝山城已沦为废墟,守军依托断壁墙垣展开阻击,浴血宝山殊死不退,且军民联合抗战,打出了中国人应有的血性,战尽最后一滴血、虽死犹荣! “轰!”阳关命令开火,心神早已飞往北郊,见到小鬼子直接展开歼灭战,炮击与机枪搭配,以及临空飞弹相结合,蛮狠而又凶猛碾压小鬼子。 田大壮一炮轰碎了鬼子上尉趴窝的土槽,掀飞五具尸体,瞬间摧毁了机枪阵地,随即把持机枪展开收割式扫射。 欧阳馨兰驾驭坦克逐步推进,迎着小鬼子的枪弹碾压前进,依仗装甲之利实施屠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小鬼子中队。 夕阳余韵挥洒,宝山城漆黑不见光,借助密集的火炮尚可见物,朦胧在硝烟与沙尘之中,日舰几乎无法获取有效的坐标实施炮击。 因此,一个残存的日军中队被消灭殆尽,日舰毫无发觉,不过迎来了追缴之敌,新的一轮对决即将展开。 “你们继续战斗,见机不对就撤向狮子林、不可恋战!”阳关浑身微颤,心不在焉的交代了一句,双眼始终凝望北郊、泛散而又无神。 众人齐刷刷的看过来,原本喜悦的心情荡然无存,为什么?大家都想问,但那散发出的悲伤气息令人不忍心去详询。 “我们一起去,小鬼子无孔不入,你……”李浩仁不放心,心里隐隐觉得要出事,只是无法确定具体意向来自何处。 他严肃的凝视教官,殷切的期待,但遭到了拒绝,阳关轻轻摇头:“替我战斗吧,多宰一个是一个,量力而行不可冒进贪功,来日方长,都走了、我心难安!” 阳关的心里很难受,蜗居宝山城北郊十数年,也没有真正逛上几次,不过成长于此地,于情于理也应该出把力,只是心中已割舍不下那份牵挂、必须尽快赶回去。 “你们留下来吧,我陪他去,坦克的驾驶已传授完毕,自己摸索问题不大!”欧阳馨兰开口阻拦,众人无奈地点点头,依然担忧地看着、内心极为复杂。 阳关没有拒绝欧阳馨兰的跟随,也不多话,对众人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即大步流星而去,身形略显蹒跚,了解阳关之人、身心莫名的一颤:“究竟为什么,铁汉也有萎颓之时?” 几人一路看得清清楚楚,阳关越是接近宝山、心情就会沉重一分,除却宰杀小鬼子、就没有见过一丝笑颜。 “轰轰…”小鬼子展开疯狂的进攻,试图在夜晚来临之前进驻宝山城,势头异常迅猛。 守军与众人霍然色变,瞬间甩掉思想负累,全身心的投入到战斗之中,顿时腥风血雨战得天昏地暗。 而阳关恍若浑然无觉,疾驰的脚步越来越快,一路向北郊进发,欧阳馨兰娇喘连连、奋尽全力也难及项背,不经意间紧皱柳叶眉:“为什么?他心里究竟埋藏着什么样的仇恨?” 郊外的夕阳辉映下,云雾缭绕,漫天霞光,大地镀金,芦苇、江水,仿佛一幅淡墨的山水画。 “啊…” 欧阳馨兰娇喘歇息,突闻远处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色变疾奔而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故土情愫 “咻…”坦克顺利的爬上土坡之顶,三人惊出一身冷汗,阳关迅速的展开了炮击,暗自嘘嘘不已:“侥幸不死,万幸、万幸啊!” 为什么侥幸?因为坦克爬坡陷入视觉盲区,毕竟观察孔太小,路况直接影响对外界的观察,所以在坦克攀顶之时、视觉在空中,无法监视日舰的任何行动,沦为活靶子。 坦克第一次爬坡袭击可为出其不意,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不出意外、胜利铁定如山。小鬼子还会上当吗?对周边的土坡岂有忽视之理?! 因而,第二次袭击的危险系数非常高,炮击几乎不可能成功,何况还是在同一地点,坦克攀顶是最危险的时刻,除非以死相拼,破釜沉舟决一死战。 “八嘎呀路,上当了,狡猾的魔鬼…”鬼子指挥官心惊胆颤,眼睁睁的看着炮弹飞袭而来、无力回天。 “轰轰…”鬼子指挥官与日舰一同葬生江底,死于惊骇之中,伴随一股漩涡消失在黄浦江上。 仅剩下一艘日舰瞬间开溜,慌乱之中展开反击、掩护撤退,转瞬间的功夫消失不见,阳关反击了两炮、皆未沾其边,移动靶子不好打。 尾随的小鬼子陆军集体趴窝了,通信员的电报滴滴答答响个不停,无非是请求战术指导,没有重火力唯有望而心叹,无不惊骇心神不挪窝了。 “八嘎呀路,不惜一切代价干掉魔鬼,毁灭魔鬼!”藤田俊咆哮不止,鼻尖下的小胡子一翘一翘,浑身颤抖不止。 包括一干参谋也都惊魂不定,阳关、真是针对大日本帝国的魔鬼?无数人亲眼见证死于炮火之中,为什么复活了? 接到电文的那一刻,鬼子高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当时轰炸的火浪数米之高、映红了大片沙潮,在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生还? 小鬼子想不通,越想心底里的寒气迅猛滋长,渐渐漫及全身上下,渗入骨髓灵魂、通体发寒凉飕飕,身躯颤抖,说话也显得磕巴。 就像真正的魔鬼一样、畏惧人心,致使藤田俊勃然大怒,狠戾的摔破了茶杯,溅起无数碎片纷飞,吓得参谋团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八嘎呀路,全线追击、誓灭魔鬼,杀给给!”名古屋师团陆军接到命令,手持电文心惊担颤,但不得不执行军令。 小鬼子开始亡命的追击,只不过,坦克已经跑得没影了,方向依旧是保山城,气氛也怪异了起来,一股愁云密布、暴风雨欲来的前奏,荡漾于整个坦克空间之中。 “轰轰…”宝山城在炮火之中飘摇,夕阳渐浓,弹幕依稀可见,硝烟沙尘弥漫,远眺一片黑云烟花,连珠式爆发,闷雷声滚滚不息。 “哒哒、砰…”小分队与小鬼子交上了火,联合宝山守军实施夹击,瞬间打得小鬼子集体趴窝反击,不可一世的气焰沦丧待尽。 他们的人数本就不多,大约一个中队、两百余人的挺进队伍,原定在炮火的协助下轻易拿下宝山城,不曾想遇到殊死而又凶猛的阻击。 此刻的宝山城已沦为废墟,守军依托断壁墙垣展开阻击,浴血宝山殊死不退,且军民联合抗战,打出了中国人应有的血性,战尽最后一滴血、虽死犹荣! “轰!”阳关命令开火,心神早已飞往北郊,见到小鬼子直接展开歼灭战,炮击与机枪搭配,以及临空飞弹相结合,蛮狠而又凶猛碾压小鬼子。 田大壮一炮轰碎了鬼子上尉趴窝的土槽,掀飞五具尸体,瞬间摧毁了机枪阵地,随即把持机枪展开收割式扫射。 欧阳馨兰驾驭坦克逐步推进,迎着小鬼子的枪弹碾压前进,依仗装甲之利实施屠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小鬼子中队。 夕阳余韵挥洒,宝山城漆黑不见光,借助密集的火炮尚可见物,朦胧在硝烟与沙尘之中,日舰几乎无法获取有效的坐标实施炮击。 因此,一个残存的日军中队被消灭殆尽,日舰毫无发觉,不过迎来了追缴之敌,新的一轮对决即将展开。 “你们继续战斗,见机不对就撤向狮子林、不可恋战!”阳关浑身微颤,心不在焉的交代了一句,双眼始终凝望北郊、泛散而又无神。 众人齐刷刷的看过来,原本喜悦的心情荡然无存,为什么?大家都想问,但那散发出的悲伤气息令人不忍心去详询。 “我们一起去,小鬼子无孔不入,你……”李浩仁不放心,心里隐隐觉得要出事,只是无法确定具体意向来自何处。 他严肃的凝视教官,殷切的期待,但遭到了拒绝,阳关轻轻摇头:“替我战斗吧,多宰一个是一个,量力而行不可冒进贪功,来日方长,都走了、我心难安!” 阳关的心里很难受,蜗居宝山城北郊十数年,也没有真正逛上几次,不过成长于此地,于情于理也应该出把力,只是心中已割舍不下那份牵挂、必须尽快赶回去。 “你们留下来吧,我陪他去,坦克的驾驶已传授完毕,自己摸索问题不大!”欧阳馨兰开口阻拦,众人无奈地点点头,依然担忧地看着、内心极为复杂。 阳关没有拒绝欧阳馨兰的跟随,也不多话,对众人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即大步流星而去,身形略显蹒跚,了解阳关之人、身心莫名的一颤:“究竟为什么,铁汉也有萎颓之时?” 几人一路看得清清楚楚,阳关越是接近宝山、心情就会沉重一分,除却宰杀小鬼子、就没有见过一丝笑颜。 “轰轰…”小鬼子展开疯狂的进攻,试图在夜晚来临之前进驻宝山城,势头异常迅猛。 守军与众人霍然色变,瞬间甩掉思想负累,全身心的投入到战斗之中,顿时腥风血雨战得天昏地暗。 而阳关恍若浑然无觉,疾驰的脚步越来越快,一路向北郊进发,欧阳馨兰娇喘连连、奋尽全力也难及项背,不经意间紧皱柳叶眉:“为什么?他心里究竟埋藏着什么样的仇恨?” 郊外的夕阳辉映下,云雾缭绕,漫天霞光,大地镀金,芦苇、江水,仿佛一幅淡墨的山水画。 “啊…” 欧阳馨兰娇喘歇息,突闻远处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色变疾奔而去。 第一百五十章情愫 傍晚的夕阳引人入胜,余韵辉映下,云雾缭绕轻荡,霞光异彩纷呈,大地宛如被佛光普照,惊现镀金的世界,无比的美艳。 江风吹拂,草蔓与芦苇如波浪般摇曳不定,飞絮伴随金辉飘洒,远处的江水金波粼粼,接天引地,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啊…”阳光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浪直冲云霄,悲愤得情绪散布于整个空间,撕心裂肺得令人心悸而又伤感落泪。 “怎么回事?”欧阳馨兰的娇躯猛然一颤,夕阳美景瞬间失去滋味,心神莫名的抽痛,不及多想发足便奔。 唯有一声响彻云霄的凄厉惨呼,再也没有声息传出,究竟发生了什么?千万不要出事、不要,她在心底里祈祷,脚步不经意间急促飞驰起来。 欧阳馨兰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一头齐腰的黑发随风飘扬,柔顺而又显得凌乱,婀娜的身姿宛如迎风柳絮,随着轻快地脚步妖娆闪挪疾驰。 “嗖…”宛如一抹香风刮过,脚尖点地间于数米之外,去势迅疾如电,一闪而逝。 晚霞醉人心,却因一声惨叫而黯然失色,宛如佛光般的余韵也抹不平伤痛,江风也吹不散那份忧愁,天地好像已经坍塌、沉沦修罗地狱,霞光皆为虚幻?! 欧阳馨兰思虑万千,心神纷乱不堪,也不知道为什么,真喜欢这个毫不起眼的小男人?迷茫无解又不明就里,为什么? 不过,她心里很清楚,不起眼的男人并不平凡,绝世的妩媚引来无数祸患,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神令人生厌,他为何就无动于衷? 欧阳馨兰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长期受到骚扰,无论走到哪里都一样,心神之中的恨意无限滋杨,反而渴望出现一双清纯的眼神、怀有赤子之心的白马王子,潜意识里的期待! 她见到阳关的那一刻、心中生出强烈的质疑,这就是风靡人物?个子不高、样貌平平毫不起眼,年龄不大有待成长,可是也太普通了吧? 然而,她期盼的眼神出现了,纯净无邪,透着淡雅,深邃的眸子宛如无尽的幽谭,看不穿却透着神秘令人着迷。 那一瞬间吸引了一颗期盼的心灵,激荡了心神、敞开了情愫,悄然的改变着身心,只不过处在懵懂之中、不甚了解。 当时处在敌对状态之下,欧阳馨兰感觉到极度危险,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稍有轻举妄动即会死于非命。 几次试图试探虚实,又觉得小男人不会手下留情,辣手摧花的感觉很强烈,她迟疑了心神,最后输给了那一双深邃的眸子、妥协了。 其实,欧阳馨兰在那一刻很不服气,天生的娇媚失效了?从未有过失落出现了,一直以妩媚而烦恼,尝尽了傲娇的滋味、也为此烦透了心神,当被无视之时才尝到了酸溜溜的滋味。 从未有过的体验,感觉妙不可言,不经意的痴迷而神往,阳关给了她太多的异常感受,飘飘欲仙耐人寻味,不经意间被俘虏了心神。 欧阳馨兰对英雄光环不怎么在意,吸引力不大,震惊却不小,但不是心神接纳的根本,自认为男人必须要有本事,否则将不堪入目、不招人待见。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很繁杂,问心千百遍不得其解,为什么被那一声凄厉的惨叫痛彻了心扉?仅仅需要帮助、也只是公平交易而已,究竟为什么? 欧阳馨兰从未想过会生出真感情,因为见过太多的贪婪眼神,赤裸裸的索取光鲜的一切,虚伪的不似人间,所以很早以前就斩断了那分奢求之心,天方夜谭而已,显得缥缈无序,断绝了念想。 因此,她想不通、猜不明白了,为什么?怎么会为一个人牵肠挂肚?可以舍命相救、以心换心,唯求得到一份帮助而已,这是怎么了? 阳关当时力保坦克,看中其发挥的价值不可估量,下意识的命令保全,欧阳馨兰有退路吗?逃生而放弃坦克、意味着决裂,她根本就没有选择,一丝没有! 说实话,欧阳馨兰在那一刻没有多想,唯求一份帮助,以及潜意识里的甘愿牺牲与奉献,纯属两者撮合而就的举动。 而眼下情形有变,阳光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牵引出心底里的情愫,早已被她掩埋的情丝触痛不已,一份真挚的情感正在复苏。 欧阳馨兰却懵懂无解,心里彻痛而忧愁了白皙的脸颊,柳叶眉紧皱,纷扰烦乱,不经意间再度加快了奔行的速度。 “沙沙…”脚下传出悉悉索索地声息,沙土很松软,微黄的草叶密布地面,奔行其上宛如踩踏着海绵,特别的舒适。 突然,欧阳馨兰心神一凝,一路之上偶发弹坑,此地为何如此凌乱,满目漆黑的沙地,散发着焦灼的火药味,一片焦土。 大约千平的区域沦为废墟,周边的草蔓被焚烧一空,焦烟缭绕于夕韵之下、显得凄凉而又妖异,废弃得令人颦蹙不展。 阳关跌坐其中、木愣愣,一动也不动,宛如一尊雕塑凝固于废墟之中,透着一股死寂,静得使人心底里发憷,好像已经断绝了生气。 欧阳馨兰静悄悄地走上前,聪慧的她没有出声,只是轻柔的接近,希望能带给他一丝舒心、哪怕是一丝也好,一股酸楚之泪悄然的滑落。 为什么?她也不知道,感觉小男人已失魂落魄,显得空落落,宛如芦苇的飘絮无依无靠,随风而去不知根底,没有了思绪及一切?! 欧阳馨兰心里酸楚无比,泪珠儿如珠露般滑落,心神触痛,全身心的陷入悲痛之中,好像天塌地陷一般无依无靠。 她从未觉如此孤独,恍惚整个世界就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独处,没有了一切,沉浸入九幽冰窟,受尽万般孤苦的煎熬、永无止尽的沉沦! 她害怕了,啜泣不止,轻柔的从后面搂抱小男人,感觉抱在冰块之上、凉飕飕,她没有躲避,反而抱的更紧,试图拯救即将自愧而死的男人。 “咻咻……”天不遂人愿,炮弹突如其来,直奔废墟毫无战略价值之地,为什么? “不,醒醒、求你了,啊……” 第一百五十章情愫 傍晚的夕阳引人入胜,余韵辉映下,云雾缭绕轻荡,霞光异彩纷呈,大地宛如被佛光普照,惊现镀金的世界,无比的美艳。 江风吹拂,草蔓与芦苇如波浪般摇曳不定,飞絮伴随金辉飘洒,远处的江水金波粼粼,接天引地,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啊…”阳光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浪直冲云霄,悲愤得情绪散布于整个空间,撕心裂肺得令人心悸而又伤感落泪。 “怎么回事?”欧阳馨兰的娇躯猛然一颤,夕阳美景瞬间失去滋味,心神莫名的抽痛,不及多想发足便奔。 唯有一声响彻云霄的凄厉惨呼,再也没有声息传出,究竟发生了什么?千万不要出事、不要,她在心底里祈祷,脚步不经意间急促飞驰起来。 欧阳馨兰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一头齐腰的黑发随风飘扬,柔顺而又显得凌乱,婀娜的身姿宛如迎风柳絮,随着轻快地脚步妖娆闪挪疾驰。 “嗖…”宛如一抹香风刮过,脚尖点地间于数米之外,去势迅疾如电,一闪而逝。 晚霞醉人心,却因一声惨叫而黯然失色,宛如佛光般的余韵也抹不平伤痛,江风也吹不散那份忧愁,天地好像已经坍塌、沉沦修罗地狱,霞光皆为虚幻?! 欧阳馨兰思虑万千,心神纷乱不堪,也不知道为什么,真喜欢这个毫不起眼的小男人?迷茫无解又不明就里,为什么? 不过,她心里很清楚,不起眼的男人并不平凡,绝世的妩媚引来无数祸患,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神令人生厌,他为何就无动于衷? 欧阳馨兰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长期受到骚扰,无论走到哪里都一样,心神之中的恨意无限滋杨,反而渴望出现一双清纯的眼神、怀有赤子之心的白马王子,潜意识里的期待! 她见到阳关的那一刻、心中生出强烈的质疑,这就是风靡人物?个子不高、样貌平平毫不起眼,年龄不大有待成长,可是也太普通了吧? 然而,她期盼的眼神出现了,纯净无邪,透着淡雅,深邃的眸子宛如无尽的幽谭,看不穿却透着神秘令人着迷。 那一瞬间吸引了一颗期盼的心灵,激荡了心神、敞开了情愫,悄然的改变着身心,只不过处在懵懂之中、不甚了解。 当时处在敌对状态之下,欧阳馨兰感觉到极度危险,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稍有轻举妄动即会死于非命。 几次试图试探虚实,又觉得小男人不会手下留情,辣手摧花的感觉很强烈,她迟疑了心神,最后输给了那一双深邃的眸子、妥协了。 其实,欧阳馨兰在那一刻很不服气,天生的娇媚失效了?从未有过失落出现了,一直以妩媚而烦恼,尝尽了傲娇的滋味、也为此烦透了心神,当被无视之时才尝到了酸溜溜的滋味。 从未有过的体验,感觉妙不可言,不经意的痴迷而神往,阳关给了她太多的异常感受,飘飘欲仙耐人寻味,不经意间被俘虏了心神。 欧阳馨兰对英雄光环不怎么在意,吸引力不大,震惊却不小,但不是心神接纳的根本,自认为男人必须要有本事,否则将不堪入目、不招人待见。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很繁杂,问心千百遍不得其解,为什么被那一声凄厉的惨叫痛彻了心扉?仅仅需要帮助、也只是公平交易而已,究竟为什么? 欧阳馨兰从未想过会生出真感情,因为见过太多的贪婪眼神,赤裸裸的索取光鲜的一切,虚伪的不似人间,所以很早以前就斩断了那分奢求之心,天方夜谭而已,显得缥缈无序,断绝了念想。 因此,她想不通、猜不明白了,为什么?怎么会为一个人牵肠挂肚?可以舍命相救、以心换心,唯求得到一份帮助而已,这是怎么了? 阳关当时力保坦克,看中其发挥的价值不可估量,下意识的命令保全,欧阳馨兰有退路吗?逃生而放弃坦克、意味着决裂,她根本就没有选择,一丝没有! 说实话,欧阳馨兰在那一刻没有多想,唯求一份帮助,以及潜意识里的甘愿牺牲与奉献,纯属两者撮合而就的举动。 而眼下情形有变,阳光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牵引出心底里的情愫,早已被她掩埋的情丝触痛不已,一份真挚的情感正在复苏。 欧阳馨兰却懵懂无解,心里彻痛而忧愁了白皙的脸颊,柳叶眉紧皱,纷扰烦乱,不经意间再度加快了奔行的速度。 “沙沙…”脚下传出悉悉索索地声息,沙土很松软,微黄的草叶密布地面,奔行其上宛如踩踏着海绵,特别的舒适。 突然,欧阳馨兰心神一凝,一路之上偶发弹坑,此地为何如此凌乱,满目漆黑的沙地,散发着焦灼的火药味,一片焦土。 大约千平的区域沦为废墟,周边的草蔓被焚烧一空,焦烟缭绕于夕韵之下、显得凄凉而又妖异,废弃得令人颦蹙不展。 阳关跌坐其中、木愣愣,一动也不动,宛如一尊雕塑凝固于废墟之中,透着一股死寂,静得使人心底里发憷,好像已经断绝了生气。 欧阳馨兰静悄悄地走上前,聪慧的她没有出声,只是轻柔的接近,希望能带给他一丝舒心、哪怕是一丝也好,一股酸楚之泪悄然的滑落。 为什么?她也不知道,感觉小男人已失魂落魄,显得空落落,宛如芦苇的飘絮无依无靠,随风而去不知根底,没有了思绪及一切?! 欧阳馨兰心里酸楚无比,泪珠儿如珠露般滑落,心神触痛,全身心的陷入悲痛之中,好像天塌地陷一般无依无靠。 她从未觉如此孤独,恍惚整个世界就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独处,没有了一切,沉浸入九幽冰窟,受尽万般孤苦的煎熬、永无止尽的沉沦! 她害怕了,啜泣不止,轻柔的从后面搂抱小男人,感觉抱在冰块之上、凉飕飕,她没有躲避,反而抱的更紧,试图拯救即将自愧而死的男人。 “咻咻……”天不遂人愿,炮弹突如其来,直奔废墟毫无战略价值之地,为什么? “不,醒醒、求你了,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阴谋算计 “轰轰…”炮弹从天而降,整片废墟掀天而起,沙浪惊涛十数米高,顿时天昏地暗,摇曳不定。 欧阳馨兰竭力喊叫、阳关却始终呆坐不动,无奈之下紧抱其身体倒地翻滚,全凭下意识的躲避炮弹轰炸。 她很聪明也很幸运,抱着阳关滚入一个弹坑之内,而刚离开之处瞬间变为新的炮坑,弹片贴身而过、险死还生,不过心神已经麻木无觉,唯有一颗救助之心。 为什么、她也不清楚,只是觉得阳关就是一切,绝对不可以出事,因而义无反顾的展开救助,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两人顺利的滚入弹坑之中,暂缓了一下,欧阳馨兰娇喘吁吁,连续驾驶坦克很累,在经历一次次生死拼搏,早已是身心俱疲。 不过,她知道此刻不能歇息,否则将死无葬身之地,思及此处,猛然一咬银牙,搂抱着阳关的身体翻滚而回,急促间落入新的弹坑之中。 “呼呼…”欧阳馨兰娇喘吁吁,心里很清楚可以暂缓一下,努力的调整身体状态,等待下一次的翻滚躲避时机。 弹坑在战场上妙用无穷,乃是保命之坑,通俗来说,一场战斗之中一万个弹坑、绝不会成为两发炮弹的落点,最多也只是在边沿爆炸,除非运气背到了阎王殿、神仙也无法搭救了! “轰轰…”又一轮炮弹轮炸在四周围,沙浪渲天而起,声震四野、大地颤惊,耳膜脑海嗡嗡作响,欲炸欲裂,时刻摧残着心神,急速的消耗体能。 她没有犹豫,再次紧抱阳关滚入新炸出的弹坑,心里在祈祷弹着点远离而去,千万不要重合,一定不要。 身躯上火辣辣的疼痛,全是轮炸造成泥沙焦灼的炙伤,整个废墟宛如滚烫的开水,沸腾如涛连绵不尽,全方位的摧残着身心。 呼吸不畅,喉咙与心肺严重受损,极度折磨人的意志力,痛不欲生,每一次呼吸皆令身体颤惊不止,生不如死,煎熬于分分秒秒! “啊,醒来、你醒来啊!”欧阳馨兰啜泣不止,得空就敲打阳关的背部,希望可以唤醒心死之人,内心在滴血。 抱着接近冰凉的阳关,她的心婉如刀割,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相信阳关定有彻痛心扉的往事无法开解,否则不会如此想不开。 从相貌上观测,阳关不过十五六岁而已,心智与身心较为稚嫩,需要岁月与时间去打磨,若是背上无法开解的负累,一时间想不开很正常。 欧阳馨兰有过悲痛的经历,对于怀抱之中的男人无比怜惜,尝试用身心感化即将冰凉之心,担心在这样持续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俗话说得好,心伤莫过于心死,心死之人宛如行尸走肉毫无知觉,接近类似于植物人。 显而易见,阳关的处境极度危险,稍有不慎将会死于非命,而无独有偶,小鬼子的炮弹为何光顾这不毛之地?发人深省的举动,为什么? “八嘎呀路,炸碎魔鬼,去死吧,杀给给!”藤田俊肆力呐喊,一心致阳关于死地,消灭魔鬼在所不惜。 他怒不可愈,魔鬼太可怕了,屡屡破坏行动计划,带给帝国巨大的损失,直达无可容忍的地步,接连带来不堪设想的后果。 士兵的士气日渐衰退,而中国守军的士气如虹,此消彼长可见一斑、此为最不可接受的现象,损失算是其次,已经震怒了天皇,小鬼子高层严令清除魔鬼,不惜一切代价消灭阳关。 “联队长阁下,此次有内线帮忙,斩杀阳关轻而易举,或许早已化为肉末,双管齐下果然高明!”鬼子参谋赞誉不绝,奴颜婢膝已深入骨髓。 “哟西,十轮炮火急速射、怎么可能会不死?哈哈哈、大日本帝国万岁……”藤田俊高声嚎叫,瞬间带动了小鬼子呐喊助威,一浪胜似一浪高。 他表面很高兴,略微发一些钱财即可解决掉心腹大患,心里充满了鄙夷,暗骂不止:“东亚病夫,贪财好色,懦弱无能,勾心斗角,不败、岂不是没有了天理?” 藤田俊看着狂欢的属下,士气如虹、好像瞬间回归到本来面目,也许略有增长,无形之中喜形于色,吞并中华的豪气逐渐上扬。 “拟电,阳关华而无实,纯属支那人浮夸捏造的英雄,毫无谋略,困兽犹斗,现已被大日本皇军就地歼灭于宝山城,特此布告天下…” 他意欲大做文章,以此消减支那人的士气,推波助澜,此消彼长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立意大肆宣传,一举打压支那人的抵抗热情,极力促进圣战早日圆满结束。 “嗨依!”情报官立正点头应诺,随即转身离去,着手宣传电文快速的传播出去。 “联队长阁下英明神武,运筹帷幄,决战于千里之外,属下由衷的钦佩!”鬼子参谋官见风使舵,马屁拍的震天响。 小鬼子紧锣密鼓的着手宣传事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外散播,大张旗鼓,大肆的宣传,士气高涨如虹,全军上下一片沸腾。 无独有偶,国人无不哀伤落泪,情绪低落的潮浪瞬间袭转大江南北,陷入悲愤之中,士气受到了一定的打击。 而以蒋某人领导的高层默然无声,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只不过传出一纸电文:“秘而不宣,严密彻查始末,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火速侦办!” 一份极度诡异的电文,为什么要秘而不宣?难倒英雄不该受到世人的追悼?火速彻查、几个意思?这不是寒彻人心啊! 但凡拥有血性的高层人员,内心无比愤恨,同时又无可奈何,唯有默默的悼念与血债血偿的抗战之心:“英雄生为人杰、死也是鬼雄,任然是激励人心的航标,誓与日寇抗战到底、不死不休!” “滴、答答…”杜娟手持电文浑身颤惊,泪珠儿不断的滑落,一颗心几乎瞬间碎裂。 “哎,娟子,你好糊涂,赶紧询问李浩仁,外人谁也不可信啊!”严亮默然神伤,嘴上安慰、内心却是钻心之痛。 杜娟浑身一颤,秀目泛彩,宛如雀儿般欢快的联络,试图通过正常渠道获取确切的消息。 “轰轰…”宝山北郊依旧炮声不止,一轮一轮连绵不绝,藤田俊不在乎炮弹,觉得不解恨而轮炸不休。 第一百五十二章苏醒 夕韵辉映,霞彩缭绕纷呈,江面上金波粼粼,接天应地一片灿烂,微风吹佛分外的传神、宛如梦幻仙境,自然美卷引人入胜。 然而,宝山北郊炮火连天,惊雷滚滚不休,沙浪沸腾如涛,硝烟弥漫暗流肆虐其间,打破了祥宁和谐的一切。 沙浪惊涛十数米高,焦灼蒸腾如沸水,危机四伏,而其内一对男女与死神奋力相抗,翻滚在炙热的沙地之上,不停的规避着死亡之手的触摸。 “咻咻…”弹片飙射无忌,刺耳的声音惊颤人心,锐利之风炙伤了肌肤,滚烫的沙子蒸裹着一切。 “咳咳…”欧阳馨兰饱受煎熬,潜力透支、身心早已憔悴不堪,极力抵御内外兼及的酷刑,情势已岌岌可危。 她不甘心也不甘愿赴死,奋起所有的力量与死神相抗,为了一份承诺、一丝情愫、一分眷念、一缕不屈的意念搏斗于沙涛之中。 “阳关、你醒来,快醒过来啊!”欧阳馨兰奋力抗击不止,奈何消耗太大,娇躯已经严重透支、吃不消了。 她面临绝境,但依旧没有放弃,翻滚于沙浪之中,躲避追魂的弹片,同时不停地呼喊着阳关、带着一份强烈的希冀奋战不休。 也许仅剩下最后的希冀,一份至死不渝的祈盼,一个不切实际虚无缥缈的梦幻景象,殊死相博,不抛弃、不放弃…… 时间仿若已凝固,分秒宛如世纪般漫长,好慢、煎熬已充数于骨髓,恍惚间仅剩下痛苦、无边的折磨,无休止的摧残…… “不,我不放弃,绝不……”欧阳馨兰渐进灯尽油枯的境地,明眸已黯然失色,浑身乏力,但依旧紧抱着阳关翻滚躲避,用仅存的意识抗争不休! “咻咻…”新的一轮炮弹再度飞临而来,娇媚的人儿已回天乏力,连续努力了几次而无果,无奈的展露出惨淡的微笑,眼角隐含两滴珠泪、晶亮夺目,有满足、失落…… 突然,她正待最后看一眼怀抱之中的男人,烙印下记忆来生相认,带着无比的眷念与心痛,始终放不下……娇躯猛然翻滚于左侧…… “嗯呢…”欧阳馨兰震惊了眼眸,思维瞬间当机了,一发炮弹正好爆炸于滚离之地,弹片咻咻飙射、续接了思绪,幸福的泪水泉涌而出! 她的娇躯轻颤不止,激发出周身所有的潜力,张口就咬在阳关的脖颈之上,烙印下这一刻、警醒怀中的男人不可再自暴自弃,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血淋淋! “嗯哼、傻瓜,为什么这么傻?”阳关苏醒了,确切来说、本我苏醒了,告别了恩师的灌输,融汇出崭新的人生思维。 其实,他的痛苦胜过娇媚的人儿太多、太多,思绪之内在不停的挣扎,身躯完全失控,进入一种罕见的境界,无硝烟的战争、凶险万分。 阳关脑海之中的温馨犹存,一幕幕景象清晰可见,令身心愉悦而向往,沉醉其中不能自拔,躲避一份愧疚、一分无能、一抹无法原谅的无知、一缕殉死之心,沉沦其中…… 抚育之恩何以报?血海深仇报于谁?没了、什么也没有留下,粉碎了一切,念想、恩情与温馨的梦幻,支柱从此不复存在,宛如天崩地裂、晦暗了人生未来! 阳关见到废墟的那一刻,整个人傻了,疯魔试的奔行于黑漆漆的沙地,明知荡然无存、却用双手不停地挖掘,双手血染也毫不在意,寻找一份安慰、一丝寄托、一份真挚的温馨…没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啊…”他爆发出凄厉的惨呼、惊天动地,整个人也随即萎颓而下,思维凝聚于脑海之中,体温骤然下降至冰点、转瞬间进入自毁模式! 对,他不想活了,没有了念想为谁活、为谁而战?浑身上下、一切所有皆是恩师与师娘的赐予,那是人生的所有、精神的财富,比天高、似海深,如何割舍? 没了,一丝骨粉也没有留下,心神也跟着分崩离弃、寸寸欲裂,报恩无望、还情于谁?沙土还是空气? 那一瞬间,阳关的思维进入极端化的境地,愧疚溢满了身心,悔恨充数了骨髓,义无反顾的进入死胡同、追寻恩师的足迹! 他一心报恩、极力的还情,用实际行动去证明痴傻十余年的亏欠,也仅剩下愧疚支撑着稚嫩之魂,为报恩而追缴凶手、纵然龙潭虎穴也在所不惜。 然而,最后的念想沦为灰烬,阳关的支柱轰然倒塌、粉碎得干干净净,瞬间丧失了活下去的信念,觉得追寻恩师来得实际、离开这个血腥而又肮脏的世界! 于是乎,阳关瞬间进入心死魂未灭的境地,一种匪夷所思的境遇,脑海之中翻腾不休,生与死、傀儡与本我的挣扎,一场无硝烟与血腥的战争。 冥冥之中泛起一丝不甘之魂,拥有浩然长存俯瞰苍生之气,一股顶天立地的意志、不屈,永不言败斩尽邪恶的浩然正气! 死志在其面前纷纷破碎、不堪一击,化为碎片纷纷扬扬、重新拼凑整合为崭新之魂,显得很荒诞而又诡异。 如此同时,身体进入失控的状态,没有知觉、嗅觉与听觉,唯独视觉依旧存在,那是心灵的窗户,也洞察了所发生的一切。 正因见证了一位娇媚人儿的顽强、舍命相护,震撼了心神,也泛起了求生的欲望,无形之中加快了整合灵魂的速度,分分秒秒焦虑着神魂。 因为娇媚人儿的处境堪忧,爆发出的潜能越来越微弱,惊颤了他的灵魂、触动一分情愫,涟漪宛如惊涛骇浪冲击着神魂,所以极力的加速整合,以及不懈的尝试着掌控身体。 欧阳馨兰饱受煎熬,阳关犹有过之,饱尝了内外夹击的双重煎熬,宛如一百八十层地狱的酷刑,挣扎于分分秒秒,呐喊触动了每一丝灵魂! 燃烧吧,给我动起来,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娇媚的人儿香消玉殒,不能,动起来、我的身体我做主,啊…… 阳关肆力反抗,爆发出无穷的斗志,在千钧一发之时苏醒了掌控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紧着娇媚的人儿躲避于弹坑之内。 “你属于我、不许再寻死!”欧阳馨兰泪珠儿不断,无比欣慰又揪心不已,依旧担心小男人走不出心灵枷锁的牢笼! “咻咻…”藤田俊不依不饶,仿若燃放礼花一般、玩的不亦乐乎,另类的庆祝。 第一百五十二章苏醒 夕韵辉映,霞彩缭绕纷呈,江面上金波粼粼,接天应地一片灿烂,微风吹佛分外的传神、宛如梦幻仙境,自然美卷引人入胜。 然而,宝山北郊炮火连天,惊雷滚滚不休,沙浪沸腾如涛,硝烟弥漫暗流肆虐其间,打破了祥宁和谐的一切。 沙浪惊涛十数米高,焦灼蒸腾如沸水,危机四伏,而其内一对男女与死神奋力相抗,翻滚在炙热的沙地之上,不停的规避着死亡之手的触摸。 “咻咻…”弹片飙射无忌,刺耳的声音惊颤人心,锐利之风炙伤了肌肤,滚烫的沙子蒸裹着一切。 “咳咳…”欧阳馨兰饱受煎熬,潜力透支、身心早已憔悴不堪,极力抵御内外兼及的酷刑,情势已岌岌可危。 她不甘心也不甘愿赴死,奋起所有的力量与死神相抗,为了一份承诺、一丝情愫、一分眷念、一缕不屈的意念搏斗于沙涛之中。 “阳关、你醒来,快醒过来啊!”欧阳馨兰奋力抗击不止,奈何消耗太大,娇躯已经严重透支、吃不消了。 她面临绝境,但依旧没有放弃,翻滚于沙浪之中,躲避追魂的弹片,同时不停地呼喊着阳关、带着一份强烈的希冀奋战不休。 也许仅剩下最后的希冀,一份至死不渝的祈盼,一个不切实际虚无缥缈的梦幻景象,殊死相博,不抛弃、不放弃…… 时间仿若已凝固,分秒宛如世纪般漫长,好慢、煎熬已充数于骨髓,恍惚间仅剩下痛苦、无边的折磨,无休止的摧残…… “不,我不放弃,绝不……”欧阳馨兰渐进灯尽油枯的境地,明眸已黯然失色,浑身乏力,但依旧紧抱着阳关翻滚躲避,用仅存的意识抗争不休! “咻咻…”新的一轮炮弹再度飞临而来,娇媚的人儿已回天乏力,连续努力了几次而无果,无奈的展露出惨淡的微笑,眼角隐含两滴珠泪、晶亮夺目,有满足、失落…… 突然,她正待最后看一眼怀抱之中的男人,烙印下记忆来生相认,带着无比的眷念与心痛,始终放不下……娇躯猛然翻滚于左侧…… “嗯呢…”欧阳馨兰震惊了眼眸,思维瞬间当机了,一发炮弹正好爆炸于滚离之地,弹片咻咻飙射、续接了思绪,幸福的泪水泉涌而出! 她的娇躯轻颤不止,激发出周身所有的潜力,张口就咬在阳关的脖颈之上,烙印下这一刻、警醒怀中的男人不可再自暴自弃,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血淋淋! “嗯哼、傻瓜,为什么这么傻?”阳关苏醒了,确切来说、本我苏醒了,告别了恩师的灌输,融汇出崭新的人生思维。 其实,他的痛苦胜过娇媚的人儿太多、太多,思绪之内在不停的挣扎,身躯完全失控,进入一种罕见的境界,无硝烟的战争、凶险万分。 阳关脑海之中的温馨犹存,一幕幕景象清晰可见,令身心愉悦而向往,沉醉其中不能自拔,躲避一份愧疚、一分无能、一抹无法原谅的无知、一缕殉死之心,沉沦其中…… 抚育之恩何以报?血海深仇报于谁?没了、什么也没有留下,粉碎了一切,念想、恩情与温馨的梦幻,支柱从此不复存在,宛如天崩地裂、晦暗了人生未来! 阳关见到废墟的那一刻,整个人傻了,疯魔试的奔行于黑漆漆的沙地,明知荡然无存、却用双手不停地挖掘,双手血染也毫不在意,寻找一份安慰、一丝寄托、一份真挚的温馨…没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啊…”他爆发出凄厉的惨呼、惊天动地,整个人也随即萎颓而下,思维凝聚于脑海之中,体温骤然下降至冰点、转瞬间进入自毁模式! 对,他不想活了,没有了念想为谁活、为谁而战?浑身上下、一切所有皆是恩师与师娘的赐予,那是人生的所有、精神的财富,比天高、似海深,如何割舍? 没了,一丝骨粉也没有留下,心神也跟着分崩离弃、寸寸欲裂,报恩无望、还情于谁?沙土还是空气? 那一瞬间,阳关的思维进入极端化的境地,愧疚溢满了身心,悔恨充数了骨髓,义无反顾的进入死胡同、追寻恩师的足迹! 他一心报恩、极力的还情,用实际行动去证明痴傻十余年的亏欠,也仅剩下愧疚支撑着稚嫩之魂,为报恩而追缴凶手、纵然龙潭虎穴也在所不惜。 然而,最后的念想沦为灰烬,阳关的支柱轰然倒塌、粉碎得干干净净,瞬间丧失了活下去的信念,觉得追寻恩师来得实际、离开这个血腥而又肮脏的世界! 于是乎,阳关瞬间进入心死魂未灭的境地,一种匪夷所思的境遇,脑海之中翻腾不休,生与死、傀儡与本我的挣扎,一场无硝烟与血腥的战争。 冥冥之中泛起一丝不甘之魂,拥有浩然长存俯瞰苍生之气,一股顶天立地的意志、不屈,永不言败斩尽邪恶的浩然正气! 死志在其面前纷纷破碎、不堪一击,化为碎片纷纷扬扬、重新拼凑整合为崭新之魂,显得很荒诞而又诡异。 如此同时,身体进入失控的状态,没有知觉、嗅觉与听觉,唯独视觉依旧存在,那是心灵的窗户,也洞察了所发生的一切。 正因见证了一位娇媚人儿的顽强、舍命相护,震撼了心神,也泛起了求生的欲望,无形之中加快了整合灵魂的速度,分分秒秒焦虑着神魂。 因为娇媚人儿的处境堪忧,爆发出的潜能越来越微弱,惊颤了他的灵魂、触动一分情愫,涟漪宛如惊涛骇浪冲击着神魂,所以极力的加速整合,以及不懈的尝试着掌控身体。 欧阳馨兰饱受煎熬,阳关犹有过之,饱尝了内外夹击的双重煎熬,宛如一百八十层地狱的酷刑,挣扎于分分秒秒,呐喊触动了每一丝灵魂! 燃烧吧,给我动起来,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娇媚的人儿香消玉殒,不能,动起来、我的身体我做主,啊…… 阳关肆力反抗,爆发出无穷的斗志,在千钧一发之时苏醒了掌控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紧着娇媚的人儿躲避于弹坑之内。 “你属于我、不许再寻死!”欧阳馨兰泪珠儿不断,无比欣慰又揪心不已,依旧担心小男人走不出心灵枷锁的牢笼! “咻咻…”藤田俊不依不饶,仿若燃放礼花一般、玩的不亦乐乎,另类的庆祝。 第一百五十三章弹道旋律 夕韵逐渐暗淡,江风吹拂,阴气渐浓,荡起一层薄薄的雾帐,浸神醒脑、凉飕飕。 宝山北郊依旧炮火连天,声震四野连绵不尽,只见一道道橘红色的流线一闪而过,弹幕于初夜下特别耀眼,划破虚空飞袭北郊废墟之地。 “轰轰…”惊雷声声震耳,沙浪肆虐纵横飙射,弹片咻咻旋飞溅射,危机暗伏,凶险万分。 然而,一道人影迅闪而过,以猛烈的爆发力向前冲、借助惯性滚翻于五米外的弹坑之中,一轮炮弹与之擦肩而过,弹片飞旋肆虐之际、人影已卧伏于新弹坑之中,前后不过一秒的时间,快得不可思议。 欧阳馨兰黏附在阳关上身,像八爪鱼一般紧紧的缠绕,莲臂穿过腋窝交叉紧抱、凤首贴紧胸膛,玉腿盘桓在腰际、娇躯与之紧紧相依。 “嗯呢,当心点!”她温柔婉转的叮嘱,声息湮灭于惊雷之中、也毫不在乎,只是宣告一份幸福的喜悦而已。 欧阳馨兰饱受煎熬,时至此刻才喘上一口清新之气、合着一股男人的味道,几乎瞬间陶醉于其中,畅享殊死拼搏而来的温存、不愿自拔! 厚实的臂膀,澎湃雷动的胸膛,透着一股浩然之气,沉稳如泰山,浑厚浩日月,分分秒秒激荡着她的心墙,从未感受过如此的舒心与安全。 那令人美妙痴迷的感觉再度溢满身心,幸福、愉悦与满**汇,使身心只想融化在小男人的胸膛之上,永世沉浸于甜美的情愫之中,飘飘欲仙妙不可言。 欧阳馨兰梦呓般的叮铃,柔若无骨的娇躯传感,独特妩媚的处子体香,以及那舍身忘死的维护之情,使阳关的心神为之震颤,激荡出心海深处的情愫,汹涌澎湃、涟漪无限。 不过,他没有时间享受娇媚人儿的温存,正以明锐的感知力洞悉弹着点,而后伺机躲避、灵敏的翻滚于沙坑之间。 依仗弹着点不会重复的规律,始终掩藏于新炸出的弹坑之内,确保安全的同时、迅速的向外围突破。 阳关恨透了炮轰的滋味,短短的时间之内、不知险死还生过多少次,妩媚的人儿险些被累死,无形之中增加了一份新的仇恨,必须逃出生天报仇雪恨。 他难以忍受被动挨打的局面,不想、也不允许被人拿捏,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只须方法得当即可,即使没有机会也可以去创造机会。 “轰轰…”炮弹依旧轮炸废墟之地,每一处弹坑足有三米以上的深度,沙土被搅动得宛如惊涛之水,翻滚不宁激荡不休。 新旧弹坑不停的更替,正因如此、欧阳馨兰才疲惫不堪,几近耗尽心力而亡。 阳关洞悉炸点生成,身形猛然暴起而动,迎着沙潮掩埋之危而上,此刻最为安全,爆炸的弹片刚刚肆虐完毕,沙浪汹涌不宁,新一轮的炮击未至之时,乃是逃生规避的绝佳时机。 生死相生相克,战场上亦是如此,没有绝对的安全区域,也不会沦为修罗死地,生死之几率可能不对等,但至少有一线生机。 宛如密集的炮弹轮炸,只要不停的规避于新弹坑,万分之一的重合概率很难被撞上,只需调整好状态、掐准规避的时机即可避免死劫。 “嗖…”阳关动脱兔,身形如狸猫般灵动,一闪而逝,接连前滚翻伏于弹坑之中,轮炸的炮弹虽然不齐整,但是紧挨之地总有规律可循。 他充分的把握住每一次机会,屏住呼吸迎着沙浪冲锋,龙腾虎跃、巧捷万端,一次次闪挪疾走,一步步接近轮炸的边缘区域。 密集的炮弹不再是阻碍,迎着规律而上,卧伏之时喘息、闪挪时屏住呼吸仰仗爆发之力前行,永远踩踏在炮火的节点之上,沉浸于生死旋律之中,于沙浪之中跳舞、漫步。 阳关与娇媚的人儿不一样,力量强劲、勇于进攻,身体内缺少躲避的基因,迎刃而上方显男儿本色,同样是一场艰险的战斗。 “砰…”突然,阳关被连续几声枪响惊动了心神,外围有人、会是谁?王八壳子、中正式、三八大盖与毛瑟狙击步的声息。 根据对枪声的判断,约有十数人之多,比较混乱,一时间难以别出具体的方向,也无法分别出是敌是友。 “沙沙…”阳关迅速趴伏于沙坑之中,在连续奔行之下已临近炮击的边沿区域,只不过发生了意外状况而滞留下来。 此处临近江边湿地,江雾浓郁随风游走,沙浪被袭转走一大部分,阳关借助枪火的喷吐、依稀可以看见百米外的枪战,也许是眼力再度精进。 东方十三人依托湿地中的坑槽,对西面百米外展开激烈的射击,打一枪就地卧倒,贼精得要命,一看就是小鬼子。 不过,当中有三人使用中正式拒敌,阳关颦蹙不展,有些迷糊了,同时泛起一丝猜测,小鬼子炮击北郊一定有问题? 事出反常必有妖,无端端的炮击此地做什么?亦或是知道一些隐秘,或者是被人算计了? 阳关的内心泛起波澜,一时间百味杂成,隐隐地觉察出一丝不好的苗头,为什么、暂时说不上来。 他再次翻滚于新的沙坑之内躲避,循声眺望西方,两只毛瑟狙击步不停地反击,但视线过于暗淡而无法实施有效的狙杀。 “难道是李浩仁与浩杰?应该不会错,接下来…”阳关已基本窥视出双方的情形,心里开算计,为一丝疑虑而消耗脑力。 “嗯呢,怎么了,安全了吗?”欧阳馨兰极度困乏,迷迷糊糊眯瞪了一会儿,几乎习惯了翻滚跌碰的节奏,突然停下来反而被惊醒了。 “呃,没事、乖,继续睡觉,嗷,妖精…”阳关奔行之中不觉得,此刻被缠绕黏糊得心神荡漾,不经意地幻想翩翩。 欧阳馨兰莞尔一笑,嗯呢一声陷入昏睡之中,乖巧得令人心痛,她太累了! 阳关甩开思绪之中的纷扰,紧了紧双拳,剑眉上扬,楸准时机紧抱着妩媚的人儿逃出沙潮,依托夜幕与坑槽的掩护,悄然的接近小鬼子,此时此刻只想拿人开刀以缓解心头之恨。 “沙沙…”他身形如电一闪而逝,连续闪挪隐蔽接敌,一手紧搂佳人,一手掏出匣子炮,五十米、二十米:“砰……” “靠、别打我……”一声惊呼骤然传出,敌友难辨。 第一百五十三章弹道旋律 夕韵逐渐暗淡,江风吹拂,阴气渐浓,荡起一层薄薄的雾帐,浸神醒脑、凉飕飕。 宝山北郊依旧炮火连天,声震四野连绵不尽,只见一道道橘红色的流线一闪而过,弹幕于初夜下特别耀眼,划破虚空飞袭北郊废墟之地。 “轰轰…”惊雷声声震耳,沙浪肆虐纵横飙射,弹片咻咻旋飞溅射,危机暗伏,凶险万分。 然而,一道人影迅闪而过,以猛烈的爆发力向前冲、借助惯性滚翻于五米外的弹坑之中,一轮炮弹与之擦肩而过,弹片飞旋肆虐之际、人影已卧伏于新弹坑之中,前后不过一秒的时间,快得不可思议。 欧阳馨兰黏附在阳关上身,像八爪鱼一般紧紧的缠绕,莲臂穿过腋窝交叉紧抱、凤首贴紧胸膛,玉腿盘桓在腰际、娇躯与之紧紧相依。 “嗯呢,当心点!”她温柔婉转的叮嘱,声息湮灭于惊雷之中、也毫不在乎,只是宣告一份幸福的喜悦而已。 欧阳馨兰饱受煎熬,时至此刻才喘上一口清新之气、合着一股男人的味道,几乎瞬间陶醉于其中,畅享殊死拼搏而来的温存、不愿自拔! 厚实的臂膀,澎湃雷动的胸膛,透着一股浩然之气,沉稳如泰山,浑厚浩日月,分分秒秒激荡着她的心墙,从未感受过如此的舒心与安全。 那令人美妙痴迷的感觉再度溢满身心,幸福、愉悦与满**汇,使身心只想融化在小男人的胸膛之上,永世沉浸于甜美的情愫之中,飘飘欲仙妙不可言。 欧阳馨兰梦呓般的叮铃,柔若无骨的娇躯传感,独特妩媚的处子体香,以及那舍身忘死的维护之情,使阳关的心神为之震颤,激荡出心海深处的情愫,汹涌澎湃、涟漪无限。 不过,他没有时间享受娇媚人儿的温存,正以明锐的感知力洞悉弹着点,而后伺机躲避、灵敏的翻滚于沙坑之间。 依仗弹着点不会重复的规律,始终掩藏于新炸出的弹坑之内,确保安全的同时、迅速的向外围突破。 阳关恨透了炮轰的滋味,短短的时间之内、不知险死还生过多少次,妩媚的人儿险些被累死,无形之中增加了一份新的仇恨,必须逃出生天报仇雪恨。 他难以忍受被动挨打的局面,不想、也不允许被人拿捏,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只须方法得当即可,即使没有机会也可以去创造机会。 “轰轰…”炮弹依旧轮炸废墟之地,每一处弹坑足有三米以上的深度,沙土被搅动得宛如惊涛之水,翻滚不宁激荡不休。 新旧弹坑不停的更替,正因如此、欧阳馨兰才疲惫不堪,几近耗尽心力而亡。 阳关洞悉炸点生成,身形猛然暴起而动,迎着沙潮掩埋之危而上,此刻最为安全,爆炸的弹片刚刚肆虐完毕,沙浪汹涌不宁,新一轮的炮击未至之时,乃是逃生规避的绝佳时机。 生死相生相克,战场上亦是如此,没有绝对的安全区域,也不会沦为修罗死地,生死之几率可能不对等,但至少有一线生机。 宛如密集的炮弹轮炸,只要不停的规避于新弹坑,万分之一的重合概率很难被撞上,只需调整好状态、掐准规避的时机即可避免死劫。 “嗖…”阳关动脱兔,身形如狸猫般灵动,一闪而逝,接连前滚翻伏于弹坑之中,轮炸的炮弹虽然不齐整,但是紧挨之地总有规律可循。 他充分的把握住每一次机会,屏住呼吸迎着沙浪冲锋,龙腾虎跃、巧捷万端,一次次闪挪疾走,一步步接近轮炸的边缘区域。 密集的炮弹不再是阻碍,迎着规律而上,卧伏之时喘息、闪挪时屏住呼吸仰仗爆发之力前行,永远踩踏在炮火的节点之上,沉浸于生死旋律之中,于沙浪之中跳舞、漫步。 阳关与娇媚的人儿不一样,力量强劲、勇于进攻,身体内缺少躲避的基因,迎刃而上方显男儿本色,同样是一场艰险的战斗。 “砰…”突然,阳关被连续几声枪响惊动了心神,外围有人、会是谁?王八壳子、中正式、三八大盖与毛瑟狙击步的声息。 根据对枪声的判断,约有十数人之多,比较混乱,一时间难以别出具体的方向,也无法分别出是敌是友。 “沙沙…”阳关迅速趴伏于沙坑之中,在连续奔行之下已临近炮击的边沿区域,只不过发生了意外状况而滞留下来。 此处临近江边湿地,江雾浓郁随风游走,沙浪被袭转走一大部分,阳关借助枪火的喷吐、依稀可以看见百米外的枪战,也许是眼力再度精进。 东方十三人依托湿地中的坑槽,对西面百米外展开激烈的射击,打一枪就地卧倒,贼精得要命,一看就是小鬼子。 不过,当中有三人使用中正式拒敌,阳关颦蹙不展,有些迷糊了,同时泛起一丝猜测,小鬼子炮击北郊一定有问题? 事出反常必有妖,无端端的炮击此地做什么?亦或是知道一些隐秘,或者是被人算计了? 阳关的内心泛起波澜,一时间百味杂成,隐隐地觉察出一丝不好的苗头,为什么、暂时说不上来。 他再次翻滚于新的沙坑之内躲避,循声眺望西方,两只毛瑟狙击步不停地反击,但视线过于暗淡而无法实施有效的狙杀。 “难道是李浩仁与浩杰?应该不会错,接下来…”阳关已基本窥视出双方的情形,心里开算计,为一丝疑虑而消耗脑力。 “嗯呢,怎么了,安全了吗?”欧阳馨兰极度困乏,迷迷糊糊眯瞪了一会儿,几乎习惯了翻滚跌碰的节奏,突然停下来反而被惊醒了。 “呃,没事、乖,继续睡觉,嗷,妖精…”阳关奔行之中不觉得,此刻被缠绕黏糊得心神荡漾,不经意地幻想翩翩。 欧阳馨兰莞尔一笑,嗯呢一声陷入昏睡之中,乖巧得令人心痛,她太累了! 阳关甩开思绪之中的纷扰,紧了紧双拳,剑眉上扬,楸准时机紧抱着妩媚的人儿逃出沙潮,依托夜幕与坑槽的掩护,悄然的接近小鬼子,此时此刻只想拿人开刀以缓解心头之恨。 “沙沙…”他身形如电一闪而逝,连续闪挪隐蔽接敌,一手紧搂佳人,一手掏出匣子炮,五十米、二十米:“砰……” “靠、别打我……”一声惊呼骤然传出,敌友难辨。 第一百五十四章隐忧不断 “砰…”阳关悄然的摸索接敌,连续闪挪奔至小鬼子的侧后翼,不加思索的展开灭杀,区区十三个小鬼子而已,构不成任何威胁。 袭杀突然爆发,且迅猛狠辣,瞬间击毙五个小鬼子,交战双方皆是一惊,不由分说的终止了对抗射击。 毛瑟狙击步停火了,产生了质疑,大概也怕造成误伤,不过展开了迅猛的冲锋,折线游走闪挪,为求全歼小鬼子与探查真相不惜冒险一试。 小鬼子的反应也不慢,在第三名鬼子兵死于非命之时已然被彻底惊醒,并迅速的做出了反应,掰拉枪栓推子弹上膛,而后对准喷火之处展开射击。 鬼子兵的夜视能力极为有限,大约在三十米之内,隐约发觉了偷袭之人,但身影闪挪太快很模糊,砰砰阻击枪声不绝入耳,抱着一举灭杀之心而展开反击。 只不过全都打在夜幕之中,阳关的身形一直在移动,而且是瞬息三五米不等的距离,致使小鬼子伤亡惨重而又毫无办法。 “靠、别打我,羡慕、停…”徐才汗流浃背,若是被误杀岂不是冤死鬼? “砰…”阳关已展开临近狙杀,不到五秒的时间解决完战斗,仅留下三名使用中正式之人,以及被震惊得瞠目结舌的徐才。 小鬼子并非愚笨无能,主要是夜视能力低微,对战阳光处在绝对的劣势地位,直接造成无法逆转的掠杀、不快反而有问题。 “少啰嗦,不想与他们一样就道出个一二三……”阳关已怒不可愈,尼玛,果然有问题,竟然有三名守军与小鬼子狼狈为奸。 他暂时没有宰杀三个叛徒,思及不撬出问题的根源心神难以安宁,看着因疼痛而翻滚哀嚎的汉奸,心里生出无匹的怒火,懦弱无能也就罢了、做汉奸不得好死,嚎丧也得死。 “靠,你认生,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全才特意赶来一探究竟…”徐才收回王八盒子,一脸无幸之色,也意识到比较尴尬,也难以解释清楚。 “教官,你没事吧?”李浩仁与浩杰联袂而来,一脸惊喜、泪花闪闪,带来两声不齐略带哽咽的问候,身心震颤,悲喜交加。 如此同时,枪口对准了汉奸与徐才,惊喜之中溢满了恨意,身躯微颤逼视而立,等待命令执行枪决。 “没死、没死百次啊,哈哈哈,傻楞着干什么,拉到一边去,千刀万剐随意,我只要结果!” 阳关自嘲、咬牙切齿,仁慈在此刻荡然无存,初次尝到被汉奸出卖的恶果,若是没有娇美人儿的舍命维护、此刻什么也剩不下,思及此处背脊凉飕飕、不寒而栗。 两人点点头拧起三人走到一边,直接实施严刑逼供,早在双山沙上使用过多次,此刻尤为愤恨,亲眼见证了汉奸、竟然迫害英雄人物,其心当诛,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呃,别看了,我的小心肝受不了,见异思迁、哎,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徐才哀怨连连,此次确实为查实阳关的死活而来,也想见证汉奸的面目,以便处决祸患。 他再次打入鬼子内部,可谓是九死一生,为了追查亚伯罕与约翰逊而奔走,只不过孤掌难鸣,显得捉襟见肘进展并不大。 “劈柴,想找揍就吱声,老子正好一肚子火气!”阳关心里很烦闷,被汉奸勾起无边的恨意,中华为何出现无数的软骨头,忘恩负义,丢尽了祖宗的颜面。 宁做亡国奴的败类死不足惜,只是牵引出心底里的忧虑,对战小鬼子不皱眉头,可是面对层出不穷的汉奸就显得无比乏力。 打黑枪、使绊子、下药与栽赃陷害等等下三滥的手段,令人防不胜防的招数,防范于未然绝对做不到,此次即已出现了内鬼、第二次还会远吗? “好吧、好吧,你怎么就没有幽默感?美女咋就喜欢…啊…”徐才喋喋不休没玩没了,阳关爆然发难,直接给了一屁股蹲:“这只是警告,再烦人、老子把你当汉奸毙了,哼!” 他心里也很清楚,徐才用独有的方式安慰与调剂,希望不要留下后遗症,能从炮火轮炸之中活下来,就那惊天动地的声音、以及死里逃生的凶险皆是危及身体病魔,比较另类的宽慰方式。 其实,宝山北郊为沙土地,降低减弱了轮炸的声息,不然被直接震晕都有可能,不过,阳关与欧阳馨兰不是普通人,抵抗能力高人一筹。 两人死里逃生无数次,可谓是惊险不断,也幸亏是沙土地,每一个弹坑都比较深,避免了弹片的袭杀,无形之中增加了生还的几率。 可以存活下来、凭借的是经验积累,以及高人一等的非凡能力,运气占据的成分并不大,事后余悸犹存,没有烙下病根,但被惊吓的不轻,时至此刻、心胸依旧澎湃不宁。 “亚伯罕的女儿被扣为人质,具体情况待查,约翰逊已经回国,线索中断了,不过有一份传言,罗盘有可能在西洋…” 徐才不再搞怪,道出连日来的收获成果,一脸忧虑,不好入手,亚伯罕行走于小鬼子军部,可疑与危险程度非常高,只是无法确定具体意向,同时也不能采取任何行动。 “呃,你确定?”阳关心神皆惊,颦蹙不展凝视徐才,思绪瞬间纷乱不堪,棘手、相当的棘手,怎么会流落到国外? “靠,传言、ok,没有实证,大概是约翰逊的梦话,真实度不好说!”徐才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过仅此而已,再也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阳关心里咯噔一声,像被雷击了一般,若有所思:“不,不仅仅是梦话,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果然有问题,只是远在天边啊!” 恍然间觉得很无奈,极度无力的感触,一层阴影陇上心喉,感到无比的憋屈而又无奈。 “嘿嘿,北平传来消息,好像有一个小鬼子叫犬养什么的,具体不清楚!”徐才边说边退,严防某人暴起发难,见机得早令阳关气急:“小赤佬,老子真想揍你一个半身不遂!” 他恨得牙痒痒的,早说了不要玩大喘气,这家伙却玩上瘾了,而且是有备而来,站在远处不停的搞怪。 “北平可能要开大战,你先别急着赶过去,九月六号在狮子林江边碰一次头再定如何?”徐才恢复常态,一本正经的提出要求。 “几个意思?”阳关心里一痛,不报仇绝无可能,一抹伤怀爬上心头! 第一百五十四章隐忧不断 “砰…”阳关悄然的摸索接敌,连续闪挪奔至小鬼子的侧后翼,不加思索的展开灭杀,区区十三个小鬼子而已,构不成任何威胁。 袭杀突然爆发,且迅猛狠辣,瞬间击毙五个小鬼子,交战双方皆是一惊,不由分说的终止了对抗射击。 毛瑟狙击步停火了,产生了质疑,大概也怕造成误伤,不过展开了迅猛的冲锋,折线游走闪挪,为求全歼小鬼子与探查真相不惜冒险一试。 小鬼子的反应也不慢,在第三名鬼子兵死于非命之时已然被彻底惊醒,并迅速的做出了反应,掰拉枪栓推子弹上膛,而后对准喷火之处展开射击。 鬼子兵的夜视能力极为有限,大约在三十米之内,隐约发觉了偷袭之人,但身影闪挪太快很模糊,砰砰阻击枪声不绝入耳,抱着一举灭杀之心而展开反击。 只不过全都打在夜幕之中,阳关的身形一直在移动,而且是瞬息三五米不等的距离,致使小鬼子伤亡惨重而又毫无办法。 “靠、别打我,羡慕、停…”徐才汗流浃背,若是被误杀岂不是冤死鬼? “砰…”阳关已展开临近狙杀,不到五秒的时间解决完战斗,仅留下三名使用中正式之人,以及被震惊得瞠目结舌的徐才。 小鬼子并非愚笨无能,主要是夜视能力低微,对战阳光处在绝对的劣势地位,直接造成无法逆转的掠杀、不快反而有问题。 “少啰嗦,不想与他们一样就道出个一二三……”阳关已怒不可愈,尼玛,果然有问题,竟然有三名守军与小鬼子狼狈为奸。 他暂时没有宰杀三个叛徒,思及不撬出问题的根源心神难以安宁,看着因疼痛而翻滚哀嚎的汉奸,心里生出无匹的怒火,懦弱无能也就罢了、做汉奸不得好死,嚎丧也得死。 “靠,你认生,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全才特意赶来一探究竟…”徐才收回王八盒子,一脸无幸之色,也意识到比较尴尬,也难以解释清楚。 “教官,你没事吧?”李浩仁与浩杰联袂而来,一脸惊喜、泪花闪闪,带来两声不齐略带哽咽的问候,身心震颤,悲喜交加。 如此同时,枪口对准了汉奸与徐才,惊喜之中溢满了恨意,身躯微颤逼视而立,等待命令执行枪决。 “没死、没死百次啊,哈哈哈,傻楞着干什么,拉到一边去,千刀万剐随意,我只要结果!” 阳关自嘲、咬牙切齿,仁慈在此刻荡然无存,初次尝到被汉奸出卖的恶果,若是没有娇美人儿的舍命维护、此刻什么也剩不下,思及此处背脊凉飕飕、不寒而栗。 两人点点头拧起三人走到一边,直接实施严刑逼供,早在双山沙上使用过多次,此刻尤为愤恨,亲眼见证了汉奸、竟然迫害英雄人物,其心当诛,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呃,别看了,我的小心肝受不了,见异思迁、哎,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徐才哀怨连连,此次确实为查实阳关的死活而来,也想见证汉奸的面目,以便处决祸患。 他再次打入鬼子内部,可谓是九死一生,为了追查亚伯罕与约翰逊而奔走,只不过孤掌难鸣,显得捉襟见肘进展并不大。 “劈柴,想找揍就吱声,老子正好一肚子火气!”阳关心里很烦闷,被汉奸勾起无边的恨意,中华为何出现无数的软骨头,忘恩负义,丢尽了祖宗的颜面。 宁做亡国奴的败类死不足惜,只是牵引出心底里的忧虑,对战小鬼子不皱眉头,可是面对层出不穷的汉奸就显得无比乏力。 打黑枪、使绊子、下药与栽赃陷害等等下三滥的手段,令人防不胜防的招数,防范于未然绝对做不到,此次即已出现了内鬼、第二次还会远吗? “好吧、好吧,你怎么就没有幽默感?美女咋就喜欢…啊…”徐才喋喋不休没玩没了,阳关爆然发难,直接给了一屁股蹲:“这只是警告,再烦人、老子把你当汉奸毙了,哼!” 他心里也很清楚,徐才用独有的方式安慰与调剂,希望不要留下后遗症,能从炮火轮炸之中活下来,就那惊天动地的声音、以及死里逃生的凶险皆是危及身体病魔,比较另类的宽慰方式。 其实,宝山北郊为沙土地,降低减弱了轮炸的声息,不然被直接震晕都有可能,不过,阳关与欧阳馨兰不是普通人,抵抗能力高人一筹。 两人死里逃生无数次,可谓是惊险不断,也幸亏是沙土地,每一个弹坑都比较深,避免了弹片的袭杀,无形之中增加了生还的几率。 可以存活下来、凭借的是经验积累,以及高人一等的非凡能力,运气占据的成分并不大,事后余悸犹存,没有烙下病根,但被惊吓的不轻,时至此刻、心胸依旧澎湃不宁。 “亚伯罕的女儿被扣为人质,具体情况待查,约翰逊已经回国,线索中断了,不过有一份传言,罗盘有可能在西洋…” 徐才不再搞怪,道出连日来的收获成果,一脸忧虑,不好入手,亚伯罕行走于小鬼子军部,可疑与危险程度非常高,只是无法确定具体意向,同时也不能采取任何行动。 “呃,你确定?”阳关心神皆惊,颦蹙不展凝视徐才,思绪瞬间纷乱不堪,棘手、相当的棘手,怎么会流落到国外? “靠,传言、ok,没有实证,大概是约翰逊的梦话,真实度不好说!”徐才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过仅此而已,再也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阳关心里咯噔一声,像被雷击了一般,若有所思:“不,不仅仅是梦话,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果然有问题,只是远在天边啊!” 恍然间觉得很无奈,极度无力的感触,一层阴影陇上心喉,感到无比的憋屈而又无奈。 “嘿嘿,北平传来消息,好像有一个小鬼子叫犬养什么的,具体不清楚!”徐才边说边退,严防某人暴起发难,见机得早令阳关气急:“小赤佬,老子真想揍你一个半身不遂!” 他恨得牙痒痒的,早说了不要玩大喘气,这家伙却玩上瘾了,而且是有备而来,站在远处不停的搞怪。 “北平可能要开大战,你先别急着赶过去,九月六号在狮子林江边碰一次头再定如何?”徐才恢复常态,一本正经的提出要求。 “几个意思?”阳关心里一痛,不报仇绝无可能,一抹伤怀爬上心头! 第一百五十五章后患无穷 月隐风高,江雾疾走冷飕飕,无数草叶打着卷飞上夜空,浓郁的硝烟气息逐渐淡薄,阴森渗人。 “我哪敢有意思,容我打探出具体的情况再做定夺,你难道希望白跑一趟?” 徐才也很无奈,对具体情形不甚了解,贸然行动不理智,经过多方查探大略获悉了阳关的过往,心里虽然不赞成报私仇而弃大义于不顾,但是同病相怜不忍心隐瞒。 他被逼上抗日之路,从国外回归祖国探亲,不曾想一家老小遭遇横祸、无一幸免,悲奋之余毅然走上复仇之路。 不曾想在一次偷袭的行动中被小鬼子发觉了行迹,十余名小鬼子展开围剿,幸亏被地下党的同志及时搭救,不过牺牲了三位同志。 徐才打心眼里感激,对地下党大公无私的帮助震撼了心神,坚定的要求加入却被婉言拒绝,不过获得了考察待定的机会。 贰拾叁口人命、四世同堂之家,平白无故遭遇屠杀,试问这份仇恨如何忍受?心中的痛无处诉说,因此对阳关的心情感同身受,揪心伤肺、彻夜难眠! 无数个夜晚被惊醒、热泪洗面,恨意滋长入骨髓、灵魂深处,那一幕幕熟悉的亲情场景、一张张温馨的笑脸,无时无刻纠葛着心神,激励出复仇的血性! “劈柴,小赤佬,你作死,得,老子答应了,你去办吧!”阳关被气得七腔生烟,揍人的冲动高涨,可惜某人躲于远处戒备,面对巨力男人心有余悸,惹不起、咱躲得起不是! “放心,下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来一枪吧!”徐才无比哀怨,玩潜伏活受罪,苦肉计也得生生忍受。 阳关颦蹙不展,心神莫名的抽痛不止,再次认清了战争的残酷程度,不经意地握紧了双手,潮红了脸面、湿润了眼帘。 “靠,婆婆妈妈的,看得我浑身发毛,赶时间…”徐才没有说假话,枪声停息过久而未曾返回,被怀疑很正常。 万幸炮击未曾停止,也许是藤田俊太过兴奋,真用炮弹做礼花使用,掩盖了枪声,但外出的时间过久也会被怀疑。 “砰!”阳关没有啰嗦,一枪洞穿徐才的肩膀,掀起一股血花飙射,瞬间染红了半身,不经意的咬紧着牙关、流下了热泪。 “啊,靠,真痛,保、保重…”徐才受不了眼泪,脚步蹒跚,紧咬银牙昂首而去。 阳关心喉哽痛,满怀敬意、看着伟岸的背影离去,心中百味杂成,暗自思量:“国人不缺血性,只欠东风燎燃之势!” 说实话,他此刻很感动与钦佩,设身处地做不到,无间道的角色非一般人可以触碰,危机四伏,稍有差池将死于非命,必要时还需壮士断腕的决心,徐才此刻就做到了! “嘟嘟…”徐才在阳关的视线内驾驭快艇离去,留下一份令人敬仰的风骨。 李浩仁与浩杰联袂而至,带着一份由衷的敬意目送英雄离开,心中的猜疑荡然无存,唯有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少时,狂风乱炸的炮击终于消停于无,天地间骤然清静下来,阴风肆虐卷走一丝苍伤、抹平了一分罪恶的痕迹。 “教官,三人都是警员,受钱队长之命而来,出卖你的行踪迫于无奈,据说暗杀没有机会,所以…”浩劫欲言又止,心底里愤恨不已。 无数国人浴血沙场,竟有叛国者从中作梗,只认钱不认人,卑劣得使人痛恨恶绝,又毫无解决的办法。 “其中一人交代,好像有青龙会的影子,两大势力皆不好惹,阴狠歹毒,必须认真对待!” 李浩仁心神不安,对于阴狠又歹毒之人防不胜防,指不定窝在阴暗之处打黑枪,危机四伏。 “呃,难怪,早就料到拿姓钱的不是好货色,守军浴血、他们在后方大肆搜刮财物,人渣!” 阳关心存芥蒂,瞬间联想到被拦阻的影像,发国难财之人绝非善类,人渣不足以形容,卖国贼、汉奸实至名归。 至于青龙会,应该是韩启明的老爹,青龙会的堂主,一丘之貉,皆是卖国贼,小鬼子的走狗奴才,唯利是图的小人。 此次九死一生,阳关余悸犹存,急杵捣心,一时间茫然了思绪,凶险警醒了身心,但无法防范于未然。 “教官,双山沙多次来电询问,你看该如何回复?”李浩仁拿不准主意,毕竟外界已经疯传阳关已死,突然复出是否妥当有待商磋。 突然复出,小鬼子的锐气骤跌,但报复绝对是空前绝后,明里暗里都会全力以赴,到那时将无法自保,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不可否认,阳关复出会给国人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力,士气高涨不在话下,但仅凭士气绝对不可能赶走小鬼子。 “密电双山沙,限定杜鹃与严亮知情,其余人等秘而不宣、实施严厉的考察,对于心怀叵测之人绝不手软!” 阳关剑眉上扬,深邃的眸子中透着一份狠辣,显然被卖国贼触痛了心墙,有必要消清心怀叵测之人,毕竟人心隔肚皮,绝不能排除易于掩饰心迹之辈,切除毒瘤宜早不宜迟。 夜色渐深,江风越发阴冷,阳关早已适应了江边的生活,不过怀中的人儿依旧盘绕在身,无奈之下拔掉鬼子的衣服加以披挂、绑缚于身。 不经意的举动引来两人侧目,虽然看不大清楚,但是那盘绕的模样太出格了,羡慕的同时又感到欣慰,暗忖:“看你东窗事发该怎么收拾?女人吃醋、嘿嘿!” 阳关早已洞悉了两人的神态,只不过很无幸,情感爆发还真控制不了,脑海之中翻腾不休,但无法解决、果决的淡忘于脑后,随遇而安吧! “教官,杜鹃回电,声称李涛的情绪很不稳定,是否告知详情?”李浩仁赫然色变,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功夫,想造反? “哎,他是黄埔军校生,对党国的情谊难以割舍,只怕要出事啊!”浩杰最为了解李涛,有涵养与军事素养,若非缚手缚脚、战将之才当仁不让。 “回电,不予理会,必要时采取强制性手段,秘密不可外泄、怨不得我心狠手辣!”阳关果断作出决定,战争无情,图纸绝不能再出事! 第一百五十五章后患无穷 月隐风高,江雾疾走冷飕飕,无数草叶打着卷飞上夜空,浓郁的硝烟气息逐渐淡薄,阴森渗人。 “我哪敢有意思,容我打探出具体的情况再做定夺,你难道希望白跑一趟?” 徐才也很无奈,对具体情形不甚了解,贸然行动不理智,经过多方查探大略获悉了阳关的过往,心里虽然不赞成报私仇而弃大义于不顾,但是同病相怜不忍心隐瞒。 他被逼上抗日之路,从国外回归祖国探亲,不曾想一家老小遭遇横祸、无一幸免,悲奋之余毅然走上复仇之路。 不曾想在一次偷袭的行动中被小鬼子发觉了行迹,十余名小鬼子展开围剿,幸亏被地下党的同志及时搭救,不过牺牲了三位同志。 徐才打心眼里感激,对地下党大公无私的帮助震撼了心神,坚定的要求加入却被婉言拒绝,不过获得了考察待定的机会。 贰拾叁口人命、四世同堂之家,平白无故遭遇屠杀,试问这份仇恨如何忍受?心中的痛无处诉说,因此对阳关的心情感同身受,揪心伤肺、彻夜难眠! 无数个夜晚被惊醒、热泪洗面,恨意滋长入骨髓、灵魂深处,那一幕幕熟悉的亲情场景、一张张温馨的笑脸,无时无刻纠葛着心神,激励出复仇的血性! “劈柴,小赤佬,你作死,得,老子答应了,你去办吧!”阳关被气得七腔生烟,揍人的冲动高涨,可惜某人躲于远处戒备,面对巨力男人心有余悸,惹不起、咱躲得起不是! “放心,下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来一枪吧!”徐才无比哀怨,玩潜伏活受罪,苦肉计也得生生忍受。 阳关颦蹙不展,心神莫名的抽痛不止,再次认清了战争的残酷程度,不经意地握紧了双手,潮红了脸面、湿润了眼帘。 “靠,婆婆妈妈的,看得我浑身发毛,赶时间…”徐才没有说假话,枪声停息过久而未曾返回,被怀疑很正常。 万幸炮击未曾停止,也许是藤田俊太过兴奋,真用炮弹做礼花使用,掩盖了枪声,但外出的时间过久也会被怀疑。 “砰!”阳关没有啰嗦,一枪洞穿徐才的肩膀,掀起一股血花飙射,瞬间染红了半身,不经意的咬紧着牙关、流下了热泪。 “啊,靠,真痛,保、保重…”徐才受不了眼泪,脚步蹒跚,紧咬银牙昂首而去。 阳关心喉哽痛,满怀敬意、看着伟岸的背影离去,心中百味杂成,暗自思量:“国人不缺血性,只欠东风燎燃之势!” 说实话,他此刻很感动与钦佩,设身处地做不到,无间道的角色非一般人可以触碰,危机四伏,稍有差池将死于非命,必要时还需壮士断腕的决心,徐才此刻就做到了! “嘟嘟…”徐才在阳关的视线内驾驭快艇离去,留下一份令人敬仰的风骨。 李浩仁与浩杰联袂而至,带着一份由衷的敬意目送英雄离开,心中的猜疑荡然无存,唯有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少时,狂风乱炸的炮击终于消停于无,天地间骤然清静下来,阴风肆虐卷走一丝苍伤、抹平了一分罪恶的痕迹。 “教官,三人都是警员,受钱队长之命而来,出卖你的行踪迫于无奈,据说暗杀没有机会,所以…”浩劫欲言又止,心底里愤恨不已。 无数国人浴血沙场,竟有叛国者从中作梗,只认钱不认人,卑劣得使人痛恨恶绝,又毫无解决的办法。 “其中一人交代,好像有青龙会的影子,两大势力皆不好惹,阴狠歹毒,必须认真对待!” 李浩仁心神不安,对于阴狠又歹毒之人防不胜防,指不定窝在阴暗之处打黑枪,危机四伏。 “呃,难怪,早就料到拿姓钱的不是好货色,守军浴血、他们在后方大肆搜刮财物,人渣!” 阳关心存芥蒂,瞬间联想到被拦阻的影像,发国难财之人绝非善类,人渣不足以形容,卖国贼、汉奸实至名归。 至于青龙会,应该是韩启明的老爹,青龙会的堂主,一丘之貉,皆是卖国贼,小鬼子的走狗奴才,唯利是图的小人。 此次九死一生,阳关余悸犹存,急杵捣心,一时间茫然了思绪,凶险警醒了身心,但无法防范于未然。 “教官,双山沙多次来电询问,你看该如何回复?”李浩仁拿不准主意,毕竟外界已经疯传阳关已死,突然复出是否妥当有待商磋。 突然复出,小鬼子的锐气骤跌,但报复绝对是空前绝后,明里暗里都会全力以赴,到那时将无法自保,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不可否认,阳关复出会给国人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力,士气高涨不在话下,但仅凭士气绝对不可能赶走小鬼子。 “密电双山沙,限定杜鹃与严亮知情,其余人等秘而不宣、实施严厉的考察,对于心怀叵测之人绝不手软!” 阳关剑眉上扬,深邃的眸子中透着一份狠辣,显然被卖国贼触痛了心墙,有必要消清心怀叵测之人,毕竟人心隔肚皮,绝不能排除易于掩饰心迹之辈,切除毒瘤宜早不宜迟。 夜色渐深,江风越发阴冷,阳关早已适应了江边的生活,不过怀中的人儿依旧盘绕在身,无奈之下拔掉鬼子的衣服加以披挂、绑缚于身。 不经意的举动引来两人侧目,虽然看不大清楚,但是那盘绕的模样太出格了,羡慕的同时又感到欣慰,暗忖:“看你东窗事发该怎么收拾?女人吃醋、嘿嘿!” 阳关早已洞悉了两人的神态,只不过很无幸,情感爆发还真控制不了,脑海之中翻腾不休,但无法解决、果决的淡忘于脑后,随遇而安吧! “教官,杜鹃回电,声称李涛的情绪很不稳定,是否告知详情?”李浩仁赫然色变,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功夫,想造反? “哎,他是黄埔军校生,对党国的情谊难以割舍,只怕要出事啊!”浩杰最为了解李涛,有涵养与军事素养,若非缚手缚脚、战将之才当仁不让。 “回电,不予理会,必要时采取强制性手段,秘密不可外泄、怨不得我心狠手辣!”阳关果断作出决定,战争无情,图纸绝不能再出事! 第一章南柯一梦 月黑风高,江雾如丝雨般袭浸大地,芦苇荡簌簌作响,枯叶败草打着卷飞向高空,冷飕飕。 一道怪异的人影显于苇荡凸破前,土黄色军衣包裹全身,披挂绑缚三四层之多,挺着超大肚皮临江而立。 他的左肩挂着两支三八大盖,右肩斜挂着一个军衣包裹,看上去极不协调,分外的怪诞:“就是这里,左边五里是狮子林,你自己当心!” “好,我会注意,蛰伏起来是把双刃剑,只怕双山沙会生出动乱?”李浩仁凝望身前模糊的背影,心神始终不宁,忧心忡忡地询问了一句。 阳关转身颦蹙审视,敏锐地捕捉到优柔寡断的苗头:“本就是南柯一梦,四五日组建的小分队、命运天定吧,战争没有仁慈可言,切记!” 李浩仁浑身一颤,心神波动不平,眼眸扩张瞩目而视:“是,杀身成仁为准则,兵精不在于多!” 阳关被算计,可谓是九死一生,无形之中带来了巨大的影响力,世事境迁一朝而变幻莫测。 双山沙上已不再平静,实施围剿的日伪军高声呐喊阳关已死,以此摧毁顽强抵抗之人的心理防线,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形势很不妙,阳关几乎成为所有人的精神支柱,岛上每一个人都陷入自我挣扎之中,怎么办?日军步步紧逼,军备强悍如斯,何以抵御? 一场心理战全面铺开,正与邪、理念与未来的角逐,煎熬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像一把无比锋锐的利刃悬在心头之上,该如何抉择? 烽火战乱的年代,生死两茫茫,绝大多数人仅求一餐温饱足矣! 因为心梦早已沦丧殆尽,在各种危机面前一切都变得虚幻缥缈,唯有现实与事实最为实际,所以活命与温饱第一,其余的一切皆为虚幻。 南柯一梦,分分秒秒皆是一场梦,谁也不敢保证下一刻会不会死于非命,一发子弹、一枚炮弹突然降临,像噩梦一样纠缠着心灵! 处处混乱、蹂躏,暗无天日,指不定被抓为劳力、炮灰,乃至试验品,仁慈、那只不过是骗小孩子的童话故事,实为噩梦无边的地狱! 李浩仁因阳关的存在而生出未来心梦,拥有美好的憧憬,与双山沙上大多数人一样,仰仗心目之中的英雄而奋斗不息。 然而,憧憬破碎之时会如何?希望破灭、未来显得无比虚幻,抉择相应而生,心境变得比以前更为恶劣极端化,影响深远不堪设想! 因为强悍如斯的铁人支柱也逃不脱死神的召唤,所以心灵上生出一种极致性的恐惧,回归以前浑浑噩噩的模样,乃至变本加厉也不稀奇。 李浩仁尚且如此,何况双山沙上一帮本就不怎么靠谱的俘虏,不过四五日的光景、岂能撼动有生以来的习性,各种丑陋的一面将陆续纷呈上演。 当然,人的际遇各不相同,生死时刻显真伪,赤子之心必定不乏有之,面对意志力与理想未来的考验,方显真性情、真善之美。 阳关在赌博,进行一场豪赌,就算输掉刚刚成立的先遣队也在所不惜,心目中以纯洁乃唯一为准则,滥竽充数绝对是后患无穷,不如快刀斩乱麻、借机割除毒瘤。 他心里很清楚,没有完善的训练章法,以及外来的任何帮助,宛如瞎子摸象,一切尚在实践之中,但队伍的纯洁才是重中之重。 此次遭遇炮击,全是阴谋的勾当,让他认清了一个事实,战乱之中多变幻,人心深不可测,训练牧神先遣队绝对不可以留下隐患。 时至此刻,阳关依旧没有组建军队的想法,只是想培养出优异的牧神人选,练就军官去引领抗战,而不是训练炮灰队伍。 因而不希望看到任何隐患出现,如今借助假死的消息作为掩护,实施蛰伏计划迫在眉睫,消失于世人面前,隐逸于暗处坐观虎斗,暗度陈仓、一箭多雕之计。 江风肆虐,沙草乱舞纷飞,阴森森,李浩仁踏着稳健的步伐离去,去执行监听任务,心思不再彷徨不宁。 冥冥之中明白了一些,阳关的用意很深奥,同时也很肤浅,引导人才走上自我、自信与自强之路:“无私地奉献、为国而战!” 阳关是在打造信念,无私卫国的意志,乃是理念追求的升华,实现独有的自我人生价值观念,至死不渝、奋斗终生也不改变丝毫的志向! 李浩仁迎着阴冷的江风疾走,心中火热一片:“教官特立而独行,以生死来笃定人生未来,不局限、迎奉与崇拜,而是引领出自强不息的斗志、去升华无私卫国的信念,终生不渝!” 他在踩踏在沙土地上,犹如踏上光明大道,昂首阔步而行,甩开所有的阴郁,阴风不浸、心神敞亮,隐隐约约间窥视到曙光、自我希望的光辉! “嗯呢,他都走远了,蛰伏起来妥当吗?”欧阳馨兰吐气如兰,轻启贝齿询问,内心无比的宁静舒畅。 不过有些担忧,相遇以来宛如一梦,显得荒诞不经,前后不过半天的时间,太不可思议了! 她驾驭飞机自由的翱翔,本来只是借机了解国防力量,不曾想被步枪给打了下来,飞机失控的那一刻几乎魂飞天外,下意识的跳伞自救。 那一刻,险死还生香汗淋漓,肌肤毫无血色与潮红涌现,陷入极度惶恐之中,感觉很刺激,小心肝几乎跳出胸腔,尝尽了劫后余生的滋味。 田大壮端着机枪胁迫而至,她巧施小计反挟持,却遇到了梦寐以求的纯净眼神,冒着身死之危毅然跟随,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 直至舍身救护于轮炮之地也不皱眉头,为什么?至今也说不上来,只觉得依偎于澎湃的胸膛之上无比满足,就此沉浸一辈子也甘愿! “睡醒了?跟着我很危险,你会后悔……”阳关心神异样,荡起无数涟漪,泛滥不宁,凝望江潮、一时间茫然了思绪。 欧阳馨兰仰首凝视,秀发厮磨在阳关的胸膛之上,明眸带着幽怨:“明知故问,都这样了、你休想耍赖!” 她的心神也不平静,一双巧手在阳关背后画着圈圈,南柯一梦、太疯狂了,时至此刻依在梦幻之中,不过好喜欢! “屏住呼吸,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休整航向的时刻、不容懈怠!”阳关喃喃自语,又似福临心至,健步而行直奔江水而去。 第二章春梦无痕 “哗啦啦…”阴冷刺骨的江水浸袭神经,皮肤毛孔瞬间收缩,寒气透心田,身躯冷颤连连,阳关颦蹙淡然处置,步伐坚定渐入深水之中。 “嗯呢,丝丝,冷…”欧阳馨兰娇躯震颤不息,不经意地紧了紧莲臂,玉腿缠绕的力度增进了几分,试图融入滚烫的胸怀、躲避阴寒袭浸。 她面含羞怯,明眸生韵媚波暗渡,只因搂抱的姿势太暧昧,衣服单薄无法阻隔异性相接的感触,美妙的感觉荡起无限涟漪,彼此呼吸渐促。 “屏住呼吸一分钟,妖精…”阳关极力压抑着被勾起的邪火,娇美的人儿几乎付出了一切,宁愿舍弃身家性命于不顾,不动心那是傻子。 前一次力保坦克引诱炮火,舍生忘死不计后果,可以怀疑别有用心而无动于衷,或是以交换的形式偿还情义。 因为阳关的心中已被佳人占据了一角,不想再沾花惹草,一位尚且无法照顾,又岂敢心生贪念,所以并没有动情,顶多也只是欣赏而已。 然而,在轮炸炮火之中见证了舍身救护的真情,殊死相救的一幕幕已刻印于心神之中,无法抹除的印痕,情愫涟漪无限升腾。 阳关设身处地去联想,结论是不了了之,换任何一个身份角度也觉得做不到,至少无法做到那般完美,直达死亡眷念的边缘、依旧不离不弃,联想已无法构建那份意志力,以及顽强的信念来自何处?! 俗话说畏死乃是天性本能,任何生灵也逃不脱的自然规律,若是超脱而出必定身怀大毅力,以及坚定不移的情愫,否则绝对做不到。 贪生怕死不丢人,此乃自然定律,特别是身无信仰且贪图享受之辈,遇到危险比兔子逃得还要快,觉得本身才是唯一。 古往今来,手足相残、杀父弑子、夫妻仇杀、姊妹反目等等屡见不鲜,何况一个外人,在不了解其为人本性的前提下舍命相救、试问世上能有几人可以做到?! 阳关面对一份至死不渝的情义,心潮感慨万千,得妻如此此生不枉,至于心海之中的佳人、只能淡漠处之,又能如何?! 他来不及思及儿女私情的纠葛,唯有随遇而安的心态,杜娟也在祈盼、何以偿还她们的情义? 跟着感觉走,也许早定乾坤可以使期待之女死心,从而寻找自我的一份真爱,免除徒增伤害的局面发生,情债剪不断理还乱,快刀斩乱麻也也不错。 阳关也不知道自身需要什么样的情感,思绪内全是为国而战,殚精竭虑,寝食难安不至于,但国难当头匹夫有责,当仁不让的走上救国抗战之路。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苏醒了自我,不过,王宏杰灌输的思想依在,被全新同化之后的人生思维,抗战救国责无旁贷。 心神之中依旧向往牧羊的悠闲岁月,渴望祥宁安康的田园生活,无拘无束、放浪陶冶于自然,畅享天地间每一丝精华之气,无忧无虑! 然而,一切皆因日军的到来而逆转成灾,决死反击已成为不可逆转之事,血海深仇、梦想理念、护危救国皆无法容忍日军的蹂躏。 当然,成家立国平天下乃定律纲常,阳关也不例外,情愫溢满心间,以前没有幻想****的憧憬,慕容嫣驻留于心田、乃是一份初恋,真正的情愫成分无从分辨。 至少不及眼前的媚人儿,此乃用身家性命维护而出的真情,阳关并非草木又岂能视而不见?! “咕咚…哗哗…”阳关携带欧阳馨兰沉入江底之中,身形略显笨拙游向秘密洞府,那也是死里逃生之地。 阳关先前站立之处的凸坡,宛如异军突起一般屹立于江边芦苇荡,表层被沙土掩埋,植被低矮不齐,看上去没有稀奇之处,就是一处普通平凡的沙包而已。 但是内在另有乾坤,那是一块巨石,占地三十平左右,高八米余,中空二十平米,出口却在江底,通气孔四处、宛如蛇洞之窟。 只不过表层沙土上生长着雄黄草,洞府内安全无忧,极为罕见而又隐秘的所在。 阳关年幼之时被韩启明欺骗至此,趁其不备推了一把,致使阳关险死还生,狂吞江水挣扎于江底,命悬一线胡乱奔行于淤泥之中,若非恰巧撞进洞府之中必死无疑。 “哗啦啦…”两人钻入半人高的门洞,踩踏石阶而上,约莫两米余的距离露出水面,惊扰走无数游鱼。 “啊…”欧阳馨兰一声惊呼,再度搂紧了阳关,肌肤之亲更为紧密,当发现鱼儿惊游的景象,震惊非小,不过粉黛含春,浑身燥热起来。 阳关迅速解下背囊之物,同时也放下了娇媚的人儿,大口大口的喘息,努力的平复尴尬燥热的身心。 “上面有简易的床铺,赶紧洗洗休息一下!”阳关不敢面对妩媚的人儿,害怕控制不住身心而做出非分之事。 “哗啦啦、嗖…”他避开尴尬开始抓鱼,洞府分两层,阶梯链接,隐隐地散发出一抹荧光,内在的景物朦朦胧胧,但依稀可见,分外神异。 底层为鱼儿的避风港湾,进口不过半人高,渔场却有二十余平,乃是阳关打牙祭的所在,涅槃之前天天光顾,无论春夏秋冬。 于是乎,阳关抓鱼忙的不亦乐乎,娇媚人儿美滋滋的欣赏,且指手画脚的吆喝,瞬间冲散了一切烦恼与不安分的情潮:“左边,那条好大,快抓、抓住它…” 两人忘忧的嬉闹于水潭之中,宛如回到童年欢乐的岁月,开开心心的享受了一回,不一会儿、无比惬意的美餐了一顿。 夜已深沉,洞府内一片安详,阳关静坐思虑出路与下一步行动计划,渐渐地沉浸于思虑推敲之中。 “哗啦啦…”美人儿洗漱完毕,惊扰了沉思之人,不经意地看向石阶,顿时心血澎湃不宁。 火辣脾性的媚人儿身无寸缕,仅有一件衣物遮挡,在阳关喉结干燥、双目喷火的注视之下,娇媚无限盈盈而来,依偎缠绕浸身…… 巫山云雨,不知几时寒暑,沉沦于云端之中畅享,遨游惊涛云泽、荡出美妙的霞彩斑斓,妙不可言、不可言…… 第三章扑所迷离 依山傍水之滨,玉宇琼楼之上,一位佳人粉妆玉砌而立,借助万家灯火的光辉眺望远方。 别苑闺房内,慕容嫣依靠窗沿发愣,妙目含泪、两道泪痕依稀可见,脸颊惨白无血色,娇躯犹如失魂一般麻木无觉,木愣愣! 外界传的沸沸扬扬,阳关死于炮火之中,她的心神犹如被晴天霹雳击的粉碎,残酷无情的夺走了一切,整个人呆滞不动,思维混乱而又了无生念。 她后悔了,懊悔得心神俱疲,为什么要离开?反被大家公子与名媛包围,纠葛于烦不胜烦的应酬之中,且被秘密的幽禁于此地、为什么? 阳关真是你的男朋友、长得怎么样?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有没有挂饰之物?听说是牧羊娃、为何会说两门外语? 他正在被日本密探追捕,情势很危急,知道为什么吗?别告诉我是几次小打小闹惹恼了小鬼子,应该掩藏着一份惊天的隐秘,你知道吗? 比如秘密研发的新式武器?或是宝藏之类,说实话、除却这两样可以吸引小鬼子的高层大动干戈,你觉得还有其它的可能性吗? 哟喂,合着你什么也不知道,看来只是一厢情愿,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本小姐出马定当手到擒来,庸脂俗粉难等大雅之堂啊! 说什么?慕容小姐本身就是巾帼英雄,看不上那癞蛤蟆才对,你们也真敢想,还新武器、以为是街头上的大白菜,那需要聪慧的大脑、才能研发出的高科技懂不懂? 慕容嫣烦透了心神,每日与风度翩翩的假面人,花枝招展的花痴,一天到晚纠缠不休,还必须陪同,如坐针毡的日子太难熬了。 她知道一干人的目的不纯,无非是想套出有价值的线索,或是诓骗新型枪械的信息,软禁就是最好的证明,但又能怎么办? 然而,竹篮打水一场空,谁也没有赢,全都输得干干净净,随着死讯而烟消云散,帅男与靓女不再纠缠不休,慕容嫣也被幽禁于此,未来将如何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 “妹妹,你听话,把门打开,宋世杰给你送来一份西餐,好歹也要吃一点…”慕容志极力劝谏,心神内百感交集,命运再度陷入夹缝之中,何以自处与存身于天地之间?! 宋世杰大有来头,财阀巨头的公子,蒋夫人的亲侄子,惹不起的存在,一天到晚纠缠不清,垂涎美色浪荡无拘。 慕容志也知道小妹的心思,只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自身的性命无所谓,但无法忍受小妹遭遇不幸,只要好好的活下去才是正理。 因此而生处玉成之意,虽然宋世杰的浪荡不堪入目,但是对慕容嫣一往情深,或许是一桩不错的姻缘。 战乱年代对于女人来说,能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家庭就是一切,还求什么? “哥,你怕死、我却不怕死,你寻机逃生去吧!”慕容嫣沙哑着嗓子回了一句,神态自始至终未曾改变一丝一毫,只不过清泪泉涌而出。 为什么?老天为何如此不公,该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人却前赴后继奔入抗战之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她也知道哥哥的一片心意,嫁给阔少爷苟且偷生,同时也保全了慕容家的独苗、续接香火,只不过心意已决,再无回头之路。 慕容嫣无数次的反思,或许初来乍到听从哥哥的建议、悄悄地离开未尝不好,躲开监禁之地自是海阔天空,才可以毫无顾忌的展开调查。 此时此刻,她只想离开此地,而后揪出残害阳关的凶手千刀万剐,究竟是死是活也许是两可之事,内心并不相信,也知道炮击定有内情,幽静此处什么也不做绝对不行。 但亲哥哥的安危不能不顾,虽然已经变得无比陌生,但是依旧是慕容家的独苗,仅存下的唯一继承人、决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哥不是贪生之人,你的安全最重要!”慕容志懊恼的蹲坐余地,双手紧抓头发茬子,心中生出无边的恨意,咬牙切齿,又露出无可奈何的眼神。 政局高层的权谋之术,透着血腥、毫无人情可言,猫腻太多、太多,慕容志当时觉得只是用妹妹来钳制阳关而已,时至此刻才知道大错特错。 敏锐的觉察出一份阴谋酝酿了很久、很久,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但与宝藏脱不开关系,还牵扯什么秘密武器,该是何等惊颤人心之事? 因此,慕容志不得不为小妹的安危着想,不经意地步入阴谋之中,岂有安然脱身之理?经年的谋划或是等待,自是非同小可之事,进入死局之中、唯有借助宋世杰的身份而获得安身立命之机。 战争打的资源后勤,钱财乃是重中之重,宝藏意味着可以组建强大的军队,购买先进的武器与火炮,可想而知其重要性,那就是命与权势,有心人怎么会轻易舍弃?! 还有什么新式秘密武器,任意一条足够高层一究到底,软禁是轻、只怕随后将是酷刑伺候,慕容志经历过噩梦般的折磨岁月,至今余悸犹存,自然无法忍受小妹遭遇那惨绝人寰的刑具之窟。 慕容兄妹陷入泥泽之中,命运堪忧,而高层的态度很暧昧,好像在等待什么结果,一旦查实定会有所行动,明眼人都看在眼内。 正因如此,宋世杰理直气壮的宣告一腔情意,话里话外透着强势,不再是先前的试探与垂涎姿态,而是赤裸裸的威逼就范。 兄妹二人的生死两茫茫,饱受煎熬之苦,陷入无边的思想挣扎之中。 如此同时,松井石根怒气勃发坐于航母会议室内,目视一帮正襟危坐的属下:“一帮蠢货,大肆宣扬很光荣吗?八嘎呀路,谁能确定魔鬼已经死于非命?” 会议桌两旁的军官背脊生寒,有些摸不准司令官的脉搏,不大肆宣传、士气无法回升,战力会继续锐减,能有什么办法? “犬养一郎,宝藏查得如何?一帮废物,为什么不早报告?”松井石根拍案而起,发怒的瞪着丑陋之人。 “嗨依,属下办事不力,只是尚有线索可寻,王雅婷与甄娜皆有一枚秘钥,只是……”犬养一郎不敢隐瞒,面容呆板无表情,且不停地抽搐。 一场阴谋正在紧锣密鼓的商磋,大网已悄然的撒开,只为后勤保障而不懈努力,怀着对宝藏势在必得之心整装待发。 第四章前景堪忧 丹霞似锦辉映半边天,远眺水天一色,江雾灵动缭绕,无比美艳,祥和的光辉引人入胜。 “哗啦啦…”江边水花拍岸,旋流汹涌奔淌,幽森渗人,寒彻入骨,特别是清晨前后,阴冷入心髓,使人望而生畏。 然而,两颗脑袋露出江面,双目炯炯有神扫视着前方,对远处的丹霞视而不见,也无惧寒彻刺骨的江水袭浸身心,反而一丝不苟的戒备。 两人相距到一米,分工合作扫视岛屿上的情形,左右兼顾不暇,唯有各司其职而小心翼翼的靠近。 他们尽量浅露出水,除却换气露出口鼻,一般情况下仅仅展露出双眼以上的部位,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一旦被发现生死难料。 因此,两人浸身小心的靠近岛屿,随波逐流逐渐逼近,不敢生出大意之心,若是变成糊涂鬼岂不冤枉。 “龟儿子,一点也不好玩,瓜兮兮的,浑身冒汗、你怎么样?”浩杰仰头平躺江面,仅露出面部口鼻喘息,心神坎坷不宁。 于森寒的江水之中冒汗,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多半会以为遇到一傻子,青天白日说梦话,你傻我也傻啊? “瘪犊子玩意,我都没好意思开口,这都到家门口了,还害得老子提心吊胆,浑身燥得慌!” 田大壮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潮红如烙铁一般,每一个细胞都在激烈的颤抖,彼此碰撞出炙热的火花,身体燥热难耐。 两人初次体会被自己人窥视的感触,怕死不丢人,但死在自己人手上太窝囊,直接造成如今被动之局,杞人忧天不至于,主因谣言四起人心泛散,不得不防范于未然。 受命而归,皆因人心浮动而刻意为之,阳关并没有彻底放弃先遣队,清除毒瘤行动势在必行,只是不能生乱。 显而易见,先遣队人人都知道秘密暗堡的出入口,稍有差池出现叛逃者,其结果将不堪设想,扼守之地沦丧事小,全体阵亡才可悲,也决不允许发生此等恶性事件。 因此,阳关考虑再三之后派遣两人回归,目的很明确,清除内鬼,存留纯洁精英即可,不在意手段、结果最重要。 一百七十三人,一旦发生内部暴乱,仅凭严亮与杜娟,以及处在思想斗争之中的李涛无法妥善解决,增援人手迫于无奈。 这是一场另类的战争,凶险程度深不可测,毕竟人人掌握着枪械弹药,甚至接近弹药库,稍有差池、暗堡将毁于一旦。 两人悄然的接近,始终微露脑袋,警惕戒备着岛上的一切变化,一丝一毫的动静也不放过。 江雾缭绕不息,劲风吹拂,双山沙上雾帐漂移,簌簌声不断的传出,使江水之中的二人毛骨悚然,天气不利于潜进老巢。 此时此刻,二人心中才充分意识到阳关的心思缜密,一切训练方法另类而又别致,每每出人意料,从来就没有安排过岗哨,谁会相信? 然而,江水之中的二人忌惮无比,足以证明恐怖程度非浅,指不定某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冒出一发夺命的子弹,根本就不足为奇。 阳关杜绝明哨与关卡,也没有暗哨,而是布下诡秘的钉子,另类的暗哨,但有着相互监督的作用,偷懒绝对无所遁形。 因为每日的钉子皆有变动,多少人参、除却指挥者无人知晓,地点也是一样,所以出现任何异常情况皆逃不脱被监视得一清二楚。 抓俘虏之时最大的依仗就在于此,一旦有人逃跑、叛变与结党营私者无一漏网,尽皆死于钉子之手,彼此监看从无懈怠,除非不想活命而找死。 双山沙林木稠密,灌木丛生,且枯枝烂叶厚实,隐藏其内很难被发现,屎尿全都憋着,当然有备用措施,每次都套上专用的袋子,只能是一枚钉子扎在地上,牢牢地监视任务区域,擅动很可能会送命。 钉子执勤为一整夜,白日也有潜伏的钉子,除却嘴边有少量的水与食物、不过皆不是为食用而准备,只是一种激励与警告,乃是磨砺意志力的方法。 就好像一对亢奋的男女,办事前的一切准备就绪,可关键时刻才发现解不开裤带,无比的恶心。 诱导于分分秒秒、却又只能吞口水的份,极端化的引诱式训练展露在方方面面,正常化的训练不存在。 钉子显露在各个方面,每一个人都有任务与监视的对象,特别是互相敌视的群体,全都被阳关算计进来,一举一动皆在掌握之中,发现苗头不对直接毙命。 因为人人都被监管起来,公报私仇之事从未发生过,钉子式训练表现于各个方面,也不是什么机密,所以大家心知肚明,除非不想活命。 钉子为铁器,而双山沙上的人形钉子严重生锈,带有致命的毒性,钉出一管血为最轻的惩罚,赏一粒花生米才可怕。 如若不然,短短五天之内笼络了五六百人,不说管理困难,暴动都发生过十多次,每天都有几次,却安然无恙的度过,可不是侥幸与运气。 那几日堪称地狱,死伤遍地,全是钉子钳制的功劳,暴乱、逃跑、煽动、鱼目混珠等等一切歪门邪道不乏有之,皆死于非命。 战争的残酷早已深入人心,烙印于骨髓灵魂之上,鲜血染遍了双山沙,存活下来的无一弱者,至少脑袋瓜子够灵光,心态沉稳,懂得取舍与拥有未来憧憬之人。 阳关并非嗜杀之人,伪军多为日寇鼓动洗脑已久,素养不及小鬼子,但可恨程度不亚于日寇,同样心怀叵测、残暴不仁。 毕竟台湾早已陷落,长时间的接受鼓动,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国人,而是另类的鬼子兵。 因而不在乎施加强制性的手段,钉子链带式训练法,出自羊群规律,头羊总有那么几只,走到哪都有拥护者,阳关只需牢牢掌控几只头羊足矣,牵带性的管理。 “池田,咱们赶紧逃命,不然死无葬身之地,怎么样?”极其轻微的谈话声传出,瞬间惊骇了江水之中的二人,相互对看了一眼,会意的悄然潜进。 “你作死,后背被人盯上了,猪脑子、该死的钉子……”一声恼怒的回音传自泥沙之中,不出声谁也发现不了,仅仅露出一双恨意之眼。 “且,老子可不吃素,行动前做了点手脚,应该被蛇咬死了吧,嘿嘿!”得意的阴邪笑声使人毛骨悚然。 第五章铁血手段 丹霞映边,接天应地的霞光璀璨而又绚丽,劲风怂恿妖娆而灵动,身临其境如梦似幻,宛如仙境恰临人间。 霞彩无比的冷艳,靓丽得使人痴迷,心境豁然间开朗,不经意地生出共鸣的情怀,惊叹大自然的神奇,熠熠生辉,美不胜收。 “哗啦啦…”良辰美景恰临天地间,映照出无比妖娆而又美艳的双山沙,烟霞缭绕美轮美奂,却被一声浪花惊扰的支离破碎,大煞风景。 两名先遣队队员商磋良久,议定逃离双山沙,试图以暗堡之秘向小鬼子邀功请赏,从而求得一官半职、作威作福。 二人的商讨很短暂,大约半分钟的时间,计议已定立即逃离,小心翼翼的后撤,直至进入江水之中也没有松懈一丝神经。 他们浑身轻颤,倒退式的挪移身躯,两双贼眼滴溜溜的乱转,额头见汗,三八大盖严阵以待,一副生死大战的戒惧状态。 两人底气不足,有些拿捏不准先遣队的状态,但依旧选择逃离,觉得唯有投靠日军才是唯一的出路,幻想构建出一份美好的未来、压倒了一切。 堕落的憧憬也是一种人生梦想,他们只不过抉择出最实际的线路,以最快速度追逐人生的巅峰。 阳关这根支柱已坍塌,二人作出急功近利、理想与现实的抉择,观念现实化,把握现在畅享人生,以及笃定了形势的优劣,不顾一切的选择撤离。 他们认为这是天载难逢的机会,阳关已经身死、群龙无首,乘内部混乱而寻求理想化的前程,同样是在豪赌人生未来。 此等行为与先遣队的理念背道而驰,二人不在乎,也并不傻,只不过以利益而笃定人生未来,崇拜胜利者才有话语权的理念。 无私的奉献、为国而战显得虚无缥缈,感觉就像是童话故事,指不定死于非命,不如现实来的实际而畅享人生。 因此,两人一拍即合,自认为聪明劲不给输任何一人,此等建功立业的良机岂有错过之理?! “呼呼,尼玛,吓死了,快撤,扬眉吐气指日可待…” “可不是吗,故弄玄虚,什么钉子链带,稀松平常不过如此,你说…” 两人顺利地进入江水之中,没有遭遇狙杀,兴奋地小声议论,嘲哄之意很明显,不过皆为说完就豁然而止。 “呜嗯、嗯…”先入水的叛逃者挣扎不休,手中的枪械遗弃于江水之中,拼命的掰拉紧缩喉咙的手臂,瞬间窒息的感觉使其魂飞天外。 第二名叛逃者紧随其后浮出水面,脸色潮红泛紫,大张着嘴巴急促的踹息,只可惜徒劳而无功,浑身痉挛,死命的反抗而无果。 浩劫与田大壮两人等候多时,对此等叛徒痛恨恶绝,竟然以国人的性命作为攀附小鬼子的资本,丧心病狂、践踏国人的尊严,岂能容忍? 正好两名叛徒害怕被伏击而倒退入水,可谓是送货上门而来的猎物,浩杰二人自然照单全收,处决变节者不手软,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不过,没有直接处死,而是以缓慢的方式捂死变节者,针对丧心病狂的小人而实施、死也休想痛快。 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但在先遣队行不通,仿照古时行刑于大堂的做法,杀一儆百震慑宵小,以此警示意志不坚者,以及心怀叵测之辈,侥幸心理的下场将不得好死。 两名叛逃者死于惊恐之中,舌头耷拉在外,双目圆瞪而突出,脸色煞白无血色,亡于极致的恐惧之中。 阳关的做派出人意料,狠辣的同时也不忘拯救处在抉择边缘线上的人群,毕竟人无完人,迷茫与犯错避免不了,为震慑而特意设立的手段。 队员可以带着质疑、情绪与中立的姿态加入,经历实践而做出人生未来的抉择,不带强制而强制性的法则,引导人心步入正途,没有回头之路。 自从穿上军装的那一刻起,血腥将伴随终生,战斗至死方休,谁也不例外,何况伪军本就是戴罪之身,唯有用血性战功换取未来。 “龟儿子,投敌变节也敢想,不死不足以平民愤,忘祖的小人,不知廉耻的垃圾,死得太轻巧了!” 浩杰忿忿不平,怒气依旧未消,太可恨了,试图踩着国人的鲜血而上位,早已忘却了祖宗八辈之人,天生一副贱骨头,使人恨得牙根痒痒的。 理念在这一刻显现得淋漓尽致,自私与大义、现实与内涵不同的人生抉择。 变节者比较实惠,他们的思维单一而疯狂,急功近利贪图虚荣,认为人生不过几十春秋,疯狂享受一回才显得实在。 甚至于那些权谋激进分子,亦是追求疯狂的人生,为虚名而博取史记名流,成就一份极端化的狂想,不在乎为此而垒死的万千大众。 变节者不过是沧海一粟,有机遇上位一样会搅动风云,给人类文明带来灾害。 “拖上去,李浩仁的电报应该发了吧?”田大壮阴郁着一张脸,拾起枪械夹着尸体上岸,迫切的回归暗堡,心里堵得慌。 “赶紧的,也不知道败类口中的人怎么样了,这个季节的蛇应该不多吧?”浩杰惦记着另一位先遣队队员的安全,急匆匆的上岸彻查。 “沙沙…”二人奔至岸边,突然浑身毛骨悚然,毛发倒竖,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一定被人包围了。 “傻楞着干什么,赶紧上岸,想小鬼子用花生米招呼你们?” 严亮心里很不爽,对阳关的做派再生疑虑,大切除、那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若是经历一段时间改造,一定会改邪归正。 对阳关玩假死的策略极度抵触,明明可以为国人树立抗战热情,就因为一次阴谋炮击而畏死?士气该是何等重要、他难道就不明白? 严亮的眼里不容沙子,先遣队里人人皆是精英,死一人都是极大的损失,大切除还能剩下几人? 为此与杜娟闹翻了,各持己见,甚至于达到持枪威逼的程度,严亮为此伤透了心,被一直维护的娟子逼迫,心里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正当无法抉择之时,神秘人突然造访,得知情形之后恨恨地训诫了严亮,同时给予严厉的警告:“伪军也是小鬼子,收起你的暴躁与自负,否则死不足惜!” 神秘人留下极度狠厉的通牒走了,严亮彻夜未眠,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 第六章心境三论 神秘人来去无踪,为了确定阳关的安危而奔走,像一阵风刮过不留一丝痕迹,反而带走一抹尘埃。 然而,严亮依旧无法走出自我牢笼的困扰,以己度人而笃定一切事态,思维笼统而单一,坚持自我理念,自信心十足、眼内从不容沙子。 神秘人也很清楚严亮的为人,素质能力不弱,政治过关,就是太执拗,认死理不知变通,换位思考的能力极度有限。 若非不得已,撤走严亮势在必行,所幸他执行任务的力度并不弱,每次带着情绪也能出色的完成,因此才特意警告了事。 他很理解阳关的做派,手段确实有些极端化,但是不要忘了、阳关训练的是军官而不是炮灰角色,何况兵源来自伪军、二鬼子也是鬼子啊! 内部永远最为脆弱,中华若非经年的内乱,日寇也不敢如此放肆,加上清廷懦弱无能,极力压制民众,沉沦于封建社会与思想之中不能自拔。 旧中国宛如患上沉疴绝症、来自于内部的隐患,致命的毒瘤,遗留下来将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甚至于毁掉一切根基。 二鬼子在某种意义上比小鬼子更为可恨,卖国求荣、忘恩负义,祸害国人的程度不亚于小鬼子,甚至犹有过之。 因此,在征用之时绝对不可以草率,毕竟毒瘤会发生癌变,防范于未然绝对有必要,阳关遭遇阴谋算计,已经引起了各界人士的警惕。 神秘人也不例外,因而在得到确切信息之后,很理解阳关的做派,同时也知道严亮的为人,因而不得不加以严厉的警告,不能取到帮扶作用已属失职、岂有上眼药的道理? 严亮缺乏远见意识,思维局限性很小,且执拗不懂得变通,时至此刻见识到两名逃兵也无法动摇理念,但口不对心,执念已开始松懈。 若是变节者逃离成功,危害将是毁灭性的存在,他不经意地审视自我:“我的政治理论真不行?每日传教大义、就这么打了水漂?” 严亮一时间无法接受失败,对于阳关一直抱有比拼的思维,觉得总有一方面可以胜过,才能傲首挺胸、直立腰板做人,否则就低人一头、窝囊! 男人的角逐显露在方方面面,特别是思维上认死理之人,不服乃是与生俱来的傲气,完全是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架势。 某一段时间里,严亮极度反感阳关的做派,若非实力不如人早就大打出手,狠狠地教训一番,方能理顺心气、帮人走上正轨,同样是以己度人的思维模式。 通常来说,人的思维有三境,第一境很普遍、为以己度人,第二境为换位思考,第三境如凤毛麟角,乃是自然超脱境。 以己度人很好理解,也就是看待人与事物以自身的角度去衡量对错、辨别是非,根本就不会顾及他人的感受,一味地瞎咧咧。 若是普通人影响并不大,大不了闹翻几家人相互间的仇视,无伤大雅,但也是一大隐患,特别是嘴贱之人尤为明显。 中层人士以己度人危害很大,波及面也很广泛,冠以成功人士自居,对别人指手画脚,而且以此为荣,恬不知耻的论为经典传教,危害范围较广,实为猪猡思维。 高层人士的危害就大得去了,轻则搅动局部政变,重则沦丧国土,丧心病狂者实施灭绝人性的计划,以自身的权谋为根本,祸害生命,实为人渣畜生行径,丧尽天良。 换位思考人人具备,只不过没有被分化独立出来,自始至终与以己度人混交在一起,分量比率因人而异。 这一境界几乎被忽略,大致可分为己换、心换与义换三个层次,思维模式乃天差地别。 己换境以自我的思维模式笃定任何事,有以己度人的意味,但也不绝对,会以独有的思路考虑他人的感受,再给出相应的答复与评价,局限性很大,不似以己度人、毫无顾忌外人的一切。 心换境对生活比较用心,对人对事也一样,懂得用心去分析始末,从而给出理性化的解释,做事严谨而又专注,责任性特别强。 义换境属于稀少的群体,终生以大义为准绳,极力促使和平倡导以民为本、和谐自然,积极的玉成而奋斗不息,殚精竭虑,严于利己。 换位境界生于战争年代,不出意外皆是官职加身的群体,不过万事无绝对,只能说具备资格,尚需综合实力与机遇铸就人生。 不过,不可否认这一类人群乃是主流,倡导经典引领历史变革之辈,成就在于个人魅力的展示与实际的把握程度。 最后一境几乎不存在,多为修道方外之人,若是出现于战场,会发生什么就值得考究了。 言归正卷,严亮的思维处在己换境,凡事以自身为模板量度事物,弊端与局限性很大,为人又执拗,致使遇事不到黄河不死心。 “瘪犊子玩意,你几个意思?出现两名变节者,你还有脸耀武扬威?”田大壮极度反感严亮的派头,屁大点的能耐也蹦跶个没玩没了。 他怒目瞪视二十米外的冷脸汉,心里有种揍人的冲动,若非有教官的特意交代,已经付之于行动,太气人了,帮忙反受冷遇。 浩杰的脸色也很难看,对这位自以为是的牛皮筋很不感冒,一天到晚谈论穷哈哈的故事,不厌其烦,也不知道变通一下,千遍一律的传教。 当某一个故事听上十遍、而且是一字不差照本宣科的讲述,你就知道这世上什么最可恨,生食其肉的心都会蹦出来。 严亮的脸色一片潮红,气呼呼,原地踏步抓耳捞腮,对眼前的两人还真没有办法应付:“对不起,心情不好,有劳了,请吧!” 好一会儿,他才苦着脸挤出几丝笑容,只不过比哭还难看,但确实认错了,有错必改、哪怕内心极度不情愿也会付之于行动。 “懒得理你,这两个杂碎用药物引蛇咬人,赶紧救人!”浩杰猛一拍额头,这才记起危及到人命之事。 严亮顿时气急,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早解决了,如若不然,哼,捡便宜还卖乖,指望你们黄花菜都凉了!” 这下轮到浩劫与田大壮不自然了,扭扭捏捏跟上脚步回归暗堡,一场变革正式打响。 第七章形势危急 双山沙已不再宁静,不过两日的光景,植被稀疏了五分之一,好几处山峦被焚烧一空,显得凄凉而又萧瑟。 一行人心思各异,踩踏着枯枝烂叶而行,尾随押队之人不停的消除痕迹,尽最大努力遮掩,不给日伪军一丝可循之机。 严谨的行为作风彰显出来,乃是刻意培养洞察力与自我保护思维,充分实施在各个方面。 “簌簌…”先遣队员掀开暗堡入口,外表铺着厚厚的一层枯枝烂叶,横躺在沟道之内,中层泥沙三寸余,底板为废弃的船甲板。 暗堡入口隐藏入天然无险的沟渠之内,深不足半米,宽五米余,没有死角依托物遮掩,可谓是出乎意料的所在。 当然,每一个暗堡出入口,都有监视射击孔把守,稍有异动即会封堵或是阻杀敌人,防守的异常严密。 暗堡山顶已变得光秃秃,满地焦土,黑乎乎的一片,往昔的葱翠一扫而空,不用问一定是日伪军所为,每一处制高点都在排查之列,尤为严密。 凡是可疑之地,皆被焚烧一空,甚至布下地雷封锁,致使双山沙沦为死地、禁区。 日伪军也不是吃素的,漫山遍野展开搜索,但凡可疑之所必定设置地雷,试图分割整个双山沙,把诡异凶险的岛屿变为人间地狱。 自从阳关被炮击身殒的消息传开之后,日伪军肆无忌惮,实施有计划的分割策略,几乎是耀武扬威的骚扰双山沙。 不过,日伪军依旧不敢驻留于岛屿之上,幽灵般的袭杀太可怕了,致使鬼子军部恨之入骨,因而调来大量的地雷实施布控。 如今的双山沙举步维艰,日伪军也学得无比的狡猾,小队作业、从不分开,致使先遣队龟缩一偶不敢轻举妄动。 暗堡通道内每隔十米都有火把照亮,或是用缴获的油料布上灯台,使得内在的景物依稀可见。 阳关刻意而为之,树木连根拔起移栽于洞府之内,只不过不是向上长,而是以绕圈的模式建造洞府,枝曼编织成网,一眼望去全是绿油油的叶片。 因此,洞府之中很清新自然,空气质量胜过外界很多,虽然树木没有阳光的照射,但是微弱的灯火之光亦可促其生长。 树木的长势有所限制,但一时三刻也死不掉,至少也可以存活半年之久,甚至更长的时间也说不定。 进入其中宛如另类的仙幻之境,清新自然,凉飕飕,约莫十分钟的路程,显露出四通八达的洞厅,几乎掏空了整个山腹。 只不过都没有完工,开凿仍在继续,一直都是加班加点的劳作,特别是新抓来的俘虏,每天都累得爬不起来,躲懒者直接枪毙。 枪毙并非震慑宵小而刻意为之,而是一种严厉的考察,剔除偷奸耍滑、阴狠与三心二意之辈,劳作是最好的检验办法。 不喜劳作之人的身份必定可疑,懒散、官僚等等皆是弊端所在,经过劳作试验一目了然,自然不会是一刀切,有些学生缺乏劳动,但心性淳朴之人,也是选拔的一部分。 “沙沙…”洞府内叶片沙沙作响,随着行人而晃悠不定,少时,几名先遣队员滞留下来,严密守候戒备,前方显露出一所大厅洞。 一行人先后步入约莫三十平的厅洞,随意的坐于长八米宽一米余的石桌两旁,侧边深处五部电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军事会议室很简洁,一切皆是就地取材,石桌石凳,乃至石锅、炕等等一应俱全。 “就你们两人回来、教官他人呢?”李涛紧皱眉头,双目之中闪烁不定,思绪纷乱不堪,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直愣愣的呆立,身躯微颤,眼珠却不停地巡视二人,试图窥视出端倪而早做打算,一日夜来被折磨得身心憔悴,受够了! “我们哪里知道,被小鬼子冲散了,后来听到不幸的消息才赶了回来,你们没有查清?” 浩杰见怪不怪,走南闯北练就一身糊口的本领,见人说人话,见鬼三分笑,面不改色心不跳,不似田大壮闷闷不乐、面皮也不自然。 “混蛋,军魂是什么、你们不知道吗?怎么可以弃教官于不顾,老子毙了你们…”李涛一听就火冒三丈,骗鬼呀,不会伪装的家伙暴露了一切,顿时恼羞成怒。 几个意思?阳关究竟是死是活、还是另有深意?突然有种被出卖的感觉,不信任,猜忌,好像要变天了,为什么? “放下枪,你想干什么?他们是先遣队的成员,不是你的兵!”严亮一把揽住极度愤怒的李涛,并缴下了手中的勃朗宁,随手扔在一边的石桌之上。 一见面就剑拔弩张,足以见证一日夜以来的压力惊人心魄,一双双赤红的眼眸也是证据,全体失眠而戒备起来,恐慌程度可见一斑。 “你激动什么呀,李浩仁那家伙也不见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田大壮嚷嚷开了,尼玛,竟敢动枪威胁,以为还是你的部下,榆木疙瘩不知变通。 于是乎,众人无语而怒视,各怀心思而有凌乱不堪,无形之中增添了一份变数。 好一会儿,众人落座石凳之上,气氛也融洽了很多,毕竟都是最初的搭档,生死不弃闯过无数回,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了了之。 “眼下人心浮动,大家畅所欲言说说看,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严亮打破了沉寂,扫视一周,等待浩杰二人的态度。 李涛揉捏着额头不发一言,显而易见没辙了,一百好几十口人,搞不好将付之东流,甚至赔上一切努力与性命。 “我们现在面临绝境,人心浮动,不过最缺的是食物,日伪军开始布置地雷,各项显示对我们都不利,你们两人先说说吧?” 杜娟力荐浩杰二人说话,想知道阳关的具体意向,而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杜绝穿帮而尴尬、也不好收场。 “双山沙为战略要地,决战之时定可起到逆转性的作用,一句话,解决困难、暗杀不止,牢牢地钉在岛上!”田大壮忍不住咋呼起来,对危机状若未闻,怒目询视。 “人定胜天,设局缴获食物,地雷想法子排除为己用,唯有胜仗连连才可以拯救人心,异端分子坚决灭除!”浩杰不紧不慢,边说边观察众人的脸色。 “你们说得轻巧,大胜仗,找死啊!”李涛怒不可愈,人心浮动还幻想大胜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第八章追名逐利 “瘪犊子玩意,别忘了你的身份,军事长官、干不了就吱一声,临阵丧志、窝囊废!” 田大壮拍案而起,想不通前任长官为何怕成如此模样,顿时怒气勃发,像是受到极致的羞辱,太丢人了,这就是黄埔生? “你找死、谁是窝囊废,再说一遍试试?” 李涛怒不可愈,几次三番被挑衅,这么快就忘本了?国*军之魂已经荡然无存了吗?激怒得内心泣血,已达到无法容忍的地步。 他赤红着双目,愤怒的想吃人一般,思绪内翻腾不休,挣扎不断。 阳关活着可以不作他想,一本正经的学本事杀鬼子没二话,可现在不一样了。 尼玛,阳关都已经死球了,你们都是党*国的军人,岂能任由你们胡作非为,忘本就得死! 李涛的思维已经混乱,哪里还有心思对战,局面已经极端恶化,稍不留神就会死于非命,本身也不怕死,但死的不明不白岂能甘愿。 就这么死在孤岛之上,算什么?寒窗苦读、军校高材生所为何来,为国而战不皱眉头,但也要死得其所,名正言顺于史记上留下一笔、就一笔! 生于战乱的年代、死也离不开战场,忠君报国不畏艰险,殊死也无悔,唯独不能死于非命,遗落于无人问津之地,一生的追求将沦丧殆尽,所为何来? 李涛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当时鬼迷心窍的打了一个电话,也就是奔着虚名而来,学本事、谁学谁呀?所图不过是一个名分,也是没有后台权势辅助的悲哀! 名与利乃世人追逐的根本,谁也逃不离,貌似出现了一位怪胎,尼玛,什么也不求,唯独奢求一份安逸的田园生活,谁又能与他相比? 乱世之中求利益,在无根无基的情形之下,无疑是痴人说梦,而求名则简洁明了,战功就是一切,自保有余,功成名就也不愁金钱,何乐不为呢? 因此,李涛走上了追名之路,试图以战功而上位,纯洁的晋升之旅,不参假、不冒功,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只是梦想依旧渺茫无依。 阳关的出现使其深思熟虑彷徨过,唯一一次做出了求助外力而上位的决定,因为与小鬼子决战无比的憋屈,任何一样也比不过,且被上峰限制而困顿如斯,所以才赌上一条所谓的通天大道。 时至此刻,阳关已经不复存在了,李涛整个人几乎患上了魔怔,浑浑噩噩不知所谓,联想到努力了十数年的梦想,又岂能甘心留在双山沙?! 他不怕苦难,唯独害怕失去追逐的梦想,那是一生的理念,无法割舍,也决不允许沦丧于孤岛之上。 因此,李涛连续一日夜以来没有合过眼,思维之中挣扎不宁,斗得天昏地暗也没有整出一条出路。 回归国*军的怀抱、他想过,一清二白的回去干什么?谁在意、説不定会被隔离审查,毕竟早已失去了联络,一旦被定为什么什么分子,全完了。 李涛没有办法,带队回去、谁也不会搭理有名无实的军事长官,严亮也不会同意,几乎进入到死胡同、出不来了。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陷入泥泽之中不能自拔,进退不得其法,奈何? 好不容易盼来了两位老部下,若是联袂策反一部分人不成问题,不曾想沦落为昨日的黄花,谢了、也焉了…… 试问如此情形之下,李涛如何不恼怒,眼睁睁的看到了希望、却又抓不住,为什么? “你冷静点,心知肚明、何必自欺欺人,大家希望你认真的对待,否则…你独自离开吧!” 严亮拉住了冲动的李涛,硬生生的将他按在座位置上,也表明了姿态,长痛不如短痛,主将岂能三心二意,值此非常时期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两人的性格恰恰相反,李涛心思细腻,懂得隐藏心迹,办事中规中矩,创造性思维遗忘于脑后;而严亮直来直去,不藏事,直奔要害,炮筒子不至于,敢想敢做,雷厉风行。 浩杰与田大壮直接闭嘴,心里也不好受,毕竟都了解这位前任长官,始终放不下那份虚名,也搞不懂那累死人不偿命的玩意有啥用? 战乱四起当以杀身成仁之军魂为本,只要痛痛快快的宰杀小鬼子就行,想多了累死人,谁知道有没有明天。 不过,有一份美好的憧憬真不错,偶尔歪歪一下权当消遣,千万别认真,活着就想一想,向着梦想迈进,等到抗战胜利再筹划也不迟。 浩劫与田大壮二人想开了,几乎甩掉了一切的负累,全身心的宰杀小鬼子。 他们心里很清楚,贪念越大越累人,在朝不保夕的战场,简单才有灵敏的判断之力。 并非二人的心境很高,而是跟随阳关一段时间,无形之中悟通一份思维模式,小鬼子身上什么都有,还求什么? 钱财?扯蛋吧,有钱能干什么?身为军人离不开战场,那玩意买不来婆姨,置办不了一份像样的家业,反而成为累赘。 至于虚名,军人以战功论英雄,只要一心一意的杀鬼子,就不用担心名声的问题。 两人知道阳关还活着,自然不担心名声问题,除非死于非命,不似萎颓不振的李涛、什么也不知道,生生承受一份摧毁神经的折磨。 俗话说根深蒂固,理念心性非一日之功,乃是经年累月熬炼而就,已经契合了身心骨髓,偏移尚且不能,何以冲破赖以生存的梦想枷锁。 改变心性谈何容易,宛如丢桑神仙之位、而向魔鬼低头,试问如何冲破自我枷锁?! 李涛不是单纯之人,像浩劫与田大壮那样索求不高,一碗粗茶淡饭、老婆孩子热炕头足矣,易于添加一份理念不费吹灰之力,放弃梦想还剩下什么?一副空落落的臭皮囊?! “好吧,你们赢了,自己看着办,我管不了、恕我能力有限,给你们敲敲边鼓吧!” 李涛异常懊恼的宣布退出,双手使劲的揉捏脑袋,极力的平复思绪,也是特意而为之,认为无人可以挽救败局。 “你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开玩笑,以后在想上位…算了,你去外面监看吧!” 严亮不是笨人,一眼就看穿了把戏,无力回天是一方面,思绪已经混乱、指望不上了,想看笑话、太可笑了! 李涛也很干脆,抓起桌上的勃朗宁就走,带着一份嘲哄之色而去。 第九章遥控指挥 略显暗淡的厅洞,四双眼神紧盯着离去的背影,步子显得虚浮而蹒跚,看似极度虚弱、摇摇欲坠的模样。 一名先遣队员上前扶持,李涛直接甩开,心神始终无法摆脱理念梦想,坚持自我习习远离,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军事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谁也没有开口,心神之中都不好受,该死的战争改变了一切,谁不想过安稳的日子?可如今只能想想而已! “你指挥吧,建功立业与重担系于一身,看着我干什么?” 杜娟漫不经心的诉说,秀目凝视严亮,心里也有看笑话的成分,争强好胜,机会来了、看你敢不敢接。 她戏闹的眼神毫不掩饰,原本对一根筋颇有好感,谁曾想只是一位认死理的莽夫,竟然诋毁心爱之人,有能力、那就显出来吧! 浩劫与田大壮紧跟着瞩目而视,默认了杜娟的提议,毕竟都没有解决的办法。 阳关也没有做出具体的交代,主因情况不明,再则希望先遣队自我成长,依赖思想要不得。 不过,此刻的情形另当别论,食物储存量不足三天之需,而且日伪军在一天之内布下数千枚地雷,如何闯出一条出路、谁心里也没谱。 困难尚且不论,人心浮动太大了,今日已经出现了两名变节者,明日的情形将会如何、谁也无法预估? 阳关出走之后,先遣队基本上没有丝毫进展,本身就是一种打击,士气降低于悄然之中。 再经小鬼子宣传阳关的死讯,食物危机,人生未来,只要是喘气的人就会有想法,否则就显得不正常了。 先遣队已经闯入死胡同,如何走出困境?谁来带领,钉子链带式训练法是否靠谱?一切都成为未知数,难! 要知道,只需逃脱一人给小鬼子送情报,后果将不堪设想,在生死面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呃,那个、我…” 严亮很尴尬,抓耳捞腮扭捏不安,宛如浑身长满了虱子,坐不安稳,面红耳赤。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天分不高,指挥十余人尚且可以胜任,小聪明也不少,但极度匮乏整体布局,以及临机应变的能力。 最主要是如今步入死局之中,根本就不可能冲出困境,心里也很焦虑,再经三人的眼神凝视、哪里还受得了? “你为什么就不行?平日里服过谁、关键时刻掉链子,你不嫌丢人现眼?” 杜鹃得理不饶人,打算秋后算总账,若不掰制明白、就那一根筋的脑子依旧会瞎咧咧。 因此,她凶巴巴的审视,揪住把柄不放,浩劫与田大壮似笑非笑的看热闹,心里跟明镜似的:“嘴巴不检点的后果,招惹谁不行,教官的女人也敢惹、找不自在。” “娟子,这不是小事,我错了还不行吗?” 严亮苦兮兮的求饶了,脸的皱纹密布,宛如焉茄子一般,不停的抓捞后脑勺,焦虑着急的模样一览无余。 他的神态显现于不算明亮的厅洞之内,令人哭笑不得,既滑稽又可怜兮兮的模样,使得另外三人浑身不自在,太渗人了。 “严总管、严教头,你认为该怎么办,撂挑子?” “娟子,你是明知故问,劳你大驾,赶紧奏报给大能人吧!” “喔,现在才知道不如人,不再是冷血动物、草菅人命、玩弄……” “娟子,老哥求你成不成,时间不等人,办正事要紧!” “哼,若非时间紧急,真想……” “小姑奶奶,赶紧的吧!” 严亮没有办法,推搡着杜娟于电报机旁,作揖鞠躬不亦乐乎,心中又是一番光景:“阳关解开死局?貌似不太可能,拭目以待,哼哼!” 他依旧不服气,不对就是不对,唯有接受批评之人方能成大器,虐待俘虏本来就违反纪律,神秘人竟然帮他,奇了怪了! 宝山北郊艳阳初升,劲风吹尽雾气,芦苇荡沙沙作响,飞絮疾走,枯叶草蔓乱舞空中,一个和谐而又凌乱的清晨。 “嘀嘀、哒哒…” 突然,芦苇荡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息,节奏感很强,嘀嘀哒哒响个不停,显得很诡异,不懂之人定会被吓得半死不活。 李浩仁一直守候在侧,等候双山沙的回音,此刻头上带着耳麦,左手付纸于膝盖之上、右手握笔勾勾画画,记录下一串串电码。 他很警惕,双眼扫视芦苇荡外的情形,随时准备拾起身侧的枪械拒敌,一心三用,听电文、记录与戒备三不误,算是一大奇葩。 李浩仁在这一方面接受过专业训练,而且是在无穷的骚扰之下完成,目的显而易见,打造出如今一心三用的本领。 劲风不息,阴冷森森,芦苇荡内一片凌乱,叶片乱舞,杂音响彻一片,分外嘈杂,他却旁若无闻忙碌个不停。 良久之后,李浩仁停下右手中的笔杆,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译文有无差错,不经意地皱起了眉头,而后迅速收取一应物事,急匆匆的奔向凸坡。 他依旧很警惕,眼眸不停的扫视外界的情形,身形急速穿行于芦苇之中,踩踏着松软的沙土潜行,尽最大努力掩藏行迹。 十月的芦苇枯叶繁多,密密麻麻缠绕脚脖,行走其间并不顺利,但不是阻碍,李浩仁宛如兔子一般,迅捷的穿梭疾行。 大约十分钟之后,他来到凸坡之上,仔细搜寻起来,不停的扒拉被劲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草蔓,少时,在一束草根处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沙沙…” 李浩仁从中拉起一根丝线,迅速绑缚译文塞进孔洞之中,而后隐藏在侧观察外界的情形,不敢生出丝毫大意之心。 他的内心无比震撼,不知道凸坡内在的情形,但根据观测很神秘,出入口竟然在水底,当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李浩仁全凭推测,没有进入的机会,也不敢进去,那里面是二人世界,战乱之中的激情来之不易,再说也该好好的休整一番。 他心中感慨颇多,同样也休整了一日夜,精神头很足,不过被勾起了躁动不安分的情愫! “沙沙…”一束草蔓急速晃动,李浩仁不敢怠慢收拉丝线,不一刻取出一份手稿,对地面稍作休整之后迅捷撤离。 “怎么了,呀,你建立了先遣队,要回去吗?”欧阳馨兰依偎在阳关怀里,心思有些凌乱。 “睡觉,老子不是保姆,拿主意就行,求人不如求己,哦、妖精!”阳关有些乐不思蜀了。 第十章筹谋未来 朝阳冉升,大地回春,阴冷的江风逐渐温润,鸟儿欢叫嬉闹于芦苇荡,唤醒了又一个清晨。 宝山北郊,一处见怪不怪的凸坡之内、巫山逢云雨,缠绵得遗忘了寒暑,激情如煮,****相处…… 良久之后,阳关意犹未尽、轻柔的抚摸娇媚的人儿,滑溜如奶酪、白里透红,看不够、尝不透,心神为之恍惚不定:“妖精,不许再瞎胡闹!” 一朝享尽美人恩,心田之中烙下了永久的印痕,痴迷缠绵涟漪泛滥,道不尽的人伦之乐。 人非圣贤、也非草木,情之一字剪不断理还乱,阳关也不例外,初尝禁果痴迷无禁,不经意间缠绵了一日夜的时间,还意犹未尽! 二十三日傍晚遭遇轮炮轰炸,九死一生,若非欧阳馨兰殊死相救,阳关早已被炮火炸成飞灰,庆生之余结下了情缘,牵手爱河几度轮回。 往事堪如梦,显得极为虚幻而不真实,阳关完全苏醒过来,激活了自我的信念,不再是懵懂鲁莽之人。 此时此刻怀抱疲累的娇媚人儿,心神无比恍惚,总觉得虚浮缥缈,宛如抓不住的风儿,仅能凭感触与之交流,春风暖心田、夏风汗如雨、秋风凉飕飕、冬风寒入髓,可就是留不住! 恍然间心生忧虑,娇柔的人儿也会溜走?阳关颦蹙不展,思及南柯一梦的点点滴滴,背脊生寒,后怕不已! 回顾一路的经历、不堪回首,莽夫寻仇、四不声明、毙杀要员、激怒日军高层惹来阴谋算计,全凭小聪明与幸运而残存至今,不真实! 是啊,不真实,他自己都觉得太不可思议,竟然于懵懂之间闯出一番名声,何其侥幸? 阳关思绪凌乱,不经意间紧了紧臂弯,双手抚摸心爱的人儿,无比的爱怜,本该万死之躯被其搭救,结下了炮火情缘,拥有了一生的爱人! “嗯呢,轻点,好疼……” 欧阳馨兰妩媚天成,娇媚得使人痴迷,语调清脆婉转,敲击得浑身燥热难耐,伸出巧手在阳关的胸前画着圈圈,扬起一双幽怨的明眸。 “啊,哈哈,走神了,好点没?” 阳关怜爱的低头询问,触及那一双幽怨的眼眸,心神瞬间荡起无数涟漪,浑身躁动不宁。 “咯咯咯,不准再使坏,嗯呢……” ………… 春梦无痕,玉香醉人,阳关饱尝了人伦之乐,同时也在整理思路,未来的出路在何方?现如今已不再孤单、绝不能再莽撞行事,该怎么办? 四不声明已经沦为事实、不可逆装,组建军队行不通,无信而不立乃立身之本,再说蒋某人眼里不容沙子,如此一来何以自保? 战乱四起民不聊生,苟活于世尚且朝不保夕,隐居山林也未必可以安宁片刻,天下之大却无立锥之地? 血海深仇加身,如今再填一位娇媚的人儿,无形之中增加了压力,生存不足为患,宰杀小鬼子衣食无忧,但男儿顶天立地,岂能窝囊于世? 至此国破家亡之际,自当奋起而战,驱尽倭寇还我河山,龟缩一偶苟且偷生非中华男儿所为,战出一份和谐的黎明迫在眉睫。 “该从何处入手?家国遭难、我当奋力抗战,不死不休,但……” 阳关迷茫无解,抗战之心不减反增,宰杀小鬼子责无旁贷,只是不知道如何入手。 徐才约定九月六号碰头,离开宝山不太现实,恩师的血海深仇必须追查,无形之中增加了一份负累,致使人生出路无法笃定。 “你有心事,说出来听听?” 欧阳馨兰紧紧相依,明眸迷离心神陶醉,但六感无比敏锐,捕捉到阳关的情绪不对,流露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忧虑。 阳关没有隐瞒,絮絮叨叨的讲述过往,道出不可思议、宛如南柯一梦的经历,短短几天的时间,发生了近乎于世纪般漫长的奇迹事件。 欧阳馨兰听得如痴如醉,情绪随着事件而跌宕起伏,临了、心绪久久不平,就像梦幻一般不真实,恰如其分的介入,游走于夹缝之中,奇迹般的存活至今,宛如梦幻! “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阳关怜惜的打量陷入沉思之中的人儿,迫切的征求意见,带着一份希冀的眼神,随手帮她理顺凌乱的发丝。 “嗯呢,你心里放不下私仇,加上牵扯宝藏干系重大,不得不深入探查,可是先遣队怎么办?” 欧阳馨兰无比依恋,舒心的享受爱人的抚摸,惬意而又美妙,只愿长醉不醒,可惜不现实,梦终将因醒来而破碎。 她心里很清楚,日寇大举进攻中华大地,灾难血腥随处可见,唯有奋起而战才有出路,醉人的缠绵也只能偷偷摸摸、无形之中激起一股恨意! “遥控指挥,自我磨练,唯有战胜自我之人、才能引领潮流,依赖终将沦为炮灰!” 阳关下定了决心,宝藏干系重大,血仇也必须要报,加上四不声明的限制,只能置身于幕后操控,已经没有第二条出路。 他忧心忡忡,为国而战不皱眉头,出谋划策也当仁不让,但会不会失控?人心这玩意太操蛋,指不定下一刻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灾难。 “恩,这样也不错,若是放心不下,不如多想一些钳制的手段,四不声明限制了一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欧阳馨兰想得很开,正所谓一入侯门深似海,陷入是非的漩涡深不可测,哪有逍遥来得洒脱、福气天成。 她有一份私心,也见惯了尔虞我诈的勾当,本身就异常反感,此时初尝禁果,无形之中增添了一份希冀、家的温馨! 私心乃人之常情、无可厚非,欧阳馨兰饱受困苦的煎熬,对温馨的渴求更甚一筹,只不过也很无奈,只恨世俗带来了太多的纷扰。 “但愿是一条理想的出路,也不知双山沙上的情况怎么样了,只怕…喔、妖精…” “咯咯咯,不许瞎担心,遥、遥控,啊…” ………… 丽日临空,江雾散尽,双山沙上一片萧瑟,风吹树摇、芦苇弯腰,看似自然却暗藏杀机。 “全体潜水,等候命令,伏下!” 严亮一声令下,三组人员迅速潜入水底暗伏,守株待兔伺机而动。 “嘟嘟…” 马达声声不息,汽笛长鸣不止,十余艘快艇在炮舰的护航下接近双山沙,试图登陆作战,瞬间搅扰了原本的和谐。 第十一章出其不意 秋高气爽,双山沙上树晃苇荡随风摇曳,和谐而又平常的上午。 突然,嘟嘟之声传来,瞬间搅扰了一切,打破了原有的一份和谐。 一艘炮舰尾随于百米之外,十三艘快艇驶向滩头,满员七人的小艇,轻巧快捷,除却一位驾驶员,剩余六人荷枪实弹,皆爬伏于船舷戒备。 日伪军大举进攻双山沙,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之事,连日来不停地骚扰,一次比一次狡猾、狠辣,试图歼灭岛屿上的顽敌。 起初,小鬼子登陆很随意,大摇大摆的进驻双山沙,骄横跋扈,没有把先遣队放在眼里,随后尝尽了苦头,乃至于断送了性命。 先遣队员皆是单人行动,但并不介意行走在一起,同时集体采取灭杀行动,都没有限制,唯独不能相互帮扶,一对一的情况下、死也不能伸出援手,为什么? 阳关在培养一种默契,眼神与肢体的交流,在不经意间展露出彼此之间的配合,潜移默化促成一种默契,乃是危机时刻的保命法宝。 毕竟人有强弱与专业区分,长短处不等,各有所长,在不允许开口交流的情况下,唯有一种默契才能完成任务。 于无形之中训练团队意识,打造机敏互助的团队,至于独行侠不死也极为有限。 因为日伪军太多,在强制性的任务份额面前不得不强强联合,铤而走险唯有死路一条,所以需要潜移默化下的协力而战,唯一的安全途径。 看似与独立完成任务有冲突,其实不然,对战绝对不允许相帮,坚决杜绝一对一而伸出救护之手,以及杜绝言语交流,乃是不可逆转的铁律。 阳关在摸索训练套路,致使独自处在极度危机之下,同时又有帮扶的队友,一种极端化的训练模式,自始至终实行着双重的磨炼。 殊死反击、背水一战,没有退路,想要存活下去就必须具备一份无畏的胆魄,灵敏的头脑,以及协战意识,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双山沙上的树林灌木稠密,枯枝烂叶厚实,敌明我暗,突然杀出一组小分队,日伪军必定措手不及,惊慌失措在所难免,失利之下落败不稀奇。 每战皆以抓俘虏为主,首先一轮手雷狠揍,而后点射顽强的抵抗之敌,而后展开围捕实施劝服,最后完成钳制押送。 最大的依仗为地利优势,加上钉子链带式训练法的钳制,旦有不妙的苗头皆死于非命。 因为反水是家常便饭,太普遍了,因此手段无比狠辣,以杀止杀不手软,所以逐渐遗留下一百多个精英。 日伪军很快发现了苗头不对,损失越来越大,随即估摸出一个大概,伪军被收服了,一个极其可怕的信号。 日军高层随即加强了政治攻心,严厉的灌输浸华思想,不过效果甚微,在死亡与人生理念面前,邪魔外道不堪一击。 主要是严亮的乌鸦嘴太厉害,几乎翻出祖宗八辈来诉苦,道尽沧桑与大义,中华五千年的璀璨历程、岂是弹丸之地可以征服的存在,以及日寇惨无人道的罪行,不厌其烦的唠叨。 除却因生存环境而变为邪恶之人,剩余的人群无一不是良善之辈,忠君爱国乃是人人都崇拜的理想,至此英雄辈出的年代,凝聚出一份希冀并不难。 毕竟人人都有一个梦,再经渲染放大,改邪归正也不难。不过,不可否认日寇的策反很成功,致使绝大多数伪军死于反水之中。 钉子链带式训练法并不单一,战斗之时为双保险,甚至设立了三保险也在所不惜。 经历过残酷战斗之人,眼神一般都很犀利,同时也无法掩藏赤裸裸的仇恨、杀气与贪欲,全是战争职业病,不绝对、但表现很广泛。 因此,选拔队员很谨慎,孽根深重列入前沿,待定游离人员卫中,可靠队员才是最后的防线,反水死不足惜,也翻不起风浪。 不但如此,每一战皆由绝对信任之人实施狙杀,尽最大努力保护归附之人的安全,阳关也在其列,因而,在短短五日内创造出一份奇迹。 十八平方公里的双山沙,进驻几个师团也不起泡,小鬼子实施登陆之前,已被暗哨窥视出兵力分布的情况。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得知具体兵力部署,再实施相应的策略分割歼灭,以山林灌木稠密为依仗,神出鬼没与手段为依据,抓捕俘虏的难度并不大。 说到底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每每采取突然袭击之法,致使日伪军死伤惨重,先遣队却日渐壮大。 值得一说的是以杀止杀,监督伪军相互杀戮,本身就是一种策略,手上沾满敌人的鲜血,想反水也得掂量掂量,小鬼子也恨反水之人,且惨无人道,也是一把衡量衷心的标尺。 阳关当时一心宰杀小鬼子,伪军也一样,展示出狠厉的一面势在必行,否则将寸步难行。 试想一下,得罪了蒋某人无立锥之地,小鬼子也被打疼了,几乎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鬼子总部派遣大批量的日伪军进行围剿,能怎么办? 若是一味地躲避,最终必将沦为飞灰,在没有外援的情形之下,唯有绝地反击,才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抓俘虏不过是顺带而为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随后发觉以夷制夷的效果很好,也就带着一份期待连续施为,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说实话,阳关抱着一份试探的心理,尝试性的成立了先遣队,于某种意义来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找死的行径也能成,一定是烧了高香、祖坟上冒青烟了! 实则取决于一份威名,不经意间创造出奇迹,纯属侥幸,不过帮了大忙,也保全了性命。 而此时此刻,日伪军大摇大摆的闯入,因为忌惮的魔鬼已死,心神之中没有了负担,所以肆无忌惮的闯入双山沙。 “嘟嘟…” 十三艘快艇靠岸,滞留在开阔的沙滩边上,避免呗伏击的理想登陆地点,屡试不爽。 由于日伪军吃过大亏,因此砍伐了不少林木与芦苇,清扫出大片安全地带,为登陆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哗啦啦…沙沙…” 三组队员突然浮出水面,两边沙土之中也冒出泥人,手雷纷飞、枪口喷吐出凶猛的火舌。 第十二章攻其不备 “轰轰、哒哒…” 三十余枚手雷从天而降,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日伪军顿时魂飞天外,惊慌失措之下一片混乱,机枪展开扫射如割麦子般栽倒于血泊之中。 “浩杰带领一小队扬沙子,其余人灭杀残敌、打扫战场,快!” 严亮雷厉风行,双眼炯炯有神,遗失的神采回归了身躯,浑身尽力十足,展开了迅猛的碾压抹杀。 “血腥屠杀,震慑人心,唤醒理智,杀身成仁!” 阳关回电的批语很犀利,至此人心浮动的时刻不需要俘虏,唯有胜利与血腥才能挽救人心与局面,否则一发不可收拾。 给予的计策很简单,芦苇杆无数,就地取材用作呼吸之用,每人一根含在嘴里,潜入水底与沙子之中。 从未用过的招数绝对有效,不及防之下谁也发现不了,用来伏击十拿九稳。 阳关指出一条妙计,众人加以完善,彼此之间用绳索链接,行动时猛力拉扯,而后集体迅速浮出、以手雷打头阵。 三十余枚手雷并不多,但日伪军也不过七十八人,快艇驾驶员早已离开,平均算下来、一枚手雷只需炸死两人多一点点,几乎没有难度。 日伪军并不简单,军事素养也很高,毋庸置疑的强悍,但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手雷阵,陷入短暂的失神也不稀奇。 当日伪军发现冒烟的手雷之时,思绪之中混乱不堪,反应灵敏之人迅速卧倒,规避被炸死为第一要务,反击绝对做不到。 因为没有反击的时间,刚泛起卧倒的心思、手雷已经连片爆炸,顿时血肉纷飞,沙尘漫天飞扬,所以没有任何机会实施反击。 再说了,日伪军处在手雷掀起的沙尘之中,视线内全是临死前的挣扎面孔,就算拥有反击的时间与能力,也被堵死在人群之中,无法实现有效的阻击。 就算外围的日伪军反应过来,试图展开殊死反击战,皆遭遇枪弹的定点照顾,无一漏网,致使一场歼灭战、在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内圆满完成。 “沙沙…” 浩杰带领十人宣扬沙子,以此阻隔炮舰的视线,使其产生肉搏战的幻想,双方正绞杀在一起,开炮不明智,纯属误导的作用。 “龟儿子,打扫战场麻利点,扬沙子很累人,一个个瓜兮兮的,笑个屁,快点!” 豪杰不乐意了,站在上风处真倒霉,怎么就揽上一份苦差事?不就是以上次敷衍日机的办法插了一句嘴,得、粘上了。 阳关一再强调细节很重要,因此众人都明白,潜伏袭杀的方法堪称绝妙,但远处的炮舰也不是摆设,一定会实施毁灭性的报复,炮击。 当有人提出之时,浩杰麻溜的道出敷衍日机的办法,也就顺理成章的揽下了苦差事,致使如今炮舰上的小鬼子投鼠忌器。 “瘪犊子玩意,家伙事太多,勤俭节约懂不懂,再坚持一刻钟!” 田大壮乐呵呵的吆喝,咔咔的收拾武器装备,一扫而空,仅剩下赤条条的死尸,二十来人卷走七十多人的装备,忙碌乃是事实。 “八嘎呀路,怎么回事,笨蛋,几个小毛贼都解决不了,增援,快!” 舰炮相距沙滩不到百米,发现异常之后而加速前进查看,此时已临近岸边,透过沙尘看不清内在的具体情形,但人影晃动显而易见,迅速下令支援。 “呐喊吸引,快来支援,龟儿子,好快的速度!” 浩杰机灵的下达了指令,十余人顿时发出各种喊杀声,滥竽充数敷衍小鬼子,同时招手收缴武器的两队人前来支援。 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总有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炮舰接近被忽略了,无形之中生出一份变数,稍不留神将前功尽弃。 炮舰已接近三十米之内,极度危险的距离,但炮火已失去了应有的作用,但架设了三挺轻机枪,以及赶来增援的小分队。 舰艇与装甲属于高端设备,一般不会让外族插手,除非技术相当高超,足以见证小鬼子谨慎小心的卑劣人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奸滑阴险的小人行径。 因此,炮舰上全是小鬼子,属于督查部队,监视伪军的一切行动,拥有生杀大权,此刻骂骂咧咧的前来支援。 小鬼子残暴不仁,但也不能无理屠杀伪军,更不能见死不救,毕竟关系到伪军的忠诚度,实施救援极不情愿、也势在必行。 严亮等人迅速做出了反应,面对突如其来的救援队,所有人心神巨震,并非害怕而是一时间的失神,方寸陷入短暂的凌乱之中,随即在指挥下、众人大跳摇摆舞。 于是乎,沙滩上出现奇异的一幕,一组人汗流浃背的扬起沙尘迷惑视线,另外两组人上演假刺杀,同时喊杀声震天响,演绎得惟妙惟肖。 正所谓做戏做全套,两组假刺杀之人悄悄地靠近江边,淹没入沙尘之中,同时也溅起漫天的沙雾,摆下一座迷魂阵勾引小鬼子入套。 沙滩上的激烈演绎,勾起小鬼子无穷的战意,刺杀乃是他们的强项,伪军皆可抵御,使得小鬼子带着嘲哄奔赴救援,信心满满。 “哈哈,八嘎呀路,你们的不行,刺杀的、皇军大大的……” 二十余名小鬼子一路高调而至,挺着刺刀直冲而入,不过瞬间傻眼了,惊慌的滞留不前,致使身后跟随之人叫骂不断。 “动手,斩尽杀绝、一个也不留,杀!” 田大壮一声暴吼,两枚手雷飞向炮舰,身侧十余人有样学样,顿时飞弹如雨、青烟缭绕四起,无视掉身前呆傻的小鬼子。 小鬼子确实呆傻了,思维短路,陷入短时间的迷茫之中,试图搞明白所以然、人之常情,不过严亮等人没有给予他们反应的机会。 “轰轰、哒哒…” 手雷在炮舰上轰然爆炸,机枪对上岸的小鬼子展开了屠杀,赤裸裸的掠杀。 因为小鬼子以为只是拼刺刀,习惯性的退出了子弹,所以面对枪弹只有死路一条。 浩杰等人也相应而动,瞬间停止了扬沙,端起枪狙杀炮舰之敌,全力以赴协力而战。 战斗结束的很快,不到十秒时间全歼了小鬼子,炮舰也被顺利的拿下,驾驶员试图掉转炮舰逃跑没能如愿,只因距离太近了。 “嘟嘟…”两艘炮舰听到动静赶来支援,形势再度复杂化,先遣队转瞬间陷入泥泽之中。 第十三章遭遇之战 双山沙南侧,两艘炮舰飞驰江面,舰上的小鬼子高度戒备,不断的发射着零星的枪弹,火炮正在瞄准沙滩、校正仰角。 鬼子指挥官的判断异常准确,通过望远镜窥视出兵败之末,急令火速支援,远程打击已经展开,绝对不能容忍炮舰被支那人抢夺。 鬼子高层针对双山沙的治理有很多分歧,但研究最多的还是战况始末,事无巨细,收集得很详尽,从而加以分析找出克制之法。 阳关当时缴获一艘炮舰,又用炮舰歼灭三艘舰船,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逃生伤兵讲述了当时的战况,引起了鬼子高层的重视。 鬼子高层得出结论,岛屿上有炮击高人,几乎弹无虚发,川本三郎也曾阐述过此事,从而引起了高度戒备。 要知道,松井石根以江阴要塞为首要攻克目标,如果岛上出现大量的火炮,后果将不堪设想,在展开大战役之后、只怕会伤亡惨重。 因此,松井石根严令交代,封锁江面,杜绝一切资源流进双山沙,围剿人员携带弹药减半,口粮仅仅给予一顿之用。 鬼子高层的用心显而易见,困死、饿死、乃至渴死岛屿上的顽敌,武器装备全是淘汰下来的次品货,实施全方位的垄断策略,为即将展开的大战做铺垫。 然而,一艘炮舰即将沦为战利品,小鬼子绝对无法容忍,因而不惜冒险挺进也要阻止炮舰被支那人劫走,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咻咻…” 两发炮弹飞向滩头,掀起数米高的沙柱,沙尘飞扬,硝烟弥漫,枪弹不息、嘭嘭炸散无数砂砾,溅起一阵阵的烟尘。 “田大壮,带领炮击人员登船、干掉他们,其余人寻找掩体阻击,快!” 严亮临危不乱,火炮必须拿下,阳关一再交代,蓄存火炮备战,此乃当务之急,绝对不允许忽视,孤军作战的悲哀。 用意显而易见,松井石根也没有猜错,阳关就是奔着决战而储备重火力,暗堡的用意也在于此,小战可以不参加,但决战一定要重创日军的舰队。 江阴一旦失守,小鬼子的舰队将长驱直入,直接威胁到中原大地的安危,因而试图阻止日军的舰队。 虽然想法有些不现实,但是重创一部分也不错,只要削减小鬼子的舰队就是最大的胜利。 正因考虑到炮击日舰,阳关责令多人偷师殷志,为下一步计划打基础,炮火重武器也是重中之重,必须全力以赴的展开收缴。 “你们跟我走,丢弃背囊、全力以赴!” 田大壮不敢马虎大意,急令队员遗弃五十余斤的背囊,只为争抢重火力而不遗余力,队员们迅速扔掉包袱,顿时身轻如燕,人人精神一震。 一股喜悦的因子充数全身上下,清爽、瞬间泛起无穷的斗志。时至此刻才知道教官的良苦用心,强制性的背囊训练,只为打熬体制而特意为之。 “哗啦啦…” 卸掉包袱的先遣队员宛如灵猫,嗖嗖钻入水中,身形一闪而逝,轻快的令人作舌,苦训的效果彰显出来,无形之中激起一股亢奋浪潮。 众人都知道苦训不是坏事,但没有见证效果而郁郁不乐,此刻乃是最好的证明,激起一股豪气、自信与无限的喜悦,战力瞬间爆发。 “哒哒…砰…” 二十余人展开狙击,依托于林木与芦苇荡全面展开,几乎瞬间分散开来,炮击显得乏力而徒劳无功。 因为三组人员全是精挑细选的精英,且都是心腹之人,各种战斗技巧训练得当,所以人人皆不是庸手。 “啊,亚麻跌…” 两艘炮舰相距不足三百米,正好位于东面,阳光明媚之下清晰可见,先遣队不能狙杀小鬼子,但在密集的枪弹下,打残打伤不成问题。 “八嘎呀路,通信兵、呼叫支援,医务兵救援,反击,杀给给!” 鬼子指挥官怒不可愈,严令属下火力压制,一定要阻止炮舰被夺的危险,因而狰狞的脸面抽颤,嚎叫不止的督战。 战斗随即白热化,皆是以消耗枪弹实施压制,无法造成有效的狙杀,主因距离太远。 小鬼子的炮击基本上沦为空爆弹,先遣队的队员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造成遍地阻击的假象,在芦苇与左侧树林的掩护下,两艘炮艇的炮击显得太小儿科了。 小鬼子的枪弹很犀利,轻重机枪五六挺之多,只不过在摇晃的舰船之上、精度实在不敢恭维,全都脱离了靶位,但依旧不停的宣泄压制。 而先遣队的狙杀越来越有心得,致使小鬼子的伤残数量急剧攀升,权当狙杀训练,越战越来劲。 “八嘎呀路,停止前进,火速呼叫支援,快快!” 炮舰之上本就二十余人,连续出现伤残现象,鬼子指挥官瞬间捕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急令滞留江心抗敌,牵制顽敌等候援兵即可。 而此时,田大壮带领八名先遣队员抵达炮舰之下:“上去之后,操作一定要快,否则只能丧生于江中,预备…上!” 抢夺炮舰极度危险,不似岸边上的狙击人员目标小,而且可以隐蔽拒敌,一旦被鬼子发现,一发炮弹即可摧毁好几米长的炮舰,目标太大了。 先遣队队员们点了点头,危机意识都很强,但人人面带兴奋之色,双眼之中喜气洋洋,当得到登船指令迅猛而上。 “嗖嗖…” 九人宛如灵猴攀附炮舰,身形巧捷万端串上炮舰甲板,随即不假思索的奔赴战斗岗位,各司其职有条不紊,且迅捷灵敏。 “嘎嘎…咣当…” 炮手迅速奔至岗位校准仰角,瞬间发出齿轮咬合之声,填弹手麻利的送弹上膛,剩余人拾起轻重机枪,依托掩体展开瞄准、待命而发。 说实话,田大壮与队员们很兴奋,因为先前的鬼子驾驶员掉头逃逸,致使炮位刚刚好,所以免除了绝大部分的危机。 “八嘎呀路,不好,瞄准炮舰,开火、开炮…” 鬼子指挥官魂飞天外,一直窥视着炮舰上的动静,不曾想、最担忧之事还是发生了,那是致命的威胁。 “咻!”鬼子指挥官嚎叫不停,但瞬间住嘴不语,眼睁睁的看着炮弹直奔而来,惊骇的心脏狂跳也不及炮弹的速度。 “轰轰…”殉爆掀起数米高的惊涛,震颤摇晃了另一艘炮舰,致使发射出一发臭弹,远离目标五十余米,白瞎了。 “嘟嘟……”下游汽笛声大作,远眺六艘炮舰联袂而来,战端再度恶化。 第十四章激战正酣(上) 长江下游驶来六艘炮舰,相距沙滩战地约六百余米,横向一字排开,瞬间拉开炮击的架势,黑洞洞的炮管被修正得晃动不息。 “田大壮,龟儿子,快撤回来,快啊!” 浩杰心胆俱裂,目视下游六艘炮舰展开炮击姿态,对于几乎搁浅的炮舰来说、死路一条,顿时焦虑的招手呐喊,不希望看到悲剧上演。 相距不足三十米,田大壮的耳力也不弱,但装作没有听见:“正负炮手留下,其余人火速撤回,看什么看,执行命令!” 他没有死拼的心思,但也不会轻易放弃炮舰,内心无比纠结,即将到手的舰船保不住了,双目渐赤,心有不甘、下达了变相的命令。 五名队员压抑着一颗决死之心撤离,同样不甘心,到手的果实就这么放弃,人人愤愤不平,但军令不可违背,迅速跳入水中撤向沙滩。 “楞着干什么,快开炮,干掉它!” 田大壮暴吼一声,时间不等人,必须干掉几艘炮舰才够本,正负炮手也不含糊,直接展开炮击,哐铛一声震响发出索命飞弹。 而三百米外的日舰正在校准仰角,江水旋流颇大,致使每发一炮都需要校准,但专业速度也不慢,几乎同时展开了炮击,两发炮弹于中途交错而过。 “轰轰…” 日舰殉爆沉入江底,前后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掀起一股浪花漩涡随波逐流,三名立于船尾的小鬼子幸免于难,搏击于江涛之中逃命。 田大壮占领的炮舰也被炮弹命中,舰舱底部爆碎起火,原本搁浅不定的舰身、随即一颤落入江沙之底,三人被震得东倒西歪,浑身冷汗奔流。 “该死,大壮,快撤回来从长计议,快啊!” 严亮大声呼喊,一艘日舰尚且如此精准,六艘齐至绝无胜算,死拼不可取乃是原则,顿时怒从心起又焦虑不安。 田大壮回转头看了一眼,发觉一双双殷切的眼神,感动得泪花闪闪,更加坚毅了一颗战心:“你们撤回去,快点,与大家一起撤退、迷惑小鬼子,快趴下!” “咻咻…轰轰…” 六发炮弹于舰船五米处爆炸,掀起数米之高的泥沙,弹片飙射在舰身之上铛铛作响,不绝入耳震人心魄。 “呸…”三人被泥沙淹没,顿时变成湿漉漉的泥猴,仅露出一双眼眸,彼此看了一眼,侥幸的咧嘴而笑,露出一口白牙,于晨光下分为亮丽。 田大壮随即瞪眼使眼色,二人紧咬银牙、带着一股心酸迅速撤离,大摇大摆的跳入水中,以此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 他却趴伏于甲板之上一动也不动,双眼透过炮身的边沿观察,所幸一身泥沙掩盖,致使六百米外的小鬼子无法辨别,成功的造成了撤离的假象。 岸上的先遣队员心知肚明,这是在赌命啊!致使人人提心吊胆,在回归队员的解说下大张旗鼓的撤离,不过,算准了炮击的时间。 “八嘎呀路,支那人狡猾的干活,撤离也敢招摇过市,炮击…放!” 鬼子指挥官怒不可愈,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打完胜仗就溜走,竟然如此恶心人,简直是岂有此理,顿时气得嗷嗷大叫,鬼子兵也跟着叫骂,声息随风传送、不绝入耳。 “八嘎,支那猪,全都死啦死啦的……” “东亚病夫,逃跑的懦夫……” “轰轰……” 炮击未曾停止,六发炮弹命中树木枝丫,弹片旋转飙射,树枝飞箭乱舞,一片狼藉。 先遣队队员早已奔至十数米之外,掐准时间退之树林之中,炮火无法触及,暂时无后顾之忧。 而此刻的田大壮静悄悄地校准炮口,内心一片火热,试图全歼日舰,虽然只是狂想,但是在阳关的刻意指点下、想试试身手。 如此同时,严亮等人开始商量对策,针对大壮的坚持而制定救助方案,此时此刻没有时间去追究责任,而是开动脑筋想办法解决难题。 “大壮一人对抗六艘日舰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快去通知暂缓炮击,约定三分钟,快!” 浩杰对身边的队员使眼色,决定冒险一试,无法容忍战友死于炮击之中,队员迅猛的飞串而去,掀起一股小型风卷,沙尘烂叶纷飞。 “看什么,有办法直接下令,不到最后一刻、抛弃队友等同变节,我们没有时间犹豫!” 严亮紧皱眉头,一时间没有想不出解救的办法,临机应变的能力本就不强,果断的反对商量而浪费时间。 “好,留下五人戒备,防止登岛的日伪军从背后包抄,一经发现果断撤退,东面战场集合!” 浩杰也不推辞,直接留下五名身手敏捷的队员,而后招手向东面急奔而去。此刻,田大壮也得到了传信,迅速压下了炮击的冲动。 “轰轰…”炮弹在树林之中开花,硝烟弥漫,小鬼子在盲目的宣泄怒火,可惜没有伤到一人。 “八嘎呀路,十发急速射,开炮!” 鬼子指挥官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又不甘心放任先遣队顺畅的撤离,随即命令炮手实施无目标轰炸,毕竟树木有加大威力的效果,只要一发炮弹正好爆炸在头顶树丫上、即可造成大量的伤亡。 于是乎,轮炸火速展开,同时向冒烟的舰艇靠近,虽然舰船已彻底废弃,但是物资弹药不在少数,收缴势在必行,小鬼子绝对不会弃之不理,留给敌人使用不可饶恕。 “你几个意思,想阻击日舰?” 严亮紧追几步询问具体的对策,心里在打鼓也没有谱,今日的战斗堪称完胜,若是出现意外的伤残,好事将瞬间逆转,值此非常时期不得不慎重考虑。 “日舰逆流而上,一路狂轰滥炸,加上胜券在握速度一定快不起来,中途拦截、协同作战!” 浩杰没有隐瞒心中的初步计划,有些冒险,但地理优势很明显,且敌明我暗,带其进入口袋再展开雷霆一击。 “散开跑,尽量不要溅起扬尘,全速前进!” 严亮双目锃亮,顿时心如明镜,前面有一处山坡,土层薄林木生长并不高,但灌木丛生,隐藏其内不成问题。 主要是位置很有利,居高临下伺机而动,且近距离的炮舰进入炮界死角,仰角抬不上来,将沦为待宰的羔羊,枪弹不起眼也很有胜算。 于是乎,先遣队队员双目放光,内心一片火热,憋屈了好几天、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第十五章激战正酣(中) 先遣队队员火速奔赴伏击地点,人人汗流浃背,源于一应缴获物资没有丢弃,以至于身心疲累加剧。 战利品不准纳下分毫,乃是一项纪律原则,分量不轻,打熬先遣队队员钢铁般的意志力,此为双重磨砺的一部分。 不过,先遣队员今日见证了奇迹,脱掉背囊的速度惊人眼球,无形之中增加了一份信心,累、很累,但也是一条光明大道,众人看到了希望。 怕死之心谁也避免不了,但殊死之下的爆发力更为惊人,先遣队员们深有体会,在见证急速的效果之后,心胸全都火热起来:“魔鬼教官,狠辣之中练精兵,也是保命的法宝!” 此时此刻,先遣队队员们明白了:“压力就是动力!”重压时刻加身养成为习惯,决生死之时丢弃包袱、必定爆发出凶悍的战斗力。 背囊不到生死时刻不可丢弃,狠辣程度非同小可,无法忍受此等折磨而反水者大有人在,皆是剔除的对象,狠辣吗? 答案当然是,而且是极度的狠辣,锻造钢铁般的意志力,时时刻刻自我争斗,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神,皆遭遇几近崩溃的内斗。 说实话,五十斤的背囊并不重,但时刻不离身,即使在拼杀的过程中也不可以丢弃,除非遭遇三人以上的围攻,意味着殊死而战才有活路。 狠辣出精兵的道理谁都懂,但可以生生承受下来的考验者寥寥无几,可想而知,身心时时刻刻经受双重煎熬,实乃非人的折磨,与死神争夺潜力无疑,殊死而搏命! 然而,战场之上没有仁慈,除却生既是死、再无任何出路,踩踏着血与火的音律,成就战火军人的宿命、别无选择。 阳关的训练方法既铁血又狠辣,目的只有一个、训练特殊人才,打造引领者、缔造牧神! 不过,仅限于双山沙可以实行,因为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换作国人很难达到理想的效果,所以只是一次不可复制的尝试。 毕竟狠辣的程度太苛刻,很多人受不了而反水,绝非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存在,所需要的意志力无法想象,没有一定的氛围与先决条件无法实施训练。 当然,降低要求也可以训练出人才,但最终的训练效果绝对不可同日日语,生死缔造自有独到之处,全方位的成长才具备将才之姿。 打造钢铁般的意志力,绝非一般的训练可以铸就,必须经历异常特殊化的生死磨砺,才可以缔造出铁血意志、特种军魂。 “全体弃背囊,匍匐前进,快!” 严亮一声令下,率先扔掉一身负累,众人的精神头一震,周身瞬间愉悦无比,宛如经历恒久的苦寒、突然进入温泉之中,美妙得使人痴迷。 “噼噼啪啪…”一阵响动,先遣队队员人人洋溢着激奋的笑脸,身心通泰如沉浸蜜罐之中,全身心爆发出一股无匹的力量。 “傻乐呵什么?带足弹药,上!” 浩杰同样愉悦了身心,不过更为担心田大壮的安危,约定三分钟的时间转瞬即到,若是不能给予及时的支援,只怕会被炮弹炸成碎末。 “沙沙…” 朝阳冉升,山坡灌木上的珠露痕迹熠熠生辉,劲风起、荡漾如波摇曳不定,叶片碰撞出刺耳的音律。 先遣队全体得到点醒,瞬间收回痴迷的心神,集体携带足量的弹药展开潜行,掀起一阵轻微的沙尘。 队员们侧伏余地,左手横伏地面支起上半身,左胯与左腿侧接地,右腿弯曲于左腿之后蹬地,右手持枪与身体平行,依仗左手掌扒地与右脚的蹬力交替前进。 灌木丛约米余高不等,其间杂草丛生,哈腰前进容易被发现,但侧姿匍匐毫无问题,于是乎,先遣队全体转身间消失不见。 “嗖、咋啦…”蚂蚱与昆虫惊慌失措,如浪潮般展开逃亡,躲避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转瞬间四散而开。 先遣队员延着西侧山脚向山顶潜进,速度相当迅猛,也许甩掉了那魔怔般的背囊,全体队员的身手猛增数倍,宛如利剑一般直插山坡。 山坡百余米高,南面临江较为陡峭不易攀越,剩余的三面为缓坡,东面的灌木最为茂盛,战略地位不是很突出,但遏制正南江面很独到。 浩杰思量打伏击,待日舰进入山下江面之时俯视相抗,居高临下占据地利,日舰无法实施炮击,等同于被动挨揍。 前提是隐秘接敌,一旦被小鬼子发现,炮舰滞留于两百米以外实施炮击,针对不到百平的土坡不费吹飞之力。 因此,先遣队实施伏击的风险很大,一旦被发现踪迹后果不堪设想,在没有任何掩体的情况之下,死伤定当惨不忍睹,甚至于全军覆没。 “瘪犊子玩意,玩什么,日舰已进入三百米之内,该死,不等了,死来!” 田大壮按耐不住性子,眼睁睁的看着日渐接近,危机越来越近,刚过三分钟的时限,迫不及待的选择开炮阻击。 他的担心没有错,三百米的距离极度危险,六艘炮舰带来的压力非同小可,几乎成为一个活靶子,与六百米外相比是天差地别。 时至此刻,田大壮有些后悔了,觉得不该约定三分钟的时限,致使局面极度被动,伤亡的阴影笼罩了全身。 不过,他来不及懊恼与追悔过失,而是傲然而立实施炮击,带着憎恨之眼、决死之心,紧咬银牙,浑身微颤凝视弹着点。 “轰轰…” 行驶于最前列日舰殉爆江中,掀起数米高的水柱,火光乍现,碎片惊骇了尾随日舰上的小鬼子,不少人被吓尿了。 “八嘎呀路,掉转炮口,轰碎废舰,快!” 鬼子指挥官浑身颤惊,双手牢牢地抓握驾驶舱门弦,双目透着惊慌,面颊已经失去了血色,爆炸使江浪陷入短暂的汹涌,舰船颠簸不宁,小鬼子人人自危,跌撞于甲板之上,好几人直接落入江涛之中挣扎不息。 日舰突然遭遇炮击,始料未及之下一片大乱,鬼子兵的素养都很高,但也被惊吓的不轻,不过,迅速的展开自救、反击。 五艘日舰开始校准炮击仰角,相距三百米太危险了,生死面前谁也不敢赌,尽皆疯狂有序的展开反击程序。 “龟儿子,多等一下不行啊?快狙杀鬼子的炮手!”浩杰心惊肉跳,还是晚到了一步,急令先遣队狙击日舰。 第十六章激战正酣(下) “砰、哒哒…” 浩杰前冲趴伏于地,溅起一阵尘土随风飞扬,毛瑟狙击步抵于肩窝展开瞄准,整套动作一气哈成,前后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随即击发出一发愤怒的子弹。 先遣队员也不含糊,人人争先冲锋至上顶,随即卧倒于地实施阻击,弹幕瞬间如泼雨般飞射日舰,携带着一个劲风潮浪激流而下。 “铛铛…” 日渐甲板上火花四射,叮叮当当如响彻一片,一马当先的日舰瞬间遭殃,炮手殒命、鬼子兵死伤殆尽,惨嚎与铿锵之音汇成音律洪流、响彻江面。 “八嘎呀路,有埋伏,向右侧山顶反击,左满舵、全速前进!” 鬼子军官心惊胆颤,急令左向行驶避开正面,拉开距离再展开炮击,否则将全军覆没,此时,双方相距一百五十米左右,死亡笼罩的危险距离。 阴谋,有计划的阴谋,小鬼子瞬间回过神来,不过没有撤退而试图正面应敌,只是航向略微偏向左侧,以此寻找战机报仇雪恨。 他们无法接受败局,最主要是无法迅速撤出死亡的笼罩,因为五艘炮舰几乎形成为一条直线,掉头必然相撞,所以唯有迎刃而上死拼到底。 幸存的小鬼子瞬间躲于驾驶室左侧,支起枪械展开反击,只不过效果不理想,山坡上的灌木丛阻隔了视线,外加仰观角度太大,致使小鬼子无法把握射击的精度。 最主要是被枪弹压制的抬不起头来,甲板上一片火星子,铛铛作响,子弹划破一道道痕迹,而后变向乱串,造成不小的伤亡。 日舰上的小鬼子很被动,炮手规避一偶,也无法对百余米的山顶构成威胁,唯有被动挨打的份,左满舵航行实属良策。 “轰轰…” 田大壮喜出望外,没有遭遇到鬼子炮击,且发现日舰横行于江面,展开姿态的靶位太令人兴奋,直接开炮轰碎了一艘。 他不敢怠慢,迅速装填了一发炮弹,开始校准仰角,试图加大战果,最好全歼日舰,战出先遣队的豪气,树立起一股抗战的信念! 如此同时,三艘日舰已撤出两百米之外,并继续左满舵驶向岸边,躲避来自两个方向的夹击,同时迅速调整战斗岗位,准备实施炮火反击。 “八嘎呀路,不想死就反击,快,杀给给!” 鬼子指挥官已经魂不守舍,不停地嚎叫助威,催促鬼子兵发起反攻,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现状,顿时心胆俱裂,炮舰上不到五人、其中有三名伤员。 “丝…” 小鬼子相互对视,眼眸逐渐放大,浑身凉飕飕,寒气已浸入骨髓,三艘炮舰不满员,总人数相加不过二十人,伤亡殆尽、可战之兵不到一半。 “全体撤离,不可恋战,快!” 浩杰当机立断喝斥先遣队撤退,战机稍纵即逝,再待下去绝对讨不了好,见好就收为上策,先遣队员一脸失落,心里也明白此时撤退为最佳时机,但未能全歼日舰而感到遗憾。 “执行命令,火速撤离,快!” 严亮心里更不爽快,向来恋战如命也得以大局为重,纵然心中万般不甘愿,但毅然督促先遣队撤离。 日舰逃出两百米之外,狙杀就显得异常困难,主因江涛颠簸炮舰,以及小鬼子规避于死角,射杀显得极度乏力。 双方交战不过十余秒的时间,先遣队可以致残日舰实属侥幸,主要是日舰上的小鬼子太狂妄,急功冒进忽略了不起眼的小山包,直接导致惨败之局。 “咻咻…轰轰…” 三发炮弹飞袭山顶,硝烟弥漫,弹片合着砂石肆虐周边的一切,几名先遣队员先后受伤,万幸没有人死亡。 “快,日狗已经疯了,放弃炮舰不打,简直是找死啊!” 浩杰搀扶一名伤员迅速撤退,双目之中惊疑不定,稳妥起见才下达了撤离的命令,不曾想歪打正着,小鬼子竟然舍大博小。 “轰轰…” 果不其然,田大壮楸准时机再次爆掉一艘日舰,顿时水柱喧天,惊涛骤然颠荡了仅剩的两艘日舰,摇曳不定险象环生。 “八嘎呀路,撤退,快!” 鬼子指挥官吓破了胆,早已耳闻支那人有炮击高手,此刻才完全相信,顿时魂飞天外,惊惧得浑身颤抖不止。 鬼子兵惊若寒蝉,得到撤离等指令迅速逃命,嘟嘟汽笛声嘹亮,带着颤音顺流而下。 “轰轰…”、“瘪犊子玩意,往哪里跑,都留下吧!” 田大壮嗷嗷大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添佳绩,击沉一艘刚转正舰身的炮舰,前后不过五秒钟的时间。 他带着兴奋再次填装一发炮弹上膛,而后展开校准,可惜日舰已经逃之四百米之外,击发炮弹未能命中顺流而下的炮舰,再来一发仍然不中。 “铛铛!”田大壮气呼呼敲打炮身,懊恼未能全歼日舰,浪费了大好的机会,自责技艺不精,随即一屁股蹲坐在甲板上喘粗气,身心俱疲。 面对六艘全副武装的日舰,意志力如刚藐视对手,但身心依旧因惊惧而高度紧张,连续坚持了几十秒的时间,身体几近虚脱,不过憨憨的笑了。 “龟儿子的,瓜兮兮,去,把傻大个给老子绑了,楞着干什么?” 浩杰赤红了双目,急匆匆的奔回沙滩,随即喝斥队员拿下胆大妄为之辈,无法无天带头闹事,恶性影响力与苗头绝对不允许,必须严惩不贷。 两名队员跨着脸奔上废舰,正准备拿下肇事者,却又木愣愣的看着、一动不动,一名队员回神高呼:“不好了,他受伤了,医务兵、快上来救援!” 随着一声喊叫,一群人冲上废舰,只见田大壮的左肋血流如注,血液浸湿了整条左腿,触目惊心,医务兵迅速展开救治。 “龟儿子,你怎么不死,你不是很能耐吗?怎么放跑了一艘日舰,起来干…起来…” 浩杰热泪盈眶,奔至大壮的身前,手脚无措、恨铁不成钢想揍人,又下不了手,看着傻乐的模样又气不过,随即拧上一只耳朵:“得意什么?说、你为什么玩命?” “啊,瘪犊子的,老子的伤员,火炮保住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田大壮惊声痛呼,直到此刻才知道痛不欲生,一根肋骨被炮弹片生生敲断,万幸没有钻入肉体之内。 “报告,左翼有日伪军逼近,距离五百米!” “转移伤员,全体准备战斗…” 第十七章战魂昂扬(上) “等等,相距五百米,设套全歼日伪军不难吧?老大等着喜讯呢?!” 杜鹃突如其来,阻拦了先遣队撤离的脚步,如沐春风,似笑非笑,清脆的音调敲在众人的心坎之上,顿时荡起一股狂暴的愉悦之情。 “看什么看?都想知道、打完胜仗再说,看来真没有一人合格啊!” 浩杰心领神会,目视杜娟清扬的右手上、迎风招展的电文,以及言外之意,不难猜出知会之意,看来老大是担心无法平息人心。 严亮双目放光,自始至终抱着反对的思绪,心中喜不自胜:“那狠辣的家伙开窍了?不对、不对,一定另有用意,会是什么呢?” “你们在等什么?抓紧时间设置圈套、早上刚用过就忘了?” 杜鹃有些生气了,打完胜仗就忘记了方法,顿时怒瞪两位管事者,发飙的前奏、正在酝酿之中。 两位仁兄也不傻,面对这位发飙都令人吞口水的小辣椒,唯有躲避的份,贸然招惹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嘿嘿,姑奶奶,有话直说,我们脑子笨…” 浩杰装傻充嫩,身形麻溜的后撤,直接躲于严亮身后,窃笑不已,突然劲风响动,一枚石子命中了额头,顿时郁闷不已、你丫的为什么要躲开? “咯咯咯,徒弟打师傅的滋味怎么样?” 杜娟恶作剧的玩耍着飞镖,只见三把飞镖在右手上翻飞不绝,俏脸笑中含煞,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严亮起身招手示意先遣队前进,自始至终都没有搭理浩杰,心里很不爽:“以为我傻?吃一堑长一智,自作自受、活该!”显然是吸取了教训。 浩杰更郁闷了,麻溜的闪挪而走,小辣椒不开玩笑,指不定甩出一支飞镖夺人性命。 杜娟用反水之人做靶子,特别是对付小鬼子尤为狠辣,徒弟打师傅也不是第一次。 “哼,严嗓门,你不地道,躲避也不说一声…” “要是我啊、直接用飞镖对付你那不长记性的耳朵……” 两人带领先遣队急奔而去,一路争执不断,无视众人怪异的眼神,权当是战火之余的消遣。 “傻大个,你感觉怎么样?” 杜娟一脸忧色,心里也很反感自作主张的行为,但冒死搏杀的精神令人敬佩,毕竟只是单人行为、提前支走了先遣队员,不提倡也不可缺少的血性精髓,对与错难以分辨。 “哈哈,没事,时间不等人,你来指挥吧!” 田大壮勉力一笑,脸色泛白冷汗溢出了前额,对于此次冒险的行为心知肚明,该与不该未曾考虑过,只是希望战出一份豪气,面对强大的敌人虽死犹荣。 他没有文化涵养,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觉得应该给先遣队树立一份榜样:“驱尽日寇还我河山,宁可战死、绝不畏死!” 阳关刻意隐瞒未死的消息,直接造成先遣队陷入思维彷徨之中而不能自拔,毕竟日军拥有航母编队、飞机大炮不知凡几,军事科技先进,国人何以抵抗、人命吗? 现实异常骨感,再经小鬼子的鼓动洗脑,面对支柱夭折的打击、心灵之中是一片混乱,先遣队员心怀理想未来,但也步入十字路口难以抉择。 田大壮回归之后,认真观察考究,发现人人面带忧色,挣扎于心却显现于脸颊之上,随即意识到大难将至的危机。 他没有解决的办法,在抢夺炮舰之后福临心至,试图以死唤醒先遣队员的抗战之心,哪怕只是抛砖引玉,或许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依旧坚持树立一份宁死不屈的意志风骨! 显而易见,效果很明显,激起了一股钦佩之情,掀起一份抗战之心,拯救了原本彷徨的心灵,奠定一份良好的开端。 “你安心养伤,能动的全都上舰拆炮,声息闹得越大越好!” 杜娟没有犹豫,迅速下令拆炮,收集重武器为头等大事,兼带吸引日伪军的注意力,以便给伏击组减少一份压力。 “铛铛…” 不一刻,废舰上传出铿锵之音,声声震耳欲聋,传扬千米不在话下,大张旗鼓的拆迁105炮,为储备重火力而努力,仅剩下六名轻伤员全部上阵,忙的不亦乐乎。 如此同时,先遣队停在百米之外,一处宽十余米、深米余的沟渠之内,两侧为平地灌木丛,视线开阔。 “就这里,全体挖坑、沙土散于开阔地,一分钟内完成,快!” 严亮指点沟渠的两侧下令挖坑,估计日伪军在三百五十米的位置上,极度危险,时间很仓促,稍有不慎将前功尽弃。 “沙沙…” 先遣队员迅速展开挖掘,延着沟渠两边一路延伸,每隔两米挖一个坑,要求不高,足够掩藏身形即可,霎时间沙沙声不绝,尘土飞扬。 “你们两人跟我来****一家伙,为兄弟们争取时间,上!” 浩杰略微思忖感觉不保险,日伪军相距得太近,一个急速冲锋而至,埋伏不成反而陷入被动,当机立断实施阻击,一步步牵引日伪军入套。 “你们小心点,兄弟们加把劲,再打一个漂亮仗告慰冤死的英魂,快!” 严亮没有阻止,心中原本就坎坷不安,浩杰的行为正合伏击精要,牵羊战术,迟滞日伪军的同时,悄悄地牵引入套。 主要是废舰上传出的声音太响亮,无形之中成为诱饵,日伪军不是傻子,但杜绝沦丧资源是根本,否则无法消灭双山沙上的顽敌。 日军高层用心狠歹毒,试图困死先遣队,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会如何?饿死、渴死与殊死一战皆逃不脱死亡的结局。 囚笼政策不可谓不高明,致使上岛围剿的日伪军特别小心,维护资源为第一要务,依托地雷阵未必会输,或是打不过直接逃跑。 “八嘎呀路,刚才发生了激战,现在传出响亮的声音,什么情况?” 鬼子监军疑惑不定,对岛上的顽敌很畏惧,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理,得过且过的主,行军异常小心谨慎,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疑神疑鬼。 “太君,听响动应该在拆卸重炮,一定是没有拆卸工具而实施的强硬手段,您看?” 伪军小队长点头哈腰进行分析,也不是什么秘密,每天晚上都有敲打之声,打捞沉没于江底的日舰,再进行分割搬运,或是直接被扛走。 “纳尼?八嘎呀路,前进,杀给给!” 第十八章战魂昂扬(中) “咻、铛!”一发子弹洞穿钢盔击毙伪军,血花飙射于空,溅在鬼子监军的脸上,血腥气息弥漫。 “敌袭,八嘎呀路,反击!” 鬼子监军迅速趴伏于地,不停地叫嚷着反击,贼眉鼠眼窥视战况,伪军有样学样,趴伏于地实施反击,顿时枪声响彻一片,致使残枝烂叶纷飞。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放弃主要目标,打疼他们再撤退!” 浩杰端起枪撂倒一名伪军,身体迅速回缩翻滚于侧,先前阻击之地炸声不绝入耳、沙土飞扬,伪军的素养相当高,几乎瞬间发现了目标藏身之地。 不过,浩杰已经离开了原地,从左侧三米外伸出毛瑟狙击步,砰的一声再次狙杀一名伪军,身形麻溜的爬伏于地,再次翻滚于另一侧实施狙杀。 两名先遣队员也非庸手,身形动作虽然没有浩杰那般灵敏,但是规避躲藏不成问题,于是乎,三人展开了交替狙杀,迟滞日伪军,为伏击赢得时间。 “八嘎呀路,对方只有三人,中路火力压制、左右两翼包抄,快,杀给给!” 鬼子监军的指挥能力不弱,面对土包遍地的灌木丛没有任何压力,区区三人还不够塞牙缝,直接命令包抄歼敌。 “哒哒…”伪军的轻机枪齐上阵,枪弹如雨般泼洒,瞬间封锁了几处隐藏之地,左右包抄之势迅速展开。 “砰…”伪军一边实施包抄,同时交替开火掩护,队形迅速散开,意图显而易见,幻想实施压制性的歼灭战。 “龟儿子的,交替掩护撤退,快!” 浩杰端枪撂倒一名伪军,身形猛然侧后滚翻,连续三个起落、躲于五米外的土包之后,再次探出毛瑟狙击步掩护两名队员撤离。 “砰!”两名队员先后开枪狙杀伪军,而后迅速哈腰侧串奔行,同时施展前滚、侧滚翻规避伪军的弹道,依仗灌木丛与土包得以安生。 “嘭嘭…”沙地上爆炸连片,子弹炸裂沙尘飞扬弥散,灌木叶片纷飞不绝,随风于空中翻滚乱舞。 双方相距不过百余米,对于长枪来说属于极度危险的死亡距离,平日里训练的基本射程,没有敏捷的身手唯有死路一条。 日伪军的射术很高,百米目标没有任何难度,但三人的身形闪挪得太刁钻,每每出人意料,主因灌木丛与土包遮掩,使得狙杀屡屡失手。 “八嘎呀路,不对劲,他们有意迟滞阻击,全体冲锋围剿,杀给给!” 鬼子监军回过味来,支那人太狡猾,为拆炮赢得时间,无名怒火升腾,三角眼中恨意滋生,嚎叫着指挥伪军冲锋,堂堂七十余人的小队、岂能被三个人迟滞不前? “哒哒、砰…”伪军轰然而动,集体发起了冲锋,枪弹密集的宣泄而出,但凡可疑之处沙尘翻飞不绝,大片的残叶枯草打着卷于空中乱舞。 “迟滞的时间差不多了,火速撤离,快!” 浩杰见机不对展开撤退,硬拼不理智,估摸着迟滞的时间也差不离,实施伏击战更带劲,此时有被歼灭危险,果断的下令撤退。 浩杰的算计没有错,先遣队已经埋伏就绪,紧挨着灌木的根部、苇管含于口中呼吸,身形蹲于坑槽之中,表面撒上一层干沙消抹痕迹,可谓是天衣无缝。 当然,一切起决于地利条件,沙土质地易于挖掘,灌木丛生便于掩藏行迹,只需堵上枪口以及预备好手雷。 隐藏坑洞再用麻绳相连接,行动之时猛力拉扯,伏击待发。 艳阳高照温润大地,劲风吹拂,草木叶片哗哗作响,枪声响彻双山沙,渐渐接近沟渠之地。 少时,三道人影躬身急奔而来,眨巴眼的功夫钻入沟渠之内,随即回身阻击,连续狙杀六名追敌,而后撤离一段距离、再次展开狙杀,如此交替不断。 “八嘎呀路,他们逃不掉了,三路出击,快!” 鬼子监军喝令冲锋追击,不过很狡猾,没有下令全体进入沟渠,冥冥之中感到了危机,嗅到一丝死亡的味道,责令三路出击。 “太君,三人负隅顽抗,拖延战术很明显,你看,废舰之上人影幢幢,两侧只怕有埋伏、沟渠内应该……” 伪军队长不以为然,认为先遣队不会傻到不做任何防御,完全说不通,拆炮的人影毫无顾忌,沟渠两侧一定有埋伏。 “八嘎呀路,啰嗦什么,三路冲锋,杀给给!” 鬼子监军怒不可愈,一把推开小队长,喝令全体展开冲锋,下定打出支那人意图,而后再做具体的安排。 伪军队长无语,暗骂思维保守的家伙。 鬼子监军认为支那人太狡猾,屡派大军围剿双山沙无功而返,必定有其独有的门道,小心谨慎无大错,对伪军队长的劝谏不予理会。 “哒哒…”严亮准备了大餐,两侧各隐蔽三挺机枪待机而动,发现日伪军集体冲锋迅速展开扫射。 “啊、亚麻跌,救命……” 六挺机枪同时开火,相距不到五十米,又有土包做为依托,瞬间消灭日伪军二十余人,牢牢地封锁了沟渠两侧的平地。 “八嘎呀路,支那人狡猾狡猾的,集体从沟渠内冲锋,杀给给!” 鬼子监军暴怒不止,洞悉了整个战局,认定先遣队的人数不多,仅仅十余人而已,还分出一部分拆卸火炮,目前尚有五十余人对敌,胜算依旧很大。 只需要消灭六挺机枪,胜利轻而易举,至于不深的沟渠内的埋伏被直接过滤。 因此,鬼子监军喝令队伍急速冲锋,争取一举摧毁六挺机枪而立不世之功,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支队伍在双山沙上打过胜仗,所以陷入短暂的疯狂之中,爆发出胜利狂想症。 “撤退,守不住了,集体撤退,快!” 严亮装腔作势,指挥众人佯装撤离,杜娟也命令队员停止拆卸行动,集体慌慌张张逃离,做戏做全套,上演得惟妙惟肖。 如此同时,浩杰带领两名队员回归,汗流浃背,一人受了轻伤,迅速掩藏身形,等待日伪军入套。 第十九章战魂昂扬(下) 双山沙中部,南侧,枪弹如织网般飙射。 敌我双方对战,相隔不足五十米,战场内的沙尘合着残枝乱叶纷飞乱舞,劲风吹拂阻碍了视线。 东南风五级,无数败叶杂草乱舞,战局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双方行迹出没诡秘不定,视线内迷糊不清。 “哒哒、砰…” 子弹喷吐不定,火舌依稀可见,由此而判定目标实施射击,子弹浪费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五,战斗陷入焦灼状态。 先遣队六挺机枪扫射,沟渠两侧的平地沦为死亡地带,日伪军改道冲入沟渠,哈着腰快速挺进,依仗人数的优势实施迅猛突袭。 鬼子监军看准了时机,二十来人的小分队也敢放肆,撕裂开六挺机枪的封锁,胜券定然在握。 表面态势一目了然,米余深的沟渠不具备设伏的条件,先遣队故意留出的漏洞,表明兵力严重不足。 “八嘎呀路,杀……” 鬼子监军的指挥声息赫然而止,瞳孔瞬间放大,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泉涌而出,魂飞天外,无边的恐惧蔓延全身。 “丝丝、嗖嗖…” 三十余枚手雷从天而降,丝丝烟气弥漫,索命之音惊颤人心,日伪军仰首失魂… “轰轰…” 一阵轮炸响彻双山沙,沟渠内的沙浪纵横如涛,血液参合、嚎叫宣扬混乱不宁。 先遣队憋足了火气,沙土恰好掩藏了行迹,信号绳彻动,集体迅猛立身而起,周身上的沙土未曾滑落一半,手雷已经全部送出。 “哒哒、砰…” 日伪军被轮炸的鬼哭狼嚎,伤亡惨重,先遣队员迅速拔掉枪塞,居高临下展开掩杀,五十余人转瞬间死于非命。 伏击战圆满落幕。 战斗仅仅用了十秒钟,手雷延时爆炸多一点的时间,全歼日伪军。 先遣队员们人人眉飞色舞,憋闷之气一扫而空。 “迅速打扫战场,准备撤离!”严亮奔至沟渠边侧,大声下达搜刮命令。 动静闹得太大,担忧被日伪军包饺子,日舰神出鬼没,估计已经开始集结,不得不防范于未然。 “哈哈,龟儿子的,打得真解气,可惜没有过足瘾!”浩杰喘息不定行来,话里话外透着藐视,消灭日伪军如砍瓜切菜,太容易了。 “很高兴吗?,先前垂头丧气,此刻耀武扬威,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杜鹃漫步而来,打击报复不留情面,似笑非笑,携带一抹香风,翘首立于沟渠上沿。 先遣队全体人员心里一突,人人臊得慌,无言以对。 “娟子,有什么新消息?”严亮打破尴尬的气氛,浩杰连连点头,换来杜娟一阵白眼。 “军工发达不是一切,智慧才是无敌的财富,拿去看看吧!”杜娟高扬手中的电文,引起所有人的瞩目,炽热了眼神、火热了心胸。 “智慧创造未来!”电文很简洁,传递于每一个队员手中,触动刺激了心灵。 劲风卷起沙尘,合着残叶枯草打着卷飞向高空,带走先遣队员们一份心神,翱翔于九天之上! 阳关传递出精髓,希望先遣队员尽快战胜自我,坚定杀身成仁的信念,燃气希望的曙光,像星星之火燎燃大地,驱尽日寇。 “你们是教官认可的首批队员,自暴自弃羞愧吗?”严亮傲然而立,大声质问肃然而立的队员。 “教官希望我们自己走出心灵枷锁,坚定信念挖掘潜能,成就自我人生观,但效果令人沮丧!”杜娟清脆的话语、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之上。 先遣队培训军官、不养士兵,开发求生存的思维模式,弘扬杀身成仁的精髓:“宁为战、不为看!” 精挑细选的队员傲立风中,气势渐渐成形,这一刻,没有人气馁,战神依在点拨人心,激起一股无比的信念战魂,迎风而涨! 高与矮并排见分晓,清与浊亲身体验晓大义,队员们的情感跌宕起伏、几度生死轮回,衍生出一股激情:“海清河晏、天下安乐!” 梦幻国度,乃是杀身成仁追求的真意,战出一份太平盛世! 因为战乱四起,血腥遍地,天下之大却无立锥之地,所以唯有奋起而战,澄清宇内灭尽一切邪恶,才能畅享安康,游牧自然天地。 蝼蚁见钱眼开,官迷勾心斗角,名、利与权皆为虚妄,惑人心神、遗祸无穷。 唯有智者傲立于天地间,默默奉献,不争为争方显大智慧,杀身成仁、无私地奉献! “先遣队大清除,秘密进行,钉子链带式训练法继续,人员必须有增无减,才可以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严亮宣布最终决议。 先遣队员一片火热,没有人喜欢反叛徒,定时炸弹必须拔出,纯洁团队的战斗力不可估量。 不过,队员们心里很清楚,真正纯洁的队友不过五十人,监管一百余人有些吃力,同时要发扬光大,任务难度异常艰巨。 “咔咔……”队员们搜刮战利品,废舰被大卸八块,一切物资向暗堡内输送。 杜娟露出久违的笑意,心思已飞向远方,严亮微微摇头:“娟子,战果报上去,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汇报敌情与战果,以及战略战法,请示就免了吧!”浩杰直接否决了严亮的提议,自食其力才可以成长。 杜娟点头附议,恶狠狠的瞪了严亮一眼:“北方江面战况激烈,我们也该有所行动,杀出先遣队的威名,再沉沦一次……” “绝对不行,有人脸皮厚不在意,我可扛不住!”田大壮打断杜娟的话语,怒目瞪视严亮。 “看我干什么?好吧,我承认心高气傲,教官就是天!”严亮不情不愿的认错,幽怨得像小媳妇。 “行了,教官势单力孤,而且有意前往北平,你们怎么看?”浩杰直奔主题,先遣队暂时无碍,杜娟顿时紧皱柳叶眉,心神纠结不已。 “甩手掌柜,教官……”严亮直接埋怨,心里很不爽快,话语让杜娟的眼神给瞪回咽喉,随即开口:“派人支援,你们选人,我发电报通知!” 第二十章水上烟火(1) 夕阳垂暮,光线逐渐暗淡,宝山北郊芦苇荡劲风呼啸,摇曳如浪涛沙沙作响。 “嘟嘟…”涛声拍岸,江中舰队穿梭不绝,炙白的灯光照出一条条巷道,汽笛声声震人耳膜。 舰队灯火闪烁江面,芦苇迎风妖娆,载歌载舞,合奏出一首挽歌。 三条人影屹立江畔,欣赏日舰织络黄浦江,聆听不和谐的音律,渐渐荡起一股浓郁的杀气。 “日舰异常猖獗,双山沙周边皆被封锁,沿江而下无一幸免,黄浦江也逐渐被日舰遏制,****面对强大的炮火很被动!”李浩仁凝望江面,面带忧虑概括当前不利的形势。 日军仰仗强大的舰队炮击****,梯次轮炸摧毁防线,空军力量精准打击,陆军尾随推进,三管齐下气势汹汹。 阳关侧头瞥了一眼李浩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着眼未来,一得一失不重要,这是一场全面性的战争,非一朝一夕可破!” 日军谋划经年,盘踞东三省积攒力量,图谋整个中华板块,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敌我实力悬殊太大,硬拼得不偿失,唯有反其道而行之,蚕食、慢慢消磨日军的有生力量。”欧阳馨兰客观性的阐述,轻挽阳关的右臂,迎着江风远眺。 阳关抬手握捏娇妻的小手,心海内荡起无穷的甜蜜,观看嚣张的日舰又绝对心里堵得慌:“扯远了,双山沙的情形怎么样?” 国破家亡,如刺在喉! 李浩仁侧头观望,借助日舰偶尔照射的光芒,见证一对美满温馨的小夫妻,可惜脸上皆有缺憾,挂着一份苦涩:“白日的战况不错,田大壮与八名队员负伤,缴获后勤物资可供三日之需。” “憨货,歪打正着树立起敢拼敢打的精神,不过还是要批评,方法多种多样,蛮干不可取!”阳关白日里提心吊胆,时刻关注着双山沙上的动态。 先遣队员们的思想动荡,几乎丧失了斗志,田大壮蛮干的行为与教导纲要相左,但激起了一股拼搏精神。 “教官打算如何处置?”李浩仁微微皱眉,担忧先遣队员闹情绪,阳关微微摇头,循声远眺陷入短暂的思索之中。 欧阳馨兰紧了紧左手,侧头靠在爱人的肩上,没有开口说话,默默地温存,直觉这种享受会很快消失,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的凄楚。 夜晚的江风冷飕飕,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鱼腥气息黯然失色,诉说着一份悲凉。 “命令田大壮带队北上,一个班的人数,这边暂时不需要支援,当务之急是稳定好先遣队!”阳关再三思量做出决定,剑眉颦蹙,始终有些担忧。 “好,双山沙北侧江面频发战端,****与日舰激烈交火,规模不是很大,但相当残酷,优劣很明显,是否协助抗敌?”李浩仁呈上电文,教官不简单,夜视能力令人仰视。 阳关莞尔一笑,目睹夜幕下睁眼瞎的尴尬景象,双眼圆瞪一码黑,李浩仁展露出郁闷嫉妒恨的面孔。 “抗敌乃是本分,看准机会下手捞油水,双山沙上的后勤当为第一要务,实施突袭、诱歼、埋伏与游击战,稳扎稳打!”阳关制定战略方针,李浩仁连连点头,用心的记了下来。 欧阳馨兰紧了紧搂抱的手臂,略带惊疑的询问:“你的先遣队藏在地底下,日军不会想不到,长期掩藏下去不可能吧!” “哈哈!”李浩仁轻笑出声,随即解释:“都是教官的杰作,暗道出入口设计得巧妙,掩藏于十八平方公里的岛屿上,大海捞针白费力!” “不可能,小鬼子天上有飞机,地上有狼狗,还设置了雷区,再巧妙也会被查出来!”欧阳馨兰轻摇凤首,双目贴近爱人的脸颊,探视不可思议的迹象,阳关心神一荡,心里怪怪的难以启齿。 “飞机?被先遣队员的轮机炮吓跑了,狼狗是第一狙杀目标,今天抓了一名布雷兵,地雷也将掌握在我们手里,小鬼子瞎忙活!”李浩仁浑身愉悦,沾沾自喜的吹嘘。 日机侦查行踪不定的先遣队得不偿失,雷区被窥视得一清二楚,狼狗上岛最先死,致使小鬼子高层屡次暴跳如雷,战况却一如既往毫无收获。 欧阳馨兰想不通很正常,暗堡就藏在普普通通的山腹之中,炮火轰炸过无数次,如今是光秃秃的一片,反而促使隐蔽性更上一层楼。 当然,小鬼子也不是吃素的,发现多处可疑地点,但每当苗头不对的时候,先遣队会在第一时间搅扰其视线,乃至直接抹杀暴露之危。 暗堡就是一颗钉子,炮火轰炸藏于堡垒,敌人上岛就钉出索命的窟窿,机智应战抓俘虏。 欧阳馨兰明眸泛彩,心里很好奇,嘴上不依不饶:“吹吧,一个小小的岛屿挡住小鬼子的脚步,你认为有谁会相信?” “哈哈!”阳关乐了,李浩仁被呛到了,无法解释暗道机关,唯有亲临现场方可解析精要。 “不说了,通知先遣队以储备为主、协战为辅,不疼不痒的搅扰小鬼子,逮住机会就狠揍一顿,掠夺物资与壮大队伍为本吧!”阳关意图借助小鬼子而培养人才。 胆大包天的思维! 生于夹缝之中,妄图茁壮成长,异想天开的决定!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先遣队没有被发现,而且已经度过了最为困难的一关,壮大队伍绝对不是梦。 “若是顺利切除掉内在的毒瘤,一切都不是问题,就怕小鬼子围而不攻,断了后勤…”李浩仁担忧的说道。 兵最怕饿肚子,影响到方方面面,甚至引发动乱。 先遣队就是最好的例子,支柱倒塌与食物危机造成军心动荡,险些酿成大祸。 “协战为了什么?再说了,晚上可以打捞沉船,一切物质集中化,偶尔劫持一两艘日舰,后勤都保障不了是无能!”阳关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李浩仁被呛到了,欧阳馨兰也露出一双惊骇的眸子。 吃了秤砣铁了心,狠掏小鬼子的心窝子! 第二十一章水上烟火(2) “子夜,罗卓英制定反袭计划,一举夺回吴淞与宝山城,可惜日军的炮火太猛烈,****伤亡惨重,下午不敌而撤退!”李浩仁叙述战况,淡漠的腔调宛如夜风触动神经。 阳关微微点头,心里感觉很不舒服,凇沪会战已经全面展开,抗战之心不可缺失,但不应该以卵击石! 招手拔断一根随风妖娆的芦苇,阳关抬手瞩目细观,苇杆断裂处漏出液体,滑落于地消弭于无形,说道:“天有不测风云,当权者……” 阳关丢弃手中的苇杆,苦涩的摇头,李浩仁若有所思,****起始无战心、战启无良策,如今劣势应敌为勇,无端堆填人命为不智。 “杞人忧天,尽心尽力、无愧于心即可,你才多大?”欧阳馨兰闷闷不乐,气呼呼的埋怨。 紧紧地依靠爱人,缠绵的一幕幕绽放于脑海,不经意间颤动了身心,阳关感知明锐,心神一荡,那感觉、味道太令人痴迷…… “沙沙…”劲风怂恿苇荡扬花,冷飕飕的寒意袭浸人心。 阳关努力的压下****,歉意抚摸爱妻的小手,咬牙说道:“炸药有消息吗?小鬼子太猖狂,该给他们上一课长长记性!”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儿女情长惆怅人心! 阳关不觉得有多么伟大,但抗战之心异常坚定,于公有先遣队为牵绊,训练出一批精英责无旁贷,于私血海深仇未报,斩情丝迫不得已! “教官,炸药被军方控制,弹药库摸不透,搞到手难于登天,不过,监听到一段信息,****有一批水雷被日军截获,应该存放在对面的仓库!” 李浩仁苦笑连连,指点黄浦江对面的灯火仓库,阳关瞩目望去,灯火明灭不定,隐隐约约间有日军守护。 孤军作战,一切靠缴获,阳关心如明镜,唯有从小鬼子手中获取物资,有目标就不用愁了,双眸渐渐泛起狠厉之色。 “啊,你想干什么?游到对岸,而后袭击日军重兵把守的仓库?”欧阳馨兰感知有异,诧异的发问。 “冒险袭击日军仓库问题不大,但水雷太大,而且不易实施计划,单枪匹马…”李浩仁忧心忡忡,感觉不靠谱。 阳关用双手安抚两人,心意已定:“你们放心,我绝不会干傻事,小鬼子还没有死绝,阳某人绝不会打退堂鼓!” “教官小心,我去监听情报!”李浩仁很知趣,二人世界不便打扰,带着忧虑迎风而去。 “窸窣…”欧阳馨兰像八爪鱼一般缠绵而上,阳关只觉得浑身酥麻麻的,某处特别难受,一脸苦涩… 好一会儿,阳关起身穿衣,顺手为佳人盖上衣被,无限留念的走下石阶,哗啦啦没入水中,欧阳馨兰暗自忧伤,蜷缩在密室之内,默默发呆! “嘟嘟…”巡逻艇穿梭在黄浦江上,炙白的光束来回扫视,幽森的江水绿光粼粼,风动浪涌随波逐流。 三艘炮艇压着水花警戒,两艘大型舰艇驻留在江面之上,无灯火照明随波晃悠,光束偶尔映照其上,数十米的庞然大物依稀可见。 阳关口含一节芦苇,快速接近日舰,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烁,剑眉不停的跳动,哗啦啦声响动,巡逻艇飞射而来。 “波…”阳关果断的沉入水中,滞留于两米深的位置,双目仰视上方,日舰分浪飞驰江面,掀起一股废气泡沫驶向远方。 巡逻艇远去,阳关浮出水面透气,遇上游戈不走的炮舰,直接使用苇杆换气,避开眼线游向超大的目标。 庞然大物让人望而生畏,滞留于江中微微晃动,稳重得令人心悸,渐近才发现背角处有灯光,透过玻璃仓门映在甲板上,昏暗、隐蔽不显眼。 夤夜,江风怂恿波浪击打舰弦,哗啦啦的作响,黄白色的舰身吃水处染成青淡色,距离甲板上的护栏约三米,威视逼人。 驱逐舰上6门127毫米主炮,八条鱼雷发射管,28门25毫米防空炮,4具深弹投放器,堪称恐怖的大杀器。 阳关看得剑眉颦蹙,心底里发寒,前前后后观摩了三圈,搜索记忆寻找弱点,试图摧毁两艘庞然大物。 驱逐舰的螺旋桨为第一目标,鱼雷发射孔也是不错的选择,舰身底盘无处生根…… “弱点很明显,只是用什么爆开这铁嘎达,没有炸药,炮弹不顶用……”阳关在心里不停的盘算。 机会摆在眼前,明日指不定会离开,刽子手的帮凶不该存留于世,再遇上只怕是遥遥无期。 驱逐舰太大,钢板的厚度远远超过巡逻小炮舰,炮弹爆炸无法撼动,充其量留下些微印痕,最多凹陷一部分。 阳关绞尽脑汁想办法,结果一一被推翻,面对大家伙很无力,心里又不想放弃大好良机。 显而易见,小鬼子麻痹大意了,自从魔鬼被消灭以后,士气疯狂上涨,战心达到了疯狂的地步,有史以来的沸点声浪势不可挡。 驱逐舰上的哨兵依靠在被风角落,没有打瞌睡,但所有哨兵都在躲懒避风,畏惧森寒的江风,可谓是袭击的天赐良机。 江雾弥漫,风声合着浪花响彻江面,驱逐舰周边一片嘈杂,偶尔巡逻艇飞驰而过,越发喧闹不宁。 阳关忿忿不平,游戈于江水两个多小时,驱逐舰外围检测了两遍,此刻处身舰尾,螺旋浆被确定为爆破点,唯独缺乏炸药。 “小鬼子,老子还真不信邪,下面不行,上面也许有机会!”阳关雷厉风行,迅速解下腰间的倒钩锥,掐准巡逻的间隙甩上舰弦护栏。 “铛啷!”铿锵之音随风而去,阳关双手联动,身形如利箭飙射而上,探头出甲板细观,灰暗的驱逐舰上空荡荡,身形矫健的蹬上甲板。 劲风吹拂凉飕飕,阳关浑身一激灵,呆在水中不觉得、此刻浑身汗毛翕张,一股寒意袭转神经,剑眉颦蹙,咬紧牙关展开探索。 “八嘎呀路,北海道的冬天……”鬼子哨兵含糊不清的叨咕,身形畏缩成团。 第二十二章水上烟火(3) 夤夜,风卷残云遮星蔽月,天地间晦暗无光。 宝山北郊,劲风呼啸,江雾伴随芦苇妖娆摇曳,气温骤降冷彻心髓。 一条孤寂的人影翘首以盼,迎着阴冷的江风远眺江面,单薄的土黄色军衣呼呼作响,纤弱的身躯颤惊不止。 “小冤家,你千万不要出事,执拗孤身犯险,为什么?”欧阳馨兰的眼帘泪花莹莹,温故爱人近乎于偏执的呵护话语,牵绊出飞絮般的思念。 阴冷的江风袭浸身心,欧阳馨兰柳眉微皱,娇躯簌簌发抖,心海之内反而一片火热,惦念阳关那强悍的身板、激情如惊涛… “听话,养好了身体再战,妖精、喂不饱…”阳关一语双关的话语响在欧阳馨兰的耳畔,忧虑的面颊上泛起一抹春潮,思及那妙到云巅的感触激荡了身心,火热了血脉! 一小时、三小时、深夜…… 激荡的情怀温故了无数遍,欧阳馨兰任然沉浸其中不愿醒来,心神害怕了,怕失去那云巅般的感触,嘴里念叨着小冤家为什么还不回来、快回来… 以情愫激情掩盖心海深处的忧伤,欧阳馨兰纠结了心神,不敢轻易联想阳关发生意外之事,唯念那火热缠绵的景象,盼着郎君归来,再浪荡…… 辣妹子娇妻的牵绊,火热得令人心神发颤! 而此时,驱逐舰尾一条人影灵动而上,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烁,彻查甲板上每一个角落,确定安全、谨慎的直立身形向前潜入。 数米外,双管127炮傲立在甲板之上,透着一股威势霸气,一名鬼子哨兵窝在操作台后,怨念不断:“八嘎呀路,该死的鬼天气,快赶上北海道的冬天,竟然还穿着秋装……” 小鬼子大肆进攻,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遗忘了换装之事,夜幕下的黄浦江面温度很低,阴风呼啸寒彻人心,海军哨兵确实很难熬。 驱逐舰上的鬼子哨兵、两个小时轮班一次,阳关掐算好时间,在鬼子轮班半小时之后上舰,此时的小鬼子被江风吹得骨头发寒。 夜深人静,江风触动了每一根神经,全身上下冷飕飕,鬼子哨兵难以抵御寒冷,几乎集体避于背风之处。 阳关全身湿漉漉,水渍慢慢下垂,留下一串清晰的水脚印,外衣上滑落的水滴随风飞洒,寒意彻动了全身的毛孔。 然而,心中燃烧起熊熊烈火,阳关的身体外冷内热、陷入冰火煎熬之中,分秒刺激着机敏的神经。 “刽子手的帮凶,老子一定炸碎你,变为残渣与水藻泥沙作伴!”阳关咬牙切齿,亲眼见证恐怖的炮管,心神越发坚毅起来,祸害国人性命的大杀器绝对留不得。 仅仅见一眼就感到恐惧,阳关甚至联想到127炮喷吐,国人被撕得粉碎,血肉伴随冲击波飞上高空,残肢断臂随处可见,一片血淋淋的景象! 屠杀,阳关恍然间看到血腥屠戳的一幕,双眸逐渐弥漫起恨意,心神思维翻腾不休,驱逐舰绝对不能滞留于黄浦江上,应该送它们去江底定居。 但是,现实***太残酷,踩踏着庞然大物,惊颤了心神,阳关却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毁掉它,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难受得眼泪崩流、身心欲裂。 科技落后的悲哀莫过如此! 眼睁睁的看着列强欺辱中华,奋力抗战不过米粒之光,拯救中华、心有余而力不足,奈何? 此刻也一样,阳关站在驱逐舰甲板上,目睹刽子手的依仗装甲之一,心海燃起毁灭的怒涛,但找不到消灭它的方法而纠结心灵。 “窸窣…” 阳关剑眉颦蹙,心神无比懊恼,但没有停止潜行的身形,警惕的向舰尾哨兵接近,双眸之中闪着寒光,心中憋着一股怒火升腾无处发泄,触动了心海深处的杀机。 鬼子哨兵背依巨炮壁垒,面向驱逐舰前端座靠在甲板上,手臂环抱着一支三八大盖,枪托置地斜靠在肩上,双手夹在腋窝,缩着脖子躲避寒冷的江风。 阳关继续侦查前方,人迹无踪阴气沉沉,迅速跨步闪身向前,鬼子哨兵浑身一激灵,直愣愣的看着幽灵人影,痴呆了思维。 夜幕下驱逐舰晦暗无光,除却前端瞭望塔上一盏明灯,唯剩两处高射炮塔机室内有亮光,整体昏暗幽森,偶尔巡逻艇射来一缕光束,带来一刹那的分辨视角。 模糊不清的人影从天而降,散发着一股森冷的杀气,鬼子哨兵惊彻了心神,双眼瞬间圆瞪,张大嘴巴喘着粗气,双脚战兢不止的蹬踢,惊恐无措挤压炮身壁垒。 阳关看见一副惊惧的孩子脸,剑眉颦蹙,鬼子哨兵几近努力站立而起,双手慌乱之下遗弃了枪支,试图弯腰与喊叫,咽喉猛然一痛,浑身抽颤软到于地。 鬼子哨兵死于非命,余下一双弥留眷念的眼神,阳关看得清清楚楚,脸色自始至终没有改变丝毫,见得太多,心神已经麻木了。 浸略不分男女,军人没有年龄,战争就是吞噬人命的机器,谁才是罪魁祸首?! 阳关没有纠结,拔出鬼子哨兵咽喉的匕首,仔细搜查炮台,八箱炮弹搁置在不远处,其中一箱露出黄得铮亮的弹壳,一股喜意袭转神经。 “擦,不够,同时爆炸也无法撼动驱逐舰,该死!”阳关仔细衡量威力,八箱炮弹殉爆的威力不足,炸出一个窟窿不顶用。 驱逐舰的甲板太厚,炮弹殉爆散而不集中,不具备炸沉庞然大物的条件,阳关暗恨不已,抬眼侦查机室内的情形。 三管并列高射炮架设在机室顶端,枪管斜向上方,阳关不经意间联想到20狙,与眼前的高炮相比较,小巫见大巫,透着一股霸气。 机室内映射出微弱的灯光,一名小鬼子躺在椅子上昏睡,阳关心神一颤,大意了,哨兵躲于此处避风,如果闹出响动,机室内的小鬼子会迅速展开狙杀。 “尼玛,狡猾的小鬼子,险些被阴了!”阳关后怕不已,睡觉的鬼子依靠在背光之处,灯下黑。 第二十三章水上烟火(4) 阳关抹杀了舰尾上的鬼子哨兵,惊异的发现了玄机,小鬼子设置的岗哨为交叉联防,行动险些被机室内的小鬼子发觉,顿时后怕不已。 暗哨,阳关心里生出不安的念头,这种现象很致命,毕竟黑暗之中待命的枪口防不胜防,警惕的因子瞬间弥漫了身心。 “吱嘎…”机室门扉发出轻微的声吟,阳关轻手快脚而入,鬼子兵酣然入梦毫无所觉,噗呲一声洞穿咽喉,痉挛片刻而死。 阳关松开捂按鬼子嘴部之手,侧头观看狭窄的梯道,黑洞洞的一片,出口不足一米,随即计上心来,迅速挪用一切可移动的物品封堵梯道,临了搁上八箱炮弹。 “沙咔…”不足三分钟堵死了楼道,阳关会心一笑,没有万斤之力休想挪开,后顾无忧,身形迅速闪出机室。 阳关继续探向驱逐舰前端,只见高大的旗杆立在机室之后,紧挨着一门主炮,一名哨兵畏畏缩缩的巡视警戒范围。 “嗖、噗呲!”匕首闪电飞射,鬼子哨兵手捂咽喉、啪嗒一声栽倒于炮台顶端,阳关借力攀爬而上,警惕的彻查一切可疑之处。 前方高大的烟筒遮挡了部分视界,大略看清两名哨兵背靠背警戒,立身处是中段高射炮台。 阳关悄然潜行至高射台底下,借助梯道双手联动而上,置顶探头细观,两名小鬼子抱着枪戒备,缩着脖子,浑身颤抖一脸阴沉。 袭杀时机一定要把握好,阳关掐准两名小鬼子同时扭头巡视一边,猛然拉扯铁护栏,身形飞临高射台,脚尖点地借力前冲,。 “噗噗!”鬼子哨兵刚好巡视回头,惊骇的看着匕首闪电奔袭,血飚如柱、张嘴不能言死于非命。 阳关呼出一口浊气,心里腹徘不已,暗杀没练过,整得心惊肉跳的、不是滋味。 确实,阳关一直都是正面迎敌,最喜欢枪战,暗杀的活计不灵光,拥有高绝的身手反而蹑手蹑足,宛如做贼一般,心神慌乱欢跳不止。 抬手拭去额头上的汗水,阳关俯身侦查敌情,同时郁闷得连连摇头,心里宛如惊涛,大冷天里出汗,心理素质还是不过关? 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阳关此刻最在意炸毁驱逐舰,心神高度紧张,在没有完成使命之前,任何风吹草动皆是一惊一乍。 澎湃的心胸燃烧着仇视之火,阳关侦查前端的高大烟筒,其后是驱逐舰的枢纽,四层钢铁控制楼,顶端为瞭望塔,高大的天线、防空设施齐全,暂时没有发现哨兵的迹象。 阳关不敢大意丝毫,仔细的彻查了一遍,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角落,最后低头查看却惊疑了心神,视线内出现了铁皮篷子,横亘在烟筒与中段高射台之间。 铁皮表面坑坑洼洼,阳关看得真切,迅速滑落于甲板,带着狐疑摸索过去,不一刻,上百个油桶显现在眼帘之内。 “不对,不是油桶,散发着一股火药气息,难道是深水炸弹?”阳关经过悉心的勘察,一个惊人的念头萦绕于脑海。 深水炸弹,水压延时装置,用于轰炸潜艇的特殊炸药,重一百五十公斤,威力十足的炸药桶。 “嘿嘿,这下有门了,小鬼子,等着看烟火吧!”阳关喜上眉梢,炸药桶比水雷好使,威力更甚一筹。 不过,水压装置用不上,制作定时炸弹也来不及,阳关后悔了,觉得不该杀死哨兵,致使步入两难之境,没有完善方案的弊端显现出来。 “擦,机会就在眼前,看得见摸不着?”阳关剑眉颦蹙,紧握起双拳,浑身痉挛不止,苦恼了身心。 放弃摧毁驱逐舰绝对不可能,但距离小鬼子换班的时间所剩无几,仅仅只剩下二十分钟,怎么办? 什么情况?像是一对亢奋之中的男女,男人兴奋得腿除衣物,女人却无比幽怨的说一句:“呀,不好,没药没套套,今天又是排卵日……” “擦,你这是谋杀…”男人的宣言,没有这么恶心人的。 阳关现在就是这感觉,希望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天边不可企及,苦恼了面颊,纷乱了心神。 时间不等人,若是上舰之前考虑到深水炸弹,此刻一定从容撤退了,也许烟花已经灿烂了夜空。 “机会稍纵即逝,也会影响以后的突袭,能不能……”阳关不是愚笨之人,迅速搜集记忆内的知识,双眸渐渐亮闪闪。 “沙沙…”心动不如行动,阳关想到了办法,火速寻找配件实施计划,上蹿下跳的忙碌。 不一会儿,阳关选择了最底层中央的深水炸弹,拆开水压装置,套上一节软管牵引之高处,安置在水桶倾倒之处,而水桶用丝线设置成拌弦,最后把水压装置调至最低,进水即炸的模式。 一枚超大的诡雷制作完成,丝线拉扯在两边的过道上,阳关满意的拍了拍手,双眸异彩纷呈,转身看向百米外的驱逐舰,暗忖:“中华有古训,好事成双,小鬼子远道而来,地主之谊不可缺少,那就敬上两团烟花庆贺一下?!” 人逢喜事精神爽,阳关心有定计,身形宛如灵猫闪挪到舰弦边侧,双脚猛踏甲板飞离而起,头部下压直坠而下,噗通一声没入江水之中。 寒流刺激皮肤,脑海为之一清,阳关恍然无觉,直接忽略了冰冷的江水,身体宛如游龙摆尾,波浪式的潜泳,急速飙向另一艘驱逐舰。 相距不过百米的距离,阳关仅仅只用了五秒的时间,哗啦啦探头出水,滞留在驱逐舰的中段部位。 直捣黄龙,因为距离轮班的时间所剩无几,所以阳关直奔深水炸弹储存点,心里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铛啷!”稍作观测无异常,阳关直接甩出倒钩锥,随即攀上甲板,身形兔起鹘落躲开鬼子哨兵的视线,悄然的摸索到目的地。 “咔嚓…”阳关拧开炸弹装置门,熟练套上携带而来的软管,三公分粗细,拉上诡雷弦,却惊动了小鬼子。 “八嘎呀路,什么声音,亮灯彻查!”一名双手环抱武士刀、精瘦阴郁之人厉声呵斥。 第二十四章水上烟火(5) 阳关机敏的潜入深水炸弹储存地,拆开水压装置、改为进水即炸的诡雷,宛如老猎人布置陷阱,套路纯熟行云流水。 布雷诡雷难免磕绊出轻微的响动,江风袭浸驱逐舰,阴冷刮遍每一角落,怪音凌乱刺激耳膜,阳关的行迹被江风淹没,诡雷烟火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突然,控制塔上传出脚步声,木拖鞋触及钢铁甲板,急促的铿锵之音响彻驱逐舰。 “八嘎呀路,开灯,警戒彻查!”松本仁川厉声喝斥,尖锐之音传遍驱逐舰,阳关磕碰出异常的声息,惊醒了天忍的神经末梢。 “呜呜…”警铃声大作,驱逐舰宛如冲进了巨浪漩涡,刹那间颠簸如涛,啪嗒、炙白的光束骤然开启,急促的铿锵脚步声乱成一锅粥。 阳关心神一突,来不及思虑纰漏过失,加快了布置诡雷的速度。警报声响彻黄浦江,炙白的灯光交织辉映,刹那间,驱逐舰上亮如白昼,鬼子兵轰然而动,迅速奔赴战斗岗位。 “擦,好快的反应速度。”阳关诧异小鬼子的战斗素养,集结得异常迅捷,嘈杂声像催命的符咒。 “沙沙…”阳关连续翻滚闪挪布置拌弦,牢牢的系在舰弦护栏上,冒险完成了最后的一道工序,行迹也暴露在光束之下,会心的一笑:“欢迎参与焰火晚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诡雷顺利的布置完毕,阳关呼出一口浊气,身心无比的愉悦,却迎来了松本仁川锐利噬人般的目光。 “八嘎,奸细在中央甲板,活捉他!”松本仁川持刀指引方向,毋庸置疑的口吻响彻了驱逐舰,鬼子兵瞬间挪移光束照射目标区域。 喝斥声刺耳,阳关侧头循声观望,目光对视,浑身瞬间一激灵,松本仁川像一头饿狼,锐利的目光透着冷漠与蔑视。 高手,有麻烦了! 阳关意识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果断转身向舰尾撤离,鬼子兵挺枪刺杀拦截,他迅速拔出腰间的匣子炮,两把二十响喷吐开道。 “砰砰…”鬼子兵接连毙命,血花飞溅栽倒于地,八嘎,驱逐舰左弦上的小鬼子悍不畏死,嗷嗷直叫,并排刺杀阻截。 鬼子兵怒不可愈,眼前的支那人没有武士道精神,不敢拼刺刀,帝国军人接连死于枪口之下,激怒起集体灭杀的意志。 “蹭蹭、砰砰…”阳关无视小鬼子的愤怒,脚尖点地飞上护栏,双枪点射连连,急速撤向舰尾。 突然,身后传出刺耳之音,阳关的双耳一颤,浑身发寒,身形猛然左翻滚避让,一道黑影贴着背脊闪过,呲啦一声衣服破裂,肌肤火辣辣的疼痛。 “锵铛!”五米外的甲板上火花四溅,豁然是一把黝黑的刀鞘,甲板上划破一道痕迹,冲撞辗转跌入江水之中。 暗箭伤人。 精准狠辣的突袭,凶悍的力道,阳关感知到极致的威胁,心底里发寒,但没有停顿,身形奋力闪挪疾走,此刻只想离开,远离焰火爆发地,那爆发的威慑力可以气化活人,比刀鞘强万千倍。 时间不等人,阳关飞踹小鬼子的脖颈,身体侧串飞跃,右脚踩踏另一名小鬼子的脑袋,交替借力飞驰而过,松本仁川气得嗷嗷大叫,对手太狡猾了。 双枪开道,脚踏连环闪挪飞跃,阳关穿行飞跃于鬼子兵之间,左冲右突没有规律,松本仁川飞射三八大盖连续袭杀,失手宰杀了五名帝国军人,逐渐激发出野性怒涛,急速尾追而上。 “八嘎,一群饭桶,闪开!”松本仁川怒不可愈,一声活捉的命令、害死了四十多名帝国军人,不过,迟滞了支那人逃串的速度。 “哗啦啦…”鬼子兵瞬间闪避而开,寻找掩体求生存,支那人太可怕了,转瞬间射杀四十余人,难道是魔鬼复生了? 鬼子兵惊若寒蝉,躲在一边庆幸余生,心里不敢质疑恐怖武士的活捉命令,战战兢兢的规避一偶。 宝山北郊芦苇荡,欧阳馨兰翘首以盼,温故激情祈盼郎君回归,面带忧虑静立江边… 时间悄然而逝,深夜冷飕飕,欧阳馨兰的心神逐渐恍惚,火热的温情被忧虑取代,愁云爬上面颊。 心口一阵阵的触痛,五味杂陈溢满心田,欧阳馨兰后悔了,懊恼没有伴随在郎君身边,以至于泛起揪心伤肺的思念,好难熬! 突然,江面上骤然传出密集的枪声,欧阳馨兰扬首远眺,两艘庞然大物依稀可见,心神更加纠结:“匣子炮的声音,小冤家有危险?” 盼不来消息心神不安,听见响动,欧阳馨兰更加担忧,身心几乎飘到亮光之处,颤抖着娇躯仰望…… 不远之处,李浩仁悄然守护在侧,始终没有现身,此刻也被枪声拉扯了视线,惊疑了心神:“这不是袭击日军的仓库,那是,老天,那是驱逐舰,教官、千万别……” 观摩之人提心吊胆,怀着坎坷不平之心,带着祈盼的眼神远眺。 “砰砰…”小鬼子让出了左弦通道,阳关陡然加速奔行,双手灵敏的换装弹夹,侧身阻击松本仁川闪电般的身形,双脚侧子步疾走,距离舰尾已不足五米。 “铛!”松本仁川黑衣素裹,樱花纹身镶边,紧身武士服下包裹着幽灵,身影如幻,炙白光束下残影霍霍,武士刀偶尔拨弄开子弹。 阳关的额头上渗出无数细汗,心算竟然跟不上松本仁川闪挪的节奏,危机笼罩了身心,泛起迫切撤离的激情,一旦被缠上就死定了。 “八嘎呀路,你逃不掉的,魔鬼先生,久仰大名!”松本仁川身如柳絮摇摆不定,双脚小碎步逼近魔鬼,无惧密集的枪弹。 阳关剑眉颦蹙,凝视精瘦的忍者,那阴毒的眼神依稀可见,透着蔑视与杀意,随口说道:“阴阳人,欣赏焰火……” “轰轰……”百米外的驱逐舰殉爆耀空,黄浦江上焰火璀璨,惊涛般的火浪连绵不绝,瞬间覆盖了驱逐舰。 “八嘎呀路,你该死……”松本仁川转身怒视罪魁祸首,发现魔鬼指点脚下的驱逐舰,双目逐渐圆瞪:“不……” 第二十五章水上烟火(6) 阳关指点脚下的驱逐舰,眼神示意前方有情况,松本仁川吓得魂飞魄散,急转身观看,前甲板上的军官快速奔跑而来,距离拌弦不足三步。 “不,停下来,蠢货…”松本仁川懊悔不失,大意了,一心捕捉魔鬼却忽略了致命性的问题,支那人潜入驱逐舰必有图谋,麻痹导致生死危机降临。 自负惹的祸。 生死一线间,松本仁川浑身冷汗崩流,霍然转身查看罪魁祸首,阴毒噬人的双眸内空空如也,噗通入水之声传入耳畔,不加思索,双脚发力扑向黄浦江。 “轰轰……”鬼子军官触动了诡雷拌弦,深水炸弹瞬间爆炸,殉爆联营爆发,火浪刹那间覆盖了驱逐舰,爆炸声滚滚如涛。 夜幕下,黄浦江面红艳艳,江水火粼粼,宛如达到沸点的金汤汁,纵横汹涌,碎片织络,整个江面沸腾不息。 爆炸声浪震惊四野,数十里外清晰可闻,出云航母上一片萧瑟,松井石根咬牙切齿,浑身痉挛不止:“八嘎呀路,哪里发生了大爆炸?” 惊天大爆炸,大型弹药库殉爆的声浪,支那人不具备条件,松井石根惊怒了双目,暴躁不宁的等待结果。 电信科滴滴答答响彻一片,瞭望塔展开探测,一架侦察机火速起飞,情报信息搜索全面铺开。 “报告,经过黄浦江两岸驻军汇报核实,两艘驱逐舰玉碎,具体原因不明……”情报科参谋肃然而立,毕恭毕敬的汇报详情,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纳尼、八嘎呀路,混蛋,查,给我查……”松井石根夺过电文细观,匆忙过目一遍,身躯剧烈的颤抖,怒火中烧,随手撕碎了电文,摔飞了手中的文件夹。 一帮高参惊若寒蝉,纳尼,两艘驱逐舰无故殉爆,情报科都是饭桶,此等不清不楚的电文也敢呈上来,存心添堵不要紧,有点嫌命长了。 两艘驱逐舰,造价昂贵其次,耗费时间最致命,需要无数工人奋战数年的结晶,而且伤亡惨重,玉碎了众多帝国军人,浪费了大量的弹药与资源。 支那人几乎没有摧毁的能力,飞机不敢轻易逾越、大炮够不上,滞留于黄浦江上宛如后花园,但传出莫名其妙的结论。 高参为情报科的少佐捏了一把冷汗,找死啊,损失如此巨大也不知道谨慎,没有被活劈算你命大…… “嗨依、嗨依!”情报科的少佐浑身冒冷汗,湿漉漉的粘连在军衣上,颤惊了身心,窥视出愤怒噬人的眼神,内心懊悔不失。 日军从上至下惊若寒蝉,两艘驱逐舰爆炸沦为心灵伤疤,迅速蔓延而开。 ………… “好、好啊,炸得好,白日里夺走了弟兄们的性命,早该去见阎王!” “炸得好,这下解气了,直接火化喂鱼,活该,小鬼子都该死!” ****阵地上传出呐喊声浪,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目睹一场盛大的焰火,震惊了无数人。 “军座,依卑职看来,应该是阳关的杰作,别人没有这份能力,两艘驱逐舰,两艘啊!”参谋惊喜的阐述观点。 罗卓英抿了一口香茗,心中对阳关有芥蒂,不过也生出一份佩服之情:“据实汇报,捕风捉影的事情就免了,但一定要彻查清楚,罗某人向来恩怨分明,不能白受解围之情!” “军座说得是,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说不定是我们的人……” “军座英明神武,别瞎吹了,实事求是,一天到晚造谣……” ****内部上上下下议论纷纭,阳关死灰复原,再次被传到风头浪尖之上,信息瞬间蔓延而开,神话议题再度传唱于街头巷尾。 然而,宝山北郊发生了争执,李浩仁试图劝服冲动的欧阳馨兰:“再等等,请你相信教官的能力,江水阴冷,旋流星罗棋布,若是……” “你闪开,爆炸的威力太大,万一受伤了游不回来怎么办?”欧阳馨兰娇吼声辩,脸颊愁云密布,双目凝视漆黑的江面,惆怅了身心,泛起救援的念头。 劲风呼啸不止,浪涌苇荡寒意渗人,李浩仁平伸双手拦阻,心里万分焦虑,开口劝解:“黑灯瞎火的,江面上什么也看不见,你怎么救?教官若是受伤回来、再去寻……” 欧阳馨兰的娇躯一颤,自认为水性不错,又有武艺傍身,但忽略了黑夜的可怕,不过心神难以安宁:“你的意思是什么也不做,干等着?” 李浩仁一愣神,哭笑不得,呆愣了片刻说道:“我去,你若是出了事……” “哎,算了,等吧,就你那身子骨够呛,歇着吧!”欧阳馨兰渐渐平息了心中的焦虑,认清楚救援风险太大的事实,理智的冷静下来。 两人不再说话,静立芦苇荡,远眺漆黑的黄浦江江面,祈盼着熟悉的身影出现。 话说阳关跳入黄浦江之前被松本仁川锁定,面对冷酷的高手,稍有失误将死于非命,基本上没有跳江的机会。 不过,阳关站立的角度很刁钻,可以轻易地洞悉两艘驱逐舰上的情形,在炙白光束的映照下一目了然。 警铃大作,驱逐舰上乱哄哄,阳关立身的驱逐舰例外,小鬼子被松本仁川喝斥了行动,另一艘驱逐舰上奔行如梭,在监视下触动了诡雷。 剧烈爆炸惊动了所有人,百米外的大爆炸,声浪震人心魄,体质较弱者当场吐血倒地,直接被震死,松本仁川余光观摩,惊心动魄也没有舍弃锁定罪魁祸首。 阳关示意松本仁川回头观看,松本仁川面对死亡宣判的眼神、再也沉不住气,扭头极目细观,发现几缕丝线横亘在走道之上,几名惊慌的军官横冲直撞,顿时转身逃跑,同时追捕凶手。 噗通入水之声,阳关掐准松本仁川失神的空档、逃出了致命锁定的范围,入水似游龙,爆发出吃奶的力气游戈而开。 “轰轰…”江水之中闷雷滚滚,阳关回头瞥了一眼,驱逐舰铮亮处断裂而开,气浪冲击波映出一道精瘦的人影。 “擦,碎片追魂,阴阳人追命!”阳关避开一枚飙射的碎片,果断的逃离现场。 第二十六章天忍宿敌(上) 阳关奋力游戈在黄浦江水之中,穿梭于驱逐舰舰尾阻挡爆炸碎片的空档,宛如一条游龙摆尾,身体油滑的飙射前方。 遁逃,阳关心里唯有逃离的念头,因为身后爆发出噬人的冲击波,合着无数碎片暗流冲击八方,所以稍有触及将会死于非命,唯有逃逸才有活命的机会。 仰泳,面向上方奋力游戈,手臂蜷缩直插头顶后方,而后直臂猛力挥压手臂,双手交替进行,双腿合拢摆尾辅助,双眸始终监视着后方的危机,随时预备着规避袭杀而来的碎片。 “嗖”一枚碎片闪电袭来,阳关借助爆炸的亮光发现闪袭而来的碎片,双手连续划动、双脚协助扭转身形翻滚向左,哗啦啦声惊人心魄,碎片刮破外衣串向远处,险而又险躲过了一劫。 浑身汗毛倒竖,心脏急促的欢跳,宛如擂鼓一般,阳关后怕不已,很想吐槽:“尼玛,该死的阴阳人耽误了撤离的时间,咦,不对…” 阳关的脑海泛起一种可怕的猜测,多次袭杀而来的碎片一定与松本仁川有关,匪夷所思的猜测,为了证明猜测无误,身形陡然滞留在江水中央,极目远眺已经暗淡的炸点方向。 驱逐舰爆炸的位置在正中央,阳关从舰尾逃遁,碎片几乎不可能触及到的区域,因为炸点在上方,碎片横飞飙射远方,驱逐舰底部炸裂的碎片并不多,所以应该是绝对安全的逃生区域。 毕竟驱逐舰足够巨大,尾端部位可以轻而易举的阻隔碎片,而上方飙飞的碎片****到了远处,余下一处安全的逃生之路。 阳关计划好了撤离的路线,也就是驱逐舰的尾端,因为两边是死路一条,驱逐舰前端乃是小鬼子的总指挥塔,哨兵一定层层联防、也是一条不归路,所以仅剩下尾端可以安全脱身。 然而,安全区域同样遭遇到袭击,阳关捕捉到不正常的苗头,随即联想到躲避子弹的松本仁川,唯有他才有制造袭杀的能力。 “嗖”又一块碎片****而来,水流分浪式的奔涌,水泡连成一串串,速度迅猛如利箭,直奔阳关的面门。 “锵铛!”阳关持双匕隔开拳头大的碎片,身形被冲击得倒退数米,手臂上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触,力道相当迅猛。 一条人影显现在三米之外,双手持刀直刺,身体垂直为一线,像一条剑鱼般飙射,迅猛而又狠辣,刀尖之上透着一点亮光,闪电奔袭而来。 阳关早有察觉,碎片****的力道与精准度证明了松本仁川在捣鬼,一再施展杀招傻子也会有所警觉,因而身体被撞飞的同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防备。 “锵铛”一声闷响,水中的金戈之音震人心魄,不似空气当中那般刺耳,触碰点上火花四溅,只不过比较暗淡,一闪而逝、刹那间的光华。 “嗖”阳关奋力荡开武士刀的袭杀,松本仁川的身形一颤偏向左侧,掐准时机踢击胸膛部位,夺命追魂、全力而为的一脚。 松本仁川碰触到一股蛮力,心神惊骇莫名,手臂麻木而颤抖,精瘦无肉的脸颊抽颤不止,顿时意识到死亡的威胁,从未有过的致命危机惊骇身心,当机立断扭转翻滚身躯规避,同时奋尽全力劈砍出一刀。 “噗”阳关迅电般的一脚未能奏效,但撩碎松本仁川腋窝下一大片皮肉,衣服碎片合着血液流进黄浦江下游。 “铛”刀匕再次相交一处,火花一闪而逝,彼此双方迅速飞退远离而开。 阳关迅速伸展四肢稳定身形,渐渐缓解了后退的身形,迅速猛力向前游戈追击,交锋之下、松本仁川受伤了,乃是斩尽杀绝的绝佳好机会,错过了将遗祸无穷,对手躲避子弹的身手太可怕了。 五米外躲避子弹的连续狙杀,阳关自认为做不到,天生就不具备泥鳅般滑溜的身段,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现象。 正因对手太强,留下来绝对是一大隐患,因而蛮力出手撞击乃是第一步计划,震慑敌胆的同时为灭杀创造机会,只可惜对手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阳关存心致命的一脚非同小可,江水直接被踢出真空区域,可想而知威猛程度不容小觑,但松本仁川躲过去了,实力很不一般。 双方全凭一口气滞留江水之中,若是探出江面也就失去了目标,漆黑的夜幕几乎掩盖了一切,江水之中更甚一筹。 搜寻目标凭借直觉与声波,距离远将会彻底遗失目标,天时地利与人和决定了一切。 而此时的松本仁川惊骇欲死,原本弑杀之心变为了恐慌,多年来保持的自信心荡然无存,震惊了浑身每一个细胞,那魔鬼太可怕了。 阳关的所作所为被风靡传颂,但仅限于火药方面,从未听说拥有武力傍身,松本仁川仔细研究过侦查报告,未曾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然而,松本仁川在驱逐舰上展开追逐已经有所察觉,阳关的速度太快,不到五秒的时间奔至舰尾,一路还狙杀了众多帝国士兵,尽量高估了魔鬼的实力,不曾想还是小看了对手。 “八嘎呀路,下次见面将是你的死期!”松本仁川忿忿不平,咬牙切齿的联想下次会晤,身体迅猛的冲向江面,立意撤退了。 突然,反方向发出声波,松本仁川的心神警惕起来,浮出水面的身体瞬间控制下来,意识到探头出水的危机,那将失去所有的先机。 松本仁川没有夜视能力,水中尤为明显,而头部浮出水面,水中的声波也将消失无踪,若是断送掉唯一的依仗,距离死亡也就不远了。 水声波传递的速度大约每秒三百四十米,耳力无辅助侦听很困难,声音微弱难以捕捉,松本仁川的听力不弱,但水中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因此,松本仁川不敢大意丝毫,面对恐怖巨力的对手,心神上无比畏惧,主因受伤会影响实力的发挥,深水的阻碍也不小,怯战了。 阳关迅猛的接近目标,当感知到一股阻碍水流的物体时停息下来,相距五米左右,伺机侦测而后动。 第二十七章天忍宿敌(中) 劲风呼啸,黄浦江上浪涛汹涌,夜幕下幽森渗人,惊涛拍岸宣示出警告、生人无近。 一股浓郁的火药气息伴随江水,合着零碎的金属碎末冲上沙滩,昭示着一份死亡通知,噬人的爆炸刚刚平息。 两艘驱逐舰殉爆黄浦江,惊天动地,爆炸焰火映红了半边天,惊骇了两岸的士兵,轰动了各界人士的心神,不可思议! 惨烈的殉爆形成惊涛,黄浦江陡然止流数秒,江涛排山倒海涌上两岸,河鲜满地都是,碎片血肉随处可见,血淋淋的景象,至今为止尚未发现一名生还者,各种猜测应运而生。 小鬼子惨无人道触犯了天条。 奖惩不匀引发了内乱,反战联盟在行动。 魔鬼未死,神话永不落,战神依旧犀利,每每震惊世人的眼球! 驱逐舰殉爆,黄浦江水沸腾了一刹那,随即汇入阴冷恢复原状,宛如泡沫破碎消散,没有留下几丝痕迹,一如既往奔流入海。 然而,人心却沸腾了,无论是喜是悲还是咒骂与崇拜,议题自始至终离不开驱逐舰殉爆的影子,有心人添盐加醋的炒作。 一场没有硝烟的士气战争开始大逆转,小鬼子尝到了摔入深渊的感触,心神中弥漫着恐惧,而国-军则士气如虹,反击战全面爆发,势不可挡。 在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里,正在上演生死对决之前的对峙,而且是在江水之中,憋气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二十分钟。 双方置身在江面之下,仅仅只有半米的深度,但没有一人探头喘息,尽管遍体缺氧而痉挛,也没有冲出水面的勇气。 彼此都在等待对方漏出破绽,而后实施致命的袭杀,这是一场特殊的对峙,意志与实力的比拼,稍有差池将死于非命。 他们的手脚轻荡,黄浦江水的急流冲力被卸于无形,身体宛如定海神针一般滞留水中,显得异常神异。 少时,双方的身体开始抖动,急流被荡出无数条波纹,像触电一般颤动,忍耐力已经频临极限,优劣即将诞生。 阳关身形微晃,缓慢的逼近对手,逐渐施加压力,同时防止被其遁走,心神警惕自我、后患不能留,因而步步紧逼。 身体内极度缺氧,部分肌肉已经开始麻木僵硬,不过,阳关感知到对方忍耐得更艰难,但不排除示敌以弱的可能性,高手对决分毫决生死,心神上不敢大意丝毫。 “嗖”松本仁川陡然发力随波逐流逃遁,觉察到死亡的气息,再也沉不住气,但没有脱出水面,而是顺水游戈逃离,身形一闪而逝。 阳关四肢协作游划,急速追赶敌人,相距不到五米却宛如天涯,尽然无法缩短一丝一毫,但没有动摇追杀之心。 松本仁川像一条泥鳅般油滑,左冲右突顺水而下,看似在浪费时间与体力,但身形飙射的越来越快,充分借助流水的力量逃遁。 阳关也不是易于之辈,自幼浸泡在江水之中,无论是水性还是熟知程度,都要比对手高上一大截,但依旧无法缩短距离。 狡猾的松本仁川就是一条泥鳅,闪电般激进快闪,巧妙的抓住每一丝微不可查的空档,扳回劣势赢得生机。 “尼玛,真是鬼之子,诡异莫测,要不要…”阳关在心里盘算起来,感觉耗下去不是办法,很有可能被其溜掉,那家伙太油滑了。 心动不如行动,阳关的身形渐渐浮上江面,很缓慢的提升,每次闪挪变向就上升一点,时刻戒备对手突然发难。 一次十公分……渐渐临近江面。 松本仁川早有发觉,只是不敢接受现实而已,害怕对方故意露出破绽,因而强忍着反袭的冲动,待魔鬼出水的刹那再实施杀招。 “呼”阳关迅猛出水吸气,掐准折线起步的时刻,破绽暴露得很巧妙,无论对手上不上当皆可获取先机,一口气也是性命的保障。 彼此双方的身体严重缺氧,机能萎缩了大部分,动作迟缓了很多,因此一口气将是逆转命运的及时雨。 敌我双方全凭意志与损伤身体为代价展开憋气对峙,时至此刻身体颤抖的异常厉害,刀匕都有些拿捏不稳,战斗力直线下降。 因此,一口森冷的江风进入喉腔,宛如久旱遇甘露,身体内的细胞瞬间活跃起来,损失的一股力量迅猛复苏。 “波”阳关迅猛吸气,而后灵敏的规避下潜拒敌,而对手没有攻击,身形宛如利箭冲出水面,心中顿时骇然、震惊的不轻。 松本仁川压制了反袭的冲动,因为血液流失了不少,机能严重不敌对方,所以无论试探如否也不敢采取袭杀行动,心里唯有逃逸的念头。 因而选择冲出水面,纯属临时起意的举动,觉得此时此刻以弱胜强不明智,灰溜溜的选择逃串。 “哗啦啦”阳关紧跟着冲出水面搜寻敌踪,来不及懊恼计算失误的得失,当务之急是绞杀顽敌,只见对手利用武士刀劈砍江水,以及双脚闪电般的踩踏江面,身形摇摇晃晃的远离,顿时爆吼:“小鬼子哪里跑,死来!” 身体随着水珠下落,瞬间跌至江面,阳关有样学样,双脚联动奔行于江水之中,从未尝试过的水上漂,竟然在竭尽全力的爆发下踏波而行。 不可思议的事实展现出来,阳关来不及畅享全所未有的能力,而是展开全力奔行,双脚掌猛力划动江水,迅电交替踩踏,身体像利箭一般飙射追击。 “支那人,第一次交锋算是平手,追到对岸那是送死!”松本仁川感觉到危机依在,用言语退敌。 胆气尽丧,激将退敌,战心已经沦丧殆尽的写照,狐假虎威,试图借助鬼子驻军唬人。 “小鬼子,你的泥鳅功修炼的不错,只可惜不到家,因此,我送你回老家!”阳关再度加力追赶,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虎归山,否则后患无穷。 对手选择逃逸,已充分说明战力所剩无几,强弓之末的态势,正是追缴的最佳时机。 “八嘎呀路,你以为赢定了?”松本仁川暴戾起来,激发出一股斗志,随即转身爆吼:“你去死吧!” 第二十八章天忍宿敌(下) 阳关踏波而行,双眸密切注视对手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严密防范对手暴然发难,以及实施阴谋诡计。 阳关踩踏江水追击了片刻,对手感知到危机临近,开口借助岸边众多驻防的日军施加压力,怯战的心理暴露了出来。 不过,松本仁川的话语也不假,前方江岸上的灯火近在咫尺,方向正是日军重点把守的仓库,相距约两百米左右,急速踏波十数秒即可抵达。 鬼子巡逻小队与哨兵清晰可见,巡查守护在仓库的周围,交叉联防措施很严密,外观上看守卫得异常森严。 仓库门前有两座机枪街垒,炙白的光束照射在半人高的沙包上,鬼子机枪手严阵以待,双手上的机枪反射出阴森的光芒,透着一股噬人的杀气。 四盏探照灯扫视五十余米的距离,交替监察范围内的一切变化,一只野猫捕捉老鼠触动了草丛,转瞬间迎来一阵机枪弹的扫射,野猫与老鼠双双毙命。 小鬼子的警惕性有些异常,阳关窥视了一眼,正好看见了猫与老鼠死于非命的景象,密集的枪弹瞬息而至,三平米的沙地被打成了筛子。 泥沙杂草纷飞,劲风卷入空中,灯光下依稀可以看见几缕血丝,随风飘散于无形,致使空气中的萧杀气息再度浓郁一分。 战争的残酷显现的淋漓尽致,阳关的心神微微一紧,猜测小鬼子的警惕性,也许是两艘驱逐舰殉爆引起了日军的高度重视。 守卫仓库的小鬼子只不过是一个缩影,因为他们见证了驱逐舰殉爆的一幕,心神上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惧,造成了警惕性爆棚的状况。 阳关心念电转,瞬间窥视出小鬼子的现状不稳定,警惕性空前高涨,因此,松本仁川的威胁话语很有道理,若是进入小鬼子的眼界,危险系数非常高。 然而,阳关先一步呼吸空气,身体机能复苏的很快,松本仁川有伤在身,修复机能慢了一步,逃逸的速度相当有限。 正因如此,松本仁川感知到极大的危机,才试图用话语威胁,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只可惜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阳关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卯足了劲力追击,抱着不留后患的心思,剪除行动势在必行,否则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危机。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阳关对眼前的鬼子高手心存芥蒂,意识到会成为一大威胁,无论是那躲子弹的泥鳅功,或是表现出来的能力,都给心神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你去死!”松本仁川被激怒了,原本沦丧的斗志再度燃起,踩踏江波迅猛转身,高扬武士刀闪电般下劈,刀气几乎成罡,划破了虚空。 这一刀汇集了松本仁川全部的力量与精力,爆发出绝地求生的意志力,带着弑杀一切的气势,迅猛的实施反袭杀。 双方相距不到五米,电闪而至的距离,突徘袭杀的成功几率很高,何况是绝地求生的一击,无论是速度还是狠辣程度、都是空前绝后的凌厉。 松本仁川双手握刀,全力施展左斜下劈的一击,放弃了全身的防御,只为一击奏效而殊死拼搏。 阳关面对迅猛凌厉的一刀,心神异常凝重,身体灵敏的做出了反应,双脚联动微微向右转,迅捷的让出半个身子。 同时,左手上的匕首撩拨武士刀的侧刀面,避开凌厉的锋刀,毕竟硬碰硬绝对吃亏,匕首的材质与厚度不及武士刀,避重就轻刻不容缓。 面对殊死相博的一刀,阳关不敢大意丝毫,在心神高度戒备下洞悉了刀势的轨迹,眼眸针芒状,对手的动作好像缓慢了下来。 因而,阳关用左手匕向外撩拨格挡,卸去武士刀气劲的同时荡开致命的劈砍,锵铛一声爆响,火花四溅而开,气劲迫使江水凹陷下一大片。 威势骇人听闻,双方因奋力相博的气劲而临空飞起,滞留在江面半米的空中,皆是全力踏波爆发的结果。 如此同时,阳关右手上的匕首反握横削对手的胸腹部,依仗身体内爆发的劲力,使巨力优势最大化的展现出来。 “杀”松本仁川的刀锋被荡开少许,感知到另一把匕首带来的威胁,身体躲避不开,身心骇然之下发起了狠心,迅猛的改劈刀为横削。 刀势依旧迅猛而又凌厉,阳关剑眉上扬,双眸一凝,瞬间洞悉了对手的动机,这是无法躲避之下的搏命方式,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的搏命打法。 “锵铛”阳关迅速改变两把匕首的轨迹,双双撩拨刀锋,阻止对手搏命的一击,刀匕撞击处刺耳的铿锵之音。 双方初次硬碰硬的接触,彼此飞退而开,双脚迅猛的踏波止住身形,调整身体的状态,溅起两条水浪。 阳关吃亏了,双匕上留下一块豁口,几乎占据了匕首平面的三分之一,武器不如人,劣势显露出来,顿时心惊胆战,心里暗叫好悬。 因为双匕以撩拨为主,卸去了武士刀大部分的劲力,减少了正面对碰的力道,避免被削断的命运,所以是侥幸与算计的结果。 如若不然,武士刀必定会削断双匕,而后危及到身体,伤残之下局面将会瞬间逆转,对手的狠辣目的就在于此。 狡猾的小鬼子,阳关心有余悸,但没有半丝畏惧,反而激起了弑杀之心,思维内感到这种阴险的对手留不得。 “哗啦啦”心动不如行动,阳关双脚发力踩踏江面,宛如车轮般旋转,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身形迅猛的追向顽敌。 “八嘎呀路,不知死活……”松本仁川稳定身形之后展开逃逸,任然向日军镇守的仓库飞奔,胆感知到危机并没有消失,心生怨恨。 “小鬼子,你已是强弓之末,必死无疑!”阳关紧追不舍,料定对手的身体扛不住,失血过多、再被巨力震动心脉,伤上加伤利于捕杀。 “八嘎,那就一起死吧!”松本仁川再次发起绝地反袭,狠厉程度空前。 第二十九章天忍宿敌(续) 阳关异常忌惮武士刀的锋锐,可以轻易的切开特制匕首,毕竟双匕与已经毁去的狙击枪同时诞生,用最好的钢材加工而成,厚度是普通匕首的三倍,但在武士刀面前不堪一击。 因为天生巨力不在意厚薄,唯求坚硬与牢固程度,锋利度直接被忽略,所以两把匕首异常特殊。 但匕首在交锋之中险些被削断,由此可以看出、武士刀是一把绝世利器,外观看上去很普通,刀把黝黑、樱花纹路刻印,刀身为淡灰色,刀面上两条血槽,但不沾水不反光。 一把非常特异的武士刀,刀长二尺二,刀把六寸三分,弧形微弯的刀身,刀背厚五毫米,没有配饰与镶嵌,给人的直观感觉是朴实无华。 毫不起眼的武士刀,带来了震撼性的变故。 阳关依仗强大力量施展的连续阻杀,被一把武士刀破解于无形,反而险些被其所伤,致使两把匕首几乎成为废品。 “八嘎,死!”松本仁川再度展开绝地反袭,依仗武士刀的锋锐,身体飞跃而起凌厉的劈砍出一刀,阴森的眼眸内透着怨恨。 “白痴!”阳关的双脚猛踏江面,身体侧向飞跃而起,右手匕依旧实施撩拨,避开正面交锋,铿锵一声溅起火花,一触即分。 松本仁川改劈刀为横向削割,劲力陡然爆发,蓄谋的一击,幻想着灭杀或是致残对手,连贯性施展杀招,速度异常迅猛。 “锵铛”阳关由上而下翻腕削割武士刀,借助力道推送入身体,腰部猛然向后弯曲,刀尖紧贴着外衣闪过,刀气透过衣服,肌肤隐隐生痛。 一寸长一寸强,武士刀在威力方面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蛮狠而又凌厉,长度可以阻敌于一米之外,优势相当明显。 但一寸短一分险,匕首的灵敏度足够,可以任意变换手法,且可以投抛飞射作为暗器使用,距离近的威胁度很高。 然而,松本仁川直接放弃了防御,没有威胁之下全力劈砍,发现危机采取两败俱伤的打法,狠辣歹毒显现的淋漓尽致。 横削失败,松本仁川迅猛踩踏江涛,身形如利剑挺刀直刺,刀体与身体组成为一条直线,激荡出的气劲掀起一道水痕凹槽。 阳关自知匕首不敌武士刀,直接采取游斗的方式,双匕撩割迎击,锵铛一声接触,火星四溅,气劲显露出一股飙风,震开水花凹陷了江面。 “嗖”的一声破空啸音,松本仁川借助身体翻转之力,猛然撩割一刀,中途再次变换为直刺。 阳关的心神捕捉到撩割的一刀,双匕改变轨迹阻止,面对突徘的直刺再次变换轨迹实施拦截,铛的一声消除了危机,不过胸前的衣襟被刺破。 “呲啦”松本仁川扭转刀身削割而下,极力促使刀锋割裂追命的魔鬼,为了根除帝国的威胁,爆发出一股蛮横的戾气。 阳关的上衣被割裂开一大块口子,武士刀几乎紧挨着肌肤,而且正在扭转刀锋,一旦刃口对准身体,不死也会造成重伤。 阳关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半招失误带来了生死危机,始料未及,完全没有料到小鬼子存心不良,狡猾的施展出连环杀招。 一直以来,阳关没有与武道人士比武过招,无论是经验方面,或是对武力招式的理解与使用都是门外汉,极度匮乏实战经验与磨砺。 阳关仅仅接受过慕容嫣的指点,演示了一遍武术招式,依仗死记硬背的理论对敌,显然很吃亏,劣势异常明显,此刻,性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幸运的是眼狙即将突破到心狙境界,眼力与感知力灵敏,提前一步捕捉到死亡的危机,思维内做出了壮士断腕的抉择。 “咔、崩...”阳关灵敏的使用左手匕首的豁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合刀锋,而后猛然发力改变刀锋扭转的速度,身体迅猛的后撤,匕首直接断裂。 死亡危机荡然无存,彼此退开两米相互怒视,双脚踏波如幻影,保持身体滞留于江面,体能的消耗空前绝后,但面对生死之敌,双方都是咬牙支撑。 双方连续交手数招,彼此之间有所了解,各有戒备与算计,激战迅猛爆发。 松本仁川施展出浑身解数,劈砍、撩割、削切、刺杀连环施展,步步紧逼招招夺命,狠辣凌厉的连续施为。 “锵铛”阳关采取游斗,利用左手上的匕首握把荡开刀背,右手上的匕首实施反击,逮住机会就送上一分危机。 乒乒乓乓一阵金铁之音响彻黄浦江面,双方展开了竭尽全力的拼杀。 松本仁川畏惧魔鬼的巨力,手臂已经逐渐麻木,但为了逼退魔鬼而不懈努力,控制身形渐渐靠近江岸。 阳关实施全面性的围堵,极力阻止小鬼子逃出江面的行为,但双手上的武器太次,无法展开有效的拦截,致使对手渐渐接近江岸。 不过,双方的体能消耗得太快,松本仁川已经处在强弓之末的边缘,随时会有覆灭之危。 “嗖”松本仁川遍体颤兢,意识到死亡的危机,一招穿云刺直捣黄龙,身体形成一条直线、像利箭飙射袭杀。 “锵铛”阳关洞察出拼命的苗头,左手握把迎击刀背,右手立于胸前待机而动。 松本仁川借助荡开的力道扭转身形,一招滚刀式绞割施展开来,全身的劲力系于刀身之上,使得武士刀旋转绞割。 阳关心神一凝,双手联动发力,锵铛一声暴力荡开对手,左肋的衣服被绞得粉碎,化为碎片飘散而开,随着江水流向远方。 “丝丝”左肋皮肤上一片血肉模糊,阳关倒吸一口凉气,对锋利的武士刀再增一分警惕,腹部险些被绞杀为肉泥。 双方气喘吁吁,一触即分。 松本仁川借助震荡之力展开遁逃,速度迅猛爆发,亡命式的逃向江岸,寻求庇护的港湾。 “小鬼子,去死!”阳关连续遭遇险境,愤怒之火瞬间爆发,右手蛮横的甩出夺命飞匕,身体因用力过猛而飞退,匕首宛如闪电般飞袭而去。 “你去死!”松本仁川几乎在同一时间甩出武士刀,迅雷般飞袭目标。 第三十章弑锋刀(1) 黄浦江水奔流入海,雾气如丝迭起,劲风卷起阴气袭转天地,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森冷渗人。 然而,夜幕下突显两道寒光激流,划破劲风肆虐的气劲,激荡出一股旋流涡轮,宛如洞穿虚空显露出真空的轨迹。 寒光激流异常快捷,快得肉眼无法捕捉寒光的移动轨迹,像电光般一闪而逝,瞬息交错而过直奔目标的心脏。 松本仁川转身投抛武士刀,竭尽全力甩出袭杀之刃,阻击阳关的追击脚步,同时借助强大力道的反推力遁离死亡威胁的笼罩范围,不过,一把夺命的飞匕电闪而至。 危机,空前的死亡气息,松本仁川感知到死神之手电闪袭来,心神恐惧之下爆发出躲避的潜能,身体极力右转躲避飞匕的袭杀。 “噗呲”、“嗯哼!”阳关蕴含愤怒的飞匕电闪而至,松本仁川躲开了致命的袭杀方位,但左臂骨被飞匕洞穿,血肉碎裂一大块,筋脉严重受损。 松本仁川的左臂血淋淋,臂膀碎裂了一半,胳膊基本上是废了,疼痛伴随而至,撕心裂肺一般,顿时遍体抽颤冷汗崩流。 如此同时,阳关也面临到极大的危险,先一步含愤投射飞匕,迎来了反袭杀。 主要是懊恼对手太狡猾,原本十拿九稳的追杀,在连续激斗之下反而拉大了距离。 前方镇守仓库的日军近在咫尺,狡猾的松本仁川已接近仓库八十米内,而探照灯的扫视距离是五十米,对手突然拉大了距离,追击难于登天。 因此,阳关奋力的投抛飞匕袭杀,抱着弑杀之心,寄托了所有的希望,无论是力道还是精准度,皆是超常的发挥,放松了警惕之心。 双眸观测着飞匕的袭杀轨迹,同时惊骇的看见松本仁川的反袭杀,竟然毫不吝啬的舍弃了一把绝世利器,只为逃出生天赢得时间。 武士刀闪电飞袭而来,阳关剑眉上扬,双眸放大为针芒状,心神为之颤兢,因为武士刀太锋利,连续吃亏失利全拜它所赐,所以心有芥蒂。 说时那时快,危机迎面而来,阳关瞬间做出了反应,左手上的半截匕首迎刃而上。 武士刀的速度太快,始料未及的袭杀,躲避显得很乏力,因此唯有利用半截匕首撩拨而化险为夷。 “吱吱、铛!”半截匕首贴着刀面划过,火星四溅而开,刹那间的炫目,改变了武士刀的袭杀轨迹,刀尖贴着左肋皮肤穿过,直至匕首撞上刀镡方止。 撞击的力道很大,阳关的身形被迫倒飞,直至身体渐渐的没入江水之中,右手迅猛的抓向武士刀的刀柄,双眸始终凝视着前方。 “沙...”阳关顺利的抓住了绝世利器,但眼眸内看见了远离的松本仁川,跌跌碰碰闯入仓库的范围,心里懊恼不失,身体也沉入江水随波逐流。 而岸上的日军嘈杂起来,脚步声沙沙作响,在松本仁川厉声的喝斥下,迅速紧急集合,而后打着手电奔赴江边。 “哒哒、哒哒哒”、“轰轰”...... 枪弹齐鸣,手雷轰炸,乃至迫击炮加入行列,对着黄浦江一阵狂轰滥炸。 霎时间光束如织网,枪弹如雨般****,爆炸声吸引了对岸的瞩目,迷糊了人心。 “驱逐舰殉爆是人为的,还有幸存者?” “八嘎呀路,魔鬼一定还活着……” “战神,再炸几艘……” “嘚瑟什么呀,有本事炸一艘航母……” ………… “你就放心吧,教官不会有事,刚才是刀剑撞击声,此刻却是小鬼子的报复行为,充分说明教官安全无忧!”李浩仁分析之后说道,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无法安宁。 “哎,一定是他,一定是…”欧阳馨兰一脸忧伤的喃喃自语,心神没有在意李浩仁的推断,反而更加担忧,思绪内纷乱不宁。 关心之人牵肠挂肚,期盼着熟悉的身影早点出现,惦念之人究竟在何处? 阳关沉入江水之中,右手捏着锋锐的武士刀,心情却很低落,身体晃动间浮出水面,仰躺江面随波逐流。 此时此刻,阳关的身心极度疲累,连续奋战了几个小时,无论是精力还是体能,全都是超负荷的支出,加上没有杀死主要目标,心灰意冷爬上眉梢。 不过,阳关仰在水面上休整,仅仅露出脸颊,思维沉浸于纠结之中,突然,水中传来密集的声波,顿时一个激灵,仰起头来查探情形。 “尼玛,小鬼子,你们是在找死!”阳关咬牙切齿的低骂一句,身形迅速向下游飙射。 “轰轰...”迫击炮弹肆虐在江水之中,漫无目标的狂轰滥炸,其中两枚在阳关五米外爆炸,弹片咻咻穿梭。 “铛…”阳关用武士刀拨开弹片的袭击,所幸弹片在水中的速度慢,很幸运的躲过了一劫,不过,激发出一颗愤怒之心。 江水之中已经不安全了,阳关火速向岸边游戈,小鬼子集中火力轰炸江面,特别是下游,但定格在江水中央区域。 轰炸没有停止,一路延伸一里有余,宣泄着一股愤怒与恐惧,纯属心理安慰的行为,至于效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松本仁川恨意满腔,喝斥卫生兵截断了左臂,同时嚎叫着轰炸江面,面部煞白,狰狞得使鬼子兵望而生畏,唯唯诺诺的执行命令。 这是一份无言的宣告、对手很强,鬼子兵也不傻,瞬间联想到驱逐舰的殉爆,结合天忍武者被废去一条手臂的事实,一股恐慌在蔓延,难道魔鬼还活着?! 因此,小鬼子把松本仁川的命令奉为圣旨,炮击黄浦江,期望着炸死心灵之中的魔鬼,不愿意活在恐慌之中。 少时,松本仁川乘坐轿车奔赴医院,带着一腔的恨意离去,但小鬼子没有停止炮击,嚎叫不止的狂轰滥炸。 而阳关在炮火的洗礼之中踏上江岸,深邃的眸子中含着浓郁的杀气,身心已经很疲惫,但一股恨意弥漫心海,劳累瞬间变为一种斗志。 “沙沙…”阳关的身形宛如灵猫穿行于草丛之中,向着日军镇守的仓库疾驰,借助探照灯光的光辉迅速潜进。 第三十一章弑锋刀(2) 临近拂晓,夜色显得特别阴森,劲风呼啸而过,寒彻心髓的冷意肆虐着?32??地。 阳关遍体生寒,身体不经意间颤抖起来,湿漉漉的军服黏在皮肤上,像九幽的冰块烙印在心神之上,冷到了极致。 “沙沙…”踩踏在沙土杂草之上,阳关麻利的脱下已经破碎不堪的上衣,叠在一起拧干水渍,随后折叠起来系在腰上,紧紧的包裹住左肋的伤口。 阳关的手脚很麻利,悄悄地潜近日军把守的仓库,同时处理自身的伤口,剑眉颦蹙,双眸警惕的戒备着四周,心神上也没有片刻的安宁。 冷、饿与疲累缠绕在身心,阳关无法平息波动不宁的心绪,随着接近仓库,心神上原本频临爆炸的恨意渐渐缓解,感知到身体的现状很不好。 突然,一道光束扫射过来,很突徘的行为,超出了原定的巡视规律与巡视范围。 “沙沙…”阳关迅速趴在小沙坑之内,右手紧握着仅剩下的武器、武士刀,双眸侦查五十米外的仓库。 光束定格在爬伏之地,劲风吹拂,杂草沙沙作响,摇曳如波连绵不尽,好一会儿才撤开探照灯。 阳关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一道声息传入耳中。 “八嘎呀路,不想死的,眼睛都给我睁大点…”鬼子上尉骂骂咧咧的督促鬼子兵提高警惕,手握尉官刀依次巡视查防。 阳关隐约听到一些信息,结合布防的现状来看,小鬼子的戒备已经达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同时还增加了兵力,警戒防卫得滴水不露。 仓库内藏着什么宝贝?阳关心里瞬间泛起了疑问,小鬼子戒备森严,此刻增加了四挺机枪,以及四个巡逻小队,炙白的灯光把五十米内照得亮如白昼。 极为反常的现象,阳关的心神瞬间活络起来,先前激斗在江面上,对仓库驻守的日军布防有所了解,陡然增兵设防,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派?! 阳关的好奇心被激发出来,小鬼子逆反常态的布防表象、若是因为驱逐舰爆炸有些说不通,他们为何不早点派兵增援,偏偏等到武道高手重伤而归之后才严加防范?! 重武器、珍宝还是猜不透的什么秘密?阳关猜疑不定,但生出了强烈的探知欲望,决定直捣黄龙,心意已定、开始盘算袭杀的可能性。 前面是一栋孤立的仓库,两边的仓库已经变为废墟,惨景显露在炙白的灯光下。 四盏探照灯分布在仓库的上方,分别占据仓库的一角,同时监管巡视着两个方向,巡逻队穿行其间,几乎没有留下一处死角。 固定哨兵每隔十米安插一人,沙袋堆建的圆形机枪堡垒有四处,防卫的异常严密。 “正面不可能突袭,先看看仓库后面再作计较!”阳关喃喃自语的嘟囔了一句,身形灵敏的飞退,绕道下风口潜进仓库的左侧。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阳关直接退到百米之外,游走观摩小鬼子的布防,以便从中寻获突袭的锲机。 不一会儿,阳关走到废墟地,劲风卷起碎砖烂瓦缝隙中的沙尘,激起一股呛人的烟雾,几乎掩盖了观看仓库的视线。 “沙、啪嗒…”一阵突徘的怪音响起,阳关迅速趴伏于地,转身观看究竟,只见三百米外有一盏微弱的光芒闪烁不定。 无伤大雅的发现,阳关仅仅瞥了一眼,便转身继续观测仓库的情况,力求寻找出突破点,当目光注视到仓库顶端的哨兵之时,豁然回头看向那盏微弱的灯光。 三百米外的下风处,敲击出刺耳的怪音,驻守仓库的小鬼子也许听不见,但绝对看得见那盏灯光。 阳关捕捉到意外的情况,心神内透着古怪,身形骤然弹起,灵敏的向灯光靠近。 渐渐接近灯光所在地,沿路是一栋栋残破不全的民房,残壁断瓦汇入劲风之中,呜呜的发出哀鸣声息,诉说着一份凄凉。 “八嘎,支那人,快快的做饭,小心死啦死啦的……”鬼子兵叨咕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严厉的催促伙夫干活。 “唉,太君,请放心,一定快快的……”一名伙夫点头哈腰,洗菜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小川君,不用管他们,过来喝酒……”鬼子军曹坐在堂屋内喊话,四名鬼子兵作陪,叽里呱啦的大吃大喝。 阳关爬伏在院墙的阴暗处侦查,一共发现六名鬼子,八名伙夫,情形是一目了然,这里是伙房所在地,远离在仓库几百米之外。 仓库重地远离火烛很正常,此处亮灯也就不足为怪了。 不过,阳关的肚子开始造反了,咕噜噜的腹肠鸣叫如擂鼓一般,再也忍不住了,也无需再忍,直接翻墙而入。 双脚连续点地,身形如幻影般直奔堂屋,嗖的一声串进门扉,鬼子军曹醉醺醺的看见一道影子闪过,抬手指点,突然失去了踪影。 鬼子军曹摇摇头,连续眨眼,同时扭头寻找目标,突然脖子上猛然一痛,随即软倒于地,临死前见到三颗人头跌落于地。 阳关初试武士刀的锋芒,冲进门扉宛如一阵飙风刮过,直接亮刀切割小鬼子的咽喉,由于不了解刀锋的犀利程度,用力过猛而直接削断了三颗脑袋。 如此同时,阳关的双脚猛然点地,身形腾空而起、前滚翻脱离了鬼子军曹的视线,下落时反手轻轻的挥舞了一下,武士刀直接割断了军曹的咽喉。 闪电般的袭杀,前后不过一秒的时间,小鬼子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噗通…”四名鬼子倒地身亡,结束了罪恶的浸略行为。 “尼玛,死了不打紧,血液脏了一桌酒席,浪费、浪费……”阳关对小鬼子死尸不屑一顾,反倒可惜酒菜被玷污了,也不知道小鬼子听见会是什么感触? “八嘎,举起手来!”小川鬼子返回堂屋,战战兢兢的端着枪逼近。 “傻逼,子弹没有上膛,呱噪,去死!”阳关用左脚一挑,一支三八大盖飞射而出。 “咔”、“噗呲”小川死于非命,睁大了惊骇的双目。 “臭小子,你是美名远扬了,但破坏了我们的行动计划!”神秘人突然现身。 第三十二章弑锋刀(3) “嗖”阳关的双脚猛一点地,身形在空中猛然扭转,右手上的武士刀迅?33??的刺向黑影。 “停,臭小子,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神秘人急喊,双眸惊异的看着武士刀逼近咽喉,没有闪避的时间,脖子上一阵阵发凉,心底里发憷。 神秘的话说完了,身体却在颤抖,张着嘴巴,诧异的看着赤身裸背的阳关。 “有胆魄,祝你下次好运!”阳关淡漠的警告,随即收回武士刀,回转身清理桌子上的食物,抓起盘子中仅剩半只干净的鸡肉塞入嘴巴。 吃相不堪入目,恨不得把整块鸡肉塞进嘴里,看上去像八百年没有吃过饭,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神秘人看得喉咙生津,连续生咽了好几口口水,反倒抵消了刚才惊心的一幕,回神之后转身喊道:“小王,把熟食都端上来!” 刀锋贴着脖子的表皮划过,神秘人不经意间默默了脖颈,遍体麻麻的,后怕不已。 “咚、嘭”小王引领三人步入堂屋,迅速清理桌子与尸体,顺手搁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而后退立一边,冷着一张脸不言不语。 阳关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几双冷眼的审视,悠然自得的大吃大喝,嘴里嘟囔道:“不够,再来两份,三分不嫌多……” “你是猪啊,吃得完吗?再送十份……”小王大声的说道,火气瞬间爆发。 “停,说什么荤话,赶紧去准备!”神秘人喝斥,担忧闹出不愉快的事情,随即转身看着海吃的阳关。 “没有,有也不给他吃,计划全完了,吃个屁呀!”小王忿忿不平的反驳,气呼呼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生闷气。 其余几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上去都憋着一股子火气没地撒。 “你们惦记仓库里的东西,本事不大,脾气还真不小,咋地了,小鬼子进攻中国,什么时候给你们打过招呼?”阳关劈头盖脸的训斥。 生气的几人原本想反驳,随后听到了挖苦的话语,心里很气愤,但阳关所说的全是事实,一时间找不出言词辩驳。 任务没有完成,本身就是能力不足的体现,埋怨突然爆发的意外、打扰了计划的进展,确实有些偏激。 阳关毫不留情的训斥,致使气愤的几人涨红了脸面,很委屈又懊恼。 “你们快去准备食物,若是不想完成任务…那就杵着吧!”神秘人挤眉弄眼的催促。 懊恼不失的四人得到了提示,不经意的看向阳关,苦瓜脸渐渐回笼,不一刻喜上眉梢,屁颠屁颠的奔向伙房。 “我不是长工,也不做短工,你随意!”阳关感知到神秘人面部的微妙变化,刻意的警告。 神秘人微微一笑,拧过一把椅子坐到了阳关的对面,说道:“文物、古董与大批的黄金,你认为分量还不够吗?” 为了截获小鬼子搜刮的民财,中共地下党员筹谋计划了很久,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说来也巧,两艘驱逐舰的主要任务就是运走宝物,以便周转到国外购买军备物资,充分实施以战养战的战略方针。 而神秘人领导的地下党,预备夜间展开行动,不曾想驱逐舰突然爆炸打乱了计划。 因为筹谋了很久的时间,人力物力全都集中化,今晚若是无法成功,将彻底失去截获宝物的机会,所以临时决定改为拂晓行动,绝对不能错失良机。 然而,无独有偶,阳关与松本仁川的战斗纠葛惊动日军总部,为了确保万一,直接增加了兵力,严防意外发生。 因此,地下党策划好的计划彻底泡汤了,在武器处于绝对劣势,以及人数无法匹敌的情况下,而且是在日军的腹腔内动刀子,无疑是火中取栗,机会显得很渺茫。 “我不在意身外之物,反正财帛也不能当饭吃,没有兴趣,你们自扫门前雪吧!”阳关不阴不阳的抛出一句,心里很不高兴,反感被人算计。 神秘人没有生气,笑眯眯的看着食神,随后转身向外喊道:“你们手脚麻利点,把大鱼大肉全都端上来,慢待了贵客、谁给房钱啊?” 阳关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干什么呀?吃顿饭也不消停,还要饭钱,明说要宝物不就行了吗?拐着弯求人,耍无赖! 财帛动人心,但也有例外之人,阳关就是一个,面对金银珠宝从不动心,不过,他知道价值不菲,自然不会留给小鬼子,夺回来是必须的。 不一会儿,鸡鸭鱼肉整了一大桌子,阳关也不客气,双手联动,嘴巴内塞得满满的,囫囵吞枣式的海吃,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嗝、嗝嗝…”阳关斜躺在椅子上,连续性的打着饱嗝,右手抚摸着敦实的肚皮,惬意的享受着饱足之乐。 天大地大肚皮最大,吃饱喝足就是爽! 当然,拥有此等海量的肚皮惊呆了一帮人,众人都在怀疑,那不大的肚皮根本就装不下十余人的饭量,但现实说明了一切。 阳关见怪不怪,无视怪异的眼神,自身也想不明白食物吃到那里去了,只是觉得随着不断的进食,体力越来越充沛,特别怪异。 “你吃饱了?距离天亮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怎么样、有没有把握?”神秘人坐不住了,一旦等到天亮就全完了。 “我拿下仓库也就分分钟的事,你们怎么撤退?别告诉我、需要护送的话语,那绝对不可能!”阳关直言不讳的严明厉害关系。 仓库的位置很突出,四周围全是小鬼子,何况是在日军占领区内动刀子,一旦被合围必死无疑,没有完善的撤退计划无法实施。 阳关自认为跳江可以逃生,护送与救人根本做不到,主要是剩下的时间太有限,天一亮什么事也办不成。 “你确定可以拿下仓库?对了,只需要在天亮前拿下仓库就是胜利!”神秘人兴奋的追问。 众人心存疑惑,但火热的心取代了一切,人人的眼神带着炙热,齐刷刷的看向阳关。 “你们看干什么,小仓库而已,至于吗?报备人数与武器弹药,赶时间!”阳关不以为然的说道。 第三十三章弑锋刀(4) “我们有三十七人,暗藏在地道之中,也是撤离之路,联通下水道,出?33??在仓库后面……”神秘人仔细的介绍情况。 阳关听得剑眉颦蹙,感觉人数太少,地道内撤离也不安全,开口打断神秘人的话语说道:“行了,直接说一下武器弹药的情况。” 仅仅只有三十七人,对战一个加强中队的小鬼子,两百五十多人的编制,而且守卫得异常森严,掩体与街垒密布,几十人还不够塞牙缝。 从地道内撤退完全行不通,不靠谱的计划,除非事后炸毁仓库抹灭一切痕迹,还必须派出敢死队引开小鬼子的视线,否则计划无法顺利实施。 “长短枪人手一支,子弹每人三十发,三十二手雷,自制土炸……”神秘人略带兴奋的说道,双眸中充满了自信。 阳关扬手制止了絮叨式的介绍,鄙视的说道:“你就这点家当也敢打仓库的注意,豪胆,手雷全部交给我……” “你凭什么呀?真以为一人可以……”小王愤怒的反驳,见不惯这么傲慢的人,人五人六的指手画脚。 “你说凭什么?凭我赤手空拳炸掉两艘驱逐舰,白痴,你以为是侥幸?事后与小鬼子高手大战江面,没有意外发生吗?而你们在干什么?”阳关劈头盖脸的训斥,瞬间光火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阳关所作所为无法取信于人,因为所有人都做不到,直观的意识就是不相信,小王血气方刚不服气,所以无法接受现实。 另一原因是身份问题,唯有神秘人知道阳关的真实身份,大家都蒙在鼓里,所有人初见领导如此关照一个人,嫉妒好胜之心难免爆棚。 “好了,你消消气,说说具体计划,我们一切行动听指挥!”神秘人开口说道,同时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 起哄、插嘴与质疑别人,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神秘人很生气,颜面上有些挂不住。 “听好了,选出四名枪法好的人,潜入仓库的正前方百米外埋伏,等到伙房起火、小鬼子一定会派人察看,四人立刻敲掉探照灯,而后游击阻杀小鬼子!”阳关严肃的说道,扫视了众人一眼,等待众人消化理解。 “伙房留守六人,点完火之后接应仓库前的四人,不要集中,全部散开阻击小鬼子,以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与狙杀为主,越乱越好!”阳关说明第二路接引人员。 “其余人掩藏在地道之中,等我指令冲向仓库后方的街垒,所有人进入其中阻击小鬼子,乱中求胜的打法,五分钟后点火,行动吧!”阳关直接下达了命令。 神秘人与所有人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打法,好像听天书一般,迷糊了。 不过,阳关没有时间做具体的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主要是彼此太陌生,战术战法与效应、短时间内难以理解。 “你们还楞着干什么?执行命令,任务必须完成,就算是牺牲所……”神秘人严肃的说道,虽然心里也不明白阳关的套路,但是时间不等人。 “补充一句,所有人统一枪口、平行狙杀小鬼子,仓库上面是我的阵地,最重要的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我带队打仗、死亡是一种耻辱!”阳关走到门口回转身交代了一句。 阳关看出来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信心,眼神之中感觉不到一丝光彩,但透着一股决然之气,为了完成任务坦然赴死的意志力。 “小王、小李……”神秘人对阳关点了点头,随即做出具体的安排,所有人开始忙碌运作起来。 阳关接过一人递过来的黄布挎包,掀开口袋,三十二枚手雷静悄悄的躺在里面,泛起一股铁腥与火药气息。 拧着装满手雷的黄挎包,阳关的嘴角显出一抹弧度,随即迈步走出堂屋,转瞬间没入夜色之中。 劲风呼啸而过,透过残壁断瓦的缝隙,卷起一抹沾染了血丝的尘埃,带着呜呜之声飞向高空。 阳关嗅到了尘埃之中的血腥气息,踩踏在阴魂诉说之地,不经意间紧了紧手中的黄挎包,双眸中闪烁出一抹杀气。 国人的血不能白流,阳关在心里默默地念叨,脚步迅捷的奔向前方,迎着劲风卷起的血腥尘埃,渐渐的点燃了弑杀之心。 不一刻,阳关奔行至仓库后面,迅速侦查仓库两边角上的街垒,倚墙而建的街垒监管着两个方向,比正前方的街垒大三倍,驻扎着一十六名小鬼子。 两边的街垒合共三十多人,配备了两挺重机枪,四挺轻机枪,三八大盖成排的枪口瞄准了每一个方向,梯子搭在墙角,探照兵立身屋顶。 仓库西北面是小鬼子搭建的帐篷营房,八组巡逻队交叉巡防在仓库四周,固定哨封锁了二十米内的范围,严密得风雨不透。 “沙沙…”神秘人爬出地道,匍匐前进至阳关的身边,一脸忧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头上皱出无数细汗。 阳关瞥了一眼,无视那份忧虑,轻声说道:“你仔细看清楚,我一旦发起冲锋,你们的人分为两拨,分别向两处堡垒匍匐前进,听到爆炸声立刻发起冲锋,抢占街垒拒敌。” 神秘人带着审视的目光,心里一团乱麻,努力的稳定心神之后说道:“我可以相信你,但同志们有思想包袱,我担心出岔子,你的要求太高…” “打住,你现在就给小鬼子天皇发报,就说你还没有进行过训练,等过三五年之后再进攻,他也许会答应哦!”阳关鄙视的说道,心里很生气。 神秘人涨红了脖颈与双耳,若是揭开脸上的黑纱,一定会露出精彩的脸颊,自知理亏而不知所措。 同志们的战斗素养太低,枪法说得过去,信仰与心理素质绝对过关,但是缺乏集体作战的经验,一旦出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好吧,我去做工作…”神秘人说道。 “你得了吧,西北角多派几人,同时告诉大家一句话就行:战神手下无弱兵,除非天生就是孬货!”阳关奉上一句激将法。 第三十四章弑锋刀(5) 拂晓,天空黑黝黝,伸手不见五指,西北风袭转大地,携带阴冷渗透到?33??一个角落,冷飕飕。 这是一天之中最黑、最阴冷的时刻,智慧生命多半会钻入避风之处,蜷缩入暖被窝内温存。 然而,宝山城对面,黄浦江出口处岸边的仓库灯火通明,周边五十米内亮如白昼,炙白的灯光映红了半边天,站在数里外也可以看见。 炙白的光束照射出一条条巷道,划破了夜幕,洞穿了虚空。 劲风呼啸而过,江雾映射在光束之内,白茫茫的沙帐交织游戈,反射出各种妖娆的景象,一旦展开幻想,白晃晃的妖物将会渗人心魄。 仓库周边无数光束交相辉映,生生的撑开了夜幕,形成为一个巨大的光幕。 雾气沙帐随风游戈于光幕之中,弥漫在无数人影身上,人人颤抖着身躯却又严阵以待,脸色冷得煞白,但一双双畏冷的眼神警惕着四周。 突然,东南角三百米外红光冲天,风助火势,霎时间燃烧起十余米高的火苗,几条人影忙碌在火堆周边,也不知道在些干什么。 “报告,后勤伙房发生了火灾,好像是支那伙夫造反了!”东南与东北角上的探照兵发现了异常,低头喊叫的同时,探照灯光对准了伙房的方向。 一声警报惊动所有的小鬼子,人人紧张的观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警惕性高涨。 “八嘎呀路,三小队火速支援,杀死支那……”鬼子少佐挥舞着指挥刀,气势汹汹的下达命令,可惜话没有说完就被枪声打断。 “砰砰…”北方骤然响起了零星的枪声,嘭嘭两声爆响,仓库前方的探照灯爆碎,主灯熄灭,顿时陷入昏暗之中。 “敌袭,支那人突袭……”小鬼子瞬间大乱,惊恐的依托掩体展开阻击,顿时枪弹齐鸣。 “八嘎呀路,所有人戒备,杀给给!”鬼子少佐瞬间趴伏于地,扬起佐官刀命令士兵反击,同时翻身仰趟于地,命令道:“全体戒备,灯光照射,消灭支那人!” 鬼子少佐有些迷糊了,伙房起火难道不是支那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支那人从正面袭击,但枪声稀稀拉拉,这是唱哪一出? 仓库内储藏着大量的黄金与文物,鬼子少佐的任务就是守护这批金银珠宝,高层相当重视,严令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否则剖腹以谢天皇。 因此,鬼子少佐严加防范,不过驱逐舰爆炸闹得人心惶惶,他好不容易稳定了军心,但武道高手重伤而归,对军心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小鬼子几乎成为了惊弓之鸟,此刻再被袭扰,顿时人人自危,但爆发出强悍的战斗力,枪声如雨般泼洒,响彻了云霄。 “咔咔”仓库前方的探照灯被打掉,后方两名探照兵得到命令火速支援,随即调转灯光照射前方的草丛。 而地上街垒中的小鬼子提高了警惕性,不知道前方的战况怎么样,难免疑神疑鬼左顾右盼,同时失去了灯光的辅助,警戒范围内一码黑。 手电光束太弱,无法与探照灯相比,加上仓库前方展开了激战,巡逻队火速支援,仅剩下岗哨与街垒中的几道微弱的光束。 如此同时,阳关掐准灯光转移的时刻,瞬间弹身而起,右手伸入黄挎包摸出两枚手雷,左手直接拔掉拉环,双手猛然一合触动了引线机簧。 双脚猛然踏地前冲,右手上的手雷甩向西北角,而身形灵敏的奔行了十余米,点火时蜡间完成了第一轮袭击。 阳关的脚步不停,右手上再度出现两枚冒烟的手雷,咻咻飞向东南角,第二轮袭击脱手而出。 而此刻,神秘人挥舞了一下右手,十七人向西北、十人向东南方向匍匐前进,速度迅猛齐头并进,掀起一股沙尘被劲风卷于高空。 “碰碰”两声清脆的响声,仓库西北角上的探照兵被手雷砸中,惊叫声吸引了下方街垒之中的小鬼子,转身仰头观望,探照兵跌落下来。 “轰轰”两枚手雷在低空中爆炸,弹片咻咻乱舞,探照兵被射成了筛子,街垒中的小鬼子瞬间遭殃,顿时惨嚎一片,伤亡惨重。 西北角突然发生爆炸,瞬间吸引了小鬼子的注意力,无论是哨兵还是东南角街垒之中的小鬼子,眼神齐刷刷的探寻过去。 正待东南角街垒中的小鬼子回神之时,突然爆发了西北角同样的遭遇,探照兵惊呼跌落而下,两枚手雷临空爆炸。 “同志们,冲锋!”神秘人迅猛的弹身而起,大喊一声,带头冲向西北角的街垒,地下党火速相应,人人争先扑向前方。 四声爆炸惊动了所以的小鬼子,鬼子少佐惊骇了心神,这是什么打法?支那人的主力怎么会在后方,喊叫道:“巡逻队,支援,火速支援…” 小鬼子的反应能力很快,不过传达命令与相隔的距离需要时间,一时间无法抵达仓库后方。 而阳关已经冲入三十米以内,同时分别对西北与东南两处街垒再次投掷两枚手雷,随后拔出武士刀,削割掉一名鬼子哨兵的脑袋。 五十米的距离,急冲锋不过五秒的时间,而阳关的爆发力十足,三秒钟即可抵达,不过为了给地下党创造安全的条件,投掷手雷耽误了时间。 但是速度依旧快得不可思议,使得左顾右盼的鬼子哨兵死于非命,因为哨兵身后两处街垒发生了爆炸,查看情况乃是下意识的反应,所以丢掉了小命。 鬼子哨兵仅仅连续两次回头,陡然听到身后发出破空声,正待转身查看情况,脖子上猛然一痛失去了意识。 阳关没有停留,双眸扫视了两处街垒一眼,双脚猛然发力,身形迅捷的向西北方向闪去。 因为西北方有小鬼子的军营,增援之敌很快到达,所以阳关选择了西北的方向。 “嗖”的一声,阳关起落间跃过半人高的沙包街垒,挥刀砍杀了一名轻伤的小鬼子,结束了他的反击行为。 “哒哒…”军营方向的小鬼子爆发出密集的枪弹,射击方向正是西北角的街垒。 第三十五章弑锋刀(6) 枪声爆发得异常突徘,阳关头皮发麻,瞬间扭转身形规避,几发子弹从?33??顶上呼啸而过,发梢隐隐生痛。 机枪弹没有停止,全部射在街垒沙袋上,阳关闪于右侧探头观望,发现四挺轻机枪架设在帐篷营房的前面,旁边数十名小鬼子冲锋过来。 “小鬼子,你们找死,那就去死吧!”阳关咒骂了一句,内心火冒三丈,深邃的眸子中杀意密布。 差一点就死于非命,阳关心有余悸,完全没有料到小鬼子的反应如此迅猛,这才十余秒的时间,眨巴眼的功夫就展开反袭击,太快了吧。 “嘶嘶…”阳关没有时间细究小鬼子的反应速度,直接拔掉手雷的拉环,稍等了片刻便扔向冲锋而来的小鬼子。 话说阳关为什么不炸机枪手呢?因为机枪手在正面实施火力压制,而小鬼子从两边包抄过来,相距不过五十来米,转瞬即到的距离,所以选择炸翻冲锋的鬼子兵。 “轰轰…”连续两声临空爆炸,小鬼子停止了冲锋的脚步,伤者满地里翻滚,嚎叫声不断,幸存者迅速展开阻击。 小鬼子趴在无遮无拦的开阔地面上实施阻击,冲锋相当于自杀,因此集体趴窝展开了火力压制。 不过,小鬼子没有固定在原地,而是开枪反击与匍匐前进交替掩护,彼此配合得很严密,快速的向街垒靠近。 “轰轰…”阳关给小鬼子犒赏了几枚手雷,链带四挺机枪一起打赏,随即调转重机枪,对准小鬼子一阵狠揍。 子弹咻咻飙射,贯穿了小鬼子的身体,死伤一大片,惨嚎声不绝入耳,瞬间遏制了小鬼子的冲锋势头。 这时,神秘人带队冲入街垒之中,无一人伤亡,迅速拾捣武器与手雷进入阻击点。 “谢了,这里交给我们!”神秘人兴奋的说道,随手接过重机枪填装弹链。 “大家都机灵点,别冒头,武器弹药也带不走,可劲的招呼小鬼子,守住街垒就是胜利!”阳关大声的叮嘱了一句,身形早已离开。 随手拧上一箱手雷,阳关迅猛的攀上仓库的西北角,身形如灵猫般闪挪,起落间登上了三米多高的屋檐。 “咔”阳关调正照射在天空的探照灯,直接对准了小鬼子的兵营,炙白的光芒下,小鬼子无所遁形,且惊恐的避让强光。 夜幕下,射击精度极为有限,但是在强光的辅助下不受影响,军营方向的小鬼子一团乱麻,双眼眯瞪不开,无法展开有效的进攻。 相反,神秘人带领的地下党瞬间开枪点名,相隔不足五十米的距离,对于长期与枪打交道的人来说,基本上就是小儿科,一打一个准。 这时,小鬼子的巡逻队奔走回援,不过被密集的子弹压制的抬不起头来,但小鬼子正在集结组织反击的策略。 阳关居高临下,直接拔掉两枚手雷的拉环,扬手投掷,手雷划破夜幕飞射入鬼子聚众之地,心里在冷笑:“老子让你们去找阎王商量,抱头鼠串吧!” 于是乎,阳关漫天花雨式的投掷手雷,身形奔走在灰色的瓦面上。 仓库建造的很牢固,瓦页底下有一层三合土,厚木板打底,不至于被踩破。 因此,阳关无所顾忌的奔行在瓦面上,不但没有破碎与塌陷,而且斜坡瓦面上一点也不滑溜,行走起来如平地一般顺畅。 西北角的战斗异常激烈,枪声与手雷爆炸声齐鸣,响彻了云霄。 “哒哒、轰轰…”东南角突然传来了激烈的响动,仓库周围瞬间乱成一锅粥。 阳关剑眉颦蹙,意识到小鬼子试图两面包抄,心里有些慌乱,担心地下党无法拦阻小鬼子的反扑,若是造成伤亡而影响整体计划就麻烦了。 心念电转,阳关随即甩出两枚手雷,身形迅猛的跨上屋脊,而后向东面飞奔,同时拔掉手雷上的拉环,向仓库前方的街垒之中投掷。 此时此刻,整个仓库周围一片大乱,除却枪弹发出的亮光,就剩下仓库后面的探照灯,但光束没有照射到仓库的前方。 因此,阳关的手雷在前方街垒上空爆炸,小鬼子死伤一大片,但不知道手雷来自哪一个方向,稀里糊涂的挨炸。 “八嘎呀路,反击、反击,杀给给!”鬼子少佐嚎叫着指挥战斗,心里更加迷糊了,支那人究竟有多少人?难道仓库后面不是主攻方向? “轰轰…”仓库前方街垒中再度发生爆炸,全是临空炸裂,弹片旋飞****,给小鬼子造成了重大伤亡。 四枚手雷几乎摧毁了两座堡垒,鬼子少佐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大吼道:“八嘎呀路,通信兵,请求增援,所有人员原地坚守……” “轰轰…”两枚手雷再度光临,鬼子少佐的声息赫然而止,死于旋飞的弹片之下。 阳关早已摸准了鬼子少佐的具体位置,随即实施了斩首行动,身形依旧没有停止,一边奔走一边投掷手雷,三十余米长的屋脊转瞬即到。 也许小鬼子失去了指挥官,人员又比较分散,一时之间成了无头的苍蝇,虽然没有到处乱撞,但是全都趴窝了,原地实施反击。 阳关从屋脊上探头侦查东面的小鬼子,发现鬼子兵的状况很凌乱,不经意间呼出一口浊气,心神瞬间安稳下来。 小鬼子失去了指挥官,丧失了反击的能力,地下党的压力顿时降低,脱离了死亡的威胁。 “嘶嘶…”局面全在掌握之中,阳关从容不迫的投掷手雷,精准控制临空爆炸,每一个手雷都带来了大量的伤亡。 小鬼子大多滞留在仓库前方,因为战斗第一枪爆发在前方,小鬼子轰然而动,所以流动兵力全部集中在前方。 仓库两侧与后方已经沦陷,小鬼子爬伏在前方待援,同时对两侧展开反击。 “轰轰…”声不绝入耳,阳关站在屋脊上俯视黑暗之中的小鬼子,逐一实施定点轮炸,手雷临空爆炸在人堆上空。 “啊,八嘎呀路,支那人在屋顶上,杀给给!”鬼子上尉受伤,瞬间反应过来嚎叫指挥。 第三十六章弑锋刀(7) 鬼子上尉的左耳被弹片击中,疼痛之余仰首望天,赫然看见手雷的飞行轨迹,大喊:“八嘎,支那人在屋顶上,从梯道上夹击,杀给给!” 一语惊醒梦中人,鬼子兵瞬间反应过来,密集的枪弹射向屋顶,不过没有投掷手雷,害怕毁掉仓库内的物资。 “尼玛,好狡猾的小鬼子!”阳关低骂了一声,身形一闪躲于仓库后坡的瓦页上,手雷依旧不停的招呼,顺着前坡的瓦页,咕噜噜的滚落。 “轰轰…”小鬼子刚刚躲入屋檐下,手雷如期而至,旋飞的弹片****八方,小鬼子瞬间伤亡一片。 时至此刻,一个加强中队的小鬼子损伤惨重,直接战斗减员三分之一,而且被压制在仓库前方动弹不得。 仓库两侧被灯光照射,两旁的废墟被刻意清理过,属于没有任何掩体的开阔地带,一旦露头皆被狙杀。 因为仓库后墙角的街垒已经沦陷,前方也有抢手骚扰,所以小鬼子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主要威胁来自仓库顶端,手雷精准的实施轮炸,两枚两枚的投掷,每次都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战斗从发起至小鬼子陷入被动之局,仅仅只用了三十余秒的时间,快得有些不可思议,绝对称得上极为罕见的闪电战。 鬼子上尉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存亡危机空前绝后,联想到职责所在不能擅自撤退,左思右想之下发起了进攻的命令。 制高点,唯有掌控制高点才可以反败为胜,因此,鬼子上尉不停的督促士兵展开进攻,从两旁的梯道上实施反袭行动。 “咻、噗呲!”攀爬而上的小鬼子中弹摔落于地,噗通声传入阳关的耳膜,瞬间猜到是前方地下党的杰作。 “懂得配合,不错、不错!”阳关不经意地夸赞出口,随手扔出两枚手雷,身形连续翻滚改变位置。 “啪、嘭嘭…”阳关离开之地一阵火星四溅,小鬼子根据手雷滚落的轨迹判断出位置,狙杀力度极为凶猛。 “八嘎,灭掉手电筒,悄悄的摸上去,快!”鬼子上尉大声喝斥,脾气异常暴躁,恼怒鬼子兵打开手电暴露了位置。 “轰!”仓库后面发生了爆炸,整栋仓库战兢不止,阳关的心神猛然一惊,侧头向后观望,发现三个人影迅速靠近。 “你安心杀敌,未免拖延时间,我命令炸开后墙,转移宝物与灭敌同时进行!”神秘人扬声说道,同时迅速靠近屋脊。 阳关再次甩出两枚手雷,回头瞪着神秘人,心里很气愤,轻声喝斥:“你为什么还活着?尼玛,不知道仓库内有炸药吗?” 李浩仁截获了日军的情报,一大批水雷存放在仓库之中,一旦爆炸开来、绝对不亚于驱逐舰殉爆的景象。 主要是仓库内的情形不明,若是存放了大量的军火,在后墙实施爆破,很容易引爆整栋仓库,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是没事吗?我们有专业的爆破手,你……”一名年轻人插嘴,对阳关的口气很不满。 “闭嘴”、“闭嘴” 阳关与神秘人几乎同时开口训斥,一人气愤不过、总有人不识好歹,另一位感觉到很丢人。 时至此刻,神秘人算是明白了,小鬼子没有对屋顶使用手雷,证明很危险,不了解仓库内部的情况,爆破能手也是白搭。 “对不起,我太急躁了,但那些宝物…”神秘人低声道歉,不过内心依旧不后悔。 “打住,自今日之后,我们将是陌路人,招惹我、你必死!”阳关咬牙切齿的说道,迅速回身甩出两枚手雷,身形起落间离开了原地。 此刻,阳关的心里憋着一股滔天怒火,差一点被人送上高空炸得粉身碎骨,事过之后的道歉方式更为别致,口头上忏悔,心里依旧坚持原则。 阳关向来反感这种自以为是的做派,对神秘人这种无视他人生死的行为,打心眼里鄙视,甚至直接抹杀也在所不惜。 神秘人的信仰没有错,为大局着想不惜牺牲自我,但方式太极端,剥夺了他人的一切权利,而且死不悔改。 阳关不属于任何人与组织,神秘人有什么资格剥夺一切?就算是他的属下,一定要采取极端的方法吗?小鬼子如果有样学样、来一个玉石俱焚怎么办? 不惜牺牲所有人的性命也要冒险,这种行为愚蠢之极,也是无能的表现,何况现在已经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胜利在望,为什么还要冒险炸墙? 阳关冷着一张脸投掷手雷,不再关心任何人,以宰杀小鬼子而泄愤,顿时双手联动,手雷不断线的滚下屋檐,爆炸声声不绝入耳。 “咻”左侧梯道处火舌喷吐,子弹划破夜幕,越过屋脊从阳关的耳边穿过,异常突徘的狙杀。 阳关遍体生寒,暗叫一声大意了,因气愤而失去了大部分的警惕心,迅速拔掉手雷的拉环,扬手甩了过去。 “碰、哗啦啦”小鬼子正在拉枪栓填装子弹,夜幕之下没有发现手雷迎面而来,直接被砸下梯道。 “轰轰”两枚手雷在屋檐下爆炸,致使小鬼子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左侧梯道带来的危险暂缓。 “砰砰”神秘人率领两人依托屋脊展开狙杀,偶尔甩出一枚手雷招呼小鬼子。 阳关掏出所有的手雷,以连珠炮的方式投掷在仓库的前方,顿时焰火四射,硝烟与劲风肆虐交织,荡起一片人间地狱的景象。 小鬼子伤兵翻滚在地,所有小鬼子趴窝了,仓库前方几乎没有安全之地,致使伤亡异常惨重。 “嗖”阳关迅速跃起,再次落地已在仓库前坡五米之处,脚尖连点瓦页,身形如幻影般跃下屋檐。 身在空中,五感瞬间提到极致,感应小鬼子的位置,左侧传来窸窣声,阳关的身体在空中猛然扭转变向,双手握刀劈向小鬼子。 “铛、噗呲”鬼子上尉感知到上方风动,也察觉出一股杀气,瞬间横起尉官刀阻挡,可惜被直接劈成两半,脑袋从脖子处断裂、滚落于地。 “咔嚓、砰”一发子弹飞袭阳关的面门。 第三十七章弑锋刀(8) 阳关的耳膜捕捉到端枪瞄准的声音,身体处在半空之中无法借力躲避子弹,但双脚猛然分开旋动,双手伸展迅猛甩动,硬生生的扭转了身姿。 “砰、咻”子弹贴着阳关的鼻子尖飞过,面部像被飙风刮过,隐隐生痛,特别是鼻子尖端,火辣辣的生疼。 好悬,生死一线间,阳关的心神内惊异连连,遍体细胞律动,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无数细汗炸出了毛孔,凉飕飕。 “碰”脚踏实地,阳关瞬间飞踢鬼子上尉的尸体,迎向推子弹上膛的士兵,身体迅猛下蹲。 “砰、噗呲”鬼子兵没有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子弹命中了飞行的尸体,黑夜下以为命中了目标,来不及高兴,迅速的填装子弹。 阳关连续遭遇两枪袭杀,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双脚猛然踏地,身形如利剑一般飞射,右手上的武士刀猛然向外削割。 “咔、噗呲”鬼子兵的子弹推至一半的位置,还没有完全上膛,脖子上猛然一痛,随即失去了意识。 阳关随手接住跌落的三八大盖,麻利的卸下刺刀反握在左手,而小鬼子的脑袋与身子刚好落地,脑袋咕噜噜的滚出到一边。 “八嘎呀路,去死!”一名鬼子兵在右侧十米外咒骂,依托在街垒之中,电筒扫射在阳关的身上,迅速端枪瞄准。 阳关的双脚挫步连闪,身形爆闪三米有余,瞬息躲开了电筒的照射,而后双脚点地,快速的向街垒逼近。 “砰…”小鬼子用电筒扫射,叽里呱啦的叫喊,另外两名轻伤的鬼子兵展开射击,连续两枪狙杀目标。 “啪嗒”一发子弹从阳关的左侧穿过,击中了地面上的枪托,身体迅速弹跳而起,另一发子弹从脚底板下划过。 “嗖”阳关直接抛出左手上的军刺,身形跳动式的逼近,而飞出的刺刀直接洞穿了一名小鬼子的脖颈。 “咻”子弹再度袭来,阳关身在空中旋转,右手上的武士刀迅猛挥下,刷的一声削断一颗人头,身体向前飞转一周,武士刀顺势旋割,直接秒杀了最后一名鬼子。 三名鬼子身首异处,前后不过三秒的时间,阳关脚踏实地,正待探出左手拔出军刺,耳膜捕捉到破风之声。 “嗖”的一声响动,阳关侧头观望,发现一枚手雷急速飞来,带着青黑色的烟尾,心神来不及惊恐,迅猛的挥出武士刀。 “铛”的一声清脆的铿锵撞击声,响彻了已经安宁下来的战场,也惊动了数人的心弦。 “轰”手雷被武士刀刀面迫回,倒飞两米炸于空中,弹片咻咻飙飞,命中了突袭的小鬼子,顿时传来了惨呼之声。 阳关略微停顿了片刻,左手拔出军刺,从街垒的沙包探出头侦查,发现小鬼子所剩无几,遍地是伤员,能战之兵寥寥无几,随即闪身而出。 霎时间血雨腥风,阳关闪挪间切割着小鬼子,滚翻规避黑枪的袭杀,急冲锋撕裂小鬼子的身体,旋转飞舞切割一片,伤兵也得死。 “全体向仓库前方靠拢,火速清理残敌,快!”神秘人大声呐喊,同时从梯道上跃下,双眸中透着惊骇。 地下党的速度很快,拾起电筒逼视现场,逐一绞杀残敌,一个鬼子伤兵也没有放过,一律格杀勿论。 仓库前方遍地血污,血腥气息刺鼻,劲风吹不散、江雾盖不住的气味,弥漫了整个战场。 炙白的光束下显现出修罗地狱的景象,惨臂断骸,肠穿肚烂,缺鼻子少眼睛…煞白的面颊,恐怖的表情,构成一幅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然而,地下党成员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就连五名轻伤员也一样…… “小李,这不是在做梦吧?小鬼子不禁揍…” “偷着乐吧,以后有谈资咯!” “我就不明白了,小鬼子为什么不发起反攻,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人员,都超过我们五倍以上,这怎么可能?” “小鬼子的任务是守护仓库,东面起火仅仅只派五人巡逻队去支援,也许担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吧!” “乱弹琴,一把小火而已,小鬼子不会当一回事,正面敲掉了探照灯,小鬼子才害怕了,以为被包围了,你们是没有看见,军营里的小鬼子蜂拥而出,那架势……” “停,能有什么架势呀?仓库后面的街垒在五秒钟内沦丧,这才是关键,我们十秒后进驻街垒,好家伙,轻重机枪掉转头狠揍,什么也……” “吹吧,五秒走五步差不多,越吹越邪乎,共产党人要注意言行,凡事要讲究实事求是,对不对?不能造谣……” “切,不相信就拉倒,你自己不会算时间,没本事、还嫉妒别人,开口就上纲上线,大家都是见证者,轮到你嘴里就变味了!” “你说什么?你再……” “你们吵什么?全体进入仓库搬东西,以为这里是自己的家啊?赶紧动起来,快!”神秘人大声喝斥。 此时,天边亮起一抹鱼肚白,天地间的光线很微弱,视觉内很模糊,但可以看见三十米内的景物。 因此,众人奔向仓库之时,几乎人人抬头观看立在场中央的阳关,带着不同的眼光与心态审视、凝视、崇拜、不服…… 阳关凝视天边的鱼肚白,无视各色的眼神,心里很清楚,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在战争年代尤为明显,外人终究无法被轻易接纳。 “嘎吱…”仓库的大门被打开,阳关跟随众人步入库房,豁然发现无数弹药、枪支、水雷还有五门105炮,整个仓库堆得满满的。 庞大的弹药数量震惊了所有人,人人睁大了双眼,吞口水的声音依稀可闻,太多了。 阳关也不例外,惊骇了心神,库房的武器弹药装备一个师都不成问题,中心区域还有掷弹筒与迫击炮。 “大家快来,宝物在这里,小鬼子不是人,抢夺……”一名地下党腿脚快,发现了任务目标。 “你们还在等什么?火速搬运,从后墙撤退,大家抓紧时间,快!”神秘人大声的催促。 第三十八章弑锋刀(9) 阳关看着仓库内琳琅满目的武器弹药,仿若看见国人被狂轰滥炸的惨景,惨臂断骸,血肉纷飞。 祸害国人的刽子手?那就彻底摧毁吧!心有定计脚步轻快的游走在仓库之中,双眸结合心算谋划起来。 袭击战前后不过五分钟,直接捣毁了小鬼子一个加强中队,快捷的闪电战,不过不敢保证求援信息是否已经发出。 鬼子若是得到求援信息,鬼子高层一定会雷霆震怒。 武器弹药堆满了仓库,主要是存放着一大批金银与古董,小鬼子绝对不会放弃,增援部队应该已经上路了。 弹药库绝得不能留,小鬼子也甭想好过!阳关一边观察一边算计,感觉有必要设置一个陷阱,给小鬼子送上一份见面礼。 心动不如行动,收取好武士刀,双手搬起炸药箱往外走,随手抓起一把工兵铲,双脚点地、身形一闪而逝。 “队长,他这是要干什么?”小李迷惑的询问。 “别理他,不知轻重缓急,抓紧时间搬运国宝,快!”神秘人气呼呼的说道。 “就是,耍什么个人英雄主义?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他充其量也就是一个绿林蛮汉!”小王忿忿不平的嘟囔。 “你啰嗦些什么?有力气多搬一箱,大家抓点紧,小鬼子的增援部队很快就到,快!”神秘人大声指挥,自己也加入到搬运的行列。 一席话全都落入阳关的耳中,听着很刺耳、伤人,但没有出言反驳,有那份时间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工兵铲迅猛的插入沙地之中,“沙沙…”声不绝入耳,转瞬间掘出一米见方的大坑,放入一颗水雷,接上引线埋藏好链接到下一处…… 身大力不亏是老古话,但肚中有食才是根本,不可缺少的能量源泉,阳关饱餐了十余人的饭量,雷厉风行的埋设雷场彰显出超长的能力。 只见工兵铲上下翻飞,水雷一个接一个的安放在仓库的周围,并迅速的向唯一的公路上延伸…… 其实阳关的心里并不平静,为什么?这不是废话吗?帮人打掉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反而惹了一身骚,搁谁身上也不好受。 最可气的是战术意图被人说的一文不值,好像是乱打一气,瞎猫子碰上了死耗子,误打误撞赢得了战斗的胜利! 不理解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寒蝉人呢? 俗话说到好,学海无涯学无止尽,不懂可以询问,取长补短方为热血好青年,可是偏偏不是那么一回事,反过来恶心人。 功过是非自在人心,但没有人懂得其中的关巧,问题就大得去了,说什么的都会有,也顺理成章的把阳关气坏了。 其实他的真正意图很完善,着重策划了整个战场变化的布局。 首先,小鬼子一个加强中队的任务是守护仓库,责任重大不可擅离,这是显而易见不可逆转的事实。 一般来说,无论是什么仓库,只要有小鬼子把守就一定有价值。 打仗打得是什么呀?主要还是后勤补给与人员兵力,重兵把守意味着仓库内的物品非同小可,地下党提供的情报也证明了这一点。 小鬼子不会放弃仓库成为了事实,这一前提很重要,那么东方三百米外的伙房起火会怎么样? 后勤厨房很重要,直接关系到饿肚子影响战斗力,乃至丧失镇守仓库的能力,小鬼子不可能不闻不问。 一顿不吃饿得慌,历代以来朝廷不养饿兵,一旦闹饥荒就会引发兵变,相当严重的大事件。 因此,鬼子少佐命令一个巡逻小队前去支援,仓库乃是重中之重,巡逻队先去试探一下,探探虚实再做定论。 小鬼子的素养很高,五名鬼子兵相当于国-军一个排的兵力,胜任巡视伙房的任务绰绰有余,毕竟此地属于沦陷区,重兵包围之中无所顾忌。 鬼子少佐以最稳妥的方式处理突发事件,无论前去支援的巡逻小队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到仓库的安全,双相的保护措施。 就在这档口,巡逻队刚起步要去支援伙房,仓库顶端的探照灯被打掉了,这是什么情况? 好家伙,鬼子少佐顿时迷糊了,伙房起火不是调虎离山之计?正面袭击还是强攻?仅仅只有四支枪的响动,大部队埋伏在侧? 仓库是小鬼子保护的对象,鬼子少佐不会离开指责之地,但心神已经迷糊了,因为伙房起火是起因,正面的狙杀很精准,袭击的人数未知,所以狐疑了起来。 小鬼子拥有强大的火力,依托在沙包掩体之内,也不再乎小股部队的进攻,但在漆黑的拂晓时刻也绝不会选择出击,只要坚持到天亮就是胜利。 于是乎,仓库前方遭遇袭击,军营与巡逻队火速支援,严阵以待实施反击,战斗瞬间白热化。 阳关的目的也达到了,迷糊了小鬼子的思维,同时调动了小鬼子的视线与兵力,虽然没有调出仓库的位置,但是减少了仓库后方的流动兵力。 细微的变化看似无关紧要,巴掌大的地方,小鬼子也不会在意,何况仓库后方的街垒很大,每个堡垒配备了一挺重机枪与两挺轻机枪。 驻扎着十二个小鬼子,火力可以抵御营级建制的冲锋,异常坚固的堡垒担心什么呀? 再说了,流动兵力回援后方只需要十秒的时间,难道固若金汤的街垒坚持不了十秒钟? 也不是小鬼子自信与狂妄,而是事实胜于雄辩,国-军部队都难以阻挡小鬼子的进攻脚步,就这等火力十足的防御工事完全可以安枕无忧。 这是一个误区,同时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小鬼子的军事实力明摆着,十秒的时间拿不下街垒,增援就会赶到,危险系数空前绝后。 几乎没有人可以办到,来多少人也是送死,十秒钟攻克街垒,做梦的吧? “喂,小子,这次行动多亏有你,不过,我劝你加入组织,多学学大义……”神秘人说道。 阳关的身形一闪奔至仓库,留下一双古怪的眼神。 第三十九章弑锋刀(10) 信仰是自我人生观、价值观综合形成的价值取向,一种精神目标的最高追求。 个人信仰千奇百怪,鬼怪、仙神、动物与植物等等皆有,成为一种精神依托,也是人与生物的根本区别之一。 良性的信仰无伤大雅,而群体信仰就必须慎重了,不能盲目的信奉与推崇,否则将引火烧身。 共产党信仰无产阶级,为大众人民服务,共建美好和谐的家园,像一座灯塔一样引领着信奉者不懈的前进与奋斗。 建立理想的国度是所有民众的意愿,大势所趋必定问鼎乾坤,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神秘人的信仰没有错,但过于狂热化,狂到无知的程度,不顾他人的死活而独断专行。 阳关见过仓库后墙被炸开的窟窿,炸点正好处在炮弹堆放的夹缝之中,那是什么?侥幸,不知道烧了多少次高香的结果。 可是神秘人没有一丝愧疚之心,坚持他自己的原则,认为是党的指引,纵然身死也在所不惜,奋不顾身就是最大的奉献?! 愚昧无知,差一点把所有人送上云巅化为飞灰,竟然不觉得羞愧,任然理直气壮的指手画脚。 因此,阳关听到神秘人的开口说话直接走人,甚至动了杀心,对这种无能之辈不屑一顾,也许只配搞搞地下工作、躲猫猫,黏在一起瘆得慌。 俗话说得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神秘人带领的团队素质不高,无法理解战斗布局也就不足为怪了。 阳关的起始战斗意识就是打破常规,仓库后方的流动兵力撤走,以及探照灯改变了方向,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半。 黑灯瞎火不影响一双夜视之眼,结合巨力与精准度的辅助,手雷直接砸晕了探照兵,确保了地下党人员的人身安全。 手雷临空爆炸,一枚爆碎的弹片可以笼罩五平方的区域,两枚一起爆炸覆盖不大的街垒轻而易举。 何况随后跟进了两枚,用四枚手雷摧毁不足五平方空间的街垒绰绰有余,小鬼子不死也是重伤残疾之身。 袭击的时间正好卡在小鬼子流动兵力完全撤离的时刻,五十米的距离,五秒钟解决战斗,两个街垒被顺利拿下。 意外出现了,阳关没有料到鬼子军营里留有后手,几挺机枪连续扫射,所幸拥有机敏的头脑与身手,死里逃生躲过了一劫。 险象环生,但还是顽强的遏制了小鬼子的反袭击,给地下党进驻街垒创造了条件,全体无伤亡进入,这就是能力的体现。 而这一刻,鬼子少佐彻底迷糊了,支那人在玩声东击西的把戏?前后夹击、哪一方才是主攻方向? 不要忘了,仓库后面的袭击突然爆发,爆炸声不断,不过仅仅只有五秒钟的时间,鬼子少佐不可能知道具体情况。 因此而产生了怀疑,无法确定主攻方向,安全起见组织增援,并没有全力施为,致使地下党的人员站稳了脚跟。 小鬼子的伤亡陡然增大,战斗到这一步,鬼子少佐再蠢也明白了主攻方向,赖以自信的两座街垒丢了。 不敢置信的同时加大了反击的力度,鬼子少佐不想死,仓库内的物资就是他的命,无论如何也不能出现意外。 小鬼子反扑了,但迎来了强烈的灯光与密集子弹,最要命的是无数临空爆炸的手雷,防不胜防,死伤急剧攀升。 小鬼子没有闪电战的经历,加上战斗快得不可思议,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处置方式不到位。 阳关以迷糊小鬼子的视线为主,搅浑了他们的思维模式,随后来一个闪电战,再度加剧了迷糊的程度,以至于小鬼子忽略了制高点。 一条黑影闪挪在仓库的顶端,手雷不断线的实施精准定点投掷,轮炸在小鬼子人群之中。 漆黑的拂晓伸手不见五指,劲风呼啸而过,小鬼子根本就不知道手雷来自哪一个方向,局面急剧恶劣。 阳关的真正意图就是仓库顶端,夺取制高点,控制探照灯与轮炸小鬼子,后面的街垒只是顺带攻克而已。 小鬼子重兵把守的仓库,他本来就打算一探究竟,就算没有遇到地下党,也会设法从仓库顶端潜入,设置诡雷之后再从容的离开。 一锅端的计划很冒险,但化妆成小鬼子混进去也很难,非常时期必定有非常的手段,唯一的途径只有调虎离山,掐准一瞬间的空档攀上仓库。 因此,地下党的加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互为互利,但实质上添加了负担,增加了不必要的危险性。 不过,阳关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拿下了街垒,并且抢占了仓库的制高点,快得小鬼子没有反应的时间,闪电突袭战。 但是,神秘人顽固的自杀做派惹恼了他,胜利在望也等不及,这属于什么性质?急功近利还是好大喜功? 阳关没有抢风头与谋求福利的意思,可是偏偏有人不服气而妄自尊大,隐隐之中透着一股蹊跷,至于具体的细节无从得知。 致使阳关气愤不过跃下仓库展开宰杀,纯粹是莽撞的泄愤做派,几度生死才平息了战斗,心中依旧怒不可愈。 完美的袭击计划被人误解了也无所谓,但神秘人作为领导者,言行举止令阳关很失望,已经动摇了一颗向往之心。 队员们的素质低劣,言谈之间透着敌意,甚至被他们比做绿林蛮汉,情以何堪? 阳关不求外人的理解与帮助,为国效力责无旁贷,但换来一个英雄主义的称号,几个意思?自己不求财、不要官还不够? 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出道的时间并不长,但为国做出了无数的贡献,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嫉妒,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国难当头也不知道克己慎言,孰重孰轻都分不清楚,阳关羞与为伍。 “我代表组织找你谈话,这是一项严肃的事情,请你注意言行与态度,全国人民都在抗战,你……”神秘人训斥而来。 “嗖”的一声,阳关直接动用了武士刀。 第四十章不欢而散 中国人很讲究,礼尚往来是客套,礼仪之邦的典范之一。 礼多人不怪,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古话说得很有道理,一直都是国人的行事风格,沉疴绝症的一种。 但是被某些人钻了空子,投其所好,专门针对软肋下手,缺什么就送什么,还是火急眉毛的那种,一来二往就把事情给办了。 事发之后某领导悔不当初,指责当事人反被一句话给呛倒:“贪婪是原罪,你不收礼还会有今天的下场吗?”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 阳关对这些一窍不通,单调的为人处世方式,一心记挂着打鬼子,对神秘人的态度不冷不热,当众责问,甚至于动了杀人,触碰了官僚的神经。 神秘人一再纠缠不清,他忍无可忍拔刀相向,迅雷不及掩耳劈出一刀,含怒而发,刷的一声寒光闪过。 “袁奎,你的动机不纯,不想死就滚吧!”阳关严厉的训斥,怒目而视,心神内有些混乱。 这家伙不简单,好像与袁世凯沾点关系,多次与王宏杰会晤,但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阳关偶尔听到一两句残言,钱财、仕途之类的词汇。 见钱眼开的人物,但收敛的很好,武功底子很不错,手底下有几把刷子。 他怎么会混入共产党的队伍?世道变了、劣质的人性也可以更改?无产信仰令他立地成佛了? 阳关的内心无比诧异,一时间无法接受现实,也不可能接受,无利不起早的人物会变性,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你可要想清楚,我是共产党驻上海办事处的书记,你恩师王宏杰一直崇拜的组织,你竟敢叛逆藐视正义……”袁奎惊骇的说道。 “愚昧无知,你以为老子是三岁小孩任由你欺骗?见财忘义的小人,就你也能代表组织?乘早滚蛋!”阳关厉声训斥。 正义,出自正义人士之口才算数,战乱年代,招摇撞骗者多得去了,袁奎算什么正义人士,甚至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阳关越想越不对劲,不过,袁奎很识趣,好像发现他的情绪处在爆发的边缘,转身钻出了仓库后面的墙洞。 时间不等人,他没有继续推敲袁奎的动机,快速的用炮弹箱封堵后墙洞,随后布下诡雷拌弦,就设在后墙洞的弹药箱底下。 阳关手脚麻利的布置完一切,信步走到宝物储藏点,发现地下党仅仅带走了古玩玛瑙轻便之物,两箱黄金没有带走。 疾步上前抓住绳扣掂量了一下,大约三百多斤,铁皮箱子封得严严实实,上面有撬动的痕迹,应该是地下党留下的,搬不动也来不及捣毁。 不喜欢财物是一回事,眼睁睁的看着被炸毁是另一回事,再说也无法全部粉碎,好算小鬼子绝对不行。 小鬼子祸害了大半个中国,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用分说拧着黄金就走,六百多斤整体带走,一根毛也不能留给小鬼子。 朝阳冉升,劲风渐渐停息,紫气东来,阳关快速奔向黄浦江,迎着一股暖意,不顾身后机动车队的轰鸣声。 一路疾驰,哗啦啦跳入江水之中,转瞬间没入水中不见了踪迹。 十秒钟之后,阳关探出江面,迅捷的改换了位置,窝在一处密集的芦苇荡中,双眸观望仓库的方向。 只见十三辆卡车风掣电驰而来,速度很快,但没有直接开进仓库的范围,停在五十米以外,鬼子兵在催促中迅速集结。 两拨鬼子兵从两边穿插包抄仓库,鬼子军官带领剩下的鬼子兵正面推进,不时的用望远镜观看细微的变化。 仓库周围一片修罗景象,小鬼子全都看见了,人人脸上透着惊恐与迷茫,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整个加强中队全体玉碎,难以接受。 小鬼子心里很清楚,真正的战斗时间更短暂,不敢置信的事实摆在眼前,可怕到不敢接受的程度。 因此,小鬼子很谨慎,小心翼翼的排查每一个区域,仓库外面翻了个底朝天,确保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靠近敞开式的仓库大门。 阳关在心里暗骂不止,该死的小鬼子,不知道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人的道理吗?好戏就要上场咯。 一个加强中队的小鬼子不禁揍,援军一定会加倍小心,这份常理被完全洞悉。 小鬼子首先派遣单兵逐一侦查分辨,而后是军曹带领小队再进行一次核查,可谓是小心到姥姥家了。 鬼子尸体堆积如山恐慌了人心,狡猾的小鬼子最终进入仓库,看着依旧堆积满满的弹药,狐疑再次泛起,小心谨慎的排查。 朝阳爬上树梢,金芒万丈普照大地,沐浴其中暖洋洋,阳关眯瞪着眼帘,朦胧间泛起了睡意,忍耐得很辛苦。 几个意思?小鬼子也太狡猾了,速度还赶不上三岁的娃娃,就那点地方有什么好查的? 料定小鬼子会被战斗现场吓到,阳关故意把诡雷拌弦设置在后墙洞,没有完全堵死,制造出匆忙无法带走的模样,诱导小鬼子上套。 可是左等右等不见动静,他怀疑拌弦被小鬼子发现了,按说不应该,但没有爆炸怎么解释? 检查对手的战斗模式与足迹是每一个指挥员的必修课,特别是面对棘手的对手。 因此,阳关设置的诡雷拌弦很巧妙,宝物全部丢失了,比武器弹药贵重无数倍的财富不翼而飞了,能不追查线索吗? 等待是一种煎熬,焦虑在神魂,烦躁于身心,渐渐地点燃了每一个细胞,连锁反应堆,怒火渐起,呼出的气息皆带着燃烧的因子。 阳关担心了、也后悔了,觉得不该玩深沉,为了算计更多的小鬼子陪葬,不惜绞尽脑汁埋下一个大大的伏笔,但没有效果啊! 毁掉弹药库算什么本事?要玩就玩一把大的,炸他一个天翻地覆,最好把所有增援的小鬼子一锅端。 俗话说得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小打小闹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趣。 “小鬼子,混蛋玩意,触动拌弦也要人教吗?”阳关嘟囔个没玩没了。 第四十一章焰火欢送 有理走遍天下要看身处哪一个朝代,找包青天伸冤准没错,狄仁杰推理八九不离十,宋慈验骨那是十拿九稳,但战乱年代有理可讲吗? 阳关心里很不服气,不惜辛劳布下了一张大网,把每一个细节都算了好几遍,构造出一个巨大的死亡陷阱。 凭什么呀?上佳的青草割了一大堆,羊群也嗅到了芳香,全都围着草堆观看就是不动嘴,这不是急死人吗? 我容易吗?跑上跑下的搬运水雷与炸药,工兵铲都掘断了三把,幸好是庄稼把式出身有把子力气,但也累得够呛。 不是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吗?这风调雨顺的,长势看着喜人,怎么就不见收获呢? 世界上还有没有天理?包青天、包大老爷借我一把铡刀用用,一定铡光祸害中华的小鬼子,先铡他们的子孙根、四肢…最后铡下倭寇的首级。 狄仁杰、狄大侦探,暂借李元芳一用… 宋大提刑官,快来验验小鬼子的骨头… 阳关焦躁得火急火燎,咒骂小鬼子的祖宗八辈,请大神、叫神探统统试了一个遍,可是依旧没有效果。 真是人命如草芥,生活处在饥寒交迫之中,饱餐一顿都是奢望,道理一文不值的年代啊! 烈日当空,水温暖人心,“扑哧”一声响动,阳关被瞬间惊醒,只见一只鱼雀展翅疾飞,掀起一抹苇絮纷飞。 该死,竟然睡着了,小鬼子真不是东西,想干什么呀?不打算彻查了?这不应该啊! 惊骇的思绪顿时咒骂起来,多危险啊,若是小鬼子搜查江岸,或是被巡逻艇荡起的水浪冲出芦苇荡,后果一定很惨、很惨。 阳关的身心很疲累,担惊受怕的炸掉了两艘驱逐舰,以及对战小鬼子高手,本就耗尽了体能,而且负伤了。 强打着精神端掉了仓库,疲累程度已经达到了极限,不经意间睡着了。 毕竟是肉体凡胎,同样是吃五谷杂粮,劳累免不了,但是身处的位置太不安全,绝对不允许的疏忽。 突然,一阵机车轰鸣声传来,阳关瞬间摆脱了自责与埋怨,循声望去,只见三辆小轿车停在仓库门前,走下来六位鬼子佐级官员。 人人脸色阴沉,散发着一股子煞气,在一名少佐的恭迎引领下走入仓库。 好家伙,好戏终于要开锣了,原来如此,少佐胆子太小不敢擅动现场,维护镇守等待上级亲临。 貌似赚翻了?阳关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遍体微颤,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来临,双眸炯炯有神的观看。 一下子增加六位佐级官员,随从护卫一个小队,一旦爆炸开来将无一幸免,能不激动吗? 透过缭绕的蒸汽,只见一个中队的小鬼子警戒在仓库的周围,一个个精神抖擞,腰板挺得笔直,汗流浃背也不敢擦拭。 也许见证了太多的死尸,感染了僵硬症,除却巡逻小队,就剩下土不拉几的矮树墩,直愣愣…… “轰轰……”殉爆突然爆发,整个仓库飞上了高空,迎风而散,像一朵蘑菇云一样,映照在阳光之下特别醒目。 硝烟弥漫,炸雷滚滚不绝,链带三十米内汇成一锅粥,碎片威慑到黄浦江边百米之外,漫天咻咻飙飞。 爆炸声彻响了云霄,声浪久久不息,震惊了数十里的生灵,不约而同的汇聚了目光,惊骇的眺望蘑菇烟云,喜忧参半。 “轰轰…”五十米外的车队也没有幸免,相继被火热的弹片击中油箱而爆炸,燃起熊熊的烈火。 仓库现场一片黑暗,烈日当空照不透,微风吹不散闷雷掀起的焦烟,子弹如年三十夜十二点的鞭炮,噼噼啪啪响成一锅粥。 “小鬼子,欢送仪式开得不错,老子笑纳了,哈哈!”阳关笑得忘乎所以,发自身心的爽朗。 这样报仇才够味,瞬间灭掉一个中队两百余人的小鬼子,链带赶来的六名佐级官员与一个七十余人的护卫队,战果丰硕。 一个弹药库灭掉两个加强中队的小鬼子,佐级官员好几个,再创史无前例的先河,高兴发自肺腑。 诡雷拌弦没有设置在外面,他觉得炸死几个或是几十上百的小鬼子不过瘾,主要觉得太浪费。 你想啊!仓库里的武器装备一个师都有富余,那么多弹药才炸死几个小鬼子,实在说不过去,也太对不起制造者付出的血汗。 不是有句话吗?劳动人民万岁,费老牛鼻子劲造出来的武器弹药,凝聚了劳动人民的血汗不能糟蹋,阳关出身贫寒懂得珍惜。 完完整整的把弹药库还给了小鬼子,让他们继续镇守,大不了心痛一下古玩珍宝,吃饭的家伙什还在,很够意思了。 没看见吗?六位佐级官员亲临现场答谢,只不过,阳关有些认生,发话了:“去去去,罗圈腿也不嫌丢人,到阎王那边好好服侍中国冤死的阴魂,那里才是你们应该答谢的地方,都去吧!” 小鬼子也很听话,一个个屁颠屁颠的去报到了,集体走多热闹,顺带捎上了一大批家伙什,军人不信烧纸钱,要烧就武器弹药,这才够味。 好一会儿,硝烟散尽,阳光洒下金芒却照不出仓库的影子,原地仅剩下一个十数米的深坑,黑漆漆的一大片,不带反光的黑土。 黑烟依旧缭绕,偶尔炸出一发子弹,旋飞而走,丫丫个呸的,子弹也会转弯了,科技又进步了一大截。 仓库、武器弹药与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彻底抹除,消失得干干净净,仅留下一块漆黑的焦土,在微风之中妖娆晃悠。 临近仓库的人们都在观望,久久不能言语,为啥?这不是废话吗?两艘驱逐舰殉爆的动静够大吧,可也不及军火大爆炸的十分之一。 三十余米长十余米宽的大型仓库,弹药堆放了两三米高,驱逐舰没法相提并论。 因此而震惊了人心,毕竟刚经过驱逐舰殉爆的事件,还没有消化完,再来一次更带劲的殉爆,你想撑死人啊? “咻”的一声破空之音,鬼子的巡逻艇发现了罪魁祸首。 第四十二章时过境迁 乐极生悲,阳关心神内泛起一个词汇,现世报来的太快,不假思索的起跳接鱼跃潜入水底,下意识的避开了弹着点。 轰的一声闷响,离开之处水浪四溅,泥沙合着弹片旋飞,一大块芦苇被气浪掀飞。 弹片咻咻穿梭入水中,其中几枚贴着阳关的肌肤划过,留下一条条血痕,火辣辣的疼痛。 心中骇然不敢久留,身形麻溜的游向江水中央,身后接连爆炸,闷雷声波不绝入耳,江鱼四散而逃。 鱼儿吓破了胆转瞬间逃得不见踪影,闷雷声却没有停下来,而且加大了轰炸的力度,像下饺子一般一轮一轮的展开。 这是报复式的宣泄?阳关腹徘起来,不就是炸了两艘驱逐舰链带一座仓库至于吗?这才哪到哪儿啊,小鬼子、别急眼,大行动还没有开始。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他无视小鬼子愤怒的炮击,身形宛如青龙戏水穿梭于水底,不一刻潜至两箱黄金之处,一手拧着一箱奔走在江底之中。 水中的浮力很大,两箱黄金的重量减少了三分之二,而人潜水越深浮力越大,阳关拧着黄金不费力,反而像蜻蜓点水一般奔行江底。 相对来说水压也很大,江水冲刷耳膜嗡嗡作响,疼痛刺激到每一根神经,如万蚁噬心一般折磨着全身上下。 阳关不在乎金银财帛,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建立了先遣队,用到财物的地方绝对少不了,安家费、奖励等等繁多的名目,有备无患无大错。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是单身汉,怎么样都行,他就是这样的人,了无牵挂的杀鬼子,剥夺一切资源养活自己。 此时大不一样了,手底下养着一帮有志之士,虽说可以掠夺小鬼子的物资,但总有窘迫的时候,万一需要财帛解决怎么办? 经一事长一智,阳关是泥腿子出身,过惯了苦日子懂得生活艰辛的真谛,怕饿肚子是最基本性的问题,筹备先遣队的未来刻不容缓。 地下党没有带走两箱黄金,留下来被炸毁就糟蹋了,主要是黄金炸不烂,最后还是会落入小鬼子的口袋,自然无法容忍了。 私心是人类的天性,阳关也不例外,每每念及与爱妻缠绵的一幕幕,心神内火热一片,温柔乡醉人啊,但作为男人也要养家吧。 于是乎黄金就派上了大用场,养家糊口与扩大队伍两不误,被动的拉上了日常,为什么是被动呢? 你想啊,阳关先前稀里糊涂的立下四不声明,已经达到了路人皆知的程度,不可能当着地下党人的面索取财物,无信而不立是根本。 何况是一大批宝物,一旦自毁清誉将名声扫地,降低威信事小,引起国共两党的戒备就不好办了,也无法带领出一帮纯洁的部队。 因此他很难做人,一边为先遣队的未来担忧,一边顾及到小家庭的日子,同时又要言行如一严谨的做人,内心是很矛盾的。 四不声明之前了无牵挂,恩师与师娘惨死之后只想着杀鬼子,其余的一切皆为虚幻,没有想到会给未来带来困境。 不过阳关不后悔,觉得男儿必须要有担当,以忠孝大义为本杨中华儿郎的风貌,不枉数千年礼仪之邦的熏陶。 所以他很坦然的对待大批宝物,任由地下党带走毫无怨言,心口如一没有做作,暂时也不担心,日后再找小鬼子索取就是了。 剩余两箱黄金被撬过,由于时间紧迫没有被砸开,阳关当仁不让的笑纳了,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哗啦啦一生水花四溅,阳关钻入安乐窝,迅速安顿好两箱黄金,再次潜水到岸边寻找爱妻。 午后的阳光特别明媚,耀眼生辉,让人不敢直视,芦苇荡摇曳在蒸汽之中,黄澄澄的醒目。 啪的一声轻响,欧阳馨兰幽怨的拍打爱人,泪眼婆娑我见犹怜,颤抖着双手处理阳光腰部的伤口,不满的责备:“叫你逞能,活该,没良心的……” 阳关一脸尴尬任由她用捻子夹着棉球清洗伤口,盘尼西林充当清洗液,反正都是从小鬼子的手中抢来的,也不心疼。 李浩仁看着小两口的架势,心里百感交集,羡慕的同时又纠结得脸面抽颤,看不过眼,太浪费了。 “你怎么了,药水很稀缺吗?”阳关不解的询问,根本就不了解行市,钱财都不放在眼里,药水直接忽略不计的门外汉。 李浩仁呛得直翻白眼,一口气差点没有缓过来,很不情愿的解释道:“教官,你是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盘尼西林相当于金子的价格,哪有……” “什么?你嫌我浪费?”欧阳馨兰清扬凤头质问,语气很不友好,大有发飙的趋势。 “啊,轻点!”阳关大呼小叫,心里跟明镜似的,连续给李浩仁使眼色,没有看见我平台着双手不敢招惹吗?你有点眼力价好不好。 “哦,别动…”欧阳馨兰惊呼一声,转身就忘掉了一切,小心翼翼的用纱布缠绕,一圈一圈细致的包裹。 爱妻的脸颊上挂满愁容,一夜间憔悴了一圈,阳关看着心疼,别头看向李浩仁,在其颔首点头示意下明白了一切。 只身入虎穴干出一点成绩,尽了中华儿郎的本分却辜负了娇妻的情义,这就是舍小家顾大局的写照,心中泛起一抹酸楚。 国难当头舍我其谁,大义所趋理应与小鬼子血战到底,此为中华男儿的志向,驱逐外辱责无旁贷。 可是心中的情愫纠结了思维,生出一种愧疚,一抹心酸激荡在身心,这一刻他想了很多、很多,多得成千上万个离散的家庭汇集于脑海。 国耻当以小鬼子的血来偿还。 江风拂面缓解了一丝炙热,三人各怀心思忙碌在摇曳不定的芦苇荡中,嘟嘟声传来,鬼子的巡逻艇飞驰而过,瞬间打断了沉默的气氛。 “小鬼子对双山沙上的进攻有没有变化,先遣队的情况怎么样了?”阳关询问道。 “小鬼子发疯了,双山沙上的情况不容乐观,具体是……”李浩仁娓娓道来。 第四十三章蛰伏式训练 阳关仔细聆听李浩仁的叙述,心情随着双山沙的局势而转变,用一句话来概括最为贴切,那就是一家欢喜一家忧。 悄无声息的炸掉两艘驱逐舰,事件如雪花般传扬开去,声望人脉高涨,一下子唤醒了国人几乎沉寂的激情。 虽然无法确定是阳关本人所为,但是功劳已经按在了他的头上,公众认为别人没有这种本事,激励了人心传得沸沸扬扬。 殉爆的动静太大了,对于别人来说炸一艘驱逐舰也难以办到,你一下子炸掉了两艘,炸得人心动荡不宁。 无数人一夜无眠,勉强睡了个囫囵觉,紧接着上演了一次大爆炸,彻底震惊了人心,同一地点相隔不到半天的时间,这是什么呀? 打脸啊,赤-裸裸的扇小鬼子耳光,左一巴掌右一巴掌,脸肿了可以涂抹消炎药,但重大的损失与士气用什么去填补? 因此,鬼子高层获悉了松本仁川的口述,确认了帝国强敌未死的消息彻底震怒了,士气需要胜利去巩固,心腹大患也必须根除。 但是找不到阳关本人,双山沙就成为了泄火的目标,先剪除阳关的羽翼而后再缓缓图之。 鬼子高层一致认定阳关的威胁太大,像一把尖刀插在每一个帝国军人的心头之上,如魔怔一样影响着士兵的心灵。 “小鬼子的舰队轰炸双山沙,随后派遣了两个联队的兵力登岛清缴,现在战况如何?”阳关焦急的询问。 至于吗?小鬼子也太不经揍了,损失了那么一点点就狗急跳墙,浸占了东三省又该怎么算?他心里很不爽,觉得炸少了不够解气。 “小鬼子全方位的轰炸双山沙,短短一个小时面目全非,树木凋零、灌木化为飞灰,队员们只能躲在暗堡之中。”李浩仁忧虑的说道。 “队员们的思想状况怎么样?”阳关急切的追问,小鬼子不惜血本攻击双山沙,保存实力隐藏起来没有错。 先遣队孤军作战,比人家后娘养的都不如,自生自灭的孤军一切都要靠自己,游击作战是原则,但先遣队的军魂思想没有稳固下来。 “哎,三十七人临阵倒戈险些酿成大祸,幸好及时发现与镇压,事过之后士气很低落,你看……”李浩仁说道,祈盼的看着教官。 阳关剑眉颦蹙,也看出来了,先遣队的近况很不好,沉吟了片刻说道:“电令:量才而用,对思想不坚定者严加防范,小不忍则乱大谋。” 建立先遣队的出发点是培养指挥人员,没有严格的要求无法达到预计效果,主要是担心日后率众谋反,绝对不能养虎为患。 彻底苏醒自我之后,他越发坚定了信念,觉得培养一名优秀的指挥员比培养千名士兵只强不弱,抱着一传十发扬光大的心思实施训练。 滴滴答答一阵清脆的电码之音没入风中,插上一双翅膀飞往双山沙,沟通了交流的桥梁。 宝山北郊的江岸比较偏僻,紧挨着狮子林,小鬼子的巡逻队不敢轻易涉足,多为巡逻艇远远的光顾一眼,掩藏于芦苇荡安全不成问题。 “教官,先遣队的排查已全面展开,只是长期躲藏在暗堡之中粮食问题不好解决?”李浩仁呈上电文说道。 “岂有此理,他们不知道抢啊?”阳关一听就火冒三丈,感觉很失望,先遣队培养了这么长的时间还不长记性。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又不是没有抢过,人口都抢来了,肚子问题都解决不了就是庸才,怕什么、小鬼子的一切照抢不误就是了。 李浩仁浑身一颤,不敢直视盛怒的教官,试探性的说道:“两个联队的小鬼子登岛作战,七千多人拉网式搜索,无法下手啊!” “这就被吓到了?小鬼子不足一万人在十八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能干什么?白天侦查监视等到晚上再下手,闹他一个天翻地覆。”阳关不以为然的说道。 兵力是小鬼子的先天弱项,凇沪会战全面展开,鬼子高层抽出两个联队的兵力进攻双山沙已经是极限,但洒在岛上泡都不起一个。 李浩仁若有所思,问道:“麻痹疲劳战?” “孺子可教,不错,两个联队的小鬼子登岛作战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抱着剿灭之心而来,那就是送粮队,不走最好对付,设法不让小鬼子睡觉,要沉住气,该出手时就出手!”阳关解释道。 “夜幕做屏障,小鬼子失去了重火力的辅助,战斗力极为有限,若是再被骚扰得筋疲力尽,抢粮也太小儿科了吧!”李浩仁喃喃自语的说道。 “你明白了就好,不过,你电令先遣队以练兵为主,不要一下子打垮了小鬼子的两个联队,要懂得树大招风的道理。”阳关严肃的声明。 没娘的孩子早当家,懂得节约与算计,有头脑会过日子就不怕饿肚子。 阳关心如明镜一般,仅凭自己一人就搅得小鬼子恨之入骨,先遣队可以顽强的游击,绝对不能表现得太犀利,否则得不偿失。 站在小鬼子的立场去想,阳关一人搅动了风云,极大程度的打击了士气,若是再训练出一支所向披靡的队伍,小鬼子绝对无法容忍。 “教官,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胜利还怎么鼓舞士气训练人才?”李浩仁反驳道。 “熬到决战就可以出头了,急什么?心性需要磨砺与沉淀,智慧头脑更需要冷静,作为未来的指挥人员必须要以大局为重,老子不需要冲锋的士兵!”阳关训斥道。 “你别乱动,激动什么呀?刚包好的伤口又出血了!”欧阳馨兰责备的说道,一脸愁容,阳关傻呵呵笑了,直接缴械投降没脾气了。 “是,严格按照指令训练!教官,李涛的情绪稳定了一些,但战心却松动了?”李浩仁担忧的说道,瞬间转移了话题。 失魂落魄受到打击了?阳关揣摩了片刻说道:“晾在一边不用理他,时间会让他变得锋芒毕露,拭目以待吧!” 第四十四章北上飞计划 “教官,田大壮率领小分队顺利通过长江北岸,随行发报员请示行动路线与具体任务?”李浩仁收到电文说道。 “告诉他们路在脚下,怎么走我管不着,任务是侦查小鬼子在北平一线的防务情况,同时查清指挥官的名字,及时上报!”阳关不假思索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从未出过远门,没有地图参照是双眼一抹黑,对路线一概不知情,他心里有气说不出,这不是难为人吗?无奈之下直接下达了命令。 李浩仁没有多说,转身滴答滴答的发报,欧阳馨兰包扎好伤口抬头说道:“你为私仇奔赴北平,但路程很远,你打算怎么过去?” 阳关知道爱妻口里的私仇意味着什么,提点避嫌的意思,让先遣队介入私仇难免烙下话柄,对威信与人品有很大的影响。 不过他不这么认为,只要是杀鬼子在什么地方都一样,有谋私的嫌疑,但主题方向不变就足够了。 最主要是像见证一下共产党的队伍,俗话说得好百闻不如一见,思维内仅仅留下恩师王宏杰的讲述,实际上一无所知。 一点也不知道也不竟然,从严亮与袁奎带领的地下党身上看到了不少,不过心中很失望,但为了一睹真容决定亲自走一遭,公私两不误。 “这个嘛,就有劳夫人你咯!”阳关俏皮的说道,舒心的看着爱妻的俏脸。 “我?你想坐飞机过去?”欧阳馨兰惊讶的说道,爱人的眼色瞥向天空瞬间明白了,但内心更加震撼,真敢想啊。 幽怨的凝视着一张耐看的面庞,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爱人所做的事情样样出人意料,而且每一次都闹出惊天动地的响动。 “你看啊,徐才那小子做引线,我们混上航母盗走一架飞机不难吧?”阳关轻描淡写的说道,瞬间引来两双惊骇的眼球。 胆大包天,也可以说是异想天开,他觉得只要站在航母的甲板上就可以轻易实现。 “你受伤烧糊涂了,我看看!”欧阳馨兰喃喃自语的说道,直接伸出小手抚摸爱人的额头,明眸之中的惊异不减丝毫。 “这下麻烦了,盘尼西林当消毒水用光了,别烧坏了……”李浩仁帮腔,满脸冷汗流淌,心里嘀咕、你还有什么不敢想的? 阳关很无幸的审视二人,发火吧不忍心,憋在心里又特别难受,这是干什么呀?不就是上航母旅游一回吗,至于吗? “怎么样?高烧到几百度了?”阳关气急而问,不敢想永远无法实现,天上也不会掉馅饼,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欧阳馨兰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柔声打击道:“就算我们混上航母夺得一架飞机,刚起飞就会被打下来,飞机起飞有严格的程序。” 阳关抬起手抓挠着脑壳,联想到驱逐舰上的防空火力高于火炮,航母边上该有多少护卫舰?貌似有些想当然了。 航母上的飞机被固定锁死,没有得到指令与一帮人协作升空,绝对不可能安全离开防空火力范围。 “依我看,就让田大壮带领小分队去完成任务,没必要亲自跑一趟,再说一大摊子人指望教官指点迷津,若是出现什么纰漏后果不堪设想!”李浩仁婉转的劝解。 “我必须去一趟北平,飞机是坐定了,你们没事的时候多想想办法,不急于一时,还有好几天的时间,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阳关坚定的说道。 三人没有继续争论可能性,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之中,欣赏着自然美景,无视远处隐隐传来的炮声,一时间痴迷沉思起来。 夜风习习,江雾随风弥漫宝山,渐渐向远方推进,这时,三条黑影一闪而逝,转瞬间没入夜色雾气之中。 远处的炮火连天,天空中密布着曳光弹的痕迹,一条条的弧线亮彻夜空,子弹划破空气留下一抹火色射线,密集之下织络成网。 老远就能看见阵地上的景象,漫天闪烁如节日燃放的烟花,映照出大片的荧光区域,美颜而绚丽却透着无比的血腥。 三条人影向亮光前沿阵地的方向疾驰,行走在荒野偏远地带,踩踏在半米高的杂草上沙沙作响,嗖嗖消失不见。 罗店沦陷在小鬼子手里,整个上-海的守军战心动摇,蒋某人大发雷霆下达了死命令,责令陈诚夺回,否则军法从事。 阳关路过罗店一次,对地形地貌有所了解,当听到李浩仁搜集到的情报信息,顿时火冒三丈,急匆匆的奔赴查探。 “教官,你快看南侧是什么情况?刚才一发曳光弹照射我发现杂草背风而倒,会不会是国-军展开夜袭?”李浩仁轻声说道。 正面的战斗很激烈,看架势大概有一个团的兵力,阳关已经看出一个大概,经李浩仁的提醒转头巡视。 只见南侧的杂草晃动异常,逆风而倒,草丛之中显现出一条条黑影,隐约看见身穿国-军的制服,带着家伙事匍匐前进。 “国-军展开了偷营行动,你们就留在这里接应,必要时阻击小鬼子,记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阳关随口下达了命令。 “不行,你身上有伤,我陪你去!”欧阳馨兰担忧的说道。 “我没事,你放心吧,我们在小鬼子的肚腹之中,短时间内不可能离开,接应并不轻松,就这么定了!”阳关交代一声疾驰而去。 欧阳馨兰欲言又止,正待起步跟上去被李浩仁拦下了,提醒道:“教官不会有事,你去分心就不好说了。”她顿时气呼呼的跺足生闷气。 就在这档口,“哒哒、砰、轰轰”枪炮齐鸣乱成一锅粥,国-军的偷营战斗打响了,轻机枪与手榴弹齐上阵,对准日军的阵地狠揍。 阳关处在后方,借助炸点的光度看得很清楚,国-军采取迅猛的攻势,小鬼子被瞬间打蒙了,慌乱之中展开反击,误伤了不少自己人。 相隔不到三十米,身形连续起落奔入敌阵,挥起武士刀劈砍鬼子少佐。 “咔、砰”的一声枪响,鬼子兵偷袭阳关。 第四十五章寸土寸血 阳关踏地腾空而起,锋锐的武士刀迅猛下劈鬼子少佐的后脖子,右侧的鬼子兵端枪射击,刀势线路不变,上半身猛然下压。 噗呲一声削掉敌头,咻的一声子弹贴着背部飞过,身心微颤,皮肤上汗毛倒立,脚踏实地借力旋飞而起劈砍鬼子兵。 鬼子兵惊楞了思维,也许被砍头的景象吓呆了,噗呲一声被割裂了胸膛才回过味来,倒地抽筋而死。 阵地很杂乱,满目炮火连天,鬼子少佐的位置在阵地后方,前面的鬼子兵同时应付正面与右侧的国-军,无暇顾及后方的情况。 相距最近的壕沟也有二十多米,属于临时的指挥地点,一挺重机枪不停的扫射****,几名参谋在旁边指挥。 延着重机枪的火力向前看,国-军望风而倒,链带式的重机枪杀伤力惊人,哒哒火力喷吐不息。 阳关迅速鱼跃奔袭,唰唰连续劈杀,不到三秒的时间宰杀了八名小鬼子,其中五名是军官,小鬼子的指挥系统彻底瘫痪了。 迅速踢开小鬼子的尸体,双手把持重机枪,对准小鬼子展开猛烈的扫射,小鬼子的火力点全部暴露在射界之内。 措手不及的小鬼子死伤惨重,乱成一团,彻底乱了阵脚,国-军将士也发现了天降奇兵,人人爆发出了潜能,战斗力迅猛提升。 不过,左翼阵地上的小鬼子反应很快,嗷嗷直叫奔赴救援,火力瞬间全开,国-军不敌迅速撤退了。 小鬼子吃了大亏,恼羞成怒,迅速组织兵力追击国-军,同时分出部分兵力包抄阳关,依托残壁断瓦快速的接近。 阳关打光了重机枪的子弹设置好诡雷迅速撤离,顺带捎上一把佐官刀,身形翻滚闪挪在黑暗地带,转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小鬼子追兵没有发现人影气得哇哇大叫,对准黑暗处一阵扫射,随后清查阵地触发了诡雷,死伤一大片。 追击国-军的小鬼子也撞上了铁板,七十四军展开了凶猛的反击,小鬼子如割麦子般栽倒于地,残敌败逃而归。 阳关躲在黑暗之中观看战局的变化,只见国-军全体发起了冲锋,一路追赶绞杀小鬼子,白刃战渐渐全面展开,二话不说冲入战场。 嗖嗖声不绝,双刀旋飞劈砍小鬼子,所过之处血液崩流,鬼子兵身首异处死于非命。 这是一场血腥的乱战,到处上演着最原始的肉搏战,噗呲一声捅死一名撕咬国-军士兵脖子的小鬼子,呲啦割断小鬼子戳眼的手臂。 双刀旋飞宰割,满场救济,阳关找不到对手,不少小鬼子望风而逃却被国-军士兵缠住,见到杀神吓破了胆。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小鬼子胆寒了,一人逃跑牵连了全线溃败,国-军顺利的夺回了罗店,结束了惨烈的一战。 战斗胜利了,阳关悄然的撤退了,汇合接应的二人回归秘密据点,国-军不少人见过他,消息不胫而走,惊讶了不少人。 但战斗是惨烈的,一寸山河一寸血,十八军确实没有孬种,每战人人争先,整个罗店的土地被染成紫红色,血腥刺鼻。 死伤了多少人不得而知,阳关仅仅知道小鬼子惨无人道,每次失利必定会祸害乡邻百姓,烧杀抢掠***妇女无所不为,越发激怒了一颗杀心。 欧阳馨兰有难言之隐,阳关心知肚明没有问,相信总有一天会得到满意的答复,但得到了欧阳祖传刀法的真传,缴获来的武士刀也是她的家传。 从爱人欲言又止的神态来看,心里埋藏着一段难以启齿的故事,阳关不想爱妻为难,每次都岔开话题,让时间去慢慢消磨。 自罗店夜战开始之后,阳关三人夜出晨归,哪里有战斗就奔赴哪里,刀法与枪法两不误,白刃战时横刀切瓜,远战枪枪爆头。 日军在争夺罗店的战斗很激烈,飞机像乌鸦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四处狂轰滥炸,整个罗店陷入火海之中。 活人根本无法存活,全镇的房子几乎焚毁一空,白日轻而易举的沦陷,阳关避之不及,面对漫天而来的飞机也无能为力。 国-军将士想了很多办法针对小鬼子,挖掘深沟与地洞躲避轰炸,殊死对战小鬼子,寸土必争,打出了国-军的威风。 但面对小鬼子的毒气弹与240毫米的重炮不堪一击,死伤成片惨不忍睹,阳关恨得牙痒痒的也毫无办法。 小鬼子也知道了他的踪迹,因此日夜戒备森严,每一处严防彻查,杜绝减少漏洞,在三人孤军的情况下毫无作为。 阳关认识到人多的优势,见证了联防的精密,小鬼子一到晚上就像刺猬一样防范于未然,曳光弹、火炮不要钱的宣泄,无处下手。 连续十天的激战,小鬼子凭借飞机大炮的优势占领了罗店,国-军的阵地在不远处步步威逼,新一轮的攻势正在筹备之中。 但九月二号宝山彻底沦陷,直接威胁到国-军的侧翼,争夺罗店已经失去了意义,就地组织防御工事抗战到底。 阳关的处境更艰难了,袭杀力度一度锐减,但每次爆发皆针对小鬼子的指挥部或是炮阵地,亦或是坦克集群。 不过收效越来越小,小鬼子被打精了,刺猬式防御直接改为铁桶式防御,甚至布置地雷,阳关被阻碍在远处。 没有办法接近只能展开狙杀,调动小鬼子的视线给国-军制造机会,始终钳制着小鬼子的一根神经。 国-军的抵抗很顽强,面对小鬼子的240毫米重炮、杀伤半径400米也苦苦坚守,飞机与坦克协同进攻,伤亡惨重任然顽强的奋战。 战斗演变到后来,战壕错综交织,双方仅仅相隔几十米,彼此都可以听到对方的说话声,焦灼战持续进行。 阳关见证了国-军的另一面,血染沙场誓死而战,震撼了心神,若非对蒋某人的政策实在不敢苟同,也许会加入战斗序列,但心性已经动摇了。 “我们走,临近约定的时间了,希望是一份惊喜吧!”阳关面向狮子林说道。 第四十六章惊弓之鸟 宝山北郊江雾迷漫,九月的夜色分外阴冷,三条人影矫健的行走在芦苇荡中,迎着冷飕飕的微风向狮子林靠近。 宝山至狮子林一线已经彻底沦陷,小鬼子的防范措施很严格,水路两线都设有巡逻队,纵横交叉联防。 “隐蔽!”阳关止步轻声说道,双眸紧盯着五十米外的鬼子巡逻队,身形灵敏的藏于芦苇荡中,手按刀柄严密戒备起来。 李浩仁闪身躲在左侧三米之外,拔出刺刀准备白刃战。 欧阳馨兰手持佐官刀依附在侧,脸颊上布满忧虑,娇躯微微的颤抖。 探手捏了捏了爱妻的皓腕,心里也不是滋味,决定混入航母夺取一架飞机,危险系数无法衡量,缺乏底气而担忧。 田大壮带队晓行夜宿,五日前抵达北平一线,情报源源不断的传回来,查到一名叫犬养的鬼子军官。 恩师与师娘惨死的景象历历在目,阳关心急如焚决定北上,不过两地相隔千里之遥,走陆路耗时太多。 主要是小鬼子在北线上的兵力调动频繁,从迹象上看可能在谋划一场大型的军事行动。 大战一旦全面爆发,寻找犬养小鬼子的踪迹就难了,因此决议冒险混入航母夺取飞机,很想感受一下飞翔的感觉,但吓坏了身边的两人。 阳关也知道大胆的决定有些异想天开,不过没有试过就不能下定论,心中始终坚持事在人为的真理。 唯有敢想才有机会实现,想都不敢想将一事无成。 十天前炸毁了两艘驱逐舰,一开始也没有具体的办法,坚定摧毁的信念搜寻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了方法。 鲁迅有句名言,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就形成为一条路。 先驱必定踩踏着荆棘而行,艰难的开辟出路径,充分展示出开拓者强悍的精神世界。 欧阳馨兰轻“哼”了一声甩开了手腕,愁容密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阳关尴尬而又深情的看了爱妻一眼。 心中很酸楚,自己甘冒生死之险已愧对了小家庭,牵扯爱妻一同担惊受怕心里感到很窝囊,初次感触到无能的憋屈。 男主外女主内由来已久,他偏居宝山北郊几乎与世隔绝,但也从恩师与师娘身上延续了观念,大男人主义很明显。 “嘟嘟…”巡逻艇的马达声远远传来,伴随一束炙白的灯光来回扫射,惊扰了思索的心神。 凝神观看,只见小鬼子水路巡逻队用灯语联络,传递番号、巡逻范围与异常情况,制度非常严密。 “你看见没有?小鬼子被你坑苦了,所有防范全是因为你,这种时候也敢打航母的主意,你的胆子是从哪里长出来的?”欧阳馨兰幽怨的说道。 确实如此,小鬼子知道阳关身在宝山、罗店与狮子林一带,试探性的搜索了几次一无所获,单独的小分队直接被灭杀。 因此小鬼子学精了,白天猖狂无道的搜索,一到晚上就龟缩起来,巡逻队全在规定的范围之内,相互交叉联防,水陆兼备。 阳关露出很无幸的脸色,这能怨我吗?小鬼子惨无人道的屠杀平民,***妇女,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此时若非等待徐才也会杀上去。 前方的小鬼子哨卡很谨慎,电筒来来回回的照射,人人荷枪实弹,两挺轻机枪掩藏在芦苇丛中。 三分钟必有巡逻队接近,中途还有巡逻艇光顾,原先的口令改为灯语传递信息,而且每天更换灯语交流的手法。 时间悄悄的流失,小鬼子的巡逻队走了一波又一波…… “教官,小鬼子今晚的灯语我摸清楚了,手法改为末尾三连闪,差点误解为通信的内容,太狡猾了,我们现在怎么办?”李浩仁轻声说道。 “该死的劈柴,为什么还不来?”阳关埋怨道,心里很不安,瞩目远眺江面说道:“是不是搞错地方了?狮子林的范围也不小,摸清了灯语是……” “不行,小鬼子也不傻,我们观察了大半夜也没有发现半点漏洞,突然冒出几个自己人会怎么样?”欧阳馨兰焦急的说道。 “对,我同意你的观点,小鬼子针对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夜色下的防御密不透风,要不再等等?”李浩仁坚定的说道。 阳关没有言语,气呼呼的躺在地上凝望黝黑的夜幕,暗恨小鬼子太狡猾,十天的时间才杀了两个中队的小鬼子而已,至于吗? 始终牵动着小鬼子的一根神经,这一点他很清楚,也正是协同国-军作战的出发点,致使小鬼子无法全力迎战。 小鬼子被揍得火冒三丈,在夜幕下难得寸进,稍有大意必定损失惨重,逐渐学精了,白日进攻晚上固守,严密的防范与戒备。 小鬼子依仗强大的火力网固防,阳关也没有办法接近,刀法练得不伦不类,枪法也一样,进展不是很大而心烦。 三个人十天才灭掉小鬼子两个中队的人数,心里很不爽,太少了,因为每天国-军牺牲的数量远远不止这个数,所以觉得能力还不够。 令他最难以忍受的是平民惨死的场景,小鬼子对手无寸铁的乡民实施四光政策,抢光、杀光、烧光与掠光妇女,人间地狱压在心神之中。 “嘟嘟…”马达声传来,阳关侧头观望,一艘快艇从江中心行驶而来,心神一动。 打着灯语渐渐接近,一艘橡皮艇停泊在哨卡的边上,五名小鬼子上岸与哨兵接洽,在出示证明与巡逻队上报核实之后才放行。 阳关看得头皮发麻,小鬼子成了惊弓之鸟?不及细想紧盯着当中的一人,徐才在玩什么?秘密会面带上四名小鬼子,几个意思? 三人带着狐疑的心思戒备观察,四名小鬼子随巡逻队离开了,徐才双手握在一起放在嘴边吹动:“布谷、布谷…” 两人侧头看向阳关,眼神之中透着忧虑。 阳关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观察片刻之后吹响暗号:“布谷…” 三人立身而起走向哨卡,小鬼子端枪敌对,战斗一触即发。 第四十七章撤离前夕的心跳 小鬼子“咔咔”端起枪戒备,转瞬间趴伏于地,紧张的气氛弥漫在雾气之中令人遍体炸汗。 徐才一看小鬼子的架势就光火了,大声训斥道:“八嘎,放下枪,你们想干什么……” “徐翻译官,注意你的言行,打灯语!”鬼子军曹恶狠狠的警告,动了杀机,转头命令士兵用灯语沟通。 “答答”一阵灯语交流,小鬼子逐渐放松了警惕心,但任然没有放下枪口,大声说道:“扔掉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蹬……” “八嘎呀路,你们瞎眼了,竟敢侮辱长官,找死啊!”阳关大声训斥,只身逼近小鬼子的哨卡。 灯语暗号对上了,但小鬼子需要巡逻队核查身份才会放行,防范制度达到了苛刻的程度,自己真的闹得太凶了? 惊弓之鸟都难以形容眼前的小鬼子,借助微弱的手电光看见小鬼子颤抖着身躯,额头上冒出无数冷汗。 “嗨,站住,否则我们就开枪了……”鬼子军曹大声警告,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王八盒子。 “八嘎呀路,瞎了你们的狗眼,胆敢干涉特遣队办事,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李浩仁扯开嗓子喝斥。 “混蛋,一帮饭桶,瞧瞧你们怕死的德性,丢尽了大日本皇军的脸面!”欧阳馨兰鄙视道,迈开脚步紧跟而上逼近鬼子哨卡。 小鬼子被骂得一愣一愣的,眼睁睁的看着三位纯正腔调的同胞靠近,无论气势还是派头都惹不起,心神内有些迷糊了。 他们是什么人?难道不怕枪走火,不知道魔鬼在这一带闹得人心惶惶,不对,三人,会不会…急促的吼道:“停下,我们真开枪……” “八嘎呀路,蠢猪,枪给你们,核查完身份老子活劈了你!”阳关恶狠狠的说道,同时扔出了手中的三八大盖,身后的二人有样学样。 三支三八大盖飞向哨卡,小鬼子明显松了一口气,一名鬼子兵迅速收缴了枪支,戒备任然很森严。 不过鬼子军曹为难了,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观念深入骨髓,对方已经扔出了武器,再逼迫交出佩刀进行严重的羞辱,势必形成水火之势。 “混蛋,你们的贼眼在看什么?想要佩刀自己过来拿。”阳关喝斥宣战,武士刀象征着武者的生命,武士道的精神宁死不屈。 双手环抱于胸前,大步流星的走向哨卡,他无视小鬼子惊骇的面目,趾高气扬的逼近。 小鬼子的戒心锐减了一分,但没有放弃逼视的枪口,大概是恐慌已经深入骨髓,他睥睨鬼子兵的同时心里隐隐担忧,还真怕枪走火。 甚至有些后悔了,把小鬼子整得太惨落得此刻的报应,万一鬼子兵的神经崩溃一下下,伤到谁都承受不起。 有那么可怕吗?心里产生了怀疑,以讹传讹害人不浅,都说小鬼子的素养不错,你们抖什么呀,稳住了、千万要忍耐住,要求不高十秒钟就可以了。 阳关表面上很跋扈,但心底里异常担忧,十秒钟的时间也是一道天堑,小鬼子有十三人,两挺轻机枪,一旦枪响势必带动全局。 相距不到十米,身处乱枪之中无法幸免,身后的二人也同样提心吊胆,刀尖上跳舞的感觉很压抑。 前面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而身后却是噬人的妖魔,选择火海尚有一线生机,后退会被瞬间吞噬。 小鬼子的警惕性很高,只要发现破绽就会开枪,若非等级制异常严格,也许会宁错杀而不会放过。 八米、五米,徐才看清了一个眼神,大声说道:“你们鄙视我这翻译官不要紧,你们的巡逻队一分钟后抵达,等着倒霉吧!” 警告式的安抚,不给小鬼子一个定心丸无法善了,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任意一个小鬼子哆嗦一下命就没了。 小鬼子一听之下觉得有道理,巡逻队一来就安全了,不过要面对秋后算账之危,无形之中再次降低了一份警惕。 “八嘎,武士刀在这里,你们怎么不来拿啊?”阳关厉声喝斥,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加大了小鬼子心中的顾虑。 彼此相距三米,鬼子军曹面现难色,眼眸之中透着一丝忧虑,而其余的小鬼子已经撇开了枪口,害怕事后被抽成猪头。 战乱年代的军人畏死不畏战,生不逢时没有办法改变,但经历几场战斗的积累就会知道什么最可怕。 小鬼子拥有火力优势,摧毁国-军的重火力与有生力量,机灵一点不会有生命危险。 最可怕的是遇到一位阴狠的长官,一句话就可以调动作战序列,若是被指派为敢死队就没有活路了。 此刻的情形是暗号对上了,又有翻译官作保,加上巡逻队马上就到,小鬼子的心思活络了,不想死就必须装孙子。 阳关三人有惊无险的走入哨卡,看见小鬼子在简易的土坡上戒备,警惕性已经完全松懈了。 “你们不要武士刀?看见没有,最次的也是佐官刀,这么好的刀没人要?”阳关大声询问,示意三人分开。 徐才的瞳孔逐渐睁大,张大了嘴巴,而小鬼子除了军曹点头哈腰以外其余人皆是低头不语。 “锵铛”、“唰唰”一阵响动,武士刀迅猛的劈向小鬼子,军曹首当其冲死于惊骇之中,剩余的小鬼子刚回头就失去了意识。 “靠,你、你们太冒失了吧!”徐才震惊的说道,仅仅抹杀了一个小鬼子。 “啰嗦什么,去发动橡皮艇,其余人设置诡雷,三十秒后撤离,抓紧时间!”阳关身形连续闪动,话语荡漾在身后。 小鬼子的简易哨卡不禁揍,人员太集中了,他的双刀迅猛展开宰割了六人,身手已今非昔比。 三个人就地取材布置诡雷,转瞬间设置了一个雷场,拌弦安置在最不显眼的地方,连锅端的作风依旧不改。 “你傻了,快去发动橡皮艇!”欧阳馨兰训斥呆傻的徐才。 徐才欲哭无泪,尴尬的说道:“我没有打算再回去啊!” “我打算陪你去,小鬼子的巡逻队来了,坐橡皮艇撤退!”阳关一把拧起徐才就走。 第四十八章肥胆被共产 “嘟嘟…”马达声发出急促的响声,骤然惊动了阴冷的夜幕。 鬼子巡逻队奔行起来,大声喊叫:“八嘎呀路,停下来,快停下……” 彼此相隔不到四十米,小鬼子发现哨卡黑漆漆的一片,瞬间叫嚷并开枪射击,但光线昏暗又有芦苇遮挡手电的光束,子弹全都打偏了。 疾步奔至哨卡发现全是尸体,带队的军曹顿时怒火攻心指挥士兵展开猛烈的射击,但触动了诡雷全体葬送在爆炸声中。 阳关四人回头看见火光缭绕,硝烟弥漫,随即没入夜幕之中,紧张的心绪才落到实处,不过有人脸红脖子粗、气呼呼的无处发泄。 “大哥,你们想干什么?我的身份应该已经暴露了,这是要压着我去领赏啊?”徐才暴跳如雷的说道。 欧阳馨兰与李浩仁露出同情之色,大有打抱不平的意思,都不愿意面对大风险,觉得不值得。 马达声在徐才的暴躁声中停了下来,橡皮艇漂在江面上随波逐流,阳关看着猴急的徐才也不说话,耐心的等他把恼骚发完。 一句、五句、十句话之后,徐才意识到问题很严重,无比哀怨的说道:“大哥,求你放过我行不行?不会真拿我去请赏啊?” “口渴不,来喝一口接着说,当初开了那一枪我心疼啊,打在你身疼在……”阳关默然神伤的说道,同时递上一壶水。 “停,我叫你小东家行不?老天爷,长工就劳碌命,不行,我要革命,翻身农奴什么来着?”徐才自导自演的哀嚎,以此掩饰内心的惶恐。 “咯咯咯,一对活宝!”欧阳馨兰娇笑连连,被一对打哑谜的活宝逗乐了。 “听见没有,我媳妇慧眼如注,把你当一块活宝对待,你不觉得臊得慌,平日叫你好好学习,你偏要学二狗子…”阳关面笑皮不笑的说道。 徐才直接举起了双手,耷拉着一张苦瓜脸说道:“你赢了,说吧,小东家打算干什么,共产理论是学不成了,是不是又要炸驱逐舰啊?” “孺子可教也,不过这次换口味了,打算把出云航母给炸了,压缩了编制都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流口水!”阳关满不在乎的说道。 徐才直接目瞪口呆傻眼了,被吓得不轻,航母也想炸,熊心豹子胆只配做豆芽菜,你干脆把鬼子的天皇大卸八块结束战端行不行? 片刻之后,徐才回过神来鄙视道:“哥、大爷,你没有发烧吧?咱们还没有靠上去就会被打成筛子喂王八,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瞧瞧,学问低劣了不是,我打算让你混进航母,在油库上安装一个炸弹,大型的油库炸毁航母小意思啦!”阳关理所当然的说道。 油库炸航母经过计算完全可行,航母上的飞机成堆消耗巨大,油库自然小不了,后勤舰队会随时补给,一旦殉爆非同小可。 徐才不说话了,脸色异常难看,心里很清楚眼前的男人敢作敢当,没有什么不敢尝试的主,思绪凌乱了。 以战术角度来看,航母对战局的威胁最大,源源不断的输送飞机侦查、轰炸国-军的防线,在没有防空力量的前提下伤亡惨烈。 若是炸毁一艘航母,一定会改变战局的走向,至少可以拖延小鬼子的进攻步伐,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你们真打算炸毁航母?”徐才不敢置信的问道,心里在打鼓,这分明是送死,你抱着美人不珍惜我还是光棍一条啊。 “怎么了,你觉得我们办不到,还是你怂了?”阳关没好气的说道,欣赏脸面纠结的劈柴,心里还真有这个打算。 “教官,你说真的…”李浩仁惊骇的问道,战争要升级了? “小冤家,你想让我们一起陪葬?”欧阳馨兰太了解爱人的脾性,话说三遍就会落到实处,心里顿时乱开了。 “呃,合着你一直拿我开涮,咦,不对,大哥,我们不玩真的行不?航母太大了,我们四个人真的干不过!”徐才严肃的说道,有些急眼了。 “我们混入航母看看再说吧,有机会……”阳关不死心的说道,国人饱受飞机的轰炸,炸毁一艘航母还以颜色方能扬眉吐气。 “不行”、“再考虑一下”、“我不同意” 三人不约而同的反对,都不看好近乎异想天开的打算,四人炸毁一艘航母根本办不到。 阳关无奈的息声,但心里没有放弃,打算抵达现场侦查具体的情况之后再说,过于争议没有益处。 橡皮艇晃晃悠悠随波逐流,四人静悄悄的沉思不语,沐浴在江雾之中,阴冷刺骨却火热了心胸难以平静。 “那个,既然不炸航母是不是可以返航了?”徐才试探性的问道,憋闷的难受,这要是飘到小鬼子的怀里怎么办? “你废什么话,一起北上到北平去溜溜弯不行啊?”阳关很不爽的说道,提议没有人赞成心里很窝火。 凡事应该量力而行,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也只是提出一个设想就被咔嚓了,感觉很失落,若是人人畏死不前就不用抗战了。 构想仅仅是第一步,并没有顽固到与航母一起殉葬的地步,留得有用之身杀鬼子是根本,身上背负着使命还没有完成就绝对不会自寻死路。 从三人身上看出国人的思维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限制,畏手畏脚难有作为,引发出心底里的忧愁。 “呃,你牛,说了半天还是要上航母盗飞机,真是一个疯子,原来炸航母只是顺路而已,我辈不如啊!”徐才自嘲的说道,跟上套路心里感到羞愧。 “你小子欠揍,踏入中华大地就是自家的东西,小鬼子做后勤一向都不错,你真拿自己当二鬼子?”阳关严厉的训斥道。 “对、对对,我嘴贱,都是自家的,可是小鬼子不愿意交货怎么办?”徐才忧心忡忡的说道。 “凉拌,你啰嗦什么,赶紧汇报一下成果,别告诉我你一直在养伤。”阳关很不爽的说道。 第四十九章爱拼才会赢 “我说小东家,你还讲不讲理?为了你那点破事挨了一枪还不够,难道赔上小命你才高兴?”徐才憋屈的申辩,这是什么人,太不地道了。 “呃,要不我给你赔礼道歉?”阳关气愤的说道,越说越不像话了,什么破事,关系到新式武器是利国利民的公事,这事也能随便开玩笑? 突然间觉得很孤独,为什么想法总是得不到认可?思维并不超前,顶多也就是胆子壮那么一点点就不能接受了? 世人都在传唱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轮到我就变味了。 胆大就是敢想敢做,披荆斩棘闯出一条通天大道,畏首畏尾将一事无成,人尽皆知的道理被遗忘了还是被排斥在外? 心中顿时生出逆反之意,感觉国人太过羸弱,就连身边朝夕相处的人也一样,就这副心态还谈什么抗战,看来航母还是得炸! 原本他只是提议与设想,此刻被三人的话语激起一股心火,抱着扭转人心思维的决心,改变不了国人但一定要扭转身边人的思想。 一定要打破常规,走出一条捷径之路,为抗战添砖加瓦,责无旁贷! 三人感知到一股刚毅的气息迎面,心神内都不平静,面颊上变幻不定,阳关在夜视能力下一目了然。 徐才搓动着双手,稳定了一下心情说道:“我口误,这不是担心有去无回……” “此去借道北上回来干什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有事说事别废话。”阳关不耐烦的说道。 “约翰逊归国后定居了,我托那边的朋友监视,暂时没有特别的发现,不过他喜欢与中国人打交道,平时多半转悠在唐人街。”徐才直奔主题说道。 “呃,看来约翰逊身上的问题不小,请你的朋友继续帮忙监视,最好能查出相关事宜,找到突破口就好办了。”阳关皱眉说道。 心里感觉约翰逊有问题,但没有一丝十足的证据,主要是相隔茫茫的海洋,鞭长莫及根本无法把握。 “大哥,大家都是讨生活的,国外的日子不好过,我那朋友……”徐才哀怨的说道。 “哎呀,一不小心钻入一座仓库,设置诡雷的时候武器弹药不干了,大哥带上我们吧,去、一边玩去,哥要过江,见水就生锈的玩意带着干什么?”阳关漫不经心的说道。 徐才立起耳朵细听,陡然中断了声音,心里痒痒的觉得话中有话,追问道:“大哥别玩了,后来呢?” “呃,后来呀,也没有什么,两箱黄澄澄的家伙开口了,大哥带上我吧,你看我金晃晃的不生锈,被炸了多可惜啊!”阳关继续说道。 徐才眨巴眨巴眼睛,心脏快调到嗓子眼,焦虑的等了半响没有回音,一阵气苦的催促道:“小东家,你倒是说完呀,不知道大喘气会急死人吗?” “你真够笨的,自然是捎回来了,顺路不是,两手空空的闲着也是闲着,也就六百来斤,对我来说毛毛雨啦!”阳关语不惊人死不休。 徐才直接傻眼了,遍体颤抖起来,知道被涮了但心中很激动,很清楚小东家不爱钱财,既然说出来了就不会有假。 李浩仁也被震惊得不轻,六百斤黄金的价值太惊人,若是有钱也不至于被迫入伍,念及家人的安康心中纠结不宁。 而欧阳馨兰显得很平静,没有在意那批黄金,反而觉得是累赘无法与家人相提并论。 阳关审视了一切,心中很怪异,虽然猜不透三人的心思,但看出她们不是贪财之人就够了。 “东家,你说咋办就咋办,一切都不是问题!”徐才激动的说道。 “那是,可以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到了北平顺手再捞几笔,黄的白的任你选,珠宝玛瑙耀你眼,真没出息!”阳关鄙视的说道。 “亚伯汗去了北平,他的女儿被充当慰安妇,具体内情不清楚,再就是那边确实有一个叫犬养的小鬼子,基本上就是这些情况。”徐才说道。 阳关一愣神,亚伯汗究竟是怎么回事无人知晓,但从他救助女儿的恒心来看不似坏人,也许埋藏着一段隐情。 谜,一朝不慎踏入漩涡之中,险些失去恩师一生的心血,宝藏至今没有任何线索,秘钥罗盘有消息在国外传出真是出人意料,但鞭长莫及。 思及一无所成心神内泛起一股焦躁,遍体不堪重负的感触,像是被苍穹镇压起来不得伸展,愁苦了心绪。 右臂上传来一股温暖,阳关才回过神来,感激的看了爱妻一眼,长长的呼出几口浊气稳定了一下心神。 以前盲目的做任何事,从来都没有进行过深思熟虑,如今想来觉得无比幼稚,纵然干出一番别人无法企及的成就又有什么用? 恩师与师娘的血仇至今没有眉目,宝藏显得缥缈无序,新式武器未能护送到位,一无所成汇集入心感到无比的压抑。 爱妻依附在身侧,传递着一股迷人的体香与温度,心中坚定不能再稚嫩无为,做事应该有始有终,深思熟虑顾全大局! “你就查到这些情况?齐天明的行踪,以及小鬼子与他们之间交集的事迹,一点消息都没有?”阳关郁闷的问道。 “哎,你也说了我需要养伤,带着伤到处乱串那是找死,卧底不好当,小鬼子的地盘不是你家的后花园。”徐才委屈的说道。 阳关双眸呆滞了一瞬,觉察到有些性急了,周旋在小鬼子当中确实很危险,稍有不慎将会死于非命。 “好了,现在正式研讨炸航母的对策,看什么看,我要让你们变换思路,敢想敢做才是真正的抗战,故步自封一事无成。”阳关坚定的说道。 “大哥,那是上百米长的航母,油库炸药都是禁区,就算引爆了也未必可以炸毁,难!”徐才实事求是的说道。 “我上过一次航母,基本上被限制在固定的区域,想要接近禁区几乎不可能!”李浩仁回忆道。 “你就喜欢冒险,我们也许有机会,试试看吧!”欧阳馨兰无奈的说道。 第五十章临近航母 红彤彤的朝阳探出水面,像一块偌大的烙铁伴着紫气升腾,霞光渐渐绽放。 阳关远眺天边的日出沐浴在霞光之中,身心仿若回到了牧羊的早晨,惬意而又舒畅忘记了世俗的纷扰。 “嘟呜…”汽笛声陡然响起,震人耳膜扰乱了心弦,剑眉颦蹙转身看向发声处。 只见一大片日军舰队显露在江面上,战列舰、驱逐舰、炮舰、舰艇,不,它们护卫着一个大家伙,那就是航母? 几十艘舰艇护卫,这是一个正规化的航母编队,防空火炮成排,飞机大炮让人看花了眼,还有水下潜艇保驾护航。 难怪小鬼子嚣张跋扈,就眼前的编队也够淞沪抗战的国-军喝一壶的。 飞机几乎无所顾忌的飞翔在中华空域,大型火炮一字排开喷吐火舌将会带来一场灭顶之灾。 人类用智慧创造了噬人的战争武器,这是罪孽而不是时代的进步,他在心里恶狠狠的笃定出结论。 风和日丽江浪荡漾不宁,一个航母整编编队压着波浪而来,掀起一条条十数米长的水痕沟渠,江浪因此而汹涌拍岸。 “小鬼子开始今日的进攻了,为了防止夜晚被突袭每天日落都会远离江岸,一般都藏在近海一带,都是拜你所赐啊!”徐才古怪着一张脸说道。 “呃,嫌弃你家少爷做的不够好,应该把小鬼子赶到深海之中,这很容易办到,炸沉航母小鬼子就撤退。”阳关随意的回了一句。 瞥眼看向身旁的三人,人人脸色不自然,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炸一艘航母而已很可怕吗? “我的大少爷,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搁在以前我举双手赞成,还不是因为你一夜的风光吓得小鬼子每夜慌慌张张,怨谁呀?”徐才嘟囔道。 小鬼子没有那么脆弱,从他们不可一世的姿态就可以看出野心不死,损失了两艘驱逐舰算不得什么,眼前就有一大片。 阳关打量着三百米外的航母编队,心里不赞同劈柴的说法,随意的说道:“上次轻而易举的炸掉了驱逐舰一点也不刺激,这次一定要过足瘾。” “疯子,摊上你算我倒霉,可惜咱还是一枚童子鸡,要不再商量商量?”徐才不安的说道。 “想女人还不容易,等一下上了航母给你找几个日-本娘们,嘶…”阳关的话还没有说完,左臂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幽怨的看着娇羞佯怒的爱妻。 麻烦了,信口开河惹来了惩罚,这分明是警告,右侧两位仁兄撇向一边偷着乐,一不小心被带沟里了,这也太没义气了吧? “停下,请出示证件!”鬼子军曹站在巡逻艇上喊话,十数名鬼子兵端枪二级戒备。 二级戒备就是枪口不对人,但方向没有变,略微太高枪口而已,初步认可的戒备状态。 橡皮艇的马达停止了轰鸣,小鬼子甩过来一根绳索拉扯靠上巡逻艇,李浩仁递上三份证件,鬼子兵谨慎的呈给军曹验证。 “嗨依,松本阁下请上舰,不过,这支那人是?”鬼子军曹弯腰成九十度小心翼翼的询问。 “八嘎,向导兼翻译官还用解释,闪开。”李浩仁大声喝斥,推搡着徐才攀上巡逻艇。 阳关与欧阳馨兰双双踏足橡皮艇,起落间飞越两米多高的巡逻艇护栏,自始至终抱着武士刀睥睨小鬼子。 鬼子军曹很识相没有追问,踏足橡皮艇飞上巡逻艇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本事,军部也下达了指令恭迎高级忍者,毕恭毕敬的礼遇相待。 阳关三人身穿黑色武士服,金线樱花镶边,唯独没有穿上木拖鞋,活脱脱的日-本武士打扮,老神在在的坐在甲板上喝茶,徐才在一旁干瞪眼。 这是什么情况?两日前的晚上,三人照例袭击小鬼子,中途被三名武士拦截了,都是高级忍者却死于非命。 因为他们包围三人之后惊骇莫名,看见了师傅都畏惧三分的欧阳馨兰。 三名武士是松本仁川特意调来针对阳关的人选,武力不足以胜任灭杀任务,但实施暗杀绝对没有问题。 出现失误的原因是自大与意外,死在自大的接近与惊讶之中,稀里糊涂的结束了生命。 也许搅扰得小鬼子寝食难安,特意派遣高级忍者小分队实施搜寻,图谋暗杀三人组。 欧阳馨兰说出三名武士是松本仁川的门徒,其余的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流露出一丝同情与不忍。 阳关很想知道爱妻难以启齿的苦楚,但没有问出口,让时间去改变一切,不过三位武士的到来解了燃眉之急。 北上计划早已定案,努力的设法混入航母夺取飞机,连日来一筹莫展,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接近航母编队的办法。 三名武士来得很及时,随即联想到下一步的策略,急令远在北平一线的田大壮小分队,实施几次大型的破袭战。 先遣小分队没有让人失望,两日来端掉小鬼子的指挥部三处,摧毁一处弹药库,直接歼灭小鬼子五百余人,佐官六名,尉官一大堆。 同时扬言阳关已经抵达北平,初来乍到给小鬼子带了份见面礼,闹得小鬼子人心惶惶,而抗战队伍却斗志昂扬。 北方的传闻袭转了淞沪战场,阳关三人也收敛了袭杀行动,同时以三名武士的身份发出电报,声称宝山一带没有发现魔鬼的踪迹。 鬼子高层对阳关的踪迹产生了质疑,而北方急电索要魔鬼的一切资料,同时请求派遣专人协同铲除帝国的心腹大患。 这不,阳关三人摇身一变成为武士,准备登上航母飞抵北平,顺理成章的完成了第一步计划,因此才生出撸草打兔子的心思。 看似毫无破绽的计划,任然让身边的人惊心动魄,分明是在玩火,暗语电报联系是否可靠?也许是小鬼子设置的陷阱。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阳关心里也不平静,担忧的同时又感觉到很兴奋,满脑子炸航母的设想。 “樱花盛开扬天下?” 暗语?怎么不是宝塔镇河妖呢? 第五十一章进入角色 “东亚共荣逞英豪。”欧阳馨兰冷漠的回了一句。 谨慎得有些过分,从暗语之中可以看出小鬼子的野心不小,樱花盛开扬天下意欲霸占世界的意思。 东亚共荣逞英豪大概是激励小鬼子扬名立万的战心,阳关听着很不舒服,小小岛国也太放肆了,也不怕心大炸裂了肝脏。 没有半点礼仪之邦的含蓄,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地过留下买路财,对吧,做绿林好汉算是一号人物。 祸害一地的乡民可以活一些年月,但惹出众怒那就是找死,小鬼子虽然依仗工业发达占据着优势,但智慧人类才是世界的主宰。 邪不胜正是至理名言,小鬼子又能蹦跶到几时? 怀着怒气登上航母降下的吊篮,欣赏航母的心情都被暗语败坏了,体内泛起一股急迫感,但坚定了炸航母的决心。 狗-日的小鬼子惨无人道,嚣张得无法无天,行啊,炸沉一艘航母吓死你们,让你们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沐浴朝阳登上航母的中层甲板,顶上是飞机跑道,像一座超大型的平房覆盖了整个航母,由机房与钢铁柱子支撑起的平台。 中层集结了会议室指挥部、餐厅、给养仓与宿舍等等样样俱全,小鬼子忙忙碌碌的奔走,嗖的一声响动,顶层甲板上一架飞机升空了。 顺着飞机的方向可以看出远处硝烟弥漫,炮火声隐隐传来,炸点依稀可见,那里是罗店战场的方向,正在上演着寸土寸血的争夺战。 睹物思人是人类感性的一面,而那浓郁的硝烟之中充满了血腥,一条条铁铮铮的汉子为了民族的未来抛头颅洒热血,一幕幕惨景绽放于脑海。 虽然对惨臂断骸见的多了,但心神没有麻木,特别是站在小鬼子的航母之上,恨意瞬间滋长到爆棚的程度。 阳关遍体因愤恨而散发出一股杀气,欧阳馨兰内心一惊,疾上一步噌了一下,他才克制了即将爆发的杀意。 鬼子少佐很恭顺的引路没有发觉到异样,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大概是小鬼子正在备战,没有时间搭理三位不速之客。 暗语联络搭桥,证件与口音对比,直到登上航母为止整整查看了八遍,层层设卡严密防范。 “松本君,请这里休息,文件正在整理之中,不久之后会有消息通知,战争打得很激烈,招呼不周之处万望海涵!”鬼子少佐恭敬的说道。 “哟西,先不谈公事,带我们去餐厅,劳累了好几天,該尝尝家乡的樱花鱼块,走走!”李浩仁搓着双手说道。 “松本阁下,您看是不是让人送过……”鬼子少佐面露难色的说道,陡然见阳关的面现怒色而停止了话语。 松本仁川属于日-本天皇皇族一系,又是罕见的天忍者,威慑力很大,一般的小鬼子不敢招惹。 冒认松本一族的成员非同小可,阳关也感到很意外,不过作为打入航母的身份最合适,否则也难以顺利的站在甲板上。 “松井石根在不在?让他自己过来,滚蛋!”阳关愤怒的喝斥,真想见识一下祸害华人的刽子手,机会适当顺便料理掉。 “松本阁下,将军昨晚离开了出云号,餐厅在右边,您请跟我来!”鬼子少佐冒着冷汗的说道,眸子之中闪烁不定。 狗-日的小鬼子在玩什么?好像不愿意见我们,欧阳馨兰也皱起了眉头,莫非暴露了行迹? 好像也不对,若是暴露了不可能活到现在,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走进军官餐厅,固定的桌椅引入眼帘,李浩仁大大咧咧的点菜,全是上档次的菜肴,打算狠狠的畅享一回口腹之欲。 不过,鬼子厨师快急哭了,几位大爷点的全是高级料理,别说做了、看都没有看到过,再说将军也没有这么高的标准,你们凭什么呀? 很快这名郁闷的鬼子厨师明白了为什么,李浩仁上前一顿拳头招呼,专门打脸,下手很黑也没有个轻重。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鬼子厨师满脸是血跪地告饶,随后张罗最好的食物,但阳关吃出一肚子火气。 丫丫个呸的,鱼肉是生的,腥气冲天,青菜都做成了怪味,就连米饭也煮的半生不熟,抄起盘子砸入伙房之中。 另外三人很同情的看着他,土包子哪里吃得惯日-本料理,虽说不是高水准的美食,但也相当不错了。 可是初次接触还真不是个味,习惯成自然养成的口味,面对新鲜的东西总得需要适应的时间,砸伙房就不怎么奇怪了。 鬼子少佐早就溜之大吉,油滑的走进总指挥会议室,大声报告:“报告将军,三位忍者在餐厅就餐,携带会一个支那翻译官,脾气很大,您…” “哟西,你做得很好,尽量限制他们的自由但也要满足要求,去吧!”松井石根赶苍蝇式的说道。 鬼子少佐有气没地方撒,松本太郎是有名的刺皇,你一个将军都不敢招惹让我去做挡箭牌。 委屈的向餐厅靠近,刚接近就听到了惨呼声,迅速停止了前行的脚步。 竖着耳朵悉心的偷听,当听到将军都赞不绝口的美味被说成为猪食,不经意间砸吧砸吧嘴,背后却是直冒冷汗。 “八嘎呀路,滚进来,来,你来尝尝猪食的味道,堂堂大日-本帝国的航空母舰上竟然没有可口的料理,这是耻辱!”阳关大声喝斥。 小样,鬼鬼祟祟的东西,难怪叫小鬼子,那老鬼子不愿见我们正好,貌似这二世祖的身份很牛-逼。 想到这一层不经意的看了爱妻一眼,她心里的苦究竟是什么?一定与日-本皇族有牵扯,看来非同一般。 欧阳馨兰装作没有看见,慢条斯理的吃着料理,另外两人也是一脸的享受,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叫唤起来。 鬼子少佐一句话也没有说,哈着腰吃料理,露出一副馋猫的模样,郁闷的他直想撞墙,半生不熟的东西吃了会拉肚子。 “呜呜”航母上方响起了哭丧的警报声,护卫舰一起伴奏响彻了天空。 第五十二章雄鹰坠落 “八嘎,防空警报拉响了,都滚蛋,支那人去做一道中国菜尝尝,看什么看,快点!”阳关大声喝斥,谱摆得很大,而且很不着调。 欧阳馨兰暗地里竖起大拇指,他心里越发有了底气,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角色,感觉不是很难演? 鬼子少佐与厨师灰溜溜逃出了餐厅,气氛瞬间缓和下来,但是有人不乐意了。 “靠,你披上了日-本天皇的光环?怎么这么牛气,早说呀,害得我提心吊胆的,万一我有心脏病早就被你吓死了。”徐才老着脸埋怨道。 欧阳馨兰与李浩仁看了他一眼,透着淡淡的同情,心里都知道有一个掩护的身份,但也无法平静,谁也不能确认一定保险。 第一,航母上有多少人认识松本太郎是未知数,一旦被揭穿身份就死路一条。 第二,小鬼子狡猾多端,经常性的变换暗语,一句对不上身份败露无疑,同样是一条死路。 第三,松本太郎与松井石根经常见面,高级官员都有所接触,一旦照面就完全暴露了。 因此登上航母根本就不保险,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只不过松本太郎的名声不好,绝大多人惹不起而避之不及。 总之一句话,此行是火中取栗,稍有不慎将会死于非命。 “你的智慧真高,这也能猜到,不过现在做饭去,别再啰嗦了,还不快去。”阳关翘起二郎腿吩咐道。 演戏演全套,吊儿郎当的角色对于他来说难度不大,出身就是放羊娃野惯了,与生俱来就拥有洒脱无拘的脾性。 再经欧阳馨兰与李浩仁的提醒,演好松本太郎不是事,就怕与身份相熟的人照面,否则绝对不会露陷。 “我干不了,二鬼子也是人,你们不能虐待我一个人,真以为自己是东家啊!”徐才坐在一边埋怨,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外面有五架国-军飞机在空中与日机周旋,身陷重围也毫无畏惧,多次试图接近航母皆被防空火力阻止在轰炸线外。 国-军飞机根本无法撼动航母,甚至难以组织一次有效的进攻,但任然像雄鹰一般翱翔窥视在空中。 阳关透过餐厅的窗户观看战况,李浩仁拉扯着徐才去做饭,让出了餐厅二人世界。 突然,一架国机被三架日机锁尾,连续翻滚闪挪无法摆脱追击,子弹像泼雨般黏在后方,在一个大回旋之后被日机截击中弹。 国机尾部冒出了浓烟,飞行姿态严重失衡,飞行员完全可以跳伞逃生,但他驾驭着飞机冲向航母的甲板,迎上了密集的防空火力。 国机无规律的旋转飞行,致使小鬼子的防空火力打在空气之中,即使打中了飞机也是无关紧要的部位。 油箱与发动机没有被击中,飞机带着烟尾向航母撞来,小鬼子的防空火力击碎了机翼,打乱了机身,飞行员任然极力的控制着飞机的飞行轨迹。 轰的一声炸在航母的跑道上,结束了光荣的使命也献出了生命。 你们是中华的英雄,但值得吗?留得有用之身才能更好的灭杀鬼子,蛮勇不畏死救不了中国。 阳关心里堵得慌,中华不缺血勇之士,只可惜不能抱成团,造成了无数无畏的牺牲,像这样损失的国防力量太严重。 “八嘎,灭火,无知的支那人……”航母顶端一阵忙碌,听口气损失很轻微。 国-军对出云航母组织了多次进攻,但均没有击沉它,登上航母的时候看见不少破损处被修复的痕迹。 航母的外壳异常坚硬,钢板比驱逐舰厚三倍以上,一两枚鱼雷都难以摧毁,飞机携带航弹对付它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轰的一声爆炸燃烧在空中,一架国机歼灭一架日机,选择撞毁日机的壮举展现在空中。 大概是被日机纠缠耗干了油料,同时为了掩护另外三架国机撤离,爆开一条通道。 国机正准备撤离,但九架日机酣然猛追,分成三组包抄之势,局势瞬间恶化。 阳关看得怒火焚身,自杀式的行动计划,也不知道是哪位将领下达的命令,白白的葬送掉国防力量。 国机的驾驭技能很高,一开始与日机纠缠,渐渐靠近防空空域,拉扯日机作掩护,战术战法很冒险但很成功。 日机一旦撤离防空空域,国机迅速调整战术应对日机,抢占了空中的优势。 很显然小鬼子不敢做挡箭牌,国机试图实施轰炸战略目标,航母上的机群、油库与炮弹堆等等。 战术战法很得当,致使日机左右为难,每每处于尴尬之地,因此而损失了六架飞机,但也耗干了国机的油料。 像斗牛士一样引诱日机入套,只不过寡不敌众,此刻有全军覆没之危。 突然,两架国机左右分开回旋而归,悍勇的冲向日机掩护兄弟撤离,日机措手不及被击落两架,追击阵型被瞬间搅毁。 日机失去了拦截的先机无法全歼国机而恼羞成怒,迅速追缴剩余两架国机,很狡猾的实施围堵。 两架国机的油料几乎耗尽追击日机无望,万般无奈之下选择冲锋航母,死也要咬下一块肉。 他们驾驭着空机俯冲,无视防空火力贯穿机身与油箱,奋不顾身撞向航母的油库,两发航弹提前发射,视死于归而来。 阳关很希望他们可以成功,自身安全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航母太大,就算令油库爆炸,最多只能炸开一个大窟窿,所以不会危及到人命。 炸沉航母也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但显然不可能,航母两旁的护卫舰防空火力全开,一架国机当空被击碎。 最后一架国机的飞行员在空中牺牲,飞机失去了控制撞击在跑道上,两枚航弹落在航母边上爆炸,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 自此结束了一场小规模的战役,双方均是损兵折将半斤八两,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不过小鬼子的优势很明显,工业发达,后勤战略资源雄厚,国-军无法与他们相比。 “饭好了没有?你们想饿死老子?”阳关大声责问,一场空战愤怒了心神。 第五十三章借酒办事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李浩仁的家人依旧生活在饥寒交迫之中,徐才从前身价万贯但在外国什么事都干。 因此一顿不伦不类的饭菜做好了,至于味道是不敢恭维,但阳关吃得津津有味,好像失去了味觉一样,大口大口的海吃。 三人心里也不好受,踩踏在小鬼子的航空母舰上,眼睁睁的看着国机被揍下来,粉身碎骨什么也没有落下。 海军的誓言是把每一滴血融进祖国的大海,但是你们在哪儿?誓死捍卫之地任由小鬼子的舰队肆虐,令雄鹰之血染红江海。 阳关心里很憋屈,压抑着一股五名的怒火无处发泄,突然感觉到很失落,为四位空中雄鹰的牺牲感到不值。 执行任务没有错,但错误的指令为什么要服从?以鲜血证明自己的观点,还是所谓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若是下达命令之人是日特,或者就是一个草包,为他们的命令而牺牲算什么? 也许你们证明了自我人生观的价值,为亲人们赢得一份荣耀,也给后来人竖立了殊死捍卫祖国的航标。 但是没有驱尽日机于国门之外就是空军最大的耻辱,为何不留下有用之身痛宰小鬼子? 阳关的心神迷茫了,为四位雄鹰感到可惜,同时觉得国人当权的政策太令人失望,不懂什么狗-屁政治,但令正义之士送死就难以使人信服。 惜才、失望与迷茫汇集触痛了心弦,初次体会到身为国人却孤苦无依,真正沦为后娘养的,甚至远远都不如。 双眸中透着一丝害怕,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害怕沦为别人挥之即来拂之便去的兵卒。 抬头看着三张担忧的面孔,心神为之一痛,眉宇间的忧虑更进一层,此时有家有属下,未来将会如何? 思虑总是千变万化毫无由来,因某件事或是一句话而改变,他就是如此,为中华国人的命运担忧,为身边之人的命运而着急。 左臂传来一阵疼痛,嘴巴裂开“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幽怨的看着爱妻,心神总算回归了驱壳,大声道:“八嘎,拿酒来,老子要喝酒。” 鬼子少佐与厨师没有走远,躲在拐角处等候诏令,听到召唤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同时搬来一箱上等清酒。 四人开始毫无形象的拼酒,不久之后拉扯鬼子少佐一起痛饮,直至小鬼子迷迷糊糊才结束。 看情形差不多了,起身一把搂住爱妻,大声的说道:“走,找花姑娘的干活…” 腰部传来钻心的疼痛,眼皮连续跳动忍受下来,死掐的小手又开始揉捏,这就叫做疼并快乐的感觉。 “哟西,花姑娘大大的好…”李浩仁大声附和,架起鬼子少佐就走,徐才帮忙搀扶,面部一阵抽搐。 这是要干嘛?真要炸航母,这就开始行动了,也没有一个完善的计划,疯子,都是疯子啊! 计划开始实施,没有人不担心,严格来说一直都是提心吊胆,此刻尤为明显而已。 “松、松本…阁下,没有…花姑…娘……”鬼子少佐结结巴巴说不清楚。 阳关不予理会,一行踉踉跄跄的行走在甲板过道上,穿过餐厅、宿舍接近油库,鬼子哨兵上前拦阻,借助酒劲“噼啪”一顿耳光猛扇。 一个还没有打完上来两个鬼子兵,知道惹不起试图劝阻护送离开,武士刀一闪“咔嚓”切断鬼子兵的三八大盖,吓得鬼子兵遍体颤抖。 发酒疯的武士道最可怕,小鬼子心知肚明,可以大摇大摆行走在航空母舰上,身份地位无与伦比,鬼子兵识趣的避让开去。 “八嘎呀路,滚开,花姑娘的干活…”阳关继续搂着爱妻装腔作势,围绕油库转了一圈才离开,再经过一排宿舍闯入弹药库。 军火重地,鬼子兵不敢马虎实施拦阻,几人嚷嚷着里面有花姑娘,再次揍人之后闯进弹药库,李浩仁与徐才架着鬼子少佐在门口打掩护。 两口子上演一出床戏叫喊声,手脚麻利的搜刮炸药、电线等等物件,意外的发现一箱定时炸弹。 欧阳馨兰娇羞的喊叫着销魂之音,阳关灵敏的安装炸弹压在炸药最底部,上面有上千斤的炸药,不全部搬开无法发现。 如此同时,松井石根得到了报告,知晓松本太郎浪荡成性,竟然在航空母舰上找花姑娘,太不像话了打算亲自制止。 但是当看到半截三八大盖的切口,以及醉醺醺的描述之后止步不前了。 油库卫兵汇报完前脚刚走,军火库的卫兵后脚跟进报告松本太郎乱性,直接在军火库内泄火,请示解决之法。 松井石根一个头两个大,那浪荡不拘的醉鬼谁敢去招惹?一不小心被劈了找谁说理去? 松本太郎在东-京杀死了好几个高官,每次都是醉醺醺的,没理的事情都变成有理,任然活得逍遥快活无人敢惹。 正因留在国内是一大祸患才被忽悠到中国,他碰上这个酒鬼也不敢轻易招惹。 “他们离开之后仔细检查军火库,艺-妓在哪儿,安排过去泄火,混蛋……”松井石根大声说道,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的。 卫兵傻眼了,这是什么人?将军都不敢招惹,天皇的兄弟还是皇亲国戚? 鬼子参谋接到命令不敢违背,对于松本太郎略有耳闻,臭名卓著的忍者,急匆匆的办理泄火事宜。 军火库的卫兵回归,阳关夫妇二人也演完了戏码,面红耳赤的走出军火库大门,骂骂咧咧的嫌弃里面的味太冲。 卫兵像送祖爷爷一样请走几位醉汉,转身查看库房发现湿了一大片,还以为是浪劲十足流出来的,却不知是一泡尿,迷惑了鬼子兵的视线。 卫兵急匆匆的处理弹药库内的潮湿,一群醉汉跌跌碰碰的回归休息仓,几位花枝招展的艺-妓伺候在侧。 阳关邪笑的向李浩仁与徐才使眼色,正要开口被欧阳馨兰挟持入仓,大声说道:“偶尔放纵一次……” “小冤家,我现在就榨干你!” 第五十四章战争下的情愫 曾经处男梦雄伟,除却巫山颠众美仅剩与洋妞劈劈腿。 幻想总是很美,一朝被辣妹吃得死死的,多看别的女人一眼都不行,阳关无比幽怨的看着瘫软在床榻上的娇妻,至于吗? 那两个家伙一定在开洋荤,航空母舰上的艺-妓貌美如花,仅为高级军官提供服务。 日-本女人以妖媚惑众,像小鬼子被巴掌抽打一般深入骨髓,一言一行皆展露出狐狸精的骚味。 那身段、翘-屁勾人眼球,两枚处男一定招架不住,可惜了…心有所念眼神迷恋起来。 微弱的灯光闪烁不定,衬托出绝美的身段,看得口干舌燥而及时移开目光,专注手中的改装炸弹。 一路走来被搜查十余次,四人除却随身的佩刀之外别无长物,一块小刀片都没有留下。 小鬼子的防范措施近乎于苛刻的程度,无奈之下冒险混入弹药库,皇家夸夸大少的身份很好使,否则此刻已经变为鱼食了。 军火库内安装了一枚定时炸弹,但不足以炸沉航母,弹药数量可以装备一个营,位置却在航母的正中央。 殉爆之后会带来一定的损失,顶端的飞机跑道会被炸塌一部分,令航母休战几天不成问题,但无法达到预期目的。 孙猴子曾经钻入铁扇公主的肚子里,变态的瞎捣蛋,仅仅制造一些疼痛而已,完全是治标不治本的策略。 猴子出来之后被铁扇公主扇到了天边,小鬼子的报复心理更强悍,若是让航空母舰祸害国人还不如来一个彻底根除。 航母上的油库位置靠近边沿,储存量很大,一旦引爆炸沉不是问题,只不过光秃秃的难以安装炸弹。 油库为圆筒形状,除却油管链接之外再也没有遮掩的部位,现状是相当棘手。 利用猥琐的姿势裹带出一枚定时炸弹,改装为小巧玲珑的炸弹又必须保证威力强横,只要炸裂油路管道就万事大吉。 外面的炮声咆哮不宁,舰队抵达预定区域展开接二连三的炮击,喧闹得航母晃晃悠悠。 小鬼子的钢铁洪流确实令人心悸,国-军又要遭殃了。 “你没事吧?炸弹改装好了。”欧阳馨兰坐起身来说道,为爱人的情绪而担忧。 身陷魔窟之中危机重重,稍有差错将粉身碎骨,情绪最容易暴露心迹。 “呃,你醒了,再睡多一会,下午开飞机全指望你了!”阳关勉强挤出几丝笑容说道,感觉被恩师王宏杰传染了。 殚精竭虑忧国忧民?不求名利与我何干,做好本分最重要却总是不经意的忧愁国事,少年老成? “小冤家,是不是想那几个骚蹄子?”欧阳馨兰转咬牙切齿的爹怪,俏脸含春双眸荡漾。 阳关口干舌燥一脸无幸,强压着浴火说道:“磨平了膛线的炮管子,你觉得我会有多大兴趣?” “咯咯咯,小色胚,看什么,想要就来呗!”欧阳馨兰挑衅的说道,展露出一副撩人的姿态。 看着娇媚的爱妻心里蠢蠢欲动,但为了任务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别闹了,留点力气驾驭飞机,看看这枚炸弹改装得怎么样?” 情与素结合为欲,激情也就是激动之后的情怀,最原始的冲动。 但相处久了就会厌烦,喜新厌旧是人的通病,因此情需要刺激与半遮半掩,始终保持着一份神秘方能长久。 李浩仁与徐才饱受了一回,一定是猴急的模样,扒光衣服直接办事,赤-裸裸的相待顶多三次就会生厌。 当美感失去神秘的时候就一文不值,看透了、摸够了也润滑过了,心里会生出不过如此的感触,再美也变为丑小鸭。 阳关看着半遮琵琶半遮面的娇妻,勾起了最原始的欲望,极有分寸的掩盖了关键部位,想仔细观摩门都没有。 偶尔再来一次新花招,牢牢地被锁住心神,外面的野花皆粪土。 “啊,这么小,比拳头大一点,你确定它的威力可以炸裂油管?”欧阳馨兰说道,眉目闪烁不定,一脸置疑之色。 “嘿嘿,威力你都试过好多次了,绝对杠杠的给力。”阳关不怀好意的说道,眼神与手掌不老实了。 改装之后的炸弹体积不大,但压缩的火药量十足,燃烧爆炸的空间足够,充分的把握了松弛有度与精干的精妙。 宛如猪哥手欲探神秘被巧手一巴掌打掉,且丢来几个媚眼摆弄妙曼的身姿,即养眼又吊足了胃口,馋人心神。 “去,一天到晚没有个正行,见到小鬼子就犯糊涂,忧国忧民没有错,你是不是该先考虑一下我们的将来,比如孩子!”欧阳馨兰意味深长的说道,心里却在哀怨。 阳关瞬间一愣神,色眯眯的眼神消失无踪,孩子?国家已经残破不堪,家来自何方?深情的凝视娇妻片刻说道:“你不要吓唬我?” 严格来说自己就是一个孩子,从来就没有想过做父亲,没有安宁的成长环境怎么可能…… 心思瞬间凌乱不堪,是啊,翻云覆雨上云巅,中奖也很正常,只不过有些突然难以接受。 欧阳馨兰内心一颤,感觉到小冤家害怕了,很明白他担心什么,说道:“暂时没有,但以后肯定会有,所以你必须要正式这个问题!” 操之过急得不偿失,她的心里很苦,不想冒险登上航母的最大原因是怀孕了,但就小冤家的状态来看不适合明言。 看到一脸放松复原的轻松模样,她的心很疼很疼,该死的战争毁去了一切祥和的家庭,何时才是个头? “对不起,孩子应该成长在安宁的环境之中,绝对不能沾染战争的罪孽,小鬼子都该死!”阳关的抱歉的说道,心里也很痛。 牧羊的岁月历历在目,表面清闲自在,内心却溢满苦楚,来自肚腹与生活,此时再被小鬼子践踏蹂躏,人间地狱不适合养育孩子。 欧阳馨兰直接依偎在阳关的怀里,心神内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坦诚相告,可是又担心带来牵绊。 “报告,松本阁下,阳关的资料已经备好,将军命令即刻启程!” 第五十五章杨家后人 “八嘎呀路,资料拿来,去报告你的将军下午三点启程,滚蛋。”阳关拉开舱门训斥,怒目而视,一把夺过文件关上舱门。 “嗨依!”鬼子参谋在舱门外应和,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快给我看看。”欧阳馨兰说道,明眸泛彩,接过文件袋仔仔细细的查看起来,偶尔侧脸露出惊疑之色。 阳关根本就没有在意,小鬼子还能查到什么资料?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放羊娃而已,但根据娇妻的脸色变化而起了疑心。 怎么回事?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秘?恩师没有说过,拜把子兄弟的遗孤再也没有别的。 “怎么了,你家男人又不是什么大家公子哥,有什么好惊讶的?”阳关拿捏不准的询问。 “拿去,你自己好好看看,估计你根本就不知道!”欧阳馨兰斩金断铁的说道,好奇的打量小男人,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靠,这、这这……”阳关爆粗口了,傻眼了,难以置信的看着资料与爱妻,心脏嘭嘭直跳,像古战场上的战鼓雷动不息。 人有三喜,久旱遇甘霖、洞房花烛夜与金榜题名时。 民以食为天,遇到干旱之年很恐怖,严重的情形直接造成背井离乡、易子而食的程度,救命的甘霖为大喜。 洞房花烛夜是成人之礼,人伦之乐延续后代。 金榜题名意味着事业有成,美好的生活有了指望,三喜皆是人之常情。 十六年以来以孤儿自处,家世的过往与近况一无所知,仅仅知道原先有一个美好的家庭。 痴呆了十五年之久,不闻不问懵懂了十数年,突然见证详细的身世来历,顿时震惊了思维。 最不可原谅的是从小鬼子手中获取到资料,这是一份耻辱与不孝的表现。 身为人子竟然对祖上一无所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之事,说出去谁会相信? 万丈高楼平地起,千丈华盖万丈的根,根基就是根本,忘祖既是忘恩负义之辈。 人可以无情但不能没有根,身为礼仪之邦的子民,更应该知书达理晓忠义顾全礼孝。 颤抖的拿着资料,震惊慢慢转变为羞愤,心口一阵阵的疼痛,这是真的吗? 不是不敢接受,他只是无法接受小鬼子的资料,像一把铡刀一样铡在身上,遍体筋脉暴突汗流浃背。 “这不是你的错,失忆了十几年还能以惊人的意志力学得一身本事,这就是最大的财富,不必太过自责!”欧阳馨兰劝慰道。 懵懵懂懂的生活了十几年,只是一场灾难引起的,此刻清醒了却难以接受。 灾难因小鬼子窥视宝藏而爆发,全家三十余人死于非命,那是一场阴谋的屠杀。 小鬼子得到密报,获悉宝藏秘钥的下落,丧心病狂的以全家性命做要挟,但没有得逞而展开掠杀。 那一战小鬼子死了一百三七人,在最后不敌之时使用了炸药与火器,引来了清军官兵,但为时已晚仅剩下阳关一人生还。 小日-本窥视宝藏多年,一直有密探暗中监视与搜集情报资料,全是日-本皇家的直属秘密人员。 资料上记载的很简要,但损失列举的清清楚楚,以一种耻辱的方式激励接手的将士,对宝藏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思。 “我没事,真想不到会是杨家后人,杨与阳谐音,大概是恩师害怕仇家追杀才略作改动,可惜不知详情。”阳关郁郁不乐的说道。 杨家的忠义事迹是恩师茶余饭后的谈资,追溯到杨家将的一切足迹,分明是一种暗示,杨家乃是先祖。 愚笨的原因是被小鬼子摔在地上撞坏了后脑,而恩师与师娘不厌其烦的讲述杨家将,为何不讲述薛家将、岳家将…… 想着、想着就酸楚了心海,眼角滑下两行清泪,心口上一阵阵的彻痛。 杨家历代忠君报国感染在身心,乃是恩师与师娘的熏陶,也是对英烈由衷的敬佩,不曾想竟是英雄的后人。 配吗?杨关、驱逐外辱扬名关外之意,好一份殷切的名字,只是分量太重而不堪重负。 欧阳馨兰搂抱着爱人陪着掉眼泪,身为武道世家崇拜英雄,杨家将的美名耳熟能详,冥冥之中泛起一股自豪,但更加担忧了。 原本以为腹中的胎儿来得不是时候,会给爱人带来精神上的压力,身在战乱之地一丝闪失也是致命的威胁。 主要是身份太敏感,阳关已经搅得小鬼子不得安宁,小鬼子调集寇岛上最强悍的队伍针对围歼,此刻再添加重宝与杨家后人的身份,无疑是雪上加霜。 爱人杨关不能有一丝闪失,他是孩子与自己的一切,绝对不能出现半点差错,孩子也必须生下来。 欧阳馨兰的心里笃定出结论,瞬间取消了堕胎的想法,感觉到是一份使命与责任,只是要面对分离的事实,不想让爱人带着忧虑上战场。 这一刻,两个人的心都很疼,喜悦与憎恨交汇的疼痛,温存在怀却纠结了心灵。 “你说我们有了孩子后叫什么名字?”欧阳馨兰仰首发问,心神不宁但也要早做准备。 杨关抚摸着爱妻的秀发,心不在焉的说道:“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些,到时候……” “你什么意思,没有拜堂成亲想不认账?”欧阳馨兰娇怒的说道,身体瞬间脱离了怀抱,满面含煞。 杨关心里一颤,又来了,女人怎么就想一茬是一茬,说翻脸就翻脸,尴尬的挠着头皮说道:“不是,你说了算还不行吗?” “不行,你是一家之主,赶紧的。”欧阳馨兰佯怒的娇吼道,心里既高兴又忧伤,一片烦乱。 一家之主?就你那泼辣样谁敢做主,幸好没有家和孩子,不然日子一定是水深火热,随口说道:“男孩叫杨平,女孩就叫杨怡怎么样?” 一开口就取全乎了,免得再出什么岔子,有家的男人就像孙猴子戴上了紧箍咒,没辙没脾气。 “咯咯咯,不错,高杨太平,盛世心怡。”欧阳馨兰高兴的说道。 第五十六章形势不乐观 杨关心里沉甸甸的,豁然间发现忽略了很多,像一只迷失的羔羊到处乱撞,此刻孤独害怕了。 严格来说觉得不够杨家后人的资格,十几年忘祖可以嫁祸给失忆,但清醒之后又做了些什么? 走上复仇之路没有错,但不该莽撞行事,还立下四不声明,一事无成愧对了杨姓。 对战小鬼子不皱眉头,也从未退缩过,但踏上小鬼子的航空母舰,见到整个日舰编队的规模之后心寒了。 这是一场关系到民族存亡的战争,个人武力对战局的影响微乎其微,随时会被炮火湮灭得一丝不剩。 此刻还活着仅仅是侥幸而已,小鬼子在上-海没有完全站稳脚跟,否则一旦被锁定位置,再突然降下240口径的火炮绝无幸免之理。 罗店战场上见证了寸土寸血的场景,面对钢铁洪流绝非肉体可以抵挡。 踩踏在航空母舰上观看舰队喷吐的景象,才知道差距与被蹂躏的滋味。 战争该升级了,杨关在心里念叨,行走在航母的甲板上,只见江面上的日舰一字排开,火力全开呼啸声彻响了天空。 而空中的日机编队源源不断,巡逻、轰炸、起降络绎不绝,三艘潜水艇闲置在一侧看热闹。 小鬼子的海陆空三体联合施压,分分秒秒剥夺着国-军将士的生命,这就是钢铁洪流的力量。 杨关命令双山沙上的先遣队游击作战,效果斐然,队员直线式增长,到目前为止已经达到三百二十三人的规模。 先遣队接近营级建制,火力日式化,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原本夜晚袭扰小鬼子已变为日夜不间断的蚕食。 总是保持着不疼也不痒的态势,但协助国-军对抗日舰很凶猛,队员们用苇杆趁双方混战靠近或爬上日舰实施爆破与歼灭战。 每次切入的时间与角度很刁钻,时机不好就在水面上投掷手雷,专门选择炮弹堆与人堆,一艘日舰在十余枚手雷的连续轰炸下不堪一击。 袭击的次数并不多,但遏制了小鬼子的嚣张气焰,在提心吊胆之下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直接造成进攻的成效微乎其微。 最不可思议的是从底部炸沉日舰,用缴获的油桶改装成触发式水雷,系上绳索绕在日舰的螺旋浆上,一炸一个准。 杨关命令先遣队队员多动脑子,倡导牺牲是耻辱的作风,勇力只是辅助,同时强化式训练水军,憋气是最基本的择人条件。 水下憋气五分钟仅仅是起步,正因憋气时间长才能接近日舰,真正的原因是每人携带一个羊皮囊,作为在水下换气的必备之物。 小鬼子也不傻,不过效果很不理想,派人下水是找死,对水下实施射击是浪费子弹。 潜水艇也出动了,声纳探测到先遣队队员的信号也无能为力,在没有水下机枪的情形下一筹莫展,小鬼子大发雷霆发射了三枚鱼雷。 炮弹打蚊子全都打水漂了,因此把小鬼子搅得魂不守舍,进攻长江咽喉的江阴受阻,至今为止没有一丝进展。 毕竟氧气瓶很少,水中的猎鲨枪也相当有限,小鬼子唯有浪费子弹扫射江水确保安全。 相对来说先遣队就不一样了,每人一个换气囊,在水中呆一个小时都不成问题,像一支奇兵一样穿梭在江水之中。 为了出入方便,一条隧道直接连通暗堡与北滩的江水中,行踪变得神出鬼没。 先遣队坚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像狙击手一样扼守在双山沙上,小鬼子是防不胜防。 松井石根彻底光火了,加大了双山沙上的清剿力度,但效果很不理想,最后集中优势兵力强攻罗店一线。 杨关在先遣队队员身上发费了不少心思,此刻想来既欣慰又无奈,小鬼子太狡猾了,全线作战,再集结优势兵力轰炸出突破口。 敲醒了心灵也忧虑起来,小鬼子以火力优势消耗国-军的兵力,逐日演变下去不敢想象。 人体是脆弱的,在强大的炮火下不堪一击,这是一份精神碾压,小鬼子想把轰炸的恐惧置于国人心中,逐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地步。 人的思维是善变的,一旦战场上出现畏死逃跑的现象过多,一定会演变成一种恐慌。 主要是小鬼子四处造谣,毕竟有很多间谍活动在国人当中,因此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很危险。 枪炮一响黄金万两,小鬼子一点也不在乎,浸华的目的就是以战养战,到处都是抢夺的日军,惨无人道的掠夺。 是时候掠夺小鬼子了,杨关暗自想到。 徐才与李浩仁在身后攀谈日-本艺-妓的优劣点,形容的很露骨,就差没有数清毛发,惹得怀里的媚人儿咬牙切齿。 恶狠狠的侧头看了一眼,两位仁兄浑身一颤,但没有停止交流的话题,没有办法,战乱年代唯有女人的话题才能吸引注意力。 杨关露出赞许的眼光,换来腰部一阵阵疼痛,心里在呐喊,为了杀小鬼子疼就疼…掐了又揉捏你也不嫌麻烦,哎! 而巡逻与站岗的小鬼子则双目放光,露出羡慕与崇拜的眼神,甚至于有几个小鬼子直接流出了哈达子,下身顶起了帐篷。 这一招很管用,小鬼子也是人,成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压力山大,有机会就快活一回死了也不冤。 夫妻两人依旧搂搂抱抱,身体之间的结合处掩藏着定时炸弹,四人大大咧咧一摇三晃向油库走去。 登上航空母舰好几个小时的时间,荒唐事件不胫而走,鬼子兵都带着异常的眼神行注目礼,偶尔还窃窃私语几句。 “嗨,过来。”杨关对油库边上的哨兵喊道,鬼子兵莫名其妙的左顾右盼,在发现就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走了过来。 杨关扬起右手“啪”的抽了鬼子哨兵一个耳掴子,训斥道:“八嘎呀路,站岗值班不扣扣子,帝国军人的脸让你们丢光了。” “松本阁下,他只是……”欧阳馨兰劝慰。 “臭娘们,你知道什么,滚一边去。”杨关火冒三丈的大吼,一把推开了欧阳馨兰。 第五十七章惊险不断弦 “啊…”欧阳馨兰惊呼出声,身体撞向油罐管道的方向,噗通一声跌倒在甲板上。 “松本阁下息怒,美智子小姐一时口误,请您多包涵!”李浩仁阻挡住小鬼子的视线说道。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杨关愤恨不平的叫骂,怒视鬼子哨兵,随即抬起一脚踹了出去,嘭的一声踢飞了小鬼子。 小鬼子飞出三米多远,噗通一声撞在钢板上,三八大盖摔在了地上,身子躬得像一个虾米痛呼不止。 徐才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搀扶哨兵,大声说道:“小太君,赶紧扣上纽扣,松本阁下爱兵如子,今天一定是心情不好。” “嗨、怎么回事?”一名鬼子上尉带队巡逻,听到响动急速奔行而来,边跑边喊话,身后跟着六名鬼子兵。 杨关抱着武士刀泰然而立,怒视叫嚷而来的上尉,李浩仁急速上前两步,左手的武士刀一横挡住了去路。 鬼子上尉的脸皮抽颤了几下,停下脚步打量现场的情况,眼眸闪烁不定,身体轻微的颤抖起来。 杨关心神一突疾步上前,一把揪住鬼子上尉的衣领,大声训斥:“八嘎呀路,你丢尽大日-本帝国的脸面,连最起码的礼节都忘记了,恩。” 没有二话加大了握捏的力度,右手上的武士刀在鬼子上尉的双手腕上点戳了一下,骂骂咧咧的推搡着向前走。 鬼子上尉好像见过松本太郎本人,瞬间产生了怀疑,大概是害怕被殃及而没有声张,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却被刹那间挟持了。 杨关使用了特殊手段,禁锢鬼子上尉的衣领使其无法开口,仅能发出呜呜模糊不清的声息。 点戳其手腕的经络令鬼子上尉的双手麻木,紧接着推搡前进,不再理会身后的一切。 欧阳馨兰借助摔倒安装好定时炸弹,掩藏在油管的下面,离地仅有三十公分,若非伏地观察无法发现。 五根管道并排之处,用头发丝固定好炸弹,表面上无法发现,炮声不断的轰鸣掩盖了定时钟的跳动。 一场闹剧仅仅是为了安装定时炸弹创造条件,顺利的完成了,但没有想到还是出现了意外情况。 李浩仁拦阻了几名鬼子兵的跟随,大声说道:“松本阁下今天心情不大好,不怕死就跟上去吧。” “就是、就是,美智子小姐都没有幸免,太君还是不要上去为好!”徐才点头哈腰的附和。 “八嘎,一群废物,滚开。”欧阳馨兰柳眉倒竖的喝斥,手中的佐官刀前伸紧接着向两边一荡,啪啪两声震开鬼子兵。 “嗷嗷”两名鬼子兵惨呼一声,身体被生生啪开,弯腰捂住腹部,额头上的汗珠直流。 剩余的几名小鬼子惊若寒蝉,忍者展露出真功夫,唰唰闪开一条道,微微颔首低头致意。 欧阳馨兰迈开步伐向前走,心里有些慌乱,步子却不敢加快,始终有条不紊的前行。 “看什么看?巡逻与站岗照旧,招惹松本阁下那是找死!”李浩仁蛮横的说道,十足的跟班嘴脸。 徐才的小腰连点几下,屁颠屁颠跟上脚步,心里是叫苦不失,担心上不了飞机就被咔嚓了,真敢玩,究竟顶着什么身份,太牛了。 杨关带走了鬼子上尉,巡逻队少了领队,本来是想尾随劝解,但被武士刀给震退了身心,害怕了。 危机暂时解决了一半,鬼子上尉该怎么处理?他心里没有谱了,杀一人不是什么大事,就怕被纠缠了行程引来更多的熟人。 先前从鬼子上尉的眼神与颤抖的身体上看出问题,果断的采取了措施,处理的相当及时才没有暴露身份。 一旦再次撞上松本太郎的熟人就难说了,人多眼杂很难控制局面。 登上航空母舰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遇到身份暴露的突发事件就采取斩首行动,挟持要员撤退,他根本就没有考虑到死亡的问题。 此刻抓到一个小虾米不够分量,也不打算改变初衷,发觉前方有脚步声,瞬速拧开一间休息室的舱门钻了进去。 欧阳馨兰三人漫步而来,没有停顿的走了过去与另一队巡逻队擦肩而过,见巡逻队走远了才折了回来。 “嘭嘭”李浩仁敲门报信,并严密的戒备着两边的过道。 “嘎吱”杨关拉开舱门走了出来,随即锁死搅乱了锁孔,没有一定的时间难以撬开,完事之后摆头示意继续前进。 四人不紧不慢的前行,额头上微微见汗,时至此刻到了最后的阶段,也是逃生的唯一通道,心里都是七上八下难以安宁。 不一会儿行至通往顶层的楼道旁边,杨关停下了脚步轻声说道:“你们两人先上去侦查一下,仔细一点。” 欧阳馨兰点了点头,带着李浩仁走上铁楼道,蹬蹬蹬余音不绝震人耳膜,不巧又来了一队小鬼子。 “八嘎呀路,香烟。”杨关骂骂咧咧的喝斥徐才,斜靠在楼道栏杆上无视鬼子巡逻队。 “嗨依,太君您请,来,给你点上。”徐才点头哈腰的说道,手上的动作也不慢,二鬼子的一套是深入骨髓。 “嚓、呼”洋火划出火苗用双手护住呈到杨关的面前,半哈腰一脸讨好之态。 杨关鄙夷的夹着香烟接火,吧嗒吧嗒抽了两口,连续吐了几个烟圈,最后的烟气从鼻孔中冒出,一看就是老烟枪的模样。 这是为了演好松本太郎这一角色学的,整整消耗了一天的时间,而且呛得死去活来,但还是适应了。 “嗨,过来。”鬼子巡逻队的眼色带有厌烦的意味,杨关不放心了,害怕又出现一个熟人,强制性的叫停。 “嗨依,阁下有何吩咐?”鬼子少尉的姿态放得很低,显然知道了刚才发生所发生的事情。 “你们继续巡逻,你跟我走。”杨关感觉到不对劲说道,口气很强硬,鬼子少尉浑身一颤,但没有其余的动作。 “松本阁下,飞机准备完毕,可以启程了。”李浩仁喊话。 “你的开路,快点。”杨关无法确定鬼子少尉的动机,打算直接带上去再做定论。 第五十八章虚惊下的要求 杨关押解鬼子少尉登上航空母舰的顶端,上百米的飞机跑道映入眼帘。 工业钢铁机坪与控制塔在左侧,十三架飞机严阵以待,机场上的后勤兵忙得热火朝天。 人的想象力无穷,但终究赶不上亲临现场的感触,这航空母舰就是小鬼子赖以狂妄的资本? 登上中层甲板仅仅感觉到航空母舰很大,像一座山峦让人感到渺小而又备受重压。 但是登上飞机跑道为之一变,视界开阔了,见到了小鬼子的霸气与嚣张的资本。 在国-军防空力量极度匮乏的情况下,航空母舰可以源源不断的输送蜂群洪流。 航弹如雨轮炸的阵地血流成河,凡体肉胎损失到一定的程度就是丧志,后果无法想象。 杨关踩踏在航空母舰之顶,额头上渗出了细汗,似乎看到了最可怕的景象,惨臂断骸寸土寸血不足以比拟。 “松本阁下,将军任命我为驾驶员,请您登机!”鬼子飞行员跑过来献殷勤,满面讨好的笑容。 “纳尼?八嘎呀路,松井将军是在嘲笑我帐下无人,美智子上去露一手,老混蛋,竟敢小看我,你靠边站。”杨关愤怒的说道。 航空母舰上没有客机,仅有两架教练机,战斗机是单人单仓驾驶模式,而教练机可以乘坐四人远程机动。 还有一种双人教练机,鬼子飞行员首先接受四人机教学,合格后转为双人机实习直至单独驾驭飞机。 在欧阳馨兰的讲解下了解了一些,杨关无视鬼子飞行员的劝导,什么职责、命令与事关重大一大箩筐。 松井石根狗-日的忒狡猾了,竟然派遣一个笑面虎飞行员,让人发火都无从下手的感觉。 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总是笑眯眯的嘴脸,以及满口都是条令条例的小鬼子无可奈何。 松本太郎本人是个混蛋,但也不会无事挑衅,严重破坏军规的事情做不出来。 因为情况已经变得很复杂,身边押解着一名鬼子少尉,还不知道埋藏着什么危机,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欧阳馨兰发动了四人教练机,鬼子飞行员顿时哑口无言了,直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笑面虎变为难受猫。 “哟西,美智子可上天堂也可以上床,哈哈!”杨关放浪不羁的哈哈大笑,转身对鬼子飞行员说道:“教练机上的武器情况如何?” “报告松本阁下,教练机上没有实弹……”鬼子飞行员据实报告,严肃而又恭敬。 “纳尼?八嘎,你们是在制造谋杀事件,飞越千里的空域,教练机就是支那人的活靶子,给我装满实弹。”杨关暴跳如雷的喝斥。 飞机一旦起飞成功,航空母舰再发生爆炸,小鬼子再蠢也会猜到罪魁祸首是谁。 小鬼子一定会调集飞机进行追缴,甚至于电告北平实施拦截,没有武器防御被揍下来的几率高达百分之百。 四人教练机的速度赶不上战斗机,体积也要大一倍,安全系数太低。 “松本阁下,请您见谅,这个我们做不了主,再说拆卸更换武器需要时间,千里……”鬼子飞行员极力的劝阻。 杨关抬手送上一个大耳掴子,啪的一声抽打,大声咆哮:“八嘎,快滚,你自己去请示松井老混蛋,请我们来卖命就应该全力协助,滚。” 鬼子飞行员被抽醒了,瞬间明白敷衍不过去,训练弹换上实弹很容易,没必要找罪受,屁颠屁颠的跑去申请了。 身边的鬼子少尉微微颤抖,杨关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松井石根安排你们干什么?” “没、没有,松本阁下您想多了!”鬼子少尉猝不及防之下闪烁其词。 “哼,高层斗法殃及池鱼,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么做。”杨关冷声说道。 鬼子少尉浑身一颤,额头上冒出汗珠,带着烈日的光辉滑落在甲板上。 “松本阁下,松井将军传唤与您有夙怨之人实施监视,搜集一切不检点的事迹,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鬼子少尉在胁迫下道出实情。 鬼子少尉会不明白是骗人的,不敢说是真的,貌似鬼子高层并非铁板一块,说白了也是派系林立。 派人抓小辫子备用,松井石根老谋深算给自己留后路,难怪遇到敌视的眼神,险些暴露了身份。 欧阳馨兰一脸兴奋的走来,大声说道:“松本阁下,飞机没有问题随时可以启程。” “哟西,池上去看看情况,一帮废物想制造谋杀事件,松井老混蛋。”杨关给李浩仁使眼色。 李浩仁疾步走向控制塔台,耀武扬威的推门而入,大声喊道:“你们军方在浪费帝国的资源,换弹药也这么拖拖拉拉的,谁管事。” “池上君稍等片刻,参谋部正在申请,军方按章办事……”一名鬼子少佐义正辞严的说道。 “八嘎呀路,松本阁下发话了,松井老混蛋想制造谋杀事件,敷衍了事贻误战机,是不是想造反?”李浩仁劈头盖脸的喝斥。 其实老鬼子松井石根现在很恼火,搜集小辫子不成反倒死了一位上尉军官,追究都没有把柄。 为了稳固战略野心载入史册,他是狡兔三窟费尽了手腕,玩弄人心的家伙却无法奈何假松本太郎分毫。 正为鬼子上尉的死而大发雷霆就接到换弹药的报告,还被指责为谋杀,顿时气得破口大骂。 “将军,他的属下在控制塔上叫嚷,再拖下去会造成严重的影响,请您示下。”鬼子参谋婉转的劝谏。 “八嘎呀路,换、按他的要求更换,让他滚出我的底盘。”松井石根大声咆哮,面部狰狞声浪惊人。 鬼子参谋嗨依一声掉头奔向航母顶端,气喘吁吁的来到控制塔说道:“将军有令,按照松本阁下的要求更换武器弹药,快。” 小鬼子的素养真不错,在李浩仁的见证下迅速集结到教练机旁。 “松本阁下,您有什么要求请提出来。”鬼子少佐恭敬的说道。 “哟西,最大个的航弹装一枚,重机枪四挺,子弹多多益善……”杨关笑眯眯的说道。 第五十九章空战大筹备 “松本阁下,航弹有燃烧弹、毒气弹、榴弹、特种弹与炸弹集束器,请问您选择哪一种?”鬼子少佐面无表情的说道。 被小鬼子鄙视了,杨关剑眉一挑说道:“毒气弹杀伤力大,特种弹可以炸毁重要目标,就带这两枚。” 鬼子少佐浑身一颤,双目露出惊骇之色,随即开口询问:“松本阁下,教练机两侧机翼上的机枪为固定12.7口径,请问加装在什么位置?” 杨关无视鬼子少佐的讥哄,转身面对鬼子兵说道:“搬运三挺12.7口径的重机枪,子弹链带装满机舱,快。” 四人教练机的机舱大约八个立方,连体式像现实中直升机的机舱,方便载人教学。 鬼子少佐的眼皮直跳,链带式弹带装满机舱,这是要干什么?看着属下应令而去回身问道:“松本阁下,航空母舰上的链带只怕难以……” “八嘎,那是你们的事情,你想试试武士刀的锋锐?”杨关怒声责骂,随即一脸幻想的说道:“尝试帝国军火横扫战场的感觉,一定很刺激。” 鬼子少佐的身体微微颤抖,听完幻想越发心寒,面前的人一定是个疯子,纯粹以机枪扫射取乐也只有皇家夸夸做得出来。 “太君一定可以达成所愿横扫八方六合,哒哒像割麦子一样,威武霸气,大大的功劳!”徐才点头哈腰的奉承,高举大拇指。 “闪开,松本阁下不需要功劳,武士刀杀人厌烦了换换感觉,呆一边去。”欧阳馨兰怒目而视喝退徐才。 “是,太君换口味、换口味……”徐才见风使舵闪到一旁,心里郁闷不已,我没有招惹这位姑奶奶吧? 李浩仁会意的一笑,眼神示意徐才的第五肢,自动让道步入鬼子少尉的旁边,离得远远的以免遭遇无妄之灾。 徐才的眼皮直跳,细汗浸身,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还别说日-本艺-妓的滋味真不错,可惜不能时刻享受…… “八嘎”欧阳馨兰直接给意欲的徐才一个爆栗,徐才直接泪流满面的蹬在地上,可怜兮兮的看着杨关。 “看什么看,帮忙搬运弹链。”杨关没好气的喝斥,也不看看什么地方,让你们疯狂了几个小时还不够? 嘿嘿邪笑的搂着爱妻,无视徐才幽怨的眼神,走路都有些打摆子还得做搬运工,监视小鬼子的弹药库才是真正目的。 要求弹链堆满机舱也有目的,完全是为安全着想,油库爆炸航母不会瞬间沉没,小鬼子一定会装备弹药实施追缴。 日机都在天上作战,修整的日机仅剩九架,若是把弹链全部带走日机必定得不到弹药补充,危险度数会降低很多。 在确保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带足弹药准备在空中大战一场,心中隐隐的期待。 杨关没有多带航弹的目的就在于此,一旦航母发生爆炸将面对日机的围剿,弹药不足将成为活靶子。 主要是面对两大战区的围剿,无法估计日机的数量,准确来说不知道自己的名头在小鬼子心目中的分量。 魔鬼早已深入小鬼子的心海,一旦被确定身份在空中,鬼子高层的态度决定追缴的力度,因此就算弹链堆满机舱还嫌不够多。 鬼子兵的速度很快,源源不断的运送弹链,徐才监督的同时充当搬运工,不到半小时堆满了机舱,仅剩下狭窄的空间。 “松本阁下,飞机超载起飞很不安全,而且油料消耗严重将难以抵达北平,是不是…”鬼子少佐焦虑的说道。 皇家的败家子,淞沪战场全线开战消耗无比巨大,这满满一机舱的弹链被带走,航母上的战机将变为轰炸机。 受命接待却要背负罪责,鬼子少佐被吓得满面煞白,影响到整个战局的责任不堪重负。 “八嘎呀路,一路横扫而过,油料不是问题,闪开。”杨关怒目而视,右手已经按在刀柄之上。 弹药库内的子弹充足,但弹链全部收缴到机舱之内,感觉上还不保险,鬼子少佐添堵不介意开杀戒。 “松本阁下,我们可以启程了。”欧阳馨兰大声催促,距离爆炸的时间不足两分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鬼子少佐瞅见一脸杀气闪身让道,挥手后勤兵指引起飞,带着一脸怨恨头也不回的离去。 “嗡嗡…”飞机嗡鸣声大作,预热发动开启,螺旋发动机飞速的旋转,震动了体内每一个细胞。 杨关查看了一下时间,距离爆炸不到三十秒,挥手示意前进,欧阳馨兰断开手刹,飞机颤抖着急速飞奔起来。 耳膜内阵痛连连,脑海之中翻腾不休,飞机的噪音却越来越大,百余米的跑道瞬间到头,欧阳馨兰用力拉升起飞机,这一刻人人汗流浃背。 “呕…”徐才呕吐不止,脸色煞白的抱怨:“靠,你们夫妻谋财害命,也不怕心大炸了肝,飞机差一点掉进长江,吓死了!” 李浩仁经历过电码洗脑,暂时没有晕机的感触,大声说道:“别再叽叽歪歪,看好右边的空域,稍有闪失就全完蛋了。” “劈柴,闭上你的臭嘴,再吐就把你扔下去,这些子弹都是救命的东西,老婆,爬升高空参观一下杰作。”杨关兴奋的说道。 “你不要命了,小鬼子会穷追不舍,还是走吧!”欧阳馨兰忧心忡忡的说道,此刻最担心腹中的小生命。 “没事,听我的,你们调好状态封锁左右空域,狙杀日机才是真正的大餐,哈哈!”杨关遍体充满斗志。 欧阳馨兰没有再坚持,因为教练机的速度无法与战斗机媲美,被追上的几率是百分之一万,所以逃与不逃关系并不大。 飞机爬上高射炮的射界之外,俯视下方的航空母舰变为小黑点,隐隐约约间看到火光闪烁不定,定时炸弹引发了殉爆。 “八嘎呀路,一定是杨关,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干掉教练机,通知云深航母上的飞机实施拦截,快!”松井石根咆哮不止,会议室内一片狼藉。 航母在慢慢倾斜,不过象蜗牛一样,日机却蜂拥而上蓝天。 第六十章先遣队的礼物 老鬼子松井石根大发雷霆,下令日机尽数升空围歼教练机,同时急令抢救航母上的物资。 几名接待杨关的军官吓得簌簌发抖,被老鬼子劈死在众目睽睽之下,鬼子兵由恐慌变为雷厉风行。 出云号航空母舰保不住了,护卫舰队火速展开物资救援,整个淞沪前线的小鬼子熄火停战了。 国-军高层迷糊了,电信科却忙得昏天地暗,在不懈的努力下获悉了出云航母的境况,喜信长上翅膀飞往大江南北。 “娘希匹的,杨关果然没有死,夫人也该管管你的侄儿,人才需要笼络啊!”蒋某人喜形不露于色。 “达令放宽心,我亲自走一趟,真是胆大包天的主啊。”宋美人一语双关的提醒,担忧惹火上身。 “他敢,四不声明在前,可惜不为我所用,这娃娃不简单。”蒋某人忿忿不平的说道。 “咯咯,达令还是谨慎一点为好。”宋美人清爽的走出公馆,留下大伤脑筋的蒋某人。 不远处的别墅湖畔,慕容嫣依坐礁石仰望蓝天思念杨关,几度冷热煎熬看透了世间的炎凉,更加思念心中的情郎。 “妹妹,有好消息,小鬼子的出云航母被炸,你的情郎回归有望。”慕容志边走边喊,一脸兴奋的接近湖畔。 慕容嫣豁然站立而起,惊异的转身凝视哥哥:“哥哥,消息可靠吗?”心儿跳动的厉害,所受的委屈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公馆里传出来的消息还能有假,杨关确实了不起!”慕容志钦佩的说道。 “还用你说,他就是天上的雄鹰俯猎小鬼子的要害,你是最棒的……”慕容嫣仰天高呼,流下幸福的泪水。 确实,杨关化为天空之中的雄鹰俯视小鬼子的舰队,看了一场好戏也迎来了一群日机,不多不少正好九架。 日机分为三组,三三编队包抄而来,杨关大声说道:“媳妇,航向东北,速度适中即可,你们两人封锁左右,小鬼子都来送死吧。” 两挺12.7口径的重机枪架设在机身的两旁,分别由李浩仁与徐才操作封锁两侧的空域。 杨关推开顶机盖,狂风气浪呜呜作响,奋力推挤出一道缝隙探出重机枪封锁上空,突然发现漏洞很大喊道:“媳妇俯冲而下,贴近地面飞行,快。” 前后左右都有重机枪防守,但机身下面是最大的短板部位,日机迅猛的冲了上来,在速度的绝对优势下很容易被其击落。 欧阳馨兰不敢怠慢,驾驭飞机急冲而下,日机措手不及飞过了界,在前方百米处冲上高空,迅速大回旋尾追而下。 日机试图从下方的袭击落空了,先机瞬间丧失,但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干掉魔鬼,加大了马力尾追而来。 五百米、四百米接近的速度很快,杨关大吼一声:“媳妇保持在五十米的高度平飞,开洋荤咯。” 欧阳馨兰迅速平稳的驾驭飞机,明白杨关是要适应射击的环境,从平稳开始最稳妥,毕竟日机还会增加,消灭日机才是最好的自我保护。 杨关平稳的呼吸,机枪瞄准了尾随的日机,震动的太厉害没有开枪,心算瞬间拉到了极致。 日机接近两百米突然闪现于正后方锁定目标,但阳关开枪了,哒哒哒三连发点射而出,一架日机当空爆炸。 碎片惊扰了尾随的日机编队,迅速偏移躲避,哒哒哒点射再现,但打偏了一些,一架日机着火冒烟了。 小鬼子嗷嗷大叫没有跳伞逃生,反而加大了马力冲向教练机,图谋鱼死网破的局面。 “白痴,妄想。”杨关大骂一声扣动了扳机,日机失去了一部分灵敏度,油箱被击中爆炸。 由于教练机最薄弱的环节在下方,而飞行高度仅仅只有五十米,日机无法从下方攻击,迅速闪挪到左右两翼包抄而来。 战斗机的最大弱点就是只能攻击前方,日机从左右两翼包抄也需要调正姿态才能开火,所以比较被动。 就在日机调正机身的时候,两翼的重机枪开火了,哒哒哒流线式的扫射,弹幕火线耀眼生辉,轰轰两声爆炸同时响起。 “耶,小鬼子来吧,老子干光你们,来呀,啊哈哈哈!”徐才癫狂的大笑起来,为干掉一架日机而亢奋。 “帅仔,别太得意了,留点劲准备大战,别到时候没力气握枪,这才刚刚开始。”李浩仁比较冷清,一脸的严肃。 “大家放松点,不要过于紧张,也不能得意忘形而影响战力的发挥,争取全歼日机。”杨关鼓舞士气。 九架日机被干掉了四架,剩余的五架日机迟迟不敢靠近,但没有撤离的意思,远远的掉在后面监视。 “大家坐稳了,前方发现大群的日机,是云深航母上的机群,小心了。”欧阳馨兰大声叮嘱。 杨关侧头看了一眼,大声说道:“媳妇,贴地飞行就现在,火力开道冲过去。” 飞机在杨关的命令下降到离地十米的位置,突然下降几十米超低空飞行,机身上的震动很剧烈。 地表的磁场与气流对飞机有很大的影响,这样的行为很容易造成机毁人亡。 机翼上的重机枪划破两道射线,以突变的战术动作冲出了日机的拦截。 日机的弹道如泼雨一般****在空气之中,五架日机从空中俯冲射击拦截,弹幕洞穿了机尾,险而又险躲过了一劫。 杨关扣动扳机,哒哒哒声震动了教练机,同时阻击尾追与上空两个方向的日机,心神高度冷静,眼眸针芒状再现。 进入眼狙突破的顶点境界,世界突然安宁了,日机的飞行速度降低,飞行轨迹皆在眼眸之中。 有意识的瞄准下意识击发,哒哒哒声断断续续的响起,日机接连坠落或是爆炸,无法接近教练机五百米之内。 “弟兄们快看,教官在给小鬼子下饺子,三、五、十二架,我的天哪……”浩杰惊异连连的喊叫。 先遣队员看得心驰神往,教官仅仅从双山沙上空路过,带来的礼物太给力了。 “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第六十一章心狙进行曲 先遣队队员人人兴奋,高声呐喊战魂:“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杨关没有倡言存活在人世的信息,但先遣队员不是傻子,每日与日伪军战斗,早已从流言蜚语之中颇悉到苗头。 不过几位领导者装傻充嫩,直到此刻才正式倡言,正是杨关在航母上发出的电报指令。 “放假半日仰望蓝天,礼物从天而降。” 先遣队员人人莫名其妙,当看到日机纷纷坠落时震撼了眼球,再经浩杰领队的明言点破,抗战激情瞬间达到沸点。 教官在昭告天下,战神不死,日机不过如此,复出之时送上一碗饺子,闪亮登场正式宣战。 “你们高兴了?不觉得太小家子气,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呢?”浩杰吊足了队员们的胃口,咋地了,十二架日机还小家子气,还能捅破天啊? 人人眼巴巴的看着,急呀,一架飞机的价值堪比一个营,无论是造价还是威力只强不弱。 一下子干掉十二个营,相当于两到三个团的兵力,这还是小家子气,那大手笔会是什么? 这一刻没有人怀疑教官的能力,但始终想不出大手笔会是什么,驱逐舰早已炸过了,不可能再次炸了几艘吧。 若是再次成功的炸沉几艘日舰,论价值确实够了,但是显得小鬼子太菜了,他们不是软柿子。 “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炸沉了出云航母,就一艘船不好意思提,这是教官的原话,看看,教官说大家肯定不满意。”杜娟语不惊人死不休。 谁不满意?那是航空母舰,队员们都惊得瞠目结舌,随着杜娟的提醒瞬间炸开了锅,不过有人不满意但不敢开口。 谁呀,李涛呗,早就猜到杨关没有死,消息就瞒着他一个人,此刻高兴不起来。 自从撂挑子看笑话之后尝尽了被排挤的滋味,渐渐地明白了自己的错误。 杨关就是最好的例子,四不声明在前不沾尘埃,但闯出了偌大的名头,光宗耀祖指日可待,凭借的仅仅是一腔正气。 为国而战浩气长存,足够了,远离党政才是真英雄真豪杰,自身够强威名一定可以远扬,否则只是水中月镜中花而已。 李涛后悔了,感觉唯有民声才是根本,深入人心的名气不需要耍任何手段,明白之后坚定了一颗恒心、从头来过。 因此他压下了激动的情绪,把杨关立为超越的目标,面对大喜大悲而不动声色,心性成长斐然。 杨关狙杀日机的事迹在国-军之中迅猛传扬,威名与日中天,就连罗卓英也肃然起敬,敌视之意消弭于无形。 守护江阴要塞的海军也沸腾了,为了摧毁小鬼子的出云航母牺牲了太多,无论是人力还是物力消耗不菲。 然而,人家杨关不费吹灰之力炸沉了航母,而且从空中全身而退,兼带干掉了十二架日机,我的个乖乖,太牛皮了。 战绩震惊了华夏大地,也惊骇了小鬼子高层,风声鹤唳一片萧杀,同时蒙上了一层恐惧的阴影。 松井石根在等消息,一帮高参师团长作陪,全都仰望天空祈盼喜讯回归。 远方的低空之中哒哒声不绝,嗡鸣声响彻云霄,欧阳馨兰驾驭教练机超低空飞行,不给日机任何的可趁之机。 三十余架日机紧追不舍,分别从各个方位发起进攻,但射击距离拉开到六百米之外,自始至终不敢接近。 密集的弹幕几乎笼罩了教练机,杨关果断的命令欧阳馨兰飞行战术动作规避,但不能高飞,穿行躲闪于低空。 因此射击精度降低了很多,特别是李浩仁与徐才两人,纯粹是在打空气但阻止了左右两翼日机的袭击。 杨关的射术在悄然的提升,心算也在提速,双眸针芒状越发犀利,极端的环境最有锻炼的效果。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但爆发的时刻多半在死亡的阴影下形成。 同理,人都是被逼出来的,三十多架日机轮番扫射,教练机随时都会被打成筛子,或者是轰然爆炸,杨关在极端的环境下突破了。 心狙境界达到了,双眸像拥有锁定缩放功能一样,看准上方一架日机意图俯冲射击,枪口一抬哒哒作响,六百米外的日机当空爆碎。 没有瞄准,完全舍弃了三点一线的概念,枪在手中自然而然的与眼力同步,这就是心狙的感觉。 心随眼动,全身的精力都汇聚成一线,右侧七百米冲来一架日机,身体右转扣动了扳机,哒哒轰炸声连成一片。 日机惊呆了,原本是五百米的飞行禁区,渐渐退至六百米之外,此刻是七百米,太可怕了。 普通人的视力射击极限是三百米,烈日之下的空中可以提升五十米,超过距离无法把握弹着点。 总司令下达了死命令,日机本身畏惧又不能撤退,逐渐被赶到七百米之外完全失去了射击的能力。 杨关带来的恐惧深入鬼子飞行员的骨髓,但是就此回转也无法交差,日机疯狂的向教练机扑来。 “拉升,大回环,你们两人不要给老子省子弹,打他狗-日的。”杨关大声下达命令,提前洞悉了日机的意图。 欧阳馨兰迅速拉升教练机,躲开了第一轮密集的弹幕,直上九重天,与日机机群成九十度航向。 杨关连续扣动扳机,瞬间打爆六架日机,教练机回旋之顶,机身翻转人身倒立与日机交错而过。 这时两翼的日机见机改变了航向扫射冲锋而来,李浩仁与徐才得到了狂射的命令,机枪火舌乱舞高空没有任何规律。 “轰轰”声大作,日机连续爆碎了五架,其中杨关协助打掉了两架。 “低空追击日机,快。”杨关果断下令追击,正好尾随交错而过的日机,两翼的日机也被打乱了节奏。 欧阳馨兰终于逮住了机会,右手猛按发射器,两翼的机枪瞬间击毁两架日机。 日机被追尾迅速分左右突围,广阔的上空都不敢逾越,但依然遭到杨关的重点打击。 一次冲锋损失了三分之一,日机彻底疯狂了,亡命的俯冲而来。 第六十二章驾驭之道 “转向两点钟。”杨关大声指挥航向,哒哒哒重机枪火舌喷吐,12.7毫米的子弹划破虚空洞穿了日机的油箱,轰轰连续爆炸。 日机的外壳很薄,按照防护7.62毫米子弹设计而成,主要原因是降低重量有利起降与减少耗油量。 因此日机的防护度并不高,遭遇12.7毫米重机枪的狙击如纸糊的一样,油箱被击中瞬间爆炸,气浪直接干扰了日机编队的进攻。 天空是广阔的,飞机遨游天空如鱼得水,但是进行超低空作战显得很憋屈,自始至终都无法发挥出全力。 日机也没有接受这种超低空作战的训练,何况是几十架追缴一架,场面显得很混乱,一架爆炸引发三架以上的飞机躲避碎片。 发动机与螺旋桨很脆弱,倘若被碎片击中就会发生事故,轻则无法正常飞行重则直接爆炸或是坠毁。 “转向十点钟。”杨关再次更改飞行的航线,重机枪弹幕不断的宣泄,专门针对日机密集的中心开火,击落一架也扰乱了日机的编队。 一轮狙击造成五架日机发生故障返场,三架直接坠毁,打爆了六架日机,心狙境界的狙击能力彰显了出来。 日机的编队被完全打乱,其中两架日机相互碰撞,再也无法组织有规模的集体进攻,相互间提心吊胆的观察影响了战力的发挥。 杨关让鬼子飞行员惶恐不安,始终无法发挥出应有的能力,蹩手蹩脚谨防己方误伤,在无法组织编队进攻的情况下沦为一盘散沙。 日机也不是吃素的,弹幕如雨点般疯狂的扫射,不惜冲上来鱼死网破,教练机身上千疮百孔。 不过杨关达到了心狙的境界,眼力窥视出日机的动机与弹道及时的改变航线,避开了日机致命的扫射。 机翼与机尾弹孔密布,万幸没有断裂,不过已经失去了灵敏度,高难度动作无法飞行了。 剩下八架日机死咬不放,但是又不敢靠近教练机七百米之内,直至油料恰临返程才相继离开。 “噢…”徐才泪流满面的嚎叫起来,瘫软在机舱内也浑不在意,亢奋的说道:“靠,太爽了,比干日-本艺-妓都过瘾,再来呀。” 李浩仁傻呵呵的笑了,转瞬间鼾声大作,耗干了全身的精力带着香甜入梦,教练机的嗡鸣声也无法阻挠。 杨关瞥了一眼没有说什么,自己也累坏了,双眸在空中来回的侦查,良久之后撤下重机枪,取出食物准备分享发现徐才也酣然睡去。 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给爱妻擦拭汗水,心疼的问道:“媳妇感觉怎么样?要不我来试试。”打趣了一句顺手拧开水壶喂水。 “好啊,这是方向……”欧阳馨兰信以为真的介绍,连续讲解了三遍,打算做甩手掌柜了,最后说道:“司机是男人的活!” 杨关被娇媚的爱妻挑逗起****,哀怨不已,也不注意场合,若是让他们听到了传出去多尴尬,开飞机与驾驭女人是一样? 能行吗?这三个字说不出口,眉眼与那句男人的活太露骨了,直接把吗字去掉,能行,一定行。 飞机爬升到三千米的高空,他开始学习驾驭飞机,在心狙境界的辅助下渐渐掌握了基本要领。 欧阳馨兰流露出舒心的笑容睡去,太累了,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去,在远方默默守候不再担心杨关的跨界问题。 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了解的并不少,血海深仇是杨关的心结,若是不解开难以安稳处世,她一直为此事而忧心忡忡。 因为腹中的小生命需要一个温暖的家庭,所以她必须为爱人排忧解难。 小鬼子浸华蔓延在中华大地,寻找仇人如大海捞针,交通就显得特别重要。 杨关不属于任何组织,现在是以后也许还是,在没有任何后盾的情形下绝对有必要掌握飞行,乃至驾驭坦克与军舰。 欧阳馨兰知道爱人的记忆与心算能力卓绝,几乎达到无人能及的程度,因此在临别之前指点一下,为日后转移阵地与行程打基础。 驾驭飞机没有多大的难度,杨关精神饱满的遨游在云层之中,惬意的幻想着做高难度动作,可惜教练机已经千疮百孔无法达成心愿。 飞越千里之地不足三个小时,渐近北平空域没有发现日机进行拦截,诡异的现象像一块心病压得人很不舒服,四人严阵以待。 “我来开飞机,没有日机拦截是好事,携带的两枚航弹你打算怎么安排?”欧阳馨兰接手飞机问道。 “这还用问啊,小鬼子惨无人道的用毒气弹祸害国人,以牙还牙呗。”徐才嚷嚷道,一脸愤恨之色。 “就你会咋呼,你知道哪里有小鬼子?毒气弹炸一人还是炸十人?”李浩仁劈头盖脸的责问,两人像公鸡一样杠上了。 “飞机的油料不多了,联系田大壮了解一下再做定论。”杨关略作沉吟之后说道。 地面上的田大壮是望眼欲穿,自从收到杨关炸航母的计划开始就没有安宁过,幸亏与双山沙联系得知礼物事件,但更加担心了。 十二名队员人人面如死灰,教官要面对三十多架日机的围攻,想象一下就遍体发寒,心神无法安稳下来。 队员们眼巴巴的看着天空与发报机,在无数祈祷声中传出滴滴答答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报告,教官安然无恙,飞机很快达到,询问……”报务员高兴的嗓门没有说完就被田大壮夺走了电文。 “哈哈,好啊!”田大壮手舞足蹈的呐喊,一帮队员也汹涌附和,一扫忧心忡忡的氤氲晦气放声高呼。 喜悦之余的田大壮说道:“电告教官,北平东北五十里的姚家坳有小鬼子的秘密部队,建议摧毁。” “队长,以牙还牙是好办法,但是以活人做试验的地方有防护服,浪费仅有的资源不划算。”队员们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电报照发不误,添加一句……” “教官,小分队来电,小鬼子一小时前大举隐蔽,建议我们轰炸姚家坳。”李浩仁说道。 第六十三章祸福难料 “小鬼子不会善罢甘休,隐藏部队一定有阴谋,不管了,目标姚家坳。”杨关说道,内心很不舒服。 小鬼子会害怕?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龟缩不动一定有用意,为什么呢? 四人没有言语,心里都在盘算小鬼子的动机,但是一筹莫展没有半点头绪。 正如杨关担心的一样,鬼子高层已经吵翻了天,航空母舰已经沉没了,飞机损失了二十三架,像地震一样惊心动魄。 震怒了心怀不轨的鬼子野心家,惊恐了鬼子兵的心灵,同时也动摇了日-本天皇的战心,哗然大波。 电报如雪花般飞洒,训斥、责骂、革职、剖腹与枪毙样样都有,九月七日被小鬼子传为灾难日。 松井石根没有被革职,事端与松本太郎脱不了干系,鬼子天皇哑巴吃黄连,最后以小角色开刀平息怒火而不了了之。 老鬼子被杨关狠狠地扇了一耳光,打得很重,差一点背过气去,不过他也不是善茬,火速电令北平回缩兵力。 撤不回来的部队就地隐藏,杨关携带一枚超大的毒气弹与特种弹,一旦被命中损失将不堪设想。 驻扎在北平的小鬼子不干了,大言不惭的回电指责,你们培养出一帮无能之辈,大日-本帝国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言外之意很明显,打算派遣空军迎击杨关的飞机,认为是一次天载难逢的机会。 不过当一份超长的电文放在总司令的面前时全变了,杨关可以控制七百米的区域,覆盖禁区面太大,北平的小鬼子害怕了。 空战与空对地的战斗绝缘不同,速度太快难以锁定,飞机追咬锁定在三百米之内,否则无法命中目标。 然而,杨关可以狙杀七百米内的目标,瞬间震惊了鬼子高层的心灵,派遣空军拦截是自寻死路。 坚持拦截自取屈辱事小,倘若再次出现大量的损伤谁也背不起责任。 因此北平的鬼子高层谨慎的隐藏起来,同时调集所有的防空火力以及轻重机枪,严阵以待杨关的轰炸。 小鬼子设置诱饵转移重要目标的物资,重火力全部对空戒备,瞭望哨层层设防。 “报告,瞭望哨发现了目标,航向东北。”情报科上尉陈述电报信息。 “纳尼,东北方向,八嘎呀路,狡猾的支那人。”寺内寿一愤怒的站立而起,一头两个大懵了。 飞机的机动能力太强大,杨关的航向在北平与天津之间,突然转向的可能性很大,一个俯冲即可抵达。 天津有机场与重要军事单位,大型的弹药库、物资矿脉等等很多目标,而北平由于刚占领不久军队比较多。 教练机上携带着两枚炸弹,还都不是一般的货色,令寺内寿一大骂不止,咆哮般的下达戒严命令。 没有办法,寺内寿一猜不透杨关的袭击目标,唯有以不变而应万变,天津也得到了戒严命令,顿时警铃大作萧杀弥漫。 如此同时,地下党与共产党的队伍发起了局部战斗,小规模大面积的袭扰、爆破、暗杀等等接连不断。 北平一线顿时炸开了锅,告急的电报接二连三,寺内寿一气得暴跳如雷,会议桌都被掀翻在地。 为什么这么热闹呢?这里面有道道,杨关的闹得动静太大了,炸沉航母的消息不到一个小时传遍了全世界。 一举震动了世界,紧接着传出歼灭日机二十余架的消息,躁动了,人心被彻底激化了。 杨关从空中杀出一条血路飞抵北平一线,流言就多的去了,什么投奔共产党、私仇、宝藏之内的谣言满天飞。 蒋某人当场发飙了,责令北平一线的亲信严加防范,绝对不允许杨关与共党有所接触,办不好就提头来见,下达了死命令。 与此同时发布新闻招待会,升任杨关为国民革命军上校,授予最高荣誉青天白日勋章一枚,中正宝剑一把,黄金三百两。 老一套路没有什么新鲜的,不过声称慕容嫣与其兄长慕容志祈盼杨关回京述职,私仇可以暂且放一放,当以国事为重云云。 明眼人看出来了,这是蒋某人的惯用计策,只不过这一次是明目张胆的昭告天下,严防共产党之心昭昭。 并且派遣亲信乘坐专机飞抵北平一线,随行还有杨关的熟人迈克与吉米,带着国-党最高荣誉收买人心。 蒋某人不得不防,杨关闹得动静太大了,一下子捅破了天,也知道双山沙上的一些动静,每日纠缠着他的心灵。 一把绝世利刃无法握在手中,令他寝食难安,当收到杨关北上的消息时勃然大怒,娘希匹的什么意思? 几十万国-军将士浴血奋战没有逃兵,你杨关还是不是中华男儿,竟敢当逃兵! 杨关被蒋某人划为逃兵的行列,原因在于北方是共产党的战区,乃是他的心腹大患,在他的心目中北上就是叛敌份子。 所以雷厉风行的召开发布会,警告共产党杨关已经被打上了国-军的标签,谁也不能碰,大不了一啪两散。 毕竟杨关转场过于张扬,激发出淞沪战场将士的热情同时又凉了人心,战神走了,心里空落落的,战力将低于无形之中。 因此蒋某人恨得咬牙切齿,不得不做出强硬的姿态,抢人与毁人两手抓,甜枣与毒药一并送到位,你自己选择吧。 然而,共产党高层默不作声,一是条件艰苦缺乏宣传设备与渠道,二是装作不知道,下面的人该怎么做就这么做,直接来一个不闻不问。 领导没有反应,向上汇报就打马虎眼,几个意思?不管就是放任自流呗,顿时闹翻了天。 小规模的战斗遍地开花,欢迎仪式搞得很红火,摆正了抗战到底的姿态,共产党依仗锄头、镰刀与火铳也能杀鬼子,真正的抗日队伍。 小鬼子被打得哭爹喊娘又不能出击,损失不是很大但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从上到下忿忿不平。 杨关在飞机上看见几处小规模的战斗,田大壮也汇报了详细情况,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直奔姚家坳投下一枚毒气弹。 第六十四章功成身退 姚家坳地处偏僻,坐落在山区之中,一条蜿蜒小路连通外界,几乎被埋没在山中无人知晓。 山高林密之地掩藏着一座锌矿,日奸隐姓埋名获悉了详情,小鬼子按图索骥占领了姚家岭一带。 由于地形险要与隐蔽性,小鬼子一边开采锌矿一边研发毒气细菌,常年驻守着一个加强中队的鬼子。 田大壮带队搜集情报途经此地,由于人人会日语行动很方便,路遇小鬼子送给养攀谈了几句,再根据物资车的数量判断有问题。 十辆卡车运送给养不是小股部队,而且还是往深山老林之中运送,当即带人跟踪到目的地摸了一下情况。 小鬼子据险而守,明暗哨很多,都设在险要之处无法连根拔除,因此没有成功突袭的把握。 小分队正打算撤走时发现有车开出来,车厢缝隙中滴落出不少血液,众人警惕的跟了下去。 当发现一处山谷尸骸遍地,苍蝇满天飞落几乎淹没了尸体,食腐鸟兽也死了不少。 小鬼子惨无人道的铸成一座毒谷,扔下去的尸体都被焚烧过,但依然毒死了无数小生物。 小分队见到这一幕惊呆了,人人气愤填膺又无可奈何,明知道小鬼子在用活人做实验,具体的情况不明。 为此队员们走访了附近的山岭,在两位老猎人的嘴里获得了一些可靠情报,姚家坳一千三百多人惨死在实验中。 小鬼子在制造细菌病-毒,还从外面源源不断的运送劳力与试验品。 面对老猎人泣不成声的叙说,先遣队队员跟着落泪咒骂小鬼子,人人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不过队员们没有放弃对姚家坳的监视,努力的寻找战机无果,直到杨关驾驭飞机才提议轰炸姚家坳。 防卫森严的实验基地像一座天然的堡垒牢不可破,也像一根刺扎在队员们的心口上。 无数乡邻死在惊恐挣扎之中,那是非人的摧残,小鬼子太可恨了。 报仇,血债血偿,队员们瞅见教官的飞机飞来,人人满面热泪,终于可以让死去的阴魂安息了。 教练机迎向先遣队燃烧的狼烟,在延着盘旋的公路寻迹搜索,片刻后发现了目标,绕行了一圈投下毒气弹,轰的一声闷雷震动了山谷。 只见一股淡黑色的烟雾弥散而开,惊鸟飞错了方向触及气体摔落于地,而小鬼子手舞足蹈的逃命,倒地抽筋者居多。 防护服无法防护毒气的笼罩,稍有一丝缝隙便会遭殃,一部分小鬼子开车逃逸。 “我们集体跳伞,可惜了这枚特种弹。”杨关大声宣布跳伞汇合先遣队。 “靠,再飞一圈照顾一下小鬼子的指挥部……”徐才高声叫嚷起来,一脸不过瘾的贱笑。 “闭嘴,小鬼子收缩了兵力,日机也没有实施拦截证明他们有所防备,猪脑袋。”李浩仁劈头盖脸的训斥。 “小鬼子的地面部队能有多少防空火力?胆小如鼠。”徐才鄙视的回敬。 “别吵了,集体跳伞,教练机失去了躲避的灵敏度会成为活靶子,消灭小鬼子的机会多得是,跳伞。”杨关催促众人跳伞。 “快点,小鬼子的增援部队很快就到,别磨磨蹭蹭的。”欧阳馨兰催促了一句,侧头看着杨关温婉的笑道:“你先跳,一路顺风!” “好,我在下面等你!”杨关对爱妻点了点头,随即跳出舱外,拉开了伞绳,降落伞迎风而开向下降落。 长吁一口气,为第一次跳伞庆幸不已,本想仰头与爱妻分享喜悦,却发现上空没有人影,而飞机向西飞去。 “不,馨兰……”杨关仰天呐喊,泪水泉涌而出,心里有万千个为什么无处诉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飞机消失在西方。 为什么?油料不足,西方也没有降落的地点,她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 无数迷惑与辛酸汇集于脑海,疼、遍体彻痛,一股自责生于脑海,一定是做错了什么让她失望了? 不该冒险?她担心害怕了,或者是嫌弃自己? 身体轰然摔在地上也恍然无觉,伞布遮盖了在身上也不闻不问,木愣愣的自责追问。 而教练机上的欧阳馨兰哭成了泪人,她不想离开杨关但又不得不离开,为了孩子与未来以及那被人蒙蔽的弟弟…… 在她想来以这种方式离开最合适,情感需要热情也需要调剂,****若是长久时不在乎朝朝暮暮。 不过她心底里也在发虚,爱人杨关太优秀了,仰慕者成群结队,你喜欢新鲜还是真挚的情感? 该死的战争,两人越离越远但几乎同时憎恨这场无谓的战争,累死了多少人,拆散了多少个家庭,为什么? “教官,嫂夫人一定有苦衷,她绝对不是绝情之人,上次在江边翘首以盼整整一夜…”李浩仁掀开伞布劝解。 心里也很添堵,思及与欧阳馨兰约定独特的电码联络愁云密布了面颊,为什么,有什么苦衷不能说?教官年龄不大但见识非凡。 “靠,东家,旧的不去新……”徐才见缝插针,大嘴巴没有说完迎来两双噬人的目光,瞬间抓耳捞腮闪到一旁。 不过经他这么一激,杨关解下伞绳扣说道:“你们的降落伞呢,都收起来备用,两个败家玩意。” 两人麻溜的走向降落地,但还是三步一回头审视满脸苦楚的教官,心中泛起无限个为什么? 小鬼子的降落伞是好东西,无论伞布还是伞绳国人见都没有见过,制造就更不可能了。 轻便结实,李浩仁与徐才自然舍不得,但是杨关那一声惨呼令他们心酸,一人忿忿不平一人心神不宁。 飞机上的油料即将耗尽,杨关的心纠结不宁,找不到理由去理解爱妻的意图,有什么苦衷不能明言? 主要是飞机离去的方向与高度令他忧心,直上九重天,一路飞往西边,她究竟要做什么? 不知何时田大壮漫步走来,大声嚷嚷:“教官,你们干了件大好事,无数阴魂终于可以安息了,不过肯定有漏网之鱼。” “全体急行军,对漏网的小鬼子杀无赦!”杨关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六十五章刀劈小鬼子 爱情是盲目的,多为激素充脑造就,脸蛋、权位与花言巧语的结合,都是不靠谱的。 有人说情感在于守候与迁就,磕磕碰碰激出的火花,多年后依旧相濡以沫为情。 不红脸的夫妻令人羡慕,但是细心推敲会有惊人的发现,那就是缺少激情,生活平淡得像养老院。 “经历过生死的情感也不牢靠吗?”杨关问自己。 爱妻舍身相救的一幕幕绽放于脑海,那不是做作可以办到的,一定有惊人的苦衷。 为什么不能明言?你在担心什么,能力不够还是怕牵连到自己,你知不知道这比死还要难受? 奔行在灌木丛中,心绪内却是一团乱麻,几次撞在树干上,让先遣队员们揪心不已。 九月的北平是干冷的,太阳西斜,冷风呼呼的刮在脸上生疼,他却没有几丝感觉。 心里憋着一股子火气,无视冷飕飕的环境,而徐才的嘴唇冻得乌黑,身体一个劲的颤抖,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受不了很正常。 枯黄的杂草长在沙土地上,十数人跑动起来掀起一股烟尘,很容易暴露行迹但没有人在意。 爬上一座山峰来到另一边的山腰,只见山下是一条蜿蜒的公路,两旁的林木上青枯不齐的叶片迎风哗啦啦的作响。 这是一处山坳,长约五十余米,最宽不到八米窄不过四米,天然的隘口险要之地。 “教官,这里叫夹皮坳,猎人最喜欢的所在,小鬼子马上就到了,我们怎么打?”田大壮介绍道。 “人分两拨守候隘口,旦有逃跑者杀无赦,山坳内的小鬼子都是老子的谁也不许抢。”杨关双眸放光的说道。 先遣队员们骇然色变,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感觉到教官的情绪很不好,大开杀戒还是初次遇到。 毒气弹的威力无人知晓,深山中驻扎着一个加强中队的小鬼子,听说有两百七八十人,另外还有锌矿上一个小队的鬼子。 两处相加足有三百五十人,教官一人迎敌谁也不放心,齐刷刷的看着几位领头人,希望可以改动计划。 但是李浩仁与田大壮无奈的摇了摇头,教官的脾性他们两人最清楚,说一不二,心里窝火需要发泄,唯有祈祷小鬼子的人数不要太多。 众人忧心忡忡犯嘀咕,远处却传来卡车的嗡鸣声,侧头细观发现八辆卡车颠簸而来,歪歪扭扭慌乱无章。 杨关大大咧咧的向前走去,队员们人人皱眉揪心,万一出现闪失该怎么办?天不能塌,否则先遣队又要动荡不宁了。 小鬼子确实很慌张,好像遇到了洪荒猛兽,一个个面无血色,丢盔卸甲的坐在卡车上,此刻惊骇的发现有人站在路中央。 “八嘎呀路,支那人找死,碾压过去。”鬼子中佐抽出指挥刀探出窗外挥舞着。 鬼子司机猛踩油门,嘴里嗷嗷大叫,双手掌握在方向盘冲锋而来,先遣队员们捏了一把冷汗。 “死来。”杨关暴吼一声,双脚踏地飞向卡车的挡风玻璃,武士刀寒光一闪,咔嚓横扫割裂声。 鬼子中佐与司机的脑袋掉在一边,执掌方向盘的双手因疼痛向左转向,鬼子中佐右手上的武士刀还在挥舞,呜呼轰的一阵响动。 卡车奔行速度过快爬上半山坡失去了平衡翻滚下来,车厢内的小鬼子哀鸿连片爬了出来,但迎来了唰唰寒光。 只见人影霍霍闪挪不定,双脚如旋风一般变换移动方向与轨迹,武士刀在斜阳下闪闪生辉,划出一道道罡劲令人眼花缭乱。 十三个小鬼子转瞬间死于非命,统一刑罚断头斩,没有一人例外,腥气迎风吹向第二辆卡车,嘎吱一声紧急刹车。 “八嘎呀路,集体下车干掉拦路的支那人。”军曹惊恐的大喊大叫,车厢内哗啦啦跳出十六名鬼子兵。 先遣队员掩藏在远处没有被鬼子兵发现,仅仅只有一人挡路,但是地面上的惨景一目了然,中佐也死了。 “咔咔”鬼子兵集体拉枪栓推子弹上膛,但是杨关的身形一晃消失不见,待鬼子兵意识到危机的时候脑袋已经掉落在地。 鬼子兵从车厢两边走上前,中间正好留出一条通道形成两队,而他的身体飞速旋转出击,直至车头方止。 “噗通”声不绝入耳,鬼子兵的脑袋掉落一地,吓得鬼子司机与军曹簌簌发抖,还没有反应过来被一刀横扫斩杀。 第三辆车抵达现场,由于被第二辆车阻隔了视线不知道前面的情况,在后面吆喝:“嗨,前面是什么情况,也不派人传个话,八嘎呀路。” 到目前为止没有传出枪声,后面的小鬼子等的心慌意乱,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激烈。 小鬼子快被吓傻了,尝到了毒气弹的滋味,害人终害己,急需逃离人间炼狱,害怕毒气会蔓延过来。 不少鬼子兵穿着防护服,拥有武器的小鬼子并不多,杨关从车顶上冲到第三辆卡车的车头上,挥出一刀灭掉两名惊异的小鬼子。 车棚顶上是淡黄色的帆布,在锋锐的武士刀面前如无物一般,嘶啦一声随风飘舞,刀光在车厢内闪烁不定。 “啊”最后三名小鬼子发出惨叫声,惊动了后面的鬼子兵,不过大多没有武器,亲眼见证翻滚的头颅而步入后尘。 这是一场屠杀,不少小鬼子吓尿了,其中有三人被直接吓死,但也被砍下了头颅。 “砰砰”小鬼子终于开枪了,不过子弹打在空气中,目标已经消失了,待发现人影之时脖子一凉便失去了意识。 杨关连续掠杀了四车小鬼子,提刀走向第五辆卡车,却发现无数劳工展开了反击战,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很不爽的大吼道:“迅速打扫战场,卡车退到回面,头颅堆在正中间,五分钟内完成。” 劳工们正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山腰上沙沙作响烟尘四起,十数人雷霆行动令一大群人瞠目结舌。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高级打火机冒出火苗,杨关点上一根香烟漫不经心的抽着。 “快跑吧,鬼子援军立马就到…” 第六十六章备战夹皮坳 杨关嘴里“吧嗒吧嗒”的抽着烟,剑眉颦蹙一脸的不爽,漫不经心地的走到山坡边沿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瞥了一眼惊慌不堪的劳工,双眸中闪出一抹厌恶,明摆着的大胜仗跑什么?跑也就算了,还不忘了顺手牵羊。 这是什么作风与素质?兵痞、一帮自私自利的家伙,国人都向你们一样早就成了亡国奴。 先遣队员们没有搭理一帮逃难的家伙,武器装备随意拾起,忙碌的把卡车倒出夹皮坳,一部分人收集小鬼子的头颅。 鬼子尸体靠在两旁的山壁上,摆成列队欢迎仪式,头颅磊在正中央的石头上,搭建起一个品字形的景观。 那一双双惊骇欲死的眼球瞪着路口,夕阳洒在其上显得异常狰狞,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一切准备就绪,田大壮瓮声瓮气的说道:“教官,小分队任务完成,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们很高兴?我说五分钟你们就用了五分钟,把自己埋在山坡上,楞着干什么,快点。”杨关板着脸训斥。 田大壮抓耳捞腮不明所以,队员们也是大眼瞪小眼,李浩仁伸手“啪”的一声打在大壮的肩膀上,顺手一抓拉扯到一边。 边走边踹出两脚,只把田大壮整得一愣一愣的,李浩仁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一身膘都长在脑袋上,难道忘记了在双山沙上的战斗?” 跟随在一旁的队员们双眼冒金星,随即像一股春风吹醒了心灵之中的嫩芽儿,全明白了。 徐才紧皱眉头走上前来问道:“怎么回事?给小鬼子准备这阵式干嘛用?你们和我一样没有出力高兴什么呀?” “你也跑不了,动作太慢都跑不了咯,大家分成两队抓点紧,把这家伙也埋了,顺便赏三斤地瓜烧,便宜你小子了。”李浩仁阴阳怪气的说道。 一丈二的和尚,徐才完全摸不着头脑,正想追根问底却被两名队员给架走了,小鬼子转瞬即到他也不敢大声喧哗。 爬上三十来米的沙土坡,队员们一字排开展开土工作业,掘坑?更加惊疑了徐才的心神。 沙土翻飞坑槽很快成型,两名队员把徐才推进坑槽,徐才顿时急眼了:“你们想干什么?活埋……” “躺下吧,拿上三颗手雷,看准时机投掷就行了,人手本来不够,想死呀门都没有,躺下。”队员塞给他手雷强行的掩盖沙土。 沙土“沙沙”作响埋在徐才的身上,楞了,当队员揭开他头上遮盖的衣服时才明白过来,这也行? 全身就露出一张脸在外,头山脚下躺在山坡上,在夜幕下孙猴子的火眼金睛也发现不了,这才是真正的埋伏战? 杨关看着队员们埋伏在夹皮坳的前端,满意的露出一抹笑容,人不多也要给小鬼子上一课,好歹也要对得起魔鬼之名。 李浩仁从山坡上滑了下来说道:“教官,小鬼子很快就到,远处车灯连片,我们的人手太少只怕会吃亏。” “无妨,小鬼子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的畜生,突如其来的夜战没有优势,地形才是最大的依仗。”杨关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但是小鬼子太多的话只怕难以安然的撤退,退往深山不安全,那里面的毒气比小鬼子更可怕。”李浩仁担忧的说道。 “撤退?老子要大大方方的离去,别啰嗦了,把两箱手雷运到左侧的山顶上,等候指令即可。”杨关不耐烦的说道。 教官究竟是怎么想的?李浩仁迷糊了,担心杨关因一时的情感困惑而冲昏了头脑,正想劝慰两句,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十人个劳工逃亡了,此刻却回来了十三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奇事,太阳刚落下还没有升起来,这是什么情况? “敢问各位好汉是那一部分的?在下王良原为东北二十九军第……”王良自报家门。 “打住,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小鬼子的子弹长着眼睛。”杨关打断了王良的絮叨,二十九又怎么样,怂了胆魄还跑回来干什么? 十几人顿时脸红脖子粗,几人上前几步讨公道被王良拦阻在身后,红着脸说道:“英雄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你们都不怕死我们舍命相陪。” 哥几个面露愧色,不管怎么样刚才确实跑路了,而且是掠夺了武器弹药不带一个谢子,失礼在先。 几十人跑了一段路合计开了,往哪儿跑?身陷重围到处都是小鬼子,一时性急只顾着逃出生天再说,回想一下就觉得不是滋味。 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毕竟人多成分也很复杂,各自抱团很正常,最后还是分崩离弃了。 “就你们这些软脚虾还不够格,赶紧退走别在这里碍事。”杨关劈头盖脸的说道。 也看出来了,十三人抱着拼命的架势而回,但血性十足有什么用?心性不适合进入先遣队。 主要是他们被小鬼子虐待的不成人形,战斗力实在不怎么样,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 何况小鬼子立马就到,挖掘坑槽埋伏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毫不留情的轰人。 “请英雄赐名来日相报。”王良诚恳的说道,大略猜到了一些什么,以退为进的询问。 “只要你们可以见到明日的太阳,一定会知道我是谁,一分钟内消失。”杨关严厉的说道。 话语中透着一股杀气,王良带着一帮愤怒的属下离去,刚出夹皮坳就停了下来说道:“兄弟们咱们不走了,都精神点埋伏起来,必要的时候帮他们一把。” “营长,兄弟们不怕死,但是你也不看看人家的态度,一身小鬼子军服,倘若不是救了我们早就……”耗子大声嚷嚷,几人跟着帮腔。 “都闭嘴,谁让咱们一开始没有打招呼,作为军人要拿得起放得下,我估摸着他们不简单,十来人也敢打埋伏。”王良喝斥众人。 众人没有再说什么,能够活下来算是侥幸,各自怀着心思瞅向前方亮光之处。 第六十七章歼灭日小队 杨关站在左侧的山顶上,回头瞥了一眼王良等人,心中松了一口气。 感觉国人不乏有志之士,纵然战死沙场也要维护礼仪尊严,劳工跑了二十多人不算什么,留下来的才是中华的好儿郎。 十指有长短,战乱之下的人心是混乱的,宛如海底针无法捉摸。 有意羞辱王良等人离去,他们没有离开证明良心未泯,中华儿郎抗战之心不死胜过宰杀百八十个小鬼子。 正所谓危难之时见真情,他们这些劳工基本上都是战俘,经受了小鬼子的凌辱与摧残,无论体魄还是精神上都受到过严格的考验,没有叛国投敌难能可贵,重获新生而不逃者可堪一用。 杨关很欣慰,背手站在山顶看向鬼子的车队。 夜幕下的阴风吹得草木“沙沙”作响,卷起血腥之气迎向车队惊动了前座的鬼子上尉,大声喊道:“八嘎呀路,向姚家坳快速前进。” “嗨依,上尉阁下,是否汇合大部队再进山,这血气……”鬼子司机说道,遍体冷汗直冒害怕了。 “八嘎,救人如救火,快快的开路。”鬼子上尉大声喝斥,尉官刀拔出了半截,愤怒的瞪着司机。 鬼子司机瞬间闭嘴不言,脚踏油门加速前进,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就这三辆卡车七十来号人也想救人,这分明是找死。 司机是一名老鬼子见多识广,嗅到浓郁的血腥气息就感觉到不对劲,这里距离魔鬼轰炸的实验基地至少有十里路程,不应该有血腥气息。 老鬼子一边开车一边竖着耳朵倾听,没有听到任何交战的声息。 突然冒出来的血腥气息有古怪,他害怕的要死,但是面对上尉愤怒的眼神又不敢反驳。 于是乎,三两卡车一路颠簸驶进夹皮坳,炙白的灯光下显露出无头尸体,司机快被吓傻了,双目瞳孔涨大,浑身颤抖的厉害。 最要命的是麻木僵硬的脚猛踏油门,卡车“轰隆隆”向行驶,当看见景观之时彻底吓呆了,脸色煞白下意识的紧急刹车。 小鬼子惊慌大乱纷纷下车,畏畏缩缩的挤在一起等候命令,鬼子上尉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拉绳发信号,开工了。”杨关目视下方的小鬼子说道,李浩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双手猛然一拉信号绳。 只见两边山腰“沙沙”作响,一阵烟尘四起“嘶嘶”声汇聚入风中,片刻后“呼呼”风动,冒着青烟的香瓜手雷飞向小鬼子。 小鬼子已经被惨景吓得六神无主,全都聚在一起观看车灯前的景观,手雷落地时还没有回过神来。 十几枚手雷“轰轰”连环爆炸,弥漫在硝烟中的小鬼子惨嚎不断,鬼子上尉正要拔刀指挥战斗却迎来了第二轮手雷的轰炸。 小鬼子的战斗素养都不低,但首先被景观夺取了一部分心神,手雷突然爆炸顿时溃不成军,往昔的战斗素养忘得一干二净。 反应过来的小鬼子葬送在第三轮爆炸声中,先遣队员们紧跟着第三轮手雷冲下山坡,见人就杀顺便打扫战场。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后面埋伏的王良等人看傻眼了,人人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也行?”,亲眼见证了一切也难以置信,这仗打得也太快了。 准确来说是太顺利了,小鬼子怎么变得这么菜?他们的股嚣张跋扈劲跑到哪里去了? 小鬼子就像一帮泥人等着挨宰,仔细捉摸才想到小鬼子见到无头尸与头颅景观乱了心神,小鬼子丧失了胆魄,战力极为有限不禁揍。 “兄弟们都看到了吗?这仗打得真带劲,跟玩儿似的,但是为什么看着浑身不得劲,这是真的吗?”王良毫无形象的说道。 “嘿嘿,营长快别说了,我们都一样,谁见过这阵式,七十多个小鬼子死的莫名其妙,像神话里演的一样,谁掐我一下、嘶,疼。”耗子咋呼道。 “耗子遇到猫了,咋样,还是假的吗?”另一人乐呵呵的说道。 “看看你们的德性,真痛啊?那应该不是假的。”王良没心没肺的说道。 十几人哭笑不得,哦,搞了半天你也不敢确定,舍不得掐自己对兄弟你下得去手。 耗子幽怨的看着营长,心里甭提多委屈了,肩膀上的肉紫了一大块。 “营长快看,他们不打算撤退,在山坡上掘土……” 惊异的声音有点大,杨关听得真真的,瞥了一眼后方笑了,心说这才哪到哪儿啊,黑夜掩护,加上作战诡异无常,小鬼子算哪根葱? 夹皮坳内恢复了往日的静谧,仅仅只是多了一股火药味增加了几具无头尸体,头颅景观也加高了几层而已。 “教官,先遣队一切准备就绪,咦,右侧来了十三辆卡车,大概有一个中队的小鬼子,你看?”李浩仁担忧的说道。 “缴获情况怎么样?”杨关漫不经心的问道,心想人多了才热闹,抬眼估摸了一下,相隔大约三里地,夜晚的山路不好走,至少需要十分钟的时间抵达。 “掷弹筒三具,手雷八箱,三八大盖……”李浩仁一脸忧色的汇报,还没有汇报完就被打断了。 “让王良一帮人参战,手雷均分下去,迅速隐蔽待机而动。”杨关直接下达了命令,表面不动声色,内心也有些惊异了。 小鬼子救援的速度有些快,像是早有防备一样,小队探路、中队尾随而来,他估计里面有文章才让王良等人参战。 正与他所料,小鬼子高层对杨关是高度戒备,责令瞭望塔上的哨兵严密监视天空,当杨关驾驭飞机临近姚家坳的时候暴露了目标。 小鬼子高层如梦初醒,也不知道杨关从哪里得到秘密研发基地的消息,事先没有任何防御准备,通知姚家坳的守军已经来不及了。 基地在预料之中被炸毁了,寺内寿一命令电台联系没有得到任何回音,很快得到瞭望塔的报告,获悉有人跳伞飞机向西方撤退的确切消息。 寺内寿一得知有三人跳伞,急令最近的小队救援秘密基地,同时调集北平与天津两地两个中队的兵力合围杨关。 介入杨关过于凶悍,寺内寿一不敢大意,派出小队火速探路,两个中队尾随包抄接近,等待探报而后相机应变。 因此,先前的鬼子少尉有进无退,他并不是草包与不怕死的勇夫,而是接到了寺内寿一的死命令,硬着头皮撞入夹皮坳。 第六十八章对局博弈 小鬼子一个中队的机动兵力停在夹皮坳三百米外,迅速占领了两旁的高地滞留下来。 杨关眺望左侧灯光闪烁,估摸着小鬼子又来了一个中队,好像是在五百米外拉网布防,只见遍野灯光闪耀人影憧憧。 左侧相对来说是一片开阔地,小山包与农田混合的区域,小鬼子的意图难道是要围堵?他在心里泛起了疑问。 殊不知已经被鬼子高层恨到了极致,若非黑夜摸不准具体的位置坐标,寺内寿一一定会命令重炮轰炸。 此刻的架势也很明显,两个中队的小鬼子已经听到了夹皮坳爆炸声,都在猜测战斗的时间为什么这么短暂? 要知道一个日军小队的战斗力可以抵挡国-军一个营的兵力,可是夹皮坳的战斗仅仅只用了两分钟的时间,这太不正常了。 因为赶来救援的两个鬼子中队没有收到任何探报,联络指挥部也没有得到明确的提示,所以小鬼子止步不前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加上小鬼子对杨关有强烈的畏惧心理,两个鬼子少佐碰头了,叽里呱啦好一阵合计,而后把现状汇报给指挥部等候命令。 山顶上的杨关紧皱起眉头,心里也在盘算,夜幕掩护下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但是就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倘若被小鬼子拖到天明再实施铁桶合围炮火打击,局面将无法控制。 毕竟山区的幅员面积大约十平方公里,山区内部毒气弥漫还没有消散,一旦被包围将是一场恶战。 “教官,兄弟们都准备好了,不过小鬼子怎么停下来了,他们要是固守待援不进攻怎么办?”李浩仁气喘吁吁的说道,一看小鬼子的情形心里犯嘀咕了。 “不急,再等等看,老子还真不信邪了,能掐会算是神棍,小鬼子不如神棍只是畜生而已,让他们缓口气再下地狱报到也不迟。”杨关故作镇定的说道。 仗打这份上他心里也没有谱了,也知道自己把小鬼子惹急眼了,仅凭一人之力搅得天翻地覆,现在被小鬼子重点照顾很正常。 山风“呼呼”作响,温度急剧下降,突然“滴答滴答”声响起,杨关转身怒视李浩仁说道:“你怎么回事?孤军埋伏作战不关闭电台,你作死啊?” “教官,对不起,我忙忘记了,已经关闭了。”李浩仁忙碌的说道,心里的一块大石落地了,双眸之中露出了喜色。 埋伏战杜绝发出任何声息是基本常识,李浩仁在双山沙上受到过实战的教训,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原来事出有因,他与欧阳馨兰有联络的约定,在没有得到教官夫人安然无恙的消息无法安心,因此没有关闭电台。 数百里之外的欧阳馨兰长舒了一口气,送出了“安全”的消息,同时也得了“平安”的回音,舒心的迎接枪口。 “不许动,举起手来,否则……”保卫科全体出动迅速的包围了教练机与欧阳馨兰。 “听说延安是圣地,难道就用这样的欢迎仪式对待客人?”欧阳馨兰落落大方的说道,微笑着打量身着朴素手持汉阳造的战士。 “别废话,举起手来,你一定是日-本狗特……”李科长手持驳壳枪喝斥。 “穷乡僻壤的山沟沟与世隔绝,知道这架教练机是从哪里来的吗?告诉你们,它出自上-海长江口的出云航母,飞抵北平折返到此地,战绩……”欧阳馨兰缓缓的说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的天哪,您请跟我来,不过暂时还得委屈您一下,我们…”李科长惊疑的说道。 “不碍事,只要把枪口挪开就可以了,我接受你们的审查,电台帮我保管好谁也不许乱用。”欧阳馨兰交出电台说道,同时伸出双手接受镣铐审讯。 “哈哈,小姐多心了,手铐针对待敌特分子,您只需要接受隔离排查就可以了。”李科长解释道。 “呃,那好吧,你们派专人卸下飞机上的重机枪与子弹,小心那枚特种航弹,泡在水里会生锈的。”欧阳馨兰交代了一句就走。 “好,就冲着一条我得谢谢你,小刘跑步回去报告。”李科长向欧阳馨兰敬了一个军礼,下达了命令时喜上眉梢。 “是!”小刘拔腿便跑,转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欧阳馨兰借助火把的光辉看到一团喜庆的脸庞,纯真朴实得令身心愉悦,微笑着说道:“幸好有这个湖泊降落,否则耗干了油料也会摔得粉碎。” “小姐您请!不知道该不该问,怎么就您一个人?”李科长欲言又止,抓耳捞腮干着急。 “没想到延安的消息很灵通啊,你是想知道我爱人杨关的消息?”欧阳馨兰直言不讳的说道。 朴实的氛围打开了话夹子,欧阳馨兰跟随保卫科的战士进驻了延安,一路欢声笑语不断。 如此同时北平夹皮坳的小鬼子骚动起来,好多人听到了短暂的电报声,伴随冷风惊扰了他们的神经。 两个中队的小鬼子原本严阵以待静候指挥部的命令,但是寺内寿一迟迟没有下达命令,立即向上级反应电报声音的事件。 “命令派人侦查,具体情况酌情处理,但是绝对不能贪功冒进。”寺内寿一从狐疑之中苏醒过来下达了命令。 松井石根对杨关束手无策,他觉得杨关没有三头六臂,堂堂两个中队的兵力绝对不能畏首畏尾,否则士气将受到严重的挫伤。 军人以战死沙场为荣,绝不能临阵丧胆畏死,寺内寿一感到压力山大,因此决定把包袱甩给两位少佐,无论结果如何都有回旋的余地。 因为他亲自指挥一个小分队探路至今了无音讯,毫无疑问遭遇到埋伏全部玉碎了,所以为了不降低威信影响部队的士气绝对不能独揽大权。 “一组搜索左边的山林,二组右边,三组顺着公路探查具体情况,开路。”鬼子少佐得到军令展开了行动。 三十名鬼子兵轰然而动,呈扇形交替掩护逼近夹皮坳。 “教官,小鬼子怎么变得这么狡猾了,我们该怎么办?”李浩仁忧虑的询问。 第六十九章二度伏击战 “小鬼子想玩捉迷藏的游戏,你到右侧山顶上去陪他们玩玩,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杨关淡漠的说道。 “小鬼子用灯语联络,一旦灭掉一人就会带来连锁反应,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李浩仁忧虑的说道。 “你怎么变得这么笨呢?小鬼子十人一组绝对不会聚在一起,爬上山顶的鬼子是勘察制高点的安全,灭掉最后面的鬼子就可以了。”杨关很不满的说道。 “抹杀最后面联络的小鬼子诱敌深入,等到战斗打响再灭杀剩余的小鬼子,这样行…”李浩仁猜想着分析道。 “明白了就去吧,还啰嗦什么?”杨关不耐烦的催促道。 小鬼子若是快速挺进已经到位了,因此他对李浩仁的迟钝很不满意,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小子今天有些反常。 李浩仁确实反常得厉害,因欧阳馨兰安全抵达而兴奋,精神上很舒坦,但是迟缓了思维判断能力,得知具体部署后麻溜的潜到右侧山顶。 夹皮坳两边的山坡高八十余米,坡度比较陡峭,灌木丛生,还有许多白桦木与松树。 延着夹皮坳向深山一线是山连山,林木遮天蔽月,树木不是很高但是很稠密,隐藏多少军队都不成问题。 小鬼子制作的地图特别精密,对夹皮坳内狭窄的地形是一目了然,山不高但树木稠密很适合打伏击。 加上阴风吹来一股浓郁的血腥与火药味,小鬼子很轻易的判断出伏击地点,此刻越发小心谨慎了。 十名小鬼子分散摸上山顶,双手端着三八大盖,前面托枪的左手捏着手电,炙白的光束照到哪里枪口也就对准那里。 小心翼翼的扫视每一个区域,哈着腰迈着蛤蟆步缓缓推进,相互之间叽里咕噜的催促,声音有些发颤。 杨关把手雷埋藏在沙土中,身形麻溜的爬上树顶,用手拨开枝叶观看谨慎的小鬼子,只见鬼子兵冒着冷汗走了过去。 两名小鬼子留下来值守,并且转身对着日军“滴答滴答”的按动开关打灯语,随后仔仔细细的持枪巡视戒备。 小鬼子每三分钟必须汇报一次情况,不一会儿,十名小鬼子一字长龙占领了山顶制高点,两人一组相隔十米。 如此同时,夹皮坳沟底内的小鬼子惊慌失措,人人被惨景吓得屁滚尿流,其中一人飞跑回去汇报探查的情况。 鬼子少佐确定山顶安全之后放心了,但是听到夹皮坳沟底内的惨景顿时恼羞成怒,当即猛扇鬼子兵的耳刮子。 “八嘎呀路,堂堂大日-本皇军惧怕死人就是耻辱,全体开进夹皮坳训练胆魄,记住仇恨血债血偿。”鬼子少佐咆哮式的下达了命令。 杨关洞悉了小鬼子的行动,没有对树下的两名小鬼子下手,感觉山顶上的小鬼子相距的太近,一旦突袭有所闪失而打草惊蛇,埋伏也就失去了意义。 因此他也不急于一时,瞥了一眼对面的李浩仁发觉也没有动手的迹象,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小子总算回魂了没有让人失望。 目睹一个中队的小鬼子迈着整齐的步伐“踏踏”开进夹皮坳,而五百米之外的另一个鬼子中队却没有挪窝。 小鬼子太狡猾了,攻守兼备?他有些诧异但巴不得如此,担心被两个中队包了饺子。 毕竟夹皮坳的山坡并不高,小鬼子一旦分散包围会很棘手,自己的安全不是问题,但是先遣队一定会有损伤。 杨关暗自思量的档口,小鬼子已经进入到夹皮坳,人人战战兢兢的向中心云集,瞅着炙白光束下的恐怖景象冷汗横流。 “八嘎呀路,魔鬼,支那人杨关给我滚出来……”鬼子少佐咆哮起来,狰狞的张牙舞爪。 咦,邪性了,这个鬼子少佐也太狂妄了吧,竟敢直呼老子的名讳,得,老子就成全你们吧。 杨关想到这里拔出武士刀,身形猛然跃下挥刀就劈,噗呲一声斩杀一人,另一名鬼子兵被血液洗面惊楞了。 正当鬼子兵反应过来准备反击与叫喊的时候,一道寒光一闪削断了他的脖子,脑袋啪嗒一声跌落在地上滚入草丛之中。 十米外的鬼子兵没有发现异常,他们齐刷刷的看向沟底,猜想下面的惨景,心神沉浸在鬼子少佐的嚎叫声中。 “啊…”右侧山顶发出一声惨叫,双岗让李浩仁失手了。 杨关无暇多想猛力拉扯信号绳,掀起一个沙浪,随即伸手入土拉出手雷箱,拔掉拉环再一磕扔下山坳。 阴风“呼呼”作响,此时再添加了一份作料,“嘶嘶”声汇聚于夹皮坳沟底之内,精明的小鬼子惊叫起来,但是“轰轰”爆炸声连片响起。 而山顶上的岗哨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支那人在哪里?怎么会天降爆炸物,难道真的是魔鬼所为? 小鬼子被惊吓的六神无主,不时的放一枪壮胆。 因为先遣队仅仅只是用手雷作战,在夜幕的掩护下没有被发现,所以小鬼子是一团乱麻,枪雷声响彻云霄。 杨关拾起一支三八大盖抬手一枪撂倒一名小鬼子,另一名鬼子兵转身查看,黑夜下什么也没有发现,随即被洞穿了脑袋死去。 李浩仁在另一边消灭山顶上的鬼子兵,也许小鬼子被突如其来的伏击震惊了心神,竟然打着电筒搜寻目标,给两人的狙杀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夹皮坳内是一片混乱,手雷弹片旋飞溅射,使得狭窄的区域内形成了死亡织网。 小鬼子人多相互拥挤,趴在地上躲避爆炸反而被自己人踩踏。 借助爆炸与手电的光度看见手雷从天而降,加上山顶上的枪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没有受伤的小鬼子展开了反击。 先遣队处在山腰没有被发现,人人兴奋的投掷手雷,这仗打得太过瘾了,比宰羊杀鸡都要容易。 这是一场糊涂仗,而且演变到山顶上的鬼子兵与沟底的小鬼子对战,不过很快被杨关给消灭了。 解决了左侧山顶的鬼子兵,瞥眼右侧发现李浩仁的动作也不慢,仅剩下两名小鬼子没有被干掉。 突然外围传来一阵喧哗,侧头发现小鬼子火速赶来支援。 第七十章全歼日中队 杨关被外围的嘈杂声惊转身形,只见手电光束闪烁,从规模上来看大约有一个小队的兵力,七十多人赶来增援。 眺望远处依旧灯光闪闪,小鬼子没有放弃围困的意图。 赶来救援的小鬼子渐进夹皮坳,大概发现山顶上没有火力点,大张旗鼓的沿路冲锋,气势汹汹直奔夹皮坳。 他们距离夹皮坳口大约八十米,十秒即可抵达。 杨关侧头瞥了一眼沟底,只见被埋伏的鬼子死伤惨重,一片混乱,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损伤过半,但是小鬼子绝地反击渐渐激烈。 不过小鬼子盲目的反击扫射,山顶上的沙土飞扬,他们任然没有发现先遣队的具体位置。 先遣队员的身体掩藏在无法立足的陡坡,小鬼子依照常理无法察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很喜人。 夹皮坳属于天然的伏击位置,依仗八十米高的山顶打伏击合乎情理,十岁的娃娃也可以向山沟内投掷手雷。 小鬼子的军事素养很扎实,犯了常规性的错误,此时变成一堆无头的苍蝇,全乱套了。 “战况还不错,小鬼子想增援是在做梦。”杨关喃喃自语,随手拔掉手雷的拉环甩向增援小队。 冒烟的手雷划破夜空,飞越百余米的距离,在小鬼子头顶上“轰轰”爆炸,双响雷的弹片四溅激射。 增援的小鬼子顿时一片大乱,死伤十数人,几人在地上惨嚎翻滚,剩余的小鬼子全部趴伏于地。 “八嘎呀路,谁看清楚了袭击的方向?”鬼子上尉趴在草丛中叫嚷,双目惊骇,左顾右盼寻找袭击点。 没有人说话,小鬼子紧张的卧姿反击,一阵乱枪壮胆。 伤兵在地上嚎叫加剧了恐怖,医务兵伏低身体拉扯,像拖死尸一样拽到队伍后面救治。 夹皮坳内爆炸声滚滚如雷,增援的鬼子少尉眼睁睁的看着沟渠内烟花四溅,恐怖的死亡景象依稀可见。 稍作观察,鬼子上尉大声喊道:“八嘎呀路,一组向左、二组向右进攻,火速抢占制高点,快。” 距离远摸不清具体状况,此时根据沟渠内反击的弹道判断出制高点有埋伏,鬼子上尉立刻下达了攻击命令。 鬼子兵在军曹的指挥下分左右进攻山顶,交替开枪掩护逼近,配合默契毫无破绽。 然而以战斗素养为傲的鬼子兵再遇双响雷,左右两队被弹片织网笼罩,瞬间伤亡二十余人。 小鬼子骂骂咧咧的伏地反击,鬼子上尉看得心惊肉跳,睁大眼睛也没有发现袭击来自哪一个方向。 “八嘎,进攻,大日-本帝国万岁,杀给给!”鬼子上尉挥舞着指挥刀命令进攻。 因为两轮爆炸耽搁了一分钟,沟渠内的反击枪声稀薄了很多,所以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救援。 战争是冷酷的,上级的命令就是天,救援不出全力,面对无情的军法比战死更可怕。 军官看中名与利,家小拖累更甚一筹,倘若被定为战犯将牵连亲人。 战争也是血腥的,绞肉机已经展开,鬼子兵面对命令也是一样,不要命的向前冲锋,胜利才是唯一的出路。 不过,杨关没有给予小鬼子任何机会,双手联动,手雷漫天花雨般投掷而出,定点在人群头顶上爆炸。 一枚手雷炸死二三人,炸伤三五人,小鬼子已经损伤过半,连续几轮的工夫小鬼子就彻底瘫痪了。 “八嘎呀路,掩护伤兵撤退。”鬼子上尉战战兢兢的下达命令,战损达到了五分之四,仅仅交战两分钟,心惊胆颤了。 就在这时咻的一声响动,鬼子上尉还没有反应过来,头顶上传来惊雷之声,转瞬间死于非命。 鬼子兵顿时惊惶逃串,伤兵的死活被弃之不顾,太吓人了,这是老天降下的惩罚,惊雷携带噬人的刀片收割生命。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谁能把手雷控制的恰到好处?每每在头顶上爆炸,绝对不是人为。 因此恐慌就像瘟疫一样蔓延而开,于是乎,小鬼子哭爹喊娘的逃串,留下一地诅咒的伤兵。 但是杨关不答应,手雷迅猛的飞向鬼子兵,临空炸出一片地狱,逃串的小鬼子接连死在咒骂声中。 鬼子伤兵突然生出一种快感,叫你们跑、还是死在老子前面,活该,无人性死得好… 正当他们狰狞叫嚷的时候,手雷再度光临,爆炸声不断,片刻后,小鬼子的救援小队所剩无几。 漆黑的战场不见一丝光亮,阳关果断的停了下来,心里泛起一抹冷笑,黑夜作战不关灯就是找死。 原来小鬼子死得快是手电光束的过错,暴露了位置,相互间喊话也是致命的漏洞。 话说小鬼子也不傻,只因伸手不见五指,在陌生的山地之中行走,他们也没有办法。 而杨关有夜视的能力,稍微有一点响动与光线都会被他的五感发觉,因此,眼前丰硕的战果不足为奇。 夹皮坳口前的战斗结束了,仅仅只用了三分多钟的时间。 而沟渠内的战斗也接近尾声,先遣队员发起了冲锋,人人开枪狙杀滑下陡坡。 只见沟底内硝烟弥漫,妖娆的荡漾在火光之中,而燃烧的却是鬼子尸体、被褥包裹,伤兵累累,零星的反击显露在弱光之中。 队员们双目放光,身形闪挪不定,不停的狙杀小鬼子残兵,见到伤兵就用刺刀招呼,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王良带领属下有样学样,感觉扔手雷太小儿科了,此刻才显露出报仇的狠劲,人人手持刺刀宰割小鬼子,尸体也要捅两刀。 那是什么样的仇恨?杨关见到十三位以热泪洗面的汉子,挥舞着刺刀痛宰小鬼子,抢在先遣队员的前面,挨个分尸。 对,就是分尸,砍下小鬼子的脑袋,再卸去他们的四肢,狠辣的程度令先遣队员望尘莫及,呆愣的看着王良等人发泄。 杨关看得心里不是滋味,说不出的心酸,失神了,李浩仁走到身边才惊醒过来,吩咐道:“火速打扫战场,随时准备撤离。” “是,我这就去通知大家,王良他们?”李浩仁立正应道。 第七十一章名气初展 “你废话真多,打扫完战场再做定论。”杨关极不耐烦的训斥,心里也不知道如何安排王良等人。 看着李浩仁领命滑下山坡,思绪开始运转起来,王良等人都是铁血汉子,有情有义有血性,当之无愧的中华好男儿。 但是进入先遣队还差点意思,单凭血勇在枪弹面前一文不值,未来战场需要优异的指挥人员,王良等人的心性显然不够稳健。 心性灵敏、勇谋兼备的人才并不多见。 杨关心里很清楚,这些人不能像双山沙那般筛选,那等苛刻的死亡选拔针对伪军,绝对不能复制到国人身上。 因此王良等人不适合进入先遣队,否则难以与先遣队员们调和必定带来后患,毕竟军队内部团结第一,分割管理不实际。 劝退是唯一的出路,杨关在心里笃定出结论,身侧的灌木“沙沙”作响,只见李浩仁拉扯绳索攀了上来。 “教官,缴获太丰盛了,小鬼子死球了,但武器装备损耗并不多,掷弹筒…”李浩仁气喘吁吁的汇报。 一场战斗结束了,缴获掷弹筒十二具、炮弹二十四箱,重机枪四挺、子弹三千多发,轻机枪三十六挺,三八大盖三百多支,子弹上万发。 中型迫击炮五架,手雷三十箱,完好的卡车五辆,食物与物资一大堆。 杨关听得心惊不已,没有在意缴获的数量,而是从丰硕的战果中窥视出一股危机。 显而易见,鬼子中队冒进夹皮坳,重武器完全没有派上用场,否则先遣队将面临一场恶战。 突然,夜空中“咻咻”两声响动,天空骤然间亮了起来,小鬼子发射了曳光弹。 “不好,命令所有人匍匐前进到外面,目标五十米外的卡车群,快!”杨关心头一紧,急令全体撤退。 借助曳光弹的光度观看小鬼子的阵地,只见鬼子兵正在架设迫击炮,不远处三部电台前忙碌着一群人。 一簇人窝在一起,杨关瞬间起了疑心,借助第二轮曳光弹极目察看,发现人堆里有伤兵、军官与发报员,难道暴露了? 小鬼子有漏网之鱼,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天太黑,杂草灌木丛生,出现几个幸运儿很正常。 但是一簇人窝在电台旁边就不正常了,杨关心里有些膈应,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小鬼子就展开了炮击,炸点在山顶上此起彼落。 这是小鬼子的试射,他不敢怠慢滑到沟底,山顶上接连爆炸,无数沙尘伴随树木枝蔓漫天飞洒,“簌簌”坠落。 由于夹皮坳与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呈横切面,炮弹落于狭窄的沟渠底部很难,大部分在山顶爆炸,小部分炸得右侧山腰上的沙土横飞。 杨关疾步奔至中央,双目一扫爆吼道:“混蛋,你们都是猪脑子,不想死就给老子执行命令。” “教官,王良他们舍不得这些武器弹药,试图以这些武器弹药与小鬼子血战到底…”李浩仁解释道。 “白痴,他们找死与你们何干,赶紧给老子冲出去。”杨关大声的命令,脸色愤怒到了极致。 “你凶什么?不就是靠一点小计谋赢了一次,没有我们你们能打胜仗吗?”耗子站起身来嚷嚷。 王良一脸阴郁没有拦阻,觉得弟兄们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心里窝着一股子怒火,耗子挑明了正好消消气。 杨关瞥了他们一眼,鼻孔中“哼”了一声,侧头说道:“你们还楞着干什么?给老子撤退,想留下来被小鬼子炸死吗?” 话音刚落,一轮炮弹在左侧山脚爆炸,掀起一股沙尘瀑雨,顿时弥漫了整个沟渠。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着杨关,心情很复杂,大概都在想一个问题,你杨关能掐会算还是小鬼子的奸细? “兄弟,对不住……”王良这才意识到差距,刚才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武器装备,拉山头的心意爬满了思维。 再加上夜幕的掩护,他认为这是发展壮大的好机会,至于投奔谁还真没有想过。 眼前的杨关目高于顶,根本不拿正眼看他,以至于生出反感心理,好歹老子也是正牌的国-军营长,凭什么看你的脸色? 回归国-军的战斗序列也没有想过,因为被人当枪使才被小鬼子活捉,所以王良见到重火力摆在眼前就动了歪心。 话说他也没有什么错,生在战乱年代不可逆转,报效国家却被人出卖,重见天日谋求未来理所当然。 王良试图带领兄弟们与小鬼子血战到底,没有多少私心,但此刻被小鬼子的一轮炮击炸醒了思路,十几人在小鬼子面前太脆弱了。 “这些武器弹药就是你们的辛劳费,好自为之吧!”杨关转身就走,不再搭理一帮莽汉。 “你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开枪…”耗子端起一挺机关枪对准杨关吼道。 王良双眉上扬,心中燃起一股怒火,但反手“啪”的抽了耗子一个耳掴子,吼道:“忘恩负义的东西,人家看不上咱们也绝不允许窝里斗。” “营长,他们碰巧而已,用小伎俩唬人算哪门子……”耗子委屈的哭诉道。 “老子不是好汉,但是宰杀小鬼子我杨关当仁不让,若非看在你们杀鬼子的份上,老子直接……”杨关气愤的转身喝斥,没说完就见耗子“噗通”一声跪下了。 “嘭嘭”声入耳,耗子没有再说一句话,一个劲的磕头。 剩余人全都傻眼了,依仗弱光呆愣的瞅着杨关。 杨关也迷糊了,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显露出崇拜、惊疑、狂喜与一丝忧虑的表情,难道自己的名气传到了偏远的区域? “轰隆隆”爆炸声彻响云霄,惊醒了一群呆愣之人。 “你们不想死就跟在先遣队身后,事后给老子滚蛋。”杨关抛下一句话就走,战局瞬息万变不敢耽搁。 刚走出几步就听见王良大声说道:“还楞着干什么,带足武器弹药杀鬼子,将功补过请英雄收留。”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帮势利眼也想进先遣队,真把好心当做慈善会?怀着一丝恨意奔出了夹皮坳。 “教官,小鬼子调集了重炮……” 第七十二章燃烧弹幕 杨关仰首巡视一周,橘红色的炮弹“咻咻”飙射,南北两个方向的夜幕被撕裂,流线烟花绚烂。 燃烧弹爆开巨大的火炬,树木在烈火中声吟,像圣诞树亮灿灿,冲击波掀起焰火冲霄,漫天花雨亮彻半边天。 木削与树丫焰火乱舞,夹皮坳两侧的山顶陷入火海,迅速向四周山坡蔓延。 热浪滚滚如涛,九月的寒流被驱散一空,迅速向盛夏挺进,二十余人转瞬间汗流浃背。 小鬼子真舍得下血本,杨关看得心惊肉跳,心神一动有所怀疑,大声命令道:“全体向车队匍匐前进,埋伏在车队旁边,快。” 先遣队员们没有迟疑,迅速向车队潜进,匍匐在杂草灌木丛中,片刻后没入夜幕之中,仅仅看见草木颤动。 王良等人有所迟疑,畏畏缩缩不敢潜进,人人脸色红彤彤,也不知是热还是羞臊的原因,齐刷刷的看着杨关。 “小鬼子的战略物资紧张,舍不得炸毁十三辆卡车,不想死就给老子爬过去。”杨关愤怒的警告。 心里很气愤,一帮莽夫,转瞬间丢弃了血战到底的劲头,仅仅因为小鬼子的几轮燃烧弹,魂被烧没了? 王良满面尴尬,火光映照出杨关愤怒的面颊,心头一紧趴伏于地,别人都不怕我们也不是孬种。 瞥了一眼爬行的众人,杨关坚定了排斥的心意,侧头侦查五百米外的鬼子阵地,印证心中的猜想。 炮击之前,首先是眼前的小鬼子发射曳光弹,照亮的目的是校准炮击坐标,他们的迫击炮不是主角。 再次看见鬼子少佐在发报机旁边转悠,杨关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只见鬼子少佐用望远镜观看,不时的回头嚷嚷。 引导重炮轰炸,他的猜想完全正确。 小鬼子在黑夜中不敢冒进,害怕了。 因为一个加强中队,以及支援小队合共三百余人,且素养与战备精良,但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被消灭,所以被吓得请求炮火支援。 激战很短暂,鬼子少佐展开联想,夹皮坳有军队埋伏,战斗时爆炸声彻响云霄,至少有一个营的兵力。 因此帝国精锐在短时间内损伤殆尽。 黑夜对双方都不利,支那军队占据地利优势,但是帝国精锐的战斗素养高绝,支那人究竟埋伏了多少兵力? 断定有军队打伏击,鬼子少佐谨慎起来,迅速在原地布防,同时使用曳光弹侦查敌情,可惜发现漫山的树木遮掩。 天然屏障异常稠密,仅凭五具迫击炮难建功,因此炮击校准与地图坐标的差距,向寺内寿一汇报具体情况,同时请求重炮支援。 寺内寿一是大发雷霆,八嘎呀路痛骂不绝,急怒攻心,淡忘了突然出现的军队,意识到防区内的漏洞很大。 堂堂帝国三百多精锐玉碎,包括精良的武器装备,损失太大了。 巨大的战损令他无法容忍,这是自开战以来的初次惨败,甚至超过以往损失的总和。 失败促使寺内寿一异常狰狞,火速命令炮火覆盖夹皮坳,坚决消灭这股神秘的顽敌。 鬼子炮团临危受命,司令官下达的是死命令,迅速集结兵力掉转炮口。 根据实地反馈的坐标,介于支那军队隐藏于树林,直接使用燃烧弹予以摧毁。 效果确实达到了极致,活生生的树木在火海中声吟,军队躲避其中绝无幸免。 日军南北两个炮阵地同时出击,密集的炮火如雨,由后之前延伸轮炸,夹皮坳在炮火中战兢。 炮击在鬼子少佐的引导下实施,杨关窥视出一个大概,根据实际情况印证了猜测,确定了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暗道一声好险,所幸反应及时,先遣队员没有损伤,脱离了乱舞的烈火。 燃烧弹的焦油很凶悍,粘在身上难以甩脱,依附在枪管上也会燃烧,比旋飞的弹片可怕数倍。 山坡上的火树无一幸免,含有大量的水分也无法抵抗,烈火顽劣的燃尽一切。 王良等人被燃烧弹惊吓,见证石头也在燃烧,身心颤兢的厉害,仅仅只是小鬼子的初步试射。 在杨关报出姓名的时候,王良等人不假思索的相信了,像是溺水将死前遇到的救命稻草,先抓住了再说。 奔出夹皮坳逃过了一劫,他们产生了怀疑,因为五十米外是开阔地,完全暴露在日军的火力范围之内,所以对杨关产生了怀疑。 这分明是送死,一旦被小鬼子发现行迹,炮火覆盖车队,油箱会成为殉爆的炸弹,车厢内或许还有炮弹,爆炸之后无法逃跑。 王良等人也算是国-军的精锐,对这些基本常识了如指掌,倘若是送死还不如突袭小鬼子。 乘着天黑与杂草的掩护,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很轻松,作为老牌营长他是心知肚明。 因此对杨关产生质疑,被传为神话的人物就这本事?最起码的战术都不会,论谁也不会相信。 天赐良机,只需一个冲锋就迈出包围圈,嗨,你杨关难道看不出来? 王良带着属下匍匐前进,心里面憋着火,认为双方联合突围一定可以成功,但是仅凭自己这十三人无法办到。 忿忿不平的爬向车队,突然听到身后有枪声,直接抬头侦查小鬼子的动静,只见无数火舌突然爆发,哒哒响彻一片,他顿时惊呆了。 小鬼子设有埋伏,火力点异常开阔,分占各个制高点,心脏“咚咚”直跳,几乎蹦到嗓子眼,他怎么知道小鬼子有埋伏? 心中的愤怒荡然无存,王良回头观看闪挪不定的人影,内心激荡不宁,他真的是杨关吗? 杨关开枪击碎一部电台,身形一闪变换位置,身体刚趴在地上。 小鬼子的火力全开,遍地闪烁不断,凭空乱射火力侦察,曳光弹相继升空。 再度开枪打掉一部电台,杨关心中有数了,不在换位,推上一发子弹击毁了最后一部电台。 小鬼子更加混乱了,火力网掀起一个飙风,沙尘遍地飞扬。 “八嘎呀路,狡猾的支那人,赶紧修复电台。”鬼子少佐暴跳如雷。 日军的炮击失去引导,熄火了。 第七十三章鬼子的报复 杨关打掉了鬼子的电台,双脚猛然发力,哈着腰冲向五十米外的车队。 日阵地三发信号弹升空,这是在示警?不及细想奔至车队隐藏,身后“咻咻”破空声大作。 所有人心头一紧,鬼子的报复来得好快,南北弹幕横空而来,整个夹皮坳翻滚如涛,使人看得喉结发干。 第一轮燃烧弹,焰火冲天,漫天火雨乱舞,火光亮彻十余里。 鬼子炮阵地瞭望哨校准坐标,榴弹炮轮番轰炸,夹皮坳在炮击下整容,面目全非。 五百米外的小鬼子不停的发射曳光弹,整片区域亮如白昼,配合炮阵地摧毁夹皮坳。 寺内寿一依旧在咆哮,摔了茶杯,砸了靠椅,甚至于掀翻了会议桌,文件纸张在室内飞舞。 怒火令他忍无可忍,意识到杨关的可怕之处,大声命令道:“电告松井石根,调集接触过杨关的军官,建议组建特别行动队,坚决灭杀杨关。” 电讯科不敢怠慢,滴答滴答…… 长江云深航母,松井石根的脸上泛起一抹冷笑,同时流露出一股仇恨,双目中寒光闪烁,认真的思量。 你寺内寿一眼高于顶,也有求助的时候,受到重创才寻求支援。 先前因为你的求助损失了一艘航母,二十三架飞机,罪责却落在我身上,所以这笔账必须好好清算。 “电告寺内寿一,淞沪战场进入僵持阶段,部队伤亡很大,人员军备严重匮乏,等待国内援助再酌情商讨。”松井石根大声说道。 寺内寿一接到电报后更加暴躁,回电指责以帝国圣战为重,务必施以援手。 于是乎,日军南北两方大员暗自较劲,电讯科忙得够呛,来来回回,没玩没了。 此时,夹皮坳再生变故,炮火延伸到车队五米处,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弹片“咻咻”飙射,车篷被洞穿,车厢上“铿锵”作响,五人被弹片割伤。 杨关却静坐在车身旁边,嘴里“吧嗒吧嗒”的抽烟,自始至终无视了旋飞的弹片。 大家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同时心惊肉跳,害怕了,在无遮无拦之地等着挨炸,论谁心里也不是滋味。 什么时候最难熬?不是久别重逢的等待,也不是游子归乡的祈盼,而是等死最折磨人,纠结了身心每一份因子,活受罪。 面对死亡毫不皱眉,那一定是木头人,意志与信仰可以无惧一切,但身心是活性的,害怕免不了。 特别是这种等待的时刻,死亡威胁近在咫尺,下一发炮弹或许会落在身上,那是什么滋味? 肉在律动,不是心脏引发的现象,而是遍体战兢,冷汗不断流,以至于喉结干的冒烟。 先遣队的情况良好,践踏生命走到如今,胆气远超正常人,略微显露出担忧而已。 即便忧虑也不是为自己,眼神不离战神,那就是最大的依仗,此刻却沉浸在伤怀之中,这片天不塌就无惧一切。 杨关此刻确实很心痛,始终想不通爱妻为何不辞而别,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或是什么地方做错了? 心里很自责,无视弹片“咻咻”乱舞,甚至有负伤休整的打算,觉得心太乱不适合战场。 想着想着就入神了,表面始终如一,气恼全都发泄在香烟上,一根接一个的猛抽。 缭绕的烟丝被炮弹冲击波击散,呛到几位瞠目结舌的仁兄,咳嗽不止,一脸焦躁。 王良也在其列,打过仗但没见过这阵势,趴在壕沟掩体内躲避情有可原,这平躺在地算什么? 等死啊?他快急哭了,自己倒也不怕,死了一了百了,只是为兄弟们不值,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小鬼子会在意这几辆破车?打死他也不相信,侧头给兄弟们使眼色,准备逃离危险之地。 十三人弓起身,空中“咻咻”之音异常,迅速爬伏于地观察,只见准备撤离的方向被炮弹淹没。 众人的瞳孔涨大,汗如雨下,差一点就钻入弹幕之中,劫后余生的感触弥漫不散。 王良还是不死心,准备向小鬼子的方向摸过去,趁天黑冲包围圈活命最重要,什么战神都不好使。 十三人很齐心,向鬼子阵地匍匐前进,刚爬出二十多米迎来一阵炮弹,顿时惊慌失措的往回爬。 死亡之下的潜力是无限的,王良不到五秒返回车队,清点人数时少了三个,五人受轻伤,热泪泉涌而出。 扬起巴掌“啪啪”的抽打自己,三个兄弟死于非命,尸骨无存,同生死共患难无数次,曾经为自己挡过子弹,就这么没了? 小鬼子的炮弹不断流,曳光弹为其指引方向,炮阵地给予定点打击,一直延伸到鬼子驻防五十米处。 车队被炮弹轮炸了一周,弹片令车厢千疮百孔,但油箱的一侧完好无损。 王良的嘴巴打得很响,抽肿了脸面,三人看不过眼把他按在地上才结束。 闹剧演完了,鬼子的炮火也停止了,但曳光弹不时的升空,手电光束警视四周,偶尔来一阵密集的枪弹扫射。 “呸”杨关吐掉烟尾,扫视了一周说道:“都休息好了,匍匐训练,把夹皮坳内的武器弹药装车,若是道路被毁就搬运过来。” 先遣队员迅速解下随身装备,在李浩仁的带领下匍匐而去,雷厉风行令王良等人心惊。 战斗中忽略了很多细节,此刻安全了,心境几度沉浮,也有心融入先遣队,窥视出独特的一面很正常。 旁观者清指的是有心人。 王良对杨关彻底拜服,时至此刻还是想不通,小鬼子为什么不炸车队?不就是几辆空车吗? 资源对小鬼子很重要,他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忽略了大量的武器装备,鬼子高层不会认输。 一个加强中队死得太蹊跷,小鬼子分析遭到突然袭击,同时没有带足重武器,笃定为黑夜作战的不便与疏忽铸成惨败。 反击力度也证明了这一点,山谷内爆炸连天,山顶风平浪静,这是一个误区。 “你们想干什么?先遣队不需要外人帮忙。”杨关下达逐客令。 第七十四章义气与战争 杨关看不惯军阀作风,拉帮结派,自私自利,纵有万般理由害死他人就罪不可赦,因此对王良下达逐客令。 军事素养在战场上很重要,但比灵敏的思维差一筹,特别是指挥人员,一言一行意味着多人的生死。 一场战斗犯三次错误,作为指挥人员王良不够资格。 义气,杨关看出来了,眼前十人肝胆相照,但仅仅适合冷兵器时代,一身绿林好汉占山为王的习气。 同生共死的铁血志向高昂,笼络人心,激励士气的手段,结党营私的表象,缺乏大局观、信仰。 表面上为国而战,实为结党谋生路,不具备军魂与国家大义的概念。 “我害死了三位兄弟,指挥能力薄弱,请你收下这些兄弟,他们都是铁血汉子!”王良激动的说道,一脸愧色。 九人左顾右盼,对王良的义气不舍,但对杨关的指挥能力拜服,沉默了,一向多嘴的耗子也哑口无言。 杨关冷哼了一声,蹙眉说道:“你的义气伎俩不好使,带着你的人离开,奉劝你们一句,军阀义气只会被战争湮灭。” 表面为兄弟的生死着想,王良以此掩盖指挥过失,实则利用义气博同情,九人于情于理不会让他离开。 幼时深受恩师王宏杰的教诲,以及先遣队在双山沙的思想变迁,杨关看穿了这种以退为进的义气。 王良的心思被当众拆穿,脸面青红交集,思虑片刻说道:“你的言词与指挥能力一样犀利,王某心悦诚服,恳请你收下他们。” 恼羞成怒于事无补,他混迹国-军多年,尔虞我诈见惯了,抗战令他力不从心。 也许是弟兄们死的太多,或许激发出愧疚心理,只希望仅剩的九位兄弟安康。 王良双手一抱拳,转身就走,眼角滑下清泪滴落在草叶上。 杨关漠然视之,漫不经心地的点燃一支香烟,吧嗒吧嗒的抽着。 不知道为什么,剩余的九人没有劝阻一句,但都留下两行热泪。 好男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情此景,义气在生死面前算什么? 钢铁洪流时代,义气玩不转,抱团守望挡不住一梭子子弹。 同理,义气在信仰与军魂面前一文不值。 “王良营长杀鬼子不含糊,为什么……”耗子焦虑的开口询问。 杨关瞥了一眼说道:“你们跟着他一起滚蛋,先遣队不收兵痞、垃圾。” 平淡的声音掀起一股怒火,九人义愤填膺,气喘吁吁,彼此面面相觑,憋红了面颊。 炮击早已停止,树木却在燃烧。 阴风四起,气温骤降,曳光弹偶尔亮彻夜空,炙白与阴森相伴。 九人却汗流浃背,相互间眼神交流,乱了方寸。 左侧“沙沙”作响,先遣队迅速集结。 “教官,道路勉强可以通行,武器弹药损失了一部分,完好的全部装车等候指示?”李浩仁汇报。 “全体携带武器弹药,分成两组,左右迂回到小鬼子身后发起进攻,你们两人受伤了就留下来帮我。”杨关直接下达了作战命令。 先遣队员们双目一亮,遍体愉悦,为终于可以清除障碍而亢奋。 “教官,我们该怎么打?”田大壮瓮声瓮气的说道,被炸得太憋屈,饱受煎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队员们喜上眉梢,杨关看得分明,开口道:“十分钟后发起总攻,散兵游击,手雷开道,尽量不要使用枪支。” “是,教官放心,大家都明白,开枪就会暴露目标,开枪的不要、手雷的干活。”李浩仁提醒了一句。 队员们行动迅速,每人携带二十枚手雷,三八大盖一支,子弹若干,轻装摸向鬼子阵地。 田大壮带领五名队员向左侧绕行,地形比较复杂,山坡陡峭,林木稠密,但隐蔽性很强,稍微注意响动,即可大刀阔斧的攀越。 李浩仁带队向右,地势平坦,无遮无拦,随时面临曳光弹的监视,但杂草丛生,匍匐前进没有任何危险。 看着两队人左右并进,杨关带领剩余的两人向鬼子阵地摸去,一手拧着一箱手雷。 自始至终没有搭理耗子九人,去留悉听尊便,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 鬼子少佐坐立不安,抬头看着夜幕嚎叫:“八嘎呀路,曳光弹,左侧火力侦察,右侧……” 炮火将方圆三里犁了一遍,坑洼不平,满目苍凉,硝烟缭绕不绝。 但是他心里还是不放心,畏惧杨关的心理很重,不停的喝令属下火力侦察。 鬼子少佐借助炮火观察的很清楚,夹皮坳太狭窄,炮火无法覆盖整个沟渠,出现漏网之鱼不稀奇,他最怕杨关找上门来。 此时此刻他只求挨到天明,同时祈盼寺内寿一的支援,因此无法联络指挥部令他魂不守舍。 殊不知他的司令官正在打嘴仗,电文一份接一份的沟通,结果却很不理想。 松井石根狮子大开口,索要一个师团的兵力,战备资源若干,仅仅调换几个军官而已。 寺内寿一咆哮不宁,他在等待杨关死活的消息,而后再做定论,至于派兵支援直接忽略。 因为他也害怕了,距离最近的部队也又三十多公里,夜晚奔救不实际,主要是无法容忍损失继续扩大,所以彻夜难眠等消息。 不过他料到阵地上的电台遭遇摧毁,急令电讯科增援,仅此而已。 九月的夜异常森冷,北风呼啸而过,卷起草蔓枯叶、携带寒流袭转大地。 气温急剧下降,驻守在阵地上的士兵遍体生寒,浑身如筛糠一样,簌簌发抖。 “八嘎呀路,打起精神来,火力侦察……”鬼子少佐挥舞着佐官刀,咆哮式的下达命令。 畏冷的鬼子兵猛然一激灵,颤抖着双手扣动扳机,子弹在“哒哒”声中喷射而出,激射得沙土飞扬。 弹幕下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发现,鬼子兵依旧很警惕,不断的对射界内实施点射。 一梭子子弹在杨关身边溅起沙尘,距离鬼子少佐不足八十米,他窝在弹坑内侦查火力点。 “还有三分钟时间发起攻击,你们左右分开,伺机而动。”杨关命令身边的队员。 第七十五章心乱与夜战 杨关心里很纳闷,鬼子的警惕性有些异常,集精会神观看发现端倪,暗骂倭寇真会敷衍。 只见小鬼子扣动扳机,子弹“哒哒”喷射,一梭子子弹转瞬间飙射而出。 换弹夹的时间比较长,因为小鬼子双手抚摸枪管暖手,枪管喷射子弹后的温度很高,所以被就地取材利用了。 这种现象令他惊讶不已,估计小鬼子的警惕性相当有限,这样更好,既然有人嫌命长就送他们一程。 摸出怀表看了一眼,距离约定时间还剩一分半钟,麻利的掏出香烟点上,吧嗒吧嗒的抽着。 左手把玩着怀表,慕容嫣的影子绽放于脑海,心海内异常苦涩,你过得还好吗?又该如何面对这份初恋? 倩影的一眸一笑是那么清晰,爱人的不辞而别又无比揪心,左右都是痛,说不出的心酸。 忘记谁都做不到,脑海内全是思念。 躺在弹坑内仰望夜幕,情感迷茫了眼帘,狠抽了一口烟丝,感觉这东西最贴心,不经意间离不开了。 就像两位佳人进驻脑海,入住于魂髓之中,他这辈子都割舍不下,心里不停地念叨,你们在哪里? 杨关无视眼前的小鬼子,独自袭杀不成问题,但他没有这么做,团队作战必须拉上日程,特有意培养先遣队。 钢铁洪流时代,接触多了心生顾忌,单人面对密集的弹幕不堪一击。 先前命令先遣队避难车队旁边,仅仅只是他的猜测,实质上就是赌博,豪赌生死未来。 至于先见之明那都是扯淡,多了一份分析敌情现状而已。 生存于战乱,时刻皆在赌命,心理素质不过关,王良等人就是例子,被炮弹吓得去送死。 杨关当时没有阻止,并不是冷血无情,实质上不确定小鬼子的动机,再说劝阻也是白搭。 鬼子的轮炸给他上了一颗,团队配合,鬼子少佐在失去电台联络的情况下,依旧可以引导炮兵实施炮击。 制度完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团队配合默契,达到这种程度绝非一日之功。 国-军内部勾心斗角,各自为战,远远不如小鬼子,在武器处于绝对劣势下不败才活见鬼。 因此他的内心并不好受,急迫感,立意尽快训练出一批指挥人才,所以不容许滥竽充数的现象发生。 缺少双山沙上那种极端的训练法,他不知道怎么对待耗子九人,担忧与先遣队的理念有冲突。 稳扎稳打最为实际,像小孩学走路一样,他不敢起步就跑,害怕被摔死,脚踏实地才显得踏实。 何况他极度反感两肋插刀的义气,在战场上要不得。 曾经见证国-军的战斗,一名兄弟死于非命,作为好朋友端起枪报仇,迎接他的是密集的子弹。 看似很义气热血,但悉心分析就会骇然色变。 战场上瞬息万变,牵一发而动全身毫不为过,每个人皆是一份战力,一人冲动或许会掀起连锁反应。 在情感几乎麻木的战场,耳膜失聪,指挥都显得很乏力,擅自行动会给身边的人造成误解。 杀鬼子不惜牺牲,原本是光荣的事情,但因心性不稳导致整个战局失利,损伤惨重,热血行为则变为罪过。 国-军内部抱团的现象很普遍,王良与耗子等人只是一个缩影,令杨关很反感而直接排斥。 杨关此刻希望耗子等人离开,免得再费口舌,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 战乱岁月谁也不会嫌人多,他没有时间重新制定一份训练大纲,也缺少那份精力。 阳关的思绪纷扰不宁,左侧“轰轰”炸响,他一骨碌爬起来,探头侦查小鬼子的动静。 只见鬼子少佐一蹦而起,拔出指挥刀叫嚷:“八嘎呀路,反击,调转枪口阻击,支那人狡猾狡猾的,杀给给。” 左侧的鬼子兵迅速调转枪口,对准前方的黑夜一阵扫射,顿时弹幕如雨笼罩了大片区域。 无独有偶,右侧也发生了爆炸,鬼子三处火力点报销在硝烟中。 鬼子少佐惊楞了片刻,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一里多长的战线两头被袭击,而且是身后空档处,无遮无拦,这是什么战法? 猜不透支那人的兵力与战法,他不知道该增援哪一个方向,仔细的观察起来。 借助曳光弹的光度,鬼子少佐发现投掷距离不足五十米,数量不是很多但特别精准。 “八嘎呀路,向……”鬼子少佐正准备对症下药,却遭遇双响雷的招呼。 “轰隆隆”声不绝,烟尘四起,鬼子临时指挥部瞬间瘫痪。 杨关消灭了鬼子的指挥部,双响雷接连飞入鬼子的火力点,挨个招呼到位。 鬼子兵身后遭遇袭击,无遮无拦,人人惊慌的反击,以密集的子弹压制。 在曳光弹下发现了目标,弹幕扫射,手雷疯狂的投掷,掀起烟尘雾帐。 可惜全是白搭,先遣队员甩出手雷就更换位置,并且尽量在夜幕下投掷,令小鬼子投鼠忌器。 散兵模式投掷手雷,小鬼子顿时被炸蒙了,十枚手雷齐上阵,一轮接一轮,迫使鬼子兵疯狂的反击。 因此,所有小鬼子的注意力转向后方,杨关三人才开始投掷手雷,摧毁了指挥系统,炸得鬼子兵不知道东南西北。 小鬼子遭遇两个方向的袭击,措手不及之下很混乱,生死反击很猛烈。 但是却不知道杨关的袭击来自何方,任然以为是身后的方向。 因为战斗首先爆发在身后,曳光弹与手电以及火力全都掉头,严格的执行了命令,所以忽略了黑暗的方向。 这又是一场糊涂仗,夜幕下的三角混战,进行的非常顺利,遍地开花。 鬼子兵失去指挥体系,再被一顿狂轰乱炸,顿时如无头苍蝇一样反击。 不过他们的素养确实很高,边战边向中心靠拢,试图合兵一处杀出重围。 杨关巴不得小鬼子集合,散兵模式无法做到歼灭,因此没有炸毁鬼子的迫击炮阵地,让他们继续发射曳光弹。 炙白的光线很亮,耗子等人看得心旷神怡,这仗打得太漂亮了,唯有跟着这样的能人才有出路! 第七十六章三角夹击战 杨关投掷手雷渐缓,示意两名队员停止投掷,给小鬼子营造中心安全的假象。 观赏慌乱的鬼子兵集结,感觉这一招南北后路突袭、乘其混乱中心出击成果斐然。 小鬼子在曳光弹下慌乱反击,丧失了指挥体系,但没有溃逃的迹象,交替阻击向中心靠拢。 南北两头遭遇袭击,手雷轰炸接二连三,小鬼子在没有掩体的情况下伤亡惨重,火力点接连被摧毁。 接近两百余人的兵力,扼守五百余米的阵地,防御力度极为有限。 小鬼子殊死抵抗,但是指挥部被袭击,所有鬼子兵开始回缩。 救援指挥部,集结优势兵力抵御,战斗素养彰显无遗。 这是等级制度的必然反应,指挥首脑被袭击,部属支援责无旁贷。 夜幕下,无掩体的防御作战不明智,小鬼子集结兵力无可厚非,军事素养很高,处置方式也很得当。 小鬼子的精锐部队不简单,杨关看得真切,无论战术动作,还是交替掩护的默契,皆是无可挑剔。 先遣队员南北夹击,借助夜幕的掩护,身形闪挪不定,专门用手雷招呼小鬼子群体与重火力。 小鬼子的防线过长,没有冲锋反击的能力,主要是扼守任务的限制,且无遮无拦。 因此,先遣队员们放手施为,不急不缓的投掷手雷,实施针对性轰炸。 鬼子阵地中心开花了一刹那,鬼子兵全都慌乱起来,收缩的速度很快。 先遣队员们狐疑了片刻,意识到杨关有意为之,歼灭袭击战瞬间转为驱赶追击战。 于是乎,手雷在鬼子兵身后爆炸,加快了鬼子兵聚拢的时间,不到一分钟全部集结。 杨关发现时机成熟,左手拔环“嘶嘶”轻响,右手伸展向后再猛然甩向小鬼子,手雷划破八十余米的夜幕。 飞临鬼子兵头顶“轰轰”炸裂,火光乍现弹片横飞,鬼子兵一阵惨叫,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前后左右的手雷齐上阵,曳光弹下全是冒烟的山芋,掀起一阵弹片洪流。 所有人卯足了劲投掷,像仍累赘一般,丢出去才显得爽快,不惜力的轮炸小鬼子。 小鬼子遭殃了,精力全都放在南北两个方向,阻击不遗余力,不曾想遭遇双响雷的凶猛轰炸。 鬼子兵被炸明白了,这是三角轮炸,三十米高的山包没有死角,掩体不起作用,死得很冤枉。 战斗进行得很顺利,鬼子兵无一漏网,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 “教官,小鬼子被全歼,我们六名队员受了轻伤,请求下一步行动?”李浩仁汇报战果。 “火速打扫战场,一切物资全部装车,留下四辆车,其余的卸去轮胎与油箱,抓紧时间。”杨关说道,随手点燃一支烟吐云吐雾。 “教官,拆卸卡车需要时间,小鬼子一定会增援。”田大壮担忧的说道。 “你怕了?小鬼子来了就照单全收,墨迹什么,拆车去……”李浩仁拉着大壮就走。 两人拉拉扯扯的离开,先遣队员们开始忙碌起来,收缴武器装备与物资,拆卸卡车,忙得热火朝天。 杨关独自一人坐在土坡上抽烟,一根接一支的点燃,思绪内的烦乱有增无减,国仇家恨、情感理性、迷茫的未来…… 战后的黑夜是血腥的,残肢断骸遍地皆是,血液渗入沙土,血腥随风飘散,一片凄凉。 冷风“呼呼”刮过,卷起杂草枯叶打着卷飞向夜空,也吹散了呛人鼻息的硝烟。 几缕焦烟钻出沙土缭绕升腾,土层是热乎的,此刻吐出入侵的气体,但包容了血液,沾染上一份创伤。 杨关感触到大地的悲鸣,与心情一般不平、不宁也茫然无措,无法把握的命运、爱情与前途,令他身心惶恐。 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欧阳馨兰不辞而别引发出无穷的思念,刚活出一个人样就没了。 就像身下这片大地,哺育出一片和谐的植被,迎着寒风也傲然而立,但遭遇无妄之灾,满目苍凉。 伤疤,一块难以愈合的裂痕,为什么?又该如何去面对? 至此国仇家恨之际,驱逐小鬼子责无旁贷。 但是面对情感人伦,他的心神溢满酸楚! 风声呼啸,大地哀鸣,满目苍夷一片萧杀。 不知何时,马达惊扰了大地,苍夷坑洼之地射来几束摇曳的光线,渐渐明亮,声息也由远至近。 侧头观望,几名队员化身鬼子兵,招手拦下三辆电驴子,对方没有迟疑停车熄火,在其放松警惕时突下杀手。 八个小鬼子死于非命,缴获了三部电台,余下一人接受审讯。 李浩仁忙忙碌碌,以审讯结果与搜刮的密码本核对,确定无误后与鬼子高层联络,滴答滴答响个不停。 “教官,寺内寿一追问战果,我们怎么回答?”李浩仁不敢擅作主张,麻溜的请示汇报。 “长夜漫漫,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乐子呗。”杨关随口说道,感觉唯有宰杀小鬼子才可以忘记烦恼。 李浩仁心领神会,立即发报请求增援,言明伤亡惨重,仅剩下百八十人勉力支撑,无法抵御到天明云云。 寺内寿一看到电文后痛骂一番,回电殊死固守,援兵将于黎明前赶到,一定要拖住顽敌,战后荣升云云。 显而易见,仗打不起来了,难道小鬼子学精了,或是忽略了某一个环节,按说不应该。 杨关有些糊涂,依照小鬼子睚眦必报的脾性,绝对会派兵增援,眼下的情况显得太反常。 东三省沦陷,无数冤魂不散,见面礼太小家子气了,他是心有不甘。 小鬼子想干什么?还没有猜透其中的关巧,却迎来了新问题。 “教官,耗子九人赖着不走,死活要跟着我们,你看怎么办?”李浩仁无奈的说道。 “武器弹药任他们挑选,劝他们尽早离开,先遣队不适合他们。”杨关冷淡的说道。 俗话说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这么死皮赖脸的算什么?他心里很愤怒,反感心理倍增。 “浩杰是我师兄,有信件为证……”耗子大声嚷嚷。 第七十七章一语成真 一语激起千层浪,杨关心里不平静了,信笺上的字迹确实出自浩杰,这关系户不好处理。 于情于理都要给一份薄面,人之常情,日后面对浩杰也好说话,避免造成隔阂与误会。 但是从长远来看不能破例开先河,否则七姑妈八姨婆全跑来了,到那时该怎么办? 何况耗子九人身上的习气太浓厚,与先遣队的理念难以调和,一旦发生冲突不好处理。 最主要是影响到先遣队的成长,收下九人是一句话的事情,但造成的后果无法估量。 “你叫耗子?行了,我可以留下你,但你必须劝走另外八人。”杨关深思深虑后作出决定。 “为什么?他们都是铁血汉子,宰杀小鬼子不皱眉头,先前有所怀疑是我们不对,但是…”耗子惊讶的反驳。 “打住,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离开,我这里不适合你们,明白吗?”杨关紧皱眉头,声调增高了好几度。 “我们可以走,请你名言相告究竟为什么?” “我们哪里差了?杀鬼子不比人少……” “营长为此都走了,这算什么事……”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说法,对先遣队有看法,较劲之意很明显,没有一个人服气。 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众人的激情演说没有人搭理,使得叫嚷声渐渐停息。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都是血性男儿,呛上一两句而大打出手很正常,但先遣队员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反应。 使众人一拳打在棉花上,浑身感到不对劲,刚才的战斗证明了先遣队的勇猛,为什么不恼火,甚至争辩一句? 九人意识到与众不同之处,但不明白为什么。 “你们都看见了,这就是差别,沉寂如水的心性,理性的对待任何事,你们做不到、选择武器离开吧!”杨关再次劝导。 不希望先遣队受到影响,同时也不愿意看到九人死在小鬼子的枪口下。 寒风呼啸,卷起无数尘埃,也吹散了时间。 临近半夜,处身沦陷区之内,危机无处不在,一旦天明小鬼子一定会进行追缴。 “不,我相信他们不是天生如此,我们接受训练一定可以……”耗子不死心的说道。 “假如此刻王良在百米外遭遇鬼子毒打,你们会怎么办?”杨关冷声抛出一个问题。 “那还用说,干他狗-日的小鬼子、救人。” “不对,分组包抄过去,免得中埋伏。” “救人如救火,杀上去……”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喊打喊杀者居多,机灵者意识到考察之意,婉转的回答,但不离打杀救人的宗旨。 杨关漠然无言,双手环抱于胸,轻轻的杨了一下下巴,催促仅剩下的耗子发言。 “我觉得潜伏过去,侦查清楚之后再实施具体的救援行动。”耗子思虑良久后回答。 “你们都是好样的,敢打敢杀,不愧为铁血汉子,不错,你们自己选择一名先遣队员回答这个问题。”杨关说完就走开了,不想再浪费口舌。 众人原本听到表扬很兴奋,双目中露出喜色,就这么过关了,喜滋滋的,但是最后一句话令人如刺在喉,宛如从天堂跌入地狱。 九人大眼瞪小眼,商量一阵后选择了一名弱小的队员,迫切的想知道答案,究竟有什么出奇之处? “小鬼子在百米之外审讯,其一,证明对此地有侦查行动,但没有摸清楚具体情况,所以没有展开进攻。”队员直接作答。 众人没有反驳,觉得解释的合情合理。 “其二,严刑逼供是小鬼子的圈套,他们完全可以押解王良到秘密地点,摆明着是诱敌深入之计。” 九人也觉得是圈套,焦急了,认为救人要紧,分析的再透彻也没用。 “其三,小鬼子在百米外大张旗鼓的审讯,证明有十足的把握,防御火力一定很强,或者是地利优势独特。” 几人差点急眼了,这不是废话吗,关键是怎么救人,谁愿意听你瞎叨叨。 “其四,教官被小鬼子列为头号大敌,小鬼子是在拖延时间,外围正在集结兵力,为彻底歼灭赢得时间。” “你有完没完?赶紧说怎么救人?”一人忍不住嚷嚷起来。 众人无地自容,感觉到了差距,没想到一个问题被人家分析出这么多道道,焦躁了心神。 “其五,小鬼子向来自负,没有直接进攻表明兵力不足,但也不是你们九个莽夫可以拯救……”队员淡漠的说道。 九人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什么意思,说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就这么完了? 正想讨公道的时候,一名队员风风火火的跑来,轻声向杨关汇报具体情况。 “教官,王良被抓了,在左侧的山包上,看样子不是善茬,估摸着有三十多人,一盏孤灯照亮。” 耗子九人听得真切,顿时急红了眼,左看看右瞧瞧,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里都在想,你杨关真是能掐会算,说什么来什么,这下玩大了,怎么救人啊? 倘若没有队员分析的一番话,他们早就冲出去救人了,此时感觉到不能莽撞,要不然被笑话死,救人不成反而搭上性命。 杨关心里一突,剑眉上扬,心里恨意上涌,该死的小鬼子,老子就那么一说,你们竟然敢玩真的? 这不是存心添堵吗?不救人必定遭到唾骂,分析的头头是道,你倒是把人救出来呀? 救人又显得很棘手,小鬼子据山而守,仅仅点亮一盏孤灯,啥意思?拖延之意太明显了。 早知道这么灵验,就说鬼子天皇死球了,现在怎么办? “教官,寺内寿一比松井石根还要狡猾,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怎么办?”李浩仁说道。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是老鼠?”田大壮不乐意了。 耗子等人眼巴巴的看着,内心如火烧一样,心急如焚。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小鬼子的缓兵之计,拖到天明用飞机大炮招呼,实施围追堵截,消灭众人只是时间问题。 “老鬼子偷油,滑的很,那就给他们添一把火。”杨关大声说道,众人莫名其妙。 第七十八章杨关的迷魂阵 杨关仰望天穹,晦暗无光,北风卷起枯枝乱叶旋舞,略微沉吟抛下一句油上添火的话语。 众人不明所以,眼下的温度达到了零下八度、北风五级以上,哪有油、又怎么添火? “东家,你没有发烧说胡话吧?”徐才终于憋不住开口了。 自从被活埋之后,他的脑海里只有四个字“不可思议”。 夹皮坳为天然的伏击地点,八十米高的山坡,从山顶伏击小鬼子为常理。 可是杨关不按常理出牌,让队员躺在半山坡的土槽内投掷手雷,匪夷所思的逻辑构思。 小鬼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徐才一直想不通,连片手雷爆炸的光度亮闪闪,鬼子兵眼瞎了? 经过悉心推敲他才发现了原因,灯下黑,半山腰降下手雷与山顶上投掷没有任何区别,视角与地形打造出奇迹。 徐才好不容易才想明白前因后果,杨关又冒出一句稀里糊涂的话语,这个问题已经被分析得很透彻,还能有什么奇特的办法? “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一边呆着去。”杨关恶狠狠的说道。 “你们别吵了,救人要紧!”耗子焦急的说道,他身边的几人帮腔。 看得出来,王良的义气很重,对手底下的兄弟肝胆相照,赢得了诚心实意的拥护。 杨关冷哼了一声,议论声瞬间哑火,命令道:“先遣队分两组,携带油箱与鬼子衣服,潜入东西两侧上风处待机而动。” 李浩仁双目一亮,挥手招呼六人携带燃油直奔夹皮坳。 田大壮还没有反应过来,开口问道:“教官,你还有什么交代的?”不好意思的憨笑。 “你脑瓜子不开窍,眼睛是长着吃饭的吗?不懂跟着学会不会?”杨关毫不留情的训斥。 先遣队携带必备物资出发了,剩下的人手足无措,原地踏步,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头雾水,眼看着先遣队带走了卡车的油箱,拔光了小鬼子的衣服,这真是要烧火? 不能啊,王良在小鬼子手上,再说两箱燃油烧一座山绝不可能,这是唱哪一出。 “东家,别卖关子了,你不会让我们当观众吧?”徐才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们想得倒美,全体寻找土工作业的器具,随我来。”杨关抬腿就走。 耗子等人不敢怠慢,人手抄起一把铁铲,挖矿的器具,现在成了武器,这玩意也能与枪炮对抗? 所有人更迷糊了,但是不敢反驳,奇迹见多了,心理上反而有种期待。 徐才也不例外,抓起一把铁铲就跑,紧跟上杨关的脚步,担心错过了好戏,一脸跃跃欲试与好奇之态。 杨关慢悠悠的绕行,边走边观察,发觉小鬼子很贼,选择了一座突出的孤峰,西方链接山脉,剩余三方皆为开阔地。 山峰高一百三十余米,山坡陡峭,易守难攻,小鬼子只需扼守西方,火力封锁即可立于不败之地。 顶峰一盏孤灯,仅有三五名鬼子在实施刑罚,王良被绑在一颗大树上,全身仅剩下一条裤衩,血红的鞭痕依稀可见。 耗子等人赤红了双眼,几人热泪盈眶,恨不得冲上去救人,但被杨关的冷眼逼退。 一股仇恨在酝酿,热血蒸腾奔放。 山峰上的小鬼子耀武扬威,不时的嘲哄杨关是胆小鬼,机枪弹扫射,污秽之语逞威。 恶毒的话语令徐才听不过耳,想提醒杨关展开行动,却发现一张沉寂如水的面颊。 耗子等人看得心里抓狂,这杨关还是个男人吗?对小鬼子的咒骂无动于衷,对救人之事也不着急,这算什么人? 杨关确实不在意小鬼子的咒骂,口舌之利而已,但对于救人很上心,只是在黑夜中探查鬼子的布防很难。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小鬼子诱敌深入,拖延意图显而易见。 因此身为筹码的王良死不了,否则小鬼子就白忙活了。 污秽的咒骂,机枪扫射,甚至抽打折磨王良皆是迷惑、挑衅与激怒。 杨关不会上当,但众人忍不住,他的周身散发出一股杀气,使得大家憋着火跟随。 带领众人来到孤峰北侧,心里有了一些底气,山峰上树木稀疏,但是灌木稠密,迎风“哗哗”作响。 “停止前进,大家都想救人也憋着一股怒火,你们的眼神回答得很好,那就卖力的扬沙吧。”杨关扫视众人说道。 众人忽略了一个问题,夜视能力,大概是被小鬼子彻底激怒而忽略了。 徐才心里很清楚,大略猜到了一些,没有犹豫使用铁铲扬沙,沙尘随风“嗖嗖”飞扬。 有人带头,耗子等人心里迷糊,但也知道沙子眯眼的功效,怀着万千疑惑开始扬沙。 刹那间,北风呼啸,沙尘雾帐袭浸孤峰,山顶上的孤灯若隐若现。 小鬼子忍不住了,片刻之后叫骂起来,眼睛睁不开,呼吸困难,张口一嘴沙子。 “八嘎呀路,曳光弹照亮北方,发现支那人全速射击。”鬼子上尉大声命令。 鬼子兵不敢怠慢,曳光弹“咻”的一声升空,亮闪闪,在北方上空缓缓下落。 然而,炙白的光束下全是沙子,如雾帐一样飘来,无法睁眼观察。 局面很被动,鬼子上尉命令机枪手开火,“哒哒”声响彻一片,子弹向北方泼洒,但全是打空气。 “你们加把劲,沙子就是最好的掩体,救人就指望这些黄沙,别偷懒。”杨关督促了一句。 古有诸葛亮巧借东风火烧连营,今有杨关扬沙迷惑小鬼子,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众人不明白,反而卯足了劲了扬沙,突然听到一声枪响,侧头发现杨关端枪不停的射击。 “看什么看,不想死的赶紧扬沙。”杨关暴吼一声继续狙杀小鬼子。 天赐良机,小鬼子发射了曳光弹,机枪火力喷吐,反而给杨关带来便利,背风而观一目了然。 鬼子机枪手接连死于非命,孤灯下的小鬼子也没有幸免,顿时乱作一团。 鬼子上尉趴在树后嗷嗷大叫,喝令鬼子兵停止射击,同时严密监视五十米内的动静,没有十足把握不许开枪。 第七十九章牧笛高扬 杨关有些诧异,对面的小鬼子太狡猾,仅暴露火力点十秒钟的时间,死伤十几人而已。 没有曳光弹照明,小鬼子也不开火,他感到意外又毫无办法,只能命令众人卖力的扬沙。 众人心里越发糊涂了,小伎俩已经被小鬼子破解,你这不是折磨人吗? 正当大家心生疑惑之时,东西两侧的焰火团随风飘飞,顺着沙尘飘向孤峰。 一团、十团…翻滚旋舞,坠落在灌木上“噼啪”燃烧,烟火升腾,迅速向山顶蔓延。 深秋九月,草木枯黄,遇火迎风而涨,而火团是鬼子衣服,沾染浸泡过燃油,一旦燃烧难以熄灭。 不过烧毁一座一平方公里的孤山还办不到,但是浓烟伴随沙尘的迷瘴效果斐然。 小鬼子憋不住了,纷纷从潜伏点钻出来,闪挪身形躲避,不停的更换位置,以免窒息而死。 烟沙熏陶法很有效,杨关端枪连连狙杀,剑眉上扬,暗暗心惊,小鬼子心怀不轨。 孤峰上人影幢幢,大约一百五十人左右,难怪这么嚣张,依托有利地形确实难以对付。 半个中队的兵力据险而守,别说是救人,接近山峰都不容易,小鬼子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在烟沙弥漫之下无所遁形,小鬼子被呛得屁滚尿流,无视鬼子上尉的命令,各自寻求新鲜空气。 鬼子兵混乱了,分散逃串,完全迷失了方向。 先遣队行动了,大部分人留在原地制造烟雾,东西两路并进,两两摸上孤峰。 杨关眼力独到看得真切,大声说道:“大家加把劲,成败在此一举,劈柴,过来给老子压子弹。” 众人不明白具体情况,但是听到杨关开枪的声音,太快了,拉枪栓推子弹上膛与射击一气呵成,只听“咔砰”连续响动。 大概两秒三发子弹的样子,耗子等人常年与枪打交道,心知肚明,五秒射出两发子弹就是高手,不包括瞄准与击中目标的时间。 “是,东家,我来了,你开枪那么快,打中小鬼子没有?”徐才产生了强烈的质疑。 “你废什么话,等下自己上去看,眉心中弹都是老子打的,压子弹。”杨关恨不得揍人。 双手联动,三八大盖“咔砰”直响,根本就没有瞄准的动作。 何况是在三百米外,而且是在漆黑的夜幕之下,黄沙与浓烟弥漫,北风呼啸都是阻碍。 不外乎徐才产生了怀疑,说出去谁都不信。 小鬼子慌乱了一阵,幸存者全都逃到西边背风处,大口大口的喘息。 “八嘎呀路,拿起武器,杀给…”鬼子上尉大声命令反击,但是反应慢了一步。 四枚手雷从天而降,“轰轰”爆炸开来,紧接着又是四枚,一轮一轮的投掷。 小鬼子被炸得哭爹喊娘,试图反击却迎着沙尘,什么也看不见,胡乱开枪反而暴露了位置,手雷寻迹而至。 几团火焰随风而走,孤峰西坡的火势蔓延而开,因为枯叶都藏在西坡被风旮旯里,所以火焰越烧越旺。 鬼子上尉死于非命,鬼子兵成为无头的苍蝇,连滚带爬向山下逃亡,腿脚不利索皆被炸死,或是被火烧死。 大火亮彻一片,杨关大声说道:“你们都停下来,赶紧去救人吧。” 众人一愣神,这就完了?徐才端着枪第一个冲了出去,心里藏着万千个疑问。 看到第一个鬼子兵眉心中弹,他的双眼涨大,随即巡查整个山坡,呼吸渐渐急促,满面潮红。 这怎么可能?徐才心里难以接受,他知道杨关的枪法很厉害,但不至于抬枪就有吧,可是事实胜于雄辩。 漫山遍野翻看小鬼子的尸体,耗子等人救下王良发现了异常,也加入到查看的行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直到这一刻,所有人彻底拜服,双目中多了一种神采、仰慕。 “你们是越来越差劲了,配合默契太差,好在人家救人心切不惜力的扬沙,否则就你们拖拖拉拉的行动早已死翘翘了。”杨关劈头盖脸的训斥。 先遣队员低下头,满面羞愧,战场上瞬息万变,等待指令打仗是庸才,一定是炮灰,座右铭响在耳畔,羞愧难当。 “喂,我说东家,无损伤抢占一座军事要塞,营救也很及时,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徐才抱打不平,奇迹般的战斗还不满意? “小鬼子抱有侥幸心理,否则人质早已身死,东西衔接不上,小队跟进过慢,你们是在害人害己,知道吗?”杨关依旧严厉的训斥。 “是,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先遣队爆发出惊天的呐喊,吼得满面通红,脸上没有一丝喜悦,眼眸中流露出坚毅。 徐才没有再多说,嘴巴是大炮筒子,但并不是本意,轻重缓急他一清二楚,此时此刻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王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但都是皮外伤,反穿鬼子军衣低着头一言不发,臊得慌,也意识到一些什么,不过说不上来。 耗子等人被战魂之语所惊,喊了几年的杀身成仁,今日才见到真面目、真气象,透着不容侵犯的浩然正气! 发自肺腑的呐喊,融入骨髓的宣言,一生捍卫的承诺! 义气在浩然正气面前太脆弱,显得无比渺小,感觉怪怪的,浑身不自在,像差点什么一样。 战斗进行的很顺利,先遣队迅速打扫战场,没有追缴漏网之鱼,带着缴获像车队靠拢。 杨关漫步而行,双手挽笛独奏,一首灭狼羔慰同胞的笛音随风远扬,嘹亮冲霄。 牧神曲初次激昂在北方战场,向无数英烈送上一份见面礼。 缴获齐备,整装待发,王良走到车队前面说道:“请你务必收下这几位兄弟,我离开。”说完就走,这次是真心离开。 杨关气不打一处来,没见过这般死皮赖脸之人,做人应该有点自知之明,正要发飙拒绝。 李浩仁插话说道:“教官,兵将不分家,或许可以尝试等级选拔制度。” 第八十章障眼法撤退 人无完人,世事无常。 杨关沉吟,兵将不分家为军队,仅培养军官有所不足。 人的思维是善变的,嫉妒心作祟,毕竟人往高处走是必然趋势,如同水往低处流的铁律。 整瓶水坦然自若,半瓶水晃荡不宁。 能力不足者会绞尽脑汁求上进,倘若占据能者的位置,世事将浑浊不清。 耗子九人心地纯良,但久经绿林与军阀习气的熏陶,难以与先遣队调和。 混合训练未尝不可,等级制严苛,人心必然浮动,努力上进为佳,反之则养虎为患。 倘若心机深沉者怀恨在心,一朝爆发将防不胜防。 主要是实施等级制晋升,他觉得与理想抱负不符。 杀身成仁为战魂,弘扬为国而战的理想,追求理想国度,唯有平等与自由,远离剥削与等级制度。 理想纯洁无暇,但现实尤为残酷。 “电令双山沙,依照军衔制度约束与晋升,战魂理念不可逾越,出发。”杨关思虑万千做出决定。 力不从心,情感锥心,他感觉很累、很累,有些迷茫,乃至有隐退的想法。 “是,我立刻发报。”李浩仁面露喜色领命,转身大声说道:“楞着干什么,赶紧上车,出发了。” 耗子等人迅速登车,遍体洋溢,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祈盼,人人欲言又止,夹杂着一份焦虑。 明眼人一目了然,他们想为王良求情。 “你们很讲义气,但在先遣队里不好使,那是战场上的忌讳。”田大壮瓮声瓮气的训斥。 政治课在车厢内萦绕,一条铁律令众人惊若寒蝉。 战魂理念不容践踏,生死相护此生不渝! 没有人敢问违背的下场,先遣队员冷漠的表情就是答案。 三辆电驴子开道,四辆军车殿后,纵深穿插,由廊坊一带向涞源县进发。 途径四县,且处在鬼子侵占区内,危机四伏。 北风呼啸,沙尘弥漫,能见度急剧下降。 “东家,我们大摇大摆的闯过去?”徐才心惊肉跳的说道,别把小鬼子当傻子成不? 众人心里都没底,连番战斗几乎人人带伤,但精神饱满,为什么?心神不踏实无法合眼。 “你害怕了,按照你的意思该怎么走?”杨关瞥了他一眼反问。 徐才大眼瞪小眼,张嘴欲言,又无从说起,思虑片刻后说道:“你自己说到北平捞金,北平、天津都不去,你捞哪门子的金?” “恩,有道理,没听说山区有金矿,通知全体改道,目标天津。”杨关大声下达命令。 先遣队员司机急忙按动车灯,灯语明灭不定,传达迅捷,前方三辆电驴子调转车头,风掣电驰改道东南。 炙白的灯光划破夜幕,数里外依稀可见。 “八嘎呀路,支那人耍障眼法,西进的意图为虚,真正的目标是进攻天津,全体跑步回营将功补过。”鬼子军曹站在山顶上咋呼。 一群散兵游勇快速撤离,转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一人漫无目的前行,失魂落魄,面现狰狞,向深山挺进。 夹皮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已满目创伤。 少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安宁,一行八人健步而来,寂寞无声,全面探查。 “队长,我们还是来晚了,可惜没有参加战斗!”战士小李一脸遗憾的说道。 “我们接到任务后马不停蹄的赶来,若不是小鬼子封锁了交通要道,一准能参加战斗。”另一名战士嘟囔道。 “行了,都别说了,我们走山路赶不上很正常,不过看到车队驶向天津,也算是此行的收获吧!”钱队长自信的说道。 “队长,人都没有见到,我们那有收获啊?”小李不解的说道。 “同志们,此地不宜久留,跟着我赶紧撤退,小鬼子很快就会包围这里,走。”钱队长挥手招呼战士们撤离。 “啊,不是,队长,我们的任务没有完成,但满地都是武器,说不定还有不少弹药,留给小鬼子那就是罪过?”小李大声说道。 弯腰抱起一挺歪把子,只是枪管弯曲了一些,舍不得放手。 战士们也一样,不走了,哈着腰在地上摸索,抄起不少家伙事。 “你们想造反?公然违抗命令,都给我扔了,轻装撤退。”钱队长急眼了,老子也舍不得,但是任务比武器重要。 “队长,我有力气,你就让我扛着吧!”小李哽咽着说道,小鬼子没什么了不起,有了这支武器就可以灭了他们。 共产党是穷人的队伍,缺枪少药,生存在最艰苦的环境之中。 钱队长心里很清楚,恨不得把所有零碎都带回去修理,可惜此刻必须舍弃负累,大声说道:“执行命令,扔掉不相干的一切,撤。” 战士们流泪了,轻轻放下已损毁的武器,依依不舍的离开,好像丢了半条命一样。 大家都知道,损毁的武器小鬼子不会用,会被回炉成为祸害国人的利器,但也不忍心摔打。 几名战士在心里埋怨杨关,你是大英雄,阔气、威风、令小鬼子闻风丧胆,但你一定是夸夸子弟,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败家玩意…… “你们在磨蹭什么?不想完成任务了吗?”钱队长催促,心里也不好受,同样认为杨关的作风有问题。 勤俭节约,友爱互助,全是八路军战士的基础,奢侈浪费可耻,也不知道聂师长是怎么想的。 “队长,我们到哪里去?”战士小李询问,蔫不拉几的。 “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你们以为杨大侠会去天津,那可能吗?”钱队长气呼呼的说道。 “人家已经上路了,开着四个轮子的洋车,这会儿估摸着过了永清县,还能有假?”一名战士反驳,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 “这个我不知道,但老子听说杨大侠为报私仇而来,大概是对付叫犬养的小鬼子…”钱队长边走边说。 “我知道了,犬养小鬼子在涞源县,但那位杨大老爷不按常理出牌。”小李说道。 一帮战士因杨关奢侈浪费而褒贬不一,而他本人则再次下达命令:“传令掉头,抄小路穿插固县。” 第八十一章陈仓路窝火 鲁迅说过,天下本无路,走的人多了就形成一条路。 杨关察觉到思维的局限性,追求完美无可厚非,打造理想团队也势在必行,但不能拘泥不化。 着重培养军官为本,但仅凭双山沙抓俘虏不够,成分与思维都有局限性。 广纳兵员刻不容缓,精兵择优而录,层层剔除确保纯洁度,闯出一条新路。 人无完人,十指有长短。 杨关也很明白,但自古优胜劣汰,生存法则不可逆转,严格把关不失信念方向,淘选优异军官也不错。 前怕狼后怕虎难有作为,他想通了,但是又要面对新的问题,四不声明是禁锢,绝对不能逾越。 大张旗鼓的扩军不可能,秘密进行问题更严重,令他心急如焚。 人无信而不立,牵一发而全身。 一句话收下耗子九人,但是蒋某人有言在先,国人拭目以待,小鬼子巴不得煽风点火,这是一个烫手山芋。 “东家,你又想玩什么花招?”徐才问道,当官的怎么都一样,朝令夕改,翻脸不认人。 “你有意见?”杨关淡漠的回了一句,心思纷乱,心情很不好。 “你说呢?说好到天津去捞金,这回又变了,直接说想干什么?”徐才气呼呼的说道,官僚主义害死人,损失威信。 “传令停车。”杨关下达了集结命令。 车队停止,熄火关灯,所有人迅速集结,心神坎坷不宁,迷糊了。 “教官,请下达任务。”李浩仁大声说道,心中有所猜疑,貌似要分兵。 杨关从左至右巡视了一遍,在众人焦虑的期待下说道:“李浩仁、徐才,你们两人出列,还有谁对天津比较熟悉?” “我,前几年跟师兄在天津市面上混过,还算比较熟悉。”耗子大声说道。 “行,你跟着他们两人,熟悉北平的出来一位。”杨关说道,对走出来的人点了点头。 众人心里不平静了,这是要干什么?撤退与天津、北平有什么关系? “你又想干什么,说吧,刀山火海,我徐才不皱眉头,只要不做二鬼子就行。”徐才大声说道,命苦啊,谁让咱是伙计。 “你们四人听好了,任务就是捞金,北平与天津两地,打着老子的旗号使劲闹,千万别小家子气,把水陆两地给搅浑了。”杨关邪笑着说道。 四人听得浑身发毛,亏你想得出来,你想暗度陈仓就明说呗! “教官,任务可以完成,只是捞到大量的黄金怎么办?”李浩仁语不惊人死不休。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看不见也使劲瞅着,这是什么人?说话的口气牛上了天,以为是自家里的黄金? “你狠,放心,再多的黄金我都能处理,哼!”徐才气得不轻,打算拭目以待,遇到先遣队的狂人没话说了。 “摸金小队正式成立,李浩仁为队长,都学着点,去吧。”杨关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李浩仁招手三人跟随,没有迅速离开,在车厢内翻找电线、车灯等等器具,随后改装两辆电炉子。 增加了灯光,同时现场教会耗子开车,所幸不是生手,很快就出发了。 两辆电驴子开道,但有八盏灯光,一辆卡车压后,前后四盏灯光,大张旗鼓的飞驰而去。 “全体休息,我来站岗。”杨关闪挪间登上车顶说道。 众人钻入车厢,怀着模棱两可的心思,暗度陈仓之计好使吗? 身为见证人都难以相信,远处的山巅之上,一群瞭望之人也犯嘀咕了。 “队长,看来你的猜测有误,再往前面可就没有西进的道路。”小李幽怨的说道,心里还惦记那挺歪把子,可惜了。 “是啊,他们好像在耍迷魂阵,这次再想改道就远了,百十里地,任务完不成了。”一名战士附和道。 “真邪门,这杨大侠想干什么?”钱队长一把抓下军帽,气呼呼的坐在山地上,大声说道:“不走了,就在这里等,小李放哨,全体休息。” 八路军小分队迷糊了,人人想不通,又为那些枪械可惜,无处申诉,怨气全洒在杨关身上。 无独有偶,小鬼子的瞭望哨也在监视,借助炮镜观测仪搜寻目标。 “报告,支那人的车队再次开动,目标像天津方向疾驰。”通信兵汇报最新情况。 “八嘎呀路,狡猾的魔鬼,撤退也要耍花招,命令天津驻军严密戒备,一旦锁定目标,立即实施轰炸。”寺内寿一下达命令。 命令迅速传达,北平的小鬼子放心了,而天津却戒严了,连锁反应迅速蔓延而开。 有人欢喜有人忧,小鬼子无法安眠,杨关心里也不好受,前途变得扑朔迷离,情感纠结,五味杂陈汇集入心。 寒风吹拂,冷飕飕,无法吹散愁云,难以抹杀心火,但凉气入体抚平一丝烦躁。 风吹云散,斗战星移,一夜悄然而过。 “全体戒备,向涞源县开拔。”杨关大声命令。 天蒙蒙亮,劲风袭转薄雾弥漫天地间,清冷而迷茫。 车队开拔,掀起一股沙尘,随风淹没在雾气之中,也带走了轰鸣之音。 电驴子开道,三辆卡车随后跟进,太阳旗在烈风中“呼呼”作响。 大张旗鼓开往固县,路遇鬼子检查站,打着运送给养的幌子顺利通过。 一路上有不少鬼子车队,运兵、给养与大炮战略物资,风风火火,很嚣张。 国人远远回避,低头弯腰让道,即便如此也遭遇打杀,没有缘由,这就是侵略。 走涞水过易县,杨关见到数次欺凌,大道上尚且如此,村庄上内一定不堪入目,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教官,小鬼子嚣张跋扈,大家都快憋疯了,您看?”田大壮憨憨的说道。 “我看是你憋不住了,李浩仁他们顺利进入北平,通知下去,在前路口劫车。”杨关说道。 “啊,不是,动静是不是太大了?到来源县只有一条道,一旦被发现就麻烦了。”田大壮惊讶的说道,原来早有算计。 “你怕什么,三车武器弹药少了点,添点军需才够分量,懂不?”杨关训斥。 “是,置办嫁妆,迎新娘子咯!”田大壮胡咧咧。 第八十二章拦路打劫 斜阳挂边陲,沙地耀金辉。 远山淡金雾霾,风涌变幻,无常形,摇曳如波熠熠生辉。 道旁草木弯腰,沙尘旋舞而走,金灿灿。 杨关叼着香烟欣赏风光,吊儿郎当坐在重机枪上,翘起二郎腿,毫无形象的屹立车顶。 身畔左侧的士兵端茶静立,挺立如松,目不斜视;右侧士兵荷枪实弹,怒目巡视,严阵以待。 “嗨,赶紧的,擦鞋,用心擦,新姑爷上门,别让人看笑话。”杨关煞有其事的说道,晃动腿脚催促。 “嗨依,少佐阁下请放心,一定擦得铮亮。”田大壮幽怨的说道,叫你多嘴,变成鞋童了吧。 小鬼子真不是东西,穿皮鞋无所谓,整一双高筒靴干什么? 夹皮坳一战缴获颇丰,骚包少佐留下一双高筒靴,直达膝盖,油光放亮。 从徐才手里夺来的靴子,他不服气一路讨要不得,看来是自作自受,小鬼子快点来。 也许是心有灵犀,小鬼子大叫大嚷而来:“八嘎呀路,怎么回事,为什么挡住去路?” “八嘎,闭嘴,打扰少佐休息,你活腻了吧?”田大壮喝斥,麻溜的跳下车,终于解放了。 大壮半生不熟的日语,小鬼子一愣神,心生警觉,但没有发现破绽。 “八嘎呀路,你上来擦鞋,看什么,快点!”杨关怒斥鬼子上尉,强行征用兵源。 纯真的日语与威势,鬼子上尉遍体一颤,小胡子直翘,不敢反驳,麻溜的爬上车擦鞋。 警惕心一扫而空,此地距离涞源县城不足三里地,丘陵地带,支那人还没有胆量在此地撒野。 鬼子上尉暗自思量,双手擦拭皮靴“沙沙”声作响,试探性的问道:“少佐阁下,请问车队出现什么状况?” “八嘎,前面修车你看不见?通信兵,去前面看看,拖拖拉拉的。”杨关骂骂咧咧的。 “嗨依!”先遣队员领命而去。 鬼子上尉面露喜色,祈盼早点脱离苦海,讨好道:“少佐阁下,运送军火是肥差,想必身受寺内寿一将军的赏识,前途无量!” “哟西,看见没有,重火力开道,一路扫荡而过,车厢内还架设着迫击炮,这才是真正的运输。”杨关换上一条腿说道。 “嗨依,少佐阁下英明神武,属下佩服,请多多关照!”鬼子上尉卑躬屈膝拍马屁,擦拭皮靴更卖力了。 “报告,少佐阁下,发动机出现故障,正在全力抢修,很快就可以修好。”先遣队员萧立道旁汇报。 “八嘎呀路,废物,让他们抓紧时间。”杨关佯怒喝斥,立身而起,瞥眼鬼子上尉说道:“带路,最近身边缺人手,看看去。” “嗨依!您请!”鬼子上尉喜上眉梢,官运来了,越发恭敬,躬身引路,一边走一边介绍。 一共十三辆卡车,白面三车、大米五车、牛肉罐头一车与四车军服。 每辆车一名司机,两名护送兵,大摇大摆的运送,如入无人之境。 杨关听得心里憋得慌,小鬼子在中华大地上耀武扬威,肆意践踏,走到中途大声说道:“命令集合,快点,素质体现在速度上。” 鬼子上尉摸出哨子,急促的吹起来,大声喊道:“全体集合,快,快!” 小鬼子集结的速度很快,不到二十秒列队完毕,护卫兵右手持着三八大盖,司机两手空空,各占一列。 “司机后退三步,都是老兵柚子,表面上看很不错,嗨,上来查一下他们的身子骨,合适的记下姓名。”杨关边说边调动指挥。 先遣队员迈着整齐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依次分散站在小鬼子身后,开始摸骨。 小鬼子很古怪,这是唱哪一出? 杨关拔出武士刀,大声说道:“修炼武士道需要优秀的体格,看好了,杀。” 杀字一出口,刀光扭转向身侧一闪而逝,鬼子上尉的脑袋搬家,血液飙射而出。 如此同时,队员们相继行动,刺刀寒光闪闪,呲啦之声连片响起。 三十八名鬼子身死,鬼子上尉的脑袋才“咕噜噜”翻滚于地。 夕阳辉映,血液亮灿灿,汩汩流淌,温热的血气随风飘散。 不远处,七名列兵看傻了眼,心里无法接受,这就完了?说说话,还让小鬼子擦鞋,不发一枪就把事给办了,这也太邪乎了。 看着新鲜,简洁明了。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很多,会日语,心态如常,杀戮果决,缺一样都不行。 平日里埋怨武器不如人,看看人家,一把刺刀缴获十三辆满载物资的卡车,羞愧不已。 “你们傻了?打扫战场,有几人会开车?”杨关大声说道,感觉列兵的表现太差劲。 “报告,我们都学过,只是不太熟练。”一人立正汇报。 杨关挥手众人打扫战场,心里这才明白了,王良的左膀右臂全在这里,难怪心如刀绞的离开,颇有挥泪斩马谡的味道。 “教官,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李浩仁他们太顺利了,我们也是畅通无阻,这太奇怪了。”田大壮走上前来说道。 杨关剑眉上扬,露出一抹笑意说道:“不错,你总算有进步了,涞源县城是道坎,闯过去就安全了。” “小鬼子也太狡猾了,张网已待?”田大壮惊异的说道。 “鬼子不是神仙,李浩仁的车队遭遇轰炸,再根据沿路的迹象搜查,以及请示汇报都需要时间。”杨关推测道。 “明白了,我们抹灭了痕迹,小鬼子难以判断,那涞源县城就没有危险?”田大壮说道。 “错,双山沙来电,拂晓时分,两架飞机向北疾飞,只怕是老对手云集啊。”杨关猜测道。 “老对手?一路宰杀而过……”田大壮迷糊了,感觉没有留下后患。 “行了,你押车在前,遇到阻击就闯,一定要荡开通道。”杨关下达命令。 大壮领命而去,杨关开始排兵布阵,粮车在前,辆车军火夹在中间,四车军服跟随,自己待在最后一辆军火车内压后。 夕韵散尽,夜幕降临,车队逼近涞源县城。 炙白的灯光成串闪烁,前车畅通无阻,但没有入库引起了骚乱,枪声骤然响彻县城。 第八十三章穿插涞源城 风啸笛鸣,萧杀漫城。 田大壮押车开道,意图横穿涞源县城,车队快速驶过仓库,风驰电掣,一路轰鸣而去。 鬼子军官刚接到严查的电话,临检的车队就发生了异常,无视规章制度,强行挪走军用物资。 明目张胆,视大日-本皇军如无物,支那人胆大包天? 押解车队的军官是路痴?他犯迷糊了,想不明白,但手上的动作不慢,掏出王八盒子鸣枪警告。 这时,先遣队队员驾驭汽车经过,瞥眼发现鬼子军官的举动,右手猛按喇叭鸣笛。 骤然之间,涞源县城笛声奔放,十六辆车齐鸣,声浪刺耳冲霄,经久不息。 鬼子军官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淹没在汽笛声中,他自己也无法分辨枪声,惊呆了。 支那人劫走了车队?他无法想象这份胆魄,面部抽颤,猛咬黄板牙清醒思维,举枪射击… “轰轰”爆炸声连片,县城街道上遍地开花。 鬼子军官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眼眸中闪烁着街垒沙尘飞扬,遍地血污的景象。 百余米长的车队全速前进,掀起一股沙尘飙风,呼啸而过。 手雷与机枪开道,枪炮齐鸣,内城一片混乱,嘈杂声响彻一片。 田大壮敲碎了挡风玻璃,架设一挺重机枪,扣动扳机“哒哒”声不绝,弹幕淹没了鬼子兵,押车冲出西城门。 司机左手把握方向盘,右手与嘴巴合作、一枚枚手雷飞向鬼子兵,疾驰而过,闷雷送行。 如此同时,板恒征四郎震惊了,大声喝令:“八嘎呀路,耻辱,废物,饭桶,全城戒严,一定要歼灭他们,杀给给。” “嗨依”、“嗨依”…… 鬼子军官倾巢出动,风声鹤唳,兵力迅速向车队集结。 日军的行动很快,但还是来晚了一步,一向自以为傲的军事素养吃瘪了。 迎接他们的是硝烟,满目苍夷,残肢断骸,一片哀鸿声诉说闪电战确实发生过。 “八嘎呀路,登车追击,杀给给!”板恒征四郎咆哮不断,急令部队追击。 耻辱,大日-本帝国的精锐不堪一击,势如破竹的战争神话破灭了。 耳掴子,杨关这一巴掌扇得很重,敲碎了野心家的狂想,留下一丝恐惧。 小鬼子雷厉风行,机械化部队火速追击,但心灵上蒙上一层阴影,猜不透车队快速通过的原因。 难以接受的事实,畅通无阻,如入无人之境,帝国军人都是纸糊的? 事出有因,车队行动之前,杨关一令三申,车队中速前进,小鬼子一旦开枪制止,迅速鸣笛冲锋。 笛声齐鸣为冲锋号,全速穿行涞源县城,与小鬼子的反应时间赛跑。 同时,重机枪火力压制,扫射视界内的鬼子兵,使其无法抬头反击。 手雷跟进爆破,依次摧毁小鬼子的街垒,杀出一条血路,给车队荡开一条安全通道。 杨关猜测暗度陈仓的意图已经暴露,拦路劫车是幌子,为安全穿过县城才是真正的目的。 板恒征四郎确实接到寺内寿一的通报,严密彻查沿途的车辆,实施强制性的军事管制,疑似杨关驾驶三辆卡车西进。 关键是“疑似”二字,令他不屑一顾,开战至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对上峰的怀疑淡漠处之。 只不过象征性的命令彻查,一纸命令揭过,没有在意,像一阵风刮过,不留痕迹。 在他意念中,三里方圆的涞源县城不大,但仅有一条道路通行,两头城门街垒环顾,哨兵云集,支那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来。 理想总是美的冒泡,抱着睥睨支那人的心态,以及固若金汤的防御,他沉浸在更大的胜利美梦之中。 只是不长久,杨关敲碎了他的狂想,胜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以及小鬼子的自大心理上。 感冒会传染,骄狂自大的气焰也一样,疏于防范,措手不及之下死伤惨重。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视觉严重受到影响,车灯光束逼射,小鬼子陷入目盲,任人宰割。 涞源县城骤然沸腾,枪炮齐鸣,人仰马嘶,哀鸿一片,小鬼子恐慌了心灵,首尾不能相接,一团乱麻。 如此一来,小鬼子失去了天时地利与人和,没有半点优势,败得不冤枉。 一败涂地。 奇耻大辱,板恒征四郎无法容忍,亲自率队追缴,不停的催促司机加速追击,一定要报仇雪恨。 装甲车轰鸣,颠簸如浪中的孤舟,浓烟滚滚,掀起一股飙风袭转西方。 炙白的光束,划破了夜幕,数百米内的景物依稀可见,沙尘弥漫,前方的车队若隐若现。 “八嘎呀路,全速追击!”板恒征四郎大声传令,面部狰狞,双眸中露出噬人之光。 一雪前耻,报仇的机会来了,他没有命令开火,觉得贸然出击没有胜算,试图贴上去一举歼灭。 以牙还牙才能雪耻,他的算盘打得很响,自大心理依旧没有改变,教训迎面而来。 杨关的眼力犀利,发现追击而来的装甲车,双手扣动了扳机,重机枪“哒哒哒”喷吐弹幕。 子弹划破夜幕,穿越三百余米的距离,叮叮当当击打在甲板上,火星四溅。 一发子弹穿过瞭望孔,洞穿了司机的脑袋,血花飙射死于非命,装甲车失控撞向道旁的土坡。 小鬼子的车队受阻,集体抢救指挥官,板恒征四郎爬出来,脸色涨的像猴子屁股,大吼:“八嘎呀路,装甲车开炮接敌,一定要灭了他们。” 司令官彻底暴走,鬼子军官不敢迟疑,装甲车队火速开拔,炮弹上膛,榴弹喷发而出。 鬼子兵按图索骥,估摸方位轰炸,意图延缓车队前进的步伐,可惜炮弹大失水准,在空地上爆炸。 杨关蹙眉,意识到一股危机,倘若一发炮弹命中车队,撤退必定受阻,造成人员伤亡也在所难免。 “命令车队快速前进,多余人员在前面夹道内候命,最后一辆军衣车靠边停下来。”杨关立即下达了作战命令。 灯语闪烁,车队快速调整,人员相继跳车,一场夜战即将爆发。 第八十四章狭路阻击战 风啸刺耳,枪炮震天。 杨关下达了作战命令,队员选择夹道集结,一辆卡车停在道旁,严阵以待。 夜幕屏障遮掩,车身颠簸不宁,他的阻击力度很有限,通过夹道时喊道:“把军服车横在夹道中,挂上诡雷,快。” 队员们行动快捷,横车拦阻道路,布置诡雷,浇上燃油,转瞬间设置了一道障碍。 “教官,一切准备就绪,请下达任务?”队员恭敬的说道。 “一人驾车到前面拐角处,注意调整位置,两人呆在后车厢,重机枪不间断扫射,牢牢吸住小鬼子的火力。”杨关严肃的说道。 装甲车炮火覆盖,吸引任务很危险,稍有差池死无葬身之地。 车内弹药成堆,十足的火药桶子,一旦被命中绝无幸免。 运气、技巧与默契缺一不可。 因为掩护阻击战没有花哨,为了整体撤退必须执行,所以危险度很高。 “教官,我来驾驶,相距一百多米,炮击也很尴尬,保证完成任务!”一名队员挺身而出。 剩余的四名队员争相响应。 杨关制止道:“体力好的携带轻机枪,带足弹夹,分占两旁的高地,游击作战,协同卡车阻击。” 一语定案,没有弹药手辅助,机枪游击捉襟见肘,背上弹夹消耗体力很大。 两名队员迅速准备,携带足量的弹药奔上山坡,摸黑熟悉地形,埋伏在两侧。 杨关端着一挺重机枪,背上装满弹链的背包,踩踏北侧的斜坡疾行,转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卡车启动,迅速躲藏在拐角处,车尾探测敌情,顺风而观,沙尘沸沸扬扬,远处的灯光闪烁不定。 “咻咻”声不绝,携带橘红色的炮弹一闪而逝,远处“轰隆隆”不绝入耳,盲目射击。 焰火亮闪闪,隐约可以看见行驶的车队,小鬼子借助乍现的光度展开炮击,精准度逐渐攀升。 实弹训练,队员们捏了一把汗,蜿蜒的丘陵地带不保险,万幸小鬼子被截了下来。 装甲车逼近夹道,两旁的山包不过五十余米高,缓坡地带,但阻隔了炮击的射界,顿时哑火了。 前方光束内出现一辆车,横在道路中间,阻断了追击的通道。 鬼子车队停在五十米外,数名鬼子兵端枪侦查,哈着腰快速接近。 畅通无阻接近卡车,简单彻查后向上汇报,同时在军服卡车周围警戒,严阵以待。 阴谋,板恒征四郎一帮军官认为事出反常必有妖,平白无故扔下一辆车,没有破坏与被炸毁的痕迹,阻路显得太儿戏。 一名鬼子少尉受命彻查,手电光束仔细勘察,前后巡视一遍无异常,气得小鬼子哇哇大叫。 “八嘎呀路,这是支那人的障眼法,故意拖延时间,司机,开走。”板恒征四郎咆哮如雷。 一名司机跳上驾驶舱,打火发动,车身缓缓开动。 鬼子军官面露喜色,虚惊一场,暗自庆幸不已,不曾想爆炸连片,火势迅猛燃烧,耀紅半边天。 火光映射,小鬼子显露出惊骇、颤抖、冷汗与尿裤子,吓呆了,思维短路,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殊不知诡雷设在军服之中,一根发丝穿过车底板,设置在轮子内侧,一旦滚动就会触雷。 燃油浇灌军服,火星喷射焚烧一片,夹道中焰火升腾,油箱爆炸助威,轮胎掀起漫天火雨。 整车军服“噼里啪啦”的燃烧,炸响刺激了小鬼子的神经,眼看着十几车物资在眼皮底下被盗走。 罪责难逃,枪毙数次都够格,联想到罪过滔天,板恒征四郎暴跳如雷,大吼道:“八嘎呀路,扫清障碍,追击、追击,杀给给!” 一辆装甲车前行,意图拖走残缺不全的卡车,缓缓靠近,甩动钢丝挂钩…… 拐角处的队员敲击传信,司机迅速倒车,重机枪探入夹道,火舌喷吐而出,“哒哒”声惊魂动魄。 密集的弹幕泼洒,散落在外的小鬼子望风而倒,血液伴随沙尘乱舞,一片大乱。 始料不及的袭击,小鬼子被打蒙了,处于下风口,视觉很不好,灯光前方一片沙尘。 装甲车迅速倒退,调整炮口向前平射,机枪胡乱扫射,力求压制对方的火力。 队员见机行事,隐约发现炮口晃动,迅速隐藏于拐角,炮声刚过再度浮出,重机枪见缝插针。 小鬼子数次进攻,均没有半点收获,反而损兵折将。 一挺重机枪扼守,小鬼子不得寸进。 “八嘎呀路,掷弹筒掩护,分兵出击炸死他们!”板恒征四郎下达命令,渐渐冷静下来。 急于求成于事无补,一心追击反被暗算,被动之余令他清醒了头脑。 鬼子兵离开装甲车的遮掩,迅速向两侧缓坡挺进,速度很快,转瞬间爬到山坡中段。 山坡上两名队员精神抖擞,端起轻机枪,右手食指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扫射而出。 鬼子兵魂飞天外,接连栽倒于血泊之中,翻滚而下,像下饺子一样。 幸运躲过一劫的鬼子兵趴伏于地,但还是遭遇机枪扫射,死亡数字逐渐攀升。 这时,掷弹筒架设完毕,得到支援两侧的命令,手握炮弹接近炮口,远处山顶上泼洒出弹幕,阵地瞬间荡然无存。 中弹的伤口碎裂大片,触目惊心,重机枪,鬼子军官惊魂躲避,喝令转移掷弹筒阵地,同时调集迫击炮。 板恒征四郎反应过来,命令熄灯夜战,用炮火湮灭支那人,三挺机枪也敢逞威,恨得他咬牙切齿。 战局混乱,西北风卷起沙浪,呼啸声与枪炮齐鸣。 杨关占尽了优势,重机枪扫射鬼子车队,洞穿了护甲,击爆了三辆装甲车,但无法撕碎鬼子的防线。 小鬼子的数量太多,漫山遍野摸上山坡,炮击渐渐稠密,阻击显得非常乏力。 战火亮闪闪,数里之外依稀可见,声浪震耳欲聋,惊动了无数人。 晋绥军军部一片混乱,彻查不出战斗的结果,也不知道那一路英豪跨界而战,但严令一级战备。 撤退的田大壮也遇到了麻烦,车队被两路人马拦截,顿时迷糊了。 第八十五章劫财劫色 前遇阻截,后有追兵。 祸不单行,田大壮挥手停车,手持重机枪戒备,大喊道:“前方是哪路豪杰,不知各位为什么拦阻去路?” “小鬼子,你的中国话说的很溜,滚下车来受死。”一位彪形大汉暴吼一声,他身畔一帮人附和。 “这位英雄,在下贺龙,依我看他们不是小鬼子,后面炮火连天就是证明,各位抗日好汉行个方便?”贺龙说道,中气十足。 “我管你什么龙,到了我的地界就得上税,这是规矩懂不懂?你们八路军就免了,浑身不见荤腥,赶紧走,别在这里捣乱。”一名喽啰吼道。 立地一声吼,嘲笑声响彻一片。 “你们就这三百来号人?啧啧,少了点,知道多少鬼子追我们吗?”田大壮大大咧咧的说道,大手在拍在重机枪身上“嗡嗡”作响。 嘲笑声瞬间停息,瞅着枪管怪渗人,扳机一动死伤一大片,众人遍体发毛。 “这位兄弟,在下潘云龙,这位是我妹妹潘云凤,潘家寨劫富济贫,需要帮忙言语一声。”潘云龙说道,嗓门洪亮。 话说的很漂亮,他的属下依旧站在道路中央,爱答不理的瞅着。 贺龙上前劝阻没有效果,身边三十几人背着老掉牙的汉阳造,被鄙视了。 田大壮心里很不爽,鬼子追兵随时赶到,耽搁不起,对方摆明宰肥羊的架势,估计分少了还不行,为难了。 十几车武器弹药与物资,杨关一定有安排,他不敢擅自做主,也不甘心被人劫持。 “我劝你们考虑清楚,教官带领我们横穿涞源县城,你们若是觉得比小鬼子厉害,自己搬运吧。”田大壮硬着头皮说道,纯属无奈之举。 “大哥,等等,问清楚再说。”潘云凤提醒了一句,后面战火连天假不了,惹祸上身的买卖做不得。 “敢问你们的教官是哪一位?”潘云龙会意,客套了一句。 “你们难道猜不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仅仅二十人拿下整个车队,天底下也只有一位转战南北的人物,那就是我们的教官、杨关!”田大壮扯虎皮壮胆。 一语激起千层浪,所有人沸腾了,惊叫连连,掀起一股崇拜的热潮。 贺龙双眸神采飞扬,遍体兴奋,泛起强烈的结交欲望,把劝降潘家寨的使命抛在九霄云外。 战士们喜不自胜,眼巴巴的瞅着,皆想一睹杨关的真容。 “弟兄们,迅速搬运物资。”潘云凤娇吼一声。 震得所有人瞠目结舌,齐刷刷的看着她,你犯傻了吧? 贺龙皱起了眉头,一股怒气上涌,竟敢明抢抗日英雄缴获的物资,等同通敌叛国。 战士们愤怒了,端起了汉阳造,战斗一触即发。 田大壮也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教官的名头不够大,不足以震慑一帮土匪,这绝不可能。 潘云凤柳眉倒竖,举起匣子炮向天开了一枪,大吼道:“姑奶奶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吗?全部搬上山,快点。” “妹妹,你这是唱哪一出,刚才……”潘云龙开口阻止,惊出一身冷汗。 风云人物,潘家寨招惹不起,何况是抗日英雄,拥护才是正理,犯不着往死里得罪。 “怎么了,你想让妹妹做一辈子的老姑娘?”潘云凤语不惊人死不休。 “噗通”声响彻一片,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吃不到葡萄酸的,总之摔倒了几十人。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贺龙没脾气了,反而微笑了,感觉是一场好事,心里盘算怎么才能一箭双雕。 战士们心里既气愤又好笑,这是什么事,霸王硬上弓,土匪的习气也太彪悍了。 倒霉的是三百喽啰兵,特别是暗恋者,内心在滴血,还得卖力的搬运物资。 田大壮是彻底傻眼了,恨不得抽自己的大嘴巴,一句下聘礼的玩笑话、成真了。 若是被欧阳馨兰知道,不死也得脱几层皮。 十六车物资被搬运一空,像过大年一样,人人扬眉吐气,物资太丰盛了。 八路军战士也加入其中,莫名其妙的帮衬。 贺龙笑眯眯的站在一旁,不时的指挥一句,像是他自己的事一样。 寒风呼啸,众人却汗流浃背,刮不走喜气,也吹不散愁云。 田大壮犯愁了,懊恼的蹲在地上,怎么向教官交代,总不能真的去做姑爷吧? 如此同时,杨关感觉阻击的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无法安全撤离,急速奔下山坡,掩护两名队员撤离。 小鬼子的火力凶猛,但是在夜幕下全是浪费,曳光弹的光度照不透沙尘,反而有利于对方,处于背风地带毫无办法。 重机枪弹幕如雨,掀起一股沙尘暴,遏制了小鬼子的前进步伐。 队员们登上卡车,杨关随后就到,卡车迅速飞驰而去,留下一路烟尘。 “炮击,炮击,杀给给!”板恒征四郎气急败坏的吼叫。 “咻咻”炮声不绝,远处掀起一股股烟柱,火光乍现。 装甲车处于山包下,射界有限,仅仅发射了几炮,宣泄了一部分怒火而已,没有任何效果。 小鬼子迅速占领制高点,灯火通明,迅速打扫战场,清理路障,待命而发。 “报告,我方阵亡一百一十二人,伤七十三人,损毁装甲车三部……”参谋官汇报战况。 板恒征四郎听的冷汗流淌,面部狰狞,大声说道:“晋绥军有什么动静?附近有没有八路军游击队?” “报告,八路军小股部队神出鬼没,我方探报无法把握,晋绥军到目前为止一直按兵不动。”参谋汇报。 “命令,迅速集结优势兵力,拂晓时分发起进攻。”板恒征四郎下达命令,强压着一股怒火,不敢贸然追击。 “嗨依!”参谋领命而去。 小鬼子暂缓追击,全体整顿集结。 杨关长吁了一口气,直到此刻才完全放心,瞅见队员洋溢的笑容,顿时心花怒放,又赌赢了。 不过有一喜必有一忧,迎接他的是十六辆空车。 听完田大壮的汇报,他心里泛起酸楚,思虑片刻后说道:“你们把车送给晋绥军,而后在潘家寨汇合。” 第八十六章风的启发 险峰峭壁,峰峦迭起。 杨关心神不宁,眼神泛散,漫步山坡,思念爱人温故初恋,满脑子绽放着她们的音容笑貌。 联想到劫色的女土匪,他心碎而苦笑,情债累累,躲避尚且不及,招蜂引蝶之事不敢沾染。 女人倡言男人见异思迁,纯属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太笼统,万事不能一概而论。 三妻四妾他没有想过,一位娇妻令心神魂牵梦绕,愁肠百结,再添一份煎熬,小命难保! 念及恩师的熏陶,理论知识新颖,浑噩十余年没有消化,大梦初醒像雾里看花一样,缥缈无序。 护宝遗命在身,国仇家恨未雪,像一座山峰压在头顶上,身心憔悴,不堪重负。 情爱的缠绵是港湾,一刻安详自我放纵之地,他痴迷那份妙到毫巅的畅快,唯一真实的感触。 杨关与众不同,灌输的理论没有融会贯通,一路走来皆是影响使然,肺腑作为很少,为人处世很稚嫩。 此刻的他很累,思维纷扰不宁,满脑子使命,以及先遣队面临的困境,渴望安宁的港湾。 哪怕是歇息片刻,一个拥抱,再看一眼娇媚的倩影,听一声婉转的呼唤,你在哪儿? 血液在沸腾,思维翻江倒海,挤得满满的,国仇家恨,迷茫的未来,佳人的一眸一笑…… 古语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但没有听说心神之内划桨的言词。 身心溢满为患,没有空余之地,阵前招亲在古朝是大罪,现实的他没有那份心思,也容不下。 “大梦初醒,浑噩无序,优我心神,何以安康?”杨关喃喃自语,心神迷茫。 寒风“呼呼”刮过,卷走尘埃,吹散了枯草枝蔓,乱舞空中,无常形,无常势,随遇而安? 既来之则安之,风儿给了他一丝灵感,想得多也活得累,理应顺其自然,随心而欲闯天下。 正所谓心神为胆,瞬间激起一股自信,遍体愉悦,脚步轻快闪挪不定,行云流水攀越而上。 几名先遣队员紧追不舍,郁闷了,不理解教官的心思,一言不发,专走偏僻陡峭之地,如履平地,令他们苦不堪言。 很快,队员们迷失了方向,无奈之下寻找潘家寨。 暂时摆脱了负累,杨关身心欢悦,不辨东西南北,信步急奔,像追风之人自娱自乐,沉浸其中,遗忘了一切。 攀山越岭,跨涧越河,如一缕风荡漾在万山沟壑之间,畅游大自然。 一匹脱缰的野马,驰骋在天地之间,为寻获一丝洒脱而放浪不羁。 这是一次脱变,稚嫩成熟了一份,不再拘泥,冥冥之中把握了一丝自我。 知足者常乐,他一点也不着急,自小熏陶于自然,懂得调节,苏醒以来过于执着,必须抽丝剥茧慢慢来。 迷失自我最可怕,如同木偶任人摆布。 王宏杰是良师益友,教诲造成的困扰很大,清醒之后也无法摆脱。 若是被邪恶之辈灌输理念,后果不堪想象,沦为行尸走肉,乃至杀人工具。 想通了关节,他心里还有些遗憾,值此振奋心神之事没有亲人分享,隐隐觉得一丝失落。 缺憾美显得凄凉而沧桑,诉说一段往事,刻骨铭心的记忆,如陈酿耐人寻味。 酒在于品,道不尽的酸甜苦辣,如人生一样,在于过程,畅享那份经历才有滋有味,五彩缤纷。 情在于温,说不尽的牵肠挂肚,神秘、呵护、体谅、温存与心心相印,全身心的珍爱,温养一生。 情与酒差不离,杨关深有体会,停下脚步,无喜无悲,仰望天边一抹鱼肚白,转身向左侧峭壁攀越。 少时,傲立峰巅巨石,远眺东方。 山峦迭起,一眼无际,雾霾霞染,淡黄、橘红、五彩斑斓逐渐延伸,彩霞漫天。 杨关看得心旷神怡,不经意间仰天大吼“啊…”,豪放长啸,声震四野。 远山沟壑回音不绝,荡漾开去,久久不息。 受惊的鸟儿高飞,沐浴霞彩,展翅飞翔,远离纷扰之地,落到远处树林之中。 树木叶片迎风“哗哗”作响,金光洒落,露水痕迹亮闪闪,熠熠生辉,很耀眼。 深秋九月,塞北风光,翠绿打底橘黄点缀,沐浴朝阳金灿灿,特别美艳。 陶冶其中遍体通泰,淡忘了世事的纷扰,渐渐痴迷…… “好看吗?”潘云凤漫步而来,柳眉微跳,秀目泛彩,奇异的打量巨石上的男人。 一米七八,身材适中不胖不瘦,眉清目秀,表面上看像一位书生。 身着日军少佐军服,腰挂一把武士刀,背手而立,散发着一股英气。 这就是杨关?后山禁地也敢闯,若非仔细打听过样貌,鬼子进入此地是找死,他也不怕被人打黑枪? “景色真不错,人却不怎么样。”杨关不咸不淡的答道,一语双关你还嫩了点。 “这里是我家,本小姐的闺房范围。”潘云凤柳眉倒竖,一眼没看就口出狂言,姑奶奶赖定你了。 “中华大地都姓中,只怕很快就会姓小,山顶上哪有乌龟?”杨关伸展懒腰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嫌弃潘家出身不好,还是摆你臭男人的架子?”潘云凤娇吼道。 “哟,你也知道门当户对的道理?以自己是谁,花木兰还是穆桂英?”杨关说道,给你上点眼药,土匪欠收拾。 “你混蛋,兵荒马乱的年月有几个顺民?保一方百姓安危为义,潘家寨不是土匪窝。”潘云凤火冒三丈,真嫌弃出身? “不是吗?杨某人的出生入死抢夺日寇的物资到哪里去了?”杨关质问,鱼咬钩了。 “你、我,哼,我看上你了,那些物资都是聘礼,送来了就不许赖账。”潘云凤说道,耍混撒泼也要赖上你。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大姑娘家家的,视礼义廉耻于不顾,以为你那红口白牙是圣旨?”杨关训斥,鬼子都不怕,惩治无赖小菜一碟。 “在这潘家寨里,姑奶奶的话就是圣旨,你想赖账门都没有。”潘云凤大声说道,凶巴巴的。 “圣旨?去,把小鬼子满门抄斩,下旨赐死日-本天皇……”杨关挑唆的说道。 第八十七章草莽烈女 山峦环顾,古寨耸立。 鬓发盘云,梅花佩饰,瓜子脸含怨,柳叶眉紧皱,杏桃眼圆瞪,樱桃小嘴气呼呼。 身着兰花袄,貂皮坎肩,雪花针织围脖,紧身黑皮裤,脚穿黄色筒靴,光彩照人。 高约一米七五,身段妙曼,腰扎虎纹皮带,左右各插一支驳壳枪,双手握着皮鞭拉扯的“啪啪”作响,羞恼不知所措。 杨关瞥了一眼,微微摇头,继续欣赏自然美景,彤云万里,大地紫霞氤氲,即养眼又养神。 不屑一顾,长得很丑,潘家的凤凰不如鸡?潘云凤心神酸楚,眼帘泛潮,向来眼高于顶,自信心受挫,难以接受。 风云人物触碰不得,在大义面前她唯有妥协,心中也反感包办婚姻,见惯了阿谀奉承,铁树开花却引来寒霜。 强扭的瓜不甜,也拗不过眼前的男人,但心有不甘,幽幽说道:“你有心上人吗?” 杨关微微一叹,拔出武士刀,萧杀弥漫,身形一闪刀光霍霍,劈、削、砍、刺、割、撩变幻不定。 刹那间寒光闪烁,朝阳辉映,一片金光璀璨,烈风分流,巨石无尘起沙浪,刀光闪耀五米方圆。 潘云凤秀目圆瞪,小碎步急退十米开外,侧头只见草木纷飞,化为齑粉随风而散。 金铁嗡鸣声刺耳,像龙鸣,似虎吼,如惊涛,赛霹雳,悠久连绵,激荡开去。 身形渐淡,转瞬间消失不见,青色的虚影流云变幻,唯有灿灿瑞光显露。 炫目流光溢彩,赏心悦目,少时,刀幕中骤然爆发出一声“锵铛”脆响,光彩落幕,三米巨石被一分为二,表层剥落寸余。 “爱妻授艺,今生不渝!”杨关傲立石颠,仰望朝阳宣告上苍,声音不大,眼含清泪。 孤独相伴十余载,苏醒之时面对横祸,浑噩间走上复仇之路,内心渴望亲情的呵护。 孤寂的心灵需要安慰,一朝邂逅放纵心有所属,牵挂在分秒之间,你在哪儿? 潘云凤娇躯颤动,刀光的威势惊人,但一股酸楚的氛围令她嫉妒若狂,这是一个痴情的男人,可惜不属于我这野凤凰。 “那位姐姐在哪儿?一定长得很好看,就像天仙一般?”潘云凤轻声问道,轻咬薄唇,心有不甘。 杨关渐渐回神,侧头瞥了一眼,无限怀念的说道:“貌比西施,娇媚动人,温婉体贴……” 赞语滔滔不绝,脑海内绽放出倩影,一眸一笑,遍体愉悦,沉浸在回忆之中,温故情感。 害怕淡忘了,一遍一遍的絮叨。 潘云凤蹙眉,内心酸楚,对眼前的男人说不上爱,也谈不上有几丝情感,只是看着很中意,有生以来初次入眼的男人。 幻想中的白马王子出现了,近在咫尺,但是他的心在天边,为什么会这样? “潘家向来说一不二,否则无法立足,我不介意做小,你能接受我吗?”潘云凤说道,直言表白,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很坦率,也很优秀,我的初恋在远方祈盼,一位红颜苦苦坚守,蒋某人极力促成挑选大会,可惜我唯念娇妻,你懂吗?”杨关直言拒绝。 先入者为主,自己排在末尾,潘云凤纠结了面颊,惆怅了心灵,大声说道:“我不管,话都说开了,你不同意让我以后怎么为人?” “你任性也没有用,劫我的物资,还想劫色,杨某人不是软柿子,好言相劝你不听,以为我是善茬吗?”杨关大声说道,气得火冒三丈。 “你是英雄,物资就在潘家寨,你想要就踏着全寨人的尸体搬走,不知信义之人、你算什么英雄?”潘云凤娇吼出声,耍横谁怕谁。 “泼妇,一帮土匪,老子没有许下任何承诺,真无知,自扫门前雪,别不识好歹。”杨关吼道,耍无赖也没用。 “你是没有许下承诺,但是你的手下也没拦阻,一句话也没有说,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行为?”潘云凤反驳道,心里很不服气。 “这个很好办,当时在场之人任你选,他们无能就必须承受后果,看上谁是谁,你瞪什么眼,耍无赖你还有理了。”杨关说道,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一帮废物欠收拾。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想推卸责任,这就是大英雄的做派?”潘云凤娇吼,双手叉腰辩驳。 “你胡搅蛮缠,真是应了一句话,世上唯有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土匪的信义值几钱?”杨关大声说道。 “我不管,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不答应也要答应,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潘云凤坚定的说道。 “无理取闹,行了,物资就送给你,这下你满意了,不过奉劝你一句,小鬼子不会善罢甘休,这山寨挡不住炮火。”杨关冷淡的说道,不想再争辩。 “你…你混蛋,我哪里差了,你这么羞辱我,还不如杀了我,背信弃义之事我做不到。”潘云凤哭诉。 “你听好了,你的一厢情愿与我无关,承诺信誉是为人之本,至于你们的义气一文不值,寻死觅活也不好使。”杨关丢下一句话就走。 无意间登上潘家寨后山,撞上潘云凤令他很意外,谈不通唯有退走一途。 武器弹药与物资不算什么,只要不被小鬼子夺走,交给谁都一样,原本就没有给予的对象。 送给晋绥军,人家不稀罕,国-军的武器装备也不差,不顺手的武器再好也没有用。 交给共产党,漫山遍野的找不到人,心有所向见不到人也毫无办法,只能听天由命。 不曾想被土匪给劫了,于情于理都应该走一趟,不为追回物资,而是刻意提醒。 十六车物资,数量可以堆垒一座小山,小鬼子一定会寻迹而至,到时候将是一场灾难。 此行的目的是一睹八路军的风采,他知道贺龙在山上,有必要了解一下。 最主要的是伺机在侧打伏击,消灭鬼子才是最终目的,鱼饵足够大,不愁小鬼子不上钩。 再说也需要一个立足之地,便于休整与集结,因此才决定登山拜访。 “大英雄怕脏了手,我自己来。”潘云凤悲愤的说道,拔枪自杀。 第八十八章异姓兄妹 英姿含怨,烈女证义。 潘云凤羞愤难挡,心中仰慕杨关劫下物资,赖以信奉的信义被贬为土匪义气,有嘴说不清,心如死灰拔枪自杀。 枪口抵住太阳穴,右手食指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与驳壳枪飞向脑后。 心儿欢跳,遍体颤抖,她心绪不宁的睁开眼,泪眼朦胧的看着薄情郎,双腿一软坐倒在地,默默地流泪。 面对幽怨的美人,杨关心里也不是滋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动心是假的,但是心海内装不下。 甩出一枚铜钱磕开驳壳枪,救下潘云凤的人,可是难以抚平那颗受伤的心,也无法接受她的情意。 性情如此刚烈,难道说错话了? 真正的土匪惜命,或是亡命之徒,为一己私利不择手段,自杀的土匪还是土匪吗? 开枪自杀而不是袭杀,证明她的心地不坏,也许真是一帮义匪,可是义气在枪炮面前算什么? 炮灰,害人害己,这本来就是绿林的作风,以所谓的信义笼络人心,甚至于实施残暴手段。 不管了,老子的仇人只是小鬼子,其余人与我不想干,力不从心,也管不了。 “你别犯傻,有这股狠劲,你应该去宰杀小鬼子,劫下物资也招惹了他们,好自为之吧!”杨关说道,劝慰了一句转身就走。 “你走吧,走远了我再自杀,自己想死与你无关。”潘云凤的说道,悲泣不止。 身心一颤,停步转身,一股心火往上涌,杨关被气得不轻,这算什么事?赖上我干什么? “我向你赔礼道歉,物资对我们来说只是累赘,来此只是提醒你们一句,小鬼子会报复,你放过我行不行?”杨关说道,强压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潘家寨虽然急需物资,但也不稀罕施舍,强扭的瓜不甜,我以死证明言出必行,不是你口中的土匪义气。”潘云凤娇吼出声。 “你分明是在耍无赖,就算我理解错误,你一死了之却陷我于不义,凭什么给我抹黑?”杨关暴怒的吼道。 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叫门,但摊上这事有嘴说不清。 追求完美自由的国度,若是被传为负心汉,偷心贼,铁石心肠,见死不救,乃至被人造谣先奸后杀什么的,一生将毁于一旦。 小鬼子巴不得泼脏水,蒋某人期待把柄,不怀好意者很多,不得不防范于未然。 一心杀鬼子都难以做到,摊上烈女他气得七腔生烟。 “哼,一言九鼎为真汉子,潘家寨男女都一样,信义誓言无人违背,我一厢情愿死有余辜,你走啊!”潘云凤娇吼,泣不成声。 “你,这样,免得误会,请你讲解一下潘家寨,有话好好说。”杨关无奈的说道。 潘云凤泪眼婆娑,幽怨的叙述往事…… 潘家寨由她们兄妹二人创立,原本是涞源县城富商的子女,因得罪小人被陷害,父母死于牢狱之中。 兄妹二人逃过死劫,乞讨度日,明察暗访获悉小人与官方勾结,谋夺了她们家的财产。 为了报仇,两人吃尽了苦头,最后跪求三天三夜,感到了五台山的高僧,艺成下山报了血海深仇,但被官府通缉。 走投无路,无奈之下落草为寇,收留了一帮善良的之人,以信义为本,劫富济贫。 战乱年代存活不易,面对官府围剿,富商雇佣匪类袭扰,潘家寨数次被摧毁。 几百人需要吃喝,又不能截杀善良之人,生路渺茫,近日来无米下锅,正好赶上这批车队,因而才想分一杯羹。 信义是潘家寨的根本,以此约束行为的誓言,饿死、渴死都可以,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违背。 兄妹二人被高僧熏陶,坚守国家大义,信义铭记于心,结下了不解之缘。 潘云凤的美名传扬方圆百里,登山做媒者络绎不绝,她烦心透顶之余扬言,一语定终身,无须登门,捎来画像观看,暗访人品再做定夺。 几年下来画像成堆,没有一人中意,此事一直搁置下来,这才被杨关撞上了。 人家求都求不来,你捡现成的还不乐意? 杨关听的心里不是滋味,这哪里还是土匪,天底下没有叫花子土匪的席位,很别扭,同情潘家寨的遭遇。 不过这事该怎么办?名气大惹来一语定终身,不答应人家一定会自杀,但也不可能答应。 “你走吧,我是苦命之人,不应该一厢情愿,也不能给你带来困扰,我出家为尼。”潘云凤幽幽说道,泪水不止流。 铁石心肠也会被感化,杨关心如刀绞,纵然答应这桩婚事,并不是好事,反而害了她,没有爱的婚姻算什么? “哎,你做我的姐姐,我们结拜,这样总可以了吧?”杨关说道,灵机一动的点子,刘关张三结义的启发。 潘云凤秀目泛彩,哀怨的成分很大,知道不可强求,自信的恶果不好受,但生生咽下,说道:“不,我做妹妹已是高攀,年龄论高低不好。” “都依你,相信我,你会遇到真爱!”杨关微笑着说道。 “恩,有你这位哥哥撑腰,我就用不愁了。”潘云凤破涕为笑。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向朝阳跪拜,三拜九叩,礼成,兄妹仰天而笑,留下一段佳话。 劲风吹拂,隐隐传来枪炮声,瞬间打断了两人的笑声,举目远眺,北方上空硝烟缭绕。 “哥,那边是广灵,孙楚的部队驻扎在哪里,小鬼子没有寻迹而来。”潘云凤解说,觉得很奇怪。 “不,小鬼子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次吃了大亏,他们会扫清潘家寨附近的抗日组织,而后大举进攻。”杨关沉吟片刻后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山上还有五百多逃难之人,坚守下去应该可以,但伤亡会很大。”潘云凤担忧的说道,小鬼子的飞机大炮太可怕了。 “此地不可久留,非战斗人员必须转移,物资也一样,坚守不毛之地没有意义。”杨关说道。 “可是,乡亲们背井离乡,寒流逐日加剧,缺衣少食……”潘云凤说道。 “小姐,国-军来人了,请你到议事厅。”一名淳朴妇人喊道。 第八十九章糖衣炮弹 信义高悬,一堂荟萃。 潘家寨议事厅,圆木架构,砖石垒墙,草芦封顶,就地取材依山而建,无窗,门洞敞亮。 厅内陈设简陋,条凳纷呈两侧,石锅燃木增辉,暖烘烘,里间正中高台一张圆木椅,清平如洗。 此刻,潘云龙高坐正堂,目视国共两党左右静坐,揣度不出来意,双眉渐渐紧皱,愁云爬上面颊。 两党意欲收编潘家寨?他在心里泛起嘀咕,显然有些说不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劫下十六辆车才联袂而来。 双方都没有派遣军队压境,不像分赃的架势,这是先礼后兵的架势,潘家寨有难了? 国共合作旨在抗日,背地里勾心斗角,互相防备,面和心不合。 潘家寨投靠任意一方,势必得罪人,稍有处置不当会引起摩擦,遭殃的还是…咦,妹妹怎么跟在男人的身侧? 杨关与义妹联袂步入议事厅,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反而仔细打量残破的厅堂,心里感触颇多。 寒酸,穷困潦倒,满目皆是凄凉,仅有一份劳苦手工的结晶呈现,透着沧桑,看得心酸。 大碗喝酒,大碗吃肉,虎皮垫坐杀气腾腾,那才是土匪的气相,眼前的景象算什么? 若是说前一刻为救潘云凤的性命而结拜,这一刻是油然钦佩,打心眼里感动,这位妹妹认得值! “哦,卖糕的,杰克逊、阳、杨,你的变化太大了。”吉米惊叫道,离座而起,疾步给杨关一个礼节性拥抱,惊语不断。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小鬼子供奉的伙食真不错,不长个太对不起日-本天皇的孝敬,嗨,迈克。”杨关大叫大嚷,异乡遇旧友,很高兴。 “杨,你是好样的,见到你真高兴。”迈克爽朗的说道,沉稳的拥抱,卸去了往昔的浮躁。 一堂人等惊异的看着,这洋妞也太开放了,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山峰都挤扁了… 叽里咕噜的,聊的很开心,旁若无人,这外国人还不认生,把此地当做自己的家了。 潘云凤心里不是滋味,刚结拜的兄长好这一口,喜欢黄头发、钩鼻子、凹眼睛的怪物,也就胸脯大一点,臀部翘…… 酸楚的她还没有回过神来,一个拥抱迎来,“啊”的一声轻呼,被吉米抱了个满怀。 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是个女人,要不然名节毁于一旦,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愣神了。 “杨,这位是你夫人?长得真漂亮…”吉米大声用中文说道,随口一说引来众人的瞩目。 “呃,吉米,不要乱说,这是我的义妹。”杨关急忙解释,为满面羞红的义妹解围。 “杨上校,久违了,很荣幸见到英雄的义妹,想必一定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李特派员恭维道。 老熟人,在上-海别苑有过一面之缘,杨关早已发现蒋某人的专员,德式警卫排护驾,英姿飒爽的女参傍身,派头十足。 “李专员客气,不知此来有何见教?”杨关淡然的说道,不装会死啊,官架子不小,看着让人生厌。 李专员骤然萧立,全身“啪”的一声挺立,他身旁的随从有样学样,挺立如松,眼神露出敬畏。 “奉委员长令,兹杨关杀敌有功,特晋升为国民革命军上校,赐最高青天白日勋章一枚,中正宝剑一把,三百两黄金,速回京叙职。”李专员义正言辞,一丝不苟的宣告。 “呃,又升官了,咦,不对呀,就这两样,黄金被你们贪污了?”杨关一惊一乍的说道,抬手用武士刀点拨两件奖赏品。 “杨上校,黄金份额过重不便携带,你回京叙职认领即可,委员长对慕容嫣及其哥哥照顾有加,期盼归期。”李专员特意解释道。 杨关连连点头,围绕三位手托托盘的警卫转悠,随口说道:“恩,衣服料子看着不错,也就是颜色比小鬼子衣服鲜艳,这白金奖章小了点,明显是偷工减料…” 语不惊人死不休,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最可气的是对领袖的态度问题,搁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立马被枪毙。 李专员傻愣了双眼,喉结作涌,干巴巴的,心里有苦说不出,这是什么人啊?委员长对他也太迁就了,好像就他一个人会杀小鬼子。 亵渎,挑衅,公然对领袖不满的表现,警卫兵们双目含煞,遍体轻颤,但是不敢发作。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贺龙乐呵呵的看着,感觉杨关很对胃口,无视强权,藐视胁迫,用点评之语反击,犀利而刻薄。 八路战士眼冒金星,英雄就是有气魄,挑剔,有讲究,普通货色入不了眼,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在人家眼里不屑一顾。 潘云龙一扫阴郁,乐呵呵的看着,感觉跟做梦一样,小妹攀亲不成捡了个英雄哥哥,看来乡亲们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有学问,有胆魄,令小鬼子闻风丧胆,让领袖拉拢的人物,这才是心目中的榜样。 潘云凤美目流转,兴奋的打量唯一的女参谋,军装存托出英姿,看着长精神,帅气,像新时代的花木兰与穆桂英。 “啧啧,小家子气,尺半青锋不合手,凤妹,接着,对了,你把军装脱了,终于凑齐了见面礼,还满意吗?”杨关满心欢悦的说道。 撩起中正剑飞向潘云凤,责令女参谋脱衣服,无视一众惊掉牙的表情。 “恩,谢谢哥,我很满意!”潘云凤落落大方的说道,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女参谋。 女参谋快被气哭了,双目含泪,心里委屈,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奉命来相亲不是来受辱,凭什么呀? “哟,你那什么表情,难道我这个上校是冒牌货?”杨关沉脸质问女参谋。 挺着胸脯给谁看,送上门的糖衣我笑纳了,可惜我的炮弹你承受不起。 “杨上校,请不要为难殷珍殷上尉,委员长令,你不回京叙职,殷上尉便是你的贴身秘书。”李专员义正言辞,随即转身说道:“警卫员,把殷上尉换洗的军服呈上来。” “啥意思,这是两手抓,两手软乎乎还是硬邦邦?”杨关心里很不爽。 第九十章糖衣软禁 美女奉命贴身,国统精英殷珍。 “委员长关爱有加,于情于理都应该接受,不过她公然违抗命令,万一那啥…得不到不及时的呵护,同为男人你应该懂得蔫了的感觉,退货,必须退货。”杨关说道。 蒋某人还真上心,糖衣炮弹一起送到位,这是要霸王硬上弓,不留半点余地。 用慕容嫣兄妹做要挟,奖金、职位与名誉笼络,同时还送来一颗定时炸弹。 严厉拒接必然遭到打压,亲共的帽子扣下来不死也要脱几层皮,往后的日子将寸步难行。 收下炸弹将失去自由,一言一行都在监视之内,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折磨人。 正好潘云凤与吉米进入内堂,他直接挑毛病,试图拔掉这根刺,图清净自在。 “杨上校,你分明是强人所难,委员长亲口交代,只要你坚守四不声明,一切照旧,殷上尉会全力辅佐。”李专员说道,公事公办没商量。 殷珍气得花枝乱颤,轻咬薄唇,满面羞红,暗恨眼前的男人太刻薄,不知检点。 “啧啧,脸皮还很薄,没有经过训练,这生手也敢送人,妞,几岁了,要不你回去训练训练再来?”杨关邪笑着说道,气走她看谁拦得住。 眼神轻浮,言词露骨,惊得众人呆滞了思维,这是英雄还是色狼,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几句话作用很明显,吞口水的声音此起彼落,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殷珍,喉咙干裂。 贺龙紧皱眉头,对这种轻浮的行为很反感,虽然揣测出杨关的一些想法,但是不赞同这种近乎下作的手段。 潘云龙面色凝重,妹妹这哥哥结拜得不值,咦,不对,这里面好像有问题,宁愿结义也不愿意成婚,有意思。 李专员吞口水的声音最响,老神在在,口观鼻鼻观心,心如明镜,这是杨关的激将法,你千万要挺住,不能被气走… 不过令他失望了,被一帮男人瞅着,耳膜内全是贪婪的口水声,就算久经人事之人也受不了,何况人家还是一个锥。 “你混蛋,呜呜…”殷珍大声喝斥,掩面跑出了议事厅。 众人心思不一,有人欢喜有人忧。 “喂,龙哥,你不地道啊,兄弟我夺小鬼子的物资容易吗?你反劫持也就算了,茶水、烟酒、饭菜也舍不得拿出来招待,赶紧的。”杨关大声嚷嚷。 高兴的喊饿,终于摆脱监视,看你蒋某人还有什么招数,总不能送一个老鸦婆过来吧。 “呃,暂时存放在山寨,我们没有擅动半分,既然杨英雄开口了,兄弟们生火造饭,拌匀米粥饱餐一顿。”潘云龙大声吩咐。 “等等,啥叫拌匀米粥?”杨关问道,心里迷糊,但对潘家寨的信义越发敬重。 义妹说山上驻扎着小一千人,三天都没开锅,但是面对白米白面没有动用分毫,这就是信义的力量? 心里没有质疑潘云龙的话,因为遍山没有一处像样的房子,冷冷清清,人们以窝棚、窑洞遮风避雨,所以完全相信话语的真实度。 “你真是放羊娃?清汤粥可以照人,小米粥飘着米粒,拌匀粥才算是稀粥,米粥…”贺龙皱眉说道。 “这位老哥莫要见笑,南腔北调各不相同,谢谢讲解。”杨关抱拳一礼,侧转身说道:“别整那些虚的,大碗白米饭、白面膜与牛肉罐头伺候。” “你这是官僚,勤俭节约……”贺龙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声训斥败家子。 “喂,那谁,你那一部分的,国-军上校办事岂容你插嘴。”李专员喝斥,怒目而视。 “算了,算了,穷人有穷人的活法,本上校不予他们计较,老子吃一半扔一半谁也管不了,给我可劲造。”杨关双手环抱,大刺刺的说道。 贺龙的心思灵敏,知道眼前的专员忌惮共产党,这是严防与杨关接触,派秘书,搞胁迫,倡导腐败在所不惜。 此行的任务要泡汤了,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但是撞上蒋某人的特派员也没有办法。 国共合作是前提,大方向绝对不能破坏。 眼下与杨关单独谈话的机会都没有,主动搭讪会打草惊蛇,必须从长计议。 “杨上校,国-军惯例,歼敌缴获需要上缴一部分,十六车物资不是小数目,为了统一抗日方针,你看?”李专员试探性的问道。 “呃,这样啊,不对呀,我安排人送给晋绥军整整十六车,怎么,你们嫌少?”杨关沉脸说道,真会见缝插针,在我这捞油水门都没有。 “这不是多少的问题,物资搁在山上不安全,再说数量太大,唯有装备正规部队才有战斗力……”李专员说道,言谈有理有据。 “你说什么?战斗力,你的意思是说潘家寨的人都是饭桶,还是我们都该死、不该浪费粮食?”潘云龙吼道,气得脸红脖子粗。 两人呛上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辩驳,杨关装作没有看见,坐在一边悠然自得的哼着小曲。 瞥眼左侧的八路军,发现贺龙很识趣,没有上来搭讪的意图,目不斜视,甚至怒目而视。 有意思,八路军内部有能人,审时度势察言观色,而且很会做戏,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 李专员就是蒋某人的眼睛,人家心如明镜,不为难自己就值得结交,可惜被全程监视了。 敏感时期不能节外生枝,他此刻不能与蒋某人闹的不愉快,慕容嫣在人家手里攥着,也不能破坏国共合作。 此刻显得很尴尬,想了解共产党又不能接触,近在咫尺也只能干瞪眼,眼神交流,不会那方言。 斜靠在柱子上,翘着二郎腿,示意一名警卫擦靴子,小曲儿哼了一遍又一遍,嗓子快冒烟了。 一杯热茶呈在眼前,抬眼一看吓了一跳,怎么回来了,这不应该啊? “上校请用茶,唱累了我帮你擦擦汗!”殷珍温婉的说道,掏出兰花手绢替杨关擦拭。 示威?小丫头片子不简单,貌似撵不走,看样子叉叉欧欧也不是事,命苦啊。 第九十一章谋算后勤处 阔嘴吃四方,小鬼闹饥荒。 杨关眨巴眨巴眼睛,心里很奇怪,殷珍怎么回来了,看她的眼角泪痕还没有干,看样子是铁了心留下来。 额头没有流汗她也擦拭,这是在示威,我不走了你再恶毒一点试试? 饱满的胸脯在眼前晃悠,军衣几乎被撑裂,纽扣明显崩得很紧,展露她很有料,不比洋妞吉米差多少。 不争气的吞了一口口水,喉结发干,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看,暗自惊醒自己绝对不能示弱。 某处明显上扬,天可怜见,饱受爱妻的诱惑,太神秘容易让人犯罪,这下出糗了吧。 万般无奈之下打了一个喷嚏,说道:“你涂抹了香粉,我过敏,你离我远点,不了解上峰的习俗也敢靠近?” “卑职没有涂抹香粉,那是体…”殷珍在众目睽睽之下很紧张,直言辩驳发现不妥,羞得满面通红。 “看看,我都说了你不合适,来,把茶水给我,你该干嘛干嘛去,这不是你的错,懂吗?”杨关义正言辞的说道,伸手接茶杯。 殷珍微微侧身让开,左手拧开杯盖,小口轻启对着茶杯吹风,片刻后送到杨关嘴边,说道:“上校,茶水刚刚好,请用茶。” 无视自己香气过敏,小把戏被她看穿了,茶水挨着嘴唇,说话时茶水灌进喉咙,带着一缕兰花香。 “咕咚”一声下肚,就这么被软禁了,这不是辅佐的助手,分明是一个妖精,要么就是女儿国的女王,赖上了。 哥不是唐僧,他很想大声呐喊,但憋屈的一幕被潘云凤与吉米全看见了,糗大发了,还带着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都是什么人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万幸饭菜端了上来,大厅中央搁上条凳,铺上大小不一的木板,饭桌凑了起来。 牛肉炖野菜,在大石锅里翻腾,碗碟残缺不全,灰不溜秋,陶罐,瓷片都上桌了。 勉强凑足了一桌酒席,几箱清酒搁在一边。 李专员皱眉,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就是不上桌,看得出来嫌脏,怕跌份掉面子。 其余的国-军人好一点,面现惊容,但没有反感之色。 贺龙一脸同情,双眸中透着奢侈,为这一大锅纯牛肉心痛,觉得用来款待国-军是浪费。 “哥,你用这副碗筷。”潘云凤递过一副碗筷,木制雕琢而成,刻有水木花纹,很精致。 “你自己用,哥没那么娇气,开饭。”杨关宣布开饭,左手抓起破碗,右手支起两根小木棍,坐下来就开吃。 自幼苦惯了,不过都是记忆,虽然历历在目,感触也很深,但是不及亲身经历之万一。 心酸,残缺不全的碗筷,千人拼凑而成,水深火热不足以形容惨景,而是临死前的挣扎。 香气四溢,他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饭菜哽咽而下,一碗接一碗,吃的很快。 也许是吃相勾起了众人的馋虫,纷纷落座,默默地吃饭,但眼神不离大胃王。 好胃口,让人看着喉结生津,分泌出一股暖流,无形中增加了一份动力。 李专员吃惯了山珍海味,就差没有用玉器盛装,奢侈半生,象征性的吃了一些,什么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离坐时示意警卫严加监视,不阴不阳的溜到外面透气。 殷珍很识趣,把自带的茶碟让给吉米使用,她自己使用破旧的碗碟,吃的津津有味。 杨关有些惊讶,但没有声张,双手联动一顿海吃,不知滋味,唯求饱餐后养精蓄锐,再为无数苦难的国人痛宰小鬼子。 潘云凤吃的很香甜,一脸兴奋,也不知是一身军服的原因,还是平白捡了位哥哥,美滋滋的。 不时的给杨关添菜,惹得潘云龙火热的眼神,嫉妒了,但被恶狠狠的眼神给瞪的没有脾气。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殷珍也加入到添菜的行列,一场女人的战争正在上演。 捍卫自我的地位,夹杂着莫名的情愫,你来我往不亦乐乎,也不生气,还玩上瘾了。 所幸杨关来者不拒,来多少消灭多少,貌似拥有宰相可以撑船的肚子,也像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狂鲸吞水。 不过很快惹来幽怨的目光,众人只能吃干饭,最后的一锅菜被两位美女霸占了,还不是自己吃,甭提多郁闷了。 火辣辣的目光瞪过来,杨关不能无视。 “吃、都吃,别跟我客气,等下就没有了。”杨关大声说道,看什么,吃饭都不给力还敢瞪眼? 战斗力体现在方方面面,让女人给我夹菜也是本事,不服气就饿着吧。 一句壮胆的话鼓舞性很高,潘云龙伸手夹菜,刚到锅边就被眼神吓回去了,苦着一张脸。 贺龙老谋深算,大叫一声老鼠,声东击西之下丰衣足食,闷声发大财,埋头吃饭,无视两双愤怒的美目。 剩余人只能干瞪眼,喉结涌动,生津吃饭。 “女生外向,潘家该娶媳妇了,这日子没法过啊。”潘云龙幽怨的说道。 “你的想法不错,伙食物资包在我身上。”杨关打着饱嗝说道。 “败家子,十几车物资转眼化为乌有。”贺龙忿忿不平的回了一句。 “没事,咱家雇佣的后勤队很大,走南闯北吃喝不愁。”杨关满不在乎的说道。 “一箭穿心横穿涞源县城,那是不可复制的运气,别吹牛,这里有一千号人,不是百十人。”贺龙提醒道。 “毛毛雨啦,驱逐舰炸断,航母倾倒,顺走飞机横扫而过,一箭穿杨不是事,自家的后勤处凭心情而论出处。”杨关强调性的说道。 “哥,你真的可以再劫小鬼子?”潘云凤惊讶的说道。 “别自大,万事不可复制,你是英雄不错,但同样的战斗不可能再次发生。”贺龙严肃的说道。 “且,夹皮沟伏击鬼子小队七十余人,再度埋伏歼灭一个中队,不是复制而是扩大战果。”田大壮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不可能……”贺龙震惊的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潘云龙惊问。 “报告,潘大哥,兄弟们看见你的师兄,请你去确认一下。”一名大汉汇报。 “什么?带路…”潘云凤喜上眉梢。 第九十二章夜战见证者 云台孕蛟龙,平凡藏英雄。 杨关很惊讶,上下打量眼前的壮汉,头发茬子中露出两溜戒疤,浓眉大眼,身材适中,大脚丫子。 看着不怎么起眼,隐隐透着一股威势,一身横练功劲散发。 威势逼人,绝非等闲平庸之人,看一眼绝不会忘记,但脑海内没有记忆,令他很纳闷。 “你确定自己没有记错?”杨关再度询问,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错不了,长官当时刀劈小鬼子车队,劳工第一个发起反抗的就是我,当时我乘乱钻入草丛之中。”魏和尚再次肯定道。 杨关不可置否,感觉当时情绪失控,没有太在意劳工的作为,况且对逃跑行为很反感。 潘云凤兄妹二人喜不自胜,七嘴八舌的询问,众人也很好奇,追问之下才了解内情。 五台山下,李家屯,李老爷孙两人生计艰难,唯一的儿子在北平当兵,任职国-军排长。 扛枪吃饷保家卫国,养活李老爷孙两人不成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连续半年没有儿子的音讯。 李老爷子不放心,一把老骨头的死活不打紧,但唯一的孙子不能被活活饿死,便求助五台山。 因此,魏和尚奉师命护送老弱寻亲,一路向北平进发,边走边打听,不巧撞上卢沟桥事变。 日军突然发起进攻,国-军抵抗力量薄弱,大部队已经撤离,老百姓却成为戴罪的羔羊。 魏和尚掩护爷孙两人躲避,见到一片血腥屠杀,***辱掠,上至八十岁的老汉,下到啼哭的婴孩,无一幸免惨遭杀害。 为了掩护二人避难,他强压满腔的怒火,当一发炮弹炸碎了爷孙两人,悲愤至于走上保家卫国之路。 面对枪炮他没有冲动,寻机掠杀落单的小鬼子,但很快被日军发现,围捕迅速展开。 一身横练功夫无用武之地,意识到火器的厉害,可惜不会使用,缴获了一大堆沦为烧火棍。 小鬼子没有给他学习的机会,发现头上有戒疤之人就开枪,手雷轰炸。 万般无奈,边逃边伺机袭杀小鬼子,一路下来宰杀了上百个,心中的仇恨渐渐平息。 正当他准备返回五台山的时候,一头撞入二十九军的防区,送上门的壮丁被征用了。 经过一番救国论的熏陶,头脑一热加入队伍,功夫在身没有人敢欺负,轻而易举的成为机枪手。 武器学会了,一场战斗下来被俘虏,押解到山区内挖矿,一直捉摸着逃跑,但没有机会。 姚家坳的地理环境特殊,易守难攻,明暗哨都设在险要之地,进来之人没有生还的希望。 逃跑是妄想,就算被小鬼子欺压瞪一下眼神,迎接的也是明晃晃的刺刀,生死完全取决于鬼子兵的一念之间。 地狱,人间地狱,进来的人除了卖力气就是死,倒戈的二鬼子监视,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是丧命的导火索。 魏和尚经历了一段非人的生活,隐忍、再隐忍,被打就挨着,被骂装作没有听见,心性逐日沉淀。 一声惊天的爆炸改变了一切,机会来了。 矿区的小鬼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命令劳工火速登车救援研究所,到达时吓傻了。 炸弹的破坏力很小,但荡漾出一股烟雾,呼吸与肌肤触动会瞬间溃烂,口吐白沫,抽筋腐烂而亡。 折磨致死,死相极其恐怖,狰狞如厉鬼。 救援演变为大逃亡,小鬼子惊魂未定,唯念逃出生天,没有残杀剩余的劳工。 车队逃到夹皮坳,骤然间停止下来。 魏和尚看准时机杀死两名看守的小鬼子,拾起一支三八大盖,抓起子弹带就跑,转瞬间消失在草丛之中。 由于国-军内部抱团现象很严重,他这位新来的厉害角色被排斥在军官护卫的行列,各谋其政不相往来。 主要是不知道夹皮坳的情况,因此独自逃脱,但并没有离去,伺机在草丛中观察。 发现一帮劳工逃出山坳,心无愧疚打算离开,但意识到车队被人拦截,创造了逃生的机会。 于情于理应该道一声谢,信义面前绝对不能马虎。 起身走出草丛,抬眼发现王良十三人,瞅着他们向手电光束走去,停下脚步观看。 十三人被轰了回来,这是什么人?一枪不发解决了战斗,而且不把国-军放在眼里。 借助手电光束,只见身着鬼子军服,十几人打扫战场,堆垒人头景观,令他反感皱眉。 杀人不过头点地,太残忍了,此人不可结交。 小鬼子都该杀,但也看不惯如此行径,转身就走,没有必要与丧失仁慈之人交集。 这时,鬼子小队进入夹皮坳,好奇之下观看了整个过程,分分钟歼灭七十多人,太快了。 有些明白了,用鬼子的人头做景观,仅仅只是威慑作用,使小鬼子丧胆,惶恐中减弱战斗力。 心理战有些残忍,而且再次实施,令他想结交又看不过眼,犹豫不决。 战斗再次爆发,亲眼见证王良十三人加入,同样是分分钟解决了战斗,整整歼灭了一个中队。 国仇家恨大于天,这点残忍不算什么,国人死得太凄惨了,小鬼子只是畜生,一定要结交。 想明白了,起身向前走,日军密集的炮火倾洒下来,无奈之下撤到后面,焦急的观察动静。 透过炮火的光度,隐约看见众人藏在车队旁边,心里很惊讶,自始至终没有受到伤害。 一番了解下来,魏和尚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炮火停止,悄悄的摸上去汇合,但发现左侧有日军。 这队日军很邪性,没有救援小鬼子。 一股特殊的日军,令他停下来观察,伺机而动。 日军构筑阵地,抓住了王良,设下天罗地网。 魏和尚全看见了,无计可施,一筹莫展,但再次见到战争艺术,烟沙迷惑,奇袭制胜,崇拜之情溢满身心。 为了呈上一份见面礼,他开始追缴逃串的小鬼子,连续宰杀二十多人,回归时发现车队开拔了。 “啊,那师兄是怎么回来的?”潘云凤询问。 “俺一路跟踪就跑回来了。”魏和尚满不在乎的说道,却惊倒了一群人。 第九十三章战利品归属 妙计百出,名扬塞北。 杨关很意外,夹皮坳一战被人全程窥视,在漆黑的夜晚下也被人监视,深感隔墙有耳是真理。 若是被小鬼子的狙击高手盯上,死伤的角色就会改写。 一丝可怕的信号注入脑海。 大意了?不,大意过于片面,人员数量与抗战之心才是根本问题。 国共合作了,但面和心不合,像剃头挑子一头热,实质上一盘散沙,难以抗衡武装到牙齿的日军。 而自己训练的先遣队刚刚起步,战心齐整,军魂初展,人数却发展过慢。 四不声明禁锢了数量,且处在三方夹缝之中。 蒋某人施加了紧箍咒,眼瞅着共产党也不能交流,活得很累,也很憋屈。 为今之计唯有左右逢源,打击小鬼子,悄然的壮大队伍,为全面抗战培养军事人员。 独行侠不适合现代战争,个人英雄主义该结束了。 “请长官收留?”魏和尚瓮声瓮气的说道,挺身而立,接受检阅。 杨关回过神来,开口问道:“四不声明是原则,跟着我很危险,没有军队拥护,大战役也难以参与,你图什么?” “长官,您的事迹惊动了恩师,他老人家严令我替您挡子弹,从今日起,小鬼子想伤害您就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魏和尚铮铮而谈。 “呃,有劳高僧挂念,杨某自认为有自保之力,不能耽误你的前程。”杨关由衷钦佩,感到很意外。 “哥,师哥是直率的汉子,自幼被恩师收养,只讲信义,不会弯弯绕,潘家寨都跟你走,这是妹妹的第一个要求。”潘云凤摇晃杨关的胳膊说道。 “丫头,你穿上军服赛过樊梨花,潘家寨整体换装成为杨上校的子弟兵,一定会成为一段佳话。”李专员赞赏的说道。 阴魂不散,蒋某人的死忠,话里有话,藏着拉人下水的玄机。 贺龙机敏的在一侧摇头瞪眼,心直口快的潘云凤硬生生的咽下话语,他微笑的点头,同时高竖大拇指。 魏和尚讲解了夹皮坳一战,所有人听在耳中,振奋在内心,国-军警卫排也不例外,人人惊叹。 如诸葛在世,像戏文里演的一样,神出鬼没,妙计层出不穷,仅以二十人歼灭了数百小鬼子。 以少胜多的奇谋,而且劫下鬼子车队,横穿涞源县城,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嚣张气焰。 难以相信的事实,但确实发生过,震惊了人心。 杨关就是新时代的战神,小诸葛,一代英豪。 众人除了钦佩就是敬佩,仰望,心悦诚服,都有跟随的欲望。 不过有一人除外,那就是李专员,他一心想把杨关绑在国-军的战车上。 一句整体换装煽动人心的话语,一旦掀起人心浪潮,杨关都难以正面推辞。 难民摇身一变成为吃皇粮的国-军,如同即将饿死之人与一步登天做皇帝的差别,很难有人不动心,诱惑力太大了。 正所谓众怒难犯,七嘴八舌轮番上阵,神仙下凡也招架不住。 杨关的额头渗出一丝冷汗,感激的看了一眼贺龙,暗道好险,这李专员的招数太狠辣了。 “李专员,你的使命已经完成,倘若想给杨某人上眼药,你最好掂量掂量。”杨关厉声警告。 “哈哈,杨上校千万别介意,我也没有办法,你看看,我们国-军的防区,共产党串门来了,于情于理也该知会一声。”李专员转移目标,奸猾如狐。 “国共合作时期,没有听说借道也有限制,李专员是在借题发挥,你把话讲在明处。”贺龙沉着脸说道。 “借道,借了整整十三个小时,原地不动,你存心不良,究竟谁在破坏抗战?是你们才对吧。”李专员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 “我们共产党前来解救难民,怎么,国-军也有这个想法?”贺龙不甘示弱,铮铮而谈。 “说得真好,以我看你们是为那十几车物资而来,明人不做暗事,共产党向来光明磊落,你不否认吧?”李专员穷追猛打,一针见血。 “这有什么办法?全赶上了,怎么,难道让一帮难民饿着肚子赶路,死伤累累你才满意。”贺龙顺杆子爬。 “你们共产党乘火打劫,这些物资都是国-军的战利品,休想动用一分一毫。”李专员气愤的嚷嚷。 “国-军专员说的话在理,你敢打包票弃民众于不顾吗?”贺龙针锋相对。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嘴仗,彼此分毫不让,各自拿住对方的把柄说事,吵得脸红脖子粗。 潘云龙听得紧皱眉头,对国-军的霸道冷酷反感,又觉得共产党太穷困潦倒,两方皆不是难民的好归宿,纠结了面容。 吉米夫妇在一边看热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记录下国共合作的分歧,偶尔露出惊讶之色。 魏和尚也不是傻子,麻溜的站在右侧,像门神一样纹丝不动,开始履行警卫的职责。 左手臂传来摇晃,杨关才收回观察的心思,瞥了一眼幽怨的义妹,示意她稍安勿躁,却被殷珍看见了,笑眯眯的端着茶走来。 “哼!”杨关从鼻孔中冷哼一声,随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争吵中的两人息声了,等待正主发话。 “你们烦不烦?也不怕两位大记者笑话,合作抗日不是分家产。”杨关劈头盖脸的训斥,盯着两位期待的面颊。 都是老狐狸,面不改色心不跳,内心的小九九肯定不少。 “粮食救济民众天经地义,军衣也要匀给他们一半,剩下的一半归国-军所有,就这么定了。”杨关一锤定音,沉着脸瞪视二人。 贺龙不说话了,不动声色偷着乐,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一动也不动。 李专员不敢反驳,救民众是大义无人敢反对,严寒临近分一半军衣也不过分,怎么不提武器弹药? “杨上校处置公允,鄙人无话可说,只是武器弹药?”李专员问道。 “委员长没有拨给我一枪一弹,也没有军饷,老子凭什么要上缴?”杨关质问道。 “杨上校,话不能这么说,训练几个人才而已,大批武器理当用在抗日前线。”李专员不卑不亢的说道。 第九十四章奇论妙法 巧谋论断,哑语试探。 李专员很奸猾,以抗战大业来说事,仅仅训练几人用不上大批量的武器弹药。 倘若增加训练的人数,形成一定的规模,无形之中触犯了四不声明,蒋某人巴不得拉自己下水。 留下武器弹药没有名目,送给共产党行不通,倘若被扣上一个亲共的罪名,问题更严重。 武装潘家寨也不行,在蒋某人的眼里,土匪不属于抗日武装,除非换装打上国-军的印记。 “李专员真是心细如发,不过潘家寨救民于水火,有情有义,又是我义妹的亲兄弟,奖赏三分之一的武器弹药,不过分吧?”杨关沉声说道。 李专员沉吟了片刻,找不到理由反驳,说道:“杨上校当为党国的楷模,鄙人一定上报天听,委员长一定会表彰有功之人。” “行了,别给我整那些虚的,老子不稀罕,我只想杀鬼子,你们少来烦我就行。”杨关说道,一脸厌恶之色。 “我也该告辞了,就请潘寨主运送……”李专员说道,张口发号施令。 “你算哪根葱?乘火打劫还不满足,也不顾百姓的死活,还想让我们做搬运工,你再说一遍?”潘云龙吼道,怒视出言不逊之人。 “你赶紧走吧,难民好几天都没有吃饭,哪有力气搬运?天黑前你必须派人运走物资,过期不候。”杨关说道,直接下达逐客令。 李专员的脸色阴晴不定,想了片刻说道:“鄙人告辞,预祝杨上校再立新功,想必殷上尉一定会全力辅助。” 冠冕话说完,他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杨关摆了摆手,看着李专员在前呼后拥下离去,手里还拧着两把佐官刀。 终于走了,接下来…… “别看我,你只要坚守四不声明,不与共产党有正面的接触,一切自由。”殷珍严肃认真,美目流转紧盯不放,片刻后说道:“他们两人是我父亲的警卫员,绝对忠诚。” 杨关惊讶了,眼前的女子真不简单,心思缜密,竟然猜到自己的排斥心意,直接挑明了她的职责,这是试探还是出自真心? 细观她的美目很清纯,亭亭玉立,宛如一朵盛开的兰花,艳丽绽放,美得没有一丝瑕渍。 有人说美丽的女人都是一剂致命毒药,一旦沾染就会被感染,一不小心被蛰会死人。 “全体集合,立刻,马上!”杨关骤然暴吼一声,声震四野,威势凌人。 大厅内的人被吓了一大跳,震惊的瞅着他走向草坪广场。 朝阳冉升,风淡云轻,一望无际。 北方隐隐传来枪炮声,淡薄的硝烟随风飘荡,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透着一股血腥与萧杀。 千余人集结,很快都站到草坪上,男女老幼,穿着破衣烂衫,寂静无声看着平凡之人。 众人遍体冷的轻颤,眼眸中既兴奋又疑惑,嘴唇发乌,皮肤上青白交集,凄惨的群体。 贺龙率领三十八人站在左侧,衣着淡薄,右肩背着汉阳造,军容齐整目不斜视,透着一股正气。 潘云龙引领属下站在右侧,队伍还算齐整,人手一支武器,汉阳造、三八大盖与猎枪荟萃。 众人等待命令,好奇的打量着英雄人物。 “老弱妇孺,量力携带粮食,跟随八路军撤退,撤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存身立命。”杨关大声宣布。 众人顿时议论纷纭。 潘云龙大声说道:“乡亲们,小鬼子都是畜生,很快就会报复潘家寨,何况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为了孩子们的未来,都听杨英雄安排。” 信义深入人心,所有人不再质疑。 “老弱离场准备撤离,愿意打鬼子的留下来,原地蹲下与起立五百次算合格,快。”杨关严厉的吼道。 不近人情的英雄,令众人心存怀疑,加快了行动的步伐,都不理解,但严格的执行。 “你们都下去测试,不合格一样被淘汰。”杨关示意身边的两位美女下场,无视幽怨的脸色,抬头说道:“穷八路滚蛋,带领难民走人。” 贺龙微微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示意战士们脱掉军服,收集捆绑起来,同时恶狠狠的瞪视警告每一个战士,扛起军服就走。 殷珍看得“咯咯”直笑,没想到一句不许正面接触的话语,让人家上演一幕哑剧。 “以为你多杀几个小鬼子就了不起,目中无人,英雄都是短命鬼,我们八路军团结奋战,不稀罕。”贺龙大声说道。 “穷鬼就会瞎咧咧,老子的枪弹压烂你们的嘴,浑身不见油腥,枪都扛不动、那是幻想打仗。”杨关大声的鄙视。 众人都迷糊了,这是在干什么,掐架不见动手揍人,也不像是在吵架,反而像是嘲笑与鄙视。 脱下军服留下来的战士们似乎明白了一些,这是在唱大戏,看上去相互敌视,又觉得暗藏玄机。 殷珍气呼呼的看着,这是公然的暗语,表面上相互咒骂,全是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不过她很好奇,杨关暗示八路军扛走武器弹药,这事可以不上报,但是李专员派人来索要他该怎么交差? 想到这里她有些担忧,处境很尴尬,隐瞒此事不向上级汇报,一旦交不出武器弹药自己的罪责也不轻。 “你们还楞着干什么?平抬双手,原地蹲下起立五百次,现在开始。”杨关暴吼一声。 众人满不在乎,几乎人人都觉得很容易,这算什么测试,太小儿科了吧? 除了先遣队员与潘云龙兄妹,以及魏和尚不急不缓的蹲下再起立,所有人都急于求成。 殷珍也不例外,快速的蹲下与起立,提醒道:“我警告你,你别玩过火了,上面来人交不出货我看你怎么办?” “恩,你这秘书还不错,放心,本上校不打无准备之仗,你担心受牵连纯属多余,慢点,不合格也得走人。”杨关也提醒了一句。 大腿酸麻,小腿轻颤,殷珍心里一惊,迅速减缓了动作,说道:“哼,你休想摆脱我,测试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嘿嘿,老子天下第一。”杨关笑着说道。 第九十五章胆大包天 妙法择人,双刃融魂。 杨关心里很古怪,殷珍太聪慧了,自己的一言一行都瞒不过她,像一把锋锐的双刃剑,稍有不慎便会被其所伤。 与贺龙的对骂皆是暗语,既有关心提点,同时又意有所指。 在场所有人都有疑惑,猜测之意免不了,但无法颇悉其中的奥妙。 寓意并不难猜,只是有些匪夷所思,致使所有人不敢去猜想。 那是整整两车军火,而且已经答应交给李专员,最主要是不能破坏国共联合抗日的趋势。 因此,暗语让贺龙带走武器弹药,所承担的风险太大了,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旦被彻查追究,一定会被定为亲共分子,也就破坏了国共合作,英雄也将变为历史罪人。 如此颠覆性的大事件,众人猜不透也不敢去想,干系太大了,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但殷珍却猜到了,令他无法把握,心存顾忌。 不过她既然直言提醒,证明没有举报之心,只是担心被牵连,纯属一片好意。 杨关虽然猜不透她的真正动机,但是经过这次试探了解,基本上可以放心施为,同时也必须严加提防。 这是一枚超级别的定时炸弹,既能安抚蒋某人的猜疑,又能轻而易举的被其摧毁。 置身在风口浪尖上,心中顾忌颇多,又毫无办法。 刻意隐瞒不会长久,想要大刀阔斧的训练,为全面抗战输送战略人才,必须稳固好蒋某人。 而殷珍就是最好的媒介,传递信息的桥梁,确定她的忠诚度势在必行,才冒险一试。 杨关想着心思,谋算如何获得殷珍的忠心帮助,也知道直接抱上床很容易解决问题,可惜欠下的情债太多,美男计绝对行不通。 这时,草坪中“噗通”声不绝,很多人跌倒在地,皆被简单的蹲下与起立难倒了。 “你们所有倒地之人,一个不纳全都滚蛋,全部到后面协助老弱妇孺撤离,老子不收废物。”杨关喊道,言行很刻薄。 一名留下来的八路军战士气不过,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愤怒的吼道:“你是英雄,但人人平等,你凭什么辱骂体罚大家。” “你很有血性,也很正直,但是我要告诉你、给老子滚蛋。”杨关厉声喝斥,遍体散发出一股杀气,大声说道:“老子择人,心性与体能并重。” 十数人气愤的走开,几十人紧跟着直接放弃。 “韩信受胯下之辱成就一代英豪,那是心性使然,沉稳如山,始终坚守思维清明者为智,而战争就是斗智,其余的只是辅助。”杨关铮铮而谈。 离去的人还没有走远,数人遍体一颤,意识到心比天高皆是妄想,天下原本就没有白吃的午餐,后悔了。 冲动是魔鬼,此时心急与气愤丧失了机会,但是在战场上丢的是性命! 草坪上依旧坚持的人也不是傻子,此刻更加卖力的坚持,众人心中燃起了希望之火。 “我告诉你们,任何机会只有一次,就像小命只有一条一样,因此,唯有分秒必争者才是战争的宠儿,此为厚积薄发。”杨关大声说道。 一番讲解下来,草坪上的人减少了五分之四,场中仅剩下一百三十余人,而任务数额已接近尾声。 不合格的人没有滞留,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有气愤、懊恼、愤恨与不甘等等各种心态。 渴望上进者都想学本事,为光宗耀祖、理想未来、谋求官职与成就一世英名而努力。 自以为是与投机者的心情最为复杂,即幻想一步登天,同时又想不劳而获。 很可惜机会不等人,也只有一次。 因此都不甘心,带着不平之心离去。 潘家寨原址为古寨,早年是一座寺庙,名为龙泉寺,因峰顶有泉眼而得名,但山高路险鲜有香客,渐渐败落。 后来被山贼侵占,日夜扼守仅有的羊肠小道,可谓是易守难攻。 岁月变迁,古寺早已不见踪迹。 不过从来没有断过人烟,今年直达鼎盛,此时近千人汇集后山忙碌,分担物资准备转移。 “怎么,你们还不服气?”贺龙喝斥,一脸怒气,感觉八路军的素质让战士们给丢尽了。 “是,我们都不服气,他不过是耍点小聪明,比我们多杀了几个小鬼子,有什么了不起?”一名战士气愤的说道。 “就是,大家都是贫苦出身,他是英雄但也不能把我们当牲口使唤,十足的剥削阶级。”另一名战士帮腔。 “小聪明?人家从南方杀到北方,全是你们嘴里的小聪明?”贺龙大声质问,气得脸色发青。 战士们不敢反驳,心里都意识到自身的错误,只是不愿意去接受,同时很反感那种高高在上的口气与嚣张气焰。 “最简单的蹲下与起立,你们都无法完成,几句训话你们承受不起,还想学习特殊作战,你们以为是平日里搞宣传、普及知识?”贺龙训斥。 五名战士理亏,毕恭毕敬的接受批评,心中依旧不服气,但被特殊作战四个字震的不轻。 大家都是贫苦出身,懂得种植农作物的道理。 播下种子等收获,那是懒人做派,也是无稽之谈,同时也不可能有多少收成。 农作物必须进行施肥、除草、松土、浇水等等悉心的呵护,才能有个好收成。 人生病需要对症下药,农作物也一样。 同时有其独特的生存环境,麦子不能被水淹,稻田也不能干裂。 因此,世上事一次成功是偶然,二次成功是幸运,三次成功就是本事,再添砖加瓦就是成功专业户,也就成为一本教科书。 贺龙从农作物颇悉问题,使得五名战士涨红了脸,无数人围观点头应和,不少人羞愧难挡。 一番对比论,贺龙赢得了大家的信任,众人觉得他实诚,跟着这样的人走心里踏实,不再患得患失。 “大家都快一点,大爷,您别穿衣服,免得赶路热冷浸身而生病,共产党维护人人平等,不会让乡亲们挨冻受饿。”贺龙宣扬政策。 第九十六章金蝉脱壳 紧锣密鼓,哑谜试探。 贺龙的心思缜密,利用杨关妙法择人的行为给众人上了一课,警示教育大家赢得了拥护,降低了转移的难度。 监督按人头分担粮食,依照老、状与幼三个等次发放,没有歧视,不分男女,公正公平。 近千人分摊几车粮食,人均并不多,留下一部分作为战备口粮,人人喜形于色,很满意。 粮食统一装在军衣之内,军火夹藏其间,一支枪,几十发子弹,按照实际劳力配装携带。 命令众人夹带军火,贺龙心神不宁,他不知道杨关的自信心来自哪里,担心一旦穿帮将无法收场。 在国共统一抗战的趋势下,眼前的粮食与军火不值一提。 李专员查看过所有的物资,如果带人来接收武器弹药,携带武器之事将彻底败露。 蒋某人痛恨共产党已久,如果获悉杨关通共必然震怒,到那时,统战协议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面对即将成为历史罪人的考验,贺龙的心神纷扰不宁,深刻的意识到这是害人误国的行为。 然而,杨关抛出了橄榄枝,如果不接受则证明共产党缺乏胆魄,不敢面对挑战,同时是一种不信任的体现。 毕竟双方初次见面,中间还阻隔着一道无形的封锁线,会晤的机会都没有,近在咫尺又似远在天边。 在这种极端的情形下,倘若不敢接下这批武器,将失去共产党人的气魄,以及接纳杨关的诚意与度量。 杨关摆明了结交的姿态,同时也是一次尝试性的试探,探测殷珍的底细,以及共产党的魄力。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是一次豪赌,三方角逐的舞台。 贺龙心里很清楚,若是置之不理则与杨关失之交臂,缺乏应有的信任与大无畏的奋斗精神,必定得不到他的认可。 身陷软禁牢笼也面不改色,杨关以殷珍不与共产党正面接触的话语而试探,胆色惊人。 为了配合杨关的试探,他示意战士们脱下军服,在众睽睽之下实施鱼目混珠,留下战士们接受训练,以此查看殷珍的态度。 哑剧上演包含多层用意,明面上试探殷珍,实质上是考验杨关的态度与魄力。 你杨关狮子大开口,让我带走这批军火,豪气干云,抛出试探性的橄榄枝,英雄气魄惊人。 来而不往非礼也。 给你留下几十名战士,若是正面接收则证明诚心实意的结交,我再冒险带走军火也无不可。 三方角逐,良性发展。 贺龙还是不放心,总觉得这件事杨关做得过于冒险,万一处理不当干系太大,他不想因此而葬送一位英雄人物。 “前路漫漫,归期暗淡,午夜惊雷,幽魂胆颤。”贺龙大声吟诗,一脸忧色。 众人不明所以,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依旧忙碌着整装待发。 物资储存地距离草坪不足三十米,旦有风吹草动皆是一目了然。 殷珍气呼呼的盯着杨关,心里哀怨,这男人也太狠了,用蹲下与起立的法子折磨人,木头人,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两条腿已经麻木了,她颤抖的站在草坪上,眉目含泪,恨不得上前咬人解气。 不过她听到后山传来的暗语,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也期待有一份满意的答案,否则无法安宁。 诗词不伦不类,大概意思是前景很好可以慢慢来,大可不必用极端的方式行事,万一惹来蒋某人的雷霆之怒,一定会牵连到众多无辜的平民。 显而易见,贺龙以大局加以劝导,不想因小失大连累无辜的百姓,毕竟国共合作来之不易,因此,他无法安心的离去。 “后路璀璨,鸿雁南归,佳人垂帘,高枕安眠。”杨关回了一句,双眸盯着俏皮的殷珍。 胸有定计,应对眼前的事情不在话下,就怕贴身秘书不配合。 “你的任务数额我完成了,不许再体罚我,否则我有你好看的,哼!”殷珍大声喊冤,坐在草坪上捶腿,气呼呼的。 “不错,不错,大家赶紧活动活动,把腿脚整利索了,等下有战斗任务,抓紧时间准备。”杨关大声宣告。 草坪上剩下一百二十八人,包括先遣队员,以及潘氏兄妹与魏和尚,还有殷珍与两位保镖,另外还有三十二名八路军战士。 妙法择人很苛刻,潘家寨近四百条壮汉,仅仅筛选出五十多人,淘汰率高的离谱。 不过有一部分人是自动离开,像有家室与父母需要照料,以及不愿意吃苦与投机之人。 离去的人接受贺龙的指挥与监督,迅速打点包裹与背囊,习习向后山峭壁撤退。 贺龙也是一位妙人,揣摩出杨关暗示的意思,从后山悄然的遁走,脱离李专员设置的暗哨监视范围。 上山仅有一条羊肠小道,设置暗哨很容易,这一点必须防备。 从后山峭壁滑下去,可以减少三分之一的路程,只是过于危险,但便于隐蔽撤离。 金蝉脱壳之计,贺龙都感到意外,就凭这一点也可以唬弄李专员,若是被追究武器装备的去向,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心思缜密之人,绝对有更好的解决之道,他完全放心了。 主要是殷珍不闻不问,没有明言就是纵容,还以此作为减轻体罚的条件,直言不讳证明她有意放水。 因此,贺龙现在很高兴,率领众人用绳索护送老弱下岩壁,忙碌得火热朝天。 因为大多数人都是逃难之人,见证过小鬼子的凶残,所以很齐心,紧锣密鼓的撤离。 杨关淘汰的潘家寨壮汉,在贺龙的组织下成立为护卫监察队,掩护民众,成为临时的八路军战士。 潘家寨冷清了,余下空荡荡的窝棚与窑洞。 “全体收取绳索,生火造饭,饱餐一顿下山作战,抓紧时间。”杨关大声下达命令。 “哥,你打算带领我们下山杀小鬼子?”潘云凤喜滋滋的问道。 “殷秘书,你觉得怎么样?”杨关没有直接回答,侧头询问幽怨的美人。 “她的提议不怎么样,看看,这里有一百多人,你是要破坏四不声明?”殷珍流露出公事公办的姿态。 第九十七章编队待发 旭日当空,妙人敲钟。 “你什么意思?与美国人男人搂搂抱抱,伤风败俗,我哥打鬼子你也干涉,你自己说说是个什么东西?”潘云凤娇吼,双手叉腰,凶巴巴的。 杨关感觉不对劲,迅速抬头望天,双腿联动,麻溜的退到一边,免得被两位女人殃及。 殷珍发现之后气得直跺脚,不甘示弱的说道:“乡巴佬,那是美国人的礼节,你真不知羞,不懂就不要乱说话,丢人现眼。” “哟,外国人抱的感觉怎么样?你还知道羞耻二字,我呸,今天才发现天底下有这么不要脸的骚狐狸。”潘云凤说道,挺胸俯瞰,眼含鄙视。 “你,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杨上校也搂抱了洋妞,双峰都被挤扁了,你怎么不去管他?”殷珍反驳,气得胸脯乱颤。 杨关听得遍体一颤,心里怪怪的,这秘书的眼力太犀利,有必要监视的这么清楚吗? 瞥了一眼现场,胸脯颤动得令他直吞口水,暗自叫喊,矜持,女人要矜持,吵架不要紧,把大白兔管好…“咕咚”… “我哥占洋妞的便宜,你这个狐狸精有什么脸相比?”潘云凤理直气壮的说道。 “杨上校,你的义妹侮辱人,这是乡巴佬,泼妇行为,你管不管?”殷珍大声说道,气得满面通红,脸蛋像熟透了的苹果。 “哥,你别停这狐狸精的,我们下山打鬼子去,骚蹄子,哼。”潘云凤还以颜色,浪涛汹涌。 “二位吵累了就歇会,烈日当头照,时间还早,你们不要着急。”杨关坐在一旁喝茶,添油加醋,没有劝解的意思。 两位美人愣神了片刻,转身巡视了一周,吓退了一帮人,而后剥夺了茶水,气呼呼的瞪视。 麻利的闭上眼睛装睡,眼不见为净真好,世界安宁了。 “哼,四不声明不许违背,你选了这么多人也是白搭。”殷珍严厉的宣告底线,俏立一旁监视。 “狐狸精,卖国贼,你无视国人遭难,阻拦抗日的败类,骚蹄子。”潘云凤厉声骂道。 “停,你们不许再吵……”杨关装不下去了,开口阻止却被打断。 “你的四不声明是原则,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殷珍继续声明立场。 “你是日-本派来的奸细,破坏抗日的走狗,狐狸精……”潘云凤凶巴巴的对峙。 “呃,老子不破坏四不声明还不行吗?沏茶,小妹说话心直口快,但以后要注意分寸。”杨关大声说道,很生气,板着一张脸。 两位女人气呼呼的离开,走的时候左右脚被她们虐待,疼得脸皮颤动,她们女人吵架我这男人遭遇,这都是什么事? 小秘书坚决不让自己违反四不声明,这里面一定隐藏着秘密,按说背地里进行谁也发现不了,她强烈反对就显得很蹊跷。 义妹维护自己的权益没有得到支持,生气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委屈了我的双脚。 蓝天幽幽,白云轻荡,旭日添彩,和谐漫天暖人心。 酒未沾,饭半饱。 所有人日式装备整装待发,傲立在旭日之下,精神抖擞,一脸期待。 “全体听好了,精英选拔赛即时生效,孬种与废物没有资格接受我的训练。”杨关大声宣布,一脸严肃。 一百多号人惊呆了,眸子中流露出失望,夹杂着复杂的情愫。 “教官,请下达作战任务。”田大壮大声请战,掀起一股躁动的眼神。 “按照你们山东人的话,你是个瘪犊子玩意,由于你们的失误惹来诸多事端,从今日起,你们统属潘寨主的部下。”杨关语不惊人死不休。 先遣队员低下头颅,猜到话语中隐含着深意,但还是感到羞愧,被人劫了,若是遇到真正的土匪后果不堪设想。 “杨英雄,恐怕我难以承担大任,还请……”潘云龙面露难色,感觉到压力很大。 “你不用推辞,杨某可以指点你们一段时日,你们用心杀鬼子就行,潘家寨依旧存在,不过要改小义为战魂、杀身成仁。”杨关严肃的说道。 战魂出口,先遣队与先前收录的七名列兵,齐声呐喊:“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人不多,但声震云霄,震惊了其余所有人,这是一股所向披靡的气势,用生命捍卫的荣誉。 “他们接受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刚出门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作为你们前期的教官绝对够资格。”杨关继续说道。 “哼,你这是变相成军,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有看见,若是被人追究我也会受到连累。”殷珍刻意提醒。 众人眼神放光,期待着肯定的话语。 “殷秘书,你是委员长的钦差,说话可要凭良心,你自己看看,这些都是我义妹亲哥哥的属下,他们都是抗击日寇的汉子,我指点他们一下不过分吧?”杨关大声说道,一脸无幸。 原来如此,所有人的眼光不同了,觉得蒋某人的手伸得太长,不得人心。 “你,气死我了,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等着看你怎么向李专员交代,哼!”殷珍感觉到异样的目光,心里很委屈。 “你放心,保证办得妥帖、漂亮。”杨关剑眉上扬,侧头说道:“你们也要接受训练,若是跟不上我的脚步,那就不管我的事了。” “你会很失望,国-军千挑万选的人不比任何人差,尤其是乡巴佬。”殷珍示威道。 潘云凤上前一步,试图对抗指名道姓的找茬,杨关阻止了她的行为,示意退下。 “现在整编,十二人一队,三人一组,记住一条,陌生人相互搭配,战场上杜绝义气与冲动,从现在起养成习惯。”杨关下达命令,很不合情理。 先遣队员雷厉风行,在场地内零散挑人,小队迅速成排,小组也均分完毕。 “命令,阻截国-军的运输队,要求不死一人,必须把他们恐吓回去,你们五人留下,出发。”杨关一语惊人心。 “你,你真是胆大包天,难怪被小鬼子称作魔鬼?”殷珍惊声说道。 第九十八章逆反的怒火 语出惊心,胆大包天。 杨大侠要截击国-军?天啦,这也敢想?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难怪全体换装成小鬼子的装束,武器配置日式化,为的就是恐吓国-军。 太意外了,众人心里很别扭。 虽然很多人憎恨国-军跋扈,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在国共合作期间,最大的敌人是小鬼子。 国人冰释前嫌团结抗战,力求驱逐小鬼子于国门之外,全民一声抗日。 至此关键时刻挑起事端,无论如何都不合时宜。 截击事件一旦败露,势必造成极大的影响,破坏共同抗日的罪名谁也承担不起。 小鬼子如果获悉此事,一定会借题发挥,在国际上制造舆论,以此削弱抗战士气,乃至更可怕的后果。 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但杨关一直处于风口浪尖上,声望太高,成则万事大吉,败则遗臭万年。 主要是造成的恶劣影响,势必会给团结抗日带来困扰,牵一发而动全身,干系重大。 “哥,你确定没有说错话?”潘云凤担忧的询问,一脸愁云。 众人喉结发干,眼巴巴的期待答案。 现场所有人都不希望截击国-军,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件。 杀鬼子可以豁出性命,不皱眉,但是背上反贼之名,众人很忌惮。 “怎么,你们怂了,老子从日军手里抢夺的物资,老蒋凭什么向我索要?他扣押人质来胁迫我,派你来监督我,老子不服这口气。”杨关爆吼。 李专员是猪尾巴插大葱,借助蒋某人装腔作势,张口就索要物资弹药,临走时拐带了两把佐官刀,以及三部电台。 这是赤-裸-裸的豪夺,他心里早已怒火升腾,倘若不是顾忌慕容嫣的安危,以及国共抗日的大好趋势,指不定就抹杀了李专员。 虽然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但是憎恨程度逐渐加深,厌恶国-军这种势力剥夺行径。 “委员长功在社稷,他毕竟整合了四分五裂的旧中国,何况历代以来都是如此,就算唐朝的李世民也是弑兄夺位。”殷珍婉转的说道,面色黯然。 “错,那是他的阴毒手腕,私欲过重,他圈养了一帮势利眼,见风使舵,其手底下的军队、每到一处如蝗虫过境。”杨关大声反驳。 “历代血腥建国,等级制不可能避免,人与人之间永远也不可能均衡,自然万物皆生存在竞争之中。”殷珍铮铮而谈。 “你说的没有错,我请问你他为什么招惹我?老子不是他的国民,惹恼了我就宰了他,你信吗?”杨关直言心意。 “你让他坐不安稳、睡不安寝,设身处地想一想,你是他会这么做?”殷珍反问。 “且,老子没有争霸的野心,也不稀罕,就算立于那个位置也不会搞得像现在一样、怨声载道。”杨关说道,一脸鄙夷。 “哎,按照你的意思办吧,只要不违背四不声明,以及投身到那一边就没有问题。”殷珍再次声明,对于国-军高层的腐败也很无奈。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身居高位者都懂,但无法落到实处,一旦入局争名逐利将无法自拔。 杨关曾经想过把日-本天皇给杀了,以此来推敲是否可以结束这场战争,结果是无解,或许根本不可能阻止。 因为人的私欲心太重,而且很容易被蒙蔽,跟着潮流摇旗呐喊,所以一两个人的死活对战争构不成丝毫影响。 名利熏心是根本,源于高层人士的煽动,推波助澜直达他们私欲狂想的彼岸。 一旦形成规模,再掀起惊天巨浪,势必难以阻挡,必定会带来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战争一旦爆发,最先遭殃的是底层人,随时处于生死边缘上挣扎,自始至终面对着血腥践踏。 战争洪流降临,无浮萍之人会被驱赶征调为炮灰,成为战争绞肉机上的亡魂,幸运者万中无一。 杨关心里很清楚,自身只是战争齿轮上的一粒沙尘,随时会被湮灭的一丝也不剩。 生命一样很脆弱。 原本一切的一切杨关都不在乎,认为与自己这个放羊娃无关,唯求与世无争。 但战争爆发了,拥有独特的使命,必须完成恩师的遗命、追查宝藏与维护,以及护送设计图纸。 为了遗命四处奔波,凭借自身的本事与小鬼子周旋,缴获了不少战利品。 然而,没有追名逐利之心,还是被蒋某人给盯上了,一心想把自己收在他的挥下。 凭什么? 这分明的强盗与土匪,实施剥夺与压榨,蒋光头表面上整合了四分五裂的旧中国,但全是使用阴毒与蛮横的私欲手腕。 名面上冠冕堂皇,为中华未来实施的政治手段,牺牲一部分人在所难免,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可是杨关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帮助,与蒋某人八竿子打不着,但遭遇剥夺与胁迫,令他愤怒了。 老子没有追名逐利的想法,也绝不会占地盘打江山,你蒋光头凭什么来压榨我? 国民吗?狗屁,真正为万民着想的政权,会得到相应的拥护,绝对不会实施强制性的勒索手段。 你不得民心还令人生恨,老子绝对不会屈服。 有本事去抢夺小鬼子的物资,你想巧取豪夺老子的战利品、门都没有,老子爱给谁就给谁。 愤怒,那就开始反击。 “全体出发,我预祝你们旗开得胜,初战如初恋,各位千万不要留下遗憾,开路。”杨关大声下达出击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潘云龙领命,转身率队出发。 一百多人出发了,无精打采的向前走,显然都有抵触情绪。 命令必须执行,众人心里很清楚,也觉得反正不是真打真杀,完成任务也无不可。 但提不起精神,士气很低落。 “停,不愿意去的人都留下,我们原班人马可以完成任务,就不劳大家费心,先遣队的人跟我走。”田大壮大声说道。 队伍分崩离弃,先遣队二十人向后山疾行。 潘云龙招呼属下跟随,怕个球,怎么也不能让人家给看扁了。 八路军战士稍微愣神了片刻,随即跑步跟进。 第九十九章手段与软蛋 忠贞聚顶,大义灭亲。 杨关背手而立,目视队伍出征,淡漠的观赏,面部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一丝变化,令人猜不透。 挑动风云的大事件,交给别人去完成,这怎么能行?潘云凤越想越担忧,瞅着义兄直眨眼。 左侧是一脸风淡云轻,仿若什么事也没有的殷珍站在旁边,蒋某人的钦差监视在侧,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担心出现纰漏。 毕竟人多嘴杂,刚成立的队伍成分复杂,八路军战士、平头百姓、国-军旧部皆有。 在利益熏心之下,幻想一步登天也不奇怪,出现背叛者的概率很高。 倘若被人告发,蒋光头追究下来,后果难以想象,绝对承受不起。 思前想后她都觉得不安全。 一百多人的队伍,有人存心溜号很容易,在山林中防不胜防,这也太危险了。 不过队伍已经消失在山林之中,担心也没有用,义兄不可能追上去。 不经意间凝视身边的危险人物。 “羡慕也没有用,野花不可能绽放出高贵而典雅的绚丽,只配在土旮旯内凋谢。”殷珍说道,表情冷淡。 “我哥就是有本事,不费吹灰之力招来一个端茶的丫头,绚丽到土旮旯里。”潘云凤回敬,似笑非笑的对峙。 “泼妇,你有话就直说,本小姐行得正坐得端。”殷珍说道,娇躯气得轻颤。 “很好,姑奶奶就喜欢直来直去,说出你来此的真实目的?”潘云凤逼问,一脸杀气。 “无可奉告,你也不配知道。”殷珍说道,怒目而视。 “你可以不说,从现在起、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否则后果自负。”潘云凤警告,杀气升腾。 两名警卫试图上前维护,双手按在驳壳枪上,愤怒的瞪视肇事者。 魏和尚双手环抱于胸,闪身阻挡了去路,冷眼逼视着两人。 萧杀气息散发,战斗一触即发。 “你们干什么,想造反啊?”杨关大声质问,沉脸蹙眉,遍体威势散发。 “我还以为你任由她胡来,无理取闹。”殷珍说道,一脸委屈,气呼呼的。 杨关扬手制止了义妹的话语,严肃的看着秘书说道:“你是我的秘书,交出电台与密码本,服从隔离审查。” “你…你这是软禁,我抗议不交,你也不想一想,倘若我不向上汇报,你觉得会安全吗?”殷珍大声抗议,娇怒而视。 “你必须接受隔离审查,他们两人也要参加训练,任何一人越规都得死。”杨关下达通牒,冷寂着一张脸。 “你处事不公,为什么对她另眼相看?”殷珍娇吼,小手指点潘云凤,眼角泪花滚动。 “看来你对是蒋某人忠心耿耿,潘家兄妹维护了近千人的安危、你难道没有看见?凭此一条足够获得我的信任。”杨关大声质问,指点着周围的窝棚与窑洞,人刚离去,余温尚存。 殷珍举目观看,面色逐渐转白,没有再反驳,解开胸前的纽扣,伸手摸索,脸色渐渐潮红。 “哼,狐狸。”潘云凤上前挡住了视线。 “咕咚”一声口水下肚,杨关心里不是滋味,人家不介意让我看,义妹你这是多管闲事,可惜只看见了大白兔的影子。 “闪开。”殷珍娇怒,恨不得掐死眼前的绊脚石,气呼呼的走上前,右手呈上密码本说道:“拿去,阿虎,把电台给他们,有你求我的时候。” 接过密码本揣在兜里,杨关抬腿便走,扬声说道:“你们都跟上,一起去看戏,看看晋绥军的战斗力怎么样?” 魏和尚背上电台尾随,剩余四人疾步跟随。 天蓝云淡,旭日普照,展望无际,纯净而浩瀚。 清风吹拂,草木枝叶“沙沙”作响,荡漾着一股温热的潮气,有些刺鼻。 塞北深秋,夜幕下的湿度很大,随风潜入枯草叶片与土壤。 烈日当空,蒸汽缭绕而上,夹杂着草木枯黄的气息,透着干燥败落的味道。 龙泉寺坐北朝南,北为后山悬崖,东西两方山峦三五座迭起拱卫,延伸向南方唯一的通道。 幅员五里左右,山林稠密,灌木丛生,深秋时节依旧满目葱翠,环境优雅别致。 五人踩踏枯草烂叶而行,脚步声惊飞走林间的鸟儿,“叽喳”声惊飞不绝,飞向远处。 不一刻,杨关带领五人来到西侧突出的制高点,山风增劲了几分,很凉爽,瞩目远眺。 广灵县城硝烟缭绕,偶尔传来几声枪响,小鬼子的膏药旗子依稀可见,国-军失守了。 国-军73师这么差劲?他感觉很不可思议,太快了,没有听到过激烈的枪炮声,日军占领广灵县城也太顺利了。 除非是孙楚主动撤退,一定是晋绥军放弃了抵抗,小鬼子大摇大摆的进驻县城,真是窝囊废。 “哥,你快看西面,那是国-军的车队,怕死鬼,扔下无数父老乡亲逃跑了,败类。”潘云凤惊叫道。 西侧公路上烟尘四起,车队飞速奔驰,后面的步兵亡命飞逃。 一小队小鬼子穷追不舍,边追边开枪,“砰、哒哒”声不绝入耳,用人体进行实弹训练。 “混蛋,一小队日军追赶一个整编师,奇耻大辱,看见没有,这就是国-军部队的精锐。”杨关愤怒的说道,恨得牙痒痒的。 殷珍与两名警卫眼巴巴的看着,愣神了。 “这很正常,我被俘的那一战就是这样,当官的督战很漂亮,高宣战到最后一人,实际上早就脚底抹油开车跑路了。”魏和尚气愤的说道。 “国-军精锐我见过好几次,扛着崭新的武器欺负老百姓,打起仗来都是逃跑的飞毛腿,唱高调的精锐。”潘云凤盯着殷珍说道。 百闻不如一见,众人长见识了。 杨关气得不轻,想到十六辆卡车送给国-军跑路,心里就想刀割一样疼,这是助纣为虐。 因为当官的驾驭卡车,携带着亲信逃命,余下他们眼中的炮灰不管不顾,所以送出卡车是在害人。 军官只顾自己逃命,没有掩护撤退的迹象,让步兵自生自灭,不想死就反抗,无形之中替他们阻挡了小鬼子的追赶步伐。 “无耻,败类,他们一定会受到军法处的制裁。”殷珍严肃的说道,气得娇躯乱颤。 第一百章秀外慧中 一将无能,遗丧千军。|八 “什么?军法处,你省省吧,若真是追究下来,死的一定是毫无背景的冤魂,哼。”潘云凤大声嘲哄,美目泛潮。 “你这是偏见,因个别蛀虫而武断下结论,国-军正直人士很多,你偏安一偶知道什么?”殷珍反驳,严肃而恼怒。 “你说我带有偏见?以为我是妖言惑众,你这只笼中鸟又知道什么……”潘云凤娇吼道,泣泪诉说悲惨的家事。 原本她有一个和谐而温馨的家庭,温婉贤淑的母亲是大家闺秀,父亲垄断了半个县城的商铺。 家道殷实,处事公正童叟无欺,享誉方圆百余里,在当地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 天生富贵,她拥有一段美好的童年,天真无邪,阖家欢乐,针织刺绣与私塾自幼熏陶,生活在无限美好的氛围之中。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她的父亲耿直,刚正不阿,得罪了不少人,其中包括族中的长辈,埋下了祸根。 七年前,新调来一位县长,不到三天的时间被人收买,酬劳是整个县城三分之一的商铺。 当天夜幕降临,保安队乔装改扮成土匪翻墙进入潘俯,直奔主卧房抓人,秘密扣押在死牢之中。 也许是老天有眼,或许是冥冥之中注定。 当时,私塾先生老家来人,告知有位亲人病故,很晚前来辞呈被挽留在家中,兄妹二人最后恭听教诲,在偏僻的厢房中躲过了一劫。 事时,一名忠仆见机不妙,躲过了贼人的耳目,携带兄妹二人逃出生天。 次日清晨,忠仆严厉交代二人绝对不能露面,只身回归打探消息,可惜一去不回。 那一年,潘云龙十五岁,潘云凤十一岁,自幼家规家教严格,很懂事。 一朝陷入绝境,宛如从天堂跌入地狱,惶恐、迷茫与痛心疾傍身,天昏地暗。 身无长物,举目无亲,还必须远离故乡,开始了乞讨生涯。 尝尽了世间的冷暖,几度生死才求得高僧收录。 春来秋去,几年勤学苦练艺满归来,在明察暗访下获悉家道败落的原因。 罪魁祸是族中的一位叔伯,得知消息,兄妹二人像是被惊雷击中,愤恨、痴傻与惶恐汇集思维。 那是兄妹二人的亲叔伯,还是潘俯唯一的管家,竟然伙同族人收买官府,剥夺了潘家的一切,并且谋害了二位双亲。 丧尽天良,兄妹二人搜罗实证告上省厅,意欲让贼死在正义的枪口下,为父母报仇雪恨。 省厅接下案子,雷厉风行派专人审讯,但连续几天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二人上门问询却被骗到偏房,保安队荷枪实弹相迎,并嘲笑兄妹二人无知,这世道唯有钱与势才法律。 坚守恩师的信义为本,上诉却遭遇羞辱,而且再次陷入死地。 愤恨之下施展绝艺杀出县城,数日后返回手刃仇人,报了血海深仇,但是心里空落落的。 因为天下之大没有声张正义的地方,报完仇也遭遇官府的通缉,同时也违背了恩师的信义,所以心神不安而落草。 “你知道吗?那县官的哥哥就是国-军的将领,无视法度为所欲为,链带我姥爷一家无一幸免。”潘云凤声泪俱下,伤心的坐在地上。 “对不起,你的遭遇我很同情,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承认,国-军内部的弊端很多,但只是一少部分……”殷珍道歉,但依旧坚持信念。 “你闭嘴,我姥爷是离休的高官,全都死在金钱与卑鄙之下,上下牵连十七位县级以上的官员,你只是金丝雀、井底蛙。”潘云凤喝斥。 “行了,都别说了,事实胜于雄辩,读万卷书不如行百里路。”杨关伤感的说道,轻轻地拍了拍义妹的肩膀。 中华有句话叫做家丑不可外扬,这一刻才深有感触,心里很感动。 秀外慧中,以此形容义妹最贴切,与她结拜时都没有提及悲惨的家事,那毕竟是她的亲叔伯一手造成的家丑。 有辱潘家的门楣,不愿意提出来,哪怕压抑得自身不堪重负,伤痕累累,撕心裂肺,也羞于出口。 然而,义妹为了扭转殷珍的看法,不惜自曝家丑,揭开锥心刺骨的伤疤,羞疼在心上,也要为自己铺平道路。 殷珍的心地不坏,但毕竟是蒋光头的钦差,一言一行与思维模式,直接威胁到先遣队的展。 长痛不如短痛,以大批军火与接触**来试探她,只为身边清净,不惜冒险一试。 这其中包含了胆魄、机智、果决与不畏强权的态度,倘若失败将寸步难行。 而关键在于殷珍的态度,她一句话足以顶替数十上百人的证词。 连番试探所知寥寥,但她维护国-军的言辞凿凿,留在身边极度危险。 为了打击嚣张的小鬼子,必须加快与扩大培训力度,使先遣队尽早成长起来。 但是四不声明成为蒋光头拿捏的把柄,一言一行逃不脱殷珍的监视,动弹不得。 存于夹缝之中的悲哀莫过于此。 打破困境,走出一条革新之路,最大的难点在于殷珍,唯有降服她才能放手施为。 义妹秀外慧中,悄然的洞察了一切,这才声泪俱下、自曝家丑,而没有采取过激的手段。 这位义妹认得值,足慰平生! 因为辣手摧花抹杀殷珍,无法解决根本问题,反而会引起蒋光头的警惕,所以只能晓之以情,用事实来改变殷珍已然固化的思维。 这很难,也许一切努力将付之东流。 但殷珍的心地确实很纯洁,结合现实生的事情动之以理,或许可以改变她的观念。 人的思维是善变的,但是习性养成的观念很难改变。 恩师灌输了太多的理论,以至于无法把握自我,彻底走出禁锢困扰很难、很难。 感同身受,因而可以理解殷珍的坚持,用事实说话,自己也需要多了解,也好对比恩师的理论,融会贯通成就自我人生。 人人拥有固定的圈子,亲朋好友,乡邻父老。 乃是一生的牵绊,也是弱点之一,自己因慕容嫣被扣押而遭胁迫,殷珍估计也一样。 前路漫漫,扑溯迷离。 “快看,这一队分国-军撤退得很有章法。”魏和尚大声提醒。 第一百零一章奠基论调 情义皓日,习性如山。 杨关的心里很感动,义妹不惜自曝家丑辅助自己,只为说服殷珍而不懈努力,肝胆相照。 真挚的情义,赤诚相待! 证明,义妹用实际行动展露信义,洞察秋毫,极力消除自己的隐患,展示出独特的魅力。 显露她称职的身份、英雄的义妹? 这是一份情义表白,树立努力上进的目标,脚踏实地从实际出发,完善她赖以信奉的信义。 人生在于经历,岁月风霜打磨锋芒。 义妹从天堂跌入地狱,饱尝了世间的冷暖,再经高僧教导,心性沉稳,信义立世。 亲身经历,岁月风霜熬练的信义,乃是她人生的真正财富。 恩师的理念浇灌,不合身、难适应、如天书、似梦幻、像一只迷失的羔羊茫然无措。 为人处世太稚嫩,比之义妹多有不如! 杨关百感交集,轻轻的扶起义妹,心生敬佩,觉得上天很公平,灾难之后的彩虹逐渐绽放。 先遇娇妻,再有义妹,从此不再形单影只! 心有港湾,生活才有盼头! 美好的明天,简单的人生! 未来也不再迷茫! 兄妹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殷珍侧头观望,黛眉微锁,轻咬薄唇,双手不停的掰弄衣角,浑身不自在,嫉妒,生气了。 瞥了一眼似爹带怨的殷珍,小女儿态尽显,娇滴滴,我见犹怜。 “杨某是凡人,十数年痴傻,清醒仅月余,咿呀学语,你我不妨抛开过往,从实际出发,就事论事如何?”杨关直言相告,抛出诱饵。 殷珍渐瞪秀目,小嘴微张,片刻后回神说道:“国民统一来之不易,弊端可以逐步根除,国基不可动摇。” “你是在狡辩,刻意维护既是逃避。”杨关严肃的凝视,继续说道:“杨某为国而战,不为党争,支持抗日不分先后,也绝不受管制。” “你心有偏颇,我也有原则。”殷珍据理而争。 “杨某不受压迫,处事自有公论,敢杀军官亦可采取斩首行动,千万不要触及到我的底线。”杨关厉声警告。 “国民政府真的不堪入目?可是我接触的高官都很正直,你为什么如此反感?”殷珍询问,俏脸纠结一脸伤感。 “你我争论政局无益,杨某不干政。”杨关郑重声明,手指战场说道:“四不声明在前,就事论事评断,这是我的原则,部署依然。” “可是你已经违背了不建军的承诺,难道你想否认?”殷珍反驳,淡然以待。 “这只是北方的筛选基地,不属于我直接训练的序列,你以为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跟着我吗?”杨关冷声说道。 “你真以为自己可以完全撇开党政?我亲眼看见你收录了三十多人,这是什么行为不用我来提醒吧?”殷珍据理而争,一脸严肃。 “你听清楚,在我眼里只有国人,不穿军服就是百姓,再次重申一遍,老子不属于蒋光头管束,你们可以逼老子亲共、甚至于建军,乃至宰了他。”杨关愤怒的说道,杀气密布双眸。 和睦共处、他会是一匹野马王,军事管制、则是一条毒龙,胁迫束缚、一定会化身为滔天惊雷。 追求自由,随心所欲。 殷珍终于明白为什么被派来,主因眼前的男人不接受任何约束,遇刚则斩,遇水而御,刚柔并济方可接近。 收服、约束、胁迫与统属他皆是枉然。 不求名利,独钟卫国。 奇人,不食人间烟火,宰杀倭寇如草芥。 “我可以做你的影子,唯求你坚守四不声明,而且你绝得不能干涉训练人员的去留,只许倡导为国而战、不可偏颇,否则你现在就杀了我。”殷珍思虑再三郑重申明。 杨关一愣神,紧盯着不温不火的俏人儿,心里不是滋味,这是要上纲上线,一心把自己禁锢在四不声明之中。 聪慧,睿智,有理有节,软硬兼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貌似往后的日子不好过,被她看得死死的,偏颇之心一朝沦丧,只能存于夹缝之中、中立? “就这么定了,不过老子要收利息,你将成为我暖床的丫头,一辈子都是,下人,永不翻身,哼。”杨关恶狠狠的说道,咬牙切齿。 “哥,我不同意,凭什么呀?”潘云凤泪眼朦胧讨公道,一脸的委屈。 “呃,别在摇晃了,放心,下人也得给你端茶倒水,必须随叫随到。”杨关安慰义妹,恶心钦差妹。 “是,保证完成任务!”殷珍羞红了俏脸,遍体轻颤,爽快的答应了。 两位美女娇滴滴叫唤,引来另外三双狼眼,吞口水声如擂鼓一样,但不敢多看,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模样。 “丫头,过来给我捏捏背,顺便欣赏国-军的军容,也好让你长长见识。”潘云凤挑衅的命令。 殷珍轻咬银牙,薄怒带怨,莲足跺地,扭捏的走上前进行按摩,小嘴嘟的老高。 “我可是暖床的丫头,服务主子责无旁贷,你可不要太过分,今天便宜你,以后只限于端茶倒水,照章办事。”殷珍说道,暖床二字特别刺耳。 “让我哥下达命令还不容易,你最好悉心侍奉,否则……”潘云凤不以为意的说道。 “休想,谈判已经定案,想朝令夕改等我们喝过合欢酒再说……”殷珍回敬。 “狐狸精,只是暖床而已,你真不知羞,我哥说随叫随到…”潘云凤气呼呼的申辩。 “日久生情,可以升级为嫂嫂,随叫随到只限于端茶倒水…”殷珍微笑着说道。 “你做白日梦……” “幻想是成功的开始……” 美女吵架,别致而新颖,引人入胜想入非非。 杨关很无奈,无法管束口水泛滥,听到露骨的话语某处蠢蠢欲动,这是招谁惹谁了,活受罪? 宁愿得罪小人,也不能招惹女人。 看来这句话是至理名言,原本抱着惩戒殷珍的话语,此刻却成为谈资,惹来一身燥热。 犀利的反袭击,难以招架。 “教官,国-军撤到山脚下,战斗情景可以看清楚了。”魏和尚大声说道。 一语惊醒了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山下。 第一百零二章国-军的隐患 沙尘飞扬,贼寇逞强。 千米之内薄尘漫天,随风翻涌,荡漾游走不定,斜阳辉映,一片金灿灿。 金沙耀眼,变幻不定。 薄尘污浊了空气,遮蔽了些微视线,由西北向东南游戈,颇为壮观。 可惜沾惹上一丝血腥,透着妖异的美艳。 薄尘下马达嗡鸣雷动,卡车成队运作,由北向西疾驰,能有二十多辆,掀起一股小型沙尘暴。 俯瞰国-军车队呼啸而过,一辆卡车在颠簸中爆胎,后车受阻无法前行。 一大帮国-军跳下车,在长官吼骂声中挪开路障,随后火速登车疾驰而去。 爆胎的卡车无人问津,仅仅更换轮胎即可使用,但被遗弃在道路旁边。 车上滞留下来的兵卒遭到嘲笑,无人帮衬,顶着沙尘迈开脚丫子疯跑。 “一帮混蛋,兵痞,有备用轮胎也不更换,他们把一辆完好的卡车白送给日军?”殷珍气愤的说道。 “你现在知道了也不晚,没看见日军在后面猛追吗,这才有国-军一溃千里的景象。”潘云凤冷笑着说道。 “你们不明白为什么吧?”魏和尚转身插了一句,随后解释道:“士兵配备的武器弹药都有定额,不到生死关头绝对不会轻易使用。” “你胡说,这不可能,上级调拨弹药基数很充足,士兵不敢开枪还怎么打仗?”殷珍震惊的娇吼,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你以为士兵会留着枪弹下崽吗?长官吃空饷,倒卖军火与军粮很稀奇吗?”魏和尚冷淡的说道。 一语惊心,殷珍美目呆滞,娇躯轻微的颤抖,摇摇欲坠,也不知是气得还是难以接受。 杨关也是初次听闻,听说过国-军腐败,但是没有想到这么严重,这是害命误国,另类的卖国贼。 在南方战场上发现国-军分等次,精锐部队齐装满员,就像罗卓英的部队,可以与日军硬碰硬。 打出了国-军的威风,寸土寸血,是值得国人敬重的部队。 但双山沙沿岸驻扎的川军,纯粹是二娘养的,缺弹少衣,死伤惨重依旧守土抗战。 热血融疆土,死战不退,每一战都可歌可泣。 蒋光头有歧视偏颇之心,他的一帮官僚跟风,调拨武器弹药分阶级,已经形成为一种风向标。 然而,北方战场上的士兵不敢开枪,扔下爆胎的卡车,舍不得用手榴弹炸毁却留给小鬼子。 军官驾车逃串,亲信跟着享清福,余下他们眼中的炮灰阻挡日军,演变成大逃亡的景象。 难以想象,不可思议。 魏和尚仅仅知道一些,并不是很全面,触及到国-军内部的弊端,也就是贪污受贿很普遍。 战争年代,发国难财很容易,药品、军备物资、军火与粮食皆为管制品,有权就会拥有一切。 国-军高官不会直接参与,一般都是装聋作哑,睁一只闭一只眼,只知道家道越来越殷实就够了。 根本就不担心有人中饱私囊,大头永远掌握在他们自己的口袋,除非有人活得不赖烦了。 上峰动动嘴,属下跑断腿。 现成的财富供他们享受不尽,一朝东窗事发,有人顶罪,也有钱疏通,无忧无虑的娶七八个姨太太。 众人闻之色变,财富全是底层官员克扣所得,层层剥削,士兵与平民则成为冤大头。 沦陷与交战区不堪入目。 平民是衣不遮体,食不果腹,逃难者居多,没有势力撑腰的地主老财也被抢劫一空。 士兵在平民眼里是就兵匪,不比真正的土匪差多少,抢钱、抢物、抢女人,无恶不作。 这种情况在交战区域比较泛滥,肆无忌惮,仅仅比小鬼子好一点,没有展开残忍的杀戮行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魏和尚见证过一切,凄惨的景象令他痛恨恶绝,因而与国-军士兵格格不入。 此时,山下国-军的车队消失在西方,沙尘渐渐回落,仅留下凌乱的车轮印迹。 步兵抄近道尾追车队,丢帽子,缺鞋子,少衣服者屡见不鲜,溃兵大逃串。 实况景象,结合骇人听闻的言论,殷珍攥紧了双手,紧咬银牙,一脸哀伤挣扎之色。 身为国-军,两名警卫一脸愧色,双目含煞,激起一股复杂的情愫。 一脸惊疑,淡漠的凝视,义妹的心性很沉稳,双眸中隐显忧虑。 杨关用余光关注众人,心中在不断的评判、定位,为应对突发事件与统筹做准备,也是指挥官的必修之课。 随时随地掌控着周围的一切变化,才能及时准确的下达各项命令。 “和尚,把步枪给我,给老子压子弹,一天不杀小鬼子手就痒痒。”杨关伸展四肢说道。 一语惊扰了众人的思绪,古怪的看着他,有些迷糊。 魏和尚扬手抛出一支三八大盖,一脸不解,但卸下肩上的两支步枪,麻利的推子上膛,严格认真的执行命令。 杨关抬手抓住飞来的步枪,手腕扭动,枪身在右手上飞速旋转两周,“咔嚓”声响子弹上膛,抬手扣动扳机“砰”一声枪响。 众人带着迷惑之色扭头观望。 子弹流星赶月,飞越近三秒的时间,穿过一千三百余米的距离,命中一名追赶国-军士兵的小鬼子。 巧合,那个小鬼子一定是国-军士兵开枪打死的,开什么玩笑,这么远的距离,还不带瞄准,打得中才活见鬼…… “砰砰”声连续炸响,五发子弹转瞬间打光,山下倒毙了五个小鬼子。 殷珍的小嘴大张,思维打结,眨巴眨巴美目,小手对掐了一把,疼得俏脸抽颤,回头幽怨的看着。 “和尚,拿枪来。”杨关很不高兴的喊道,这么好的靶子不打太浪费了。 “啊,教官,给您!”魏和尚震惊的递上三八大盖,激动的遍体颤抖。 两名警卫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被吓到了。 “哥,教我打枪!”潘云凤惊叫道,欢快的手舞足蹈,女汉子形象又回来了。 “恩,你的心态很好,适合做狙击手,只是欠缺一份定力与契合度,静心感受我射击的氛围。”杨关一边狙杀小鬼子,一边教导义妹狙杀术。 第一百零三章震慑与铁血 飞弹索命,千米拘魂。?? 杨关展露狙杀术,彻底震惊了五人,充分的让他们认识到战神的一面。 枪枪索命,弹弹追魂,令众人诚心拜服。 起初,闻名不如见面,见面只是一介书生,还是一位牛气哄哄的饭桶。 长相平凡,扔在人堆里不耀眼的那种,毫无吸引力,充其量比别人赖看一点。 但开口既是吞天之语,不把委员长放在眼里,指手画脚,言语刻薄,使人心生不服乃至鄙视。 曾经的辉煌令人质疑,就算说破了天也无法取信于人。 见面胜似闻名,这是他必须要做的证明。 对于别人无关紧要,主要是针对殷珍这位钦差,杀不得也惹不得,唯有征服其心才能安枕无忧。 正巧国-军溃逃,内部隐患暴露,欺上瞒下,党国阴暗的一面暴露出来,殷珍因此而愤怒。 此时,她坚守的理念正在松动,心里产生出一丝质疑,因此而恼怒,愤恨溢满身心。 正所谓关心则乱,她心系党国的未来,才看不惯几乎糜烂的现象生,觉得是耻辱,同时感到不真实。 从外表上看她不温不火,典雅大度,给人的直观出自名门望族,经受过良好的教育。 常年熏陶于国党高层政治氛围之中,出口既是党国利益。 聪敏睿智,有涵养,忍耐力非常人能及,目视自己接纳八路军战士,以及与贺龙的暗语交流,她只是调笑警告而已。 也许在她的心里构不成威胁,只要顺利的拿下自己,一切将是全面性的逆转。 自信,但她的自信心来自哪里?美貌显然不够,以慕容嫣来胁迫威逼已然破裂,唯独剩下智慧与理念的较量。 学富五车与放羊娃的较量,她很有自信心,因此才漠视一些行为,或许是故意纵容,从而作为把柄拿捏。 连续对决较量,已经形成了条约,充分展示出她的才能,不争一时之长短,只在意拿捏四不声明,以及强调自己保持中立。 杨关心里很清楚,殷珍这一招很厉害,不干涉队员的一切,唯独只能倡导卫国理念,也就还原了成员的本来面目。 队员自由选择党派,一句话也不能干预,势必造成队员内部争斗,这是极度危险的苗头。 倘若殷珍暗中纵容,一些人会借机生事,稍不留神将破坏国共统一的条约,把柄一旦被小妮子拿捏将不堪设想。 因此,他觉得必须俘虏殷珍的心神,掌控这张王牌而牵制蒋光头,从而可以放手施为,全面性的训练人才。 狙杀小鬼子适逢其会,相隔一千三百余米,使用望远镜观看也比较模糊,狙杀带来的震撼匪浅。 战争年代崇尚英雄,无论是指挥能力,还是射击与研,只要形成传颂的浪潮,那就是英雄人物。 杨关名动国内外,影响力很大,早已深入人心,但仅仅只是传说,不及实战之万一。 此刻,五人眼冒金星,惊叫不断,两位美女争抢一部望远镜,三名男士只能干瞪眼。 “啊,上校、你不是人,这么远的距离,每一枪都命中头部,这怎么可能?”殷珍边看边叫唤,声音有些颤,吓到了。 “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的,我哥是神仙下凡,你的皮肤保养得真好,好白呀。”潘云凤纠正语病,同时也不忘了打击一句。 “让她一人好好观看,我的秘书没有见血、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杨关很不高兴,严肃的下达命令。 “我的射击很好,你变态,没人性……”殷珍小声的嘟囔,脸色煞白。 “魏和尚,去,下山走一趟,抓一个活口给秘书开荤。”杨关下达命令,转身恶狠狠的说道:“你必须睁着眼把小鬼子的脑袋打碎才算合格。” “是。”魏和尚顺着山坡往下滑,准瞬间消失在山林之中。 “你,你回来,气死了……”殷珍急哭了,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抽泣。 潘云凤在旁边“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起始是嘲笑,随后演变成苦笑,联想到第一次见血是亲叔伯、无人性的仇人,也是一道伤疤。 彩虹总是展露在风雨之后,锋芒亦是岁月风霜的积累。 伤痛记忆犹新,一生伴随,魂牵梦绕,但它可以使人快成长。 人生经历、乃是最好的磨刀石,打磨菱角,积攒锋芒的能量。 杨关特异而独立,自幼被灌输了一份人生经历,虽然不完全属于自己,但是知道的很多、很多。 因此,他无视殷珍惨白的面颊,文雅的咒骂,泪眼婆娑、无助的伤怀。 怜香惜玉,哪是文人雅士的风范,闲得无聊的调剂品,追逐另类的一种情愫。 战争是血腥的,惜玉既是保全性命,怜爱则是规避噬人的枪炮,而这些来自铁血打磨。 同样,依赖不适合战场,那是致命的毒药,一旦沾上将丧失一部分自我,逐渐走向末路。 人始终都要靠自己,战争之中更为明显。 因为枪炮无眼,在子弹与弹片横飞无忌的战场,谁也指望不上,所以需要自强不息、靠自己。 大略理解义妹的痛处,他没有上前安慰,仅仅给了一个坚定的眼神,便转身抬枪狙杀小鬼子。 特训拉上日程,即刻开始。 这一刻,慕容嫣的倩影在脑海中不断绽放,那一日打磨出的巾帼英姿,化成酸楚的因子溢满身心。 初恋令身心陶醉,说不出的心酸,无限怀念! 活着,唯有活着才是战争情谊,包含了爱情、友情与亲情。 生命只是唯一,不可复制与逆转。 因此,他的方式很特别,近乎无情的铁血手段,一针见血,没有仁慈的训练模式。 源于他苏醒于血腥,追凶于战争之中,契合理论知识,成就一颗另类的救国之心。 以独特的情感与方式打磨精锐。 双山沙上以宰杀敌人而练兵,堪称残忍、冷酷与无情的方式,但却是最快、最稳妥与最实用的方法。 因为如果不俘虏伪军,仅剩下枪毙,所以特立而独行不可复制。 现如今,又该如何训练精英,打磨卫国之军? 第一百零四章新训开启 铁血情怀,傲骨心裁。 冷血狂人推动了战争,资源利益仅仅只是借口,人命在他们眼里只是草芥而已。 隶属于狂想之症,心如蛇蝎,私欲吞天。 这种兽性玷污了战场,感染了所有参战之人,在硝烟之中浴血,生死边缘游走。 因此,战争是冷酷之地,没有仁慈与怜悯,也没有男女之分,唯有生与死的角逐。 因它而败坏了纲常,***凭性情;颠覆了文明,辱掠不犯法;沦丧了人性,血腥遍地,满目苍夷。 野性侵略,剥夺成性,炮火延伸,屠刀扫荡…… 当家破人亡、山河破碎、生命朝不保夕之时,人们才会真正认识到冷血战争恰临人间。 这一刻,生命是脆弱的,在枪炮下被撕得粉碎,如草芥,似蝼蚁那般脆弱。 同时又显得最为可贵,面对那一双双无比眷念的眼神,垂死前的挣扎,心灵是震颤的。 因此,至此国破家亡,山河破碎之时,活着才会有希望未来。 而处身战争之中,生死系于一线,生命显得无比渺小,如蝼蚁草芥一般。 倘若拥有梦幻般的未来,就必须成为战争的宠儿。 俗称幸运儿,实质上幸运的成分仅仅占据一部分,真正在于战术素养,以及超凡的智慧。 杨关被恩师的经历熏陶,苏醒在仇恨之中,在血腥中漫步,见证了太多的无助与凄惨景象。 因而了解透彻一些,比别人懂得多一点,也有一套独特的存活法则。 “啧啧,你长得这么水灵,就像水蜜桃一样,何必来受这份罪?”杨关抛下一句诱惑,瞥了殷珍一眼继续说道:“拿起望远镜仔细看。” “哥,这出笼的金丝雀就是一只麻雀,不食人间烟火,哪知民间的疾苦,让她回去吧。”潘云凤打击报复,也是诚心劝慰。 “你们少来寒酸人,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让你们刮目相看。”殷珍咬牙支撑,不服气。 “殷大小姐,你给小鬼子发份电报,告诉他们给你学习与适应的时间,没准鬼子会答应。”殷珍嘲哄,一脸幸灾乐祸。 殷珍语塞,苍白的脸色中泛起一抹红潮,颤抖着支起望远镜观看,意识到危机降临,害怕逐客令变为驱赶。 这是铁血战神的法则,没有仁慈与情面可讲,在他的手上已经死了三位国-军高官,杀人不眨眼。 不接受约束,强硬的胁迫只会逼其反叛,上峰对他进行了全面的分析,结论是软硬不吃。 军中的霸王花很多,娇媚的闺秀成群,高层却偏偏选中了自己,一定要坚持,为了党国…… 一抹山风迎面,凉爽中夹杂着一丝血腥气息,平添一份萧杀。 迎风举目远眺,薄尘清扬。 沙尘中的小鬼子一片惶恐,左右观看,惊疑同伴死的蹊跷。 一心追赶支那军队,急速前进,完全忽略了身后的情形。 战场上出现了怪事,死亡竟然从后向前推移。 鬼子兵趴在地上吓傻了,一个小队七十余人,仅剩下一半不到。 寻找袭击者,一无所获。 此刻,西侧山坡上,田大壮率队隐藏在侧,全程观摩了国-军逃亡大戏,时下欣赏小鬼子减员。 “你们都睁大眼睛看好了,教官远程狙杀,由后向前隐蔽毙敌,策略时刻不忘,明白吗?”田大壮大声解释,可惜没有得到半丝回音。 侧头察看队伍的状况,发现众人圆瞪着双目,喉结涌动,一动不动的凝视前方。 枪声从山顶上传来,距离山下一千多米,这么远也能精准的命中目标。 众人无法理解,一时间难以接受,直接忽略了大壮的话语,思维里全是不可能。 不过,原本战意匮乏的队伍,此刻变换了模样,双眸中多了一分神采,还有一份希冀之光。 来自战神的信念,或许都在想,杨关拥有如此高超的射击能力,难怪口出惊人,不拘一格。 “我们还是走吧,别耽误了大事。”潘云龙口是心非的提醒,战意升腾。 “你急啥?国-军大溃逃,李专员无兵可派,我们的时间很充裕,而且此刻也不能走。”田大壮躺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枯草,不咸不淡的说道。 “我们为什么不能走?”一名战士迷糊了。 “教官狙杀小鬼子一定有用意,在暗示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方向。”一名先遣队员说道。 所有人更加惊异,感觉好像是在听天书一样,彼此相隔数百米,没有一丝言语交流,用意从何而来? 心神迷惑了,这是千里传音,还是心有灵犀,会有那么神吗? “咦,我师兄怎么下山了?”潘云龙惊异出声,一脸的不解。 魏和尚的身形闪挪不定,脚尖点地疾走,像一阵风刮过不留痕迹,带起一股枯叶沙尘旋风,飞速逼近战场。 而战场上再生变故。 鬼子上尉遍体冷汗,爬伏在土坑内悉心侦查,在属下相继毙命中发现了弹道轨迹,来自遥远的山顶。 居高临下的袭杀,趴在地上反而成为活靶子,他从惊骇的射术中清醒过来,大声命令小队撤退。 人是自私的,残忍的小鬼子表现的更明显。 鬼子上尉命令鬼子兵全力逃跑,他则混在其中,试图以鱼目混珠之计躲过死劫。 不过很可惜,小鬼子已经不到十人,山上的狙杀不断,陆地上激射出一道人影,双手持驳壳枪连续点射。 事发突然,小鬼子转瞬间死亡殆尽,仅剩五名鬼子兵展开绝地反击,但还没有开枪就被一一狙杀。 魏和尚的身手很灵敏,于飞奔中翻滚腾挪,左右急闪,前侧空翻不断施展,令小鬼子无法瞄准射击。 如此同时展开狙杀,他没有远程狙杀能力,但百米内指哪打哪。 二十响的驳壳枪对憾三八大盖,占尽了优势,分分钟解决了战斗。 轻易的俘虏了鬼子上尉与一名鬼子兵,两人的双臂血流如注。 利用皮带捆绑其双手,他拖着两名小鬼子就走,不听使唤就剧烈的抖动皮带,致使小鬼子疼痛难受紧紧跟随。 一小时之后,魏和尚顺利回归山顶。 “殷秘书,斜阳西垂,金辉灿灿,山木霞染,美不胜收,至此佳境衬托一生的记忆、你不亏,请吧。”杨关冷淡的下达命令。 第一百零五章冷酷无情 军令如山,铁汉无情。 斜阳夕照,霞彩压山巅,镀金一片,沐浴其中沾染一抹皇气,神圣而高贵。 金辉的世界,华贵而祥宁。 霞彩缤纷,美艳当前却无人观赏,反而荡漾出一股极不和谐的气息。 殷珍娇躯轻颤,俏脸煞白,惊楞了双眸,额头上的汗珠滑落,滴在手腕上、冰凉。 惊醒了思维,不停的追问自己,眼前的男人真是魔鬼吗?他冷血无情,为什么要逼迫杀人? “逼我退走对你没有好处,你真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殷珍气呼呼的说道,没有勇气杀死两名小鬼子,唯有退而求其次。 “我的身边不留废物,原则问题不可更改,你的言行也无法威胁到我,没有确切证据蒋光头不敢动武。”杨关冷声说道。 “你混蛋,难道不怕训练出一个杀手吗?朝夕相处之下很危险。”殷珍说道,咬牙切齿。 “你是在白日做梦,纸老虎也想吓唬人,看看小鬼子都在嘲笑你,丢人现眼。”杨关嘲哄。 小鬼子确实在冷笑,失血过多,脸色惨白,但没有害怕,蛮横的瞪视所有人。 颤抖着身躯,相互倚靠不倒,展现出他们不怕死的戾气。 外表很凶悍,实则怕得要死,特别是在言语的挑逗下,恐惧逐渐攀升。 人的思维是善变的,因环境、情绪、言语与特殊事件而变,不可捉摸。 小鬼子也是人,同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也不缺心肝肺,面对死亡,他们的胆色极为有限。 俗话说一鼓作气,借助体内活跃的因子,激发出短暂的斗志,一段极其有限的情愫。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激发出的心气会衰竭,逐渐枯萎消散,甚至于出现反作用。 主要取决于影响力,殷珍的双手举着勃朗宁,晃晃悠悠的逼视,形成一股压迫力。 黑洞洞的枪口令人发毛,心神不经意的跟着枪口晃荡,幻想子弹击中的部位,逐渐积攒成一股恐慌。 两名小鬼子外强中干,杨关看得很清楚,在场之人除了殷珍之外几乎都看出来了,小鬼子冷汗崩流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小鬼子嘲笑,纯属是激发殷珍的杀心。 大家小姐快急哭了,眼角泪珠含苞欲放,双手颤抖得更厉害,思想斗争处于关键时刻。 “哎,真没劲,看来只有我才是新一代的花木兰、穆桂英、樊梨花……”潘云凤看不过眼,激将了一句。 心软了,杨关没有阻止,秀外慧中的义妹有分寸,乐得清闲做看官。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两位美女一见面就扛上了,心有灵犀相惜,又因政见不同而势同水火。 也许殷珍心里泛起强烈的不服,学富五车,理论比不上自己这张嘴巴,甚至说不过义妹,此时哪里还受得了激将法。 勃朗宁“砰砰砰”声爆响,灭杀了鬼子兵。 仅仅第一发子弹命中了心脏,剩余五发子弹打在空气中。 “哥,你发现没有,她竟然是神枪手,闭着眼睛也能打死小鬼子,佩服佩服。”潘云凤大声的鄙视。 “花瓶,你浪费了一把好枪,幸好和尚抓了两个小鬼子,你还有一次机会。”杨关严厉的提醒。 鬼子上尉失去了倚靠而倒地,吓尿了,原本装出来的面目消散一空,转身向山下奔逃。 也许跨越了心灵的枷锁,再加上小鬼子泄气而逃,令殷珍灵巧的更换了弹夹,端枪连续射击。 “砰砰”声不绝,子弹全部击中在鬼子上尉身上,三发致命,三发略微偏颇,枪法确实不错。 因为鬼子上尉已经跑出七十米外,已经超出了勃朗宁的精准射击距离,所以她的枪法很不错。 殷珍瘫软在地,脸色煞白,一阵阵作涌呕吐,心里一定在咒骂,双目中显露出一丝解脱,还有一丝淡淡的恨意。 “和尚,把小鬼子的尸体拖回来,脑袋打碎,你们五人近身细观,好好研究,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杨关下达了新的命令。 五人的瞳孔逐渐放大,惊容绽放,遍体颤抖,害怕了。 吃人的是魔鬼,他很想提醒五人自己不是那个种族,但估计会被他们齐声爆吼:“你就是魔鬼。” 好吧,魔鬼就魔鬼吧,这才只是刚刚开始,不急,慢慢来。 魏和尚慢吞吞的把鬼子尸体拖了回来,仍在沙地上,一脸懊恼不解,想不明白了。 潘云凤呆滞的瞅着,好像不认识自己一样,变得无比陌生,甚至于有一丝害怕。 殷珍干脆的扭头别处,侧脸眼角泪水不止流,委屈到了极点,一朝爆发怒火,将难以预料。 两名警卫一反常态,气呼呼的瞪视过来,展露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怎么,你们两人想试试斤两,来,老子背着双手,免得说我欺负你们。”杨关一挑眉头,轻蔑的说道。 杨虎与杨豹两兄弟火了,卸下背挎的驳壳枪,解开腰带,脱掉了警卫外衣,彼此对看了一眼,分左右急冲而来。 杨虎在左侧,哈腰健步而上,像蛮牛一样横冲而来,眼神暴露出冲撞上盘之意。 杨豹在右侧,直挺挺的跑来,挥舞着拳头,看似击打上盘,但眼神也没有掩藏好,暴露了意图。 十米、五米…双脚拔地璇身,身形骤然飞旋,双腿连环踢,左脚侧踢在杨虎的腹部,右脚鞭腿在杨豹的臀部。 动若闪电惊雷,两兄弟回援不及,双双飞出十五米开外,跌在沙土上,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凌空落下,瞥眼三位观众,皆露出一脸惊容,大概在考虑力度问题,一百多斤的壮汉不是皮球。 “阿虎、阿豹,你们怎么样了?”殷珍骤然悲哭起来,很伤心,起步救援发现两人站起,又破涕为笑。 “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难为人,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潘云凤终于回神,问出心中的疑惑。 “就是,您说清楚,只要是对杀鬼子有利,我和尚不皱眉头照做。”魏和尚帮腔,一脸愁云。 “哼,他就是想虐待我们,灭杀锐气,彰显他自己的威风,还能有什么用处,鬼才相信。”殷珍愤怒了。 第一百零六章极端化练心 武力慑服,心态碾压。 “和尚,你上过战场,应该见证过新兵在战场上的表现,你给他们描述一下。”杨关淡然的说道。 “呃,我就看见过一次,新兵就像疯子一样,遭遇炮击就阵地上乱串……”魏和尚仔细回忆经历。 一场小规模的阻击战争,令他见证了不少奇闻异事,件件惊心,桩桩发人深省。 新兵对战场缺乏实践,仅凭口述的理论上战场,仿若瞎子摸象一样,只拥有模糊的概念。 重炮震天响,炸得耳膜生疼,人被震成内伤也不稀奇。 这一刻,新兵脑海里一片惶恐,平日里所学习的理论被炮声震散,唯有惊惧伴随。 理论淡如水,实践出真知。 而且眼前是一片凄惨,活生生的性命被炸得支离破碎,血液肉沫与尘土乱舞。 缺胳膊少腿,穿肠肚烂,脑袋破碎,满目皆是一片人间地狱的景象。 见证这种极度恐怖的景象,脑海内的混乱直线升级,思维混乱而受惊、吓傻,甚至于被吓死。 因此会做出超乎想象的举动,逃串、疯癫、打洞趴窝、尿裤子等等各种意想不到的行为。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炮击之后就是枪战,密集的子弹旋飞飙射,如织网似泼雨,耳畔咻咻声不绝,令身心发毛。 身畔之人接连被洞穿,弹孔出口爆碎一片,血肉模糊,血液汩汩往外流,看得身心颤抖。 因此,新兵上战场极度危险,基本上是在恐慌中度过,严重者胡乱开枪伤人,乃至影响战局。 斜阳夕照,金灿灿。 山风送爽,凉丝丝。 几人初闻惨景,心里迷糊糊。 “你用鬼子尸体模拟战场,还会用手雷模仿炮击?”殷珍嘟嘴说道,遍体颤抖,气呼呼。 “你害怕了,所以变得很幼稚,倘若你们接受比战场还要残酷的训练,效果不用我来描述吧?”杨关淡漠的说道。 “哥,我听你的,一定严格的接受训练。”潘云凤表态,美目流转巡视四周。 “长官,这样做是不是过于残忍?”魏和尚依旧抱有抵触心理,紧皱眉头。 杨虎与杨豹两兄弟老实的坐在地上,揉着被踢的部位,面无表情默认了。 “这分明是你的下马威,再说你这种训练法违背了道义,你难道想把我们训练成冷血动物吗?”殷珍大声反对。 “倘若你被鬼子重兵包围,且身处无遮无拦的平原,任务在身逃无可逃,路边仅有几个粪坑,你如何选择?”杨关大声质问,火气渐起。 “我会宁死不屈,战死沙场,杀身成仁。”殷珍坚定的回答,小蛮腰挺得笔直。 “你是党国的罪人,放弃任务与敌人血战,莽夫,无知,你带着他们两人给老子滚蛋。”杨关严厉的训斥。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乃是一条不可动摇的法则。 然而,眼前几人连续抗命,并且质疑不断,逆反行为随心所欲,令他暴怒起来。 心里很愤怒,异常反感。 感觉还是双山沙上的择人方式好用,以杀戮筛选精英,优胜劣汰,唯有智勇双全之人才能笑到最后。 简单而直接的方式,只是过于血腥与残忍,仅仅只适合那种特殊的环境。 不可复制的模式,此法在北方无法实施。 念及那邂逅的初恋,浪漫战场的一日,在那种极端的环境打磨出一位巾帼须眉。 因此他想复制那种极端的训练模式,以最严苛而血腥的方式,打造出一股精锐团队。 犹如傲雪寒梅,香自苦寒来。 岁月风霜催人心,经历过就懂得珍惜与防范。 杨关遍体杀气升腾,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老子凭什么听从蒋光头的召唤,竟敢胁迫与监视…… 也许感受到杀气,潘云凤率先走近鬼子尸体旁,一手捂住口鼻,蹲在地上观看。 有人带头,还是一位女士,魏和尚也不再犹豫,迈步上前,蹲地观摩,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剩余的三人彼此对看,扭捏了片刻,杨虎与杨豹率先加入观摩的行列,唯独殷珍举步维艰。 三步一回头,好像身后有一根绳索再拖扯,她费力的靠近,委屈化作泪水横流。 无声的宣泄,流尽了一生的苦楚。 近了,还剩三米,她遍体颤抖,一手捂嘴,一手压在咽喉上,一阵阵的作涌。 作呕声惊扰了旁边的四人,顿时眉头紧皱,以手捂嘴压制呕吐的冲动,憋红了脸面。 继续前进,殷珍再也忍不住了,“呕”的一声喷吐,迅速退避开去。 异味刺鼻,带起一片呕吐声,场景不堪入目。 “心态,你们的心态不堪一击,倘若与你们一起上战场,不被你们这种微弱的忍耐力害死也会变成残废。”杨关冷厉的说道。 没有人反驳,魏和尚上过战场,也杀过上百个小鬼子,依旧难以忍受。 而他被俘的原因在于心慈,身处人间地狱而吐得稀里哗啦,丧失了大部分战力而被活捉。 “你们都听说过小鬼子穷凶极恶,但你们不知道鬼子用国人作为活靶子,奸-杀掳掠,残杀出的兽性。”杨关叙说经历。 亲眼见过鬼子炮击平民,枪杀老弱妇孺,以活生生的国人磨砺杀心,培养所谓的武士刀死士。 最惨的是妇女,先奸后杀,小孩子也不放过,兽性发泄完毕再实施残杀,开肠破肚…残忍的手段多不胜数。 这就是侵略,打着大东亚共荣的旗帜,高喊解救平民的口号,背地里全是兽性行径。 小鬼子以此树立威信,使人害怕而不敢抗争,也是对士兵的放纵,一种变态的兽性奖励,激励出更凶猛的战意。 燃烧出一股疯狂的欲望,淹没心灵之中仅剩的理性与惧怕,从而亡命中华为所欲为。 “你们瞪着我干什么,讲出事实给你们听,不是让你们学习冷酷,而是培养你们的心性。”杨关训斥,一脸杀气。 “咳咳,你这是强人所难……”殷珍凄惨的反驳,花容憔悴,惨兮兮。 “智慧源于灵敏的心态,你在战场上吐得一塌糊涂,请问你还能指挥战斗吗?”杨关严厉的质问。 第一百零七章心境至上 心如止水,灵敏通达。 杨关旨在打磨心性,自始至终坚信智慧来自灵敏的思维,而思维是否灵敏则在于心态。 古语有云:“心乱如麻与心如止水。”两种绝缘相反的心态形容方式。 显而易见,心若乱、人则表现的一塌糊涂,焦虑、暴躁、愤怒、暴戾乃至发狂。 在这种极端的心态下,心神无法保持清明,思维严重受到影响,所作所为无法定论。 倘若以这种状态出现在战场上,轻则致死,重则牵连他人,乃至造成极大的损失。 淞沪战场上见过一次,新兵被炮击所惊,延着壕沟疯癫的乱串,不时的暴露位置。 这种举动被鬼子的瞭望哨窥视,跟踪追击制定炮击坐标,致使整个阵地被炮火精准打击,沦为死地。 像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例子很多,都是心态造成的隐患。 军队强化纪律训练,严密的作息制度、内务、站军姿、走队列与学习等等一切科目,皆是为了培养心性。 让士兵懂得约束自己,从小事做起,严格要求,互帮互助,团结友爱。 唯有融入团队,才具备一定的心性,这时就懂得大局观,不会做出因小失大的举动。 军队属于养成式训练法,实质上就是对心性的打磨,对军事素养与信念的培育。 而心如止水则是心性的最该境界,配合卓越的军事素养,以及坚定不移的卫国信念,必将成为一名优异的指挥官。 杨关没有时间与精力去养成队员,采取的方式极端化,以最苛刻的要求训练。 尝试性的训练,他没有半点经验,仅仅只是以邂逅的初恋为基础,试图复制那一日的模式。 因为小鬼子大举进犯,凶残成性,一路烧杀抢掠,血流成汤,国人在分秒之中流血牺牲,所以没有养成式的培训时间。 其实他心里很明白,这种方式太极端,过于残酷,特别是对两位貌美的女子,堪称酷吏行为。 不过,这是他有意而为之,倘若两名娇滴滴的女子都可以办到,那么训练大部队就事半功倍。 很显然,宛如天仙下凡尘的美女都可以做到,试问哪一位男子愿意认怂? 此刻,话都说开了,在场的五位也不是笨人,大略明白这是苦心栽培,强压着恶心观摩。 “你就是个混蛋,想把我们训练出来做标兵,慕容嫣也是被你逼出来的,魔鬼。”殷珍咬牙切齿的叫嚷,边看边呕吐,同时也不忘了声讨几句。 “你既然知道有成功的例子,还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杨关生气了,感觉这殷珍太狡猾,继续说道:“老子不收破烂,美则美矣,哥不稀罕。” “你这是拔苗助长,太狠心了。”殷珍以斗嘴来压制恶心,片刻后继续说道:“王雅婷说你是傻子,傻子的方式确实难以让人接受。” “呃,你见过她?”杨关很意外,不知道殷珍的用意,感觉这小妮子很有心计,也很会演戏。 “你真想知道?”殷珍眼露喜色。 “你给我仔细观看,认准大小脑的部位,查清楚神经结构,估摸出弹道的伤害程度,完不成任务你就守住尸体看一晚上。”杨关冷声命令。 想耍小聪明躲懒你还嫩了点。 “你,哼,你这句命令真变态,不觉得……”殷珍强烈反驳。 “闭嘴,人在战场上会受伤,了解人体结构可以救命,救护队友也是救自己,明白吗?”杨关大声的训斥。 “啊哈哈,自作聪明,狐狸永远斗不过好猎人,我哥是最棒的,哈哈!”潘云凤娇笑。 “他分明是狡辩,头部中弹根本不需要救治。”殷珍不服气的嘟囔。 “你的意思是想全身观摩?一丝不挂……”杨关冷声说道。 “不,保证完成任务!”殷珍惊慌的说道。 一语惊人心,裸观人体? 几人惊呆了,这是要干什么?把我们当军医训练,没想到杀鬼子也需要博学多才? 五人安静下来,不敢再喧哗闹腾,面色怪异,开始研究鬼子尸体。 杨关暗自送了一口气,展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又赌赢了。 原本他心里也没有几分底气,纯属尝试性的训练,一次大胆的假设行为。 首先考虑到义妹的聪慧,秀外慧中,应该不会正面反对训练方式,充其量也是在事后追问。 因为她崇尚信义,自己若是没有做出极端性的言行,一定会得到她的支持,所以有几分把握。 带头兵的作用很重要,她的行为带动了魏和尚,这个烧香拜佛的和尚信奉仁慈,斩断一直坚守的信念实为不易。 耿直的武僧,性子粗犷,也不知道在寺院内是否遵守戒律。 自幼成长于寺院,熏陶在慈悲之下,心存善念,拥护正义。 至此国破家亡之际,他走上卫国之路,难能可贵,迈出观看鬼子尸体的步子,纯属信义使然。 极端化的训练,已经有两人参与,剩余的三人坐不住了。 殷珍带着党国的任务而来,就这么退出很不甘心,别人都可以做到,她没有理由退缩。 有备而来,把自己研究的很透彻,同时经受过特殊的培训,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赌赢了,训练进行的很顺利,效果也明显,呕吐的现象逐渐减弱,也许吐出了苦胆…… 不过出现了新问题,殷珍抛出王雅婷是什么意思,她知道得不少,一定在暗示什么? 王雅婷真是恩师的女儿?为什么脑海内全是一家三口不合的情景,特别是自己被冤枉的记忆。 恩师与师娘很愤怒,当众扇了王雅婷的耳光,第二天就送到外地就学,其中一定有隐情。 杨关苏醒之后对王雅婷很反感,以前没有仔细揣摩,此刻的心境完全不一样,殷珍的出现就是导火索。 毕竟有过婚约,蒋光头心知肚明,但他为什么更换了秘书的人选,或者说魅惑相亲、变相的软禁。 完全不合情理,那么一定藏着某种见不得人的内情。 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的思维飞速运转起来。 “哒哒”、“砰”…… 山下骤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第一百零八章恐吓失败了 夕韵霞染,山川缤纷。 杨关在山顶练兵,采取了极端化的方式,架构快速成才的通道,内心充满了期待。 人类以智慧傲立天地间,心态思维主导身心,打造无数传奇神话,缔造文明,恒古不衰。 古往今来,皆是智勇打江山,武安邦、文治国,历代传承,文化精髓源远流长。 时至今日,智慧缔造出钢铁洪流,飞机大炮取代了战争地位,皆是思维质变的结晶。 智慧源于开阔性的思维,而思维取决于良好的心态,心态则在于岁月的磨砺与沉淀。 杨关并非天生睿智,而是恩师王宏杰的灌输,所以对事物的理解比别人透彻,处事比较老练。 因此,他洞悉了“心态”才是人的根本,懂得唯有沉稳的心态才具备战场指挥能力,因而才展开特训。 心态特训,为抗战输送战备人才,这是他为北方训练基地制定的方针方法。 一定要打造出良好的心态,他在心里盘算,忽然,山下骤然传来密集的枪声,移步山边查看。 山峦为西北走向,山下为丘陵地带。 夕韵映照,镀金一片。 俯瞰薄金浪潮,沙尘随风而走,翻滚变幻不定,熠熠生辉,很耀眼。 沙尘中一片凌乱,人影晃动,奔走、翻滚、匍匐前进不一,各自快速的寻找掩体,很慌乱。 惊慌的国-军,大约有一个加强连的兵力,遇到凶猛的阻击没有逃亡,有些不合乎常理。 寻找掩体卧倒反击,但枪声却稀稀拉拉,更显一份怪异。 举目细观,国-军士兵手中缺乏武器,大多数人拿着扁担,扛着麻绳与竹筐。 这就是国-军运输队,竟然空手而来,携带武器的数量很少,听枪声不到二十支。 空手套白狼,国-军官员真是胆大包天,明知道小鬼子封锁了这一带,也敢用士兵的性命来冒险。 阻击来自半山坡,以及对面一条土埂,枪声如泼雨般激射,掀起无数沙浪随风翻滚空中。 枪声如煮粥,伏击战打得异常凶狠。 国-军弥漫在沙尘之中,呛得他们趴在坑槽里作涌,不敢抬头,龟缩不动。 面对两方夹击,仅二十支枪反击,火力严重不足,渐渐减弱,并且开始撤退。 不过很奇怪,拿枪的人撤退了,没有武器的士兵反而滞留不动,令人费解。 伏击战转为冲锋追击,机枪“哒哒哒”疯狂的扫射,三八大盖“砰砰”狙击,彻响了云霄。 “哥,国-军被俘虏了,他们不逃跑该怎么办?”潘云凤凑上前来问道,一脸忧虑。 “哈哈,你的属下把戏演砸了,我看你怎么收场。”殷珍见缝插针相讥,很开心。 杨关没有开口,只是挥手制止了议论,仔细观看山下的情况,认为不到最后一刻言谈讨论无益。 正如两位美女所说,国-军没有逃走,相反拿枪的逃走了,透着一份古怪,令人猜不透。 先遣队用日语咒骂追赶,直至逃跑的人没入夕韵之中,才原路返回。 队员回归伏击之地,看着抱团戒备的国-军,犯迷糊了。 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逃跑,浪费了一大批子弹,也没有完成恐吓任务。 “哥,不好了,这批国-军要上山,恐吓失败了?”潘云凤焦虑的说道,面色很难看。 “国-军训练有素,你们的戏演的太假,密集的枪弹下不死一人,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有问题。”殷珍幸灾乐祸的说道,心思活络了。 “你很得意?放心,恐吓不成,老子就收服他们,一切与你无关,继续训练。”杨关大声喝斥。 “哼,你有本事就不要用名声压人,这样的话收服就会成为笑话。”殷珍嘟囔,喜忧参半。 “小狐狸,你倘若真有本事,蒋光头也不会把你送人,现在只是一个暖床的丫头。”潘云凤回敬了一句。 两人转瞬间扛上了,怒目相视,言语讥哄,蹲在鬼子尸体旁边斗嘴,权当一份视觉转移,无形之中克制了呕吐。 杨关对两位美女很无语,反而被吵得心烦,信步向前走去,暂时脱离了纷争,寻求一片安宁之地。 恐吓失败了,正如殷珍说的一样,戏份演的太假,致使国-军发现了端倪,但扛枪的人全部逃跑了。 这里面透着古怪,完全说不通,难道是国-军派系的原因,还是亲疏有别,令他身心不宁。 如今该如何处置? 武器弹药已经不复存在,意味着无法打发走这批国-军,势必完全暴露亲共的行为。 后果无法承担,此路彻底行不通。 武力收服他们,一定会留下很多隐患,稍有不慎将会带来麻烦,甚至是灭顶之灾。 倘若顺利收服这批国-军,殷珍一定会水涨船高,原本成分复杂的队伍再添纷乱。 这是一条后患无穷的荆棘之路,一旦展开后果难料。 还有什么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或许可以再次打劫小鬼子,秘密悄然的进行,神不知鬼不觉的填补上武器弹药的漏洞? 然而,小鬼子经历了一次惨痛的教训,警惕性被完全激发,很难再次得手。 估计小鬼子从上到下被训斥过,甚至枪毙了一部分失职人员,处于绝对的敏感时期。 至此关键时刻,在没有任何情报来源的情况下,试图劫持鬼子的军火库没有半分把握。 心海内翻滚如涛,此刻的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步入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尴尬处境。 此事若是处理不当,一定会惹恼蒋光头,以他的性情必定会加以钳制,自己若是反抗,势必被定为破坏统一抗日的罪人。 到那时,一朝英明葬送事小,倘若影响到统一抗战的大好趋势,这份罪责滔天,难以承受。 头疼,他感受到巨大的危机,纷乱了思绪。 原本计划进行的很顺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与殷珍达成了协议,也顺利的实施了初步强化训练,一切向良性发展。 可是出现了意外,恐吓国-军的行动暴露了,不但没有吓走他们,反而被带上山来…… “报告,教官,我没有完成好任务,请……”田大壮汇报情况,一脸晦暗。 第一百零九章阴差阳错 危如累卵,激发铁胆。 杨关面无表情,背手而立,目视天边残存的几缕夕韵。 迎风而立,静听田大壮的汇报,心神思绪却跟着情节而变换不定。 听到第一句任务失败的话,他心里很生气,瘪犊子玩意,你废话一箩筐,存心给老子添堵。 而第二句话令他哭笑不得,竟然以为自己狙杀小鬼子的行为别有用意。 纯属看不惯小鬼子的嚣张行径,才刻意狙杀。 无心之作被误解为意有所指,先遣队员以此进行讨论,直到国-军运输队到来,众人也没有商讨出满意的结论。 任务目标出现了,众人的商讨战转为战斗,对国-军实施两面夹击。 不过出现了纰漏,始料未及的漏洞。 在行动之前早有定论,决定由先遣队员实施精准射击,击伤个别国-军而达到恐吓的目的。 行动进行的很顺利,源于国-军仅有二十支枪,而且行走在队伍之后,使阻击战更为容易。 二十名国-军被精准而密集的枪声打蒙了,慌乱的反击,全打在空气之中,同时也被沙尘弥漫笼罩。 血液飙射,受伤之人惨叫迭起,警醒了扛枪的国-军,意识到死亡临近。 仅仅以二十支枪难以应对两面包抄的局势,加上人员相继受伤,抵御力度迅速下降。 不一刻,两个方向同时发起了冲锋,日语咒骂声不断,子弹密集的扫射,凶猛程度前所未见。 抵御的国-军彻底崩溃了心神,集体吆喝撤退,撒开脚丫子就跑。 原本是想让没有武器的国-军做垫背,一起逃跑挡枪子,存活的机会很大,但是没有一人响应。 骑虎难下之局,逃跑的国-军没有时间纠结,没有挡箭牌就赌命吧,于是乎亡命般逃入沙尘之中。 先遣队员穷追不舍,边追边射击,子弹专门招呼屁股蛋子,以及肩膀等不致命的部位。 人的潜力无限,特别是在死亡笼罩之下,求生的欲望可以克服一切困难。 因此,在先遣队刻意放水之下,逃跑的国-军顺利的溜走了,逃得比兔子还要快。 队员们怀着坎坷之心回归,对峙没有逃走的国-军,彼此交谈才彻底明白纰漏所在。 因为忽略了队伍的成分过于复杂,接受射击训练的次数有限,精准度很差,所以出现了意外。 八路军战士长期处于缺弹少药的困境之中,训练都很刻苦,但没有进行几次实弹射击。 潘家寨的境遇比八路军好一点,但是缺乏训练,实弹射击能力还不如八路军战士。 原国-军士兵的射击水平高一些,也仅仅只是高一点点。 三路人员的射术太次,在不准伤人的前提下,子弹全部飙飞在远处,距离目标三米左右。 晋绥军不是傻子。 战斗刚开始被吓得不轻,漫山都是咒骂的日语,在没有武器反击的情况下,以为这回死定了。 不过很快就发现了问题,都知道小鬼子的军事素养很高,但相距一百多米的距离竟然脱靶了。 这种情况完全说不通,晋绥军知道小鬼子依仗高超的射术耀武扬威,绝对不可能全部脱靶。 几名军官越看越觉得蹊跷,命令属下趴伏于地,同时严密的侦查情形。 仔细观察,认真的分析,得到一个惊人的结论,那就是这批伏击者绝对不是小鬼子。 因为子弹几乎全部脱靶,溅起无数沙尘弥漫,除却拥有枪支之人受伤,其余人毫发无损,所以断定出伏击者的身份。 太明显了,脱靶三米以外,乃至十米开外,小鬼子没有这么差劲的射术。 何况鬼子心狠手辣,对中国军队不会留情,只要被其发现便是一场血战。 堪称兽性若狂的小鬼子,在中华大地上肆意践踏,从不放过老弱妇女,更何况是拥有战斗力的军人。 因此,晋绥军断定有问题,决定集体趴窝不走了,试图查出一个子丑寅卯来。 战斗进行的很激烈,看上去异常凶猛,子弹宣泄如潮,溅起漫天沙尘飞扬,在夕韵辉映下亮灿灿,且厮杀声震天。 但一切皆是虚张声势,其实是先遣队员交集无奈的举动,试图彻底吓唬晋绥军撤离。 很可惜失望了,在无可奈何之下发起了冲锋,决定赶走一部分人再做定论。 暴露了行迹,先遣队没有隐瞒,反而在围困中意会到教官的心意,抓俘虏练兵。 在双山沙上天天都干的事情,直到此刻才意识到,也就是用小鬼子的尸体掉包。 于是乎,先遣队押解晋绥军到鬼子尸体旁边,拔光了所有的衣物,一丝也不剩,再捣毁其面目,同时用刺刀在尸体上实施各种刑罚。 一切行为当众实施,并且命令众人参与,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训练胆魄不计残忍。 几名战士坚决反对,队员上前拳打脚踢招呼,直至按令行事为止。 倡导小鬼子是畜生,先遣队宰杀畜生训练已久,目的只是为了大家迅速的适应战场。 在列举每一个浸华的小鬼子都有罪行之后,反抗声渐渐停息,用刑罚行动证明胆魄。 不少人念叨着太残忍,可是比起万千惨死的老弱妇女,这些行为不值一提,大家默认了。 至于违背了道义,不属于正义之师的行为论调。 队员们的回答是:“教官也不屑这种行为,用特殊方法只是为了练兵,或者是用于对小鬼子的心理恐吓,只要利于国人之事就不是错。” 众人无言以对,对这种以杀止杀的铁血手段无法反驳。 因为国民惨死的太多、太多,全是小鬼子的兽性行为,也是练兵的一种方式,所以大家都默认了。 与豺狗讲道义为不智,至少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不可取。 当然,人性道德观必须稳固,倡导正义纲常必不可少,此乃中华美德。 先遣队宣称教官以特殊的训练模式来铸就德行,没有避讳被俘的晋绥军。 这是在震慑所有人,杀戮果决,恩威并施。 杨关听完全程汇报,心里异常古怪,阴差阳错俘虏了晋绥军,难以揣测这一百多人的心思,该如何抉择? 第一百一十章诱惑考验 夜风漫山峦,晓月洒银川。 杨关扫视齐整的晋绥军,借助月光清晰的洞察各种表情变化,一言不发,淡漠的看着。 恐吓事件已经暴露,所幸逃跑的国-军没有掌握十足的证据,因此事态还有转换的余地。 既然被队员们误解了心意,抓捕了晋绥军运输队,造成了如今的被动局面,也只能默认了。 拿下,全部拿下,一个也不放过。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那就将错就错照单全收。 心计已定,他开始考校晋绥军,从面部表情上查看情绪变化,从眼神中窥视心思。 所有人很激动,大概是自己狙杀千米之外的小鬼子带来的震撼,毕竟大家都见过鬼子尸体。 脑部中弹,枪枪毙命。 在场之人对枪很熟悉,知道精准射击的难度,一般超过两百米的移动目标,几乎不可能命中。 枪口偏移一发丝,两百米外就偏差五十公分,倘若目标是移动的,就需要额外付出一份心算。 算计时间、风速、温湿度、光线与弹着点的影响,排除一切干扰才能达到狙杀目的。 很难,呼吸、脉动一下皆是影响。 而且超过两百五十米,用一只眼睛瞄准几乎看不清楚,只是一个黑点而已,更别说狙杀千米之外的目标。 正所谓隔行如隔山,在场之人都打过枪,对射击的难度很清楚,因此产生出崇敬之情。 战乱以热血铸就,以英雄为航标,以命令为天职,以奉献而搏命疆场。 但是生命诚可贵,枪弹不长眼,没有人想死,可是面对该死的战争又能怎么办? 答案是学本领,唯有掌握高超的射术,或者是学会运筹帷幄的计谋,才是保命之道。 因此,每一个战士都想跟随英雄人物,幻想被战无不胜的将军熏陶,成就自我人生梦想。 场中之人也不例外,见证过精湛的射术,听说过无数风光的战绩,没有不心动的道理。 人是由私心累积的生命体,因此不会放弃任何对自身有利的机会。 为了活着、女人、孩子、梦想等等一切,就必须去努力进取,从而获得成功。 而战争之中的情怀尤为迫切,随时面对生与死的抉择,因而会爆发出无限的潜力,同时也会抓住任何一次有利的机会。 美好的憧憬在招手,场地中的所有人兴奋了,但是被晾在冷风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情绪开始发生变化。 最为明显的是狐疑,搞不清楚为什么傻愣愣的站着,是考验还是下马威?或是筛选人员? 夜风吹拂,杂草树叶“沙沙”轻响,阴冷逐渐增剧。 月光辉映,淡银盛装素裹,大地山川一片冷寂。 数百人立于山巅,寂静无声,腰酸背痛,但依旧挺立如松。 大概是因为他们面前有榜样,眼睁睁的看着两位美女与尸体为伴,所以没有脸面认怂。 或许是在来的路上听说过筛选的苛刻程度,大家心里有底,才一直坚守不动。 “噼啪”声炸响,一大堆篝火燃起,映红了众人的脸面。 杨关吊儿郎当的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翘起二郎腿,嘴里哼着牧羊曲,偶尔取出金笛吹奏一首救国救心曲。 少时,两名队员从后山跑来。 “报告,任务圆满完成,除害一十三,一名种子是红色的,已经采取了防范措施。”队员朗声汇报。 “恩,不错,你们还知道带一只兔子回来孝敬老子,还等什么,现成的篝火,赶紧烤上,快饿死老子了。”杨关说道,面露喜色。 “是!”两名队员开始宰杀兔子,剥皮清洗,随后穿插在刺刀上烧烤。 两名队员带来惊人的话语,暗语也非暗语,很直白,耐人寻味,透着血腥。 这是对所有人的警示,也是一份震慑。 众人心里发憷,初次领略到冷酷的一面,也明白了叛变者的下场,那就是被追杀致死。 新到的国-军不明所以,但从话语中听出玄机,悟到了一丝铁血制度,独有的律法。 潘云凤与潘家寨的人紧皱眉头,猜到了除害的真意,那是撤离的一十三人,鲜活的生命没了。 不愿意跟着八路军走,或是怀有异心,皆死于非命。 死得不值,因为离去的时候不对,关系到国共合作的大好趋势,无论对错难逃一死,所以死的有些可惜。 不过剔除了危险。 先前饥饿困顿没有反意,相反得到了无常的食物资助而脱离团队,证明心里有鬼。 就算没有害人之心,大多数人都跟随队伍走,包括老弱妇女,此时溜走与逃跑者必定是懒鬼,怕吃苦的主,存活下来也是汉奸的坯子。 殷珍的心思更为敏感,意识到进入魔掌,这一生只怕是难以离开,心里百味杂成。 特殊时刻特别对待,她领略到铁血手段。 因为八路军守护老百姓,没有真凭实据之前绝对不会这么做,所以只有派人尾随而见机行事。 这一刻,她大约猜到杨关的一些想法,以四不声明立世,摆脱各方政局的纠葛,我行我素的宰杀小鬼子。 唯有这样才不受约束,在没有限制的情况下,可以满世界里活动,遭遇叛逆就杀,不需要各种繁杂的程序,铁血杀戮。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追凶报仇,适合性格…… “你们五人谁想吃肉?”杨关抛出一句诱惑,瞬间打乱了众人的思维。 所有人被香气熏得咽喉生津,分泌出一口口水,而后吞下肚子,不过就是吃不饱。 “教官,我要吃肉。”魏和尚站起身来相应。 “可以,只允许你蹲在原地吃,而且绝对不能吐出来。”杨关提出了要求。 “我,我能。”魏和尚说道。 “师兄,你不嫌恶心啊?”潘云凤皱眉劝解。 不过没有效果,魏和尚不守戒规,接过一条兔子腿吃起来,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战场上的尸体成堆,而吃不下饭就没有战斗力,看似冷酷无情的训练,实则是在救命。 道理大家都知道,但是无法做到。 “你们谁饿的受不了就来吃,吃饱了再给老子滚蛋,这是最后离开的机会,你们都要想清楚。”杨关大声宣布。 第一百一十一章腾龙抗日支队 苦熬筋骨皮,食诱心神志。 杨关展开别出心裁的训练方法,命令众人萧立夜风之中,同时以烤兔肉施加诱惑。 深秋九月,夜风阴冷,草木叶片“沙沙”作响,一片萧瑟。 月上眉梢,银辉洒落,山川树木盛装素裹,构筑一幅淡银色的绝美画卷。 众人萧立山巅,沐浴清风,披上盛装,伴随寒流潜入深夜。 夜色深沉,阴冷浸身,所有人却热汗淋漓,逆反了自然规律。 此时,众人腰酸背痛,身体颤抖,筋骨皮煎熬在分秒之中,汗流浃背,但依旧苦苦坚持。 体质强弱渐渐显露,也是意志力的体现。 正如生死面前显露胆魄、恐惧之中展现心态智慧一样。 杨关意图打造精锐,且时间紧迫,因而采取血腥、冷酷、诱惑等等极端化的训练方式。 目的是使受训者提前适应战场,先人一步领略残酷,从而磨砺出稳如泰山的心态。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中人的体力渐渐不支,心神恍惚,意志力受到了严重的考验。 在实施烤兔肉、牛肉罐头、大米饭与白面馍馍加以诱惑。 场地中平地起闷雷,“咕噜噜”声如潮似浪,响彻了山巅,几乎掩盖了风声。 刺耳而怪异的声息,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没完没了,而且逐渐增剧。 饥饿,众人饿的头昏眼花,也只能眼巴巴的瞅着,傻愣愣的站着吞口水。 这是变相的折磨,来自肉体与心神,全方位的摧残,还有那骗死人不偿命的言语诱导。 大家咬牙苦撑,有人咬破了嘴唇、掐大腿等等不同的方式来警惕心神。 没有人被诱惑出来。 令他心里很不爽,也知道是精湛的射术,以及杀鬼子的事迹令人向往,以至于众人奋力支撑。 最主要的是杀戮手段,那句吃饱后滚蛋的警告话语就是死亡宣告,没有人敢于尝试。 也许是被除害的言论所惊,意识到非常时期的血腥,众人都不敢逾越那条红线。 吃一堑长一智,而经一事则明一理。 场中人见过血腥的场景,有人还上过战场,甚至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因实事而明理,懂得生命的可贵,从而体悟到生存之道。 因此而异常珍惜生存的机会,也会有目标的把握未来,懂得取舍之道。 其实众人的要求并不高,唯求“活命”而已,也是理想未来的基础。 因为战争是无情的绞肉机,死伤不计其数,没有止境,所以存活才是唯一。 “和尚,你小子把肉吃出光了就去抓蛇,也该让大家尝尝荤腥,不能让人说我小气,一顿饭也舍不得。”杨关大声说道,觉得该使用新招。 “是,我现在就去办。”魏和尚立正领命,转身没入黑暗的树林之中。 “报告,杨上校,人脑的神经……”殷珍站立而起,仔细的复述人体大脑的结构。 “你的进步很快,但是缺乏在战场上吃饭的胆量,也超时了,不合格。”杨关给出评语,剑眉上扬,感觉眼前的小妮子很敏感。 “你混蛋,想用蛇来恐吓所有人,卑鄙,这与战场没有关系。”殷珍大声指责,俏脸发白,遍体颤抖。 一语惊心,场地中的“咕噜”声减弱,换上“嘶嘶”吸气的声音,类似群蛇发出的声息。 冬眠前的蛇最可怕,这个时候的蛇长得粗壮,养足了彪,进入最为凶狠的捕猎时期,它们为冬眠而大肆滋补。 “你很聪明,那我也不瞒大家,杨某练兵旨在心态与体能。”杨关当众宣布,随即转身说道:“纠正你的误解,当你接受潜伏任务时会遇到很多毒物。” “你杀了我也不会执行,你变态、冷血…”殷珍哭泣的说道,又累又饿,身心憔悴,即将面对最残酷的事情,吓得要死要活,很惶恐、无助。 “你可以申请退出,或者是降低你的原则,本上校很容易相处,对于你可以迁就一些。”杨关抛出诱惑,满面期待的看着悲泣的人儿。 “你休想,在国家利益面前绝对办不到,你这是乘人之危,手段下作……”殷珍娇吼,咬牙切齿的瞪视。 “田大壮,限你五分钟之内挖一个人坑,作为大家与蛇共眠之所,那感觉一定很美妙。”杨关大声宣布。 “是,保证完成任务。”田大壮领命,迅速展开挖掘行动。 场地中一片混乱,众人再也扛不住了。 虽然没有交头接耳,但是队形散乱,掀起一股恐惧的浪潮,颤抖、冷汗崩流、面色煞白。 不少人跌坐于地,甚至于瘫软痴呆。 “从即日起,筛选基地正式成立,名为腾龙抗日支队,潘云龙为队长,原先遣队员为教官。”杨关大声宣布命令。 潘与攀同音,寓意升腾,再择龙的传人、以龙搭配,恰巧暗合潘云龙的名字,因而命名为腾龙。 即刻成立了抗日支队,舍弃了一切形式主义,也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愿,以蛮横的方式而建立。 制定了总纲:“杀身成仁,为国而战!” 同时也颁布了绝杀令:一,泄密者杀。 二,拉帮结派者杀。 三,叛变者杀。 四,受训期间不遵守四不声明者杀。 一纲四杀令出炉,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殷珍几乎瞬间遗忘了恐惧,美目圆瞪,小嘴微张,思维内一片凌乱,不停的问自己、队伍就这么成立了? 这一刻,她想了很多,心里很清楚,阻止杨关适得其反,但无法接受这种无视党国的行为发生。 “报告,我建议发报申请,否则必定带来不良反应,后果或许很严重!”殷珍认真的说道。 “电台就在旁边,你可以随意汇报上去,不过你要记住一点,一纲四杀令就是我的原则。”杨关冷淡的说道。 老子为国而战,凭什么还要受约束?他愤怒的强调了一句,越发感觉共产党的行事风格爽快,除却原则性问题一切自由。 只可惜无法从实质上接洽,他感到很遗憾,而造成如此局面的真正原因,乃是蒋光头从中作梗。 电报“滴滴答答”的响起,命运则在空气中飘絮、荡漾…… 第112章暗战失败了 理性监军,蛮横尝胆。 杨关自知心性孤僻,十数年与羊相伴,一朝醒来也难以适应人潮,不合群,甚至很排斥。 觉得恩师的教诲很有道理,言谈外界很危险,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满目皆是纷争的人流。 当自己默默无闻,一无所有之时,迎接的皆是冷眼、嘲哄、羞辱、打骂等冷酷无情的境遇。 处于那种时刻,鄙视的眼神如潮,厌恶的声息似浪,就算祈盼怜悯出现,也需好心人的心情赠予。 饱受了世间的冷暖,遍体创伤,活在狭小的自卑空间之内,晦暗无光,苟延残喘! 记忆内有很多被欺辱的画面,惨兮兮。 彩虹绽放在风雨之后,他一朝苏醒展翅,迎接而来的是血腥、悲痛、战争。 于懵懂中杀出一份名气,迎来奉承的潮浪,恭维、巴结、拥护、钳制、胁迫的景象。 假,太虚伪,满目皆是诱惑性的面目。 世界太纷扰,没有片刻的安宁,一切皆与理念不合,无法适应,唯念那份爽朗的自由空间。 可惜被小鬼子葬送殆尽,无家可归,恩师遗命护宝,血仇未雪,沦为展翅的孤鹰。 寻猎贼寇,孤胆深入宰杀小鬼子,每每侥幸得手,名气与日中天,但引来无数牵绊。 原本为国而战责无旁贷,但是他依旧不受任何人的约束,追求自由的空间,为使命而奔波,不畏强权。 蒋光头实施糖衣炮弹,外加胁迫利诱,手段尽显,昭示着他收服与忌惮的决心。 表面上看是先礼后兵,实质上异常强硬,摆明了降服的姿态,也应该预备了绝杀手段。 杨关感觉到极致的威胁,来自对李专员与殷珍观察,从而做出的理性判断,得出的结论令身心愤怒。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蒋光头蛮横霸道,竟然欺负一个放羊娃,那就轮到老子出牌了。 物资支援八路军探底,一箭双雕,效果很不错。 阻截恐吓国-军的运输队,没想到演变成俘虏,一波多折,为了大势所趋强行征用。 即刻成立了腾龙抗日支队,实施破釜沉舟之计,以此试探蒋光头,做足了独立处世的姿态。 等待的滋味最难熬,分秒煎熬着身心。 思绪内也想过假意归顺国-军,而后相机行事,但如此一来将被全程监视与架空,乃至失去自由。 于情无法完成恩师的遗命,报仇也显得很渺茫;于理与信义理念不合,总觉得国-军内部太腐败。 思维内全是抵触情绪,严格来说是与恩师的理念相佐,他自己没有多少质感,毕竟接触的事物太少。 少年老成,思维模式是强加的,连续几次复苏自我明白了很多,但接触面过于片面。 倘若蒋光头可以约束好部下,多为民众做点实事,收服杨关也不是很难。 年轻人的性情浮躁,处在幻想翩翩的年岁,稚嫩的岁月里会做出无数幼稚行为。 因此,若是处在一个相对和谐的氛围之中,这种年龄段的人被说服很容易。 相反,这个年龄段的人异常叛逆,拥有自我观念,一旦被否决就会自发保护,抗议、反抗,乃至做出意想不到的重大举动。 正因如此,杨关身怀老成的思维与稚嫩的浮躁,叛逆的实施反击,连绵不绝的发起攻势。 怕,此时在他的心神内占据的份额及其轻微,而拼搏的份额超前,也是自信心的膨胀。 杨关在期待中沉思,心神焦虑,目视殷珍在电台前忙碌,直至她气呼呼的站起来。 “报告,委员长手令,批准腾龙抗日支队成立,限令一纲四杀为准则,绝对不可逾越,并限额编制为营级,汇报完毕。”殷珍秉公宣布命令。 杨关听得眉开眼笑,遍体欢悦,有种飞腾翱翔的感触,可惜被另一份命令打入冷宫。 “腾龙抗日支队人事任命,潘云龙为支队长,原先遣队队员为教官,统属国民革命军黄浦军校管辖,为实战实习支队。”殷珍继续宣读命令。 “你竟敢玩大喘气,快念,蒋光头还给老子准备了什么样的命令?”杨关面色阴沉的说道。 “恭喜你被任命为上校特种教官,限定教授五十人,三个月之后交付第一批学员,而后根据学员的情况再做定论。”殷珍朗声说道。 “给老子继续念。”杨关厉声命令。 “鉴于人员良莠不齐,特调遣两百精英候选,此令不可擅越。”殷珍宣读,面显忧虑。 犀利的反击,也是强制性的胁迫,看来蒋光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心拿捏掌控自己。 倘若再强烈的反对,势必引起更大的猜疑,同时会给慕容嫣带来困境。 不反抗?心神无法安宁,凭什么被蒋光头揉捏,也绝对不能助长他的气焰。 “发报,军舰、飞机与大炮可以不要,但必须折合黄金与军饷发放,轻重机枪各五十挺,迫击炮五十,武器弹药按例补足。”杨关大声说道。 殷珍没有反驳,带着震惊发报,很快就得到了回复,念道:“兹你部缴获颇丰,着令自给自足,军饷于验收学员时一同发放。” “发报,秃子一毛不拔,本部缴获一律自给自足,任何人不得干涉。”杨关气愤的说道。 少时,殷珍持回电念道:“准许你部自给自足,一切自给,不得有误。” 蒋光头真是一毛不拔,摆明了不给军饷,一切都需要靠自己白手起家,好狠的心肠。 试图以精兵包围自己,就算不能收服,也能阻隔与共产党的交流,这场信息暗战彻底失败了。 现如今被双向软禁,身边有殷珍监控,外围有精兵监管,今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好一个自给自足,只怕派来的人也是光洁溜溜,无枪无弹开赴而来。 主要是食物问题,所谓的精兵一旦到位,加上现有的人员接近五百,足够一个加强营的兵力。 五百张嘴,人均一斤米,换算下来也是一大堆。 怎么办?看来只能让腾龙抗日支队做土匪,专门抢劫小鬼子? “报告教官,我抓了一窝蛇,三十七条。”魏和尚大声汇报战果。 “你把蛇扔进坑内,再把殷秘书请下去。”杨关淡漠的说道。 第113章熬心获内幕 阴风刺骨,毒蛇摄胆。 杨关此刻很愤怒,恼怒被束缚的感觉,就像一头牛被系上牵绳,沦为被牵着鼻子的木偶人,很恼火。 一朝失去了自由,而且被全程监视,这种感觉令他憎恨。 恨由心生,这是他初尝失败与沦丧自我的感触,来自心髓之中的抗争因子。 仿若感染上病-毒,致使身体内每一个细胞发生质裂变,破坏了体内的机能平衡。 它包含了酸甜苦辣,像中了百味杂成的剧毒,彻痛了身体内的每一根神经。 渐渐汇集成一股怒火洪流,激励着情绪的转变,气愤、恼怒、愤怒、暴怒宣泄… “不,杨上校,你不能这么残忍,凡事都应该有个章程,请让我慢慢适应……”殷珍拼命的挣扎与辩解,手舞足蹈,剧烈抗拒进入坑槽。 “至此国破家亡之际,我们当以国家利益为己任,不计生死为国而战,而这蛇坑试胆仅仅只是考验忠诚与胆魄。”杨关大义凌然的说道。 殷珍的反抗无效,在义妹与五名女兵的挟持下进入坑槽,吓得她失去了矜持。 极度的恐惧令她抛开了道德观念,嘴里不再是文雅的词汇,张口就是恶毒的污秽之语。 也许这才是她刚烈的本性,在绝境下瞬间爆发,毫无保留的实施最激烈的反击。 倘若不是被捆绑了手脚,此刻的她一定会殊死相抗,甚至是拔枪杀人。 这一刻,殷珍回归到最原始的面目,在惊惧中求生,只可惜她用错了方式,以至于嘶哑了声带。 当第一条蛇扔进坑中,嘶哑的声音再次变为惊叫,辱骂变为了求饶,哀求,甚至于宣布退出。 可惜已经晚了,腾龙抗日支队已经正式成立,队伍的成员已然固定,谁也休想擅自脱离。 哀求无果的她再次辱骂,像泼妇一样没脸没皮,一味地宣泄恐惧。 义妹扔下第二条蛇,并提醒殷珍闭嘴,小心毒蛇寻找暖烘烘的孔洞避寒。 这句话很实在,而且也很有可能,毕竟深秋的毒蛇异常暴躁,初尝寒冷的它们迫切需要温暖之地。 殷珍很听话,瞬间闭嘴息声,但喉音“呜呜”不断,仔细分辨并非哭声,而是咒骂的宣泄。 杨关亲自走近坑槽,抓起口袋内的毒蛇,一条一条的向坑槽内扔,同时不停的提问。 也许她适应了一些,因此嘴巴很严实,什么也不说。 不过,当毒蛇漫及到她的全身上下,在身体上蠕动、缠绵、收缩,甚至是撕咬时崩溃了。 这一刻,供词从她的嘴中源源不断的道出。 殷珍的父亲现为少将参谋,常年伴随在蒋光头的身侧,属于近身高参,亲信与宠臣。 她的母亲与宋美人是最亲密的闺蜜,不分彼此,亲如一人,几乎每天都腻在一起的知心朋友。 大学刚毕业的她准备留学美国,却意外的被派遣为自己的贴身秘书,她的内心很反感。 自幼成长于军人之家,熏陶在政治漩涡的中心,乃是一名铁杆的国民人士。 同时学得一身本领,近身擒拿格斗优等,射击超等生,且文满校园,追求者无数。 然而,她很理性,刚柔并济,甩开一切负累,唯求学业有成为国效力,并立志革新中国工业。 抱负远大,同时也有一位意中人,但被迫前来伺候自己,实质上就是变相的相亲,直至被她俘获。 蒋光头认为自己过于强硬,遇刚则斩,遇水而御,因此才挑选了殷珍,试图以温火煮青蛙的方式俘虏自己。 很真实而清纯的女孩,没有党国军人的刚强气质,也不具备柔情似水的妩媚,却违背了自我的心意而来。 携带着特殊使命,她的内心很纷乱,即崇拜又反感,说不出的一种情愫,为了任务而活? 杨关对于这种包含了亲情、友情与爱国情操、而舍身忘我的情愫很惊讶,触动了心墙,纷扰了思绪。 不过更加警惕了心神,继续追问这位党国精英,得到了一个可怕的信号、宝藏! 堪称惊心动魄的消息,令他始料未及,心中翻起了惊天的浪涛,澎湃的激荡着心墙。 巨大的宝藏,意味着惊天的财富,乃是战备资源的中坚柱石,国政不可缺失的重要组成部分。 用它可以购买精良的武器装备,圈养精锐部队,敦实后备资金,从而牢牢的稳固政权。 原来如此,宝藏才是蒋光头的真正目标。 明白了,他开始加大了追问的力度,可惜殷珍意识到说漏了嘴,因此紧咬牙关不发一言,直至被吓晕过去也没有再交代一句。 获悉这份意外的消息,惊得心神不宁。 同时也敲响了警钟,貌似宝藏已不再是秘密? 小鬼子一直在追查,而且是经年累月的探查,野心勃勃,不惜残杀与使用奸谋。 韩启明就是小鬼子的走狗,为了达到目的而对付亲姑母,并施以兽行,为达目的不惜丧心病狂。 不曾想被蒋光头与获悉了宝藏的消息,这才是软禁自己的原因? 倘若不是三枚勾玉无法凑齐,以及指引罗盘不知踪迹,应该早就动手抓人而严刑逼供。 蒋光头没有采取强硬的手段,只能证明他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只待最后收网而雷霆一击。 仿若一条饥饿的毒蛇,龇牙咧嘴,却又伺机在侧,随时会被其吞并。 杨关意识到无法独善其身,真正体会到天下之大却无立锥之地的感触,一直在别人手里攒着。 无形的紧箍咒早已加身,只是不知道而已。 此刻,他的心里很繁杂,也很乱,遍体不畅,陷入极致的压抑氛围之中,静坐于地,木愣愣的看着蛇窟审讯。 没想到意外的消息接连而至,全是掩藏于心海之中的隐秘。 主要是获悉了王良一帮人的身份,并不是真正的二十九军,仅仅只是沾边的后勤运输队。 不外乎人人会开卡车,一帮扯虎皮拉大旗的冒牌货,以此充门面增加好感度,争取被收录。 殊不知杨关并不清楚二十九军的作为,纯属白费力,瞎折腾。 而孙楚的狼狈撤退另有内情,并非是表面上看到的情形。 第114章良莠不齐的兵卒 蛇窟练兵,人心缤纷。 杨关原本心神烦乱,只因蒋光头太阴狠,伺机在侧图谋重宝,一直被其玩弄于股掌之间,令他很愤怒。 据说国-军有专职的摸金部队,常年实行盗墓行为,从而获取大量的金银珠宝。 再以大量的资金购买武器弹药,乃至飞机与军舰,从而建立强大的政权。 像这种流言蜚语很多,皆被传的有板有眼。 诸如国党长期宣布国际援助,被传为欲盖弥彰,实为掩盖不法勾当的障眼法。 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是世人皆懂的道理。 一而再再而三的援助,外国人凭什么无偿的付出? 因而令人产生出强烈的质疑。 诸如此类的谣言满天飞,他原本浑然不在意,但此刻却异常警惕,感觉自己已经沦为待在的羔羊。 以至于心乱如麻,茫然了思绪,心神难以安宁。 然而,蛇窟练心的效果斐然,渐渐引起了他的注意,听到了无数的阴暗心事。 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小事如偷鸡摸狗,打闷棍,使绊子,搅弄是非,勾引寡妇,等等数不胜数。 诸如坑蒙拐骗偷,见死不救,乘人之危,乃至杀人潜逃,残害老弱者也有不少。 乱世乱气象,战乱之中的龌龊事不知凡几。 失去了法制的约束,沦丧了道德,因而变为兽性放纵之地。 堕落于原始社会,只为私欲而活。 杨关听得惊心动魄,思及那种景象而动容伤神,无形之中对小鬼子的憎恨增进了一分,全是他们带来的灾难。 小鬼子都该死,给中华大地带来了无数的劫难。 以至于阴暗龌龊的事件污耳,使人憎恨。 不过也有振奋人心的大事件,令他耳目一新。 那就是来自二十九军的传说,大刀队,斩杀日寇无数,令小鬼子闻风丧胆。 创造了义勇军进行曲,乃是夜袭喜峰口抗战的鼓舞,独有的一份殊荣,令全国群情激昂。 而七七事变也打出了威风,并非魏和尚口中的溃败,他只是恰巧遇到了失守的时刻,再加上沿路百姓的偏颇咒骂,才信以为真。 无意中撞入二十九军的防区,那也是杂牌军,就地整编的队伍,包容了壮丁、后勤兵…… 由此可见,战乱之地极度混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也未必是真。 为此,魏和尚懊恼不已,暗恨他自己偏听偏信,所幸没有造成重大的负面影响,否则他一定会做出过激的事情。 而原先王良的部属七人,也为扯大旗壮身威的行为感到羞愧。 他们仅仅只是后勤兵,还是初次给二十九军云送给养,结果被小鬼子逮了个正着。 杨关惊异之余而生出警惕心理,认为这不是一件小事,觉得滥竽充数的恶习一定要杜绝,否则会给部队带来重大的伤亡。 投机取巧的心理,会使人懒惰,以至于隐瞒事实而谎报军情,对于战争而言属于杜绝的行为。 战场属于生死之地,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丝疏忽皆可导致整个战局的失败。 因此,情报来源必须精准,不参一丝水分,才有利于指挥员对战局的分析,从而合理的调度与分派任务。 相反,平日里不知检点,喜欢吹牛、撒谎与投机者,必定心性不稳,未经打磨之前难以胜任要职。 于是乎,对于带有懒散,身染恶疾,品行不端,畏罪潜逃等不良行为者分别记录在案,并予以暗中监视。 杨关没有实施处罚,不计较众人以前的罪过,只看日后的表现,实质上他感到很无奈。 队伍的成分太杂,三教九流,包含了大家少爷,工农子弟皆有,良莠不齐,一堂荟萃。 至此抗战时期,人命如草芥,死伤累累,分秒之中都有国人在流血牺牲。 正因死伤太多,国人的性命显得无比珍贵,眼前皆是堂堂七尺男儿,死一人少一人,不如留得有用之身杀鬼子。 何况他没有权利惩治不法人员,因为犯案人员没有触及军法,所以不便私设公堂。 因此给予每人重获新生的机会,以腾龙抗日支队为起点,成就如何在于个人努力。 深夜无眠,惊魂未定。 所有人静坐在百米之外,饥寒交迫,眼巴巴的等待着被恐惧淹没。 五处坑槽中的惨叫声渗人,凄惨如斯,吼破了声带,惊恐之声彻响了山林,乃至回荡在山峦沟壑之间。 如厉鬼,似魔怪的嚎丧,惊走了所有人的睡意。 隔离审查,人人有份。 与蛇共舞者皆可吃饭休整,但是没有人争先恐后的相应,哪怕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也要排队死扛拖到最后。 杨关估计在场的所有人第一次这么老实的遵守秩序,这一点从各种劣迹中可以断言,而且还出现了退后让贤的骚动。 怕,面对死亡人人害怕,并不是怕蛇,其实纯属心理作怪。 试想一下,用伞布包裹身体,把全身上下捂得很严实,几乎不露一丝缝隙,还怕什么? 主要是拔除了群蛇的毒牙,仅仅只是感触到冰凉、缠绵、爬行与撕咬而已,绝对的安全。 不过,身处蛇窝内反抗,挣扎之时会带来凶猛的撕咬,以及被毒蛇牢牢缠裹。 很多人被直接吓晕,甚至还没有被扔进坑中,仅有的几丝胆魄被自我的思维吓晕了、尿了。 这是一场特殊的考验,卧蛇尝胆,旨在历练众人的心态,从而尽早的适应各种恶劣环境,为实战而提前做准备。 杨关别树一帜,可谓是煞费苦心,存心快速的打造出精英,舍弃一切繁琐的教学模式。 曾经有过几次死里逃生的经历,每次皆有体会,令身心受用不尽,几次死劫全靠这种经验度过。 置死地而后生,唯有这种极端的环境最能磨砺心性,使人快速成长。 唯有亲身经历风雨,方能见到心中的彩虹,那是源于骨髓的荣耀,关键时候可以救命的经历。 而不是单凭教学理论,普通训练,以讹传讹的谣言,也不是想象与捏造的事物去抵御日寇。 人的想象力很丰富,可以联想到任何可怕的景物,但不足以令身心惊惧欲死。 这就是理论与实际的差别,犹如天渊之别,完全没有可比性。 “报告教官,小鬼子正在向我们靠近。”先遣队员及时禀报。 第115章严令备战 日寇龇牙,杂兵励胆。 杨关料定小鬼子不会善罢甘休,提前安排了潜伏哨,严密监视日军的动向,鬼子此时来犯早在预计之中。 根据队员的描述,小鬼子分兵三路,由北、东与南方迂回进军,试图完全包围潘家寨。 不过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小鬼子距离山脚两百米处扎营,而哨兵依次延伸,遥相呼应。 这是围困的阵势,似乎又另有图谋,倘若小鬼子进攻,没必要如此大费周折,透着一份蹊跷。 小鬼子实施铁桶围困,除了断粮之计,就剩下用飞机大炮实施轮炸,不可能还有新花招。 略作思忖,他转身说道:“你们这些孬兵也都听见了,小鬼子想把我们斩尽杀绝,你们还认为蛇窟可怕吗?” “报告教官,我们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意与冷血动物相处,请您下达命令。”上尉连长说道,义正腔圆,腰板挺得笔直。 “胆小鬼,我告诉你们,想死的兵老子看不上眼,逞一时之勇、那是匹夫。”杨关警告所有人。 “冷血无情,你毫无人性……”殷珍说道,沙哑着嗓子,咬牙切齿。 “你给老子闭嘴,我告诉你们什么才是战争人性,那就是不择手段的杀鬼子,以及维护救助平民。”杨关铮铮而谈,一脸怒气。 没有人敢于反驳,源于腾龙抗日支队坚守四不声明,不问党政,只为保家卫国。 “我请你们记住一条,活着比死更难受,那需要睿智的思维,以及大无畏的奋斗精神,而做到这些需要经历难以想象的苦难。”阳关说道。 众人陷入思索之中,都知道怕死,但在战场上打出了火气,也会毫无畏惧,坦然赴死也不皱眉头。 然而,没有几个人想过活着更为艰难,以及所要面临的苦难与困境的问题。 因怕死而求生,并不意味着懂得活着的艰辛,只是奢求活命而已。 而有志之士,于战争之中求生存,依仗自身的睿智与素养,排除万难,为中华名族的未来而不懈的抗争。 那是生命的升华,为劳苦大众而生,不计个人荣辱,视苦难于无物,踩踏荆棘斩杀敌寇而活。 实质上依仗着信仰之力,为平等自由的国度而奋斗终生。 杨关仔细的阐述为国而战的理念,不提党政派系,树立爱国主义,以杀身成仁朔造战魂。 同时宣布了几条命令,第一,所有人都是新兵,包括潘云龙这个队长在内。 第二,不得违背教官的命令,一切行动听指挥。 第三,没有军饷与后援,一切自给自足。 第四,时刻磨砺心态,接受苦累打磨。 第五,以钉子链带式训练法,相互监督。 第六,实施杀敌晋升制度,弘扬文明。 在场的所有人听明白了,简洁明了,只要坚守四不声明,一纲四杀,以及六条制度足矣。 没有官僚主义,依靠自身的本事吃饭,令大多数人兴奋。 弊端也不少,诸如没有军饷、受训期间没有自由、没有人权、没有后援等等繁多的问题。 杨关也没有办法,原本上山旨在会见贺龙,以便从根本上了解共产党,与人民打成一片。 唯有与广大的人民相结合,才能打赢这场无畏的战争。 同时也可以解决很多困扰,诸如招抚部队成员的家眷,传递情报等等繁多的问题。 只可惜被李专员搅黄了,同时被全程监视起来。 依照当时的言论,他洞悉出很多实质性的问题,也是最关心的问题。 贺龙以维护民众为己任,言论坦荡荡,不偏不斜,自始至终没有半丝改变。 而且在撤离之时,极力爱护老弱妇女,一言一行处置得很妥帖,根本不是一朝一夕所能表达出来的情感。 处处为他人着想,招抚得既周到又服帖,致使难民们很放心的离去,临走时皆是一脸洋溢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他的心海被触动了,结交之心更加迫切,无奈只能远远的看着,很难受。 自幼与羊为伴,养成了孤僻的性格。 而如今的处境很艰难,小鬼子如毒蛇一般伺机在侧,蒋光头也给自己套上一个紧箍咒。 因此必须以蛮横、特立而独行、乃至与共产党唱反调的面目立世。 唯有这样方能震慑小人,削减蒋光头的顾虑,安然的存于夹缝之中,从而训练人才,打击小鬼子。 因此,他无法与平民搭讪,心有所向却无法从言语中表达出来,反而恶语相向得罪人。 抢夺了小鬼子的众多物资,全部分给了一帮难民,却没有几人记得他的好,反而把贺龙奉为救苦救难的菩萨,他感到很失落。 原本不求别人的好与念叨,只是心中迫切的渴望得到一份友爱与一个和谐的氛围。 人贪婪、自私、叛逆的同时,又显得睿智、奋发、坚毅等等,是一个繁杂的集合体。 因此,对于别人拥有的美好事物,会想方设法的去获得,甚至是拼命的争取。 对于他而言,家道中落成为遗孤,侥幸不死被恩师抚育成人,然而祸不单行,小鬼子以最残忍的方式毁去了美好的一切。 大难不死悲愤欲绝,孤苦无依,一切温馨葬送殆尽,思维内一片晦暗。 实质上是思念若狂,失去了一切令他孤寂了心灵,迫切的渴望那份无微不至的关爱,以至于心无所念而灰心欲绝。 几度挣扎变成猎杀小鬼子的孤鹰,依仗复仇与完成遗命而活,成为他唯一的念想。 邂逅慕容嫣留下一抹情丝,唤醒了一丝渴望美好未来的心神,但念想促使他舍弃了情爱。 也是理智的爱护,源于他对自己没有信心,觉得随时会死于战争之中,不想连累她,唯有凄苦相伴。 然而,欧阳馨兰几次舍身救护,融化了他孤寂的心灵,燃起了对美好生活的追逐,美滋滋的。 因此,他活跃了心窍,意图早日完成恩师的遗命,北上的计划早已成竹在胸,猎杀犬养一郎只是碰巧而已。 可惜天不遂人愿,爱妻弃他而去,孤寂再度降临于身,但渴望美好之情变得更为激烈。 第116章雷雨中的风筝 孤寂励胆,豪情淬心。 杨关无法接受爱妻的不辞而别,心神被困于自责之中,觉得自身不能帮助爱妻,很无能。 彼此爱怜缠绵,心贴心,黏糊劲羡煞旁人,绝非虚心假意扮演。 那不辞而别的目的很明显,也就是不想牵连自己,估计对手很强大、很危险。 这一刻,他想通了,通过当时李浩仁闪躲的言行,以及在飞机上离别的一幕,彻底明白了。 温故而知新,悟透了爱妻的心意。 这是变相的保护,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但也像一把利剑扎在心喉上,很疼、很疼…… 临近拂晓,黎明前的黑暗,满目漆黑,景物不可见。 阴风刺骨,晨露伴随“沙沙”之音飞洒,凭添一份寒流。 腾龙抗日支队所有人傲立山巅,迎着夜风,沐浴晨露,期待着战斗的号角。 生于战争年代,随时面临死劫,无奈汇于战争洪流。 挣扎于分秒之中,威胁下逃命,死亡面前拼搏,苟延残喘下渴望曙光…… 情感复杂化,应时而变,应运而生,处于惊惧、惶恐、迷茫、绝望、痴…… 没有固定的思维模式,在这种极度无助的时候,几句话可以鼓惑心神,一顿饭也可以收买其心,很廉价。 在场的所有人都经历过,此时再度被变相的买卖,强制性,不可逃避的征用。 而且没有军饷,也没有后援补给,但众人也不敢擅自退却。 因为有最高军政的认可,特批的许可证,主要是见到了杨关这缕曙光,所以没有人放弃机会。 不过,众人的心是震颤的,面对眼前黑幕中的教官既敬畏又惊惧,敬畏他宰杀小鬼子所向披靡,同时又畏惧那蛇坑练心的训练方式。 面对极端性的训练方式,众人心里也很清楚,这种方式成长最快,但心神难以接受。 刺耳的惨叫声没有停息过,很渗人,致使所有人毫无睡意。 大家被吓得惊心动魄,同时生出了疑问,小鬼子大军逼近,教官还在等什么? 其实,殷珍的心情最为复杂,一朝被蛇咬、和盘托出了一切,任务目的彻底暴露,乱了方寸。 此时觉得杨关既可恨又可敬。 可恨之处在于对自己不屑一顾,对党国抱有成见,以至于坚守他恩师的使命、护宝。 面对穷凶极恶的日军,唯有集资建军,整合全国之力抵御,方能开创新时代。 至此危难之际,为什么不能以大局为重,像红匪一样实施分化主义,令人可耻、可恨。 党政初建,劣根性繁多情有可原,总有根除的时候,为何遭遇反对? 你这个放羊娃凭什么反抗国党,难道是想据重宝为己有? 狠辣无情,不懂得怜香惜玉,就算熬练胆魄也可以逐步进行,哪有把人往死里训的冷血人? 心如铁石,不解风情的木头人,麻木不仁的怪物。 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可敬之处在于训练方式,极其狠毒,但不可否认具有神效,立竿见影,分分钟练就胆魄。 倘若以此练军,一定会事半功倍,可以快速的为党国输送人才。 而且他很守信诺,提倡爱国主义,弘扬大无畏的奉献精神,没有半分偏颇,以及逾越那条红线。 同时,他为党国树立了榜样,极其有力的打击了日军的士气,创造出很多辉煌的战绩。 只可惜他不为党国所用,我行我素,夹宝私藏,这种行为严重威胁到党国的安危。 倘若他倒戈红匪一方,后果将不堪设想。 无论是重宝,还是战术理论,以及他本人的智慧能力,一旦逆反将成为党国的心腹大患。 拆除这颗超级炸弹太难,原本以色诱却遇到了阻碍,而且他本人根本就不屑一顾。 难道他心里只有慕容嫣?那个女人刚烈似火,草莽武夫,难登大雅之堂,有什么好的? 如今自己暴露了底细,色诱变得更加渺茫,而且已经被他敌视,以后该如何相处? 以他的狠辣脾性,会不会让自己去送死? 大敌当前,他竟然毫不在乎,胸有成竹…… 天边一抹鱼肚白绽放,渐渐撑开了夜幕,展露出缤纷的霞彩,渲染延伸,很美艳。 紫气东来,霞染大地,晨雾随风妖娆,游戈于山川林木之中,靓丽纷呈。 沐浴其中很舒心,洗净了心灵,燃起一股斗志,为理想未来而活的动力。 杨关原为一只孤鹰,遨游在空中猎食日寇,犀利狠辣,择其咽喉下嘴,一击毙命。 高来高去,一击而遁不留痕迹,令人无法捉摸,也不可轻易靠近。 因为他孤僻不合群,几乎不食人间烟火,而且异常危险,所以只是一只孤单的雄鹰。 曾经遇到过一只艳雀,停留了一刹那,愿带其翱翔天外,又怕折去艳雀的臂膀独自离开了。 本以为孤傲于世,却迎来了心目中的鸾凤,比翼双飞,无限光明,可惜不长久,伤透了心神。 牵肠挂肚,忧漫心神,再遇两只百灵鸟已无暇顾及,只盼心目中的鸾凤。 渴望再相聚,意欲展翅追寻,但天不遂人愿,翱翔九天的孤鹰变为一只风筝,牢牢的被人拽在手里。 而且被拴在暴风雨中,沐浴雷电,飞不出云层,饱受雷电的摧残,也逃不脱那根细绳的限制。 小鬼子雷霆围剿而至,一定是有备而来。 蒋光头是沛公之意不在酒,意图重宝才加以钳制,顺带为他培养人才。 两路人马皆不怀好意,也都是睚眦必报的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不是软柿子任由你们拿捏,咱们走着瞧。 限制圈子,画地为牢,不让老子接触共产党,还让老子不得不伪装面目,以狠辣蛮横处世。 算你们狠,老子会让你们后悔到死。 杨关失去了自由,沐浴朝阳中沉思解脱之道,心神渐渐亮堂,就像霞染天空,无限延伸。 “报告教官,所有人员练心一次,请指示。”田大壮萧立汇报。 “你小子谎报军情,吓晕的不算数,你们谁敢脱光衣服与蛇共舞?”杨关大声询问,扫视全场。 无风起浪,有人吓得磕牙,害怕了。 第117章布局与养成 霞染心胸,意战雷霆。 朝霞耀天边,霞染天地间。 傲立山巅,举目眺望,九彩缤纷,一片璀璨。 沐浴其中神清体泰,只觉得霞光点燃了心胸,激荡起一股勃发之力,铮铮向上,振奋待发。 “大壮,你带领二十人从西方山林中摸出去,隐藏于侧,待机而动。”杨关下达命令,右手极其隐蔽的做出一个八字型。 “是,保证完成任务!”田大壮挺身领命,随即转身挑选人员。 迅速选择了十二名原八路军战士,以及八名射击优异之人。 集体身着日军军服,配备日式武器,携带了两挺轻机枪,两门迫击炮,弹药若干。 “魏和尚、潘云龙,你们也跟着去,一定要摸清小鬼子的意图,以及鬼子在周边的兵力部署。”杨关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潘云龙领命待发。 “教官,我是您的警卫员……”魏和尚抓着脑壳询问,一脸不情愿。 “你还不够格,多学着点,尽快熟悉我的作战模式,而且,你们的任务很重,去吧。”杨关严肃的说道,摆手打发小分队出发。 队伍齐装满员,隐隐地透着一股杀气,顺着山林向后山进发,转瞬间消失在丛林之中。 几只鸟儿受惊高飞,此起彼伏延伸至远方。 杨关对小鬼子的部署产生了怀疑,三路包围监视,唯独放任西面的山峦不管不顾,太奇怪了。 留有后路,不像是铁桶围困,这种态势不像小鬼子的作风,以至于猜不透鬼子的用意。 依照常理,撤走山路安全可靠,便于隐蔽行迹,钻入其中很难被人发现,搜捕也显得很乏力。 但小鬼子偏偏放弃了对山林的封锁,反而严密布控另外三个方向,逆反了常态与规律。 若是小鬼子为十六车物资而来,在他们的眼线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下,理应即刻攻山才对。 此刻却是围三缺一,不急不缓,显然是不在意这批物资,而是另有图谋,猜不透。 杨关也没有办法,如今生存于夹缝之中,没有后援与情报系统,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显得很被动。 这里与双山沙不同,没有长江阻隔,而是四通八达,只要身手了得,任何方向皆可上山。 而最大的短板是情报来源,完全没有就意味着挨打。 这一点很重要,没有发展情报人员,也不具备群众基础,处境很艰难。 因此才刻意暗示田大壮,带领八路军打探情报,同时建立情报站,而后网络式的铺开。 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依靠群众,建立一帮稳固而可靠的眼线。 八路军拥护劳动人民,必定拥有独立的情报机构,因此带上几名战士联络疏通,探查鬼子的部署应该不难。 倘若可以共享情报,对于双方沟通带来了便利,增进了解的同时也便于消灭小鬼子。 这是他大胆性的尝试,明目张胆的启用八路军,很容易被殷珍发觉,而且还有众多国-军环伺在侧。 一旦被抓到实质性的把柄,亲共、串共、通共的帽子扣下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端。 不过,大家早就换上了日军制服,混站在一起,脸型模样几乎差不多,鱼目混珠也不难。 因为殷珍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爱答不理,所以算是侥幸的躲过了一劫。 也许是她一夜未眠,而且受惊过度原因,同时也想不到自己的胆子逆天,在这个时候也敢乱来,大意之下带来的便利。 摸不清楚小鬼子的作战意图,派出情报人员势在必行,同时也可以作为一支奇兵。 “你们说自己不是逃兵,老子暂时无法相信,只认这本账,你们的劣迹全在这上面。”杨关大声说道,右手挥舞着蛇窟审讯的案例本。 场中大多数人微微低头,羞愧、懊恼、悔恨、担忧……各种复杂的表情,就连殷珍也不例外。 “哼,你偏心,还有人没有进行训练。”殷珍低声嘟囔,眼帘委屈得雾气升腾。 “哈哈,没想到你这只金丝雀变成了脱毛的麻雀,难道你没见过我抓蛇?你可以上去试试看。”潘云凤嘲哄道,一脸鄙夷。 殷珍气得直跺脚,别头他处生闷气。 “鉴于你们不堪入目的劣迹,我宣布,等次制度正式启动,以劣迹轻重划分,严重者吃饭的分量减少,劳动加重。”杨关宣布了新规定。 殷珍张大了小嘴,圆瞪着眼睛说道:“你这是歧视行为,我抗议……” “闭嘴,你触犯了本上校的禁忌,因此惩罚最重,你的口粮减半,劳动量增加一倍。”杨关厉声喝斥,一脸怒气。 “你混蛋,我是文职人员,你凭什么……”殷珍强硬的反驳。 “老子身边不分男女,不分职位,只认真本领,你再敢顶撞上司,定额再增一倍。”杨关严厉的警告。 “报告教官,请问如何撤销惩戒?”殷珍立正详询,一脸的不服。 “很好,这才是军人的样子,你们都听清楚了,功绩与言行作为皆可减轻惩罚,由各自的教官评定。”杨关宣布了减免的方式。 等级制正式施行,关乎到各个方面,武器弹药也是一样。 劣迹过重者使用劣质枪,减少弹药基数,衣服穿挑选之后的破烂货,鞋子也是一样。 加大了优越感,促使所有人奋发图强,竞争在方方面面。 同时也是一种警醒的作用,让身怀劣迹者从骨子里意识到错误,而后从本质上去改变。 最主要的是安全问题,严防一些杀人畏罪潜逃者,他们毕竟有作案的前科,防范于未然必不可少。 而且便于链带式管理,以优等监管中等,中等严防下等,下等盯牢劣等。 战斗与设置潜伏哨时,劣等永远排在最前沿,也就是炮灰的角色。 练兵在分秒之间,考察于一言一行,链带式监督监管,从本质上甄别优劣,筛选优良人员。 如此同时,从基层养成一种习惯,监管范围意味着权限、职责与坚守的阵地,由小到大,逐渐晋升的培养模式。 在相互交叉的监管下,不可能弄虚作假,倘若是金子就有发光的时刻,除非是块废铁烂在旮旯里。 “嗡嗡”日机汹涌而来。 第118章揍下一串日机 梯次晋升,链式熬心。 杨关完善了练兵制度,及时通告双山沙依令实行,并秘密调遣一批精英前来援助。 毕竟腾龙抗日支队刚刚成立,成员几乎被国-军包揽,且数量与成分杂乱,难以管理。 主要是担心国-军在背地里活动,一旦形成秘密暗号,势必造成严重的影响。 轻则动摇建军的初衷,落下把柄被蒋光头拿捏,后果无法预估。 重则被彻底软禁,或是被查出亲共的名目,也有被国党统筹的危险。 防范于未然必不可少,同时询问双山沙上的近况,回电是一切稳步进展,物资储存越来越丰盛。 先遣队在陆地上坚持小打小闹,而在江水中则大展身手,斩获颇丰,令小鬼子很忌惮。 小鬼子屡次增兵围剿双山沙,也猜到队员们藏在地底下,只是无法彻底拔除。 为了剿灭几十个顽固的队员,小鬼子浪费了很多资源,渐渐地失去了耐心,放弃了。 大概是转移了进攻方向,算计着攻占淞沪全线,就不愁小小的双山沙不灭。 双山沙安然无忧,他的心情大好,正准备联络李浩仁询问近况,日机突然来袭。 三架日机由东方飞来,掩藏在霞光之中,很难发现它们的踪迹。 飞行的速度很快,从头顶一闪而过,高度大约两千米,投下三枚航弹,“咻咻咻”向下旋转坠落。 航弹以斜弧线飞行降落,像鸟儿斜下滑翔,故而称为航弹。 近一人高的航弹,坠落在潘家寨议事厅旁边,炸出三团火柱,破坏了一大片墙壁。 火光乍现,不是毒气弹。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对毒气很忌惮,那些细菌杀人于无形,绝对的罪恶之物。 此刻,腾龙支队的成员在进行土工作业,大部分人窝在窑石洞中,仅剩下潜伏哨散落在外,无惧日机的轰炸。 杨关向来不设哨卡,唯独对潜伏哨很上心,觉得明哨容易被敌人抹杀,一旦失去哨卡的防范,对部队将造成无法预估的损伤。 而暗哨具有隐蔽性,既不暴露目标,又能有效的监视区域内的一切风吹草动。 明哨很被动,设置为明暗混合哨也有弊端,终究暴露了行迹,会给部队带来诸多隐患。 单一的暗哨则逆反了常态,变被动为主动,扼守一方,令来犯之敌防不胜防。 因此,他命令暗哨人员散落在绝对隐蔽之处,严密监视小鬼子的动向。 日机来犯也在意料之中,只不过很狡猾,飞行的高度与轨迹很刁钻,借助阳光掩藏行迹。 如此一来,阳光炫目,无法看清飞机,难以估摸高度与角度,狙击根本不可能。 这是在防备老子?他在心里问自己,产生了强烈的质疑。 一贯嚣张的日机不可能如此谨慎,一定有问题。 初次在北方与日机遭遇,却是有备而来。 日机显然进行过针对性的策划,才制定出精妙的飞行角度。 小鬼子通报了资料,还是老对手真的来了? 杨关抱着重机枪,目视日机在头顶上嚣张了三个来回,全是借助阳光的遮蔽,巧妙的实施轰炸,令他产生疑虑。 九枚航弹轮炸,燃烧弹的火柱点燃了议事厅,于烈日下“噼里啪啦”的燃烧。 周围的木屋与窝棚也没有幸免,与大片树木在烈火中呻吟。 如此同时,日机用机枪弹扫射,掀起六路烟尘,溅起无数草蔓枝叶打着卷随风翻滚,留下无数半米深的坑槽。 仅仅三个来回,潘家寨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哥,潘家寨被日机毁了,你把它们打下来!”潘云凤气愤的说道,用鞭子抽打地面发泄。 唯一的栖居地毁于一旦,令她异常愤怒,驱散了心中的惧意。 “且,你以为是下饺子,一架日机相当于一个营级编制,说大话也不怕凉了牙齿。”殷珍躲在大石头后面反驳,面现嘲哄。 爆炸声惊天动地,她被吓得不轻,初次尝到战场上的残酷。 “你就是一只金丝麻雀,小狐狸,你吓成这样也不老实……” “你是母老虎,乡巴佬,你以为日机是风筝……” 两女又扛上了,转瞬间吵得脸红脖子粗,波浪汹涌,渐渐淡忘了对日机的惧意。 杨关没有搭理她们,严密的监视天空,全神贯注,判断日机飞行轨迹的变化,不时的调整戒备姿态。 也许日机用航弹轰炸没有发现人迹,机枪扫射也不见半分动静,日机越发嚣张起来。 它们逐渐向北偏移航向,从不同的角度扫射潘家寨,对各个可疑的区域实施火力侦查。 日机依旧很谨慎,高度慢慢地下降,一千五百米,一千三,一千…… 当日机降至五百米高度的时候,航向变为由北向南飞行,契合了山脉走向。 这一刻,日机的警惕性所剩无几,大大咧咧的用机枪扫射,火力侦查很凶猛,不过速度却减缓了很多。 大概是进行最后一次彻查,仔细观察潘家寨的情形,以便向上级作具体汇报,却迎来了末日。 杨关算准时机冲出掩体,双手联动,端起重机枪扣动了扳机,12.7毫米的子弹“哒哒哒”飙射而出。 身体被后坐力震得颤动不止,脚步连连回退。 子弹愤怒的冲出枪膛,划破了空气,带着橘红色的烟尾,飞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命中了日机。 一架日机临空爆炸,掀起一股冲天火柱,硝烟碎末横飞,一闪而逝,化为烟尘纷纷坠落。 第二架日机的左翼发动机爆碎,机身失衡,旋转式坠落,鬼子飞行员跳伞失败,与机身搅在一起,撞毁在树林中燃烧。 第三架日机比较幸运,机尾冒烟,飞机勉强可以飞行,但无法拉升,以斜线式滑行,鬼子飞行员跳伞成功,随风飘向西南。 “耶,哥,你好棒!”潘云凤高兴得手舞足蹈,并向呆若木鸡的殷珍示威,洋溢着一脸的笑容。 壮观的一幕,腾龙支队的成员全看见了,所有人的心思活跃起来。 “报告教官,山下的小鬼子正在调防……”先遣队员及时的汇报敌情。 第119章逆战下的重压 日机逞凶,战神耀空。 杨关长嘘一口气,会心的展颜一笑,遍体通泰,伸展双臂沐浴朝阳,愉悦了心神,活跃了体内每一份细胞因子。 先前日机有备而来,实施针对性的火力侦查,严重的挑衅潘家寨。 狡猾如狐,致使整个潘家寨在航弹中碎裂,在燃烧声吟,一片狼藉。 巨坑与弹坑密布,飘散着一股浓郁的火药气息,硝烟伴随烈火吞吐不定。 举目望去,原本很破旧的寨子变为一片废墟,残破不堪,焚毁一空。 当航弹爆炸,重机枪扫射脚下的土地,他的心海在沸腾燃烧,恨意逐渐滋杨。 这是小鬼子在仗势欺人,依仗工业发达,在中华大地肆意妄为,无止尽的蹂躏与践踏。 日机在挑衅、羞辱中华儿郎,为达到他们的浸略目的而兽性欺凌。 这种屈辱、需要战绩去洗刷,以牙还牙,乃至千百倍返还给小鬼子。 因此,杨关压抑着一颗爆炸式的心胸,沉寂、等待,窥视反击的时机,心灵是震颤的。 意识到战神的无奈,并不是万能的杀神,可以畅所欲为的杀戮浸略者,反而显得很渺小。 面对日机借助阳光而来,大肆轰炸,疯狂的扫射,彻底摧毁了潘家寨,看着心疼而又无能为力。 这一刻,他的压力很大,在腾龙支队刚刚成立的档口,面对这种羞辱,倘若不能给予有效的反击,势必造成恶劣的影响,无法预估的后果。 毕竟队伍以国-军为主,成分繁杂,劣迹斑斑,派系抱团现象很普遍,宛如一锅大杂烩。 杨关追求完美,面对如此混乱的队伍,心里很反感,但又不能放弃这股抗日力量。 坚信人的潜力无限,只是欠缺相对性的诱发与挖掘,倘若训练方法得当,一定可以逆天改命。 因此没有放弃任何一人,但需要震慑力,以此慑服所有人,从而完全激发出众人的斗志。 做事与为人处世同理,分为浑噩、迷糊、虚假、伪善与真我人生,相互间的差别犹如天渊。 浑噩之人必定懒惰,贪欲享受,不知进取,且毫无斗志,只会给社会带来恶劣的反效应。 而真我人生会全身心的投入,用现有的生命力去奋斗拼搏,去开阔未来,充满了无穷尽的活力,感染带动着周边的所有人。 杨关在双山沙上实施以杀练兵的方式,实质上就是完全激发人体内潜在的斗志,使人在生死边缘奋斗。 唯有一颗不折不挠的心胸,一份永不言败的意志力,才能战胜自我,用智慧与技能歼敌。 在血腥中漫步,杀出一份理想未来。 然而,腾龙支队的情况不同,不可能实施以杀练兵的方式,但同样需要完全激发所有人的斗志,否则训练效果难以达到预估的目标。 因此难度很大,几乎无法办到。 特别是日军来犯,直接实施轰炸,用重机枪扫射,彻底摧毁了山寨,令人心动荡不宁。 所有人最直白的想法就是质疑,听闻战神狙击日机如下饺子,为什么任由小鬼子狂轰滥炸? 倘若给大家解释,日机借助阳光的遮掩实施袭击,所有人一定会认为是借口。 因为日机飞过头顶没有阳光的阻碍,所以无法取信于人。 狙击飞机的难度很高,源于速度太快,一闪而逝,子弹追击也只是擦伤,唯有正面迎击最为稳妥。 关乎高技术含量的狙击问题,单凭几句话无法令所有人理解,反而让人认为是敷衍了事。 结果最重要,这是所有智慧生命的心声。 因此,杨关至此关键时刻,压力山大,伴随日机的嚣张无限增长,遍体燃烧着一股恨意,升腾、再升腾…… 无论是狙击穷凶极恶的日机,还是给腾龙支队一个鼓舞性的形象,皆需要歼敌予以证明。 航弹爆炸,心神跟着震颤,日机用重机枪扫射,宛如击打在身体上,钻心的疼痛。 忍耐,伺机而动,他不停的提醒自己。 潘云凤意识到反效应而急切,同时也产生出强烈的质疑,只因她不懂得狙杀的难度,以及日机的狡猾行径。 这一刻,她的心情异常纷扰,信任义兄的能力,也抱有一份担忧,还有对影响人心的忌惮,损失栖居地的伤怀等等。 这是一份善意,同时也是一份压力,重于万钧。 殷珍害怕了,遍体颤抖,脸色发白,躲在隐蔽处讥哄,实则是乱了方寸。 面对震天响的炸雷,冲天的火柱,她的思维赶不上趟,只希望早点结束这种煎熬。 因此才口出无状,也是质疑的表述,还抱有一份拿捏性的意味,没有那份能力也敢谎报军情,只需一份电报就可以让自己的名声扫地。 刚走出校园的学生娃,还是高官贵族的子女,把面子名声看得很重,在这里出尽了洋相,她有报复心理很正常。 正因如此,她的讥哄非同小可,像一把尖刀扎在胸膛之上,血淋淋的,痛彻心扉。 面对各种与时剧增的压力,杨关分秒处在煎熬之中,饱受着万般折磨,但咬碎了牙也要忍耐,为了证明而等待时机。 毕竟十六车物资不是小数目,小鬼子绝对不会弃之不顾。 还有上千人的山寨,目标也很大,设置眼线监视起来并不难。 大批的物资上山了,上千人滞留在山寨,没有发现离去的痕迹。 无论是物资,还是消灭抵抗组织,小鬼子都会全力以赴,实施围剿清理。 小鬼子围三缺一就是最好的证明,何况放弃也不是兽性种族的作风。 因此,他料定日机不会敷衍了事,至少在没有查清人员的迹象,以及火力侦察整个山巅,绝对不会轻易的撤走。 这不是赌博,而是理性分析,结果证明所料不差。 一朝爆发,人枪合一,容身于自然,双眸绽放出慢镜头,心算满负荷运转,枪响云霄,日机被一一歼灭。 一梭子子弹干掉了三架日机,史无前例,他扬眉吐气的笑了,很开心,发自肺腑。 以至于队员前来汇报敌情,他也只是微微颔首,依旧欢悦在朝阳之中,敞开心神畅享大自然。 庆祝胜利,向上苍汇报中华儿郎顶天立地,睥睨邪恶,傲世而立。 第120章虚名励胆魄 霞光暖心,战绩安兵。 杨关傲立山巅巨石之上,沐浴朝霞,在遍体愉悦中宣告胜利,释放先前压抑心神的重压。 庆祝胜果,温故感触。 意识到自身只是一个普通人,仅仅比别人多杀了几个小鬼子,比较幸运机灵一些而已。 无形之中成为外人口中的战神,可惜那只是一个噱头,是问谁当得起神的称呼? 只是累人的虚名。 初尝重压,身感虚名害人不浅。 日机掩藏于金光之中,展开闪电式轰炸,疯狂的扫射,根本看不清楚,无法实施狙击。 然而,虚名被传得神乎其神,早已深入人心,已经形成一股崇拜的浪潮,且影响深远。 身处这种虚名浪潮之中,一旦无法击毁三架日机,一定会造成难以预估的影响。 轻则使刚成立的腾龙支队离心离德,战心溃散,军魂将无法凝聚,从此沉沦,乃至分崩离弃。 重则牵连到全国的抗战士气,在人民群众心目中蒙上一层阴影,甚至掀起辱骂的浪潮。 倘若再被小鬼子渲染造谣,势必带来一场消极抵抗的浪潮。 因此,他明知道无法狙击狡猾的日机,心神内全是苦水,但咬紧牙关支撑,不停地警告自己:“不行也要行,我一定可以击落日机。”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是打肿了脸充胖子,也许只是一个心理安慰,仅此而已。 倘若日机不改变飞行轨迹,击落它们根本不可能办到。 面对掩藏于金光灿烂之中的日机,他唯有在心中叹息,太刺眼,不可能狙击日机。 等待的时刻最难熬,宛如万蚁噬心,煎熬于分秒之中,很漫长,缓慢的像过了一个世纪。 度秒如年,急火焚身,焦躁了心神,如惊涛一般激荡着心墙,冲刷着意志之力。 纵然心中对日机与局势有所分析,但依旧被时间煎熬得心力憔悴,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扮酷,这也是虚名带来的必修课,自始至终保持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为外物所惊。 为了抗战大业不受影响,以及快速的培养人才,也为了理念奋斗的目标,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同时也无法逃避,唯有迎刃而上,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既然日机狡猾如狐,掩盖了狙击的视线,那就待机而动,只待一朝的爆发而养精蓄锐、忍。 在这期间,他也很懊恼、郁闷,冥冥之中明白了一个道理,眼狙是视觉狙杀,心狙则是人枪合一的体现,应该还有更高一层的境界。 魂狙,以意志神魂之力牵引的狙击,应该可以随心所欲,折向变换狙击目标。 这是懊恼之中的启发,福临心至的领悟。 因金灿灿的光芒阻碍了视觉,难以锁定日机,无法估计距离、角度、速度等一切负面因素。 处在心狙的境界,不用瞄准就可以射击,但是依旧无法脱离视觉感观。 不过每次狙击的消耗很大,来自全身心的削减,包全了神智、精力、体力等等一切。 初步估计,在身体全盛的状态下,最多可以狙杀三百次,超过限定数额身体状况堪忧。 每开一枪都是全身心与枪协作的结晶,扣动扳机的瞬间、宛如变成为弹头的眼睛与灵魂。 正因消耗过大,犹如神助的感触,才显现出超凡的狙杀能力。 由此可见,魂狙是存在的,那应该是全身精力的集合,形成一股牵引之力阻杀目标。 估计不需要眼睛也可以实施狙击,进入一种很奇妙的境界,灰色的感知世界。 心狙每一次狙击,体内的精气神都会汇聚一线,由双眸绽放目标的慢动作,同时放大目标,从而轻易的推算出狙击数据。 那一刻,视觉内全是灰色的景象,天上地下,树木山川皆是灰色,很奇妙的感觉。 这是他在煎熬之中的收获,也是高度戒备的感悟,重压之下的回馈。 苦尽甘来。 时机伴随而来,日机贪得无厌入套了。 端起枪扫射了一梭子,一串子弹干掉了三架日机,这是苦难之后的彩虹,绽放出绚丽的烟花。 赢得一身愉悦,胜在心神之中激荡。 值得铭记的一刻,也是反思成长的一课,刻骨铭心。 杨关不在乎战神这一噱头,但关乎抗战士气,影响腾龙支队的成长,令他无法坐视与安心。 不在乎虚名,但不能在腾龙支队刚建立的时候摔跟头,否则培养人才无法实现,先前的一切努力将付之东流。 此刻,他旋转在巨石之上,沐浴在朝霞之中,心神内激荡不宁,五味杂陈,喜悦仅仅占据一部分。 意识到幸运星的降临,下次会如何? 倘若日机携带毒气弹而来,又当如何? ………… 朝霞汇入金芒,碧空万里,云淡风轻,蔚蓝无际而浩瀚。 和谐艳阳天,祥宁漫大地。 然而,和谐祥宁之下并不太平,潘家寨已在炮火下化为废墟,数座山峰在焚烧中哀鸣,于硝烟中颤抖。 山林灌木折损无数,成片燃烧,火光吞吐,山巅骤然增温。 沙土地坑洼不平,焦黑点缀,组成一幅地狱入住人间的景象。 举目眺望,漫山不复往日的模样,伤痕累累,一片狼藉。 潘云凤停息了笑颜,一脸伤怀,带着一份恨意巡视栖身数年的山峦,内心如刀绞一般难受。 听说过小鬼子的厉害,以为是吹嘘浮夸之语,当亲眼见证之后,才知道战争的可怕。 家园毁于顷刻之间,暴力的场面令人心悸。 而殷珍的表现更不堪,遍体颤抖,依坐在树下,双目呆滞,整个人软绵绵的。 痴呆般的看着燃烧的焰火,估计还在回想燃烧弹爆炸的一幕。 那一声轰然爆炸,震颤了大地,惊惧了心神,火柱冲天而起,能有十数米高,一闪而落,向四周爆裂燃烧。 火焰四散而开,转瞬间覆盖数米,乃至十余米方圆,但凡沾染火油即刻燃烧,无论树木还是山石。 犹如地狱之火,燃烧出焦黑的物质。 人身置于其中无法幸免,她被彻底吓坏了。 山下的小鬼子正在调度,挖壕沟,占领制高点,竖立电线杆,建立指挥部,很忙碌。 这才是囚笼的架势,看来三架日机只是试探…… “咻咻……”小鬼子的远程炮火宣泄而来。 第121章言传身教 火弹盛开,心胆怒放。 杨关对燃烧弹知之甚深,一旦被火油溅射在身,火势见风就长,很难扑灭。 火油异常顽劣,沾染在身就连脱衣服的时间都没有,救护不及时,会被活活烧死。 而且伤口难以愈合,炙伤层面广,直接造成皮肉大面积坏死,乃至烧透身体。 处身在沙土地上,易于扑灭顽劣的火油,在地上打滚,再由队友帮忙以沙土掩盖,性命无忧。 若是身处低矮的树林灌木丛中,一旦被燃烧弹包围,几乎没有活路,无法救护。 因此,小鬼子很歹毒,直接投掷燃烧弹攻击,以此来焚烧潘家寨,迫使腾龙支队显形。 日机仅仅投掷十数枚燃烧弹,致使十余个山头变成火海,“噼里啪啦”烧成一股声浪。 两位美女初遇地狱式的烈火,心神震荡很正常。 杨关此刻才细观焚烧的境况,心里很不是滋味,暗恨小鬼子存心不良,正想安慰两女,突闻“咻咻”之音。 “不好,你们赶紧撤回窑洞,快。”杨关挥手招呼两女,一脸焦急。 两女还没有回过神来,疑惑的看过来,像傻子没有思维一样,直愣愣的。 这时,一发炮弹的声音刺耳,袭击目标大概是两女站立之地,情形万分危急。 喊话解释已经来不及了。 双脚猛然发力蹬地,他的身形爆射而出,临近潘云凤的身边,伸手拦腰一抱,就地滚向一旁。 一发炮弹坠落,“轰”的一声爆炸而开,火油漫天溅射,飞洒四周,漫天花雨般燃烧。 炸点距离站立之地不足一米,若非救护及时,此时的潘云凤已经变成火人。 两人折向变换滚于一旁,依仗一块凸石躲过了一劫。 “啊…”殷珍痴傻的尖叫起来,所幸蹲坐在树下,火油溅在她的头顶上方,大约半米处的树干上燃烧。 “闭嘴,这是第一轮试射,下一轮是集群炮击,你若是不想死就赶紧跑。”杨关爆吼出声,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哥,我留下来,你教我躲避炮弹!”潘云凤严肃的说道,娇躯颤抖,脸色发白,但双眸透着坚毅。 “啊,我、我的脚麻了,呜呜…”殷珍哭诉,脸色白得吓人,全身抽筋,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一刻,她才知道蛇窟训练的良苦用心,昨晚经历过一次惊吓,心里对可恶的男人诅咒不断,此刻却祈盼得到他的怜悯。 先前见过航弹的火柱,比现在的炮弹强很多倍,拥有一定的抵抗能力。 不过,当火油飞射而来的时候,她彻底吓傻了,瞬间失去了机动能力。 害怕得死去活来,心神却无比清醒,瞬间明白了很多,也懊悔不失。 实践出真知,火海之内长知识。 杨关伸出左手抓住义妹的右手,侧头给了放心的眼神,拉着她起步奔向殷珍。 时间不等人,没有丝毫的犹豫。 疾步奔至近前,一把抄起殷珍就跑,起步奔行不到五步,身后的空中“咻咻”声如潮。 “你听清楚了,要保持沉寂的心态,眼观六路奔行,记下藏身的掩体,但耳力一定要放在空中。”杨关言传身教。 刺耳之音响于左面,左手牵引义妹跟随,脚步向右急闪,起落间藏于一颗树木的右侧。 尚未完全躲避,燃烧弹爆裂而开,焰火四射而开,火雨漫天,树木“噼里啪啦”的焚烧起来。 如此同时,周围焰火成群,火浪汹涌,致使空气混浊刺鼻,焦烟弥漫,温度骤然剧增。 满目火焰焚烧,树枝火雨纷纷坠落。 行走其间危机四伏。 潘云凤有过悲惨的经历,心性沉稳,与义兄在火浪之中漫步,再经刻意的提点,迅速成长。 只要坚守一颗处世不惊之心,保持思路灵敏,身手灵活,在眼力与耳力的协作下,活命不是很难。 燃烧弹爆炸覆盖面较广,促使小鬼子的炮击比较稀少,独有的一大弊病。 只要保持行走在山石与树木稠密之地,躲避燃烧弹并不难,反之就很危险。 看似异常可怕,火势凶猛,一旦沾染非死即伤,令人心生畏惧。 不过只要掌握其特性,拥有良好的心态,躲避燃烧弹很轻松。 “咯咯,哥,我学会了。”潘云凤嘻嘻哈哈的娇笑,灵巧的闪挪在树木之间。 稠密的树林阻隔了燃烧弹,使其在树木中端爆炸燃烧,只需避开坠落的火雨即可。 山石中规避燃烧弹需要灵敏是身手,在辨别清楚弹着点的情况下,快捷的避于反切面,同样不会受到伤害。 观看潘云凤笑闹山林,殷珍泪眼婆娑,暗恨身体不争气,像一根木头被人抱在身侧。 意识到差距、委屈、羞愤、惧怕、后悔等等一切情绪汇于脑海,煎熬在分秒之间。 曾经是校园的翘楚,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言行与美貌,一直保持着别人仰望的高度。 鹤立鸡众,养成为俯瞰之姿。 虽然她没有被染上高傲的脾性,但是习惯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触。 一朝从高空摔在地上,身心皆痛。 跌碎了一切,彻痛了心扉,流下心酸的泪水。 学富五车,在战争面前一文不值,理论知识在炮火面前化为乌有,唯有惊恐相伴。 那是来自骨髓灵魂的惧怕,拥有无法抗拒的魔力,驱散了原本掌握的一切能力,变成木头人。 心想一天高,命值一纸薄。 这是她的切身感受,面对地狱般的战争,思维与言行只是个笑话,知识与身份碎如齑粉飘散。 一直嘲哄别人冷酷无情,并试图俘获其心,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心态,他是对的,唯有拥有一颗处世不惊之心,才能在战争中求生存,否则皆是虚妄。 心思灵透,她悟透了很多,也知道如何规避燃烧弹,但身体任然不听使唤。 这就是战争恐惧症,心态不稳的表现? 此刻该庆幸还是悲哀,为什么…… “站好,距离窑洞只有五十米,你的死活自己把握,老子的兵没有吓死的。”杨关大声喝斥,一脸的怒气。 思绪被打断,惊恐再度升腾…… 第122章温室里的花朵 炮火淬心,冷酷练兵。 紫阳普照,彤云翔空,游荡蔚蓝,构筑出一副和谐而升腾的景象,引人入胜。 祥和之天,金光庆贺,沐浴其中暖洋洋,舒心而惬意。 蒸蒸日上,普天下生机盎然,唯独一处例外。 地处平型关以北,广灵县南端,近十余座山峰上空硝烟缭绕,火光与日争辉。 远观山巅火势汹涌,无数树木在火浪之中声吟,清风吹拂,气浪催发,火雨漫天乱舞。 白日焰火,撑开万道金芒,闪耀吞吐不定,妖娆上云霄,火势在惊天动地中激荡。 渐进山峦火海之中,闷雷声滚滚如潮,燃烧弹在漫山中咆哮,宣泄出汹涌的火浪。 树木焚烧于顷刻之间,漫山圣诞庆典。 灌木助威,火势随风起波浪,掀翻了树木,荡起一片火雨惊涛。 而涛浪之中荡漾着几艘孤舟,在惊险中摇曳,不时的躲避着汹涌的惊涛。 杨关放下娇滴滴的钦差,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转瞬间消失在火浪之中。 跟随在身侧的潘云凤满面忧虑,忍不住问了一句:“哥,她若是死了,国党一定会追究罪责,腾龙支队会受到牵连,这样做行吗?” “你以为我想啊?人唯有在绝境之中才能爆发出潜能,从而彻底脱变,我训练的队伍内杜绝依赖思想。”杨关严肃的解释。 “哎,她死了不是好事,但倘若把她训练出来,一定会成为一大隐患。”潘云凤幽幽说道,一脸无奈。 “我看未必,她绝对死不了,以后你专门教导她。”杨关邪笑着说道,很自信。 “啊,哥的意思是要感化她?”潘云凤很惊异,随即担忧的说道:“我担心会养虎为患,那小妮子太聪明,何况她还是党国的死忠。” “你想多了,她只是刚走出校门的学生,身受家庭与环境的影响,依我之见,她还没有完全定性。”杨关说道。 两人边走边说,几个起落间消失在火树林中,片刻后悄然的潜回,掩藏在一块凸石之后观看。 山林斜坡上,燃烧弹“咻咻”飞射,坠落在地上爆炸,火光漫天而开,夹杂着燃烧的泥土。 火雨在半空中乱舞,无常形,无常态,肆意溅射而开,宛如天火织网,笼罩了整个天幕。 火海摇曳如波,升腾而妖娆,温度成直线上升,三十、三十五、四十…… 砂石滚烫,似烙铁一般;树木倒塌,溅起火红色的炙炭横飞;灌木化为火雨随着劲风飞舞。 置身于火的世界之中,殷珍吓傻了,脸色煞白,在火光中渗出冷汗,双眸无限怒放。 恨吗?她说不上来,似恨带怨,欲怒又惊,想喊却无法发出声音,仿若失去了声带,遍体惊颤。 恨,恨那无情的男人,视如花似玉的自己如无物,被他冷血的抛弃在火海之中。 你多走五十米不行吗?在你的脚下转瞬即到,但偏偏被你弃之不顾,为什么? 本小姐被人遗弃了,如同草芥、器物、垃圾丢掷一旁,任凭天火焚毁一空? 难道是政见不同,阻碍了他的原则,威胁到他的根本,以至于被报复? 刽子手,冷血动物,麻木不仁,你算什么英雄,谋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混蛋、该死…… 恨小鬼子的畜生行径,在中华大地上肆意妄为,制造了这场恐怖的天火。 恨党国内部糜烂不堪,不知检点,致使国民怨声载道,令有志之士敬而远之。 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别人都可以做到,凭什么自己就做不到? 恨自己是女儿身,生错了人家,违背意愿成为赔笑侍奉的丫头。 恨这个世界…… 怨,怨天尤人,心海内全是苦楚,面对死亡,喊天不应,叫地不灵,自己才十九岁,凭什么死在这荒山野林? 火红映照,火浪汹涌,温度骤然升腾,至高不下。 身体外表冷汗淋漓,颤抖得越发剧烈。 双眸因恐惧而极力怒张,眼前的火花转为灰色,有种致盲的感触。 这时,一颗火树倾倒下来,映照在她的眼神中亮闪闪,急剧增大,激发出临死前的恐慌。 身体上的颤抖加剧,抖动起来,随即瞬间停止不动。 也许到了一个极致,或许因惧怕过度而遗忘了一切,才出现逆反常态的现象。 不过却激发出一股气势,冲开了闭塞的咽喉,张嘴“啊”的一声惊叫。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只觉得怒气溢满了身心,脑海内回荡着“我不想死”的宣言,她的身体骤然向下坡滚去。 火树“呼”的一声倒下,“哗啦啦”一片碎响,摔倒在她的身侧,火势“烘”烧起来。 惊惧的双眸瞥了一眼,遍体冷汗崩流,顾不得再多看一眼,手脚并用,连滚带爬逃向窑洞。 矜持、形象、高贵等等一切丢丧在九霄云外,唯求活命而不计狼狈。 这一刻,她才领略到真正的战争,体会到一丝死亡的滋味,从而感悟到生命的可贵。 在强烈的求生欲望下,一切变得缥缈,也不再重要,几乎与任何事物不沾边,只有唯一的“活”字傍身,纯洁的本能欲望。 在“活”命面前,追名逐利,奢华攀贵,高低贵贱,名誉面子等等一切皆是虚妄。 殷珍表面无喜无悲,心海内却是一片混乱,跌跌碰碰的逃命,只为活命而奔走。 忽然,身后响起刺耳的声音,她记得那个男人说过,这是炮弹飞来的声息。 没有犹豫,身体向右侧急转,双脚连蹬,双手拉扯几块坚硬的凸石,快速的逃避。 衣服被火树划破、烧烂,双手血淋淋的…… “咻”的一声破空响动,一发炮弹从她的身畔飞过,几乎与她的头部平行,距离不到一米。 带着一股炙热的浪潮,飞下山坡,在十数米外轰然爆开。 惊骇莫名,跑错了方位,她颤抖着身体继续前进,带着恐慌逃入窑洞之中。 无数人都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皆露出惊悸而惶恐的面目。 “哥,你怎么知道她死不了?”潘云凤心惊肉跳的询问。 “她很理智,只要她战胜心目中的依赖思维,逃命并不难,像她这种温室里的花朵,欠缺的只是风霜磨砺。”杨关解释。 第123章火海中练兵 温室之魁,火海入围。 杨关很无奈,内心并不愿意如此狠厉的训练,但为了腾龙支队的未来,树立榜样必不可少。 主要是建立起狠辣练兵的姿态,让冷酷无情传扬大江南北。 以冷酷立世,用铁血无情打造氛围,恐吓小人,建立孤傲。 以此警告某些不怀好意之人,老子练兵皆是往死里训,谁敢招惹老子就来试试斤两。 而蒋光头是最大的威胁,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派遣殷珍与一大批国-军伴驾,意图昭彰。 殷珍撞到了枪口上,倘若对她宽容大度,必定带来隐患,而强化训练她益处多多。 打击她心中的侥幸,遏制其从中作梗,避免她挑起无谓的事端,同时以她来警告蒋光头。 如此同时,辣手摧花式的训练她,可以给腾龙支队带来震慑,以此为榜样,试问谁还会认怂? 殷珍身为国-军上尉,又是蒋光头的钦差,可谓是一尊美丽的神,招惹不起。 所有人心中有数,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乱世,上峰可以凭心情杀人,因而避之唯恐不及。 但杨关不畏强权,无视钦差,不计女流,忽略蒋光头的态度,以冷血无情的方式训练。 以死亡模式逼出潜力,史无前例的训练方法。 至身于绝地中求生,生死系于一线之间。 处身绝境之中生不如死,倘若不爆发潜力,唯有一死,没有半分选择的余地。 唯有奋起而战,战胜禁锢自我的枷锁,闯出一片新天地。 活于战乱之中、很难、很难! 这一刻,所有人初次体会到活着的真意,比死困难得多,所要付出的努力更多、没有止境。 “你们看着干什么?所有人开始训练,小鬼子无偿的奉献炮弹,你们好意思拒绝吗?”杨关走下山坡,大声宣布开训命令。 “哥,这样能行吗?”潘云凤紧皱眉头,担忧的询问。 “老子不需要孬兵,你们没有未来,倘若在战火中保住了小命,或许可以幻想一下。”杨关大声说道,没有直接回复义妹的提问。 “是,保证完成任务。”数名先遣队员领命,催促所有人踏足火海。 殷珍也许意会到深意,随手抓起两个馒头,一壶凉白开,边吃边走向火海。 或许只是在赌气,证明她自己能行,不比任何人差。 竟然无视双手上流血的伤口,也不在意肮脏,抓着馒头合着焦黑与血液进食。 不皱眉头,只为生存,好一个要强的女子。 所有人的心被震惊了,就在刚才见证过那份惧怕到骨髓的恐惧,此刻却漫步火海,惊醒了人心。 无形之中形成一股斗志,致使猥猥艾艾之人昂起头来,无颜示弱,也不甘心输给一个女流。 人的攀比心很高,来自世俗习性的熏陶,也是渴望美好的一份贪欲。 好比没有钱寸步难行一样,使人自幼养成了索取的习***慕虚荣,幻想一步登天。 索取美好的一切,甚至是不择手段。 攀比别人的好,超越是目标,践踏是理想,豪夺之事也不新鲜。 这是一种贪欲心理,且根深蒂固,几乎没有人可以逃脱贪欲的束缚。 相反,所有人厌恶比人矮一截,低一等,输一筹,乃至被践踏、欺凌…… 奴役制蔓延在中华大地,还没有完全根除,这是一根刺卡在劳苦大众的心喉之上。 革命闹了无数年,早已深入人心,掀起了一个超越的浪潮。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心是浮躁的,纷乱、无序、疯狂、无助等等繁杂的集合演绎。 最主要是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像一条枷锁萦绕在中华男人的心神之中。 一句老古话证明一切,那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女人只配在家里相夫教子,做饭洗衣,就连上桌吃饭的席位都没有,唯有躲在厨房内吃残羹剩饭。 这份礼教延续至今,盛行在中华大地上。 因此,殷珍的行为刺激了所有男人的神经,激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不就是躲避弹片威力不强的炮弹吗? 老子难道还不如一个娘们? 于是乎,腾龙支队沸腾了,所有人在各自教官的叮嘱下踏入火海,迎接炮火的洗礼。 特训正式拉上日程,众人在火海中摸爬滚打,很狼狈,但斗志昂扬,没有人退缩一步。 向心之力诞生,练兵掀起一股声浪。 “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战魂在山间回荡,与火海共舞,响彻山巅,宣泄出一股无匹的战意。 这是在向小鬼子示威,声浪在山峦之中回荡,悠久连绵,传递到远方。 小鬼子也不是聋子,很快就做出了反应,加大了燃烧弹的密度,如雨般泼洒下来。 腾龙支队的训练没有因此而停息,反而加大了呐喊的力度,以此来抗拒心中仅剩的一丝恐惧。 有人躲避不及遍体着火,先遣队员用湿透的衣服将其包裹扑灭。 不少人被烧伤,划破了肌肤,先遣队员麻利而又熟练进行包扎,而后继续参加训练。 无情之中有关爱,严酷的制度,但一视同仁。 所有人感到身体内暖暖的,眼神泛潮,心神酸酸的。 意识到这是教官的一片良苦用心,倘若不克服与战胜困难将无脸见人。 这一刻,战魂之音骤然增高,吼出了激情,汇集成一股洪流直上九霄,掩盖了炮火的声浪。 小鬼子不甘示弱,再次加大了炮击的密度。 无形之中形成为一场竞赛,工业炮火与人心战魂的比拼,你来我往,越演越烈。 山峦为南北走向,窑洞处在一座山峰的西边斜坡,坡度接近七十,很滑,也很险峻。 北方有山峰阻挡,南方小山连绵,一直连接至平型关,西方为山峦区域,一望无际。 仅剩下东方的丘陵地带比较开阔,也是小鬼子唯一架设炮阵地的方向。 因此,炮火无法威胁到窑洞的安全,炮弹顺着山坡、相隔一米至十米的距离飞落谷底。 而腾龙支队就在谷底内训练,关键时刻可以退避山坡边上,炮弹无法波及。 这时,炮弹发声异常,明显与先前不同。 “全体回避,这时榴弹炮…”杨关大声喊道。 第124章旋律中的忧虑 斗志昂扬,战魂冲霄。 杨关的耳膜灵敏,及时捕捉到炮弹破空的声音异常,喝令所有人躲避。 小鬼子的报复心理十足,使用燃烧弹轰炸了一个多小时,意图烧死所有人,但消耗也很惊人。 这期间,腾龙支队人人斗志高昂,战意升腾,对燃烧弹做近距离的接触,胆魄渐长,战魂飘上了九霄。 成长斐然,全都来自小鬼子的无偿贡献,用实弹喂养,成效渐渐增长。 所有人不再惧怕炸雷,张着嘴呐喊战魂之歌,避免被炮弹震伤,逐渐战胜了畏惧心理。 各山头上的暗哨也在训练,同样在炮火中漫步,只是比较寂静与隐蔽,皆在心里呐喊战魂之歌。 不过此时的潘家寨被彻底整容,所有的树木与可燃烧之物,皆被焚烧一空。 举目望去,满目皆是漆黑与炙红色,焦土、硝烟伴随沙尘乱舞空中,一片废墟。 紫阳映照,金芒下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天阔无际,此刻却蒙上一层灰暗的纱帐,蔚蓝色被完全遮蔽。 “你小心点,一定要伏低身形,不停的更换弹坑躲避炮击。”杨关大声提醒。 潘云凤连连点头,一脸凝重,感到了巨大的危机,严肃的爬伏在西侧的斜坡上观察。 也许小鬼子被战魂之歌激怒,使用榴弹炮轮炸群山,由东方飞来,宛如一片氤氲吹来。 炮弹覆盖之下震颤了山峦,使人平地抖动三寸高,身下整个山巅在眼前摇曳,不停的颤抖。 惊雷滚滚,声浪彻响了天空,炸得耳膜生疼,“嗡嗡”作响,耳鸣连绵不绝。 脑海内刺痛难忍,像万蚁噬心一般,致使遍体惊颤,一阵阵的抽筋。 双目中显现出一片砂石潮浪,铺天盖地,横飞溅射,几乎遮掩了整个天幕。 弹片旋飞,掩藏在砂石之中乱舞,掀起“咻咻”浪潮之音。 侧头观看,义妹的心态保持的很好,仅仅只是紧张,露出一副高度戒备的模样。 借助微弱之光,发现谷底不少人面无人色,恐慌再度袭浸众人的心灵,不过还算稳定。 暂时没有出现乱串之人,以及吓得惊叫与埋头钻地的现象。 几名先遣队员在一旁大声督促,并演示躲避的窍门,不失时机的实施教学。 腾龙支队进展势头不错,他会心的笑了,示意潘云凤注意观察,身形一闪滚入一个新弹坑之中。 随着小鬼子的炮击而变换位置,始终保持掩藏在新弹坑之中,尽最大努力贴近地面。 如此同时,耳膜探听炮弹飞行的轨迹,判断出临身的距离,便于及时隐蔽与寻找弹坑。 炮火轮炸,沙尘飞舞,迷茫了视界,双眸的视线很有限。 因此,必须全神贯注,高度戒备,随时预备着调整躲避的位置,绝对不能麻痹大意。 潘云凤学得很快,身形在各个弹坑之中翻滚穿梭,逐渐适应了弹片旋飞的场景。 这是在死亡之中漫步,在死神眼前跳舞,划伤不稀奇,伤残也在毫厘之间,玩心跳。 属于独特的艺术,仅配在战争之中拥有。 “你就在这里练习,不要过于强求,你还是欠缺心态的磨砺,多用五感去领悟,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杨关叮嘱了一声。 没有征求义妹的意见就离开了,向东边山巅潜去。 不想义妹养成依赖思想,让她自己经受苦难,成长会快很多。 依赖由来已久,源自娘胎就已经开始养成,滞留在羊水温泉之中,畅享呵护的感观。 出生时愈发明显,饥饿有奶吃,睡觉有催眠曲,不高兴了喊一嗓子,立马就有故事与蜜语相伴。 牙牙学语有人教,跌碰走路有人扶,一路被呵护成长,依赖思维早已深入骨髓。 然而,在战火之中,一丝疏忽即可致命,因此依赖不属于战场,唯有自我把握生死。 无情的离去,牵挂在心中荡漾,泛起一股酸楚,湿润了眼帘。 情感是复杂的,他打心眼里不希望义妹出事,但又不得不离开。 为了她更好的活着,以完美之身迎接美好的未来,就必须帮她磨砺出锋芒,以此斩断一切威胁。 真正的情感驻留在心间酝酿。 那是掩藏在心神中的触动,思念时可以搜寻的印痕,泛起时湿润眼帘的情愫。 这是独有的铁血柔情,助长人生经验、帮扶快速成长的情谊。 不可阐述与表达的关爱! 包揽心酸与一切误解,只愿她人可以腾飞。 真情源于一颗诚心,一心付出不求回报的爱怜! 但愿你可以理解,我永远的妹妹! 杨关没有回头,闪挪间消失在远方,也没有再回转监看,他临走时感觉到义妹并不孤单。 因为他发觉殷珍接近了山巅,来意很明显,证明她不比别人差,所以安心的走开。 两女政见不同,无法融洽,见面就激斗不休,但又很理智,见好就收,懂得分寸与轻重。 让这样的组合待在一起,只会攀比高峰,竞争、更上一层楼,良性角逐的搭配。 不过,殷珍坚忍不拔,历经死劫也不退缩半步,证明她的意志力超人一等,展露出校园翘楚的风骨。 同时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她太优秀、聪慧、睿智,占全了一切优点,以后还有什么事可以瞒得过她? 逼迫她在火海中爆发潜力,以各种方式训练她,处处算计她做标兵,且冷酷相向。 可是女人最记仇,在她堪比海底针的心里会怎么想、如何做? 倘若把她训成国党的死忠,后果将难以预料。 恨,这玩意比女人更上头,一旦沾染成长,必定锲而不舍。 自身就是例子,从南方飞临北方,辗转千余里,一部分原因就是报仇,这就是恨意的延伸。 你不该蹚这摊浑水,以你做标兵会恨我吗? 小鬼子太猖狂,依仗工业火炮耀武扬威,致使潘家寨沦为废墟,还在继续用炮弹蹂躏山川。 中华大地在炮火中颤抖,这就是一种羞辱。 杨关不能坐视不理,心里盘算着反击,就必须掌握小鬼子的情报,才冒险与外界沟通。 “独臂武士与跛腿鬼子,在军官的拥簇……”旗语消息传递。 第125章老对手齐聚 铁血情怀,刚毅处世。 杨关身为凡人之躯,逃不脱七情六欲的困扰,但表现得与常人不同,意在用诚心处世。 心诚则达,不求回报。 这是他追求的理念,不求回馈,坚信以心换心的原则,认为好心好意不可能被永远埋没。 以冷血无情的方式训练人才,出自一片救护之心,被所有人暂时误解也在意料之中。 腾龙支队全体人员训练的热火朝天,表面上看蒸蒸日上,一片阳光。 实质上所有人的内心并不稳定,源于自我人生观念所影响。 信念可以让人无所畏惧,但习性却可以扭曲人心。 习性如山,养成难移的本性。 而战争之中的人心,以及思维模式更为复杂,随时都在变化,无常形、无常态。 铁血手段也只能约束言行,无法管束众人活跃的思维。 不过以成效事实来证明,用战果加以渲染,他相信可以凝聚人心,从而打造出一股精锐的抗日力量。 对潘云凤的教导尤为上心,他从这位义妹的身上看透了很多世事,也被那份舍身为人的信义而动容。 这毕竟是战乱年代,有钱有势之人避之不及,逃难之人也不全是善类,良莠不齐,私欲糜烂。 身处这等恶劣的环境,义妹自己都难以保全,但维护了上千人的安危。 危难之中见人心,这份信义值得敬佩。 敢爱敢恨,舍生取义,在结义之前险些丧命,她坚守的信义超越了自身的生命。 秀外慧中,一直为自己着想,不计个人安危,若是有一位亲妹妹,能做到如此地步吗? 信义可以坚守,但愿你不要太执着。 战火无情,适者生存。 哥把关爱藏在心中,更冷血,希望你可以理解哥的良苦用心。 千万不要出事…… 杨关踩踏着炮火的节点,身形闪挪不定,思维内全是感触,惆怅了心神。 苏醒之时面临悲痛,沦为一只孤鹰,心神太孤寂。 初恋令身心感怀,一生不忘的珍藏,也是孤寂的调剂品。 情爱是痴迷的港湾,心神的家园,驰骋自我的放纵之地,用一生去维护的圣地。 可惜都远离自己而去,令身心伤痕累累,无限的怀恋,心神皆疲,憔悴而自卑。 然而,上天是仁慈的,送来了一位贴心的妹妹,这是一份重礼,胜过绝世魁宝。 本该悉心的呵护她,但被该死的战争打破了憧憬,只能以冷血的方式去训练她。 狠心的磨砺义妹,置于死地之中求生存,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将会死于非命。 杨关的心神很触动,身心皆痛,无法安心,纷扰了思绪,泪水迷糊了双眼,为潘云凤的安危而忧心。 炮声震天,惊雷声滚滚如潮,天地间仅剩下炸响,令耳膜“嗡嗡”作响。 砂石向空中激射,降落时再被气劲冲击,撞击出一片砂石弥漫的世界。 紫阳高挂,万道金芒普照大地。 在沙尘雾帐中仅透射几丝微弱的光芒,视界极度有限,极目细观不过三米的景物。 依仗五感的灵敏,他哈着腰,矫健的接近外围暗哨,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小鬼子的炮火轮炸山巅,致使沙尘漫天飞扬,由山顶向四周扩撒。 沙尘像瀑布般倾泻,如流沙潮浪般袭转而下,使得外围半山坡一片迷瘴。 杨关快速的滑下山坡,在一块凸石畔驻足,迅速钻入旁边的一丛灌木之中。 就地坐下,依靠在凸石上,耳畔传来了队员的汇报,才了解情况不乐观。 此地架设了一台高精度观测仪,属于炮阵地瞭望设备,可以测高、测速与望远,很实用。 通过它观察敌情,以及查看田大壮用旗语汇报的信息。 大壮率领小分队潜出,行至西方山林之中,发现日机轰炸潘家寨,集体做了一回观众。 小分队看得心急火燎,以为山上的人彻底完了,就算不死光也所剩无几。 当三架日机坠落时,小分队惊呆了,在大壮的催促下才苏醒过来,并抓捕了鬼子飞行员。 鬼子飞行员被东南风吹到山林之中,被小分队抓住算是一份意外的收获。 这家伙一开始很硬气,什么也不说,高傲的提出要求,什么日内瓦、人权等等。 飞行员属于高级军种,无论待遇还是训练养成,都要比其他军种高一等。 同时拥有一定的文化素养,出自富裕之家,甚至是关系兵,养尊处优的职业。 大壮直接实施严刑拷问,鬼子飞行员很快就崩溃了心神,如实的供出了一切情报。 不过情况不乐观,南方的老对手联袂而来。 川本三郎,那个鬼子狙击手来了,没想到他跌入江水之中没有死。 那一夜偷渡,迎上一场遭遇战,损毁了恩师的结晶,两把狙击枪毁于一旦。 小鬼子狙击手大腿受伤,落入阴冷的江中,又是漆黑的夜晚,他竟然没有死。 如此看来,殷志用狙击枪背囊抵御炮弹,他自身应该没有多少损伤,这个该死的败类一定还活着。 松本仁川,武士道高手也来了,他已经失去了左臂,战力一定有所降低。 这家伙不可小觑,那一夜在水中大战,若非自己拥有巨力,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击伤他,后果难以预料。 忍耐力超乎想象,刀法精湛,他此次前来一定有所防备,难道战力有增无减? 日-本皇族成员之一,自己杀死了他的亲兄弟,并冒充身份炸沉了航母,仇恨算是结下了。 不对,他的刀法与爱妻家承的类似,莫非就是他在从中捣鬼,致使爱妻不辞而别? 一定有关联,看来自己又多了一项任务。 吉野小鬼子,以及小迟义男这些小角色也来了,看来小鬼子是有备而来。 大壮获得情报没有及时传达,而是潜进敌营核实之后,再做出具体的汇报。 同时发现了异常的情况,小鬼子存心不良,暗中埋伏了兵力,分布在潘家寨山峦周围。 主要是穿着打扮不一样,头盔在太阳底下不反光,全身披上一层像树叶一样的衣服。 这种小鬼子行动敏捷,从来都不用言语交流,直接使用手语,距离远就用旗语交流。 “教官,小鬼子开始进攻了。”队员报告敌情。 第126章阴猾的小鬼子 冤家聚头,恶鬼缠身。 杨关获悉大壮具体的汇报,心生忧虑,感觉小鬼子是针对性的行动。 老对手联袂而来,必定做足了准备,把自己了解得通透彻底,再实施行动。 先前用三架日机只是试探,纯粹的探路石,以此确定自己是否待在山上。 日机坠落,而且是三架一起被击落,彻底暴露了身份,迎来了燃烧弹的光顾。 这是再次相会的见面礼,旨在消灭有生力量,而后再实施强攻。 整整轰炸了一个多小时,不计消耗的狂轰滥炸,彻底摧毁了潘家寨。 小鬼子以此来宣泄他们的仇恨,弑杀的决心,不惜血本予以摧毁。 不过小鬼子失算了,炮火声浪被战魂之歌掩盖,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腾龙支队的宣言正式亮相,刺激了小鬼子的神经,令他们加大了炮击的密度,但还是被战魂淹没。 估计小鬼子彻底愤怒了,才使用榴弹炮轮炸,一直持续到日上中天,才渐渐减弱。 此刻开始试探性的进攻,派遣了不少鬼子尖兵,零散的从各个方向摸向山峰。 “命令暗哨监视,给內围人员指引方向与鬼子的数量,待敌摸上山顶再实施灭杀。”杨关下达了战斗命令。 “是!”先遣队员领命,挥舞着旗子传递命令。 潜伏哨设有三层,分别在山腰上中下三个部位,相距不到五十米,且左右都有其他的组员。 左右间隔依照山坡的宽度而定,但不会超过一百米,始终保持在相互监看的位置。 最前沿的暗哨无所遁形,始终落在多人的眼底,任何小动作都被监视的一清二楚。 前沿暗哨不知道身后的情况,不能问,也不能说,实施层层监管的模式。 意味着最前沿的暗哨一无所知,就算是传递消息,也只是对着身后的空气打手势。 而下达命令则由教官预先联络的暗号,如“布谷”叫声,并在先前制定的位置上下达。 链带式管理很严格,以此来约束所有人恪守奉公,不可逾越规章制度。 命令传达很迅速,估计所有人都迷糊了,不过不重要,重在参与,以及执行命令的力度。 因为小鬼子没有把握攻下潘家寨,用飞机大炮试探,不敢贸然攻山,所以才实施炮火轮炸。 小鬼子的目的很明显,旨在消灭有生力量,也很歹毒,不计消耗轰炸了半天的时间。 金光下,十余个山头一片焦黑,硝烟缭绕,刺鼻的气息伴随清风荡漾,沙尘渐渐回落。 小鬼子的炮火没有停止,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盲目的轰炸。 细观山峰,足足降低了五米以上,沙土被完全冲散,余下坚硬的岩石层面。 山峰一朝变换了模样,失去了往日的葱翠,变为光秃秃的,一片凄凉。 这是小鬼子忌惮的结果,他们害怕遭遇伏击。 只因自己劫持了众多物资,以及大批的武器弹药,小鬼子一旦攻山必定造成严重的伤亡。 可以用重火力解决的问题,小鬼子绝对不会强攻。 使用燃烧弹焚毁树林,铲除遮掩之物,同时可以造成大量的杀伤。 在失去掩体的情况下,再展开全面进攻,胜算会大很多。 腾龙支队宣告战魂之歌,震慑了小鬼子,也暴露了藏身的位置。 小鬼子用炮弹轮炸,削平了山峰,炸裂了石层。 存心致腾龙支队于死地。 即使如此,小鬼子也没有展开全面进攻,而是派出尖兵侦查。 鬼子兵很狡猾,从四面八方摸上山峰,彼此间隔百米左右,只用了一个小队的兵力。 七十余人分散在山峦周围,实在是太稀少,但战斗力不可忽视。 通过观察,发现每个小鬼子携带六枚手雷,背挎式子弹盒子鼓鼓囊囊,端着三八大盖快速前进。 鬼子兵全都是哈着腰折线式游走,偶尔躲在石块、或是土坑之内侦查,发觉无异常再度前进。 背后插着两把小旗子,算计着占领山顶之后用来传递消息。 在没有携带背包,以及水壶之类的附属品的情况下,轻装上阵,行动速度很快。 旭日当空,金芒炫目,沐浴其中略显温热。 清风吹拂,沙尘逐渐散尽,也吹尽了硝烟,仅余下刺鼻的火药气息。 鬼子尖兵在惊吓中爬上半山坡,顺利地越过第一道潜伏哨,很安全,但更加谨慎起来。 山峰海拔三百余米,跌宕起伏十余座,在常年风化下长满了植被。 唯独山巅树木稠密,但此刻全都葬送在炮火之下,化为一片灰烬。 山坡陡峭,生长着无数低矮的灌木,越陡峭越稀少,枯黄的叶片在清风中“沙沙”作响。 东方与北方的坡度很大,基本上都在七十度左右,可供攀越的地方很有限。 西方后山几乎成为反切面,不少地方超过了九十度,根本无法攀越。 唯独南方桥连至平型关,坡度较平缓一些,有一条唯一的羊肠小道,乃是唯一的出路。 正因地势非常险要,小鬼子才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实施炮火打击,再用尖兵侦查。 老对手都了解自己,谨慎小心在情理之中,但愿他们没有阴险的招数。 原龙泉寺的范围并不大,十余个山头,加在一起也不足半里的光景,一条沟壑向南延伸。 幅员面积大,在于山峰过高,坡度延缓而下,增加了覆盖面。 倘若从高空俯瞰山峦,颇像一条苍龙休闲之所,北为头、南为尾,常年晒太阳爬卧出一条沟渠。 而泉水在北山山腰上,相传是苍龙以法力吸出来解渴的水源,以及玩耍沐浴的杰作。 因此,整体外围形状成不规则的长方形,一株独秀,群山拱卫,颇有冲天的气势。 源于地势所限,鬼子尖兵攀越山峰很艰难,大部分从南侧进入,少量鬼子兵实施攀登。 杨关处在东南侧,扼守在凸石之畔,俯视小鬼子谨慎逼近的丑态。 鬼子兵颤抖着身躯,遍体冷汗横流,一脸惊慌的前行,上半身几乎贴在地面上。 端着抢瞄准,一步一停,偶尔一阵风吹过,吓得他们伏在掩体之后观望。 只待确保无异常才继续前进,谨慎得有些过分。 “传令內围人员、抹杀小鬼子的尖兵。”杨关下达命令。 第127章初战与忧患 小鬼入瓮,魔鬼收网。 杨关瞅见鬼子尖兵摸入山峰,距离山巅不足三十米,急令内部的腾龙支队出击。 旗语挥动,命令迅速传达至内部,战斗瞬间打响。 由于鬼子尖兵接近山巅,炮阵地停止了炮击,结束了长达半日的轰炸。 鬼子兵安全了,山巅近在咫尺,相互示意,集体发起了冲锋,但没有发出几丝声息。 除却身上的装备摩擦,以及脚下发出的声息,再也没有响动传出。 鬼子尖兵甚至压制了呼吸,卯足了全身的劲力冲向各个山坡。 二十五米、二十、十五…… “哒哒”、“砰”…… 枪声骤然响彻山巅,鬼子尖兵望风而倒。 事发突然,鬼子刚露头,眼睛只看见山巅的边沿,还没有见到山顶的模样,便遭遇袭杀。 腾龙支队的人也看不清楚,但是有旗语兵指挥,在鬼子兵刚露头的时候,猛力挥下旗子。 所有人得到了指令,分三批瞄准,第一批人扣动了扳机,第二批人串起半个身子,端枪狙杀。 而第三批人开始狙杀漏网之鱼,三批轮番狙杀,层次配合不是很默契,但枪声连绵不绝。 鬼子尖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倒下一大片,后面的鬼子视线受阻,死得很冤。 众人的枪法并不好,只不过距离太近,不足三十米,只要接受过枪械训练之人,狙杀难度不大。 这是一场小规模的屠杀,致使四十三个小鬼子死于顷刻之间。 枪声吓傻了攀越的小鬼子,匆忙间寻找掩体,可惜除了低矮的灌木,什么也找不到。 腾龙支队所有人开始点名狙杀,依托山巅,居高临下,展开实弹射击。 鬼子尖兵开始逃串,但山坡陡峭,只能一步一步向下滑行,在惊慌中接连死伤。 几名小鬼子咬牙滚下山坡,试图赌运气求生存,也确实没有死,但也失去了行动能力。 如此一来,小鬼子全都成为活靶子,在烈日下无所遁形,一一被狙杀。 整个战斗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鬼子尖兵无一生还,死在不甘之中。 所有人很高兴,但遭到了严厉的训斥。 源于枪法太烂,没有几个人合格,差的一塌糊涂,被各自的教官臭骂。 众人挨骂了,但心里还是很高兴,不伤一人就歼灭一个鬼子小队,喜不自胜。 大多数人知道小鬼子的厉害,枪法在一百五十米内指哪打哪,开战前是心惊胆颤。 而一仗打下来毫发无损,打赢了,还是完胜,挨骂了也高兴。 同时大家也感到羞愧,倘若不是教官帮忙,狙杀了一部分小鬼子,这一仗绝对无法善了。 腾龙支队撤退了,临走时收走了一切战利品,随即下到窑洞中接受批判。 杨关急令队伍撤离,严防小鬼子的炮击,见好就收,打一枪就藏起来。 不过小鬼子没有炮击,非常意外。 通过观测仪查看,发现外围的鬼子兵没有动弹,远处的鬼子也没有动静。 “打开电台联络大壮,命令他们展开侦查行动,同时建立地下联络站,及时汇报敌情。”杨关下达命令。 先遣队员都接触过电台,不精通,但勉强可以联络。 田大壮带走了报务员,也是为了双向保险,避免旗语无法施展而备用的方案。 主要是小鬼子有侦缉车,电台在野外使用,也有可能被鬼子发现,很不安全。 电报顺利发出,很快就收到了回电,一切都在进行当中,需要时间获取相关情报。 由于老对手齐聚,而且还有一大批特殊的小鬼子,另外有一名王牌狙击手,很危险。 刻意提醒田大壮小心行事,事不可为绝对不能冒险,必须以大局为重。 同时命令他们小队伺机劫粮,最迟不能超过第二天的夜晚,否则所有人都得饿肚子。 杨关在计划腾龙支队的肚子,同时思虑小鬼子的动机,一时间忧心忡忡。 无独有偶,小鬼子高层集体商讨,争论的也是粮食问题。 “八嘎呀路,五车粮食被劫走,支那人可以坚持很长时间,他们依仗地利优势,我们无计可施。”松本仁川怒声说道。 “松本阁下,据线报称山上有大批支那人难民,大约八百人左右,粮食应该支持不了多久。”一名参谋立正禀报。 “八嘎,你们的线报令人质疑,那杨关不是普通人,那座山的西方全是山林,你们不要以为绝壁就是绝路。”川本三郎厉声警告。 “松本阁下,请您向上面申请毒气弹,只需一枚就可以摧毁杨关,可以轻而易举的扫平整座山峦。”吉野次郎阴狠的进言。 “哟西,这是一个好办法,以我的名义发报,至少运送三枚。”松本仁川说道。 “嗨依!”伺候在侧的联络官领命而去。 “松本阁下,毒气弹确实可以灭杀杨关,但是运送需要时间,这期间若是……”小迟义男担忧的说道。 “八嘎,你以为我训练的人都是木头?”川本三郎暴怒。 “川本君,你不要冲动,那杨关不是一般人,你的人可以盯住白日,但在夜晚下无法完全监控。”松本仁川说道,一脸阴郁。 “松本阁下,只要哨兵严加防范,及时的提供情报,我保证可以狙杀杨关,夜晚也不是阻碍。”川本三郎严肃的说道。 “但愿如此,命令所有人严加防范,电令机场,夜晚实施轰炸。”松本仁川大声命令。 一帮军官萧立,齐声领命,随即迅速忙碌起来。 外表上看没有丝毫动静,军帐内却是一片忙乱。 电台“滴滴答答”响彻一片,一帮参谋在沙盘上研究龙泉寺整座山峦,争论不断。 山巅上的所有人迷惑了,不知道小鬼子唱哪一出,怎么会没有动静? 完全不合乎常理,若是按照小鬼子睚眦必报的脾性,无论如何也不会认怂,太奇怪了。 杨关也感到奇怪,悄然的撤到后山,坐在山巅巨石上沉思,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一帮老对手在谋划阴谋,这有利地形可以支撑多久,若是无粮食用怎么办? 集体撤出去,显得太懦弱,也没有存身之地,腾龙支队刚建立,绝对不能丧失锐气。 第128章战场间隙 强敌环伺,忧患笼罩。 杨关静坐在后山巨石上,心神不宁,始终猜不透小鬼子的动机。 斜阳偏西,金芒炫目。 沐浴其中略显烦躁,遍体不自在,仿若全身爬满了蝼蚁,百味煎心,很难受。 危机莫过于知与未知之间。 明知道死亡近在咫尺,朦朦胧胧可以看见,但摸不着,不知道会以什么形式出现。 这种感觉令身心憔悴,饱受非人的煎熬。 三个小时不见小鬼子有任何动静,这种情况太奇怪了。 不进攻,也不调度,就连鬼子哨兵也没有反常的举动,太不正常了。 小鬼子没有展开炮击,也不见飞机的踪影。 杨关无法猜透老对手的动机,心神难安,为腾龙支队的未来而担忧,步入到十字路口。 小鬼子不会转性为人,一定在策划阴谋。 倘若依照本心,见机不对就撤离,不争一时之长短。 以保全有用之身为原则,游击歼敌为上,寻机而动。 但今时不同往日,不再是一只孤鹰,建立了腾龙支队他没有退路。 队伍初建,人心不稳,撤退会丧失锐气,对于队员的成长影响深远。 一旦撤离,一定会被小鬼子嘲笑,并遭到各界人士的鄙视,落得一个丧家犬的名声。 这就是战神与名声的负累,无奈的挣扎。 撤退躲避忧患很大,会被传为孤鹰,不具备训练队伍的资质,乃至造成恶劣的影响。 舆论也是一场战争,它可以令腾龙支队的人心分崩离弃,是一股不可小觑的能量。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存于夹缝之中,不属于任何势力,且被蒋光头套上了紧箍咒。 杨关此时不能示弱,一丝一毫也不行。 倘若不能让腾龙支队傲立于世,后果不仅仅只是队伍瓦解这么简单。 而是对抗战士气的打击,以及蒋光头的轻视,乃至以此做文章来要挟,直至被其彻底钳制。 于情,关乎重宝国运,抗战大业,恩师的遗命,以及他个人的爱国情操。 于理,不向恶势力低头,不拥戴私欲弄权的政府,高宣爱国理念乃是心神所向。 因此绝对不能退缩,而且要打出腾龙支队的威风,灭杀小鬼子的气焰,也是对蒋光头的警告。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已经陷入泥泽,不再单纯,也无法独善其身。 为恩师的遗命护宝,不经意间卷入战争漩涡,越陷越深,时至此刻已经无法脱身。 为了自我的理想,追逐那自由的国度,向往万民亲如一家的景象,也要奋起而战。 因此,他不能在此时跌倒,这个跟斗他摔不起,所以遍体焦躁不宁。 清风荡漾,龙泉寺群山吐丝,卷起一股淡淡的焦黑气息,在金芒下妖娆,诉说着沧桑。 昨昔葱翠漫山颠,密林如涛浪般摇曳风中,生机勃发,鸟儿欢唱在枝头,宛如仙境。 然而,世事无常,祸不单行,群山一朝毁于炮火之中,变换了模样,余下创伤在风中鸣唱。 杨关紧皱眉头,此情此景勾起了他的伤怀,从无忧无虑中步入战火,体内的创伤与群山类似。 毁家灭门仇恨起,血性缉凶遇初恋,误打误撞四声明,心如死灰结良缘,志报家国愁断肠,群狼窥宝奈何天…… 一路坎坷,踩踏着血腥走过,哭过、伤过、也放纵过…但没有展露几次会心的笑颜。 唯有沧桑驻留心中,泪往心里流,谁人知? 感怀心事,感念群山有清风安抚,自己的伤谁来……咦,两位美女来了。 斜阳下,两道倩影缓缓走来,金芒照出一身皱巴巴的军服,焦黑而破烂,还有不少血污。 往日的英姿勃发不见了踪迹,余下一身乞丐装。 唯独一双筒靴完好无损,踩踏在坚硬的石地上“咔咔”作响,稳步走来。 一双小手缠满了纱布,在行走中自然的前后摆动,渗透出鲜红的血迹,在金芒下很醒目。 军帽夹在右腋下,还算整洁。 一头乌发凌乱的飘洒,在金芒辉映下熠熠生辉,一丝丝水迹飞离于空,颇有神韵。 两张宛如雕琢的俏脸,红扑扑,粉嫩的反射出炫目之光,眸子中却透着迷惑,这是冷美人的诱惑。 “哥,给我们讲讲刚才的战斗,杀小鬼子怎么变得这么容易?”潘云凤问道,俏丽一侧。 “呃,你们自己亲身参与过,还能有什么玄机?”杨关很疑惑,随即说道:“你们休整的很舒服,别那我开涮,可怜我快渴死了。” “报告杨上校,茶水马上送到!”殷珍立正,一脸期待。 “哥,大家都说是地利优势,完全没有策略方法,你就不想纠正大家的错误?”潘云凤坚持,伸出小手摇晃撒娇。 “你们究竟想知道什么?”杨关无奈的说道,很不情愿,反感这位美艳的钦差,预备茶水搪塞,她太精明了。 两位美女异口同声,宣称想知道一切前因后果,最好是全方位的解析。 对于两位战争盲人来说,确实不了解真正的内情,仅仅看到表面现象。 直白的说就是占据有利地形,以出其不意的攻击赢得了战斗的胜利,仅此而已。 其实这场小规模的战斗包含了很多,特别是面对阴狠的老对手,他没有半分保留。 老对手齐聚,包含了武士道高手、王牌狙击手、潜伏在暗处的特殊鬼子,以及大批日军。 而且小鬼子拥有飞机大炮,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任何一项都无法与之媲美。 在这种实力极度悬殊下,仅依仗地形优势还不够,必须把任何威胁考虑到位,才能有效的防范于未然。 首先,潜伏哨在白日绝对不能暴露,无生命危机不可擅动,而晚上可以酌情采取行动。 潜伏哨是腾龙支队的眼睛,一旦失去将面临被动挨打的危机,犹如瞎子悲催的命运。 正因潜伏哨的监控,及时传递小鬼子的情报,才带来一场无伤亡的胜利。 而传递消息在于旗语,这一点很重要,既要隐蔽又必须精准的传达消息,懂旗语仅仅只是基础。 在保证自身不暴露的情况下,顺利地传出精准的情报并不容易,这里面藏着学问。 第129章特殊的哨卡 战斗虽小,五脏俱全。 杨关设置的潜伏哨并不简单,首先需要懂得旗语,其次要胆大心细,不着痕迹的传出情报。 胆大在于心态,始终保持自身处事不惊,就算天崩地裂也潜伏不动,像顽石一样固守不变。 小鬼子临身,乃至炮弹在身边爆炸,也不能动弹一丝一毫。 一旦动弹,近距离有鬼子兵,远处还有狙击手,以及瞭望哨用观测仪监控,暴露既在顷刻之间。 行迹败露,敌人一定会采取行动,对可疑区域实施清除扫荡。 因此,潜伏哨极度考究心态,关乎到所有人的命运,绝对不能疏忽大意。 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潜伏哨一旦暴露,战局将彻底逆转,拥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正因干系重大,他才对潜伏哨严格要求,最少设置三层,以彼此监督执勤,逐渐打磨出沉寂如水的心态。 唯有潜伏哨不出意外,情报才能及时的传达。 而传递情报的方式有很多,并不局限于用小旗子传递。 白日可以用双手,树枝,在容易暴露的情况下,可以使用细绳拴住数根小草微微拉动传信。 夜晚比较呆板,由于视觉不清,只能以声音来传递,鸟叫、野猫、老鼠等等,因地制宜。 在开战之前,杨关心里很担忧,忧心潜伏哨出问题,一旦出现差错后果难以预料。 毕竟老对手都是狠角色,他们一定对夹皮坳战场进行过实地勘察,从而了解到半山腰的奥妙。 在山腰这个盲点上有了戒心,一旦发现此地山腰设有潜伏哨,一定会实施炮击清除。 这一点很关键,直接影响到战局的走向,以及腾龙支队的未来命运。 因为潜伏哨在于隐蔽性,伏击战在半山腰,哨卡也设在半山腰,这种习性一旦被小鬼子发现必定会高度重视,所以关乎着所有人的命运。 潜伏哨是他的绝密,要求极度严格,也在一纲四杀范围之内,违者必死。 在潜伏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依仗他们给队伍指引方向。 小鬼子尖兵摸上山来,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内。 全程式的监控,且被懂旗语的所有人获悉。 小鬼子一路谨慎从事,专走有依托之地,没有选择走沟渠谷底,始终处在戒备之中。 鬼子尖兵为什么不走谷底,以及低洼之处? 这就关系到素养问题,以及他们所要完成的任务限制。 显而易见,低洼之处面临死亡的威胁面较大,在不足二三十米的沟渠内行走,将面临两方夹击之危,属于军事素养规避之地。 而小鬼子尖兵的任务也不允许,他们以占据制高点,以及侦查整个山峦为目的,且必须保持在与部队可以联络的位置上。 因此,任务属性与军事素养限定了他们的自由,致使小鬼子逐步迈入死亡之地。 山坡陡峭,不易攀越,鬼子尖兵的速度快不起来。 渐进山巅,在没有确保绝对安全之前,小鬼子不敢贸然冲锋。 源于一份畏惧心理,都怕死。 一路惊险而来,身心憔悴,在这最后的时刻止步了。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太顺利了,致使小鬼子更加警惕,不约而同的止步等候。 世上有第六感的说法,也许潜意识的联想,或是五感嗅到了危机。 因此,越是最后的时刻,神经意识越发高度紧张,行为意识促使小鬼子发起了集体冲锋。 也或许猜到了有一场恶战,集体行动才有希望占据山巅。 杨关简单的阐述了战斗,隐去了潜伏哨关键的环节,不想让殷珍知道他的秘密,仅仅透露了表面的几个而已。 “报告上校,你一定有所隐瞒?”殷珍很不满,一脸忧虑。 “你就知足吧,我哥说了这么多,你能懂多少?要知道、间谍没有好下场!”潘云凤鄙视道,一脸挑衅。 殷珍眼神闪烁,辩解道:“我这个秘书总不能一无所知吧?要不然还怎么辅助上校?” “你就狡辩吧,我哥说得很清楚,不问国政,一切以事实说话,你最好保持中立的姿态,小心玩火自焚!”潘云凤警告,双眸中透出一分杀意。 “我有自己的原则,不用你来教训我。”殷珍不甘示弱的娇吼。 “你很聪明,但我要警告你,逾越我的红线就得死,蒋光头在我眼里一分不值。”杨关厉声说道,心里很不爽。 “哥,小鬼子为什么不进攻?”潘云凤巧妙岔开话题,一脸疑惑。 “我也想不通,小鬼子拖得越久越危险,他们一定在酝酿阴谋。”杨关随口说道,紧皱起眉头。 情势复杂,局势堪忧。 三人一时无言,静坐在巨石上,目视漫山的苍凉景象,盘算着自己独有的心思。 近在咫尺,心思各异。 人心隔肚皮,何况是远在数千米之外的谋划,无法揣摩半分,纷扰了心绪。 斜阳西坠,夕韵渐浓,霞彩逐渐延伸,渲染了天地间的一切。 杨关漫不经心的喝茶,没有品出任何滋味,也忽视了靓丽的夕阳美景。 夜晚,他心中泛起了浪涛,对夜晚最为熟悉,难道小鬼子要展开夜战? 心中泛起了夜战的念头,思绪内开始盘算,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十余座山峦,任何地方都挡不住高手的脚步,小鬼子拥有特殊兵种,倘若摸黑攻山很危险。 视线是最大的隐患,而小鬼子只要占据有利位置,一定会使用曳光弹照明,而后发起突然性的袭击。 腾龙支队毕竟刚刚建立,人员的军事素养太差劲,一旦在黑夜中遭遇强敌,死伤一定难以想象。 设置潜伏哨的任务只是监视,但在近距离内发出响动,一定会暴露行迹。 杨关不想暴露潜伏哨,若是可以全歼敌人,暴露也无所谓,但在夜色下根本不可能歼灭小鬼子。 “命令设置警绳,在适当的地方设置诡雷,内围人员进入窑洞休整,原地待命。”杨关下达了命令。 “是!”先遣队员领命而去。 “哥,小鬼子会在夜晚发起进攻?”潘云凤惊疑的询问。 殷珍没有说话,但脸色冷淡,眸子中透着一份嘲笑。 “我还真不希望小鬼子实施夜战,腾龙支队的军事素养、太差!”杨关紧盯着殷珍说道,警告这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女人。 第130章轰炸机的威力 巧设警铃,谨防日寇。 杨关命令潜伏哨设置警绳,并在关键区域内布置诡雷,严防小鬼子在夜幕下偷袭。 天边夕韵犹存,霞光逐渐退却,灰暗更替,夜色压阵,这是一幕自然战争的角逐。 日月更替,阴阳纠葛,恒古不变,在向世人诉说着什么? 清风已去,阴冷替换,卷起无数沙尘烂叶乱舞空中,冷飕飕。 一名先遣队员踏着阴风而来,一脸的汗珠,遍体热气腾腾,快步而至汇报外界的情况。 据探查获悉,涞源县城的小鬼子调度频繁,大批日军正在集结整顿,先头部队已经开拔。 根据可靠情报显示,小鬼子意图扫清前往太原的通道。 北平方向的日军增援部队陆续到达,据不完全统计,小鬼子的人数约在三个旅团以上。 大批物资随军而至,沿路烟尘弥漫不断绝。 由于小鬼子重兵集结,小分队暂时没有机会劫粮,有待进一步侦查再定。 据可靠情报显示,龙泉山附近的小鬼子属于独立体系,且权威很高。 这批鬼子很邪门,除却必要的交谈之外,几乎没有任何话语,而且残忍无度。 附近的村落被这批鬼子彻底扫荡,所过之处人畜皆无,临走时一把火烧光。 根据幸存者口述,村民被全部抓走了,暂时没有死伤的消息,但去向不明。 循迹跟踪没有任何发现,仔细彻查才发现了重大问题,小分队被误导了。 小鬼子抓走了村民,沿路遗留的痕迹却是伪造而成,太古怪了。 手法很高明,完全找不到小鬼子去向的线索,疑似是那批特殊鬼子的手笔。 最主要的是他们包围了潘家寨,四周围全是小鬼子,哨卡密布,特殊鬼子兵暗伏在侧。 “教官,您看怎么回复小分队?”先遣队员询问,面显忧虑。 “命令,小分队必须劫到粮食,另小心探查特殊的鬼子,摸清位置,静待时机。”杨关略做沉吟后说道。 先遣队员领命而去,转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阴风阵阵,刮在凹凸不平的岩石上“呜呜”作响,似哭声如吟唱,很刺耳。 寒流浸身,遍体冷飕飕,整套军装像渔网一样,失去了遮风保暖的功效。 “哥,小鬼子真想致我们于死地,不如利用夜色的掩护杀出去。”潘云凤担忧的说道。 “我们现在杀出去,机会会大得多,以后就不好说了。”殷珍附和道,眼神闪烁。 “不行,腾龙支队良莠不齐,战斗素养太低,一旦出击就是送死。”杨关否定了撤离的提议。 “可是我们能守多久?主要是缺乏粮食。”潘云凤严肃的提醒。 “我赞同撤出去,倘若等到肚中无粮之时撤退,将不攻自破。”殷珍帮腔,坚持冲出去才有活路的观点。 “注意你的身份,秘书不是高参,暂时绝对不能撤退,你们回窑洞去。”杨关大声说道,心里很生气。 “好吧,我回窑洞督促大家。”潘云凤说道,随即转身就走,有些生气了。 殷珍一脸薄怒,气呼呼的甩手而去。 杨关心里很不爽,明知道潘云凤是一片好心,担忧腾龙支队葬送在此地,但只能坚持己见。 有些事情无法解释,何况殷珍在侧,他只能隐瞒一切,苦水往心里流。 思及不能畅所欲言,就连身边的义妹也不能直言,心里感到很憋屈。 这是屈辱,来自蒋光头的压迫,派遣这位间谍近身钳制。 这一刻,他的心中泛起一抹杀意…… 忽然,夜空中“嗡嗡”作响,由东方而来。 惊骇的抬头观望,只见远处星光闪烁,其中数十点寒星缓缓而来,这是日机冒险夜袭? “全体隐蔽,日机夜袭了,准备湿衣服过滤空气,捂住口鼻,全体隐蔽。”杨关爆吼出声。 小鬼子采取在夜晚空袭,来势汹汹,大约有十余架飞机,嗡鸣声远远传来。 对于这份始料不及的惊吓,他不敢怠慢,迈开步伐跑向前山,试图狙击日机。 刚赶到前山边沿,日机已近,但没有实施轰炸,而是转向北方飞去。 这是轰炸机群?杨关观望之下有了惊人的发现,初步估计在两千米以上。 这时,五发曳光弹从山下飞上山巅,炙白的光束照亮了大片空域,整座山峦一览无遗。 而此时,日机绕圈回转,只闻其声,不见其踪,隐身在炙光之巅。 空中也传出“咻咻”尖锐的声音,大批航弹倾斜而下,形成一股潮浪,异常刺耳。 杨关心神皆惊,拧着重机枪撤向山坡外侧,迅速掩藏在一块凸石之后,凝神感应。 很可惜,航弹太多而杂,声音混乱不清,一时间难以辨别,令他心惊肉跳。 分辨不清具体的声音,就意味着死亡威胁,也是无法躲避的索命炸弹。 身形不经意间缩成一团,躲在巨石的下沿,尚未完全藏好,惊雷声滚滚而来。 身形平地颤抖尺余高,耳膜中“嗡嗡”作响,头疼欲裂,思维瞬间凌乱…… 这一刻,天旋地转,整个山巅摇曳不定,宛如惊涛汹涌,跌宕澎湃。 杨关心里明白,这只是思维错觉,脑海被震荡得晕头转向,才出现的不良现象。 伴随一股彻痛摧残着身心,汗水泉涌而出,煎熬在分秒之中…… 世界如沸水“咕噜噜”响彻云霄,烹煮山巅,煎炸人心,无休无止…… 此时此刻,腾龙支队所有人度秒如年,初偿生不如死的滋味。 而山巅在颤抖中纷纷崩碎,弹片“咻咻”旋飞,与碎石一起肆虐乱舞。 杨关也被炸懵了,脑海内疼痛难忍,一片混沌,思绪几乎无法凝聚。 耳膜“嗡嗡”作响,就像是一架轰炸机,嗡鸣声掩盖了一切。 这一刻,他失去了辨别声音的能力,整个脑海内只有同一个声音,“嗡嗡”炸响、无止尽…… 震荡了神经,牵动了每一个细胞,遍体沸腾,如煎似煮,像烹还炒…… 时间好像已经凝固了,静止在声浪震荡之中,没有尽头。 分秒都是煎熬,摧残着身体,撕扯着思维神经,除了痛、还是痛…… 如浪潮般冲击,一浪一浪,淹没了思维,洗尽了理想、记忆等等一切。 杨关在心里呐喊,不时的警醒自己要保持清醒,千万不能迷失自我,否则…… 这时,一枚航弹在他身边爆炸,感觉整个世界飞了起来…… 第131章一分钟铸沙渠 炸雷漩涡,意志逐浪。 杨关爬伏在凸石底下,用一片衣角罩在脸上,张着嘴巴拼命的呼吸,以此来减少航弹带来的震荡、稳定情绪。 同时他不停的警告自己,要冷静、坚持、一会儿就好…… 不过时间很漫长,分秒如世纪般漫长,时刻煎熬着身心。 疼痛宛如与生俱来,已在遍体中生根发芽,漫及每一个细胞。 它来自天空,爆于地狱,入住骨髓、细胞……感染了灵魂,遍体皆痛。 摇晃着即将爆碎的脑袋,强压着身体上的彻痛,不时的警惕自己保持清醒。 劝解自我的灵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 杨关在心神中抚恤创伤,安慰几近憔悴的心灵,以此来警醒混沌的思维,避免迷失、沦丧。 这时,一枚航弹在凸石上爆炸,巨大的推动力把他掀飞,身体瞬间漂浮空中,向山坡下坠落。 这一刻,惊醒了每一根疼痛的神经,意识到强烈的危机,也激发了潜在的求生欲望。 升华了斗志,瞬间驱散了身体内一部分疼痛,促使思维清晰化。 意念明朗起来,五感渐渐回春,疼痛而麻木的四肢也在逐渐缓和,全身心的复苏。 记忆泛起,知道下方是缓坡,也是前一刻没有逃走的原因,只因无遮无拦之地。 倘若是一个陡坡,早就滑行到山下避难,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 念及身下的地形,他迅速甩动右手中的重机枪,以此来调整身形,致使四肢率先着陆。 “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彻底摔醒了思维,赫然抬头观看上方。 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发现,难道眼睛被震瞎了? 联想到这一茬,他被惊吓得遍体炸汗,瞬间驱散了身体上的疼痛,惊骇的侧头向周边巡视。 只见沙尘漫天激射,火光在沙尘中乍现,看见了、眼睛没有问题、还好…… 庆幸的意念在思维内欢愉,激荡感染了全身,很畅快。 劫后余生,高兴之余摸遍身体,零部件完好,只是很疼痛,渐渐泛起一股怒火。 感觉到工业化的羞辱,很强烈。 仰望天空,漆黑一片,轰炸机就在头顶上盘旋,但只能干瞪眼。 这种赤-裸裸的羞辱,令他愤恨,紧绷了神经,也攥紧了双手,仅此而已。 没有反击的能力,重机枪盲目的扫射不起作用,反而暴露了行迹,只能忍受。 杨关咬紧牙关,硬生生的压下反击的冲动,眼瞅着夜空、闻听轰炸机倾泻航弹,心神皆在颤抖。 震怒的时刻铭记于心,屈辱的历程刻上了印记,融入身心,入住灵魂骨髓。 伴随着一秒一秒逐渐加深,勾勒出血淋淋的印痕。 不知何时,震颤人心的声浪骤降,伴随沙石浪潮减缓了冲劲,渐渐减弱。 终于结束了?他在心里问自己。 轰炸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但他觉得过了一个世纪,太漫长,以至于不敢相信真的结束了。 日机一定在庆祝,临走时在上方空中绕行一周,像是在欣赏战果,宣布他们是无敌的存在。 几发曳光弹亮彻山巅,照出一片废墟,显现出坑洼不平的沙地。 看到这一幕,日军轰炸机群飞走了,圆满的完成了使命任务,志得意满的离去。 杨关奔行在沙地上,快速的接近窑洞,无视石地变沙地的景象,心里在呐喊、千万不要出事…… 这一刻什么都变得不重要,人命才是一切,他害怕腾龙支队尸骨无存,更害怕义妹出事。 这时的他心里无比懊悔,为什么要坚持留下来? 倘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无视蒋光头,把各方压力当被盖,以蛮横立世,会如何? 欺凌来了就反击,打压到来就杀鸡儆猴,军队来了就战出一个黎明未来,有何不可? 只要自己坚守为国而战、足矣,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与唇舌? 若是听从义妹的建议,此刻已经完全撤出了这片废墟…… 心神内是一片凌乱,不敢想象腾龙支队惨死的后果,他背负不起,唯有加速奔跑来安抚心神。 近了,窑洞应该就在这附近,但是在哪儿? 该死的,你们千万不要出事,窑洞在哪里? 眼前是一片沙海,掩盖了一切,彻底变换了模样,找不出一丝原有的影子。 山峦降低了一大截,被航弹炸碎,行成为一座沙渠,淹没了一切。 杨关几乎失去了理智,扔掉手中的重机枪,疯狂的扒地,掀起无数沙尘随风飞扬。 手被沙石划破,血流不止,他也不管不顾。 救人,他一心救人,忘记了一切,近乎疯癫式的挖掘沙石,一下、再一下…… 满沙地里寻找,挖掘……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神渐渐恍惚,遍体彻痛,撕心伤肺,泪水泉涌而出。 恨,悔恨,懊悔,自责溢满了骨髓…… 杨关心如刀绞,迷糊了视线,无助的扒动着沙地,心神像手中的沙子、纷扬无序。 此刻的他像犯了失魂症一样,疯狂而又麻木,整个人沦丧在风沙之中。 阴风吹散了硝烟,卷走了大部分尘埃,余下一股寒流袭浸大地。 银月洒下光辉,寒星衬托,山峦沙地亮闪闪,荡起一层幽光,极淡的暗黑色。 这是碎石的眼泪,它们在航弹下成型,脱离了娘胎,全都被熏成为杂色,沐浴银辉而泣。 一位满身污垢之人在替碎石擦拭,相互忧伤、安抚,同悲同怜。 这是一片悲泣笼罩的沙地。 “哗啦啦”、“沙沙”…… 左侧五米外一阵杂音响动,惊醒了哀伤之人。 侧头观望,心神一突,随即泛起一抹惊喜,转而狂喜,仰头“哈哈”大笑。 人常说雨过天晴。 杨关却是泪雨连绵,喜极而泣,瘫坐在一旁看着黑黝黝的沙洞,渐渐压下喜悦的情感。 周围的山峦碎裂不堪,溃散的沙石填塞了一小半了沟渠,这就是工业炮火的威力。 一分钟缔造出一条沙沟,这不是奇迹,而是小鬼子造成的罪证。 忽然,山峦外侧的警铃四起,偶尔伴随一声诡雷爆炸,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全体进入高地戒备,让小鬼子靠近了在打,我们报仇的时刻到了,开拔。”杨关大声下达命令。 第132章谨慎的鬼子 航弹铸沙渠,情感催身心。 杨关在航弹雨中颠簸,几乎被震得心神移位,七窍生烟,饱受了一分钟的煎熬。 在他的印象中却是一个世纪,漫长的没有边际,神魂险些沦丧其中。 仿若跌入十八层地狱,在黑暗中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唯有彻痛伴随。 那感觉就是撕心伤肺,由内而外的煎煮,仅剩一丝清明求存。 几近生死挣扎,他闯出了地狱,窥见一丝曙光,迎接而来的却是情感伤害。 面对腾龙支队覆灭的事实,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灵魂思维悔恨绞淬,情感上无法接受。 这一刻,他坚守的信念在情感潮浪中摇曳,荡漾,澎湃,乃至变为滔天巨浪。 在信念即将崩碎之时出现了一道曙光,挽救了他的意志信念。 然而,小鬼子发起了夜战,打破了劫难之后的喜悦。 杨关一声令下,腾龙支队所有人快速行动起来,抄起武器奔赴高地上埋伏。 这时,众人没有纠结得失,也没有说一句话,几乎人人沉痛着一张面孔。 不少人一脸血污,双眸中透着惶恐,还有一份仇恨。 沉默无言,遍体荡漾出一股怒气,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潘云凤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在双手上灵活的转动着,一脸怒气,双眸发赤。 迈开双腿奔向诡雷爆炸的方向,与自己擦身而过,但没有看一眼,被她无视了? 本欲开口提醒她小心,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喉结连续滚动了几下,干裂生疼。 心神上狠狠的触疼了一下,像被万斤重锤砸过,碎裂而生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殷珍竟然带着赤-裸裸的恨意,从自己身边走过,直至她消失在夜幕中才收回视线。 这是干什么?老子得罪了谁,又招惹过谁,她们把战争当什么了? 想象还是幻想?她们根本不明白外界有多少敌情,那里伺机守护着一大批特殊的小鬼子,就算撤出去也是伤亡惨重。 再说战争就是生死之地,无法预料,无常形,无常态,乃是血腥博弈的场所。 单凭一己私欲,不顾及未来大局,就不配呆在队伍之中。 使脸色,耍性子,摆架子,乃至毫不掩饰的仇视,把老子当什么了? 杨关怒从心起,但无处发泄,气呼呼的端起重机枪,迈开双腿奔向残破的山巅。 月光朦胧,银幕罩群山,映照出一副银灰色的画卷,只可惜有些残缺。 满目疮痍,沙坑随处可见,石层龟裂,无一处完好,一直延伸到山巅外侧。 爬伏于地,探头观测,视线仅有百余米,一般人大约二三十米的样子。 视线内没有发现鬼子的踪迹,大约是触动了诡雷,在惊慌之下减缓了速度。 “布谷……”杨关发出打旗语传递信息的暗号,同时支起望远镜观看。 固定倍数的镜片,在夜色下一样有用,关键还是取决于眼力。 航弹轮炸过的地方,出现鸟叫有违常态,传信用旗语交流,以防潜伏哨犯这种错误。 潜伏哨迅速做出反应,发现小鬼子之人对着身后打手势,传递的速度过快,他的心里一定是害怕了。 潜伏哨的手势比较生疏,不过还算圆满完成了。 原来如此,密密麻麻的小鬼子摸上山来,潜伏哨害怕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山巅遭遇残酷的轰炸,是否有人幸免于难,潜伏哨一无所知,他们像失去了爹娘的孩子,心慌很正常。 此刻的腾龙支队整体缺乏了解,彼此生疑,他发出布谷鸟的叫声主在稳定军心。 潜伏哨不明白,但他们各自的教官一清二楚,在小鬼子未上来之前,凝集军心不成问题。 根据潜伏哨的汇报,一大片小鬼子从南侧摸上山来,没有使用照明设施,意图悄然的潜上山巅。 不过令小鬼子失望了,在天黑前的那一刹那,先遣队员布置了两道封锁线,第一道警绳被触动就暴露小鬼子的行迹。 警绳也就是麻绳,设在不易察觉、又必须经过的地方,一直延伸到潜伏哨不远处,再系上一串弹壳。 一旦被小鬼子触动,这串弹壳会“叮叮当当”的响动。 而诡雷是第二道防线,还比较多,分为单个与集群模式,在黑夜里不付出血的代价无法越过这道坎。 小鬼子使用轰炸机轮炸山巅,十余座山峰被削平了一大截。 致使小鬼子放心了不少,仅仅只是从南侧摸上山来,其余几个方向暂时没有任何发现。 即使如此,杨关也不敢大意,再度发出一道命令,让各个方向的人员严密戒备。 小鬼子谨慎不前,大概被诡雷炸怕了,窝在半山腰上等待命令。 潜伏哨都听到小鬼子商讨的声音,可惜他们不会日语,否则对战斗更有利。 阴风阵阵,山巅上一片萧瑟,冷嗖嗖。 身下的石子膈应人,透出一股股刺鼻的火药味,合着寒流摧残身心。 等待的滋味不好受,就像刚刚发生的航弹轮炸一样,分秒煎熬着心神。 特别是在这种窝火的时候,遍体流淌着仇恨的因子,渐渐汇聚成一股洪流,令身心愤慨。 杨关的喉结涌动,干裂而生疼,呼吸渐渐急促,心态浮躁,只待发泄的一刻。 所有人在航弹集群轰炸下存活,余生之人,心中的憋屈,郁闷,屈辱,惧怕等等汇集成一股怒火。 挨炸的滋味不好受,后怕的同时积压出仇恨,一股可以炸开天穹的意志力。 可惜小鬼子不敢上前,致使所有人愤怒到了极点,但也无可奈何。 在这时候他更加焦虑,害怕有人忍不住冲出去,牺牲一人事小,影响伏击行动才是大事。 忽然,后山传来零星的枪声,所有人惊异不定,原本压抑的怒火消减了不少。 “全体注意,等小鬼子进入三十米内用手雷招呼,我到山后去看看。”杨关命令众人相互传达。 交代了一声,他迅速奔向后山,心里也在打鼓,后山是一道绝壁,小鬼子怎么会从后山摸上来? 一定是那批特殊的小鬼子,或是武士道高手,倘若突破了后山的潜伏哨,后果将难以预料。 思及危害性,他不经意间加快了奔行的脚步。 “教官,这批小鬼子很邪门……”队员报告。 第133章特殊的鬼子兵 奸猾暗度,潜伏立威。 杨关暗恨小鬼子太狡猾,轰炸机轰炸之后还采用多面出击的方式,倘若后山没有潜伏哨,后果将无法预料。 疾步奔行后山,抵达时才知道事态很严峻。 后山绝壁同样设有潜伏哨,不过都设在山顶上,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不可能在绝壁上凿洞,潜伏哨只能设在山巅隐秘处。 无独有偶,大批小鬼子在南侧遇阻,滞留不前,且以吵闹吸引注意力,以此来确保特殊鬼子兵从后山顺利登顶。 这批特殊的鬼子兵很邪门,使用三角钩套上专用绳索,再利用弩弓射上山巅,而后拉扯绳索攀越。 群山海拔三百余米,但后山绝壁并不高,最高约八十米,低至四十余米不等,多为缓坡地带。 因此,这批鬼子兵利用绳索攀爬绝壁,麻利的摸上了山巅,但也很不一般。 一般的壮年人,背负武器装备拉扯绳索攀越绝壁,可以攀上十米就很不错了。 而这批特殊鬼子兵攀上山巅,警惕的戒备,依托山石掩护山下的鬼子兵攀越。 潜伏哨耐心的监视,暂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但枪口瞄准了致命部位,紧张的等待着开火的命令。 六位小鬼子先后攀上山巅,聚齐集结后用手势交流,也不知道在交谈一些什么。 在视觉极度有限的情况下,鬼子兵没有分开行动,集体戒备向内围潜入。 小鬼子的后背展露在潜伏哨眼皮下,距离在十五米左右,但他们一无所觉。 而且鬼子兵忽略了对身后的监控,也许认为绝壁是安全的,刚从那里爬上来,绝对不会有危险。 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谁都免不了,正因如此,潜伏哨才设在这个节点上,待机守候。 鬼子兵自动上门,毫无防备,裸露着整个后背,逐渐步入地狱之门。 在教官的示意下,潜伏哨集体开火,瞬间解决了这批特殊的鬼子。 没有任何悬念,六枪解决六人,还有数名潜伏哨做候补,可惜没有得到狙杀的机会。 这后山有三座主峰,易于攀越之处并不多,而山巅之上的路径也很有限。 不可涉足之地占绝大多数,而在夜色下行走,可以通行的路径就更少了。 因此,潜伏哨控制之地并不多,不过险些被航弹炸死。 万幸的是航弹轰炸之时仅仅只是擦边,没有波及到潜伏区域,但众人被惊吓得不轻。 此时此刻,众人很兴奋,意识到潜伏哨的重要性,滋长了信心。 杨关仔细的观察这批鬼子的兵尸体,心中泛起了波澜,这是一批特殊的鬼子。 头盔为深绿色,网状蔓藤彩绳绑裹,贴近树木绿叶很难被分辨出来。 军装的颜色与头盔类似,很多小口袋,塞满了子弹与食物,外面挂着手雷。 这批鬼子没有背包,人人高筒靴,侧面各插一把匕首,人手一支三八大盖。 最特殊的是披风,网状,看似像蔓藤绿叶编制,实质上是布料制作而成。 利用这件披风,隐藏于丛林,很难被发现。 六名鬼子兵的右手食指前关节都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这是长期进行射击的标志。 拳头上四个骨头很平整,为长期打沙袋留下的硬茧,手掌刀背上也有一层硬茧。 另外,小鬼子的肘部,膝盖,脚背,脚掌都有击打磨砺出来的硬茧。 杨关越看越惊心,心中渐渐泛起一股涛浪,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这六人经历过严格的训练,任何一人都可以灭掉九位潜伏哨。 倘若不是从背后打黑枪,也无法做到无伤灭敌的战绩,这六名鬼子兵全都死在大意之下。 这批鬼子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身上独有的特征,以及弹药携带量,皆不是一般鬼子兵可以比拟的存在。 人均子弹三百发,手雷十八枚,三八大盖一支,王八壳子一支,短匕两把,以及特殊的穿着。 每人如同一个微型的弹药库,还配备了一个水壶,精密的地图,望远镜,以及足够三天实用的口粮。 六人还携带有公共设备,配有一部电台,蹬上弩弓与绳索,两具掷弹筒,炮弹十二发。 这个小分队的火力严重超标,几乎赶上国军一个排,战斗力足抵一个连。 倘若让这六人占据一个山头,在短时间内抵御一个营的兵力也不成问题。 远距离狙杀,一千多发子弹很吓人,若是六名神枪手,战力将直线飙升,可以封锁、狙击出一片死亡区域。 何况还有两具掷弹筒,在关键时刻可以提供火力支援,打掉隐形目标,以及重火力。 近距离用手雷招呼,数量不是很多,但也可以阻挡一次强烈的冲锋。 以六人的配置来看,子弹数量超常,足以证明他们是狙击手,优势在于远距离狙击。 因此,在六人配合得当的情况下,没有大批兵力冲锋,以及死伤惨重为代价,绝对无法靠近他们构筑的阵地。 杨关看出了很多门道,也意识到老对手的仇视程度,灭杀他的决心空前。 根据大壮提供的情报,外围像这种特殊的小鬼子还有很多,初步估计,大约有一个中队。 由于这批鬼子兵分散潜伏,所以很难获悉具体的数量,两百余人的中队只是明面数字,暗处一定还有不少。 此刻的他感到很庆幸,觉得先一步派出小分队很明智,同时在被包围之后没有突围撤走。 这两次举措皆有原因,派出小分队是为了劫粮,以及在关键时候作为奇兵使用,暂时无大功,但提供了情报。 在被小鬼子包围之后,他没有突围,乃是傲骨,锐气,以及腾龙支队的未来所影响。 因为他无法接受任何人的胁迫,为国护宝,不畏强权,所以坚持以蛮横、强势的面目立世。 无心插柳柳成荫。 两次自我盘算的举措,奠定了此刻的胜利。 “命令所有潜伏哨严密戒备,绝对不可麻痹大意,再次遇到这样的小鬼子,要不惜一切代价予以灭杀。”杨关严令。 “是!”先遣队员领命,一脸慎重。 “哒哒”、“砰砰”、“轰”…… 南方传出激烈的战斗声浪,瞬间如火如荼。 第134章夜战进行时 歹心奇袭,睿智化险。 杨关感触到老对手的腥辣,他们抱着必杀之心而来,明面上以一个中队围困潘家寨,暗中却埋伏了两个中队的兵力。 其中的一个中队是特殊兵种,拥有着惊人的战斗力,无论是战斗素养,还是军备武力,皆是普通兵种难以企及的高度。 老对手派遣六名特殊兵探路,奇袭,却死在大意之下,否则将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 这批鬼子兵携带着惊人的弹药,尸体特征暴露出强大的战斗力。 而外围像这样的鬼子兵还有很多,暂时发现一个中队的兵力伺机在侧,暗中的数量无法得知。 这种战斗力勘察恐怖的特色兵种,让他心存戒惧,为此严厉的下达了灭杀命令,且不惜代价予以狙杀。 奔跑在沙地上,快速的接近南侧山巅。 此刻的他心神内很触动,老对手联袂来袭,携带着一股可怕的军种,使他的心灵蒙上了一层忌惮的阴影。 不过很快就被南侧的战斗冲散了。 只见百米外的枪火亮闪闪,像一大片萤火虫聚会,在夜幕下展露那明灭不定的光度。 小鬼子爬卧在地上反击,依仗密集的火力压制山巅,暂时没有发起冲锋。 腾龙支队的反击力度不大,枪声渐渐降低,所有人在教官的督促下反击,显得很凌乱。 日军处在山坡下方,大部分在东侧,西侧山坡上较少,而沟渠内发出稀少的枪火。 此地入口颇像葫芦口,并且向下倾斜,坡度在五十度左右,约七十余米长,再远一些为缓平地带。 山坡上怪石嶙峋,不大,但很密集,匍匐隐藏毫无问题。 杨关大略观察了一下,发现小鬼子窝在山坡最下沿,藏于石缝中射击,用密集的火力实施压制。 山坡上没有几具鬼子尸体,显然是提前爆发了战斗。 奔至近前,卧倒在山巅碎石上,没有追究这场失误战的原因,而是用望远镜极目侦查。 潜伏哨还在打手势,坚守他们自己的阵地,在继续完成他的本职工作,依旧显得生疏而急切。 情报对于战争至关重要。 敌情迅速汇总入眼,了然入胸。 小鬼子在两百五十米外构筑迫击炮阵地,轻型迫击炮十二门,基本上已架设完毕。 这个距离,尤其是在夜幕的遮掩下,对于腾龙支队是致命的位置。 在白日里都难以狙杀,夜幕下只能挨打,危机既在眼前,就算所有人知道了也无法应付。 相隔两百五十米的距离,杨关也看不清楚,形势紧急,他来不及思虑最合理的对策。 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双手迅速架设好重机枪,对准潜伏哨传递的方位,及时的扣动了扳机。 重机枪火舌喷吐,“哒哒哒”声浪骤起,掀起一串连绵不断的弹壳崩射而出,坠落在旁边碎石上“叮叮”作响。 12.7毫米的子弹,在火药的推动下激射而出,划破两百多米的夜空,泼洒在预定的黑暗区域。 进行了一轮短暂的扫射,他是依照潜伏哨的信息传递,再经过估摸方位射击,精准度不得而知。 重火力发威,无论是声音,还是喷吐的火舌,都是暴露方位的依据。 小鬼子迅速调整了射击方位,在鬼子军官的指挥下,用密集的子弹泼洒而来。 夜幕下无法保证射击的精准度,他抱着打一梭子试试看的心态,同时也猜到会遭遇激烈的反击。 因而打完一梭子就地一滾,身体迅速翻转至右侧三米之外,远远的避开危险区域。 如此同时,先前趴卧之地“嘭嘭”炸响,密集的子弹炸出无数坑槽,砂石飞溅,烟尘在起劲下纷扬飘洒。 附近之人很惊异,带着震惊之色观摩、学习。 杨关再次支起望远镜观看,瞅见左侧隐秘处的潜伏哨在打手势,传递鬼子炮阵地的情况。 一梭子子弹效果不是很理想,仅仅干掉五名小鬼子,打乱了架设炮阵地的进程。 威胁依然存在,而且小鬼子加快了架设炮阵地的速度,大概猜到了一些什么。 这时,他的心思活跃起来,若是再用重机枪扫射,效果不理想是肯定的,而且有可能暴露潜伏哨。 显而易见,重机枪初次开火,射击的位置就对准了炮阵地,这是巧合还是预谋,小鬼子一定产生了怀疑。 因此,一旦再次精准的扫射炮阵地,明显是告诉小鬼子已经暴露了行迹,也就暴露了潜伏哨。 在夜幕的笼罩下,谁也不可能看清两百多米外的景物,毕竟千里眼仅存于传说。 潜伏哨绝对不能暴露,也意味着不能再使用重机枪扫射鬼子的炮阵地,但危机近在咫尺,该怎么办? 阴风“呼呼”刮过,密集的子弹也无法阻挡它的脚步,反而加大了子弹破空的声音,很刺耳。 战斗进行得很激烈,所有人都在浪费子弹,命中目标的子弹微乎其微。 腾龙支队的弹药有限,人手不到一支枪,源于八路军带走了绝大部分,只留下一百多支枪,子弹千余发。 在俘虏国军运输队消耗了大半,但又缴获了一部分,不过相当有限。 因此,每一个小队在教官的指导下射击,严令队员不准露头,一旦出击,要在三秒之内完成射击,随即掩藏起来。 “一分队拉开防线阻击,其余人后退五十米待命,快。”杨关思虑再三下达了精简人员的命令。 所有人很不理解,甚至是一脸怒气,但在小队教官的督促下撤出了伏击区域。 “嘶嘶”轻响,两枚手雷冒出淡薄的青烟。 杨关抛出两枚手雷,目标指向枪火密集的地方,第二次对准了轻机枪阵地。 这时,临空炸雷在小鬼子头顶爆炸,弹片横飞溅射,瞬间传出一片惨嚎之音。 手雷紧接着在轻机枪阵地上爆开,致使枪声骤然冷清下来,变得稀稀拉拉。 打乱小鬼子的布局,他抱着这份心思展开临空轰炸,在眼力可视的情况下,爆发出精准而又凶猛的打击。 不过好景不长,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架设完毕,十二发炮弹“咻咻”激射而来。 第135章军心离德之患 缺枪少弹,飞雷临爆。 杨关双手联动,左手拔掉手雷的拉环,右手展开精准的投掷,致使双响雷在小鬼子群体上方爆炸。 双方相距不过七十余米,枪火乍现,在夜幕下几乎可以看清楚对方的面目。 对于他来说可以洞察面部表情,这点距离完全不是阻碍,完全可以自由的发挥。 主要是居高临下,投掷手雷很轻松,且专门照顾人堆,以及重火力与军官区域。 在手雷的飞射下,小鬼子被炸的屁滚尿流,死伤惨重,传出一片哀嚎浪潮。 夜幕下,常人的视角不过三十余米,超过这个距离只能以枪声与枪火判定目标。 杨关的眼力洞察了盲区,占据着绝对优势,而手雷也没有火花外露的隐患,致使小鬼子被动挨打。 不过好景不常在,小鬼子被手雷炸的惊恐撤退,转瞬间没入夜色之中,枪声渐止,但迫击炮“咻咻”飞来。 “全体匍匐前进,火速收集武器弹药,并布置少量的诡雷。”杨关轻声下达命令。 这时,小鬼子第一轮试射炮弹落在山巅之上,距离伏击区域十数米,严重偏移,脱靶了。 第一分队的所有人迷惑了,不明白这份命令的用意,真的是收集武器弹药? 难道小鬼子都撤走了?还是让我们去送死? 所有人质疑,但在教官的督促下爬向山下,带着惶恐不安的神情,缓慢的移动。 谁都怕死,像这种送死的事情人人反感,甚至生出仇视的心理。 右侧山峰上的队员也一样,相隔不过二十米,相互间如赛乌龟爬行,都不愿意在前面蹚路。 各自的教官很愤怒,自发爬到前列,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不再顾及一帮烂人,生气了。 也许取到了带头作用,众人开始加速,虽然没有用出全力,但是不再畏缩不前。 小鬼子的炮击没有停止,一轮一轮的轰炸,依照乍现的火光休整炮击位置,弹道越来越精准。 杨关不停的投掷手雷,以此驱赶小鬼子下山,直至一百一十米之外,抵达看不见的区域为止。 枪战演变为炮战。 小鬼子自始至终没有使用曳光弹,大概是担心他们自己暴露位置,这是处于下坡的无奈。 在不足十米宽,五十度左右的斜坡上,小鬼子没有半分优势,就连像样的小队冲锋都难以展开。 因此,小鬼子不敢使用曳光弹,也是明智的举措,唯有采取炮击,而后再施展进攻。 鬼子使用炮火延伸,在山巅上狂轰滥炸,绽放出一轮轮的烟花,山巅上砂石溅射,沙尘弥漫。 杨关剑眉上扬,因鬼子的炮击而触动,记起前不久被航弹轰炸的一幕,心里泛起一股怒火。 不经意地侧头,只见两位美女趴卧在右侧山巅边沿,一脸茫然若失的神色,越发触痛了他的心墙。 心中瞬间燃气一把滔天之火,左手拧起重机枪,用子弹链勾住一箱手雷滑下山坡,右手依旧不停的投掷手雷。 视线随着身体下滑而延伸,小鬼子的踪迹渐渐展露于眼底,而手雷直接招呼过去。 小鬼子再次被炸,刚建立的简易阵地被毁,转瞬间变为大撤退,快速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陡坡之下比较开阔,缓坡地带向南延伸,接连无数座小山峰,延绵至平型关。 正因地形较为平坦,小鬼子撤退的速度很快,丢下十余具尸体仓惶撤离。 “扒光小鬼子的衣服,再用衣服把尸体捆成掩体,就地狙击,快。”杨关滑下陡坡轻声命令。 第一分队没有遭遇袭击,众人心中原本的猜疑一扫而空,再次听到命令没有犹豫,依令迅速展开行动。 此地是不足二十米长的葫芦口,卵石小河床,皆是山洪冲毁风化石块所致,龙泉泉水由此流出。 小鬼子留下六十七具尸体,用来做掩体很不错,现成的人肉沙袋,转瞬间对垒在八米多宽的隘口。 以横卧并排三层堆磊,再以多余的衣服装填砂石加固,在极短的时间内建立起一道封锁线。 山巅阵地瞬间改换为监视,阵地前移,后队人员从沟渠进发,在新建的掩体处构筑狙击点。 小鬼子的炮击没有停止,一轮轮的向山巅轰炸,再次摆出一副工业欺凌的姿态。 腾龙支队获得了短暂的修正机会。 “战斗之前是怎么回事?”杨关质问,感觉这种隐患会带来灭亡的危机。 “报告上校,是我的枪走火了……”殷珍不以为意的汇报。 杨关身形一闪,伸出左手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厉声说道:“你想死可以跳崖,有什么资格陷害腾龙支队?” “咔咔”杨虎与杨豹端枪瞄准,吼道:“请你放开殷上尉,否则别怪我们枪下无情……” 杨关右手“呛啷”一声拔出武士刀、挥刀削砍两人的驳壳枪。 点火时蜡,刀光一闪而逝,“咔嚓”连续两声金铁脆响,两把驳壳枪被削成为废铁。 收取武士刀,也松开了殷珍,他疾步冲上前,双拳凶猛的冲击而出。 “啊、咳咳,不要,他们是你的堂兄弟……咳咳……”殷珍脸色煞白,急促的叫喊。 杨关的心神一突,全力出手的杀招骤然变向,击打胸膛的拳头向下挪移,同时猛收力道,但为时已晚。 铁拳“嘭嘭”两声击中了两人的腹部,瞬间击飞了两人,摔在五米之外,缩成一团,在地上痛呼。 这不是上次的比拼,而是杀人立威,旨在震慑腾龙支队所有人,犯军法就得死。 可惜出现了惊心的意外,就连杨虎与杨豹两兄弟也是一片茫然之色。 “我说的是事实,信不信由你。”殷珍一脸愤恨,接着说道:“你不撤退,日军使用轰炸机轰炸,是你差点害死了所有人,我只是失误……” “你们还楞着干什么,把从后山摸上来的鬼子拖过来,老子要让她死个明白。”杨关大声说道。 冷场的时间并不长,相关证物陆续到位,先遣队员加以讲解说,让在场的人知道了前因后果。 “你不遵法规,以下犯上,煽动人心,破坏了战场纪律,致使腾龙支队陷入危机,你死不足惜。”杨关冷厉说道。 “不,不要杀她,我替她死!”杨虎说道,忍痛踉跄奔来。 第136章憋屈的妥协 军心离德,号令不力。 杨关很生气,对于无视军规,动摇军心,捏造是非之人恨之入骨,心中的杀意越发凝练。 目无军规,会让队伍养成懒惰,侥幸心理,从而演变为敷衍,溃散,乃至逆反上司也不稀奇。 妖言惑众,使部队人心动荡,产生猜疑,相互蛊惑,而后汇聚成一股潮流,危害无法预估。 捏造是非,殷珍竟然捏造出自己的堂兄弟,这种事岂能随便胡说,倘若真是这样,蒋光头为什么不留在身边作为钳制? 在战地,犯以上三条皆是死罪,他无法容忍这种人在身边转悠,意识到这是一大祸害。 高傲的大家小姐,还是蒋光头的钦差,自以为高人一等,犯错也不会被追究? 一而再再而三的制造事端,险些导致腾龙支队全军覆没之危,她本人还不知悔改。 这样的人留不得,杀之立威而稳定军心,也算是为了国家捐躯。 有价值的死去,好过腾龙支队被她陷害致死,那损失就太大了。 决心一定,他准备动手摧花,但被杨虎与杨豹两兄弟拦阻,言谈殷家确实收养了他们。 兄弟两人自记事起就在殷家,具体身世不清楚,一直以半个义子的身份自居。 二人没有被歧视,上学,从戎,一直以哥哥的身份维护殷珍,三人在殷家不分彼此。 听上去不像有假,说得有鼻子有眼,而且提供了证据,也就是杨家独有的印记,背上都有一个“杨”字烙印。 这是一枚繁体枪法印章,烧烤到一定程度,再粘上朱砂烙印在背心的位置上。 杨关也知道这个印记,恩师生前经常提及的事情,伸手于后背也可以触摸到。 面对这种言论,他还是不敢轻易相信,仅凭一枚印记远远不够,这东西可以造假。 那属于绝密的重宝都被人获悉,为此而惨遭灭门,隐居宝山北郊也被人追杀,一枚小小的印记不算什么,这说明不了什么。 何况恩师曾经交代过,全家仅剩下自己一人,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此刻却蹦出来两位堂兄,编出一套弥天大谎,颠倒了黑白是非。 难道自己不信恩师的话,反而去相信外人的谣言? 这一定是蒋光头预备的后手,算计得正巧妙,可惜你们骗不了老子。 因此,他坚持己见,准备施加刑法,执行战场纪律,杨虎与杨豹拦阻就一起杀。 正准备动手时,潘云凤挡在他的身前,言谈信义,提醒他以四不声明为准,可以让她们去杀鬼子将功补过。 以前是说过不杀国人,犯错就让他们去冲锋,每次都在排在队伍的前沿。 倘若思想不过关,言行屡教不改,过失无法弥补,就一直放在炮灰的位置上。 此刻被义妹提出来,他的心里很难受,殷志就是前车之鉴,一直没有狠下杀手,以至于损毁了恩师的结晶。 不走老路,知错就改,这才是奋发向上的基础。 正因如此,在建军前宣布了一纲四杀的命令,难道要废除? 然而,义妹当众提出信义,又能怎么办,坚持杀了三人会失信于天下,也会让腾龙支队所有人离心。 杀人也只是立军威,正军纪,震慑人心,以此来凝聚人心铸造战魂。 眼下陷入两难之境,杀人与不杀又有什么区别? “很好!你们陷我于不义之地,自此刻开始,谁在敢犯错误,老子让她抱着手雷去炸鬼子。”杨关恨声宣布命令。 “是,谢上校不杀之恩。”殷珍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们就免了,下放到基层最前线,死活由天定。”杨关阻止了杨虎与杨豹的答谢举动。 潘云凤正要开口说话,小鬼子却摸上来了,进入到一百米的视线之中。 杨关迅速示意肃静,全体进入战备状态,枪弹上膛搁在旁边,手雷握在手中等候投掷的命令。 一场闹剧不过一分多钟的时间,但牵扯的意义深远,直接影响到腾龙支队的未来,但以憋闷的方式收场。 这期间,小鬼子的炮火没有停止过,依旧一轮一轮的展开轰炸,漫山都是烟花,沙尘乱舞,弥漫不绝。 小鬼子悄然的摸上来,由于地势平缓,行走时发出的声息很轻。 进入五十米,小鬼子集体趴窝,而后匍匐前进,快速的爬上山坡。 小鬼子接近三十米,骤然停止下来,他们发现了不该存在的人墙,还是用尸体堆磊。 震惊的同时起了疑心,人墙不到六十公分,用作掩体只能以卧姿射击,但没有任何反应。 有些反常,按说若是用作伏击的掩体,大批人接近三十米内,为什么不发起突然袭击? 杨关旨在聚拢更多的小鬼子,而后在发起手雷轮炸,尽最大努力加大伤亡。 同时也是一种磨砺,对所有人心态的锻炼。 因为小鬼子的炮火还没有停止,出现人墙掩体一定会起疑心,而不是用火力侦查,所以大胆的等候。 显而易见,小鬼子的目的是夺取制高点,可以趁着炮火的威慑摸上山,他们绝对不会暴露行迹。 最主要是鬼子尸体,小鬼子不可能践踏同胞的遗体,这种打击士气的行为他们绝对不会做。 小鬼子可以在中华大地上横行,进行残杀,抢掠等一切兽性行为,唯独不能对付本国之人。 这是一种信条,也是自我人性的顾忌,不希望自身落得尸骨无存,关乎传统文化与习俗,直接影响到军队的士气。 是以小鬼子不会开枪,反而会刻意的保护。 “八嘎呀路,集体前进,杀光支那人为同胞报仇,开路。”鬼子军官轻声下达命令。 杨关听的很清晰,举起右手上的手雷摇晃示意准备,随即伸出左手示意拉环。 腾龙支队所有人憋足了劲,几乎忍不住这股强烈的压迫力,在示意下迅速展开行动。 顿时,葫芦口“嘶嘶”声如潮,不过皆被炮声淹没,捏在手中也听不真切,随即扔出掩体。 夜幕下“嗖嗖”声响,成片的手雷飞向小鬼子,掀起一股劲风刮下山坡。 “八嘎,有埋……”小鬼子一片大乱,手雷“轰隆隆”爆炸。 第137章疑似阴谋的暗杀 静待入围,动若奔雷。 杨关五感全开,悉心捕捉小鬼子的动静,以便算计鬼子靠近的距离。 小鬼子在三十米处滞留了片刻,见到一幕令他们愤怒的景象,激发出一股复仇的心声。 这一刻,小鬼子的心神充满了怒火,陷入到短暂的失智盲区,情感激化,理性沦丧。 在情绪化的状态下作战,思维至少要比正常时慢半拍,乃至更长的时间。 就是这个时候,他迅速示意所有人拔除拉环,投掷出第一轮手雷,并预备第二轮手雷投掷的准备。 夜色银幕,山川银辉,宛如阴冷的纱缦笼罩了大地。 十里不同天,很适合眼下的潘家寨。 小鬼子用炮火轮炸山巅,炸飞无数沙尘,伴随阴风弥漫飘舞。 北风在炮火气浪下涨势,卷起沙尘向南袭转,所过之处遮天蔽日,但限于在高空肆虐。 不过,较大的砂石颗粒,如雨般倾下,遮蔽了一部分视线。 而小鬼子处于下风口,迎着沙石流前进,视线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因此,手雷漫天飞舞而下,小鬼子也没有及时发现,直至手雷落地,或是直接被手雷砸在身上才明白过来。 于是乎,小鬼子惊叫四起,高呼手雷,埋伏与咒骂声,不过这个过程很短暂。 因为第一轮手雷爆炸了,如煮粥一般连片爆炸,形成一股涛浪袭转了大片山坡,所以鬼子的尖叫很短暂。 这一刻,小鬼子在沙浪中狂欢,手舞足蹈,于血液中沐浴,惶恐的乱串,或是爬伏于地,再被践踏而起加入奔命的行列。 当第二轮手雷在杨关的示意下飞临,小鬼子彻底混乱了,军事素养在雷阵中一文不值。 此时此刻,死亡的恐怖阴影袭转了小鬼子的灵魂,仅剩下一丝逃命的渴望。 于是,鬼子兵乱哄哄的奔走,哀嚎,撞击,践踏,乃至胡乱开枪射击,用刺刀横冲直撞。 小鬼子完全乱了章法,像是被吓破了肝胆,疯狂的攻击着身边的人。 杨关端起重机枪,枪口对准了混乱的小鬼子,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声连绵不绝的扫射。 腾龙支队所有人有样学样,端枪狙杀,排成一字形展开射击,挨个击杀有生目标。 混乱的小鬼子在弹雨中望风而倒,成片成片的栽倒于地,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侵略。 12.7毫米的子弹很给力,每一颗子弹几乎都贯穿了鬼子的身体,出口炸裂,并继续向前激射。 再次命中小鬼子的几率很大,因为鬼子人多,又都挤在狭窄的坡道上,所以偶尔出现一弹三命的现象也不稀奇。 日军兵败如山倒,他率队追杀。 小鬼子彻底溃逃,失去了抵御的机会,少数反击者首先遭到枪弹的照顾,致使小鬼子如退潮一般退却。 败军仓惶的向山下奔逃,在子弹激流中乱成一锅粥,丧命摔倒,绊倒身后之人,翻滚挤压…… 混乱,毫无定向,小鬼子惶恐的逃串,丟丧了一切素养,只为活命而亡命奔逃,沦为乱串的蚂蚱。 杨关率领腾龙支队所有人追击,遇阻乱抢招呼,遇伤兵用军刺捅死,发现集体阻击就用手雷摧毁。 由于小鬼子逃串的太混乱,阻挡了视线,致使原本作为预备队的鬼子兵失去了阻击能力。 小鬼子本可能射击自己人,反而被溃兵冲击,顿时沦丧了防线,变为逃串的一部分。 乱军也冲散了迫击炮阵地,余下一地乱糟糟的炮筒子,炮弹也被撞得零散在沙地上。 “曳光弹照明,机枪扫射,其余的人火速打扫战场。”杨关大声命令,端着重机枪继续扫射。 大概是前车之鉴的原因,此刻没有出现违令者,众人依令行事。 一发曳光弹“咻”的一声飞上夜空,炙白的光束照亮了大片区域,乱串的小鬼子无所遁形。 视线明朗化,轻重机枪“哒哒”声连片,爆射出大片橘红色的弹幕,淹没了在逃串的小鬼子身上。 视觉明朗,小鬼子逃的更加灵敏,连滚带爬,压低身形,利用有利的凸石躲避,军事素养渐渐复苏。 不过面对密集的子弹,鬼子兵还没有展开有效的阻击,就被扫射成筛子,死于非命。 于是乎,沙尘乱舞,血花随风飞洒,一片狼藉…… 忽然,左前方小山包上枪火乍现,“砰砰砰”三声枪响传出,子弹飞射而来。 事发突然,杨关捕捉到一丝危机,遍体汗毛倒立,冷汗溢出,双腿一软,身体骤然下沉,同时向右侧身。 三发子弹“嗖嗖嗖”而至,上方一发贴着头皮飞过,左肩头被子弹划破一道血痕,右腋火辣辣的疼痛。 子弹成品字形,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这是蓄谋已久的袭杀,绝对是特意而为! 心中泛起一股涛浪,瞬间冲刷在心墙之上,荡起一抹惊悸袭转全身上下,震颤了身心。 “全体卧倒,向左侧山包开火……”杨关就地一滚,大声喊道。 就在这档口,又是三发子弹激射而来,品字形模式,笼罩了上身致命部位。 话到嘴边还没有说完,被他硬生生的压在咽喉,借助这一股劲力猛然侧滚于右。 三发子弹在离身地上贱起沙浪,飙射而开,留下成品字形的三个坑洞。 倘若不是借助斜坡加快了躲避的速度,三发子弹一定会命中身体。 始料未及,前三发子弹刚至,后三发子弹跟进狙杀,再次证明这是预谋的袭杀,两次皆是惊险万分。 思虑一闪而过,他在滚进中调整出射击的姿态,及时的扣动了重机枪的扳机,子弹伴随“哒哒”声激射而出。 眼随心到,看见了,百米外的山包上趴着六人,在曳光弹下很显眼。 12.7毫米的子弹贱起一股沙浪,阻挠了六名狙击手的视线,但没有命中小鬼子。 这时,轻机枪火力援助,再添一股沙尘飞扬,把趴在坑槽中的小鬼子压得抬不起头来。 危机暂时度过去了,他迅速调整好心态,以及狙杀小鬼子的姿势,正待扣动扳机结果敌人…… 右前方射来三发子弹,又是品字形袭杀,死亡阴影再度笼罩而来…… 第138章阵型狙击手 三品猎杀,连续惊魂。 杨关连续遭遇鬼子的袭杀,意识到这是有预谋的猎杀,特意为他而准备的大餐,旨在彻底铲除他这个祸患。 子弹成三角品字形袭击,正中一发为致命部位,剩余两发左右分开,彻底封锁了左右躲避的路线。 在这种情况下,跳高与下蹲都来不及,即使神经反应足够,命令身体规避子弹也无法躲避。 子弹的速度太快,若是没有提前发觉,几乎无法躲避。 两次险中求存,他以轻伤换回了性命,遍体惊颤,每一个细胞都感染上惊悸症,律动不休。 这一刻,神经警惕性达到了极致,充分展示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警视着周围的一切。 面对右前方的袭杀,双眸瞬间捕捉到危机的信号,双脚猛然踏地侧身,身体骤然翻滚至一旁。 果断的变换位置,放弃了狙杀左前方的小鬼子,迅速调整射击姿态,使重机枪对准了右前方的鬼子兵。 品字袭杀尾随而至,激射在翻滚离开的沙地上,贱起一股小型沙潮,爆炸四溅而开。 无暇顾及子弹留下的坑槽,果断的击发,密集的重机枪子弹扫射,瞬间阻挠了另一组鬼子兵的袭杀。 不过仅仅只是阻挠,无法灭杀窝在坑槽内的小鬼子,大概伤到了几名鬼子兵。 时下的情况很不乐观,溃散的小鬼子开始就地反击,他们依托凸石与坑槽,零星的展开射击。 在曳光弹下,双方的行迹暴露在对方眼底,皆没有优势可言,致使双方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军事素养在这一刻至关重要,直接关系到战局的走向。 是以,腾龙支队素养太差,遇到小鬼子的精准射击,开始出现伤亡,情况急转而下。 杨关瞥了一眼,顿时紧皱眉头,内心焦虑,很想扭转局面,但又抽不开身。 倘若放弃对鬼子狙击手的压制,使用重机枪为队伍解围,让鬼子狙击手发威,造成的伤害会更大。 身后不远处,三挺轻机枪交替压制左前方,使六名鬼子狙击手无法抬头,仅能勉强的应付。 右后侧两挺机枪在与小鬼子溃兵纠缠,其中两人已经受伤在地,依旧躺在血泊中射击。 左后侧牺牲了六名战士,还有几人已经受伤,但没有退缩,而是端枪反击。 一帮杂兵,军事素养太低下,但战心高昂,面对小鬼子没有手软,令他心里好受了一些。 原本打扫战场的战士加入战斗,但也没有扭转局面,皆被小鬼子的精准阻击压制,伤亡再度增加。 杨关看着心痛,初尝队友伤亡的感触,感到很憋屈,也很无奈,同时坚定了组建队伍的决心。 感到战神的能力也有局限性,何况他并不认为自身就是战神,天底下哪里会有被扼制的战神? 正在他焦虑局面恶化的时候,潘云凤借助灵敏的身手,闪挪在凸石与坑槽之间,快速的移动,同时展开精准的狙杀。 小鬼子遭遇到致命的打击,接连倒地毙命,余下的鬼子兵集体反击,但都打在空气中。 看着义妹大展身手,心里莫名的一暖,遍体舒畅…… 但好景太短暂,小鬼子的援兵上来了,在远处山腰的羊肠道上奔行。 危机,腾龙支队面临重创之危,还有可能被一击而溃,乃至团灭? 此时,左右皆有六名鬼子狙击手,这是致命的威胁,像心病一样无法根除。 一旦撤离,必定会遭到他们的狙杀。 小鬼子溃兵还有不少人,在相距不到百米的区域,逃跑只会成为他们的活靶子。 主要是向山上跑,就算趴在地上也是一个人型靶子,无法规避弹道,也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在无法逃避,退无可退,唯有被动迎战的情况下,伤亡一定很严重。 而远处的小鬼子援兵快速接近,抵达之时,腾龙支队势必面对灭亡的局面。 “全体压制,炮火支援。”杨关大声命令。 “是,干死小鬼子,杀!”所有人嗷嗷直叫。 面对危局,所有人看在眼里,心中有数,瞬间爆发出所有的战力,拼命一搏。 枪弹如泼雨般激***准度在无形之中增长,潜力在绝境下喷发。 先遣队员架设迫击炮完毕,正好赶上危局,得到炮击的命令,火速展开定点炮击。 一轮迫击炮弹砸下去,小鬼子的溃兵阵型崩溃,射击骤然停止,暂时淹没在沙尘之中。 腾龙支队所有人抓住机会,火力全开,对起身躲避与惊慌的小鬼子展开射击。 局面暂时得到扭转,但没有脱离危机,小鬼子的援兵就在三百米之外,很快就会抵达。 杨关洞悉战局之危,果断的滑下山坡,边滑边展开射击,不敢生出半分松懈的心思。 面前最大的危机是鬼子狙击手,只要解决掉这十二名鬼子,鬼子援军抵达也够不成威胁。 因为鬼子狙击手占据着两座小山包,左右间隔五十余米,其后是三十七八度的斜坡,所以异常危险。 这种地形既隐蔽又可以扼守山顶,小鬼子溃兵都躲在两座山包一线。 溃兵奔来已经丧胆,疲于奔命,亡命般逃向山下,但被鬼子狙击手喝斥,变为附庸,掩护反击。 两座山包高出平缓地带,大约十余米,幅员面积接近两百平,并不大,但俯视着上山唯一的和缓之地。 脚下的平缓地带大约二十度,有不少土坑,土包,石块,以及生长着茂密的灌木。 由于土质为砂石,此处没有树木的影子,就算是灌木丛也很矮小。 因此,面前的两座小山,对山顶这块唯一的平缓地,有着军事管制权。 由此可见,鬼子狙击手很阴险,提前一步埋伏在山包上,钳制着这条上山的唯一通道。 杨关立意拔掉眼前的钉子,不退反进,快速的接近左侧的小山包,为腾龙支队打出一条生路。 冲进五十米,射界完全消失,直接丢弃重机枪。 此地,进入小鬼子溃兵射击的区域,但他们被炮火炸的自顾不暇。 这个时候很危险,依仗腾龙支队压制鬼子狙击手并不保险,稍有闪失将功亏一篑。 忽然,曳光弹下飞出六枚手雷,带着一股青烟坠落下来,死亡阴影再度笼罩而下。 第139章抢山奔雷战 逆境奋战,飞雷索命。 六枚飞雷激射而来,分散模式,组成梅花状,中心笼罩面约三平方。 狙击子弹是品字形,这投掷手雷是梅花状,全是针对老子而来的方式方法? 杨关心念电转,面对躲无可躲的阵型飞雷,他没有退路,也没有犹豫,双脚踏地,身形向前上方弹起。 身体借助爆发力弹起,在空中施展鸽子翻身,头部向下翻滚,右脚板向左前方的手雷旋力击打。 力道很足,手雷“啪”的一声闷响,瞬间改变了飞行轨迹,向左方激射。 后肩背部着地,向前滚翻,连续两次串出五米之外,就地卧倒。 身后传来“轰轰”爆炸声,六连响,弹片合着沙尘飙射,掀起一股微型沙尘暴。 几枚弹片“咻咻”破空,激射在身边不远处,钻入沙土深处,撑开海碗大的坑槽。 危机解除,但祸不单行,鬼子狙击手再次甩出六枚手雷,依旧是梅花状。 小鬼子有备而来,经历过特殊而专业化的训练,特意而针对性的训练模式,他在心里提醒自己。 一次或许是巧合,再次发生就不寻常了。 有过一次躲避的经历,心里有了底气,依法炮制,拍开一枚手雷躲避。 第二轮手雷刚刚爆炸,第三轮手雷再次亮相,还是梅花状飞袭而来。 此刻的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心中笃定出一份结论,这些人是跛子狙击手训练出来的,绝对错不了。 这十二名鬼子狙击手不简单,处在腾龙支队火力的压制下,也能连续不断的投掷手雷,而且很精准。 这份军事素养,心态,以及狠辣程度,皆是普通小鬼子不可企及的高度。 他们勒令溃兵掩护,不计生死,也没有小鬼子敢于违抗,权威性很高。 而腾龙支队所有人不如小鬼子,远远不如,一百余人压制不下鬼子狙击手投掷手雷,证明射击水平太低。 义妹的能力很强,但被多名小鬼子扼制在一块凸石之后,无法抬头做精准射击。 殷珍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或许窝在一处哆嗦,再次违反了军令,真是不知死活。 杨虎与杨豹两兄弟还算不错,一直坚守在最前沿,其中一人受伤了,但没有下火线。 杨关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虽然在连续翻滚时瞥了几眼,但是把腾龙支队的底子尽收眼底,太弱了。 队伍的军事素养太次,成长尚需时日! 战场瞬息万变,他不敢多想,专心对付两座小山包,免得再次出现意外。 轻装上阵的他接近小山包,距离左侧山包不到二十米,迎来密集的手雷,迅速飞退十余米。 “八嘎呀路,集体准备,一、二、投掷……”鬼子狙击手在坑槽中大声指挥。 太狡猾了,竟然命令溃兵集体投掷手雷,真是阴险到骨子里。 杨关无法接近手雷轮炸的区域,心里很愤怒,迅速采取了行动,以牙还牙,拔掉两枚手雷拉环,轻嗑之后扔上山包。 手雷飞上了山包,在低空中爆炸,弹片横飞,瞬间减缓了小鬼子的进攻速度。 这时,三枚手雷飞来,双脚猛然踏地,身体向后倒,贴着地面滑行五米余,躲过了小鬼子的袭击。 翻身而起,再次甩出两枚手雷,还以颜色,身形向左边疾驰,避开右侧山包的手雷袭击。 这是一场估摸战,双方皆失去了双眼直视的机会,只能依照手雷的飞行轨迹来判断大致的位置。 辨别声音都无法做到,皆被枪声与手雷爆炸所掩盖。 此时,千米之外的小鬼子连续发射曳光弹,三发一次,接连不断,以此照亮整个战场,促使援军快速通过羊肠道。 羊肠道一路延伸,向南十数座山峰相连,直至山下,沿路坡度在五十度以上,行走艰难。 每一座山峰顶端面积很小,几乎全是斜坡向外延伸,可以任意攀越,但无法长时间驻足。 坡度大,灌木丛生,立足艰难,作为战略阵地不理想。 正因道路难行,小鬼子才连续发射曳光弹,加快援军的行进速度,为稳定战局而不惜消耗。 但道路难行,致使鬼子援军行动缓慢。 相反给腾龙支队赢得了一定的时间,如若不然,鬼子援军早就赶到了。 不过已经接近两座山包,形势很危机,但对于双方来说都一样。 唯有牢牢的扼制两座小山包,才可以赢得战斗的胜利。 杨关单人深入,也正是看准了战机所在,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唯有一鼓作气抢占两座小山包,从而掌握战局。 “八嘎呀路,投掷手雷,快,杀给给……”鬼子狙击手大声嚷嚷,不停的督促溃兵。 面对这种生死争夺战,幸存下来的小鬼子发狂了,再经勒令指挥,鬼子兵亡命般的甩出手雷。 杨关发现手雷漫天而来,再次退避,迅速闪身到一边,用双响雷给予反击。 小山包若是失守,生命也将步入尽头,为了活命,小鬼子卯足了劲防守。 这是一帮亡命之徒?他在心里问自己。 不能再拖了,小鬼子的援军随时抵达,到那时就全完了。 心有定计,双手联动,向山包投掷双响雷,连续不断的甩出去。 双脚跟进,借助双响雷爆炸,小鬼子哑火的间隙,迅猛逼近山包。 二十米、十五米,近了,眼看转瞬即到,却被右侧的小鬼子发现了。 几十枚手雷飞射而来,皆是溃兵冒死投掷,他们在腾龙支队的枪弹下死伤惨重,但完成了任务。 面对漫天的手雷,杨关有进无退,双脚猛踏地面,身形爆闪至小山包上,随即就地卧倒。 身后爆炸连片,掀起一股沙潮,在阴风的吹拂下笼罩了左侧的小山包。 机会,沙浪掩护,所有人的视线受阻,就是这个时候,他翻身甩出身上最后的手雷。 身体在地上滚进,右手拔出武士刀,以雷霆之势展开袭杀。 顺利的宰杀了一名鬼子狙击手,向第二名翻滚时被发现了。 小鬼子面显惊恐,于慌乱间端枪瞄准。 杨关猛力击打地面,身体飞速旋转,武士刀狠厉的旋转挥劈,“扑哧”一声削断鬼子狙击手的咽喉。 身形尚未落地,两组品字形飞弹袭杀而来,死亡近在眼前。 第140章抢占双山包 孤胆抢山,飞弹夺命。 杨关冒险抢占山包,迅猛的冲出手雷阵登上顶端,发现了鬼子狙击手,避开其反击的枪口,予以连续斩杀。 不过此时飘飞的沙尘淡薄,身形已被右侧山包上的小鬼子发现,直接展开了阵型狙击。 六发子弹,成双品型,封锁了躲避的方向,上中下左右皆有,绝对无法规避。 主要是身在空中,无处生根、接力,就这么任人宰割?他直接否定了这一问题。 双眸针芒状,心神瞬间进入灰色的感知世界,一切皆放大无了数倍,速度降低。 看清了六发子弹的纹路,旋转飞行,击发的先后顺序也印在眼底,缓慢索命而来。 只见他的身体向右横滚,双手把持武士刀刀柄,手腕发力拍向右下先发的子弹。 金铁触碰,“叮当”一声脆响,武士刀颤动,发出“嗡嗡”之声,子弹因撞击而变换了方向。 子弹弹道偏移,身体滚翻右下方安全区域,剩余五法子弹从身畔“嗖嗖”飙射而过。 危机安全度过,身体“噗通”一声跌入坑槽,迅速观察摸索武器弹药,准备进攻右侧山包。 在此之前,先遣队员用迫击炮辅助轰炸此地,连续不断的打击,才扼制歼灭了大部分小鬼子。 致使鬼子溃兵无法驻足,死伤惨重,无形之中向右撤,给他带来了进攻的机会。 杨关自身很强,但面对密集的枪弹,以及凶猛无缝的炮火,身体依旧与普通人一般无二,只是个人战力强悍而已。 自身有多少斤两,他心里很清楚,也不敢大意,此刻探头向右侧观望。 先遣队员的炮火转移,向右侧山头袭击,散弹式,无定向轰炸,炮弹接连不断的落入右侧山包。 这种炮击模式在于袭扰,让小鬼子提心吊胆,自始至终严防天空中的炮弹,同时被沙尘阻挠视线。 不注重灭敌的炮击,主要针对这种小山包,以及小型阵地战。 如此同时,一部分人伏低身形,折线奔行,支援左侧的小山包。 潘云凤也在其中,而且冲在最前面,身形闪挪不定,连续避开了小鬼子的袭击,给后队人员闯出一条安全通道。 这时,殷珍的影子显露出来,参合在冲锋的队伍之中奔行,身形始终躲于别人身后。 这种位置为战术死角,一般都是利用树木,凸石等遮掩物体,保持自身移动在敌人的射界死角之内。 长见识了,这女人利用自己人做掩体,卑鄙还是…… 杨关看到这一幕,恨得牙痒痒的,就算是此刻指责她,也显得证据不足,只能在心里感叹,好一个聪猾的女人。 身后所有人进展良好,不用担心,他抓起鬼子狙击手剩下的手雷,迅速拔掉拉环,扬手甩向右侧山包。 同时向羊肠小道投掷手雷,以便阻止鬼子的援兵上山。 虽然看不见小道上的具体情况,但是传来小鬼子喧哗的声浪。 暗道一声、好险,双手加速投掷手雷,为腾龙支队占领山包争取时间。 “八嘎呀路,顶住,压制支那人的火力……” “亚麻跌……” ………… 羊肠小道传出一片叫喊声,杂乱无章,与战火之音汇集成一股洪流激荡空中。 右侧山包上爆炸连环,迫击炮,手雷,以及密集的枪弹,掀起一股沙尘浪涛。 翻涌不定的沙尘,在阴风中肆虐,打着卷飞向南方,弥漫了羊肠小道。 无形之中形成一道天然屏障,给小鬼子援军增加了困难度,速度想快都不行。 杨关悄然的接近南侧山坡,侦查沙尘中的鬼子援军,同时,不断的使用手雷轮炸羊肠小道。 羊肠道在四十米之外,拐弯向东,绕道另一座山外侧,看不见另一边的情况。 身下山包的坡度五十度左右,斜向南方,三十余米长,几乎无法驻足,勉强可以爬伏于地。 由于占据山包及时,投掷手雷精准到位,致使小鬼子援兵摔下山坡,在沟渠内哀嚎,死尸一大堆。 而右侧的山包已被孤立,从山上逃下来的溃兵所剩无几,鬼子狙击手不知死活。 “哥,你没事吧?”潘云凤登上山包,焦急的询问。 “我没事,这里交给你们,注意隐蔽,小鬼子的狙击手很厉害。”杨关大声命令,一脸严肃。 “啊,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潘云凤惊叫道,忙不失的查看伤口。 “报告教官,我把重机枪扛来了。”一名大个子喘着粗气说道。 “你别看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等打完仗再说。”杨关和声说道,伸手接过重机枪就走。 潘云凤熬不过,只能作罢,一脸担忧,目视这位义兄征战右侧的山包,眼神显得有些迷离。 烽火连天,她也无暇多想,招呼众人构筑阵地,就地阻击羊肠道上的小鬼子援兵。 同时率领十数人端枪瞄准,严密的戒备右侧山包,掩护义兄登山。 杨关端着重机枪,踩踏着坑洼的沙地,疾步奔向右侧山包,发现小鬼子就赏两发子弹。 两座山包相距五十余米,中间为洼地,呈弧形连接连端的山包。 乃是通往羊肠道的所在,坡度较为缓和,大约四十度的样子。 类似一个微型的山谷,先前鬼子溃兵驻足的地方,此刻变为废墟,黝黑的焦土,冒着缭绕的硝烟。 五感戒备,重机枪俯视,缓步奔行。 此时,腾龙支队所有人都在清剿残敌,卧在高处虎视眈眈。 致使一路畅通,没有遇到阻碍。 顺利的登山,接近山包顶端,双脚发力,身形猛然翻滚而上,双眸在滚动中观察敌情。 忽然,眼神前方十米处探出两支枪口,黑洞洞的,透着一股噬人心魄的阴森。 枪火乍现,紧跟着传出“砰砰”两声枪响。 杨关发觉敌情,及时的用肘部与膝盖猛力撑地,身形翻滚弹起,重机枪于空中调整了射击角度。 袭杀子弹的在身下“嗖嗖”飞过,划破了衣角,激射到远处。 这时,他扣动了扳机,重机枪喷吐出火舌…… 然而,身形在空中转动,眼眸瞅见远方成排的枪火乍现,子弹在双眸中逐渐放大…… 第141章狙击的囚笼 猎杀动魄,暗袭惊魂。 杨关扣动了重机枪的扳机,喷射出一梭子子弹,激射在两处坑槽之中,贱起些许血液,飞洒于空。 先前猛力撑地,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翻滚空中,也被重机枪的后坐力震偏,且向后倒飞。 在身体翻滚期间,双眸捕捉到一片弹幕袭来,瞳孔瞬间放大,遍体惊颤。 好歹毒的心肠,阴险的算计,周密的布局,存心致老子于死地,你们休想。 置身空中被人算计,无处借力,也没有躲避的地方,全身完全暴露在鬼子的枪口下。 这一刻,他被阴险的小鬼子彻底激怒了,连续遭遇这种阴毒的暗杀,激发出一股无匹的恨意。 “啊……”杨关吐气开声,爆吼出一股怒气,双手使出全身之力旋转重机枪。 枪身粗壮,在蛮力的转动下飞速旋转,宛如螺旋桨迅猛的转动,枪身瞬间消失,仅剩下模糊的影子。 这是躲避无门,唯一无奈的办法。 重机枪急速旋转,迎上子弹“叮当”作响,火花四溅,“嗖嗖”声刺耳。 鬼子狙杀的子弹撞在枪身上,变换了原有的飞行轨迹,向四围激射而开。 “哥……”潘云凤从地上弹跳而起,惊呼出声,花容失色。 腾龙支队所有人瞩目观望,露出震惊,迷茫,痴呆,愤怒等等纷杂的表情。 战斗基本上已经停止,枪声稀稀拉拉,多为阻击羊肠道而发。 前一刻,右侧山包上骤然间传出枪响,惊动了人心,牵动了众人的神经。 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还没有落下来,就发生了更为惊险的一幕,顿时惊楞了所有人。 在众人的瞩目下,杨关的身体“噗通”一声跌落于地,砸出一阵沙尘随风飘扬。 没有回话,也没有那份时间,就地翻滚,逐渐加速,掀起一股沙尘浪潮。 而离身之处“嘭嘭”炸裂声不绝。 小鬼子没有放弃狙杀的机会,接连不断的展开袭杀,形成一股弹幕,溅起一阵阵持续性的沙尘。 “你们都傻了吗?小鬼子在两百米外的山顶上,集体展开射击。”潘云凤娇吼,拾起一支三八大盖,端枪瞄准。 所有人回过神来,集体抄家伙,集中火力狙杀两百米外的小鬼子。 众人的射击水平不高,狙击两百米外的目标,还是在夜幕下,基本上都是浪费子弹。 曳光弹的世界里,景物是银蓝色的,超过一百五十米,视线就变得很模糊,分辨不清。 因此,众人以小鬼子闪烁的枪火为目标,纷纷扣动扳机,激射出密集的弹幕。 精准度不足,但贵在数量,集中向一个地方激射,威慑力也不小,同时也掀起一股沙尘。 沙尘飞扬,小鬼子狙击手的视线受阻,以及被密集的散弹雨逼迫,狙击变得很零散。 杨关趁狙击子弹稀少的间隙,连续滚进,转瞬间进入坑槽之中,随手扔出已死去的鬼子尸体,潜伏下来。 暂时安全了,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遍体疼痛泛起,这才发现受伤了,五处轻伤,血液浸湿了残破的军服。 乞丐装下,五道血痕渗出血液,合着沙尘,夹杂衣料的摩擦,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 轻咬牙关,眉头紧皱,双眸中迸射出炽烈的仇恨,几欲喷出火来。 巡查重机枪,只见枪身上划痕密布,很醒目。 拉动枪栓,验看重机枪,“咔咔”一阵轻微的响动。 片刻之后,他把重机枪探出坑槽,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小鬼子的狙击阵地,但迎来了密集的子弹,“嘭嘭”炸裂声不绝。 子弹在重机枪边上爆开,掀起无数沙尘,几发子弹激射在枪身上,火花乍现,留下几道深深的印痕。 狙击枪,一定是配备了瞄准具的狙击枪,他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大意。 两百米外的银幕世界,视觉效果很不好。 视觉受阻,但可以做到这种精准的射击,除却拥有精湛的射术,还需要配备带有瞄准具的枪械。 小鬼子是有备而来,存心置人于死地。 杨关很清楚被危机笼罩,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他探出已经损坏的重机枪只是问路石,答案就算最好的证明。 腾龙支队的反击很激烈,但距离超出了视觉范围,仅仅只能阻挠小鬼子的视线,功效不大。 此刻,所有人发觉威胁依旧存在,无形之中激起一股怒气,被这种赤-裸-裸的羞辱所激怒。 潘云凤也一样,为看不清小鬼子而懊恼,她觉得自己很无能,不能帮助义兄脱困,意识到差距的距离、犹如天渊。 “大家不要浪费子弹,枪法好的留下三十人,其余人打扫战场,顺便知会你们的教官,让他们用炮火支援。”潘云凤说道。 所有人没有异议,硬生生的咽下这份羞辱,带着憋屈打扫战场,同时为留守人员构筑了简易的阵地。 两座山包的位置很独特,战略地位很高,可以扼守住进山的羊肠道,也是监管山顶的一道屏障。 不过属于四战之地,除却北方的潘家寨,其余方向皆可攀越进攻。 羊肠道是唯一的通道,但大小山峦无数,走沟渠绕道也可以,不过路程较远,也比较艰难。 两座山包上无遮无拦,无法掩藏行迹,面积小利于被炮火打击,对于潘家寨来说属于鸡肋之地。 这样的地形,驻留的人太少,很容易被小鬼子抹杀与围歼。 而留守的人过多,也挡不住远程炮火的打击。 此时,大多数开始撤离,沿路收缴的武器弹药,陆续向潘家寨靠拢。 余下的人在潘云凤的指挥下分成三拨,十人一组,依托简易的掩体,瞄准小鬼子的狙击阵地射击。 而两百米外,川本三郎面目狰狞,眸子中布满了仇恨,大声命令:“各组盯死目标,只要坚持到天明,杨关必死无疑。” “嗨依!少佐阁下,这批支那人很烦人,不如狙杀……”鬼子上尉说道。 “八嘎,他们只是消耗弹药的苍蝇,让他们蹦跶,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人、杨关!”川本三郎恨声说道,咬牙切齿。 一帮小鬼子狙击手领命,坚定了杀心,死死的盯住了右侧山包,锁定了中心的坑槽…… 第142章战神入瓮 猎杀战神,狙击困龙。 杨关推断出老对手的用心,特意训练出超凡的三人组,以品字形狙杀,阴狠歹毒,存心致他于死地。 此刻,他被压制在坑槽之中,无法起身,也抬不起头来,心里盘算起来。 狙击三人组配合默契,每次击发的时机几乎一致,三发子弹封锁了闪避的空间。 而这种组合,两组为一个小分队,一组狙击,二组推子弹上膛瞄准,彼此配合无缝,可以连续狙击。 主要是这种小分队不是孤立无援,相反是多组配合,占据着有利的地形,威胁程度不可估量。 就像现在一样,自己被扼守在坑槽之中。 用损坏的重机枪试探,瞬间被狙击成一坨废铁。 本就很厉害的小分队,再配上装有瞄准具的狙击枪,威慑力成直线上涨。 出不去了。 利用重机枪侥幸躲过了一劫,对方已经有所防备,绝对不可复制。 先前,小鬼子没有防备,再被腾龙支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惊慌之下促使狙击失败。 杨关回顾对手的实力,觉得逃不出去,小鬼子预备了十数名狙击手,如今是无法离开坑槽。 这时,一发子弹在坑槽上沿“嘭”然炸开,掀起一股沙尘四溅,弹头贯穿沙土,飞射入另一侧沙土中爆开。 鬼子狙击手一发接一发的狙击,就像打靶一样,不紧不慢的展开射击。 不对,这弹道有些不对劲,这是抽丝剥茧? 小鬼子用子弹射击沙土,一层一层缓缓的剥除,像秋风扫落叶一样,用子弹荡开沙土。 好阴险的算计,试图用子弹溅射沙尘,随风吹散,慢慢地扫除掩体,直至狙杀自己为止。 这也是一种精神碾压,迫使自己无法忍受死亡危机,而后冲出去送死,变相的折磨与羞辱。 坑槽深五十公分左右,在子弹狙击下坚持不了多久,最多可以坚持一个小时。 而精神上的压力山大,度秒如年,分秒忍受羞辱,这种煎熬折磨比死还要难受。 杨关躺在坑槽中,纠结了面颊,恨意在心中滋扬,沸腾,遍体充数着怒火,但他只能生生忍受,无处发泄。 仰望银月生辉,繁星点缀,漫天闪烁不定,在诉说着什么? 撒下阴冷的银芒,是安慰的抚摸?但为什么寒彻人心,这一定是在嘲笑与讽刺。 这时,山包北侧传来呼喊声。 “哥,你怎么样?”潘云凤大声询问,一脸焦虑,眸子中愤恨交加。 “我没事,你退回去,带领大家戒备周围,千万别让小鬼子摸上来。”杨关大声说道,一脸无奈,心思纷扰。 “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救你出来……”潘云凤焦急的说道。 “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冲出去,时机未到,你们不要让我分心就好。”杨关大声解释。 “你骗人,小鬼子狙击手封锁了整个山包,不行,我让几个教官用炮火炸死他们。”潘云凤反驳。 “你现在是军人,必须执行命令,我告诉你,绝对不能浪费炮弹。”杨关严厉的说道。 潘云凤很无奈,纠结了片刻,悻悻然的离去,压低身形,从低洼处潜走。 不一刻,左侧山包停止了射击,没有再继续浪费子弹,暂时进入寂寞坚守状态。 冷风一阵接一阵,卷起沙尘败叶,打着卷飞上高空,转瞬间没入银幕之中。 曳光弹依旧亮闪闪,一发接一发,在银幕下滑行,照亮了大片空域。 映射出一片银蓝色的世界,一闪一闪,透着朦胧的美。 风卷沙尘,感染一抹银蓝,变为淡薄的莹蓝纱帐,荡漾在天地之间。 杨关感受自然之力,应时而变,应景而荣,不拘一格随遇而安,冥冥之中冷寂了心神中的浮躁。 这时的他无视了狙击子弹,不在意飞溅的沙尘,浑然忘却了层层剥落的沙土带来的危机。 反而联想先前的战斗得失,仔细分析,追忆自己忽略的地方,或许可以分析出脱身之法。 先前,日军的轰炸机突然恰临空中,在小鬼子使用曳光弹指引下展开轰炸,一分钟铸造出一条沙渠。 突如其来,根本无法防备,所有人被惊吓的死去活来,万幸的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不过震动了人心,种下一道隐患的种子,而且迅速生根发芽,报复不隔夜。 众人的表情,言论,以及做事的方式,皆是离心离德的征兆。 所有人憋着一股怒火,无法发泄的戾气,在酝酿,升腾,随时可以爆发的惊天巨雷。 而山坡下的小鬼子止步不前,还争吵不断,这种情况太反常。 按理来说,轰炸机刚刚轰炸完毕,理因兵贵神速,采取强攻才合乎常理。 就在这种关键时刻,后山传来枪声,赶到时见到一个战斗力强悍的狙击小分队。 无论是战斗素养,还是体貌特征,都显示出超凡的战斗能力。 刚了解完鬼子小分队的情况,南侧发生了战斗,很巧合,这里面应该掩藏着某种秘密? 严令交代的战斗突然爆发,险些害死了所有人,太可疑了。 战斗爆发,没有时间追究罪过与责任。 费力的扭转了败局,击退了小鬼子的进攻,仅仅只有少数人负轻伤,算是一场完胜。 战斗间隙追究责任,殷珍自报枪走火,大义凛然,还以自己不撤退来扰乱军心。 直接摆明事实,澄清了自己的决议没有错,而后杀她以正军纪,震慑人心,树立战魂。 然而,却有人阻挠,那就一起杀了,彻底与蒋光头决裂也在所不惜。 但殷珍谎言连篇,捏造杨家后人来搪塞,无视她而正军法,又被义妹以信义阻挠。 两难之下施以小惩大诫,留待证据确凿再做定论。 随后战斗升级,一路追赶小鬼子,但遭遇狙击手的袭杀,这明显又是预谋。 左右山包各有六名鬼子狙击手,埋伏在坑槽之中,为什么? 这批特殊的鬼子,理应尾随日军进攻,实施精准狙杀,或是隐藏于侧协助战斗,才算合理。 这绝对是陷阱,诱导自己送死。 冒死攻占了两座小山包,紧接着迎来密集的狙杀子弹,险些死于非命。 “一定有人在暗中捣鬼,才设计出环环相扣的杀局……”杨关喃喃自语。 第143章逃出生天 瓮中思过,阴谋惊魂。 杨关躺在坑槽之中,思虑战斗前后的得失,回顾细节,渐渐推敲出惊心的结果。 竟然被人算计了? 在不经意间跌入有心人布置的瓮中,这个人会是谁? 殷珍是蒋光头的钦差,内奸不可能是她,或许是杨虎与杨豹,也有可能是杂兵之中的某一个人。 这时,“嘭嘭嘭”三声狙击子弹爆响,掀起一阵沙尘,随风飘散而去。 鬼子狙击手加大了威慑的力度,分组射击,依旧成品字型,实弹训练的同时施加压力。 杨关被枪弹声惊醒,不再思虑内奸的问题,当务之急是逃出小鬼子的禁锢圈子。 抬眼惊心,只见一条弹痕凹槽现于眼内,深二十余公分,接近坑槽一半的深度,危机近在眼睛上方。 鬼子的狙击子弹几乎贴着鼻子尖划过,掀起一股沙流,溅射在脸上生疼。 该死,思虑内奸的问题,竟然忘记了时间,险些冤死在坑槽之中,他在心里懊恼。 死亡阴影笼罩,他无暇多想,拔出武士刀,直接扎入左侧的沙壁上,试图挖掘一条逃生的通道。 先前焦虑了心神,没有想到挖洞逃生的办法,这是小鬼子狙击沙土带来的启发。 心动不如行动,为了杀鬼子,做一回穿山甲也无所谓。 小山包为砂石土层,在锋锐的刀锋下纷纷崩碎,再由手掌扒于风中飞扬。 挖掘的沙尘与狙击贱起的沙尘,汇成成一股小型沙潮,随风卷向南方,没入夜色银幕之中。 飞扬的沙尘稠密度增加,难以逃脱瞄准具的监控。 不一刻,便被小鬼子发现了端倪,随即用密集的子弹发泄他们的怒火。 这时,狙击弹幕笼罩在坑槽周边,发出“嘭嘭”闷雷之声,链接成片,如煮粥般沸腾。 爆炸声如潮浪,刺人耳膜,爆起一股沙潮,随风飘散,像一层纱帐弥漫随风摇曳。 纱帐荡漾,翻滚在山包上空,迷离了视线。 “八嘎呀路,停止射击,各组待机而动。”川本三郎大声命令,满面狰狞。 鬼子狙击手瞬间停止狙击,端枪瞄准,严密监控两百米外的山包。 森冷的夜风“呼呼”刮过,山坡上的灌木叶片“哗啦啦”作响,搅扰了安宁,纷乱了人心。 一瞬无碍,片刻可忍,少时则生出了怒火…… “少佐阁下,情况好像不对劲,沙尘不减反增。”鬼子上尉疑惑的提醒。 “八嘎呀路,我不是瞎子,没有解决的办法,你就给我闭嘴。”川本三郎咆哮,一脸愤恨之色。 不甘心,他心里如刀绞,仇人就在不远处,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两位挚友的音容笑貌依稀绽放在眼前,而他们惨死的情景也历历在目。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携手挚友初临长江,刚刚踏入这片富饶的土地,便遭到生不如死的打击。 挚友牺牲,自己也变成了瘸子,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 这是天照大神授命而活,为复仇而生。 为了报仇,为了大东亚共荣,不惜消耗家资训练出大批精英。 此次卷土重来,面对的第一个对手还是他、杨关,这个魔鬼。 这个屡次阻挠共荣圈,残杀了大批同胞,捣毁无数战备物资的刽子手。 这个帝国的特级战犯,命真硬,就像钢铁一样,不过我一定要把你熔成铁水。 川本三郎看着纷扬的沙尘,心中愤恨难平,懊恼如此周密的计划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此刻的他很想冲上去,率领部署杀上山,把魔鬼打成筛子,而后再剁成碎末喂鱼。 侧头看了羊肠道一眼,随即攒紧了双拳,也咬紧了牙关,强压下身体内泛起的冲动。 地形地貌太恶劣,强攻不明智…… 彼此双方在炮舰上短暂的交锋,初次接触,不甚了解,但结下不解的仇恨。 此次连续对决,充分的认识到对方强悍的一面,颇为忌惮,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贸然行动是自取其辱。 川本三郎没有行动,爬伏在山坡上观察,狰狞了面颊,也纠结了心神,带着繁杂的心情、欣赏远处纷扬的沙尘。 确实,沙尘纷扬,再伴随夜风飞扬,翻滚如涛,袭转于高空中飘散,随即消失不见。 人的潜力是被逼出来的,办法在某种时刻也一样。 杨关原本很愤怒,也没有想出自救的办法,但鬼子狙击沙土施加压力,羞辱折磨,令他从中悟出打洞逃生的办法。 挖掘时溅起无数沙尘,小鬼子很快就发觉了这一异常情况,直接展开弹幕狙击。 这一刻很危险,子弹划破沙尘,已经贴近了身体,死亡阴影恰临于灵魂骨髓。 求生的欲望疯长,潜力也在压迫下爆发。 杨关绝地自救,双手抖动武士刀,施展出撩、刺、拔、劈与绞的招数,灌注了全身的蛮横之力。 沙土在锋锐的刀锋下化为飞尘,连片成浪般飞扬空中,弥漫掩盖了小山包。 致使右侧山包被沙尘淹没,惊动了左侧山包驻留之人。 总教官被困沙坑,所有人憋着一股怒气,想救人,但苦无解救的办法。 当所有人发现沙尘弥漫的时候,人心亮堂起来。 潘云凤带头冲下山包,直奔右侧山包的北侧,抵达之后,利用刺刀挑拨沙土,掀起于空中飞扬。 一人开道,众人随行。 不一刻,右侧山包北侧沙尘漫天而起,渐渐演变成沙尘暴,遮掩一切视线。 人多力量大,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展示。 这时,鬼子狙击手的视觉受阻,完全失去了对山包的监控,停止了射击。 狙击子弹终止了。 杨关迅速捕捉到这种变化,这才仰头观察天空,发现沙潮笼罩了山包,耳膜在此时也听出众人拾柴火焰高的举动。 没有犹豫,他翻身而起,凭住一口气,伏低身形向北方疾驰。 身形在双足发力下闪挪,很快,掀起一股沙尘涡流,转瞬间冲出沙潮,跨入北侧山包后侧。 “哥,你没事吧?”潘云凤袭击而涕,扑上前问长问短。 “嗷,好……”腾龙支队所有人沸腾了。 忽然,天空中骤然传来“咻咻”刺耳之音,惊扰了欢悦的人群…… 第144章反击之始 沙潮改命,炮雨追魂。 杨关奔出沙潮,顺着山坡滑下,直至最底端,斜躺在沙地上喘着粗气,遍体酸软,乏力,不想动弹分毫。 潘云凤扑上前,为他检查伤口,问长问短,时而喜极而涕,时而痛心流泪。 真性情流露,她不做丝毫掩饰,充分展露出豪爽的一面、女汉子! 腾龙支队人人欢呼,大声叫好,呐喊助威,以此向小鬼子示威,庆祝战斗的胜利。 半眯着眼睛,他的五感全开,身体任由义妹摆弄,同时监控探查周边之人的情感变化。 也许那个隐藏的内奸没有接近此地,或许便于伪装,暂时没有任何发现。 这个暗伏的钉子一定要拔出,他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正待继续探查的时候,夜空中传来“咻咻”刺耳的声音。 “卧倒,注意躲避炮弹,保持沉着冷静的心态。”杨关大声警告,顺手拉扯义妹卧倒在地。 部队经历过一战,留下来的都是好手,听到命令后迅速卧倒在地,且凝神分辨炮弹的声音,以便规避炮弹。 一轮炮弹坠落在沙地上,火光乍现,“轰隆隆”爆炸,闷雷声伴随沙潮翻涌,能有数米高。 细沙随风飘散,颗粒如雨般坠落,“哗啦啦”漫天散花。 连续摇头甩掉沙尘,侧头观看,只见沙地上显出十几个半人深的坑槽,冒着一股焦黑的烟丝。 巡视一周没有发现人员伤亡,都迅速的翻滚于弹坑,趴卧其中,谨防小鬼子下一轮的炮击。 队伍成长得很快,没有出现慌乱,而且很严谨,果决,训练已初见成效。 杨关看见众人的表现,很欣慰,为看到了希望而高兴,身体内激发出无数活跃的因子,驱散了一部分疲累。 这时,小鬼子的第二轮炮击升空,由东南侧破空而来,带着“咻咻”之音,成抛物线坠落在沙地上。 卧在弹坑之中躲避炮击,思绪内在回想东南侧的地形。 那里有一个小山谷,约莫三百平,架设炮阵地不成问题,小鬼子的炮阵地估计就设在那里。 被动挨打是庸才,这是战争搏杀,而不是阴谋陷阱。 心是身的胆,既然判断出鬼子炮阵地的位置,就不能让它嚣张,何况胸腔中埋藏着另一份怒火,他准备行动。 “你留下来,我去侦查一下敌情。”杨关抓起一支三八大盖,对义妹叮嘱了一声。 “我陪你去,也好有过照应。”潘云凤说道,带着期待的眼神。 “不行,鬼子狙击手太厉害了,你跟着我会很危险。”杨关皱眉拒绝,随手接过队员递过来的手雷。 “我不露头,关键时候给你打掩护。”潘云凤说道,态度很坚决。 感觉差距很大,她想尽快的掌握军事技能,摆脱这种旁观者的身份。 曾几何时,家道中落的那一刻,初尝世间的冷暖,饥寒傍身,像一只折去翅膀的锥鸟,无助的扑腾在暴风雨中。 那时,一切变得晦暗无光,煎熬于分秒之间,在死亡线上挣扎,几乎看不见半丝希望。 庆幸的是尚有哥哥陪伴,心灵有安慰,也激起一抹未来的憧憬。 依仗仅剩的一丝希望,历经苦难闯出一片栖身之地。 现如今,小鬼子横行于中华大地,唯一的栖身地也被其摧毁,苦难再度恰临? 面对飞机大炮,以及噬人性命的枪弹,肉体在其面前如纸糊,似泥人,随时会被撕得粉碎。 苦难升级,生命宛如草芥在火浪中摇曳,变得无比脆弱。 中华危急,倘若任由小鬼子欺凌,蹂躏,灭种之危既在眼前。 以信义立世,值此国难之际,她无法坐视,奋起反抗救人,救国。 然而,初尝炮火的无助,惶恐,面对枪战布局的迷茫,眼瞅着狙击子弹的无力感。 心神在战兢,但明白了一个道理,救人先救己,自强才能救国。 杨关看着这位果决的义妹,心里很无奈,很想提醒她不可强求,凡事都有过渡期,安然渡过才能见到彩虹,但张不开嘴予以拒绝。 坚韧刚毅是她的性格,不便强硬的压制。 腾龙支队值此战魂尚未凝聚的时刻,也需要一面旗帜,逆流而上,永不言败,打造出一股向心之力。 略作思量,杨关微微颔首,示意她跟上,侧身命令:“注意隐蔽,继续扬沙。” “是!”先遣队员领命,不打折扣。 众人心生疑惑,皆露出一脸不解之色。 小鬼子任然在实施炮击,炮火在身旁不远处炸裂,掀起无数沙浪,弥漫了大片空域。 此情此景,沙潮已具备小型沙尘暴的规模,在这种情形下扬沙,谁也无法理解他的用意是什么。 “全体行动起来,扬沙可以遮掩鬼子瞭望哨的眼睛,不想被鬼子精准的炮弹炸死,那就多卖点力气、扬沙。”先遣队员大声督促。 一语中的,所有人明白了。 小鬼子没有长透视眼,他们的炮阵地窝在山谷之中,无法查看炮击区域。 盲目浪费不是小鬼子的习性,因而设置了瞭望哨,以便给炮击安上眼睛,从而展开精准的炮击。 实践出真知,这一课上得很生动。 杨关没有查看众人火热的眼神,悄然的摸上山包北侧顶端边沿,滞留在一处弹坑中,探头凹陷处,侦查敌情。 极目远眺,两百米外,鬼子狙击手阵地有反光,那是狙击枪上的瞄准镜发出的光芒。 小鬼子依然在坚守,应该锁定了撤离之路,把目标改换在平缓地中端,阴狠如斯。 百米外的山包上也有反光,这是鬼子炮阵地的瞭望哨。 两处目标现于眼底,他为难了,先狙击哪一处? 紧皱眉头思虑对策,一阵北风“呼呼”刮过,卷起沙尘向南弥漫。 眼随风向,只见山道峡谷众多,风劲吹拂的方向多有变换,无定向,凌乱的袭转南方。 两处小鬼子都没有被沙尘波及,属于远视沙潮,视线受阻的程度应该比沙尘中更严重。 灯下黑,他的双眸一亮,洞悉出一份战机,迅速示意潘云凤准备,悄然的探出三八大盖。 迅速锁定目标人物,右手食指扣动了扳机,子弹激射而出,瞬间击碎了一处反光镜。 “八嘎呀路,狙击右侧山包,杀死这个魔鬼。”川本三郎在远处咆哮,声震四野。 一轮狙击弹如雨般泼洒而来。 第145章狙杀反击 触景生智,举枪狙杀。 雾霾遮眼,近看无碍,远观却是一片迷茫。 自然的魅力无穷,而人体的各项机能与之息息相关。 是以眼力无法看透浓郁的雾霾迷障,自然也不可能看穿远处弥漫的沙尘。 这种自然常识,在混乱的场合下很容易被忽略。 杨关查看风卷沙浪的移动轨迹,才悟出这份浅白的道理,自身处于沙尘之中,小鬼子在远处绝对看不透。 相反,由此地观察银幕与曳光弹结合的区域,莹蓝色的世界,小鬼子的行迹依稀可见。 意味着人造沙尘,飞扬弥漫,掩藏了暴露之危。 在这种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正是袭杀的良机。 于是乎,他抬枪狙击来自狙击枪上的瞄准镜反光,洞穿了镜片,贯穿了鬼子狙击手瞄准的右眼,一枪毙命。 随即迅速的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再推子弹上膛。 这时,两百米外的老对手咆哮山岭,嚎叫着反击,声震四野,显得很急切,也很愤怒。 只见反光晃眼,约莫十七处,相互间间隔不足三米,闪亮一片,幽森醒目。 好多活靶子,这是机会,报仇,泄愤,反击的良机。 心血在燃烧,沸腾,双手的动作在激动中加速。 子弹已经上膛,抬枪扣动了扳机,火舌喷出,激发出一发复仇的子弹。 子弹划破了两百余米的距离,精准的命中了反光,贱起一片闪亮的碎片,飞射夜空,在曳光弹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这一刻,他几乎闻到了血腥味,双眸铮亮,面颊上泛起一抹轻微的邪笑,带着冷酷的果毅,畅享复仇的快意。 潘云凤见证了这副侧面,柳眉上扬,双眸泛彩,心中生出一种向往的情愫、救国先救己! 而救己必须具备高绝的军事素养,也就是需要在实战中磨砺成长。 此时,她迫切的渴望那风雨之后的彩虹,心神澎湃,攒紧了双手,轻咬薄唇,努力的稳定了心绪,悉心的感应义兄狙杀的氛围。 鬼子狙击手无比悍勇,得到指令调整了射击角度,努力搜寻狙杀目标,无视子弹迎面的危机。 一片沙尘弥漫,瞄准镜内皆是黑色的沙粒,什么也看不见。 但鬼子狙击手没有放弃,强压心中的浮躁,继续搜寻……枪火乍现,发现了目标。 一名同伴倒在血泊中,无视,为天皇尽忠是荣誉,最高的归宿。 抛开杂念立即开火,一轮十六发子弹,旋转激射而出…… 杨关从亮闪闪的反光中看出了小鬼子的冷血,以及不惜代价的报复欲望,几近疯癫入魔的兽性。 面对鬼子已经丧失理性的心态,以及沙尘弥漫做掩护。 在没有被发现之前,安全无忧,是以坦然的击发,干掉了一名鬼子狙击手。 紧接着闪挪到一边,严格执行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原则,绝对不能让枪火出卖了性命。 所料不差,离身地“嘭嘭”声炸裂,荡起一股沙尘浪潮。 更换位置的途中,子弹已然上膛,端枪瞄准赶上了小鬼子换弹的间隙。 待其举枪瞄准,镜片反光之时,果断的扣动了扳机,再度调换了新位置。 如此交替轮换,十秒内连续狙杀了六个目标,也打完了一支枪内的子弹。 “枪。”杨关侧头喊了一声,同时扔出手中的空枪。 潘云凤感知狙杀的氛围,骤然被打断,惊道:“啊,給!”快捷的扔出一支三八大盖,伸手接住了飞来的空枪。 新枪入手,抬枪射击出一发子弹,对面爆碎出一片闪光碎末,更换位置的出现了意外。 小鬼子没有再反击,集体收枪龟缩了,转瞬间不见踪迹,也不见有任何反应。 仅仅狙杀了七个目标,老子刚找到一丝复仇的快感,小鬼子却已消失不见,这也太可恨了。 这时,鬼子的一轮炮弹升空,以抛物弧线模式飞射而来,展现出十数发橘红色的流星。 炮弹尖锐的呼啸声刺耳,目标正是置身处,急速袭击而下。 无暇多想,双脚连蹬沙地,身形倒飞,伸手一把抓住义妹的胳膊,拉扯她一起滚下山坡。 炮弹在身后的沙坡上“轰隆隆”爆炸,沙尘泼洒在身上,遮掩了视线。 翻滚到山坡底下,躲过了小鬼子的一轮炮击。 时间过去了数秒,足够鬼子炮兵预备下一轮的攻击。 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翻身而起,拉起咳嗽不止的义妹就跑。 这一刻,沙尘不是阻碍,硝烟也呛不死人,肮脏于战场上不存在,坑洼之地也只是泥丸。 唯有在硝烟中漫步,踩踏战火的节点,荡开弹幕的笼罩,安然的闯出死地,方能有命顾及其他。 这就是战争,搏杀,奋命,生死一线之地。 潘云凤渐渐体会到残酷的事实,在沙尘中几乎窒息,迷糊了思维,也失去了灵敏的身手。 再次被义兄拯救,内心澎湃,自己只是一个负累,包袱? 杨关拉扯义妹逃离危险之地,不敢驻留,不再以弹坑来藏身而躲避炮击,不合常理的举动。 源于小鬼子学精了,集中炮弹向一个地方发射,那威力太大了,荡起集群的弹片暮雨。 身在其中必死无疑,唯有远远的离开。 是以放弃了狙击阵地,迅速的撤离,刚跑出五米,天空中“咻咻”声刺耳,急忙拉扯义妹卧倒在地。 身体贴近地面,身后就爆发出惊天巨雷,炸得大地惊颤,身体在平地上被震飞三寸高。 沙潮汹涌冲击而来,激射覆盖在身体上,隐隐生疼,威势惊心。 “你带领大家撤离,全体退回潘家寨,注意安全。”杨关大声说道,随即向左侧快速移动。 “呃,好,哥、你当心点!”潘云凤急喊,一脸的失落,心中也不想给义兄增加负累,但依旧不舍。 杨关不知道义妹的心思,此刻只想端掉鬼子的炮阵地,同时消灭那个瘸子,这个老对手太阴狠了。 意识到鬼子炮阵地得到了瘸子的指点,是以展开集群炮击,方式方法与品字型狙杀同理。 思及小鬼子的危害,身形已显露在洼地之中,眼角余光捕捉到一阵密集的枪火乍现,危机再临…… 第146章处境堪忧 聚炮轮炸,散弹狙杀。 瘸腿的小鬼子太阴险,不但训练出阵型狙击组,还在调教小鬼子聚炮轮炸的法门,心肠歹毒。 存心训练出消灭重点军事单位的炮兵,乃至壮大规模化,直达集团军作战。 大军团展开炮击,集群轮炸,那景象一定很恐怖。 一般的军事单位会被炮火瞬间摧毁,绝无幸免。 杨关经历过两轮炮击,瞬间联想到危害性,更加坚定了一颗杀心,他在心中提醒自己,一定要打掉鬼子的炮阵地。 不过也有顾忌,对瘸子训练出来的狙击手很忌惮,担心义妹受到伤害,因而很干脆的撇下她,只身前往。 行至两座山包之间的谷地,身形刚显现在外面,双眼余光便捕捉到远方的集群枪火。 不急细观,双脚猛然发力,身形爆闪前方。 十数发子弹射击在沙地上炸裂,溅起一阵沙尘。 就在档口,天空中骤然传来“咻咻”之音,一轮炮弹飞射右侧山包,落在刚刚隐蔽之地。 好险,先前若是退回去,将面临炮火轮炸之危。 这是个小阴谋,被小鬼子算计了。 利用狙击手扼制出口,迫使自己后退躲避,从而落入炮弹集群之中。 杨关思及此处,不经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到瘸子的阴险,还在不断的升级,点滴皆在他的算计之中。 心思电转,身形依在闪挪不定,灵敏,急速的冲向左侧山包。 右眼余光中亮闪闪,双脚暴力踏地,身形爆射左前方,身体飞离了地面,在空中翻滚。 离身处的空中“嗖嗖”声不绝,身体感触到子弹急射带来的气劲,透着一股戾气。 反应与暴力激发的速度领先一步,超越了小鬼子的心算,也践踏了他们的反应思维,避开危机很正常。 身体连续翻滚,双手托枪支地,借力下落,后肩背部着地,再接着冲劲翻滚至十米开外。 这时,小鬼子狙击手展开第三轮狙击,枪火乍现,十数发子弹散射袭来,笼罩了大片区域。 也封锁了前方,改变了原有的密集模式,同时不减威慑杀伤之力。 小鬼子算计得狠毒,存心致老子于死地,那是妄想。 连续几次交锋,他基本上掌握了狙击镜上的反光规律,配合超人一等的心算,大致推算出子弹飞射的弹道。 因此,这一次没有向前急冲,而是改道向南滑行,身体成仰躺的姿势,以双脚着地下滑四十余度的斜坡。 鬼子狙击手的狙杀子弹,从身体上方“嗖嗖”划过,激射到远处的沙地上。 “八嘎呀路,命令炮击,分组狙杀。”川本三郎气急败坏的咆哮,愤怒声回音在众山峦之间。 跳梁小丑,你嚎丧,老子送你下地狱…… 身体下滑之时,已在调整射击的角度,校正枪口,果断的击发,子弹激射而出,即将命中目标时却出了意外。 隐约看见一个人影一闪而逝,挡住了子弹,同时推开了原本的目标。 可惜了,那个瘸子应该没有死…… “八嘎呀路,炮击,炮击,杀了魔鬼……”川本三郎不断的咆哮,急促的嚎叫。 该死的,这瘸子的命真大,上次被船夫的无意举措所救,如今被他的下属以命换命。 杨关在心中懊恼,面色古怪,遍体不自在,为蓄意狙杀的一枪落空而懊恼。 这个瘸子太阴险,让他存于世间,必定是个祸害,对国人来说就是灾难。 正想着找机会再补一枪,天空中“咻咻”声刺耳,飞来一片橘红色的迫击炮炮弹。 袭杀再度来临,不敢多想,身体向山坡下急速翻滚。 又是集群炮击,在斜坡上爆炸,掀飞无数沙尘,好像揭开了正片土坡,迅速掩盖下来。 身体刚好躲过炮击,翻滚到轮炸的边沿,两发炮弹在身侧爆炸,距离不足一米,整个人被气浪掀飞。 弹片横飞,贴着肉体划过,留下几道伤痕,大片衣服被割裂成碎片。 倘若不是处身坡道上,加上炮弹炸出的冲击力,以及身体在急速翻滚之中,身体已经变成筛子。 杨关阴沉着一张脸,心神中泛起惊天的涛浪,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这批炮兵一定经历过特殊的训练。 一念刚过,身体“噗通”一声摔在坡底下,遍体疼痛,浑身一阵痉挛。 危机应该还没有完结,当机立断,猛一咬牙,也攒紧了双拳,摔麻的身体机能瞬间复苏。 此时,已身处羊肠道的尽头,约莫四百平的山谷之中,与众多鬼子尸体待在一起。 一片血污,残肢断骸,铺满了小半个山谷。 武器弹药横呈,三八大盖,手雷,子弹等等随处可见。 匆忙间瞥了一眼小山谷,大致的景物尽收眼底,双脚没有停顿,反而逐渐增加速度。 此刻,直面的隐患来自羊肠道,但被队员们扼制,山谷几乎就是一块安全之地。 然而,天空中再次传来炮弹破空的声音,像长了眼睛一样,砸在山坡最下沿,掀起一股血雨腥风。 撤离很及时,没有遭到半分伤害。 不过心神被炮弹所惊,那瘸子一定是疯了,丝毫不顾及同胞的尸体,这绝对是一个狠辣的家伙。 不顾道义,军法与部队的士气,做出寒人心的事情,甘冒天下之大不韪。 置身于弹道死角之中,他越发忌惮这个瘸子,思及厉害关系的同时,简易的处理伤口。 再利用绷带包扎,快捷的料理好十三处伤口。 感觉体能消耗严重,顺便搜刮了一些肉罐头,坐在安全区域犒赏肚子,欣赏炮弹轮炸的景象。 小鬼子的尸体逐渐在炮火中化为碎末,合着沙尘随风飘散。 坚硬的枪弹被气浪掀飞,溅射四方,不动脚也有收获。 小山谷内一片血腥,满目疮痍,沙土被染成了暗红之色,腥臭刺鼻。 “哥,你没事吧?”潘云凤爬伏在山包上喊道。 抬手向山包挥舞,没有回话,他在心里盘算反击之策,不想暴露未死的消息。 潘云凤正要再度开口,被先遣队员严厉制止,并用旗语手势传递消息。 情况很不妙,瘸子命令狙击手封锁了平缓地带,狙杀了三人,击伤了十八人,所有人原路退回山包驻守,完全被隔离了。 第147章反击拉锯战 阴狠扼守,腾龙堪忧。 腾龙成员被扼守在平缓地带下段,无法逾越鬼子狙击手的封锁,全部退至两座山包处驻守。 即使如此也不安全,连续遭遇鬼子的炮击,还是集群轮炸,躲无可躲的轰炸,已有十三人丧生其中。 遇难成员尸骨不存,皆被密集的炮弹炸碎,血肉随风飘散,骤然间消失在炮火中,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小鬼子的炮击没有停止过,试图以凶猛的炮火炸开通道,为部队顺利登山铺路。 同时扼守着山顶上的成员,致使腾龙支队分割为二,上下救援不得,集体冲锋禁不起一轮炮击。 单人救援,皆被鬼子狙击手挨个狙杀。 值此双向封锁的时刻,腾龙支队人心惶惶,刚建立起来的一丝战魂在风雨中飘摇。 杨关收到旗语传信,心神渐渐愤怒,遍体沸腾,泛起一股强烈的恨意,皆是那瘸鬼子带来的危害。 不过也有欣慰的消息,先遣队员也没有闲着,及时的发现了敌情,并迅速分出六人,带领二十名精干成员悄然的摸下左侧山谷。 借助曳光弹在山顶上侦查,队员们发现了鬼子的炮阵地,也见证了自己人被炸的一幕。 因而怀着打掉鬼子炮阵地的心思,悄然的从峭壁上滑下山谷,现已接近鬼子的炮阵地。 得知这一情况,他的心中陡然一紧,迅速传递命令,让袭击分队待机而动,等待他完全吸引鬼子的火力再动手。 时间紧迫,快捷的收取了一堆手雷,一挺轻机枪,三十发子弹弹夹七个,一支三八大盖,子弹若干。 收拾妥当,迅速向羊肠道山顶攀越,手脚并用,身形在斜坡上快速前进。 此山比两座山包矮三十余米,距离山谷不足十五米,坡度在五十度左右。 借助凸石与灌木迅速攀越,在身体灵敏的协作下,不到十秒攀至顶峰边沿。 没有急于抬头,左手抓牢一块凸石,右手拔出武士刀,用锋锐的刀锋挖掘出一路驻足凹槽。 凹槽深二十公分,延伸五米有余,再挖掘出三个坑洞,分别置放好武器弹药。 一切准备完毕,这才探出头来,极目远眺侦查敌情。 只见两百米外的鬼子狙击手依在,瞄准镜的反光闪烁不定,他们还在搜索自己的踪迹? 百米外的炮兵瞭望哨也在,观测仪上的镜片反光晃眼,在侦查腾龙支队成员的行迹。 一直没有狙杀瞭望哨,觉得他的威胁不大,何况他们也是多人组合,会有人替换,狙杀的意义不大。 就算打碎观测仪,小鬼子借助曳光弹的光度,以肉眼观看,也能看出一个大概。 杨关对瞭望哨依旧没有兴趣,认为鬼子狙击手才具备威胁,且一旦开枪惊动他们,再想狙杀他们很困难。 瘸鬼子太阴狠,先前是愤怒过头,也许是过于自信,才命令属下硬碰硬,直接狙击对决,之后发现比不过便玩阴招。 因此,一旦有机会狙杀鬼子狙击手,绝对不能放过机会,不然就会被他们盯上。 心有定计,悄然的伸展轻机枪,小心的排挤开一束灌木丛,慢慢地探出枪口。 心神瞬间进入狙击状态,景物放大,距离拉近,速度减缓…… 目标出现,三人组,相互间隔三米,瞄准镜的反光闪烁,正好巡视过来,就是现在,给老子去死。 果断的扣动扳机,子弹在“嘭嘭”声中喷发,六发子弹划破莹蓝色的空间,瞬间命中了小鬼子狙击手。 三名鬼子狙击手命丧当场,惊醒了周边所有的小鬼子,不过一瞬间的时间,思维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机会,也该让你们尝尝袭杀的滋味,都去死吧。 再次扣动扳机,点射鬼子狙击手,但角度不好,以及小鬼子有所警惕,狙杀效果不理想。 “八嘎呀路,炮击羊肠道尽头的山包,杀给给。”川本三郎依旧是炮筒子嗓门,直接以声音来指挥调度山谷中的炮阵地。 转瞬间死去五名属下,他发怒很正常,随身侍卫被打残了,仅剩下四人,狙击阵型告破。 杨关不知道鬼子的现状,发现鬼子狙击手趴窝了,瞬间调转枪口,对准瞭望哨赏了一梭子子弹。 狙杀袭击前后不足五秒。 瞭望哨听到了炮击命令,必须给炮阵地传输炮击坐标,这一刻是他的职责所在,很敬业,坚守在岗位上。 不过被子弹打成筛子,摔下山坡,瞬间消失无踪。 这时,鬼子狙击手骤然冒头,五发狙击弹精准的袭杀而来,带着一股噬人的怒火。 迅速蹲下身形,头部刚掩藏在山体之后,五发子弹“嗖嗖”激射而过,带起一股阴风临身。 好精准的算计,三次点射打光了弹夹里的子弹,皆没有逃过瘸子的耳膜,且给予犀利的反袭杀。 杨关迅速更换一个弹夹,并悄然的移动到右侧,小心的扒开一束枯草,探头观察敌情。 “八嘎,炮击,依照地图坐标炸平那座小山。”川本三郎以爆吼下达命令。 鬼子炮阵地升起一轮炮弹,呼啸破空,转瞬既至,凶狠的砸下来。 迅速矮身躲避,一部分炮弹在山峰南侧爆炸,山峰摇曳,身体连续抖动,另一部炮弹贴着山脊飞过,落在山谷中爆炸。 沙尘在山脊上飞扬,这又是袭杀的好机会。 双腿一挺,身体直立而起,轻机枪对准鬼子狙击手喷吐出火舌,一梭子子弹连续点射。 瘸子鬼精,及时的发现了危机,喝令属下躲避,很及时,无伤亡渡过了一劫。 而且嚎叫不断,急促的命令炮兵轮炸,试图把山峰炸塌,炸平。 新一轮的炮击转瞬到位,炸点依旧是两拨,一上一下,没有造成任何威胁。 不过再度被其压制在山坡下,抬不起头来。 借助沙尘争夺先机,与小鬼子进行拉锯战,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七个弹夹的子弹眼看就要打光,小分队一直没有展开行动,再拖下去难以收场。 正在担忧的时候,东南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炮击瞬间哑火了。 一喜一忧,从羊肠道上爬上来一大批鬼子,并甩上一片手雷…… 第148章奇兵小分队 拉锯对决,双向袭杀。 先遣队员率领小分队袭击,在期待中展开了行动。 东南山谷传出激烈的战斗,枪声如煮粥,手雷爆炸声连片。 那道山梁之后隐隐传出火光,亮闪闪,连绵不断绝。 致使小鬼子的炮击瞬间哑火,失去了原本凶悍的聚群轮炸。 鬼子的炮击断绝,原本被炮火扼制、滞留在两座山包上的成员赢得了喘息的机会,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寒冰解冻,幸存下来的成员脸上绽放出笑容,宛如春暖花开,很舒心。 愉悦了心神,也活跃了身子骨。 几名成员探头侦查敌情,骤然间惊呼出声:“鬼子,快看,小鬼子摸上来……” “啊,哥,小鬼子攀上山……”潘云凤惊呼出声,面色大变,端起枪展开射击。 两座小山包的位置高,居高临下,率先发现小鬼子攀越羊肠道尽头的山巅。 杨关原先挖掘的驻足坑槽,是以安全为主,恰好控制在高于山脊齐肩的位置上。 处身高度无法查看羊肠道一侧的情况,五感在枪声中也大失水准,同时也被鬼子狙击手封锁与干扰。 此刻,身后传来惊呼声,以及阻击支援的枪声,心神瞬间惊醒。 反击,竟然被小鬼子摸上来了…… 心念刚动,只见无数手雷飞了上来,大约三十余枚,在莹蓝色的视界里逐渐放大。 身体迅猛下蹲,双**叉移动,灵敏的向左侧靠拢。 小鬼子以枪声判定的手雷袭击,从山脊上划过,咕噜噜滚下山坡。 五十度的斜坡,手雷无法滞留,密集的滚落半山腰,“轰隆隆”爆炸。 扔掉打光了弹夹子弹的轻机枪,伸手抓起坑槽中存放的手雷,拔掉拉环,在山壁上一嗑,稍等片刻后扔向羊肠道一侧。 小鬼子依旧用手雷反击,不过他们缺乏时间掌控观念,爆炸延缓无法精准的把握,全部滚于半山腰爆炸。 两枚手雷反击小鬼子,全凭估摸的大致方位,没有多少把握,山脊另一侧仅穿来两声各异的惨叫。 此刻已被大批小鬼子盯上,又有狙击手封锁山脊,这个时候不可能探头去触枪弹的霉头。 无奈之下半侧身,示意后方山包上的队员,给予情报信息指引,以便实施精准的反击。 信息回馈,双响雷接连飞出,针对性的临空爆炸,山峰另一侧的小鬼子惨嚎一片,悄然撤退于隐秘处。 不过小鬼子没有撤走,隐于监控死角用手雷轮炸,不断的尝试控制手雷爆炸的时间而投掷。 经一事长一智,小鬼子越来越精。 鬼子兵把握手雷爆炸的时间逐渐熟练,不过缺乏超凡的感应力,失误率很高。 彼此暂时形成为焦灼战,单纯以手雷比拼的战斗,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山脊上弹片横飞,“咻咻”声肆虐,乱舞空中。 在这种情况下无法抬头,很憋屈,同时也担忧小分队袭击鬼子炮阵地的近况。 以手势打旗语传信追问,才知道一个大概。 东南方的山谷很独特,位于羊肠道东侧百余米处,四面环山,但并不算低洼,处在半山腰上。 好像一朵异形的花朵,山峰为花瓣,山谷是花蕊平地,约四百平左右。 四围的山峰高低不等,大致高出谷地十余米,坡度在二十度左右。 较为平缓,是以被小鬼子严密封锁,各个山头都有鬼子兵把守,大约一个小队的兵力。 七十余名鬼子固守炮阵地,守护着四十余名炮兵。 两股兵力加在一起,足有一百二十多人,几乎是袭击小分队的五倍。 双方兵力相差很悬殊,而且小鬼子占据着所有的制高点,形势很严峻。 小分队面对这种情况,很棘手。 鬼子炮阵地上“嗵嗵”声炸耳,不停的炮击,一轮一轮的实施聚群轮炸。 眼瞅着炮弹成片升空,刺激了小分队所有人的神经,煎熬在身心。 幻想腾龙成员在炮火中挣扎,流血,牺牲,像一把尖刀扎在每一个人的胸膛,生疼。 时间紧迫,兵力悬殊,贸然出击不明智,怎么办? 这时,小分队收到了自己的命令传信,随即展开商议,快速制定出袭击计划。 全队二十六人,分为六组袭击鬼子,每组四人,余下两人为联络监控员。 每一位先遣队员带领三人,悄然的摸向各个山头,潜伏到鬼子据守地,藏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由于腾龙支队被包围,鬼子的注意力也被自己吸引,致使炮阵地周边的小鬼子远远观望,疏于防范。 而曳光弹由东方山下发射,位于东南方的炮阵地光线暗淡,相反被偶尔闪现的曳光弹耀花了眼。 致使各小组顺利潜近,掩藏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最危险的方向是西北,小鬼子瞩目观望的方位。 这里的潜伏小组很危险,没有过于靠近,隐藏在三十米之外的地方。 这个过程无法操之过急,各小组把握得很好,在自己与鬼子狙击手对决中悄然移动。 两名联络监控员协调,不时的打手势传达各组的情况,在惊险中约定攻击的时间。 这一刻,没有人不怕,心里都很清楚,任意一处出现失误偏差,一切努力将付之东流。 也许是天意。 在这关键的时刻,小鬼子悄然的攀爬山坡,试图偷袭自己。 一切行动皆展现在值守小鬼子的眼内,从而吸引了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 或许是自己太耀眼,以魔鬼的身份牵引着小鬼子的神经,面对这种偷袭,鬼子兵抱有很大的成功期望。 因此,小鬼子严重失职了,丟丧了警惕性,迎来了小分队的袭击。 各个小组在联络监控员的示意下,骤然发起奇袭。 首先,东方各小组对小鬼子实施抹杀,血雨腥风起,屠刀在不停的袭杀毫无防备的小鬼子。 大概是军事素养不过关,进行中出现了意外,袭杀行动被小鬼子发觉了。 屠刀袭杀败露,瞬间转为枪战,而枪战是发起总攻的信号。 于是乎,东方枪声骤起,惊醒了人心,瞬间吸引了整个炮阵地上的鬼子。 这是下意识的防范反应。 小鬼子荷枪实弹侦查情况,并试图支援…… 第149章队伍在成长 奇兵反击,异军突袭。 位于东方抹杀小鬼子的小组出现了失误,袭击行动败露,抹杀变为枪战,骤然爆发。 事先定制的战斗信号爆发。 在小鬼子被东方枪声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各小组突起,用手雷招呼小鬼子。 这一刻,六方袭击骤然发动,手雷在空中飞旋,在地上爆裂,掀起一股血雨腥风的浪潮。 小鬼子被打得措手不及,陷入迷糊状态。 虽然这个过程很短暂,但是面对密集的手雷,失神也是致命的存在。 手雷突然倾斜而下,爆炸出噬魂的弹片,致使绝大多数小鬼子死于懵懂之间。 死在明白被人袭击,又骇然神兵天降的情况下。 小鬼子估计都在猜疑,这不可能,支那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帝国精锐士兵都是纸糊的? 眼睛都是长着吃饭的,为什么事先都没有发觉?哪怕是一丝一毫? 是以,小鬼子死在遗恨之中,在手雷轮炸中追问答案,于生命弥留之际渴望怜悯。 小鬼子得到了回答,漫天飞雷,以及惊雷滚滚就是答案。 六组成员同时发力,用手雷延伸回答敌人,直至鬼子炮阵地中心。 首先摧毁了小鬼子驻守的制高点,再居高临下,对不足四十米远的炮阵地实施轮炸。 就算是一个娘们,也可以投掷手雷的距离。 显而易见,四围的山峰距离中心不足四十米,直线相加不过八十米远。 六峰环绕,地形独特。 在六方小组突然性的打击下,位于中心的小鬼子反应过来也没有用。 鬼子兵仓惶迎战,尚未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便被手雷炸翻在地上哀嚎。 而位于中心的炮兵,具备充足的反应时间,但他们没有防身的枪械,仅仅只有军官配备了少量的武器。 面对六方手雷轮炸,少量的反击显得无比乏力。 主要是小鬼子纪律严明,在某种时候会成为弊端,眼下的情形就是最好的例子。 小鬼子在六座山峰各驻守八人,一挺轻机枪、两名正负机枪手把持,四名鬼子兵协防,组成一个堡垒,剩余两人是外围哨兵。 六峰如一,戒备值守。 一个小队七十余人,六峰占据四十八人,尚余二十四人,分为四个巡逻队,每组六人在炮阵地区域内巡逻。 纪律严明,人员集中。 炮阵地中心,炮兵也很规范化。 一具迫击炮,配备炮手一名,负炮手协助,还有一名弹药辅助手,严密的三人组合。 而三具迫击炮相邻,间隔不足一米。 三三组合,密而不乱。 鬼子炮阵地上共有五个这样的三三组合,以梅花型排列,在谷地中央围成一个中空五米的圈子。 这就是聚群轮炸的秘密,炮击时校准为同一个坐标,而弹道绝对有偏差,或是这批迫击炮经过特殊校对。 这是意外的收获,有待自己以后研究论证。 由此可以看出,小鬼子的军事素养,以及纪律性值得学习与称道。 小鬼子也正因次而导致了失败,源于太规范,太集中。 针对这种规律,小分队才制定出六方突袭法,以突然性,闪电链带式铺开。 原定从背后袭击,抹杀东方各山峰的小鬼子,悄然的占据制高点,以此来扼制、戒备鬼子的巡逻队,而后再发起突然性的总攻。 这样做比较稳妥,相对来说也比较安全。 意外还是发生了,但早有定计,以枪声为号展开总攻。 并且附有严格的约定,以抢先袭杀制高点为准,任意一组取得胜利,便对最近的鬼子巡逻队实施打击。 这样做的目的杜绝了因慌乱而带来资源浪费。 若是两组或是三组人攻击同一个巡逻队,浪费手雷其次,小鬼子一旦反应及时,很可能给全体带来覆灭之危。 在战争中失误,就意味着死亡,很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整个战局。 在各项任务明确,战斗号角爆发时,小组用手雷轰炸制高点,四枚手雷炸死几乎集中的八名鬼子,太小儿科了。 一轮手雷扔过去,小鬼子不死也丧失了反击的能力。 不费力的摧毁了制高点,再对付鬼子巡逻队,同样是四枚手雷,轮炸六名排成一行的小鬼子,难度也不大。 主要是小鬼子惊慌未定,导致反击的思维与力度几乎沦丧殆尽,降低了袭击的难度。 鬼子巡逻队的覆灭,彻底炸开了炮阵地的门户,让手无寸铁的炮兵显露出来。 这个时候的小分队,就像是虎入羊群,用缴获的六挺轻机枪,展开“哒哒”凶猛的扫射。 此刻,奇兵袭击战已经结束,小分队仅仅只有三人负轻伤,正在打扫战场,准备把炮阵地整体转移到大本营。 杨关得到这份情报传信,心里很高兴,遍体愉悦,为队伍的快速成长而兴奋,他已经充分的体会到个人力量的渺小。 六名先遣队员带领二十名生瓜蛋子,以奇兵的形式,覆灭了高出己方五倍的鬼子,以强硬的方式截获了整个炮阵地。 这是胆魄,气度,胸襟与睿智的结晶。 完全以他们自己的才干,打下了这分独有的殊荣。 这也是一份礼物,给腾龙支队树立战魂的重礼。 值此被小鬼子重兵包围,经历初战死伤颇重,思维混乱,战心匮乏,极为穷迫的时刻,呈上这份礼物太及时了。 努力打造抗日精英,他不惜一切的给予培养,时下小分队的胜利,令他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山脊上爆炸连片,手雷弹片横飞,在空气中乱舞,宣泄愤怒。 一部分手雷擦着山脊飞过,跌入半山腰爆炸,掀起一股股气劲,刺鼻而呛人。 无视弹片旋飞,随手扔出一枚手雷,飞入羊肠道一侧爆炸,以此来扼制小鬼子。 也只是钳制,几乎没有任何建树,纯粹是为了吸引鬼子狙击手的眼球。 先前与队员进行信息传递,同时用手雷招呼小鬼子,在空余的时间里挖掘出一个藏身凹槽。 此刻的他一脸笑容,坐于山壁凹槽,整个人融入山体之中,惬意的想着心思。 忽然,余光捕捉到队员的旗语手势。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鬼子狙击手开始行动了,意图狙杀突袭炮阵地的小分队。 而后山绝壁再现小鬼子狙击手分队,其余方向也发现了小鬼子活动的迹象。 危机骤然笼罩了整个龙泉山脉……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