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剑侠图》 武林天榜排名论 写了许久的文章,一直在提这个武林天榜,什么是天榜呢?就是指的单田芳老师《白眉大侠》中所提的武林前十五位的高手,榜单如下: 1“横推八百无对手,轩辕重出武圣人”于和于九莲 2“八十一门总门长”普渡普众生 3“疯上人,长道”雪竹莲 4“金灯剑客”夏遂良 5“万年古佛”喃喃罗汉 6“白衣神童小剑魔”白老白一子 7“飞天魔女”龙云凤 8“百步神拳无影掌”陶禄陶福安 9“海外野叟”王猿 1o“今古奇人”柳目柳成光 11“白云剑客”夏侯仁 12“阴光**师”古月 13“万里追魂老魔头”彭海彭公良 14“扭转乾坤,目览十方”少林寺方丈欧阳忠 15“铜金刚铁罗汉磨成大力佛”欧阳普中 这是单老多规定的武林天榜,但是在实际的出场人物中,很多人都并不比榜上之人差。[<比如偷天换日老剑魔笑看武林第一人金昌金泰斗,还有日月老人安广全、天地道,以及夏八姑、阴阳教主高天、房书平、武英杰等等恐怕都未必比榜上的人差多少。尤其最有趣的就是今古奇人柳目柳成光和万里追魂老魔头彭海彭公良这两位,柳目总共出手一次,结尾的时候群战绊倒夏遂良,根本看不出本事多大。不过好在**一个笑天王白春,从侧面也能推断一下实力。而这位彭海却一直不曾出场,根本就无法断定其功夫高低了啊。 而且咱们看着榜上之人的排位也未必就都靠谱。欧阳普中身为少林方丈,五宗中少林正宗之,倒数第一是不是合理呢?夏侯仁出手记录来看,实力在第十位,也不是特别合理的。而陶禄出场一副高人做派,到后来越来越不顾高手颜面,组织十老战金灯就够胜之不武的了,居然对上比他只高一位的龙云凤也干出十老战魔女的事儿来。 所以据我分析,单老在编绘白眉的时候,肯定受了封神的影响,普度雪竹莲于和哥儿仨,明显有影射老子原始通天的影子,普度和雪竹莲合战于和的桥段跟老子原始合力战通天的桥段很有相似感。而且这三个人的实力也明显过榜上的其他高手很多。所以整张榜上可以判定出三个档次来。前三位为一个档次,实力远远过别人,我遵从封神的说法,定其为教主级别。从第四到第七是一个档次,实力直追三大教主可以定为准教主级别,而第八名之后是一个级别,咱们定为高手级别。这三个大级别中其实区别就不大了。 这样一些没有排上名的或者排名不准的就能解决了,比如金昌,他自然是第一个级别,教主级的,不过因为他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一个敏捷点满的盗贼,而面对于和这个攻满防满的级开挂战士,短时间内使个缴械之类的技能偷了于和的碧血鸳鸯剑恶心人一下有富余,真刀真枪的打起了估计时间长了挨上一下就是被秒的命。当然了,安广全和天地道肯定也是教主级。而准教主级别里除了榜上有名的之外,还有就是那些教主的徒弟比如房书平和武英杰。当然还有个排位错误的,白云剑客夏侯仁,夏侯仁的功夫应该是在准教主级别的,从他独闯三教堂就能看出端倪,只怕能耐比师弟白一子也不会差太多,第十名的排名有点低了。 都是个人见解,觉得不合适的留言。 白眉大侠的真正实力 属于一流的有 1“横推八百无对手,轩辕重出武圣人”于和于九莲实力强,最后要不是自尽的话可以pk掉至少5名一流高手 2“八十一门总门长”普渡普众生大师兄不如二师弟比较少见,教学水平也不怎么样 3“疯上人,长道”雪竹莲和普渡在伯仲之间 属于一流的有 4“金灯剑客”夏遂良在一流高手中鹤立鸡群,pk掉第七的龙云凤一点都不吃力 5“万年古佛”喃喃罗汉死得太可惜,窃以为一流高手中只有他可以和夏遂良斗到2oo回合以上 6“白衣神童小剑魔”白老白一子攻击力强劲,但修养不够,加以时日可以达到夏遂良水平,可惜没机会了 7“飞天魔女”龙云凤终于有女剑客了,这个女人虽然右边台嫌疑但却是整部书里面最出彩的女性角色,好笑的是电视剧里面改编成了一位妙龄女侠 8“百步神拳无影掌野外老剑仙”陶禄陶福安本来对老爷子是寄予厚望,但在夏遂良面前还是一败涂地 9“海外野叟”王猿整部书中又一个传奇人物,死的太惨了 1o“今古奇人”柳目柳成光印象不是很深 11“白云剑客”夏侯仁堂堂上三门掌门在夏遂良面前面瓜一个,真怀疑普渡教学水平,其弟子白云瑞连徐良都比不过,要知道徐良的师傅不过二流中下! 12“阴光**师”古月排名有拔高之嫌 13“万里追魂老魔头”彭海彭公良居然在少林方丈之上! 14“扭转乾坤,目览十方”少林寺方丈欧阳忠惠堂堂少林第一高手,哎,简直和现在五大联赛里的的德甲一样,鸡肋 15偷天换日老剑魔——金昌 属于准一流的有 峨嵋四剑中的另外2位 “一字峨嵋”马凤姑我又要批评普渡了,自己的女弟子连龙云凤都不如,简直是耻辱,但考虑到老头行政事务繁忙又大规模扩张,也是情有可原 “寒江孤雁、白凌女剑客”尚云凤 “铜金刚铁罗汉磨成大力佛”欧阳普中 冰山四剑 “一声锣响震乾坤、诙谐大剑”邹瑞邹化昌雪竹莲招生也太多,窃以为于和这样的一脉相传还是最佳的途径 “霹雳狂风、水上浮舟”诸葛元英俺曾经用这个外号做过网名 “震北海恶面昆仑叟”上官风 “飞飞上人”诸葛隋 南海一仙 南海飞仙铁观音彭枝花南海派有如后代魔教,彭枝花姜兆惠的实力深不可测,可能相当于夏侯仁,甚至接近龙云凤。[?<〔可惜和前十高手没有过招,难以探明真实实力 铜头铁臂无毛怪姜雄姜兆惠魔山三女中的另外两位魔山老母毕月霄 九天玄狐夏八姑“颠倒乾坤”6景6天林南海派的第九代传人,二流上等 二流的高手点评 “北侠紫髯伯”欧阳春是老一辈中唯一从侠客进步到剑客的人,最后结局在死掉n名高手后,已经有挑战十强实力,出家果然好。可惜南侠后来就没有长进,难道小家庭小护卫小康生活就会妨碍一名有前途的侠客的进步? “白眉大侠、山西大雁、三手大将、多臂人雄”徐良徐世珍书中男一号,一个字,真汉子,实战中逐渐成长的英雄,从三流上升到二流上等 血手飞镰江洪烈 卧佛昆仑僧二流中上 九头神雕计成达 八大名僧中的二流中上 疯僧醉普提凌空长老 九转还阳达尼佛古风罗汉 玄都**师 通天罗汉 第一章 抱不平霍远遭劫 天津市静海县的早上,太阳才刚刚露头,整个县城也开始醒来,街上的早点摊子一个接一个的开张了。〈??[典型的老天津人,习惯是早上起床不梳洗打扮就要先去买早点,静海这边也不例外。 霍远和其他的年轻人大不相同,每天早上天不亮就会起床,起床的第一件事不是出去买早点,而是从冰箱和柜子里翻出各种材料,都是珍贵药材,什么人参当归鹿茸虫草,总之都是写滋补的东西。然后又从冰箱下面掏出一大块乌鸡肉,运刀如飞般的将其切好成形。加上那些补药,一股脑丢进锅里开始炖煮。 霍远也不看着锅,自己快梳洗完毕之后,往双腿和双臂上系上几块铅块,推门就离开家,跑步来到离家很近海滩上开始练功。 他练的功夫可不是一般的花拳绣腿,而是真正杀人的武学——迷踪拳。这迷踪拳和平常百姓练的健身拳法完全不同。它具练精化气,弧形走转之势,又兼开张、劈打、舒展之态,功架端正,力充足。此外,这套拳法讲究眼神和腿法的配合,独具风格:眼神集中一点,兼顾八方,眼助身法,眼助气力。上肢有甩、拍、滚、掳等击法,下肢有跳、截、挂、缠等腿法,配合靠、闪、定、缩等身法。其步法多插裆套步,闪展腾挪,窜蹦跳跃。劲力上化拙归巧,易僵为灵,练求明劲、暗劲、横劲、开合劲、抖放劲、螺旋劲。全身为法,动即是法,尤以靠、抱、粘、拗、顶、弹、拨、挎、掸、提、撩、缠、击、拦十五字技法要诀为精华。 这套功夫是他们家家传武学,霍远可是正派的霍家传人,霍元甲长兄的嫡传子孙,学的也正是霍家一脉相承的迷踪拳。 霍远自幼就开始学习,今年28岁的他,已经练功过25年了。一套霍家迷踪拳早就练的炉火纯青,自前年开始,全家都已经没有比他功夫更好的人了——当然,主要也是霍家如今随着电影电视剧的播出,真正练武不多了,多是从事经商影视之类的工作,赚钱才是第一位么。 霍远家在家族中算是家境不错的,家里给他找了个政府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是也不指望他养家糊口。关键落了个清闲,霍远本身就是个武痴式的人物,就是喜欢练武,这个工作也就给了他大量的时间可以去练功。 如今的霍远已经养成习惯,每天早上固定时间去海边,身上绑着铅块,站在海水里练上九趟迷踪拳,然后再跑回家。每天进家的时间都是刚刚好是锅里的肉炖的烂熟的时候。无论春夏秋冬霍远每天早上都会重复一次这个过程,唯一不同的就是他身上绑的铅块越来越重。 霍远端起锅,把炖好的汤倒进大碗中。端起碗,先是一仰脖咕咚咕咚把碗里的汤一饮而尽,然后也不用筷子,就直接伸手捡着里面的肉,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打开电视看看早间新闻。 霍远每天早上都会炖上一锅汤,这汤大有讲究。因为他练的迷踪拳乃是刚劲拳法,讲究的就是把身体练的更加结实有力,但是正所谓钢极易折,內腹容易受损。练的久了,这人就好比一个装着玻璃的铁箱,无论铁箱怎么捶打都不会变形损伤,但是里面的玻璃却都碎了。所以霍远每日都会给自己炖汤补充气血体力,安养内腹。 早上8点半,霍远准时出门上班。一个上午也没什么正事,看看报纸上上网也就过来了。中午下班后,赵恒先是去食堂飞快的解决了午饭,然后离开单位,前往马路对面的银行。因为他早上做汤的时候现冰箱里药材不够了,所以准备去银行取些钱,好在晚上下班时顺路买些药材。 霍远来到银行里,中午的银行人也不多,排了不一会,就轮到他了,刚刚坐在柜台前就听见一声爆喝:“都举起手来!全都不许动!抢银行!”这声大喊,伴随着震耳欲聋的一串枪响。枪声响起,喊叫声,女人尖叫声此起彼伏。银行里的人一片混乱。 混乱中的霍远下意识向下一蹲,一个“懒驴打滚”接一个“鹞子翻身”,人就猫到了银行花瓶的后面。这才定睛观瞧:三个蒙面人站在银行门口,这三个人都是一身迷彩服,脸上是冬天的那种毛线帽,掏了几个窟窿露出眼睛鼻子嘴。其中两个人都是一只手里攥着手枪,另一只手提着袋子,还有一个人双手端着一只长枪,像是过去的那种鸟铳,枪口还冒着烟。三个人脚下一个保安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端着长枪的蒙面人往前一步,大喊一声:“都听见没有!不许再叫!谁再叫,老子打死谁!”然后又冲天花板开了两枪。 银行里的人又是一阵骚乱,但是一见蒙面人的枪口向他们指过来,很快就安静下来。蒙面人这才满意的左右看,然后冲自己身边的两个人点点头。那两个人一个一把抓起银行大堂外的一个女工作人员,另一个抄起枪顶住女人的太阳穴。然后押着她来到银行柜台旁,冲着里面吼道:“开门!快点开门!要不然我们打死她!” 中午时间,柜台里面就剩下值班的两个女员工了,这两个女人看见蒙面人朝保安开枪的时候早就吓傻了,缩在柜台的角落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外面劫匪的话。 那个拿长枪的劫匪怒了,搂动扳机,朝着柜台的玻璃“砰砰砰”连开数枪。按道理银行的玻璃应该是双层的12的钢化夹胶玻璃,就是拿着枪打也打不破,即便碎了也黏在一起,根本轰不开才对。但是这一个县城的普通银行的分行,管理本身就不善。更主要的是这个银行在建设施工的时候一层一层扒皮,被贪掉了大量施工款,以至于建设的时候大大的偷工减料,玻璃都被换成了普通的钢化玻璃。蒙面人一阵枪机,居然将玻璃轰成了一地碎渣。 另外两个蒙面人也不甘示弱,一抬脚就跳进了柜台里面,踹开两个女工作人员,开始往口袋里装钱。 霍远缓缓抬起身子,看了看里面的两个劫匪,这两个人根本就没空往外面看,眼睛恨不得扎进钱里。而手持长枪的劫匪也顾不得看人质了,也目光灼灼的看着里面的两个人装钱。 霍远知道机会来了,先是地下身子,轻手轻脚将脚上的皮鞋和袜子脱了,然后从花瓶后慢慢绕出来,眼睛一刻不移的看着外面剩下的那个劫匪,脚下迈着迷踪拳中的八卦步,两**错,悄无声息。趁着劫匪眼神瞟向里面的时候,脚下力,整个人像个狸猫一样绕到柱子后面,躲开了劫匪的视线。 霍远心理盘算了一下,自己这边到劫匪的距离大概在六七米的样子。然后向柱子另一面缓缓挪动。 这时地上趴着的一个女人看见了他,吓得不由得“啊”了一声,立刻又捂住了嘴。但是这一声已经暴露了他,那个拿长枪的劫匪不由得望向这边,慢慢的想那女人走来。 霍远急忙冲那个女人示意让她别出声,然后贴像柱子的另一边,脚下猛然力,整个人猛虎下山般由另一侧扑向劫匪。 劫匪本来看的是柱子左面,却现一个人从右面窜出来。吓的一个激灵,抄起枪就要开枪。但是霍远度太快,常年练武使他的爆力极猛。六七米的距离一个箭步就到了劫匪身边,劫匪都没来得及开枪,霍远就到了。 劫匪刚要开口叫,霍远的右手成鹰爪状,闪电般的扣住劫匪的下吧,两指用力,竟然将劫匪下颚与头骨的挂钩捏个粉碎。劫匪还没能叫出来,就失去了喊叫的能力,霍远也没有停留,左手握拳,一拳正中劫匪脖颈。霍远拳劲极大,这一拳竟然将劫匪的喉结打碎气管振断。霍远没有停手,又出一拳,还是劫匪脖颈,这一拳击碎了劫匪的颈椎骨,劫匪当场倒地身亡。 说时迟那时快,从霍远窜到柱子外面,到他一抓两拳结果了劫匪,实际上也就用了两秒不到。这等爆力已经近乎人类极限了。 而这时柜台里面的两个劫匪才听到声音觉得不对劲,其中一个反应快一点的,站起来回身看看,结果刚刚起身,看到的却是一只没穿鞋袜光脚,这只脚上满是老茧,一层叠一层。还来不及有第二个反应,就被霍远一个飞踢正中脖子,栽倒在地,当场倒地,躺在地上直抽抽。 霍远不是没能力一脚把这个劫匪踢死,但是因为刚刚杀了一个劫匪,怕这两个反应过来,于是大步流星跑向柜台,刚刚到柜台边两个劫匪就起身了。霍远不敢怠慢,只能仓促之下飞身而起,一脚踹翻了一个劫匪,没能把他踢死。 剩下的最后一个劫匪吓的忙后退一步,端着枪指着霍远大叫:“别过来,别过来,不然我打死你!” 霍远冷冷的看着劫匪,眼神全部集中在劫匪拿枪的手指上,缓缓挪动这步子,准备起最后的突击。 劫匪手颤抖着,看了看地上的同伴,知道眼前这个家伙是有多么恐怖了。于是本来胆子并不是太大的他大叫一声抬手就朝霍远开枪。 霍远一直全神贯注盯着劫匪的手指,见劫匪手指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就单腿一动,准备横向蹿出去,然后拧身一掌将其击毙。没想到腿刚想动,却被后面早已吓傻了的女员工一把抱住!那女人大喊着:“救命,救救我!!”显然将他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但是这一抱就要了霍远的命了,无法闪展腾挪的霍远被劫匪连一枪正中心口。霍远感觉前胸一阵剧痛,知道中枪了,强忍住伤势,先是一脚蹬开碍事的女人,而后一个箭步之扑劫匪。劫匪吓得又开了两枪,霍远只觉得胸口又是连震两下,知道自己又中了两枪,但是依然度不减冲到劫匪面前,劫匪吓得依然面无人色嗷嗷狂叫,霍远双手成鹰爪用力扣住他脖子,左右开弓,两边一用力,就把劫匪的脖子撕碎。 劫匪的尸体扑通一声躺倒在地。而霍远也觉得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脚下一软失去了力气。 第二章 机缘到展元重生 黑,眼前是一片无尽的黑,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他吞噬。[他奋力的想前跑,想逃离这片黑暗。终于,眼前出现了一点光亮,他冲了进去! 霍远费力的抬起眼皮,睁开眼睛。突然迎来的光亮让他眼睛一痛,赶紧伸手去遮住。 这时,耳边有几个声音响起: “娘,娘!四弟醒了,四弟醒了!” “对,娘你快来,大哥,三弟快叫大哥!” 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元儿,元儿,你醒了?老天保佑,可算是醒了……” 霍远这才缓缓睁开眼,见眼前有好几个人,离他最近的是一个女人,四十几岁年纪,穿的竟然是古装,头上是朝天高髻,但是髻略显散乱。脸上沾着泪花,双手捧着霍远的脸,嘴里还念叨着:“元儿,元儿……你可好些了吗?” 霍远向后缩了一下,脱离了女人的手,又看了看旁白的人。旁白有三个男的,一个方脸阔口,粗眉大眼,身高八尺,大概有二十左右岁。另外两个男的年纪小些,一个看上去十几岁,最后一个男孩大概有七八岁的样子。三个人也都是古装。 霍远这向后一缩,把女人吓了一大跳,女人慌乱的道:“元儿,元儿,你是怎么了?不认得为娘了吗?” 霍远没有理她,而是四周看了看。现自己身在一处典型的古代房屋里,无论是房屋的样子和屋里的陈设都是古式的。当然,霍远的历史不好,根本也看不出到底自己的这间屋子的布置还有眼前人的衣服是哪个朝代。 “四弟,你怎么了?说句话啊。”那二十左右的男子一把扶着女人,一面对霍远道:“你看看娘亲,跟娘亲说句话。” 霍远这才开口道:“我在哪?你们是谁?” 话音出口,霍远就是一愣,原来自己嗓子里的声音居然和平时说话的声音完全不同!自己因为常年练武,嗓音粗重浑厚,是那种充满磁性的纯爷们声音。而如今的嗓音居然清澈干净而又略带尖利,居然是小孩子的童音! 霍远急忙看看自己的手脚,刚醒来还没感觉,这仔细一看才现不同,原来自己的手因为常年练武,长满老茧,粗糙不堪。而这双手细腻嫩润,从手脚比例来看,分明就是个小孩子! “孩子,我的孩子,你是撞坏了头吗?”女人嚎啕大哭,泪如雨下:“这可怎么好,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爹!” 那二十左右的男子也有些慌神,问霍远道:“四弟,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吗?你还认得我吗?认得你二哥三哥吗?” 那稍大一点的男孩倒还镇定一些,对女人道:“娘亲,别哭了,我去找白郎中来!”说着就颠颠的跑出了屋。 霍远这时方才明白,自己这是穿越了啊! 对于穿越这件事,霍远再怎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勤练武,那也是听说过的。显然现在这种情况,不是有人花了大价钱恶搞自己,那就只能证明自己穿越了。想想自己之前的记忆是在银行独斗三劫匪,然后中了好几枪。估计恶搞自己的可能太小,而且再怎么恶搞,自己也不可能连身体都变了啊。 霍远这人自幼习武,性情自然也不矫情,既然穿越了就既来之则安之。于是手扶着头,故意对那男子说道:“我也不是不认人了,只是好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你给我说说,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男子一听,点点头道:“恩,想是你堕崖伤到了头,没关系,我来给你说说你慢慢想。你叫展元,字熊杰这里是你的家,咱们家在常州府武进县遇杰村,可有些印象了?”男子见霍远没有反应,知道这些信息里除了名字外对5岁的孩子来说丝毫没什么意义,又继续道:“我是你大哥展耀展熊中,刚才跑出去的是你二哥展辉展熊义,这是你的三哥展昭,字熊飞。那边的是咱们的娘亲……” 霍远听着前面的还仅仅是听听了解一下无尽穿越的情况,看看到底自己是到了哪里。直听到介绍自己三哥的时候不由得吃了一惊——展昭展雄飞!南侠御猫!对于展昭展雄飞他可太熟悉,小的时候就喜欢听武侠的故事,可以说霍远是听着《七侠五义》的故事长大的。展昭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有名了:少年行侠,仗剑四方,好不平事,百里传名。时人因其久居江南,尊为“南侠”。及长,遇包孝肃于危难,数活其命。希仁感其人,爱其才,乃引见天子。昭遂入仕,得“御猫”之号。彼虽在庙堂,心存江湖,旷达如初。数年间,收五鼠,定军山,平襄阳。是包拯手下的得力干将! 自己眼前这个7、8岁的孩子就是传说中的南侠展昭?自己竟然是展昭的弟弟?霍远突然觉得老天待自己不薄啊!自己做了一辈子的侠客梦,如今自己成了南侠的弟弟,岂不是也能成为一代大侠? 霍远想到这不由得兴奋起来,至于展耀后面关于爹娘的叙述也没怎么认真听。 书中暗表,这展昭的家庭情况以往的书中少有记载,只有《小五义》原著中提到展昭有两位哥哥,大哥有一女展小霞,嫁给了小五义的老大粉子都卢珍。二哥有一子展国栋,却是个夯货,脑子里缺根筋,比武打不过卢珍,跟卢珍结拜了兄弟。 由于对于展昭的记载不多,所以这里笔者就自行挥了——展昭父亲叫展孝林,是当地的世家。展孝林年轻时候参加科举,考经义课中过第四名,御封一任任枢密院诸房副承旨,正七品官,也可谓显赫一时。后因守孝,就此辞官还乡,家里家大业大,做个员外爷也算落个太平逍遥。这展孝林娶妻邹氏,生有四子。就在四子展元出生的第二年,展孝林突中风,疾病不治。回光返照之时别的不想,反而把四个孩子叫到床前,从十八岁的展耀开始,到刚刚周岁的展元,挨个给取了字,这才满意的咽下最后一口气,驾鹤西归了。古人应该二十岁加冠礼时候才取字,展氏兄弟都给取早了。 展耀还在那讲着,忽听身后有人叫道:“白郎中来了,快快看看,元儿醒了!” 霍远一听,也忙抬头看看,却见展辉带着一人走进屋来。此人头戴子午燕方巾,身穿褐红色抓襟对袖书生袍,足蹬皂靴,身上背着一个药箱。往脸上看六十岁挂零的年纪,鼻直口方浓眉大眼,面色黝黑。这个人别看岁数不小了,但是身板挺直,一看就不是常人。 邹氏夫人一见来人,急忙忙紧走两步,迎上去道:“白郎中,快看看我家元儿吧,人是醒了,但是不认人了,连我这娘亲都不认识了啊!”一边说着还擦了擦眼泪。 这白郎中倒是不急,先安慰了邹氏几句,然后才大步走道床边,看看霍远道“孩子,你可认得我是谁?” 霍远刚刚听得邹氏叫他白郎中,也跟着叫道:“您是白郎中。” 白郎中点点头,又指了指邹氏道:“那这又是谁?” “这是我娘亲。”霍远心想,既然成了展昭的弟弟,以后就要在这世界活下去,不但要活!还要成为一代大侠!所以也就认可了自己“展元展熊杰”的身份!当然,从此时其,咱们就可以称呼他为展元了! 大家一见他认得了娘亲,都惊喜非常,展昭忙挤过来道:“我呢?我是谁啊?” 展元看展昭与他说话,只觉得一种颇为奇妙的感觉涌来,笑道:“你是我三哥啊!” 大家这才欢呼大叫,邹氏过来一把搂住展元,哭道:“可算认识人了,可算认识人了,吓死为娘了……” 展元既认定了这娘亲,自然也不便挣脱,但是被一刚见面的女人搂在怀里,还是尴尬——毕竟自己前世也二十多岁的人了,这一世虽然才5岁,但是终究被一个还不到四十岁的“大姐”抱着,有些不惯。 这时白郎中说道:“夫人啊,能否让老夫再给小公子诊诊脉,看看是否好彻底了。” 邹氏一听,这才方块展元,抹了抹眼泪道:“让郎中见笑了,有劳,有劳。” “不敢不敢”白郎中客气一句,便拉过椅子坐在床边,伸手来抓展元的手腕。 展元毕竟上一世练了二十年武,手腕乃是人的脉门。见人抓自己的手腕,却是习惯性的一翻腕子,用迷踪拳中“迎风穿袖”的手法,从白郎中手指脱了开来。 白郎中见一下没抓住,面上就是一惊,双眼猛地精光一闪,右手变抓为爪,如鹰隼般向下一啄,正好将展元的手腕擒在手里。 展元也吃了一惊,他那一躲,纯粹是出于练武之人的本能。而白郎中那一啄,展元也看出来,没个十年以上的功夫,不可能在一瞬间施展出来。看来这白郎中可不是一般人物! 白郎中也没说什么,抓住展元的脉门,真就给他号起脉来。而刚才的一幕,因为展元5岁身子小,而白郎中的身子正好把展元挡住,也没人看见刚才两人交手的一幕。 “恩,夫人,小少爷脉象平稳,蓬勃有力,看来已经彻底痊愈了。”白郎中站起身来,看着邹氏说了几句,然后偷着突然回身看了展元一眼,冲展元眨眨眼睛,而后又接着对邹氏夫人说道:“不过小少爷在病榻上躺了有些时日了,现在大好,无需再窝在房里,本就是小孩子,多出去跑跑动动更好,不用再让他静养了,屋里待久了反倒窝出病来。” 邹氏千恩万谢,非留白郎中吃饭,白郎中婉言推辞。邹氏这才叫展耀拿了一吊铜钱来塞进白郎中手中,亲自送到门外。 这边展元看着众人离去,想着白郎中刚才的身手,正自疑惑。却听展昭在旁问道:“四弟,你可算好了,这几天可吓着我了。” 展元看看展昭,又想了想白郎中,若有所悟。 第三章 戏南侠兄弟比武 却说展元重生回到北宋,成了展昭的弟弟。这在展家就安顿下来,一待就是半个多月。虽说白郎中嘱咐了别让他闷着,可以活动,但是也有家奴园工丫鬟婆子看着,只准他在家活动,不让他出门。 这展元事后问了身边的小厮和丫鬟才知道,自己来之前的这位展四少爷别看才5岁,就是个混世魔王。这次就是因为淘气,和展昭出去玩时候摔下山崖,正撞头部,险些摔死,被展昭背回了家。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连请了数位名义都束手无策,只是开了几服吊命的药,眼看要不行了才请了白郎中来,这白郎中出尽手段,什么蒸熏针灸按摩推拿都用了,也不完全见效,哪知道突然这一天病情转好,人居然醒了过来。 展元明白了,难怪原著之中没有展元这号人的描述,想是原本展元就摔死了。而自己刚好在他死的时候穿越到他身上,所以病情才会突然好转过来。 在这世界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展元也渐渐熟悉了古代生活。现这展家原来是附近的大家大户,整个武进县百花岭下,展家是第一大家。虽然展孝林早故,但是现如今已经由展耀继承家业,家里有百十亩的良田,光他们住的院子也占地数亩,两套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好不气派。家里不光有十几个家奴园工,为保安全又养着十来个庄丁。平日里为训练庄丁,还请了个武术的教头。展氏兄弟里二哥展耀和老三展昭都喜欢武术,所以平日也让教头顺便教他们习武,之前的展元因为太小,平日里虽然不跟着练,但是也常常在旁看个热闹。 如今新生的展元平日没事也去看教头教自己两个哥哥练武,结果这教头的功夫让展元见了,展元颇为不屑。心中暗思:不过是寻常的长拳罢了,还不及现在的军体拳杀伤力强。强身健体足够,上阵杀敌只怕差得多呢。 这也不是展元眼光高,而是这冯教头本是个寻常的军士出身,一身功夫也是在军营中学的,练的就是“太祖长拳”——相传此拳法由宋太祖赵匡胤创立,乃是平日里操练军兵之拳法。拳法讲究拳如流星、眼似电,腰如蛇行、步赛黏,精要充沛、气要沉,力要顺达、功要纯。不过此时的长拳才刚刚创立不久,未经后世一代代武术家改善,自然跟现代经过重重变化改善的拳法大有不如。再者展元这一世虽然才五岁,终究上一世练了二十余年的拳法,而冯教头不过是禁军中的一个普通军士,练功不过七八年,而且也就习一套拳法两套棍棒,这两手粗鄙功夫怎入展元法眼? 展元也懒得和他学,还是接着练自己前世的迷踪拳,一边练着一边想看看展昭究竟是怎么拜师学艺的,毕竟,就凭着这个小小的教头,还教不出日后的南侠御猫。 于是展元又开始了每日早上天还没亮就起床练功的日子,每天简单的洗洗擦擦就跑到院子里打几套迷踪拳。刚开始的时候可吓坏了伺候的家丁丫鬟,以为小少爷中邪了。展元就解释说自己要开始练武,还假托那教头教了自己一套拳法,自己要开始练习。家丁丫鬟哪懂什么拳法,也看不出展元耍的和那教头有什么不同,全当展元心血来潮,只要小少爷不受伤出事也就不管他。而且展元一套拳耍的有模有样,甚至比那教头耍的还好看,也就认为少爷真的喜欢上武术了。当然也有多事的丫鬟婆子去告诉了邹氏夫人,但是邹氏夫人却也未曾往心里去,一是以为展元年级尚幼,心性未定,现在喜欢练武,但是长大了未必还会喜欢;二是宋朝虽然重文轻武,但是民间却习武之风颇盛,加之练武强身也不是坏事;三来是展孝林在世时就时常说朝堂上奸臣当道,这官不如不当,所以邹氏也没想让展元读书做官。所以听得展元练武不但不怒还满欣慰——只要这小祖宗有一个爱好,不再瞎跑出去招猫逗狗就比什么都强了。 展元见没人管他心里正愿意,于是每日勤练迷踪拳。这一练才现,这5岁孩子的身体跟自己前世千锤百炼的身子自然没的比,但是眼力听力五感六触却远胜前世,看来同样的方法练到前世的年纪,水平比前世要强上数倍。 不过展元心里真正惦记的还是展昭的际遇。如今这位未来的“御猫”已经八岁了,再不练武就过了黄金时间了,但是展昭那原著中从未提及的恩师却仍然没有露面。展昭虽然也在勤加练武,但要是家里那位冯教头能教出日后的南侠,打死展元也不信。因为传说中“双插子”这套拳就是展昭创立的,讲究短小精悍,结构严谨,动作舒展大方,跳跃旋转敏捷,身腰随手腕而转动,眼神因插尖而运转,时而长龙裹体,忽而彩蝶纷飞。这套路和书中的展昭描述很相似,颇有南侠和”御猫“之风。能创出如此高明的拳术的高手绝不是冯教头这种师傅能教出来的。 实际上,展元心里一直有个人选,那就是白郎中。从那天匆匆一见,就能判断白郎中的武艺十分高明,而且招数灵活。关键的是展元看了白郎中手里的老茧,手心和虎口一片老茧厚重,反观手掌侧面到手腕的位置不厚,说明白郎中平日里主要练的是刀剑之类的短兵刃,这也符合将来展昭用剑的特点。 于是展元就动了去见白郎中的心思,但是苦于家里对他管的甚严,不能出门。好容易盼来盼去终于盼到了一个机会——中秋佳节。 展家是大家,中秋佳节自然要大过,一早就要开始准备,才八月十三家里就开始张灯结彩,家奴园工也忙活起来。大公子展耀厚道,家奴园工仆人庄丁都赏了半斤肉和三十斤粟米,又一人赏了些铜钱。家里奴仆个个高兴,为十五那天做着准备。 展元这一日早上练完了拳,换好了衣服,会同展昭,兄弟二人去见邹氏夫人请安。夫人便留俩孩子在自己房里吃早点,展元边吃边道:”娘,马上是上元佳节了,孩儿有一事相求,还望娘亲答应。“ 邹氏一听乐了,笑道:”可是又想出去玩了?还是有喜欢的物件让娘买给你?“ 展元摇摇头道:”出去是要出去,却不是去玩。而是想去看看白郎中。听萱儿展元的丫鬟讲,白郎中孤身一人,也无子女,想必上元佳节甚为孤单。他家里住的也不远,加上白郎中还是孩儿的救命恩人,孩儿想去看看他,如有可能,再请他回来咱们家过节,您看好吗?“ 邹氏一听却吃了一惊,心道:这孩子自那次出事之后,可懂事了许多啊。知恩图报,我怎能不允呢!于是点点头到:“好,我儿懂事了。这事我允了,这样,你就下午去吧,我让管家展福陪你同去,顺便为你采买些东西,大过节的总不能空手去的。” 展元一听高兴,忙谢道:“多谢娘亲了,对了,不如让三哥一起陪我去吧。” 邹氏以为展元小孩心性,点头道:“好,就让昭儿陪你。”又对展昭道:”昭儿,你就陪你弟弟同去吧,看着他些,莫让他乱跑。”展昭点头称是。 俩孩子吃完饭和邹氏告退。出了房来,展昭瞪了展元一眼道:“你去便去,干嘛叫我?我午后还要去找冯头练功,你这一折腾都耽误了。” 展元不屑的说道:“你跟他有什么好练的?他功夫还不及我呢,我若与他同龄,一个能打他十个!” “吹吧你就!”展昭摆摆手道:“最近说你每日早上练拳,也不知跟谁学了两手就当自己是什么大侠了,天知道你练的是什么鬼把式。” 展元一听笑道:“三哥,不如这样,咱们找个没人地比划比划,你若是输了,就跟我走从此后别跟那冯头练拳了,我给你介绍个好师傅。若是我输了你就别跟我去了,我还把上回娘给我的桂花糕都让给你,如何?” 展昭此时也是个孩子,一听这个高兴了,点头道:“我比你大比你高,你输了可别告状说我欺负你!” “放心放心!走!”展元点点头,一把拉住展昭就奔后院跑,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哥俩拉开架势准备比一比。 展元看着未来的南侠御猫,心里暗暗有几分得意,想不到自己还能有机缘和这样的展昭“比武”,心情颇为奇妙。 展昭心里可没什么奇妙的,只是惦记着把展元放到,然后去吃他的桂花糕。于是有模有样的摆了个长拳的起手式“双抄封天”,下半身右脚撇步上前,侧面栖身而上,同时双手化掌,向前双抄展元而来。展元一见也不躲闪,使一招“紫燕双飞”,双掌一分一合,将展昭的两掌往两边一引一带。展昭年仅八岁,练拳也没几天,力气虽然比展元大,可也大不太多。本来身子向展元冲来,被展元双掌一引,身子就一个踉跄,吧唧一声摔倒在地。 “怎么样?服了吧?”展元笑嘻嘻的看着展昭,心里得意——能摔未来的南侠一个跟头,赚了! 展昭自然不服,站起身来又冲向展元,这次可连什么招式都没了,干脆就成了小孩打架。展元来了个退步跨虎式,退一步,闪过展昭打来的双拳,顺势双手成爪往下一扑,正拍到展昭侧面软肋上。展昭哎呦一声又坐到地上。 “还比不比了?”展元哈哈直乐问道。 “不比了,不比了!”展昭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土道:“你哪学的?怎么这么厉害?” “你下午跟我出去,保证你比我厉害!”展元冲展昭微微一笑,才五岁的小脸上,满是成人的得意。 第四章 拜名师展元练拳 话说展昭兄弟二人,跟着管家展福,才买了一些礼物,赶奔白郎中家中。白郎中住的不远,按现代时间算,离展家也就十来分钟的路。 这白郎中住的房子一般,就是个老式的土坯房,外面是一套用木篱笆围着的院子,院子里靠南面的一侧种有各种菜;靠北的一侧却空着,地很是平整。展元走到院门口,见不大的院门上却还挂了块匾,当然说是匾,其实就是块粗木板子,用重漆涂上了三个字——三益堂。 展元抬头看着匾额,暗心中挑大拇哥,心说:看这白郎中的破院子虽然落魄,但是就看这个三益堂的匾,就知道这院子的主任并非旁人啊!不由得嘴里念叨一句:“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展昭还小,虽然也跟着家里的西席先生学文,但是也没还没能学到《陋室铭》一章。但是管家展福文化虽然不高,但也是展孝林年轻时候的书童出身。一听展元自己念叨,心中一惊,这小少爷以前让看两眼书都昏昏欲睡,怎么还能背诵陋室铭呢?看来撞了下头,算是因祸得福了啊。 展福正自胡思乱想,展元却已经来到门扉之前,高声喊喝:“白郎中在家吗?白郎中在家吗?” 里屋门一开,白郎中迈步走出房门,一见门外站了一大两小三个人,忙迎了出来。走近一见是展元,双目便精光一闪,开了院门道:“原来是展三少爷展四少爷,还有展大管家!驾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展福刚要说话,却被展元接口道:“白郎中,过两天就是上元佳节,我来看看白郎中,一是谢您救命之恩,二也是有事相求。” 白郎中一听,忙把展元三人请进房中。别看展元是个孩子,白郎中可不敢真将他当孩子看。于是到了房里分宾主落座。 展元和白郎中说了几句客套话,白郎中也沏了茶递给三人。这白郎中房子的內厅不大,展福只能站在展元后面,一脸古怪的看着展元在那像个大人般说话。可这时展元却对他说道:“福叔,您先出去一下,我和三哥有话对白郎中讲。” 展福便是一愣,心理虽然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是毕竟身份不同主仆有别,只能告个喏,退出门外,还反身把房门带上了。 白郎中也是一愣,不由得笑道:“小公子这是什么意思?跟老夫还有什么不传六耳之秘么?” 哪知展元二话不说翻身拜倒在地,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大声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一旁的展昭也心灵福至,见展元磕头,也跪倒在地磕头拜师。 白郎中却也不慌,笑道:“这如何当得?二位公子若是想学求医问药的瞧病手艺,我教就是,不必行什么拜师之礼!” 展元可不真是五岁的孩子,这话如何哄的了他?跪在地上也不起来,口中却道:“师父莫要哄我,我学的不是医术,而是武艺!请师父授我武艺吧!”说完又是三个响头。展昭虽然不太明白,却也跟着展元咚咚磕头不止。 白郎中连忙扶住两个孩子,笑道:“学我的武艺却也可以,不过,小少爷要告诉我一件事。” 展元道:“师父不要再叫我小少爷了,叫我熊杰便好!” 白郎中点点头,心中暗思:这孩子简直神童也!口中说道:“好,熊杰啊,你那日施展的那手功夫是谁教你的?” 展昭也是纳闷,自己弟弟的武艺是何处学来的,便也支起耳朵听着。 展元知道白郎中早晚要问自己,早想好了说辞:“禀师父,我是昏迷之时,梦中神仙教的!” 白郎中听的一愣,心中第一反应便是不信,他本习武之人,又饱读诗书,可谓文物双全,还精通医理,所以对于梦中神仙之说颇为不屑。但是转念一想,这5岁的孩童,不是神仙教的他哪里学的武艺呢?于是问道:“那你跟神仙学了几招?” 展元道:“我学了一整套拳法,十八路一百零八招!” 白郎中吃了一惊道:“这么多?能不能给我练上一遍?” 展元点头道:“可以!”于是三个人推门到了院内,展福一见三人出来,以为二位少爷要走了,快步迎了上来,却现不是,忙止步站定观瞧,也不知白郎中和两位少爷要干什么。 展元快步来到院子中的空地处,一见这空地上脚印纵横,就知道是白郎中平日练功的所住。展元也不多看,紧了紧腰带又系了下鞋带,抬胳膊抬腿没有半点绷挂之处。然后抱拳说道:“师父,您看好了!” 只见展元马步蹲好,双掌左右分开,然后左手成拳,连续晃动打出两拳。左手再成掌回搂,右拳击出。双手翻腾,提腿踢动,一拳紧似一拳,一脚快似一脚。扑如猛虎下山,卧似蛟龙浅水。展元一边练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上式盘古分天地,左面挎袖打两拳 回顾搂手右拳打,援手上步打左拳 提腿落定担山式,分星抱月定身形 挎耳止步左拳打,贯耳拗身变魁星 ………… 搂手虚式穿心掌,向右斜行三纺手 左步进式穿心掌,忙退右步魁星立 单鞭伏地用目瞅,起身再打七星拳 退步举掌式方收,练成绝技靠研求。 展元口中拳诀念罢,身上同时也收招定式。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展福和展昭都看的高声叫好,大呼漂亮。尤其展昭更是跳着脚喝彩,心里想着回去就要展元教他。展福则满脑袋疑惑展元这功夫哪里学来的。 但是白郎中的反应完全不同。这一套拳,直看的白郎中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白郎中万万没想到,展元这拳法如此精彩。这十八路拳法,一百单八招,招招相扣收尾连接,而且还能自由组合,随心而动。最主要的是这套拳不仅招式精妙,更厉害的是里面花架子很少,里面有一多半的招式都是追求一击杀敌的功夫,说白了这套拳的目的不是强身健体,而是以杀人为目的的武学。当然,这也是展元这表演者年纪太小,手脚气力反应都不足的结果,如果换做前世霍远那千锤百炼的身体,只怕杀敌的招式就不仅仅是一多半了。 这下白郎中可相信展元说的神仙梦中授艺的事了,因为就这一百零八招拳法,换成他自己正常练习,没个十年也练不到展元这个程度!可是展元就是个五岁的孩子,除了神仙醍醐灌顶之外,就没别的解释了。他哪里知道展元前世练了二十余年 白郎中忙走到展元身边蹲下道:“孩子能告诉我这套拳法叫什么名字吗?” 展元笑道:“次拳叫迷踪拳,教我的仙人说创出此拳的人叫霍元甲!” 白郎中点点头,长叹一口气道:“这霍前辈真奇才也!” 展元心说,我那位祖叔公比你小快一千岁了,居然叫前辈!他也不敢笑,只是问道:“师傅,我们既然拜师了,还未请教师尊尊号。” 白郎中手捻须髯微微一笑道:“我的名号年轻时候还管用,如今已经无人知晓了。我本名白风武,江湖朋友送了我个绰号‘百剑侠’。现在老了也就不用了。” 说到这,咱们得简单介绍一下白风武,这白大侠年轻的时候也是江湖上赫赫扬名的人物。曾经参加过军队,是杨家将麾下的一员大将,后来金沙滩杨家惨败,白风武仗着武艺高强拼死杀出重围。本来想还回军队,结果听说杨家死伤殆尽,潘仁美诬陷忠良,于是心灰意冷没有回去。从此闯荡江湖十余载,年近六旬了才回到武进县百花岭的老家来了。他这个绰号“百剑侠”不是说他手里有一百把宝剑,而是说他见多识光,善于鉴别神兵利器。后来这套本事还教给了展昭,原著中展昭随北侠欧阳春双侠里的丁兆慧一起拜访云中鹤魏真,双方比文武双斗,这文斗就是魏真魏道爷取出三把宝兵器让他们鉴别,结果北侠和双侠都不认识,只有展昭能辨别。这就是白风武教的,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展元见白风武通报姓名,心中欢喜,忙对师父说道:“师父,既然您已经答应收我们做弟子了,您干脆就别住在这里了,不如去我家吧,我兄弟二人必将以西席之礼相待。” 白风武也很喜欢这两个孩子,这次回乡一直担心一身功夫无人传授,怕断了根。其实他早就相中了展昭,想收展昭为徒,只是苦于还没有机会,这下因为展元反而心意得成,也就答应下来。 展福在旁边听了个云里雾里,怎么这俩少爷就拜师学艺了呢?而且听小少爷这意思,这白郎中还是武术高手?不过虽然对这俩小孩的表现有些信不过,但是毕竟他是仆人不敢违背主人的意思,也就迎着三人共同回展家大宅。 展福先把白风武迎进屋中请他坐定看茶,自己急忙忙跑回内宅,见过邹氏夫人,将所见一说。邹氏夫人也愣了,其实说把白郎中接近家里,多养个把人,对展家不算什么。可是这白郎中一个大夫,教俩孩子练武,这行吗? 展福看夫人犹豫,知道邹氏也拿不定注意,于是低声对邹氏夫人道:“夫人莫急,您和大公子先出去迎一下这白郎中,我有一计,就能试出这白郎中是不是有真本事!” 预知展福有什么馊主意,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章 勤练功十年学艺 话说白风武随展家兄弟在客厅喝了会茶,邹氏夫人才带着大公子展耀来到前厅。白风武忙起身行礼。邹氏夫人也施万福,道:“白郎中,小儿不知礼数,叨扰您了,老身替小儿跟您陪个不是。” 白凤武忙道:“夫人不必多礼,能教导二位公子也是老夫的福分,老夫自当尽心教授,以报夫人厚望。” 两人正在客套,外面一阵吵闹,只见那庄丁教头冯头来到前厅。夫人眉头一皱道:“冯头,好不知规矩,未曾叫你,你来前厅作甚?” 冯头一乐,说道:“夫人,我听说白郎中要来做两位小少爷的拳术教师,我不服,特来讨教讨教!” 夫人瞪了他一眼道:“莫要不懂规矩!退下去!” 旁边展福却过来道:“夫人,这也不怪冯头,只是白郎中一直以医术闻名这百花岭,不知白郎中居然还精通武艺,也难怪冯头不服啊。” “这……”邹氏面上露出为难之色,只得对白郎中苦笑一声道:“白郎中,您看……这事让您见笑了。” 白凤武左右看看,也明白这主仆之间一唱一和是对自己的不信任。毕竟自己身怀武艺这事,别人都不知道。刚要搭话却听一旁一个童声响起: “冯头,你这不知事的奴才,我师父的本事岂是你这赳赳武夫能比?还不退下去!” 众人抬头一看,却是展元横眉立目指着冯头大叫。冯头当时就被吓了一跳,憋了个大红脸,下去也不是,不下去也不是。 白凤武看着冯头的窘境,咳嗽一声说道:“元儿,不得无理!习武之人不可恃强凌弱!你虽是主人也是个孩子,怎么能怎么说话呢?”说完转身对着邹氏说道:“夫人啊,我也明白,众位是不知道我到底有几分本事,把孩子交给我能不能教好,我也不让大家为难!” 话音一落,白凤武一个箭步就来到前厅门口,一指冯头道:”冯头啊,这样,咱们俩比划比划,你要是赢了,这教导两位少爷习武的事就交给你干了,我回去当我的大夫。你要是输了,你就跟俩少爷一块拜师,跟我学艺如何?” 冯头一听乐了,说道:“白郎中,就从您刚才那个箭步就能看出您身体不错。可是不错归不错的,终究人老不以筋骨为能!咱们比划,您可别伤着了!” “哈哈哈,冯头,你要能伤到我,你就随便来,生死有命,我认了!”白凤武朗声长笑,说了一声:“请!” 俩人就走出前厅,来到外面天井当院。白凤武把外面的长大外衫闪掉,露出里面短衣襟小打扮,紧了紧腰带裤脚,抬胳膊抬腿没有半点绷挂之处。在看冯头,干脆把上衣都脱了,露出一身腱子肉,一看就是年轻力壮的棒小伙子。 冯头也看白凤武准备好了,叫了声:“你小心了!”身子往前一蹿,右手拳使了八分力气就朝白凤武打过来。白凤武一看拳来了,叫了声:“来的好!”身子往左一闪,闪过冯头这一拳,身子就闪到冯头的右后方,接着右脚顺势往后一踹,正蹬在冯头小腿肚子上。冯头站立不稳,吧唧就摔了个狗吃屎。 展元在一旁大声叫好:“好,好一招随风摆柳!”原来白凤武这一手用的是翻子拳中的随风摆柳一招,讲究双拳密如雨、脆快一挂鞭。这翻子拳又叫八闪翻,明代戚继光著的《纪效新书·拳经捷要》篇中说:“古今拳学,宋太祖有三十二势长拳,又有八闪翻……此亦善之善者也。”相传这翻子拳也是赵匡胤创的,如今看白凤武使出翻子拳中的招式,看来传说是真的。 冯头摔了个跟头,也不服气,从地上爬起来,一个虎扑又扑向白凤武。白凤武身子一晃,滴溜溜围着冯头一转,顺势右肘打在他后背上,冯头被打的身子一个踉跄,又栽倒在地。 展元没有喊出招式来,但是心中更是一惊,因为刚才白凤武使的那招应该是后世“双插子”中的一式“回风泼水”。这“双插子”的功夫和他关系非常大,本身这套功夫就有个别名叫“南侠展昭”!应该就是他这三哥独创的功夫,从现在看来这套功夫的雏形应该就是白凤武传给展昭的。 先不提展元怎么想,单说冯头。一个鹞子翻身站起来,有打向白凤武,紧跟着就被白凤武摔地上,再站起来再摔地上。连着让白凤武摔了十几个跟头,冯头终于起不来了。 再看白凤武,微微用袖子擦擦头上的汗,笑道:“服了吗?” 冯头一见翻身就在地上磕头,口称师父。这就拜了师了。 那边邹氏夫人和大公子展耀也看出来了,这白郎中的本事可比冯头高的多的多啊!于是也不敢怠慢,以西席先生之礼正式聘了白凤武做两个孩子的武术教师,双方皆大欢喜。 正所谓时光如水,一晃就是十年的时间!这十年里展昭展元两个孩子,每天随着白凤武勤练武功,当然有的时候也带着冯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寒暑不断。这师父是真心的教,学生也真心的学,所以俩孩子的功夫是蹭蹭往上涨!这白凤武可不是光教授拳法,什么棍法刀法轻功,白凤武都会,尤其是剑法更是一绝!白凤武号称“百剑侠”,见识也广博,怎么鉴别宝刀宝剑,也有相当的心得,这些能耐都毫不保留的传授给了展家兄弟。 同时展元自己的迷踪拳和前世学来的一些拳法也没有丢下,继续每日练习。这迷踪拳又练了十年,可谓大成!不仅仅一招一式信手拈来融会贯通,而且前世二十年,这一世十年,加一起三十年的练习,再加上白凤武的指点,展元还在迷踪拳上加入了自己的心得体会。年仅十五岁的他,浑身的本事可比前世的时候还要高上一筹! 不过这几年展元现一个问题,那就是白凤武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如今白凤武已经快七十岁了,不但患了风湿,还有两次险些中风。展元心理就十分不解,为什么之前听书的时候,很多老剑客,七八十岁甚至一百多岁的人,本事大的没边啊!在单老的《白眉大侠》里面,有前十名的武林高手除了海外野叟王猿,剩下的都在七十岁以上的年纪!更别提排名前三的哥儿仨:横推八百无对手,轩辕重出武圣人于和于九莲,八十一门总门长普渡,长道人雪竹莲这三位教主级别的人物,那都是百岁以上的年纪!怎么人家都不得病,都没事呢? 这个疑问伴随了展元很久,终于有一天展元忍不住向白凤武问了。 白凤武一听,长叹一口气道:“孩子,你这问题问的好啊!我本以为你得再练上个十年八年才能问出这个问题来,没想到你今天就问了!好吧,我就告诉你!” 白凤武这才告诉展元。原来这练功夫分为内家功和外家功,展元他们练的一直是外家功,讲究的是外练筋骨皮,练功练的时间长了,就得靠进补来调节身体保养內腹,这也就是前世的展元每天进补喝汤的原因。但是不论怎么进补,对于身体的伤害都是免不了的!所以练外家功的人,三十左右岁的时候是巅峰,无论身体素质、练功时间和经验都是三十多岁的人最厉害!但是一旦过了四十岁,随着身体素质的下降,整体本事就会往下跌,到五十左右岁的时候一身本事恐怕练一半都剩不下。这也就是为什么展昭和三侠五义中人在年轻的时候都是高手,但是五十多岁的时候就成了饭桶,只能留守开封府看家,用房书安的原话:“没本事的才留下看家呢!” 而练内家功的则不然,内家功需要时间积累,练个几年什么都现不出来,但是一旦练上三四十年,那功夫就了不得了!所以练内家功的人,都得随着时间功夫才能越来越高,这也就是后来那些绝世高手都是七八十岁甚至上百岁的原因! 了解这些情况之后,展元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之后的那位“白眉大侠”徐良为什么成名那么早那么年轻了。徐良就是典型的内外兼修!他本来是练外家功的,他的授业老师云中鹤魏真知道外家功的劣势,所以着重让徐良练了轻功和暗器,以暗器手艺弥补了对战时候的短板!之后徐良拜师金睛好斗梅良祖,这才开始修习内家功,内外兼修的他在后来又遇到江湖排名第七的高手飞天魔女龙云凤,得了魔山派剑法真传,所以刀剑双绝内外兼修的徐良,加上暗器的辅佐,才做到了“越级打怪”! 展元之前从白凤武这里学的都是外家功的本事,而想学到内家功的本事只能去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门才能学到。但是白凤武的功夫是不属于八十一门的。 这一次谈话让展元明白自己的本事其实还差的远呢,如果不继续学,只怕自己最高的成就也是和哥哥展昭一样高——三十岁之前的“南侠御猫”五十岁之后的“守门草包”! 第六章 离家乡展元遇黑店 常州府,在宋代就与苏州、无锡联袂成片,乃是中吴要辅,八邑名都。[〉这个地方可谓人杰地灵。而这武进县更是文化重镇,历史上自隋唐开科取士以来仅武进一县就取进士1546名,其中状元9名,榜眼8名,探花11名,可谓英才辈出之地。 所以这种地方出的官员多了,自然裙带关系也重。展家是百花岭下几个村落中数一数二的大家,加上展孝林在世时候也是进士出身,同乡同僚又多,纵使人现在去世了,但是留给展家兄弟的什么世叔世伯还是有一大堆的。 此时展元就从一位世伯家中走出来,这位世伯是展孝林的同科同门,不过分配到了淮南西路任了个勇副尉承节郎的武官。大宋重文轻武,朝堂上是文官天下,武将的职位品级都低的很,这位世伯是个从八品的小官,却也也是常州武将中数的上的将领,麾下也有上千人马了。 “世侄啊,这图你拿就拿了,千万别外传啊。”世伯将展元送出门外,低声嘱咐。 展元此时已经是十五岁年纪,身高七尺,身材修长英武不凡。听得世伯说话忙点头称是道:“世伯放心,我又不是敌国的细作。只是想游历四方,此图断不会落于外人之手!” 原来展元那日了解武学之道,还有内外之分后,就动了心思,虽然平日练功还很刻苦,但是却在家里坐不住了,就想着要去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门拜师学艺,练就内家功! 既然要学,就学最高的!这一直是展元在面对武功时的念头,作为一个武痴,八十一门中能如他法眼的也就是三家——第一家,冰山北极岛,拜长道人雪竹莲。不过鉴于雪竹莲冰山四剑客后来出场的时候雷声大雨点小,一个个名气大口气更大,但是真本事没多少的情况,这是最后选择;第二家,四川峨眉山,拜八十一门总门长普渡。普渡教徒的本事不错,座下峨眉四剑客里有日后天下排名第十的上三门的总门长白云剑客夏侯仁,又有排名第五的白衣神童小剑魔白老白一子。但是普渡这个人好像野心很重,硬生生把八十一门分成了上三门和下五门,整部白眉大侠的武林纷争就是因为这个引起的!所以如果投入普渡门下,很有可能变成武林纷争的牺牲品,所以这个也是备选。第三也是展元心理最认可的,就是东海小蓬莱碧霞宫,拜师横推八百无对手轩辕重出武圣人于和于九莲。于和这个人虽然在原《白眉大侠》里是反派的最后Boss,但是也是真真正正的武林第一人!而且不但于和自己厉害,还很会教徒弟,座下大弟子金灯剑客夏遂良是天下武功排名第四的高手,仅次于三位教主级的人物。更主要的是于和的教导思想更贴近于有教无类,麾下之人有君子有小人,有侠客有杀手。可谓五花八门,只要一心好学于和都要。哪怕于和看出像昆仑僧这样的家伙是无耻小人,也还收了个记名弟子。所以展元考虑了许久,最终觉得,既然拜师就去东海小蓬莱! 为了去小蓬莱拜师学艺,展元也算下了功夫,先是偷着攒钱,凑盘缠路费。然后又央求着大哥展耀给他买了匹马。最后又通过管家展福,去拜访了其父展孝林当年的同窗同僚,也就是上文中提到的那位世伯,通过他拿到了一张大宋的州府地图。别小看这张地图,虽然从制图标准来看,这图的准确率低的吓人,但是在那个年代,这张图算是军事物资,上面标注了大宋二十三路各州府县的位置,是禁止民间流传的。最起码展元看着这张图,在加上一件古老的司南,去东海边找寻小蓬莱就相对容易多了。 展元也怕拖的夜长梦多,一旦被家人现,会遭家里人阻挠,于是挑了个没有月色的半夜,留书一封,背上行囊细软。偷着把马从马厩中牵出来,就离开了家,一路向南前往东海小蓬莱! 看官可能要问了,为什么去东海要往南去呢?因为其实这个东海小蓬莱并非真的在现在意义上的东海,实际应该是在南海才对。因为原著中有说白云瑞去寻小蓬莱是从琼州附近上的船,也就是说所谓“云南滇池岛,东海小蓬莱”指的是现在的舟山群岛中的某一个岛。而展元的家常州府武进县,是在现在常州一带,也就是说展元要骑马从浙江赶奔云南。 正所谓在家千日好,出门半日艰。展元算上前世这也是第一次出远门,更何况是骑马出远门。加上古代道路不便,交通不好。很多地方都没有路,只能绕道前进,有时候走上一整天都没一个村落,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只能是风餐露宿。有时候遇到个村落或者小镇,展元就感叹古人淳朴,找个老乡家里借宿一宿,年八月见不到个生人的农户问都不怎么问就让进家中。有时候因为方言原因,连交流都成问题,但是也有的人家非常热情,送上口饭菜不说还不让他付钱。不过有的时候展元也遇到过恶人贼人,尤其是在大点的城市乡镇,常有蟊贼出没,都被展元现揍了一顿。 这一日,展元行入广南西路梧州境内,此处就是古称的苍梧之地,地处位置已经很偏了,镇店渐少,有时真的是走上一天都见不到一处人烟。 展元展开地图,仔细看了看,叹了口气,早知道地图偏的如此离谱,自己就不该走内6,而是沿着海边走,就算地图不准,但是大致方位不会错,虽然绕远一些,找琼州应该也好找。而如今自己已经走出来快五个月了,中途就换了两次马,看着这地图只能猜测自己已经道了梧州附近,但是具体怎么往梧州城走,可以一点办法都没有。 展元脚下这条“路”,其实也都算不得路了,就是一条长的草稍微少些的土道,远远看去有些道路的样子,若是有下雨泡过的地方,或者山石滚落的地方,还得仔细扒开寻觅,否则这仅有的“路”也都找不到了。 只是展元哪里知道,就是这样的“路”也来之不易,这是当年秦始皇征百越的时候,修建的“驰道”!到宋朝就已经有一千二百年历史了!那是可没有水泥沥青,就是碎石垫基,黄土礌实,一层一层黄土铺出来的!千年还能有形状,这工程质量,可比现在某些“豆腐渣”强出百倍了! 展元自然是不知道,只是埋怨地图不准道路不好。慢慢的驱马又走了有十几里地,还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眼看天就黑了。展元心中暗想:难不成今天又要露宿郊外?虽然他已经有了不少的露宿经验,也在前一站路过桂阳的时候买了定毡布的帐篷,但是终究是想找间房子住。毕竟这个年代,山里是真的有虎狼之类的野兽,所以睡一会就得起来给火堆补柴,他就自己一个人,睡也睡不踏实。 眼看太阳马上落山了,展元忽的见前面不远处有炊烟袅袅,心中大喜。快马加鞭冲向炊烟所在。 这是个孤零零的小草房,房子前面搭着个凉棚,凉棚下摆了三五张桌子,棚子边上还挂着个幌子,写的是“悦来店”这是古代第一的大型连锁快捷酒店了吧,一个小伙计正趴着桌子边上打盹。 展元一看是家客栈更高兴了,快马跑到棚子边,翻身下马。这一出声,伙计醒了,见来了客人,急忙迎出来道:“呦,客官您来了,里边请!” 展元点点头“恩,帮我把马喂上,用好草料,我得赶远路。” “放心吧您呐,请进请进!”伙计伸手牵过马,拉店房后面喂马去了。 展元迈步进了店,柜台后面一个小二过来问道:“客爷您吃饭还是住店啊?” “住店。”展元问道:“有单间吗?”原来真到了古代展元才知道,古代的旅店可不是现在一样都是标间,大点的旅店才有单间呢,小的旅馆都是通铺,十几个人一张大炕,哪有那么多的单间雅间。 “哎呦客爷,这个荒山野岭的,哪有单间啊?都是大铺。”小二一听乐了,一看面前这个人,虽然风尘仆仆,但是身上的衣服打扮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看面相十六七岁的年纪,看样子就是不常出远门的,于是劝道:“不过客爷啊,离了我们这家店,再出去方圆三十里都没有人家了。其实大铺您也别怕,今天晚上没几个人!算上您,十个人都睡的开的大铺上就仨人,您就别挑拣了。” 展元也不是挑挑拣拣的人,一听没有单间也就认了,于是点头道:“行啊,那就住吧。有吃的吗?先给我上点。对,有腌制的咸菜干粮也给我准备点,我明天带着走。” “您放心吧,都给您准备好,咱们店里的腌菜都是我们老板娘自己腌的,连梧州的一些官人家还专程来着买呢!你就享口福吧!” 展元一见小二这么会说话也大笑道:“好好,那给我多装点,我多给钱。现在先给我弄点吃的来!我实在有点饿了。” 小二一听递过菜单,展元一看也没什么好东西,都是家常小菜,想想也对,这个不见人烟的地方能吃什么好东西呢。于是点了两个家常菜,又要了盘野獐子肉宋代杀牛是犯法的,所以上来就要二斤酱牛肉是假的。 小二手脚很麻利就把菜上好了,又端出一盘滋粑粑苦荞麦和大豆做的主食。展元也真是饿了,就着粑粑,大口吃着獐子肉。小二又过来推荐道:“客爷,您来壶酒吗?咱们店里的酒可是远近闻名的猴儿醉!” 展元自前世就没有喝酒抽烟的习惯,今生也是滴酒不沾,于是摇摇头道:“我不喝酒的。” “呦,那可亏啦!来到这儿不喝咱们的猴儿醉,可是白来一回啊!”小二为推销他的酒不遗余力:“再说您一看就是出远门的,客爷您今天喝口酒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上路,多舒服啊!这么吧,我请客,白送您一碗!” 展元咧嘴一笑道:“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只是我平日也不喝!” 小二一听,面露失望,这才退了下去。回到后厨,见后厨这边有一男一女,男的五短身材,身子魁梧有力,看年纪大概四十岁上下。女的身量苗条,三十几岁,正在做饭,见小二回来,便道:“要了几壶酒?药都下好了。” 小二跺脚道:“别提了,我看是个雏儿,好对付呢。没想到还是个不喝酒的主儿!” 男的一愣,笑道:“无妨,菜里不是也下了药了么!虽不及酒里的劲儿大,但是等外面那小雏儿睡熟了,一刀杀了就是,一个毛还没长齐的,不用那么费事!” 女的也点点头,指着小二道:“你就别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喝不喝药晚上也跟着那两个拾掇了就是。” 小二听他们这么说也就不往心里去,自己休息去了。 预知展元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章 中**展元开杀戒 前文书说道展元马行荒山,总算见着了个小客店,可高兴坏了。{[〈〔〔{<进店来吃了不少的吃的,他可没想到,这是家黑店!饭里下了蒙汗药了。好在展元滴酒不沾,酒里的烈性药没吃。 展元吃饱了,起身回了后面的店房。这时候天就已经黑了,展元撩开门帘一看,挺长的通铺上躺了俩人,都和衣睡倒,呼呼地有轻微的呼噜声,显然都睡熟了。 展元轻手轻脚的把床头的窗帘拉开道缝,借着月光,把随身的包袱打开,拿出一套洗漱的用品来。别以为古人就没洗漱的用具,唐朝就有了“胰子”,也就是现在的香皂,是用猪的胰腺洗净之后,撕除脂肪研磨成糊状,再加入豆粉、香料等,均匀地混合后,经过自然干燥便成可作洗涤用途的澡豆。宋朝的时候更是用桂花玫瑰等等香粉融进去,即便和现在的香皂已经很像了。展元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自然也用的起。除此之外,展元随身带的还有细丝绵织就的毛巾,还有用竹管和马尾上的细毛制成的牙刷,以及一小管用茯苓松脂苦参沫混细盐制成的原始“牙膏”。 展元又看了看,这屋角落里有个水缸,旁边还有脸盆,于是接了盆水,才准备洗漱。忽然就一阵天旋地转,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想睡觉。心想今天自己没有这么累,怎么会这么困啊?于是用牙刷的尾端连连戳了自己“风池”“百会”两个穴道几下,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这下猛地想起师父白凤武给他们兄弟二人讲述江湖经验的时候,曾说过这么几句话——“但行山野,人烟难找;孤蓬野店,必要蹊跷;菜中蒙迷,酒內入药;白日尊宾,趁夜下刀;如不小心,性命不保!” 想到这,展元激灵灵打一个寒颤,师父说的话应该是都对上了。难不成自己真就住了黑店了?想到这展元忍者头晕,来到已经睡熟的一个人身边,轻轻摇了摇此人,一边摇一边道:“朋友,醒醒,朋友!醒醒!”摇了几下见对方没反应,展元就用力拍了拍这位的脸,还是没醒!展元豁出去抡圆了给了这位一个嘴巴,打的清脆的“啪”一声,这位当时从床上就被打的翻了个身,腮帮子都肿了,还是没醒! 展元这下确认了,就是让人下了蒙汗药了,这是黑店!自己幸好没喝酒,不然早就迷晕了!但是就是现在也是天旋地转头昏沉沉的,知道菜里也有药! 这下要是进来人动上手,自己可就太吃亏了。想到这展元不由得埋怨自己,前世今生加一块活了快四十年了,怎么这么点经验都没有呢?也跟老师学了这么长时间,太缺江湖经验了! 展元也知道,现在懊恼没有用,先想办法让自己清醒清醒!展元从床边抄起脸盆来,往水缸里一舀,就是满满一盆凉水,兜头就朝自己泼下来,当时就浇了个透心凉!展元手也不停,左一盆右一盆,往自己身上浇了有多半缸凉水,这才感觉彻底清醒了。 再看展元,整个成了个落汤鸡啊。感觉把身上外罩的长衫脱下来,还没来得及拧干呢,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响。 展元不敢怠慢,两眼精光一闪,身子一纵就上了房了,身子搭在房梁上头向下观瞧。这时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听一人在门帘外面叫了声,“客爷,都睡了吗?” 展元也不出声,就在房梁上等着。只见门帘一挑,原来是那个店小二。他一手提着个灯笼,手腕上还盘着一捆绳子,另一只手持着一口刀,拿刀挑开门帘就进了屋了。一边往里走一边还念叨:“妈的,明明说是你们来干,还让我来!这两口子他妈越来越懒了……” 正念叨着,拿灯笼一朝着屋里一照,当时就吓了一跳——炕上就躺着俩人,最后来的那个年轻人不见了,地上还挺大一滩水,炕上还有年轻人的包袱行李。 小二还念叨了几句:“人呢?人哪去了?”正准备往前走,就觉得有东西掉在自己脸上,伸手一抹,是一滴水。小二就下意识抬头看看,猛地见头顶上一个黑影就扑下来了! 原来是展元一看自己身上的水掉小二脸上,然他现了,也不在横梁上待着了,一招“苍鹰啄嗉”从天而降,直扑小二的哽嗓咽喉。这小二也练过几天武,一见上头一个黑影扑下来了,大叫一声:“我的妈啊!”把灯笼一扔,身子往下一塌,把咽喉躲过去了,却把后背让给展元了,展元这一掌正拍后背。疼的小二“哎呀”一声,“噔噔噔”出去好几步,扶着墙才站住,回身吼了一声:“掌柜的!羊牯醒攒了要坑的对象反应过来了!点子扎手对方厉害!” 展元见他喊出声了,知道对方叫人了,忙一个箭步过去,双掌一分,使了个“摘星换月”左手一晃小二面门,右手扣他手腕麻筋。小二手腕就一酸,刀就掉下来。展元顺势把刀抄在手里,使了招“二郎救母”斜肩铲背就是一刀,这一刀正中小二的脖子。这一刀展元可是使足了力气,从脖子根剁进去,一直砍到前胸才停下,小二“嗷”的一声惨叫,当场毙命。 展元一脚把死尸蹬飞,把刀抽了出来。看看地上歪倒着的死尸,心理觉得有点恶心不舒服。虽说前世死的时候也杀了三个劫匪,但是相比于一拳毙命,这用刀把人砍的献血横流,感觉完全不一样。 正这时候,就听外面有人喊喝:“小四头,你怎么样?你怎么样?”展元明白了,死的这个叫小四头,看来外面也是他的同伙!想到这儿,展元用刀把地上的灯笼调进之前被自己泼水的时候积的水坑里,灯笼刚才掉地上就着了,这时候一进水,一下就灭了。展元见屋里一下子黑了,一个箭步又上了房,想故技重施,再杀一个。 展元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进来,却听得窗户外面天井当院有人高声敢喝:“朋友!出来吧,我知道小四头完了!你若是英雄好汉,就别藏头露尾,咱们出来明刀明枪的斗一斗!” 展元一听,愣了一下。心道:这帮贼人还真是经验丰富,知道自己这灭了火,就不进屋来了。相比之下自己可就嫩的多啊。于是展元也不在屋里藏着了,翻身下来,重新紧了紧衣襟,绑了绑鞋袜。先是挑起一把椅子来,照着窗户一扔,撞破窗户就扔出去了,然后自己才从另一个窗户纵身来到院内。这一手也是白凤武传的,叫投石问路!免得对方有准备遭人算计。 展元一看,院子里已经点起了两盏火把,火把下面站定二人,一男一女。男的大概四十左右岁年纪,五短身材,满脸的横肉,上身光着膀子下身穿一条肥大的灯笼裤,手持一口鬼头大刀。女的一身短衣襟小打扮,大概三十多岁年纪,面目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头高高挽起,用一支簪子固定住,手里提着的兵器很特殊,是九节链子鞭。 男的一见展元出来,往前一步,高声喊喝:“娃娃,你是什么人?胆敢来我这高家店捣乱?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展元一听冷笑一声道:“要问我是谁?告诉你也可以!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常州府武进县百花岭人士,姓展名元字熊杰!今天遇上小爷我,算是你们倒霉!” “哈哈……”大汉狂笑一声:“我当时什么高人,原来是个无名的小辈,小娃娃,别口出狂言!说大话容易,要是没两把刷子,到时候就得把命搭上!我也不欺负你这小孩,告诉你,爷爷我叫高定!人送外号披刀鬼。回头死了,到了阎王爷那,别连自己死谁手里都不知道!” “哼,大胆贼人!你们设摆黑店,杀人害命!小爷也不跟你们废话,你纳命来!”展元说完,断喝一声,晃手中单刀奔高定就过来了。 高定一看展元来了,哈哈一笑,冲那女人笑道:“夫人啊,替我压阵,我把在小子宰了!” 高定这媳妇周氏其实论能耐还在高定之上,低声道:“你小心!” “你就放心吧!”高定一摆鬼头刀接架相还,也杀向展元。要说能耐,在高定也算有两下子,别看个子不高,但是身大力不亏,鬼头刀也沉,抡起来呜呜带风。一般的老百姓,估计冲上去和高定打,十个八个都白给。但是展元不一样,本身就是两世为人,加一起练了三十多年的武。这一世更是受过名人指教高人传授。虽然才十五岁,但是一身的能耐在外家功中也算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这高定充其量练武不过四五年,仗着有把子力气,哪里是展元的对手啊。打了有二十来个回合,高定力劈华山,一刀劈下来,展元一看就知道这招有破绽。身子往旁边一闪,借着前冲的劲滴溜溜一转,人就到了高定背后了。紧接着展元来了个“黄龙大转身”,刀随人转,人提刀走,一刀从高定右边后颈剁进去,从左肋骨划出来,高定惨叫一声栽倒在地,当场绝气身亡! 周氏一见高定死了,“哎呦”一声就哭了,一晃手中的链子鞭,咬牙切齿冲着展元就来了,高叫一声:“还我夫君命来!”挥鞭就打,展元闪身一躲,俩人就战在一处。 预知展元打得过打不过这女人,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章 至琼州欲上小蓬莱 且说展元路遇黑店,动手宰了披刀鬼高定,这可惹恼了高定的老婆周氏。?〈周氏哀嚎一声就跟展元动上手了。周氏一晃手里的十三节链子鞭,就朝着展元抽过来了,这只鞭挥的是呜呜带风,就跟展元战在一处。 要说论能耐,这女人可比他丈夫高定高的多啊,这链子鞭不好练啊,整条鞭是用十三节铁条链接成的,最前面是一节铁镖头,挥舞起来上下翻飞、灵活多变、可收可放!是以抡扫、缠绕、拨挂以及各种舞花组成套路,抡起来似车轮飞转,舞起来如钢棍一条! 展元前世见过这个东西,但是没用过也没交过手。这一世却听师父白凤武讲过,这个功夫不好练啊,开始的时候很容易伤道自己。但是一旦练成了,可不好对付。因为这鞭子是软的,打过来的时候,不能用自己的兵器去硬扛,只能扛前面的镖头,不能扛中间。如果扛中间,前面的镖头就绕过来,还得打身上。 展元一见这女人使得是这么个兵刃就加了小心了,手里的单刀不敢砰中间,只碰镖头。脚下施展前世学来的八卦掌的步伐。这八卦掌可不一般,成名就成名在这步法之上!这套掌法是清朝咸丰年间的武术大师董海川所创,讲究行走如龙,动转若猴,换势似鹰。这八卦掌以掌为法,以走为用,溶踢打摔拿为一体,循循相生无有穷尽。避正就斜,顺势顺劲,虚实莫测,脱身化影。柔则绵里藏针,沾粘随化;刚则冷弹崩炸,迅如闪电惊雷。据说这套掌法想练到大成,先要立上九九八十一根梅花桩,用绕桩之法练习步法。二十四式桩法每下练上半年,足足十二年才能把步法练成。练成之后,对敌之时都不需用掌,就仅仅靠步法就能把敌人绕晕! 展元虽然没刻意去投入的练习八卦掌,但是对其步法极有兴趣,前世还专程去河北文安县董海川的老家找寻董家传人,用迷踪拳换八卦掌的步法诀窍。加上这一世白凤武非常着重的训练展家哥俩的轻功,否则展昭日后也不会名成“御猫”。而展元现在的轻功水平也绝不亚于展昭! 一见这个女人的鞭子厉害,展元也不敢藏着掖着了,把这套步法给施展出来。再看展元,一会在前一会在后,脚下是飘忽不定!身子就跟个陀螺一样来回直转。周氏一看,大吃一惊,打了不一会儿,只觉得前也是展元后也是展元,左也是展元右也是展元。只觉得头晕眼花脚底虚,手中的九节鞭就乱套了。 展元见对方的章法已乱,手中刀步步紧逼,趁着周氏一个分心,使了个“盖顶三刀”,唰唰唰三道刀光逼得周氏步步后退。展元突然一个“猛虎扑牛”,身子滴溜溜一转就到了周氏的背后,手起刀落,只听噗的一声,斗大的人头滚落在地。 这一场直打的展元也是呼呼直喘,这算是他出世以来第一场恶战,回身看看地上两具尸,暗叹一声。转身就回了店房。此时他身上连汗带水,只想赶紧换身衣服。就没注意远处马棚后面一个人影,这人影一见展元走了,仓皇皇逃之夭夭。 再说展元回到店房之中,见床上躺着那二位还在呼呼大睡,房里躺着具死尸都不知道。展元琢磨了一下,把这俩人扔这儿非侠义所为。于是到店房后厅,高定两口子的房间搜了半天,将蒙汗药的解药找寻出来。回来给二人灌了下去。 这二位一醒过来,可吓了一大跳,点房里打的乱七八糟,地上还躺着一具死尸。再看身边这位,岁数不大,手里提口刀,一身是血,更是吓得魂儿都快散了。 展元好一通解释,二人才明白,感情自己住了黑店了,面前这位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二位是千恩万谢,帮着展元把东西收好,然后一把火把这黑店给烧了。 展元一问,这二位一个姓钱,正是梧州人,出门做行脚商人,平时都走官道大路,这次是因为着急才走了这条小道。另一个姓吴名大力,是南海琼州人士,家里祖祖辈辈是采珠人。以前都是他爹将采好的珍珠带往北方,比直接给当地的贩珠之人能多赚不少。这两年吴大力他爹身体越来越差,他这也是头次自己一个人前往北方贩珠,没想到还遇到这事。 展元一听吴大力是琼州人,心里高兴了,正愁找不到人带路。吴大力一听展元也去琼州,十分高兴,大声告诉展元,整个琼州以南,南海三十二岛七十六湾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展元问道:“吴大哥,那你可听到过东海小蓬莱吗?” 吴大力就是一愣“小蓬莱?这还真没听说过,你确认它在南海那一片?” “确认,这小蓬莱虽说在东海,但我听他人说过去此处尽是从琼州上船。”其实展元哪里听别人说过,乃是原著之中白云瑞上东海小蓬莱之时,就是在琼州路遇南海活报应尚怀山,才找到小蓬莱的路。 吴大力一听,这才明白。说道:“这回我明白了,你说的东海是何地。我们那儿南边有一个最大的岛,方圆可得有几十里那么大。这大岛东面我们就叫东海,这大岛南面才是我们南海!你说的那个小蓬莱应该在岛东面。” 展元听吴大力一说,心里大概明白了,吴大力说的南边的大岛应该就是指的现在的海南岛。那所为的东海小蓬莱就是指海南岛以东,现在的南沙群岛,甚至是舟山群岛一带。既然知道大概位置,想必应该好找一些。 于是三人离开高家店,一路赶往梧州。路上闲言少叙,老钱带着展元吴大力二人到了梧州,非要留俩人在他们家住了好几天才把二人放走。临走还多给展元二人备了不少的干粮果脯。老钱的媳妇一听展元是他救命恩人,非要给展元塞一吊钱,展元说什么也不肯要。这才告辞离去。这一走,展元就没再回过梧州,但是老钱可没忘了展元,直到后来,展元开封府遭难,受天下英雄大围剿之时,才又被老钱所救。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单说展元二人,离开梧州赶奔琼州。正所谓说书的嘴唱戏的腿,书归简短,这一日二人就到了琼州。 这南海琼州,当时已经是大宋的最南头了,那个年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蛮荒之地,官府虽然设了管制,但是也基本是个摆设,当地事物仍旧是当地的土人族长说了算。后来官府为了省事,也就把当地族长直接任命为地方官。 这吴大力看样子人缘不错,带着展元回了自己村子,人人见到吴大力都跟他打招呼。展元看着这个淳朴的渔村心里也高兴,比起现在的海南人……唉! 且说吴大力把展元带回家,给他爹娘一介绍,吴大力他爹吴老爷子可高兴了。这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啊,老头当场差点给展元跪下。展元可不敢,连忙把老头搀扶起来。双方这才分宾主落座,展元就把自己想上小蓬莱的意思和吴老爷子一讲,老头一听双眉一皱。 “恩人啊,”吴老爷子道:“按说恩人有命,我不敢不从啊。但是这个事,不好办啊……” “哦?这有何难办的?”展元大为不解。 吴老爷子叹口气道:“恩人有所不知,我们这为什么把这海分了东南二海呢?是有原因的。想必大力跟您说了,这南边还有个大岛,大岛上也有居民百姓!我们这边也有居民百姓,我们这两边向来不和啊!我们岸上的和他们岛上的打了好几次,都不分胜负,所以才以岛为界,我们岸上的只许在南海打渔采珠,而岛上的只能在东海。所以,我们对于东海不熟啊!” “原来如此”展元这才明白:“那您说我去东海怎么办呢?” “也罢!”吴老爷子跺跺脚,说道:“既然恩人想去,我就帮您联系一下岛上的人!这岛上之人也不都是野蛮之辈,他们也有些人经常下岛来跟我们交换些粮食物资之类的,我看他们能不能帮帮忙。这几天先委屈您在我这儿住几天,等我联系好了,再来叫您,您看行么?” 展元一听高兴了“这感情好!那有劳老人家了!” “不敢当不敢当!”吴老爷子忙招呼老婆儿子儿媳做饭,要宴请展元。展元也终于在这一世吃到一会正宗的海鲜! 闲言少叙,展元在吴老爷子家一住五天,吴老爷子才给回信,说联系到了一艘船,可以帮展元。但是人家说了,那小蓬莱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只管给展元送到地方,但是要展元出点银子。展元是去小蓬莱碧霞宫学艺的,多少钱都愿意,也就把腰间剩下的细软盘缠都给了答应送他的渔夫。于是双方约定第二天一早,前往小蓬莱。 第二天展元早早就起来了,在海边练了一套拳之后,就等着渔夫前来。心里是心潮起伏,一想到要去小蓬莱见武圣人,激动不已啊。正琢磨着,渔夫到了,俩人就要出,忽听得耳边有人呼喊: “站住!等等我,不然谁也别想走!” 预知展元到底能不能上小蓬莱,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章 船头斗巧遇尚怀山 前文书说道展元刚要开船,耳听得身后来了个人,大声喊喝:“站住!等等我,不然谁也别想走!” 展元就是一愣,回身看看来人。〈〔?〈[〈之见此人二十多岁的样子,身高七尺,干瘦干瘦的。往脸上看,八字眉蒜头鼻方海口,脸上零零点点的有几个小麻子。身上穿着清布的挂衫,补丁摞着补丁。黑麻布的裤子,一直裤筒卷着。脚底下蹬着一双草鞋。只见此人健步如飞奔着展元这条小渔船就来了。 送展元的渔夫一见,跺了跺脚:“怎么是这小子啊!晦气!” 渔夫皱着眉说道:“这小子来这海边半年了!跟你一样,也想上小蓬莱!但是这小子又穷又横,让我们送他不给钱不说,我们不答应还动手打人!就更没人理他了!准是听说咱们去小蓬莱,把他给勾来了!” 渔夫正说着,来人就到了船边了,指着展元俩人高声喊喝:“呔!你们是不是去小蓬莱?带上我!不然都别走!不听话我就揍你们!” 展元一听乐了,问道:“我说你是谁啊?为什么也要上小蓬莱呢?” “你管得着吗?”来的这位还真挺横,指着展元叫到:“小孩儿!就是你包的船吧?赶紧听我,带着我一块走,不然我真揍你了啊!”说完,这位一个“旱地拔葱”就上了船了。这条虽然是渔船,但是也是上下两层的,从岸上到甲板上怎么也得一人高,这位一下就上去了。 展元一看这位的轻功就暗暗叫了声好,就这一手没有个七八年的苦功下不来,因为旱地拔葱上一人高的高度,一般人练上几年都能学会。但是船上不一样啊,这船太小了,站上去就晃悠,一个人蹦上来稳稳当当站住,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展元就生了爱才之心了,笑着问道:“朋友,看你这一手可有两下子,能通个名号么?” 哪知道这位还是个愣货,怪叫一声:“等我揍完了就告诉你!”话音未落就动了手了!这位身子往前一探,左手猛的抓向展元的衣领,看样子是想薅住衣领子,然后抡胳膊打耳光。展元哪能让他抓住脖领子啊,身子往后一仰,然后往侧面一歪,以右脚为轴,左脚向上一踢,来个招“倒踢紫金冠”踢来人的下巴。来的这主儿吓一跳,没想到展元功夫这么好,急忙使了个“千斤坠”,两腿往后蹬,屁股向后坐,整个人往后就是一蹿,出去了二尺来远,好悬没掉船下面,这才躲过了展元一招。 “嘿嘿,没看出来啊,你小子挺厉害!”这位一看展元有两下子,不怒反笑。身子往前一探,晃双掌打展元的面门。展元一看这一仗是不能善了,也就不客气了。一招“迎风穿袖”拨开来人的双掌,腿上使了个“拐李送膝”,身子往前撞,膝盖顶对方的小腹。这位感觉身子一拧,多开展元这一招,两个人就战在一处。 这一打就是三十几个照面没分胜负,俩人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展元暗自感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眼前这位看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是别忘了自己算上前世已经练功三十年了,还是跟这位打个平手!可见高人太多了。其实展元也有点妄自菲薄了,他年方十五,还不满十六岁,身子还没长成呢!再过上个五六年,身子长成了,自然反应力气都会有所增长,能耐还得长! 这边来的这位打着打着突然一个箭步跳出圈外,大喝一声:“停!停下!” 展元也停下手,问道:“怎么不打了?” “不打了,我也打不过你……”这位说完这句立马又接了一句到:“但是你也赢不了我!” 展元一听就乐了,故意说道:“既然你打不过我,那就从船上下去吧。” “那不行!”这位一听急了“反正你得带着我!” 渔夫见展元能逼退了这家伙,高兴了,叫道:“你这人也是,打不过就下船去,在这瞎胡闹什么啊!” “不行!”来的这位一扑棱脑袋:“反正我不下去!” 展元是哈哈大笑:“好!这样吧,带着你可以!不过你得听我的话,我让你干嘛你干嘛。不然,你就是赖着不下去,我也有办法把你扔海里,你信么?“展元还真有这个自信,因为他苦练三十年的迷踪拳还没用呢,而且还有八卦掌的步法。想打死这位估计不行,但是给他扔海里还是可以的! 这位倒是个实心眼,赶紧点点头喊道:”只要你带我去小蓬莱,我都听你的!“ 于是,展元又劝了一下渔夫,渔夫见主顾乐意,也不说什么,就带着来人开船了。 渔夫抖开风帆,小船似离弦之箭就向海中驶去。展元坐在船舷上,看着对面来的这位,问道:”我说朋友,还未问你尊姓大名?“ ”我叫尚怀山,云南大理人,是天龙门的门人,老师送我个外号,叫活报应,嘿嘿……“ ”什么?尚怀山?”展元吃了一惊,倒吸一口冷气。这尚怀山太出名了!这位现在还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三十年后,白云瑞到琼州寻找小蓬莱,路遇这尚怀山,他以山药蛋的化名戏耍白云瑞。但是实际上是暗中相助,没有他白云瑞就死在南海了。这位将来也是剑客的身份,武林中鼎鼎大名啊。 没想到自己能在这遇见年轻的尚怀山,展元心里有点激动,问道:“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南海活报应,久仰大名了!” 尚怀山自己先乐了:“别拍马屁,我有个屁的名!” 展元一听,才知道自己反应太大了,尴尬的一笑:“呵呵,呵呵,哎……对了,尚……尚大哥,你为什么去小蓬莱啊?” 尚怀山看样子也是个不拘小节之人,笑道:“废话,去小蓬莱水晶宫当然是拜师学艺啊!我那师门功夫不行,跟水晶宫没法比……” 尚怀山话还没说完就被展元打断:“等等!水晶宫?不是碧霞宫吗?” “碧霞宫?没听说过!”尚怀山让展元问愣了,说道:“武林中都知道啊,八十一门里三大宗,蜀山峨眉派、冰山无极岛、东海水晶宫啊!” 展元直接被问蒙了,怎么是水晶宫啊?那碧霞宫呢?武圣人呢?急忙接着问道:“水晶宫的宫主是何人?是不是武圣人于和?” “于和?”尚怀山皱着眉琢磨半天才反应过过来:“哦,你说的是八十一门总门长‘功盖宇内三绝’佟劲佟老门长那那个关门弟子吧?武圣人,这个说的大了啊,佟门长也不敢称武圣人啊!” “啊?”展元彻底愣住了,这完全不对啊,合着这个时间八十一门总门长还不是普度,于和也还不是武圣人。那这个水晶宫怎么回事? 尚怀山一看展元纳闷的表情就乐了,哈哈笑道:“小老弟,看来你不是咱们八十一门的弟子吧?” 展元摇摇头,说道:“我是外家功的门人,师从‘百剑侠’白风武,这次来小蓬莱就是想拜名师学艺,学习内家功!” 尚怀山点点头哈哈一笑,也不客气笑道:“小老弟,没想到你都不是八十一门弟子,居然能有这份本事!而且既然你还答应带着我,我就给你说说这八十一门的事!” 尚怀山这一介绍,展元才知道。原来武林中内家八十一门为最正宗,除了八十一门外,还有许多外门,只不过这些外门都是小门派,人比较少。这八十一门中最厉害的就是蜀山峨眉派、冰山无极岛、东海水晶宫。这三个门派被誉为武林的圣地。而这一任的八十一门总门长佟劲,号称‘功盖宇内三绝’,武林第一人。这位本身是冰山无极岛老岛主的长子,无极岛的继承人,但是早年间却拜入峨眉派学艺。他老师死得时候把峨眉派掌门传给了佟劲,冰山无极岛老岛主临死也把位置传给了佟劲,这样一来佟劲就成了两大圣地的掌门人!这佟劲收了三位弟子,分别是普度、雪竹莲和于和,而且普度和雪竹莲已经定为了两大圣地的掌门人,所以名气比于和大的多! 而这水晶宫也不含糊,独立南海数百年,现任掌门人任峰任子霄号称‘掌盖南海半天红’,按辈分比佟劲小一辈,五年前峨眉金光武林盛会之上,和雪竹莲对了上百招之后险胜,一战成名。成了整个南海这一片的武术第一宗师。尚怀山想学更高的功夫,第一反应就是来水晶宫想拜任峰为师。 展元听尚怀山这一介绍,才知道原来小蓬莱上没有碧霞宫只有水晶宫!那什么时候于和来的南海,什么时候水晶宫变成碧霞宫了呢?不过展元也是豁达之人,知道想也没有用,心下的疑惑就暂且先放下。想了想,这个任峰能和雪竹莲打一百招还赢了,说明本事也是教主级别的!要是能拜他为师,也不是件坏事! 展元正胡思乱想,忽然觉得渔船剧烈晃动!渔夫在船头大吼一声:“快进仓!海神怒了!” 预知展元和尚怀山能不能抵达小蓬莱,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章 行南海展元遇高人 且说展元在船上认识了南海活报应尚怀山,俩人聊的正欢,忽听得船家大叫一声,说是海神怒了。[二人忙抬头观看,只见得远处天色都黑下来了,海里翻滚,破涛汹涌,只见得一股大浪仿佛水墙相仿,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袭来。远远的只听得似雷鸣一般,仿若万匹奔马袭来的声音。虽然声势浩大,但是仅仅只有前面一小片海域,除此之外的海面却还是风平浪静! 展元看的脸色白,前世他也算是住在海边,但是渤海是个内海,基本上没什么大风大浪啊。这种特殊的自然现象更是闻所未闻!尚怀山好歹是南海边长大的,见展元吓着了,一拽他胳膊叫道:“海神怒没见过吧?就这一阵,过去就没事了!咱们进仓吧,别给船老大添乱了!” 渔夫又叫道:“莫怕,离咱们还远着呢,你们快进仓,我能绕过去!” 展元又看了看着天地之威,转身随着尚怀山进了船舱。这渔船的船舱能有多大,就是一半船上一半船内。按现在的尺寸来说也就是十平米到头了,里面还堆着什么干菜咸鱼渔网之类的东西,舱里味道差的很。这舱里由于一半在船里面了,海浪拍在船身上生意极大,也听不见外面的情况,连俩人互相说话都费劲。 展元和尚怀山俩人就这么在舱里窝了大半天,也不见渔夫叫他们上去。尚怀山实在憋不住了,就扯着嗓子大声问展元:“你说咱们绕过去了吗?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叫咱们啊?” 展元在一旁闭目养神呢,听尚怀山这么一说,也有点坐不住了,点点头道:“要不咱们出去看看?” 尚怀山本来就是这个意思,就跟展元准备出舱看看,突然舱门从外面开了,渔夫从外面探出脑袋来,高叫几声:“二位二位,快出来看看,那是什么?” 俩人赶紧出了船舱,来到甲班之上定睛观瞧。这时候外面已经是风平浪静,只见远处海面上一道水线冲着他们这艘船就冲过来了。渔夫还问呢“二位能看清楚是什么吗?好像不是水里面的东西,在水面上浮着呢,但是这么快,是什么啊?” 展元自幼练武,眼神好,能看清来的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是人,一个人脚底下踩着个什么东西,正快往这边来。就跟一个人踩着冲浪板飞往前划一样! 尚怀山也看见了,嘟囔一句:“这是人啊,怎么过来的……” 渔夫可吓了一跳“人?人能这么快?难不成是神仙?” 就这么个功夫,来的人就更近了。展元这下可看清楚了,来人是个女道姑,面貌上看三十多不到四十岁年纪,手持一柄浮沉,背背宝剑,脚底下是半条船——大概是这船碎了或者沉了,剩下半条没沉,被这道姑踩在脚下。这半条船上一左一右还趴着俩人,看衣着打扮应该也是女子,但是因为趴着看不清面目。这半条船没有人划也没有风帆,就这么自己往前飞前进,比现在的螺旋桨快艇也慢不了多少! 尚怀山看着结结巴巴念叨了一句:“好家伙!这还是人吗?凭着内家功催动船在水上跑,这能耐该通天了吧……” 展元一听也大吃一惊!他正纳闷着道姑怎么在水上怎么快呢?尚怀山这一念叨他想起一件事儿来。原著中攻打三仙岛的时候,万年古佛空空罗汉会斗金灯剑客夏遂良,就是在一艘小船上来的,不凭借任何东西,就是靠自身的内功推动船往前跑,即便是天榜第八位的“百步神拳无影掌”陶禄陶福安也自认没这份本事!也就是说眼前这个道姑至少本事能跟万年古佛一般高的人物!展元左思右想,天榜十五人之上,只有一个女子就是“飞天魔女”龙云凤,可是按岁数说,龙云凤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应该不是这个道姑,这道姑到底是何人? 展元正疑惑呢,这道姑就冲到他们船边有三十丈左右了,这位道姑也不见怎么动,脚下一点,一只手拎着一个女子,三十丈左右的距离仿佛飞一样就上了船了。 这三位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倒是渔夫反应最快,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词:“女神仙在上,受小人一拜!小人不知神仙驾到,有失远迎!请神仙赎罪请神仙赎罪……” 道姑也没理他,把两个女子放下,俩女子这才站定身形,一起对着道姑拱手施礼:“多谢师尊!” 展元三个人这才看清这俩女子的相貌,俩人都是二十岁左右年纪。一个个子挺高,在女子里绝对算是大高个。瘦长身材,往脸上看,瓜子脸尖下壳,一对狐狸眼,长的是真漂亮,但是可惜的是有点吊稍眉,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像正经女子。另一个个子没有那个高,是常人身材,也是瓜子脸,柳叶眉杏核眼,飞眉入鬓。满脸的冷傲之气,好看归好看,不过是冰山美人,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好接触。 道姑冲她们点点头:“嗯,你们的包袱没丢吧?把湿衣服换了吧。” 俩女子一听,都从各自随身的包袱解下,原来这俩人的包袱是鹿皮的,口用皮绳勒严实了,不进水。俩人翻出干净衣服,也不理船上的三人,就跟到自己家似的,进船舱换衣服去了。 展元这才收拾心情,上前一步到:“这位……前辈,不知怎么称呼,出了什么事需要用我们的船啊?” 渔夫这会也看出这三位不是神仙了——神仙还用换湿衣服么?于是也问道:“就是啊,你们怎么说上就上来了,不讲规矩啊……” 道姑瞥了展元一眼没说话,听渔夫一说,生气了,手中拂尘冲着渔夫一抖,直扑渔夫的面门。展元就站在渔夫身边啊,只觉得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就知道不好,要是让拂尘把渔夫扫中,只怕不死也丢掉半条命啊。吓得展元急忙一拉渔夫的肩膀,用力往后一拽,把他生生往后扔出三四步远,“吧唧”就栽倒在甲板上。 “嗯?”道姑凝眉看了展元一下,冷冷的一哼“多管闲事!”一拂尘就抖向展元而来。 展元一看不敢硬接,使了个“鸡蹬步”,身子不退反进,向道姑贴近了两步,举拳打道姑的小腹。为什么展元不躲,反而往前冲呢?因为展元看出来了,这拂尘算上前面的软穗再加上后面的杆儿,得有个三尺来上,算是长兵器了。看刚才道姑露的那一手,估计自己想考闪展腾挪躲开是太难了,只能往里冲,拼着让着道姑的拂尘杆儿打上,也要打道姑一下。就是要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手段来应敌,估计这个道姑自持身份,肯定不会让展元打着她,所以一定会变招,这样展元才能有一丝机会。 果然,道姑一看展元不退反进,冲自己来了,自己要是还拿拂尘打他,就得让展元的拳头给自己来一下,虽然未必能伤到自己,但是凭自己的身份,让这么个无名的小孩打一下太丢人了!所以身子一晃,闪过展元的拳头,把拂尘往回一收,打展元的后背。 展元见一拳走空,也不吃惊。以不变应万变,还是两败俱伤的方法,将身子横着一蹿,顺势上身横摆,以腰为轴,拳抡起来打道姑的腰间——这是迷踪拳中的一招叫“拗步横擂”。 道姑一看展元又来了,还是不认可挨上展元一下,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躲过展元的拳风。然后右手拂尘往上一扬收回来,左手掌向下打展元的脑袋。 展元躲都不躲,身子往下一塌,把脑袋往前一伸,脚下用力。使了招“状夫闯堂”就往道姑怀里撞。道姑这个气啊,心说就算一掌把眼前这小孩拍死,死尸也得撞自己胸口上!于是掌也不拍了,身子歪了歪躲开对方的脑袋,然后左手顺势转横,打展元的肩膀,那意思我给你推出去!展元玩这同归于尽还玩上瘾了,仍然不躲,使了个“罗汉推碑”,探掌打道姑的肩膀。 道姑这下了动了真火了,心里想:凭我的身份,江湖上能跟我走上十个回合的都少啊,今天这么个小孩,愣是胡搅蛮缠跟我打了半天了,丢不起这人啊!想到这儿也不躲展元的掌了,任由展元掌打自己肩膀上,自己这一掌也拍在展元的肩膀上了。 同是肩膀挨了一下,道姑纹丝没动。展元横着就飞出去多老远,眼看掉水里让尚怀山一把拽住给拉了回来。再看展元,仰面朝天倒在甲板上,面色苍白大口吐血!打道姑的两只手虎口都阵裂了。 “哼,不自量力!”道姑冷笑一声,迈步就冲着展元和尚怀山来了,那意思要下死手! 尚怀山吓得脸都白了,心说话:完了,这下要归位!下山之后没见过高人,想不到总算见着了一个,还是个狠心的疯婆子!哎呦,可怜我尚怀山还没娶媳妇啊…… 甭管尚怀山怎么琢磨,道姑可就到了俩人身边了。展元强撑着看看道姑,心里想:难道我好容易穿越一次,就这么死了么? 正这个时候,船舱那边有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师尊,您就饶他一命吧!” 预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一章 斗魔山巧遇龙云凤 且说道姑正要动手杀人,被一个女子叫住。??[[尚怀山回头一看,来人是道姑两个徒弟中面色阴冷的那位。 只见此女走到道姑的身边,躬身一礼,口中说道:“师尊啊,依我看暂且饶了他们吧,一来呢我们的船刚刚被毁了,随船的死了,我们身边没有使唤的下人,把他们都杀了,总不能我们自己升帆摇橹吧?二来呢,师尊刚才可看明白这小子的武功路术么?” 道姑一听摇了摇头道:“这小子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外家功,但是刚才那套拳的拳法却算是精妙。” “师尊明鉴”女子说道:“刚才这小子这套拳法没有任何花架子,极具实战价值。徒儿眼光虽然浅,但是也能看出这套拳法是大师之作,咱们问问他的师承,若是能把这套拳的拳诀弄到手,留他一命又有何妨啊?” 道姑点点头“好,就听你的,他若是愿意把这套拳法交出来,就饶他一命,不然就杀了吧!”说完自己转身看看道船尾看了看船舱,然后摇摇头在船尾站定,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这女徒弟倒是机灵,一指渔夫和尚怀山“你们两个,去把船舱收拾干净了,里面的咸鱼腌菜都给我扔了,我师父要进舱休息!” 渔夫一愣,嘀咕一句:“都扔了咱们吃什么啊……”尚怀山感觉一拽他胳膊,低声道:“还管那个?你活腻了?没看这都是杀人的魔王,先听话吧……”说完扔下展元,俩人回舱里收拾东西去了。 这女子低头看看展元,从腰间百宝囊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来。蹲下一把掐住展元的两腮,展元嘴巴子疼就把嘴张开了。女子一抖手就把药丸丢展元嘴里了,展元只觉得这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香在嘴里荡开。化作一股暖流流进全身,当即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洗了个热水澡,刚才被道姑一掌打的内伤当时就好了一半,除了左臂因为肩膀疼的厉害抬不起来,其他地方是没事了。 “算你命大,只是被我师尊打中肩膀,震荡了一下內腹。”女子说道:“若是打的别处,就你这一天没练过气的,內腹受创,当时就死了。” 展元才明白刚才女子给他吃的应该是治疗他內腹震荡的丹药,于是勉强站起来,冲女子施了一礼“多谢姑娘相救。” “你也别着急客气高兴!”女子冷森森的看着他:“我救你是因为看见你那套拳法实在高明。按你的年纪也就是十五六岁吧?能施展这么精妙的拳法实在不易,你要是肯把这套拳法的拳诀交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展元明白,对方是看上迷踪拳了。如若不脚,只怕性命不保!好在展元也没什么迷踪拳不能外传的家训,这套拳法也教给了自己的老师白凤武和哥哥展昭。在教给她们也没什么,但是展元不甘心。眼前这师徒三人分明是武林中顶尖的绝世高人!尤其是那个道姑,简直有教主级的实力。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学到更高的武学,所以看见道姑的时候,明知不敌也要上去试试,在生死之间体味武学魅力。现在要自己教她们迷踪拳,展元不是不乐意,但是想能从她们身上学点东西才好! 女子一看展元犹豫,以为他不乐意,冷笑一声:“怎么?你还不愿意了?看来是你师门有训,功夫不能外传啊?好,我就当刚才那枚九莲丹百搭了!”说完就往背后伸手要抽剑。 展元连忙一拦,说道:“慢!我没说不行!这位姑娘啊,这套拳法教给你们没什么,我也没有师门教训。最主要的是我这套拳不是师门所传,而是出于自创……” “胡说八道!”道姑在一旁虽然闭目养神,但是他们的对话都听着呢,一听展元说这套拳是自创,当时就急了,打断展元道:“你才几岁?胎毛未退乳臭未干!就自创拳法?你想糊弄谁呢?” 展元哈哈大笑:“怎么?我年纪小就不能自创拳法了?你来看!”展元身子一抖,就用一只胳膊在船边上不到二尺宽的地方,耍开了这套迷踪拳!别看只有一只胳膊能动,一样把迷踪拳中不需要双臂施展的招数演绎个淋漓尽致!主要是展元这套拳练的太熟了,前世今生加一块练了三十多年,论对于迷踪拳的了解,可以说展元现在已经不亚于迷踪拳的创始人霍元甲了!要不是年纪尚小力气不济,动起手来,展元在外家功高手中不亚于任何宗师!尤其是展元现在就一只胳膊能动,只能施展迷踪拳中一部分招式,但是就这一部分招式也是毫无凝滞,一样通畅贯达! “好!”那个女子一见展元练拳就退回她师父身边,见展元拳路毫不因为一条胳膊不能动而不顺畅,就忍不住叫声好。这时候另一个女子也走过来,不由得感叹一声:“恩,拳打卧牛之地,脚踢方寸之地。常人把一套拳法练到这个地步怎么也得十几年啊!可是这小子也就十五六岁吧?” 此女话音未落,见展元拳法忽然一顿,脚下就变了路数了,整个人绕着船舱,在这狭小的甲板之上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步法神奇,正是八卦掌!这可是展元压箱底的绝技了,之前在高家店,对付十三节链子鞭才用上,这会可算是卖了力气了! 道姑本来还没什么表情动作,这一看八卦掌,整个人站不住了,喊了一声:“停!小子,这拳法步法都是你自创的?” 展元这才收势站定,回身答道:“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这话听上去好像说的就是自己独创,实际上展元的意思是,这掌法步法都是明朝之后才开始出现,经过多少代人的改良才形成的,在这个时代那可不是只此一家么! 道姑点点头道:“恩!看来你说的是真的,凭你的年纪,你要是说你学的我才不信呢!这两套功夫,步法上没个七八年练不到这个地步,拳法上更是能看出来下的功夫,这种信手拈来的状态,就算是从你生下来就练只怕也不行!如果不是你自创的,就只能说你前世练的了。” 展元心理一吐舌头,嘿,你还真蒙对了! 道姑紧接着说道:“刚才我徒弟说的你也听见了,你就拿这套拳法和这套步法换你的命吧!” 展元剑眉一挑“刚才我就说了,这套拳法步法教给你们没什么,但是不能白教!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你们得拿一套功夫来换!哪怕就是我学完了你立马宰了我,我也认了!不答应你们就杀了我得了!” 展元这话一出口,道姑是哈哈大笑“哈哈,好!好个武痴子!难怪小小年纪就能创出拳法来!行,我答应你!”说完一个箭步就到了展元身边,展元练躲都来不及,就让她抓住了受伤的肩膀。再看道姑手上力,展元就觉得肩膀一阵刺痛,跟被烧着了一样!道姑往外一推他,展元才现自己肩膀不疼了!原来道姑用内功疏通了展元被打伤的肩膀筋络,治好了他的伤。 道姑冲着那个冰山美人笑道:“云凤啊,明天开始你教他咱们的魔山剑法,然后让他教你那套拳法和步法。等为师荡平小蓬莱,你在演示给为师看。”说完,道姑弯腰进舱了。 展元一听“魔山剑法”脑子里就嗡了一下。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输的这么惨了,合着刚才的道姑就是魔山派的掌门人,“魔山老母”毕月宵!这魔山老母原著之中没有出场过,故事开始的时候就说她已经故去了。但是她的弟子“飞天魔女”龙云凤可是天榜第七的高手!属于武林中的一流角色,从徒弟的地位上来看,这位魔山老母只怕也是教主级的高人了,难怪那么厉害! 展元又看了看刚才让魔山老母饶他性命的女子,刚才魔山老母叫他“云凤”,看来自己眼前这位就是“飞天魔女”龙云凤,另一个女子就是”九天玄狐“夏八姑! 展元正琢磨着呢,刚才那女子听师父让她教展元剑法,人就过来了,冲展元说道:“你,找个地方歇着去吧?赶紧把胳膊养好,明天开始,我教你魔山剑法,你教我你那套拳法。对了,我叫龙云凤,你叫什么名?” 果然!就是龙云凤!展元忙说道:“我叫展元展熊杰。” “展元……”龙云凤念叨一下“什么破名儿……”也没理他,转身进了船舱了。 另一名夏八姑在船头指着尚怀山和渔夫叫了一声:“看什么呢?赶紧开船,我们还等着去小蓬莱呢!还有,你们三个安静点,要是惊扰了我师父,你们谁也活不了!”说完也进了船舱。 哥仨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叹了口气。 尚怀山嘟囔一声:“早知道就不去小蓬莱了,都什么事儿啊!” 船行了一个下午,渔夫倒是够意思,看展元救了他一次,而且肩膀也没彻底好利索。没让展元干活,展元就倚在船舷边上,心中想着刚才的几个人,心说话:自己出来就对了!哪怕是生死就在一瞬间,也不白来啊!再想想过几天到了小蓬莱,还不定遇见多少高人!展元这还有点小兴奋。就在胡思乱想之间,他是沉沉睡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二章 初相识拳剑互传授 夜静瑶台月正圆, 请风浙沥满林峦。{[〈〔〔{< 朱弦慢促相思调, 不是知音不与弹。 前文书说道展元被魔山派抓住,最后定下用迷踪拳加八卦掌的步法换魔山剑法。魔山老母毕月宵让徒弟龙云凤教展元。 第二天一早,天都没亮,展元就醒了。怎么这么早呢?因为海风太大,生生给冻醒了。虽然前一天渔夫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块粗麻的帆布,但是这玩意只能挡风不能避寒。早上海风太大,展元就先醒了。 回身看看渔夫和尚怀山,这哥俩睡的还挺踏实。渔夫可能是睡习惯了,尚怀山是皮糙肉厚浑然不怕。展元叹口气,拿起挂在船舱边上自己的包袱,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展元洗漱完毕,又掏出口干粮吃了点。然后活动活动肩膀,现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于是站到船头,准备例行每天的功课。 迷踪拳,八卦掌,太祖长拳,双插子白凤武传授,**拳也是白凤武传授等等,展元把自己没天都要练的功夫一套接着一套的演练出来,迎着远处的初生的太阳,拳脚之间洒下一片光影。 龙云凤这时走出了船舱,迎着海风伸了个懒腰,回身就看见展元在船头练功。在红色的朝阳下,展元的身体仿佛是光影下飞翔的海鸟,迎着太阳前进。看的龙云凤竟有些痴了,呆呆的看了半天,一阵海风吹过,才反应过来。 龙云凤冷喝一声:“你倒是算勤奋,起的比我还早。”说完,一个箭步就到了船头,抬掌就打展元的后背。 展元早现龙云凤在看他了,也没停下,见龙云凤冲着自己来了,身子一晃,躲开这一掌。口中笑道:“我是被海风吹醒的,龙姑娘起的也早啊。” 龙云凤妙目横了他一眼“少嬉皮笑脸,好好跟我拆招!”说完手上一翻,双群对着展元猛攻。展元见龙云凤只是拆招不用内家功,自然也不藏着掖着,施展迷踪拳的拳路,跟龙云凤见招拆招。 俩人对拆了有三十几个回合。展元暗自感叹,龙云凤这魔山的功夫确实厉害,走的是灵活小巧,诡异多变的路数。而且精善于中途变招,声东击西,防不胜防。于是展元抱元守一,施展迷踪拳里面中正平和的招式,以不变应万变。 而龙云凤也暗自感叹,这年轻人虽然比自己还小五六岁,但是这套拳法已经练到了随心所欲信手拈来的程度。无论自己的招式如果诡异多变,但是对方总能万变不离其宗。龙云凤不由得想起自己的老师魔山老母毕月宵平时对她们的教训:魔山功夫,讲究的就是变化之法,每一招都能变化为三招,招招都有至少三种以上的路数,可谓变化万千!但是最怕的就是对于武术招式的研究已经近乎大成的宗师人物!这种能以不变应万变,任你变化多端,我自岿然不动。对付这种高手,要么出咱们魔山派的三式绝招;要么就用内家功力上的优势,逼迫对方变招。 龙云凤跟展元切磋自然不至于用要命的绝招,也不至于用内家功力,所以见招式对拆不是展元对手,也就虚晃一招跳出圈外,杏眼一翻说道:“你拳法厉害,不用内功我打不过你,快快叫我你那拳法吧。” 展元也收招定式,点点头道:“你若想学,我先演示拳招,再教你拳诀,你先看好了!”说罢,双掌分开,使了个“凤凰单展翅”作为起手式,开始教龙云凤迷踪拳。 龙云凤本来就是武学的奇才,学的也快,一点就通一说就明白,而且还能举一反三。这边展元教的快,那边龙云凤学的也快,短短一个上午,龙云凤就学了十二招,这进度让展元不由得暗暗叹服。 到了下午,改为龙云凤教展元练魔山剑法。展元是练过剑的,他和展昭的师父白凤武号称“百剑侠”,剑是主要练习的,哥俩每天都要练剑,尤其展昭对于剑法兴趣极大。但是展元却不同,并没有以剑法为主要的练习项目,他主要考虑的是剑的局限性太大,展元的一身功夫一半多在拳法上,所以展元梦想中以后自己的兵器其实是一种独门兵器——“子午鸡爪鸳鸯钺”!就是《童林传》中主角童林童海川使用的兵刃,这个东西可刺可砍可劈可挑,可以配合拳法掌法。绝对是擅长拳脚的拳法大师用的兵刃!不过对于剑法,展元也非常熟悉。所以龙云凤教他的二十四路魔山剑法,展元掌握的也非常快。一个下午也跟着龙云凤学了六式。 对于两个武痴来说,这一天在船上过的不错,一个教一个学,谁也不觉得闷。俩人也没什么闲话,就是练功。但是旁边的尚怀山可倒了霉了,九天玄狐夏八姑不好侍候,一会让尚怀山给他倒水一会让他弄饭,无聊了还把尚怀山扔水里游一会儿。 到了晚上,天一黑,渔夫就下了锚不走了。龙云凤教完了展元一招剑法的变化之后也停了手,淡淡的说道:“你也吃些东西,明天继续吧。”说完,面色不变回了船舱。展元这才坐下伸了伸懒腰。尚怀山一步三晃的过来,往展元身边一靠,拱了拱他:“那边点嘿。我说你小子好运气啊!一个冰山美人陪你练了一天的武,我可倒了霉了!” 展元一乐:“那明天你教她练拳,我去干活。” 尚怀山一撇嘴:“拉倒吧你,我哪会啊?我现在就赶紧求着阿弥陀佛!明天那姑奶奶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喽……” 闲言少叙,转过天来又是一夜。展元还是海风中早早起来,就站在船头练功,今天他有意练的是魔山剑法。龙云凤也早早起来,看展元在练功,又是轻喝一声,跟展元拆招换式。龙云凤看他用魔山剑法,也心有灵犀用的是迷踪拳! 尚怀山那边过着帆布,眯着眼睛看看,撇撇嘴用只有他自己听见的声音嘟囔一句:“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理尚怀山,展元和龙云凤还是上午学拳,下午练剑,就这么又是两天! 到了第四天的早上,龙云凤和展元拆招之后,没有接着让展元教她拳法,而是说道:“我师父说今日上午就能到小蓬莱,咱们就不练了。” 展元道:“那这迷踪拳你还差二十四式没有学完啊。” 龙云凤脸上竟然罕见的露出笑来:“魔山剑法你也差了六式。就先欠着把,江湖这么大,总有机会再见,将来补上就是了。” 展元见她洒脱,也就不说话了。反而自己捡起他们练剑法的木棍,自顾自的站在船头练起魔山剑法来。龙云凤看的“噗嗤”又乐了,轻声喝道:“真是个武痴子!反正快到了,也让你过过瘾,别用那破棍子了,用这个吧!”说完,从背后“仓啷啷”拔出宝剑,扔给展元。 展元伸手接剑,端在手指一看,只见这口剑金吞口金饰件上系着大红丝绦剑穗。挥舞一下寒光万道瑞彩千条,明晃晃夺人二目,冷森森叫人胆寒!展元接在手中朗声长啸:“好一口闭月羞光扫魔剑!”身子一晃,剑锋缭绕,一套魔山剑法就耍开了。展元这一世本来长得就帅气,别看年方十五,瘦长身材,剑眉虎目,鼻直口方。迎着宝剑光华,简直是天上的仙童下凡! 龙云凤心理一呆,暗自惊讶:“他怎么认得我这口宝剑?” 展元拿着宝剑耍了半部魔山剑法,只觉得神清气爽,一边将宝剑还给龙云凤,一边念叨:“好剑好剑!今天能拿着这把宝剑耍耍也算不枉此生了!” 龙云凤本来还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宝剑是“闭月羞光剑”呢,一听这句话”噗嗤“又乐了“你这人真有趣,看见把宝剑就不枉此生了?” “我不开玩笑!”展元说道:“我师父有口巨阙,也是上古传下来的宝兵器了,我耍过,虽然也是宝剑,但是品相上并不上佳!所以师父给了我三哥,我就没要,现在看看,那巨阙和你这口剑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展元随他师父白凤武学习鉴别宝兵器的方式,学的很透彻,知道展昭刚出世的巨阙属于四品的宝剑,根据描述上来说,后来展昭和丁月华定亲的时候,作为定亲信物,用巨阙和丁月华换来的湛卢应该是三品的宝兵器,而龙云凤的闭月羞光剑应该是一品的宝剑! 俩人正说着,只听渔夫喊了一声:“仙姑,女侠,前面就是小蓬莱了!” 就这一声,展元和龙云凤也不说话了,抬头向前看去。只见影影绰绰云雾缭绕中显出一座岛来,隐约之间可以看见岛上浓林密木,山林中有不少亭台楼阁。配上海雾飞鸟,简直是人间仙境一般! 魔山老母也从船舱之中出来,遥望小蓬莱,低声念叨了一句:“小蓬莱,我毕月宵回来了……” 预知魔山老母为何要上小蓬莱,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章 毕月宵激战小蓬莱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 英雄五伯闹春秋,秦汉兴亡过手。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 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豪杰千年往事,渔樵一曲高歌。 乌飞兔走疾如梭,眨眼风惊雨过。 妙笔龙韬虎略,英雄铁马金戈。 争名夺利竟如何,必有收因结果。 前文说道展元一行人到了东海小蓬莱,魔山老母毕月宵暗叹一声自己又回来了。展元耳根子贼,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不由得倒吸一口气。怎么魔山老母和小蓬莱还有关系?看来在《白眉大侠》的故事生前三十年,这武林真的有极大变化! 闲言少叙,小船飘飘荡荡就靠近了小蓬莱。这一靠近,云雾散去,显出这座东海蓬莱仙岛!只见岛边是雪白的沙滩,离着沙滩不远就是一座山门,上书“东海小蓬莱,万年水晶宫”。往上看,整座岛奇峰突起,琼楼迭现,云起荡漾,缥缈难测,石阶九曲回环穿梭于苍松翠柏之中。真可谓“碧海仙槎心飞跃,丹崖琼阁步逍遥!” 展元正被小蓬莱的奇异景致看的心驰神往,却听得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 “林天德!任峰!你们给我出来!我毕月宵到了!” 原来毕月宵离着岸还是十几丈远,就一个飞身到了小蓬莱海滩之上,运足内功,对着小蓬莱的山门就是一吼,这一声可谓是声震百里!仙岛之上飞鸟都震的“扑棱棱”飞起无数,展元等人还在船上,只觉得海浪都被毕月宵这一声震的倒反而回,把小船震的都往后漂。 展元等人好容易上了岸。龙云凤和夏八姑就站到毕月宵身后,展元和尚怀山就远远站海滩上看着。这是就听见小蓬莱山上远远传来三声铜钟声响!“铛铛铛”三声传遍全山,声音清脆悦耳又有震荡人心之感,钟声飘飘荡荡久久不散。 魔山老母喃喃一声:“好你个任峰,竟为我敲了铜雀仙钟……” 那钟声散去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山上下来了一众人马。为五个人,正中间这位一身白衣白袍,头戴月白色的头巾,相貌淡然儒雅,五官端正,飞眉入鬓,年纪看上去有五十岁左右,脸上干干净净没留着胡子;此人左手边是个大高个儿,身披皂罗袍,背后背着一口刀。脸上看横眉怒目,留着连鬓络腮的胡子,胡子有点斑白,年纪应该比当中这位还大;这位的左边是个小矬子,五短身材,身穿一身青。脸上皱纹碓累,嘴唇上还长着两撇狗油胡;那个白衣人的右边这两位都是道装,手拿浮尘。一个红脸,一脸的怒像,另一个黄脸蛋子,下巴上留着三绺长髯。这五个人身后还跟着不少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应该都是门人弟子,林林总总得有个百十来人! 魔山老母迈步走上去,一指当中白衣之人,冷笑一声:“任峰,你还真敢下来!带这么多人?你莫不是怕了我?” 中间这位就是东海水晶宫的门主,“掌盖南海半天红”任峰任子霄。任峰见毕月宵说话了,微微摇头:“师妹,三十多年不见,你这火爆脾气是一点都没变啊。” 毕月宵厉喝一声:“咄!别叫我师妹,我毕月宵早已不是你们水晶宫的弟子,这三十多年来我开宗立派,现在是魔山老母!” 任峰旁边这位黑大个儿站出来大喝一声:“毕月宵,你个师门叛逆!还开宗立派?当年若不是掌门师弟对心软,你还能站在这儿口出狂言?今日你还敢回水晶宫闹事,我看你是活腻了!掌门师弟,待我把她擒下!” 任峰伸手一拦“别,师兄,你先别着急,我和他说两句。”原来刚才说话的是水晶宫五尊之一的“翻倒昆仑”林天德,是任峰的同门师兄。 “呸!”毕月宵冲着他们一指:“任峰,少装仁义!我告诉你,我这次回来,就没打算善了!” “师妹啊,师父都去世三十多年了,你也快六十岁的人了,有什么放不下的呢?”任峰苦口婆心劝道:“你刚才也说你现在开宗立派也是一代宗师了,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你弟子门人想想吧?何必把仇做大呢?还是化干戈为玉帛……” “咄!”毕月宵厉喝一声:“任峰!少给我废话,当年你们打死三师兄,逼死征南,害的我跳海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化干戈为玉帛呢?别说那些用不着的!实话告诉你们,今天我来就是报仇的!” 说到这儿,书中代言,咱们就得说说毕月宵和水晶宫的关系了。三十多年前,那个时候毕月宵也刚刚二十出头,是水晶宫老门长“掌封天地闭**”古天恩的关门小弟子。这古天恩在当时的武林中顶顶大名,就是跟八十一门总门长“功盖宇內三绝”佟劲比起来,武功也在高低之间。这古天恩门下有八大弟子,大弟子就是“翻倒昆仑”林天德,二弟子就是那个个子不高的,号称“移星换斗”穆中平;老三“八宝云光”肖锦山;老四“乾坤摩弄”蒋铁宾;老五“罗刹剑魔”封天式;老六“修罗剑魔”浦天雕;老七就是任峰任子霄。老八就是小师妹毕月宵。 这哥儿八个就在古天恩座下学艺,这哥八个人岁数差距挺大,老大林天德比小妹毕月宵大了快二十岁,已经开宗立派麾下不少弟子了,几个年纪大点的三代弟子岁数比毕月宵还大点。老二穆中平为人低调,不善言辞,所以门下就两个徒弟,很少和同门走动。老三肖锦山为人耿直公正,门里也素有名望,但是为人很严谨,收徒挑的很细致,所以门下也就五六个徒弟。老四蒋铁宾为人八面玲珑,是个和事老,门下也有不少徒弟。剩下的几个年纪就小了一些,有的已经开宗立派,有的还没有收弟子。 毕月宵当时二十多岁,入门年限虽然不短,但是年纪小,没有收弟子。古天恩年纪大了对于这个关门弟子也没太过要求,就让老三肖锦山代师授艺,肖锦山为人严谨,对这个小师妹和对待弟子一视同仁,让她和自己弟子一块学习。这肖锦山门下就五六个人,弟子不多,加上肖锦山管教严格,门下都是水晶宫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尤其其中有一位弟子叫6征南,更是三代弟子中的一等一的人物。 6征南不但功夫练的好,人也漂亮,小伙子眉分八彩目若朗星,貌似潘安气倒宋玉!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而且为人儒雅低调,文化水平还好,诗词歌赋无所不通。 这毕月宵那年二十多岁,6征南比她还大两岁。那个年代的人十五六岁就该谈婚论嫁了,正因为学武俩人都耽误了。这俩人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每天日夜相处耳鬓厮磨,时间一长就有了感情了。不但有了感情,还私定终身! 但是别忘了,俩人不是平辈,一个是小师姑,一个是师侄,这俩人谈恋爱叫忤逆伦常!这段感情为世人所不容啊!所以这事情一暴露,整个水晶宫无不轰动!老门长古天恩心软,心疼这小关门弟子,也最得意这徒孙。原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大弟子林天德、老五封天式和老六浦天雕不答应,不断蛊惑老门长,说这俩人触犯纲常,忤逆人伦!这是大大罪过,将来传出去会让武林同道耻笑,诸如此类说了不少。就真把古天恩说动了,下令严惩!要把俩人废去武功,然后处以极刑! 没想到6征南的老师三弟子肖锦山却站出来支持俩人,肖锦山一向是严谨公正,为人耿直。这俩人触犯人伦,应该严惩,但是罪不至死!站出来劝说古天恩,那意思大致说俩孩子年纪都不大,日久生情也不是什么怪事。上天有好生之德,应该饶了二人性命。这边平时木讷的老二穆中平也站出来说好话,支持肖锦山的意思,别杀了俩孩子。但是林天德这三位是百般阻挠,非要了6征南和毕月宵的命不可!两边吵吵来吵吵去,最后听的古天恩也犯了拧了,非杀俩孩子不可!谁劝都不听了,定下三天后在水晶宫铸剑台公审! 当天晚上肖锦山也豁出去了,带着自己几个弟子,进入小蓬莱的地牢就把毕月宵她们俩劫出来了。肖锦山就带着俩孩子和几个弟子往山下撤,可是他这一闹,全山都知道了,古天恩当即敲响铜雀仙钟!钟声一响,声震整个小蓬莱!所有小蓬莱弟子,不管是整根的还是记名的浩浩荡荡几百人搜捕肖锦山等人。 肖锦山他们想从岛的西面撤走,结果正遇上带其中一队搜捕后山的老七任峰。肖锦山想求任峰放他们一马,任峰无奈摇头没有答应。其实任峰自己心理也不舒服,他觉得师父的处罚太重,也主张从轻处理。不过任峰这个人原则性太强,师父古天恩下令巡山,他不能不做。没办法,话不投机,师兄弟哥俩就动了手了! 肖锦山绰号“八宝云光”指的就是他手里的一件特殊的兵器,这兵器是一只软鞭,这鞭子是一只深海鱼龙的皮制成,天生就熠熠放光。鞭子抖起来,光华四射,云光烁烁。所以肖锦山才得了这么个外号。 这鞭子太厉害了,挥舞起来晃人二目,让对方想闪躲就很困难。不过任峰虽然入门时间并不太长,但是功夫练的极为到位,基本功扎实。俩人打了将近一百多个回合不分胜负。结果耽误的时间太长,林天德封天式浦天雕等人到了!几个人一见肖锦山就展开围攻,毕月宵6征南等弟子看见对方围殴肖锦山,也加入战团,这下就打成了团战!混战之中,肖锦山被林天德一刀斩断了手臂,背后又中了封天式一剑,当场毙命!肖锦山几个弟子也都死在浦天雕手中。 6征南护着毕月宵切战且退,退到岛西南的一座孤峰之侧,边上就是悬崖峭壁。6征南此时中了任峰一掌,任峰过来劝二人投降,6征南哈哈大笑,冲着毕月宵叫一声:“来世在做夫妻!”自刎而亡!毕月宵一看6征南死了,自己也了无生意,跳下悬崖! 谁也没想到毕月宵没死,不但没死,还来到中原。勤练武艺,开宗立派,闯出了一番名堂!如今回到水晶宫,就是要给肖锦山6征南报仇雪恨!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四章 小蓬莱魔山大血战 上文书说道魔山老母毕月宵来到水晶宫报仇。而水晶宫的门长任峰并不想跟毕月宵把仇做死,毕竟是师兄妹,何必杀个你死我活呢?再者当年肖锦山死的时候任峰就觉得有愧,任峰一直认为当年的事情是他们不对。所以后来任峰当了门长,也有水晶宫的门人下山时候传来信,说毕月宵没死如今人在中原。但是任峰没有下令追杀,就是想化干戈为玉帛。只是没想到毕月宵自己打上门来了。 任峰苦口相劝:“师妹啊,不管你心里有多恨!但是终究这事过去三十多年了。如今三师兄尸骨入土,你我也都是六十来岁的人,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冤冤相报何时了?咱们两家纵然不能化敌为友,但是总不至于把仇做死……” “行了!别说了!”魔山老母高声断喝:“任峰,少要巧舌如簧!你当了门长,武功进步如何我不知道,但是你这口才可是真见好啊!但是你说那些没有用!我和水晶宫那是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岂是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化解的了的?少说废话了,动手便是!” 任峰还要说话,后面站出来一位,这位看上去五十左右年纪,一身黑,手里拎着一口鬼头刀。说道:“掌门师叔,干嘛和她废话啊?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啊,您别劳神了,我上去把她拾掇了就完了!” 说话这位叫“铁背蜈蚣”刘帆,是林天德的徒弟,算是三代弟子里入门早的,当年也参加了对毕月宵6征南的围剿。这边任峰本来良言相劝,但是听毕月宵说话毫不退让,心理就有点气。看见刘帆出来,心说让毕月宵也受点憋,自己再劝,兴许能更好使,也就认可让刘帆先出手试试。 刘帆大喇喇走到场中,一直毕月宵:“我说毕月宵啊,还认得我吗?” 魔山老母冷笑一声:“刘帆,你化成灰我认识你的骨头!当年围攻征南的有你一个!” “哈哈”刘帆狂笑一声“对,我当年确实参与了。但是6征南他该死!触犯门规,忤逆伦常,本来就是该死的罪过。倒是你毕月宵,你当日命大没死,就该找个犄角旮旯猫起来,了此残生,居然还敢回来,你这不是活腻了吗?掌门师叔人忠厚,不想杀你,你还得寸进尺!现在我来了,你趁早投降,让拿根儿绳子把你捆上,送到铸剑台受审。免得你一把年纪还要白白受辱……” 魔山老母什么脾气,能容得了他在这胡说八道么,当场就要拽宝剑动手。旁边夏八姑急忙拦住“师父,杀鸡焉用牛刀啊!这个交给我了!” 夏八姑说完,仓啷啷拽出宝剑,二话不说,身子一飘就奔刘帆来了。刘帆吓了一跳,连忙抽刀相迎。练互相通报个名姓的时间夏八姑都没给他,俩人就战在一处! 要说刘帆的能耐也不错了,在林天德座下练功也有三十多年快四十年了。但是不一定练功时间长的武功就一定高,练武时间短的功夫就差。因为这里面还有好多其他因素在影响着练武的效率,比如个人的资质,聪明程度,努力成都,是否能坚持等等;还有就是有没有名人的传授高人的指点,老师会不会教,是不是能因材施教;以及所学的门派本身的功夫是不是好功夫,功夫招式是不是精细,内家功的水平是否高明,这都影响人的成就! 这刘帆学的功夫是好功夫,水晶宫的武学经过几代高人的改进,是武林中数得上的好功夫。但是林天德教学的本事一般,刘帆资质也一般,加上这位平时的努力程度不咋地,平日里仗着入门早,在一些三代四代门人面前吆五喝六的,实际上本事稀松平常。反观夏八姑可不一样,魔山派的功夫脱胎自水晶宫,加上毕月宵的改善,功夫本身不必水晶宫的差。而毕月宵天资聪颖,也会教徒弟,夏八姑也是资质上佳之人,还愿意学。所以夏八姑虽然从小练功,练到现在不过十几年,但是本事可不小! 这俩人对上,刘帆还能有好吗?也就十几个照面,夏八姑使出二十四路魔山剑法中“三星抱月”这一招,晃出三朵剑花,晃的刘帆眼前一花,刀就不知道往哪挡合适了。夏八姑一剑就捅在刘帆脖子上,“噗”的一声,剑尖从前面进去,从后面出来了!夏八姑抽回宝剑,刘帆死尸“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展元远远看着,不由得暗叹一声,这魔山剑法果然十分精妙,夏八姑这一招他也学会了,但是苦于不会内家功法,所以施展起来也没有夏八姑这么凌厉。 “啊!好狠的小妖女!”林天德一看徒弟死了,“嗷”一嗓子,“我非杀了你给我徒弟报仇雪恨!” 林天德还没动手呢,旁边窜出去一个人,这位穿青挂皂,端着一杆亮银枪哇哇怪叫:“呔!大胆的妖女,你纳命来!”举枪对着夏八姑的面门分心便刺! 冲上来这位叫“铁枪蜚蠊”沈涛!这沈涛是刘帆的朋友,哥俩当年是同一批入的门,都拜在林天德门下,几十年相处有了感情。沈涛见刘帆死了,冲上来就要给刘帆报仇。 夏八姑刚要动手,旁边龙云凤先站出来了“师姐,你先歇会,这个交给我了!”说罢,仓啷啷抽出闭月羞光扫魔剑!宝剑一晃,半空中就像打了个闪电一般! 再看龙云凤,也不说话,上来就和沈涛战在一处!尚怀山旁边看的直乐,对着展元道:“哎我说,这姐俩都一样啊,对面死了都是个糊涂鬼。到地下阎王一问,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死谁手里了……” 不说尚怀山,单说沈涛,这位入门时间也挺长,但是那两下子还不如刚才死了的刘帆呢,而龙云凤的功夫可比夏八姑还高!这二位打了也就不到十五个回合,龙云凤手起剑落,“咔嚓”一声就把沈涛的脑袋给切下来了!斗大的人头滴溜溜直转。 “哎呀!两个小妖女,我饶不了你们!”林天德一看又死了一个徒弟,可气坏了,两眼通红,晃手中刀就冲龙云凤来了。龙云凤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没把林天德放眼里,一晃手中闭月羞光剑就要动手。后面魔山老母喊了一声“徒儿,下来吧,这个交给我了!” 龙云凤一听师父说话了,不敢怠慢,闪身一个箭步跳出圈外。再看魔山老母毕月宵,伸手从背后抽出一把宝剑,嘴里喃喃念叨:“征南,三师兄,我今天就替你报仇!”说完,晃宝剑就奔着对方冲过去。 展元远远看着毕月宵这口剑,是大吃一惊。这把剑不是亮白的颜色,而是赤红色的!看材质不是一般的镔铁或者精钢打制,倒像是通红的水晶一般。这种材料师父白凤武讲过,不是普通的凡铁制成,而是取材于陨铁,也就是陨石制成,极为珍贵!一般这种材料,坚硬异常,都是一品的宝兵刃!这口剑正是毕月宵偶然得到的一块陨铁,请高人打造熔炼而成,切金断玉削铁如泥!魔山老母给这口剑起了个名字,叫“魔山血染剑”! 林天德一看毕月宵这把剑,当时就有点胆子虚。因为他手里的刀也不错,叫“虎咆刀”,是一口二品的宝刀了啊,但是一看就知道跟毕月宵手里这口剑比不了,俩人还没动上手,林天德就先怯了三分。动上手之后,林天德更是缩手缩脚,畏畏尾。本来林天德的功夫就比不上毕月宵,更别提这个情况下,俩人打了有四十几个回合,林天德是险象环生啊,几次差点让毕月宵的剑扎上。 任峰说什么也坐不住了,俩师侄的死就已经让这位水晶宫掌门人的脸上有点挂不住,毕竟后面也有好些个门人弟子看着呢,自己这边俩练功三十年的正根门人,让俩二十岁小姑娘给宰了,说出去这水晶宫丢人啊!尤其现在一看自己师兄要顶不住,加上毕月宵剑剑都下死手,也明白自己非出手不行了。于是闪掉外面长大的袍子,露出里面的短衣襟小打扮,伸手从后面捧剑的弟子手中接过自己的宝剑来,仓啷啷宝剑出鞘! 这口剑一出,边上所有人都觉得一股寒气袭人,这剑上寒光四射泛出冰霜之色,照的周围温度都降低了。书中代言,这把宝剑正是水晶宫的镇宫之宝——“江山万里寒”,这口剑也是水晶宫多年之前一位宫主费尽心思,从冰山无极岛下面的万年寒潭里面,捞上来的九天陨铁打制而成。宝剑一出寒气逼人,对敌之人受到寒气影响,自然会被冻僵。但是没有足够的内家修为的人,攥着这口剑自己就能先冻麻喽,一般人根本不敢用。所以一直作为水晶宫的镇宫之宝传给历代的掌门人使用。 再说任峰提剑而上,喊喝一声:“师兄,你退下,她交给我吧。” 林天德早就想下去了,一听任峰愿意替他下来,赶紧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再看这位,那鼻洼鬓角热汗直流,两只手微微打颤,显然是累坏了。 任峰一过来,冲毕月宵微微一笑:“师妹啊,刚才一战你也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会,为兄不占你的便宜。” “不用!”魔山老母面部改色,冲任峰一指:“你要是不来,再有十招我就把林天德宰了,现在你来了正好,我先拿你开刀!”话音一落,毕月宵一晃手中的“魔山血染剑”直扑任峰。任峰叹口气摆开手中宝剑“江山万里寒”,说了句:“师妹啊,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为兄得罪了!”两位绝世的高人就斗在一处! 预知毕月宵能否斗过任峰,且看下回! 第十五章 水晶宫毕月宵殒命 前文书说道魔山老母毕月宵和水晶宫的掌门人任峰动了手了。这俩人可都是当世顶尖人物了,都是教主的级别。魔山老母自然不必多说,徒弟龙云凤都是未来武林天榜第七位的人物!毕月宵昔日在水晶宫本事就不错,基本功打的极为扎实,后来到了中原也是投名山访高友,不断的向天下的高人学习和挑战。在这个过程中九死一生,但是也在生死之间得意领悟更高层次的武学真谛。任峰也不含糊啊。这水晶宫百年根基,有掌拳剑腿鞭枪刀棍八种绝技,而任峰虽然是古天恩第七位弟子,但是天生聪慧,又肯下功夫努力,一身功夫练的炉火纯青,八大绝技就学精了六门!这在历代水晶宫掌门人中都是绝无仅有。最主要的他终生未娶妻,至今还是童子之身,一口内家真气早就练成了先天境界。所以在古天恩的弟子中,除了叛逃的毕月宵,数任峰年纪小,却能继承掌门人的位置。 这俩人一动手,所有观战的全都后退出七八丈远。毕月宵手里的“魔山血染剑”就好像一条赤色的怪蟒,在任峰身边不断盘旋出击,时时刻刻都想把任峰绞绕缠死!而任峰手里的“江山万里寒”在他身边抖开,任峰整个人就如同变成了一座冰山。无论毕月宵的赤色怪蟒怎么冲击冰山,冰山都毫不动摇。 这俩人越打越快,刚开始的时候,展元还能勉强看见俩人的招式,后来只觉得眼前花,连俩人的人影都看不见了!场上就剩下一团红光和一团白光在不断对撞。尚怀山在旁边砸吧砸吧嘴:“哎呀,这俩人都怎么练的功夫啊,这还是人吗?” 展元看的是心驰神往啊,心中暗思:这就是内家功加持之后的威力吗?武功招式竟然能练到这个境界!真让人羡慕,看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还得努力学啊。 不提展元感叹,单说场上这俩人一打就是一百个回合,没分出胜败来。展元看不出来不代表别人也看不出来。水晶宫这边,林天德休息了半天,缓过气来了,低声问旁边那个矮子“师弟,你看掌门师弟能赢得了毕月宵吗?” 这矮子可不是旁人,乃是水晶宫五尊之一,昔日古天恩二弟子“移星换斗”穆中平。这位平时话不多,为人木讷。但是据说是五尊中除了掌门人任峰之外武功第一人,林天德知道自己要是看不出胜负来,就只能问这位师弟。 穆中平一听林天德问自己,皱了皱眉分析了一下“这个……按现在的情势来看,论招式小师妹自创的这套剑法的确精妙,变化多端凌厉非常!不过掌门师弟以不变应万变,自然内功消耗上比她少,但是想急切之内赢了小师妹也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已经演变成了消耗战,那么在三百个回合左右的时候,掌门师弟或可以以半招取胜……不过……” 林天德本来听得还挺放心了,结果一听穆中平说不过,心又提起来了“不过什么?” “不过……小师妹应该也知道她这套剑法的弱点短处。”穆中平捋了捋两撇狗油胡接着说道:“这种剑法最怕这种对招式已经研究透彻,能以不变应万变的高手。内功上不能碾压,招式上受制于人,所以能用的就是一两式绝招!估计以小师妹的天资,肯定早就创出绝招来了,只是这绝招究竟绝到什么地步,还不得而知啊……” 林天德也明白了,不再跟穆中平说话,而是后退几步,点手扯过另外两个老道,这俩人正是“罗刹剑魔”封天式“修罗剑魔”浦天雕,如今这二位也分列水晶宫五尊之位。林天德低声说道:“二位师弟,咱们可不能再看着掌门师弟这么和毕月宵纠缠下去了。估计再打一会,毕月宵肯定要放绝招,到时候掌门师弟岂不危险?依着我看,对付这个师门叛逆,干嘛单打独斗,咱们一起上,把她宰了就完了!” 封浦二人一听一拍胸脯:“大师兄,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林天德满意的点点头:“好,待会我和老五去和掌门师弟一块对付毕月宵,老六你去挡着她那两个徒弟!你们听我的号令,一块动手!” 这哥俩一听点点头,都对林天德说道:“大师兄,您就放心吧!”浦天雕又问了一声:“大师兄,要不要叫上二师兄,咱们一块来?” “别叫他!”林天德扑棱一下脑袋“那块木头太迂腐,不给咱们捣乱就是好的!甭理他!” 这三个人商量完,林天德当先抽出刀来,轻喝一声:“呔!毕月宵,你纳命来!”话音未落,带着封天式冲着毕月宵就冲上去了。毕月宵一看,破口大骂“任峰,无耻小人!你们以为你们攒鸡毛凑胆子我就怕了!你们一起上吧!”说完,手中宝剑一晃,状若疯虎加紧了对任峰的进攻。任峰一下子压力就大了,本来他对这种群殴心理非常反感,但是这下子也抽身不得了。 旁边龙云凤和夏八姑一看对面不讲江湖规矩一起上了,也各拉宝剑往上冲,却被浦天雕拦了下来。 另一名毕月宵独斗三位高手,压力太大了。虽然任峰心理不忍,留了两手,但是林天德和封天式可是一点没保留啊。毕月宵本来打了快两百个回合了,内功消耗很大,这下被逼得节节败退。一个没留神,让封天式一剑扎在肩膀上了,疼的魔山老母哎呦一声,宝剑好悬没撒手,这下招数就更乱了。林天德一见,那更是得力不饶人,刀下加紧,一刀劈在毕月宵后背上! 毕月宵“嗷”一声惨叫,人就栽倒在地,正倒在封天式脚下!任峰大吼一声:“剑下留……”这个“人”字还没喊出来,封天式就一剑刺在毕月宵后脖颈子上,只听“噗”的一声,宝剑从后面捅进去,从正面哽嗓咽喉就出来了,血溅了封天式一脸! 可怜那么厉害的魔山老母就这么一命归西,死封天式手里了!展元远远看着,哎呀一声,心理暗叫一声可惜,没想到那么大的人物,竟然死在这了。 这边龙云凤姐俩一见师父死的这么惨,忙虚晃一招跳出圈外,浦天雕冷笑一声也不追击。她们俩扑到毕月宵的尸体之上,痛哭流涕。 任峰退回本队,看着毕月宵的尸,长叹一口气,指着林天德“师兄!你怎么能突然下手这么做呢?你……你……这不是陷我于不义么!” 林天德一摆手:“哎~掌门师弟,你还是太仁义了!对待这么个叛逆,还讲究什么江湖道义?早就该杀啊!咱们以前知道她在中原没死,就该派人去中原杀了她!咱们放她一马也就仁至义尽了!她毕月宵还敢杀上门来,就是该死的罪过!” “唉……”任峰见人已经死了,也就不说话了,只是叹了口气。 可是林天德还是不依不饶啊,一指龙云凤和夏八姑“掌门师弟,这两个小妖女也是祸患,不能留啊!”说完冲着浦天雕一努嘴,那意思就是让他动手! 浦天雕刚才收了手就等着林天德指示呢,一看让他下手,二话不说亮宝剑就奔着二女来了,两个女子一见对方杀了师父,现在还要杀自己都咬碎银牙,各拽宝剑就冲上去了,两个人和浦天雕战在一处! 要说本事龙云凤和夏八姑可是也不差,再加上姐儿俩怒火中烧,有多大劲使多大劲,愣是和浦天雕打了个平手,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旁边封天式一看就一皱眉,拉宝剑就要上去帮忙。突然旁边一个声音传来:“呔!堂堂的东海小蓬莱,百年的水晶宫,居然这么欺负人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众人回头一看,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展元! 原来展元一看水晶宫的人杀了魔山老母,心理就一阵的难受。虽然说魔山老母脾气古怪还打了自己一掌,但是听刚才对话的字里行间就明白,这也是个可怜人。而且这样一个高人居然就这么死在围殴之下,展元想到这儿就替魔山老母不值啊!再看见水晶宫的人还要杀人灭口,连龙云凤两个人都不放过,当时就急了,大喝一声跳进场中。 封天式斜眼瞟了展元一眼:“小娃娃,你是何人?我看你在边上看了半天了,你也是毕月宵的弟子么?怎么?毕月宵死了,你们也想随她而去?” 展元冷笑一声:“不是!我们不是魔山派的弟子,跟这几位也是刚刚认识没几天。本来我和这位尚大哥是来水晶宫拜师的,结果看见你们这帮人所作所为非常失望啊。技不如人就上阵群殴,你们真是‘侠义’之人啊!”那侠义俩字,展元咬的死死的。 封天式听的面色微红,有点生气“小娃娃,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快快退去,不然,休怪我剑下无情!” “哈哈……”展元郎笑一声,双掌一摆,口中道:“既然出头了,我就没怕过!看我与你大战五百合!”身子一纵,就跟封天式战在一处! 预知展元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六章 强出头学艺水晶宫 且说展元看见毕月宵惨死,水晶宫的人又要杀龙云凤二女,心理愤愤不平,忍不住要拔刀相助,动手恶斗封天式。〔按说展元的功夫,单论招式水平来说,和封天式相比差距不大,甚至在一些招式拆解应对上还要高明几分。但是封天式练气多年,内家功扎实,举手投足间内家真气纵横,威力比展元大的多啊。可以说展元打封天式半天,人家封天式没事,但是封天式一招展元也扛不住啊。这就好比是一个网络游戏里,一个技术流玩家和一个人民币玩家硬抗,稍不注意就让人家秒了。 展元也算是把一身的能耐都拿出来了,手打迷踪拳,脚踩八卦步,身子跟灵猴一般,在封天式身边前窜后跳闪展腾挪!整个人就跟一道闪电相仿,愣是生生缠住封天式。 但是毕竟展元没有内家功支持,如此高的移动不能持久,渐渐落于下风。三十来个回合就露出了败象,只怕一个失误就会命丧敌手!旁边尚怀山看见,暗中咬了咬牙,心说话:我尚怀山从见到这个姓展的开始,处处跟个饭桶一样,我可不能让人看扁了!于是大喝一声:展老弟不要惊慌,我来帮你!冲上了双战封天式。书中代言,尚怀山功夫可不比展元弱!俩人一见面就动过手,是平手结束的!这尚怀山虽然招式没有展元精妙,但是有内家功的根底。俩人一配合,愣是和封天式又打成了平手! 林天德一看封天式浦天雕都没能奈何了对方,觉得面上无光啊,拉家伙就要上手。旁边一个人影嗖的一身就拦住林天德!非是旁人,正是五尊第二位“移星换斗”穆中平!穆中平冷森森的说道:“师兄,更长那一幕,就够丢人的了。现在二位师弟已经是以大欺小了,怎么能再以多欺少呢?” 林天德心理这个气啊,心说话:对面都是一打二,哪儿来的以多欺少啊!但是他没敢说出来,因为这个师弟他了解,为人木讷,但是为人耿直刚正,甚至还有点迂腐。既然把他拦住,就是不让他出手,如果林天德非要出手,估计穆中平也不会袖手旁观。 正这个时候,任峰厉喝一声:“都给我住手!”这一声运用了东海内家功中的一门绝技,叫“巨鲸吟”,这一声好似晴日里打了个炸雷一般!场上的六个人纷纷跳出圈外,不敢打了。 再看龙云凤和夏八姑好一点,微微有些喘,展元和尚怀山就跟洗了个澡一样啊,大汗淋漓,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尤其展元呼呼直喘粗气,鼻洼鬓角滴滴答答往下掉大汗珠子。 龙云凤看了一眼展元,低声说道:“何必为了我们落入这必死之局呢?” 展元看她一眼,微微一笑:“咱们好歹也算朋友,自然得帮你!” 这边话音未落,任峰迈步上来说道:“几位啊,今天这件事情,我承认我水晶宫不占理。但是毕竟是我师妹打上门来,说句不好听的还真就是她咎由自取。但是我还是想强调那几句话,冤冤相报合适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啊。今天这个局面是我们谁也没想到的。”然后伸手指了指龙云凤二女:“你们俩今天要是想为师门报仇,肯定是不可能了,我也不能看着你们杀了我师兄。再说了,我还有两位师侄也死在你们剑下,咱们就算扯平了。你们快快离开小蓬莱吧,以后都不要再回来了!” 林天德一听这句话先不答应了“掌门师弟,照你说的,我那两个弟子就白死了不成……” “师兄!”任峰双眼一瞪:“我是掌门人,还是你是掌门人?这小蓬莱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这……”林天德一听,强压怒火退了下去。 龙云凤看看夏八姑,紧咬银牙,站起来一指任峰:“任峰,你少假仁假义。今天你放了我们,我们以后学成武艺,还会回来报仇!” 任峰微微一笑:“那也随你们,但是你们也看好见我师妹回来报仇的下场了。你们要是也执迷不悟,这就是你们未来的下场!” 二女也不搭话,默默扛起毕月宵的尸体。任峰又叫过一个门人弟子,弄了条小船送她们离去。龙云凤把毕月宵的尸放到船上,看了看展元问道:“你是随我们走,还是留在这里?” 展元被她问的就是一愣,本来他是照着拜师学艺来的,结果闹了这么一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回身看看尚怀山,尚怀山扑棱下大脑袋,也表示不知道怎么是好。 正这时候,后面“移星换斗”穆中平说话了:“你们俩,不是来我水晶宫拜师学艺的么?可有兴趣拜在老夫门下?” 这句话引得众人大吃一惊,林天德等人是巴不得宰了展元他们四个,只是因为任峰不同意,才放二女离开。依着林天德的想法,这俩小子一并轰走就是,怎么还留下收徒?而且自己这位二师弟,平日收个徒弟难着呢,挑来捡去的,这么大年纪了门下就俩弟子!今天要收徒,还收俩仇人!这真是邪门啦!想到这,林天德站出来反对:“师弟,你糊涂了吗?这俩小子明显和毕月宵就是一伙的啊,你怎么能收他们俩为徒呢?” “不,我同意!”出来反驳的不是穆中平,而是任峰,任峰站出来对穆中平表示同意。任峰对着展元二人说道:“二位,我刚才看你们年纪轻轻武艺不凡啊!我二师兄应该是动了爱才之心了,我这位师兄平日里收徒极为严格,今天好不容易动了回收徒的心思,不知你们意下如何?”任峰想的其实挺远的:这两个年轻人看样子和师妹的两个徒弟关系不错。如今师妹死了,这俩弟子必然存了报仇之念,凭她们的资质只怕一日千里,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如果回来报仇,有这两个年轻人在,以后就留下一个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 展元一听当时愣了,他刚才看见了,穆中平没有伸手杀人,而且还阻止林天德杀龙云凤二女,应该是个好人。而且这个人任峰叫他师兄,应该也是高手,拜他为师也不吃亏。但是毕竟自己现在跟龙云凤也算朋友,自己如果拜入他门下,龙云凤那边算怎么回事? 展元想着就回身看看龙云凤,只见龙云凤冲他微微冷笑:“我们早晚回来报仇,你若是拜入水晶宫,就是我们的仇人!” 展元一听还没说话,穆中平突然站出来,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没关系,你们不用行拜师礼,也不必叫我师父。我只管授艺,可以不收徒,你们愿意跟我学就学,不愿意就走!我随时可以让你们下山。” 这话一出,林天德先不答应了“师弟!你这也太便宜他们了!咱们堂堂水晶宫哪有这样的规矩!我不同意!” 穆中平摆摆手道:“是我收徒,不是你。” “我这……”林天德气的好悬没把舌头咬了,一指穆中平:“你,你这是胡闹!” 穆中平这回连看都不看他了,就盯着展元道:“我说话算话,保你们学到真本事,你们到时候愿意拜师就拜,不愿意就走。” 展元跟尚怀山都惊了,连龙云凤和夏八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场面冷了半天,展元面带笑容回身看着龙云凤:“我还差二十四式迷踪拳没教给你,你也欠我六式剑法。五年之后我去找你,到时候我们补上。” 龙云凤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仅仅就是点点头。这才和夏八姑升起风帆,载着魔山老母毕月宵的尸体离开了小蓬莱。至于她们怎么样安葬毕月宵,之后怎么练功习武准备报仇咱们放下不提,继续回来说展元和尚怀山二人。 这边战事已了,任峰下令让水晶宫诸人散去。虽然林天德等人对这个处理结果极为不满,但是任峰下令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返回自己住所,至于回去怎么生闷气怎么对任峰不满,咱们暂且不表,先说说着小蓬莱。 这小蓬莱有三峰六洞七十二殿,众多门人分布其中。正中的主峰叫聚云峰,上面一座大殿乃是掌门人的住所——集仙殿。聚云峰左右各有一峰,左面的是隐雾峰,上有一座沧浪殿,乃是林天德的居所,整个隐雾峰是水晶宫住的人最多的,林天德上百徒子徒孙门人弟子都住在山腰的几座殿堂、草庐或者山洞之中。聚云峰右面叫利刃峰,上面基本不住人,只是峰顶修的铸剑台,乃是水晶宫集会的重地。 身为五尊之一的穆中平自然有自己一处所在,就是在后山的三星洞。说是洞,其实就是以一座位于半山腰的天然山洞为中心,修建了一座小平台,平台上还有几间茅草房。这个平台一侧是山洞,另一侧是山涧,正对面还有一道瀑布奔流而下。整个所在清幽淡雅,安宁肃静,一看就是个隐居避世的好去处。 整个三星洞没有别人,就穆中平和一位小童子,这童子也就十几岁,比展元还小。穆中平带着展元二人来到三星洞,先冲他们给童子引荐一下,告诉他们:“这是我的童儿,叫云榭。云榭啊,这二位以后就是你的师兄,一个叫展元一个叫尚怀山,你先去安排他们的住所。” 云榭乖巧的打个诺,领着展元二人去看住所了。穆中平看着三个人,长叹一声,心中默念一句:师尊啊,只盼我这次没有走眼,能完成您的嘱托!您在天有灵,请保徒儿成功吧,徒儿已经没有十年再去等待一个合适的人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七章 练功勤岁月荏苒 富贵五更春梦,功名一片浮云。〔 眼前骨肉亦非真,恩爱翻成仇恨。 莫把金枷套颈,休将玉锁缠身。 清心寡欲脱凡尘,快乐风光本分。 前文书说道展元展熊杰,被穆中平收入门下学艺。但是穆中平说了,只要展元对自己不满意说走就走,绝不阻拦!这下还真就打动了展元。于是他和尚怀山俩人就跟着穆中平到了三星洞。穆中平让童子云榭给他们安排好住处,俩人就在小蓬莱安顿下来。 第二天一早,太阳才出山,穆中平就起床了。他有早起的习惯,每天要早上起来到山涧飞瀑之下打坐炼气,一出山洞,就看见展元在院里已经练上了。 展元练的这套拳法穆中平看的心理啧啧称奇,这套拳法极为精妙,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这套拳却从来没见过。 展元看见穆中平起来了,也赶紧抽身撤步,冲穆中平微微抱拳施礼,刚要张嘴,却尴尬的现,不知道管穆中平叫什么好——毕竟自己没拜师,叫师傅不合适啊!只能上前两步“嗯……前辈在上,展熊杰有礼了……” 穆中平乐了,摆摆手道:“别叫前辈了,见外。这样吧,你就叫我道长,我叫你熊杰你看如何?”穆中平虽然平日不穿道袍,但是也是三清弟子。 展元也就顺着穆中平的意思,说道:“道长,您也这么早起啊?” “嗯”穆中平点点头“习惯了,每天早上都要去前面的摩崖飞瀑下炼气打坐。你也每天都这么早么?” 展元也点点头,他心里可就是一动,自己来水晶宫想学的不就是内家功么,打坐炼气不也正是练内功的方式吗,于是赶紧道:“道长,您是如何打坐炼气的?能不能……能不能也带上我?” 穆中平听得哈哈一笑“哈哈……你别急,我自然是要教你的,但是这之前得给你普及下内家功和外家功的不同之处。你随我来,咱们一边走,我一边给你讲。” 就这么着,穆中平讲述了内家功的一些基本常识,原来所谓练习内功,就是一种将游散于外的天地元气以特定的方式纳入自身的过程。这个过程通常是两部分组成,一来要通过特定的走路睡觉呼吸的法门,将天地间的元气纳入体内。第二部分就得通过打坐炼气,以固定的方式将纳入体内的元气去芜存菁收归自己所用。前一部分可以在日常中解决,但是后面一部分就得拿出大把的时间来!着也就是为什么外家功成名早,但是内家功的高手成名比较晚的缘故——练外家功的年轻的时候锤炼身体练习招式,随着身体的成长,体力的加强,在三十岁左右身体到达顶峰的时候,自然武艺也到达了顶峰;而练内家功的就得在年轻的时候花大把时间打坐炼气,一般到三十岁左右气功底子扎实了,才开始勤学招式,等到五十岁左右才能开始成名,六十多岁才达到顶峰的多了去了! 但是外家功的,三十多到达顶峰后,可能五十岁的时候人就废了。而内家功的,随着炼气时间加长,元气增加,寿命也会延长,甚至于活上一百多岁的,还有通天的能耐也很正常! 展元听到这儿,就问出了一个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问题:“那道长啊,就没有人能内外兼修么?年纪轻轻就内外同时达到巅峰的没有?” 穆中平看了他一眼,叹口气,伸出三根手指说道:“有,但是条件非常苛刻。所谓内外兼修,不过三种可能。第一种是取巧的办法,依靠外物到达巅峰,比如练习暗器或者使用独门的兵器甚至使用毒药等等。这种方式在对敌之时效果一流,但是对于自身的提升帮助不大。因为无论内外,都要有时间的积累,这种做法,就是在修炼的过程中更多的联系武功招式和外物,然后辅以内功,达到战斗能力的提升。不过以后的长久展还是要回归正途。” 展元一听明白了,日后的“白眉大侠”徐良,走的就是这条路,徐良的功夫也许并不是最高的,但是暗器厉害。即使面对金灯剑客夏遂良,徐良都能凭借暗器对上一阵,而很多所谓的老一辈高手都是被秒杀的份。 穆中平继续说道:“如果说第一种有点投机取巧,那第二种就是杀鸡取卵。这种方式是透支体力甚至寿命,强行激潜能,比如靠长辈利用内功对身体进行催,或者服用药物,达到内功的飞进展,节省下时间来学习武功招式。这种人如果天资聪颖的,可以在二十多岁就有剑客的实力,但是由于透支了身体的元气,寿命也大大缩短,一般活不过四十岁。” 展元听得这个,心里就一动。他想起了《白眉大侠》中很重要的一个年轻小辈——“玉面小达摩”白云瑞!穆中平越说,展元就觉得和白云瑞越像,白云瑞也是一出场就有武林一流高手的水平,但是后来在别的书中也提起过白云瑞在四十多岁就死了,那个时候他应该才刚刚当上上三门的总门长没多长时间。想必原因就是白云瑞年轻的时候走的就是这种杀鸡取卵的练功方式。 展元急忙问道:“道长啊,那您说的第三种呢?” 穆中平深深的看了展元一眼,缓缓说道:“这第三种就是我收你为徒的原因。” 展元愣了一下“我?我跟这有什么关系?” “这第三种想练成,需要的条件比较苛刻。”穆中平索性也不往前走了,就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又指了指自己旁边让展元也坐下,然后继续说道:“这第三种啊,简单说就是炼气的时候不静心打坐,而是一边练功一边进行。也就是说锻炼武功招式的同时,进行炼气。” 展元这下听明白了“那这不应该是最好的方式么?既能提升内家功力,又能练好武功招式,一举两得啊。” 穆中平摇摇头,长笑一声“你说的那么容易就好了,这内功炼气,需要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否则要么引导不了元气流动,要么元气流动异常走火入魔。所以想要在锻炼招式的时候同时炼气,就得对武功招式的熟悉程度了然于心,做到信手拈来的地步。可是想把一套功夫练到这个境界,恐怕最快也得三十年,我们这些老家伙可以用这种方式练功了,但是年轻之人不行啊,内家功筑基最晚也就二十岁,再晚就来不及了。哪里能等你先把功夫练熟,所以……” “所以,这第三种只能是二十岁之前就能把武功招式练到炉火纯青地步的人才能使用!”展元忍不住打断了穆中平,接过了话头。这回他明白穆中平为什么收下自己了,他练功的时候,就算不过脑子想,拳法招式也信手拈来,绝对符合第三种情况。 穆中平见他明白了,点点头:“对,你就是这第三种人。我在看见你和我师弟动手的时候就现了,这也就是我收你为徒的原因!”一边说着穆中平站了起来,远远眺望着聚云峰,说道:“我师父,也就是这水晶宫前任宫主‘掌封天地闭**’古天恩,他老人家驾鹤而去的当天将我叫去,给了我一套练功的心法,就是针对第三种人的。这是他呕心沥血之作,可惜因为小师妹的事情,他老人家身体不行了,没能自己再收个合适的弟子来实践这套心法,这任务就落在我头上。可惜,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我也试过把云榭用这种方式培养,但是后来觉得云榭不合适,直到我见到了你,才知道合适的人到了。熊杰啊,你可愿意随我休息这套心法?” 展元一听,撩衣服拜倒在地,口称:“恩师在上,受展元一拜!” 穆中平抚掌大笑,赶紧把展元搀扶起来:“好孩子,既然拜我为师,那咱们也不用弄那些没有用的虚礼。我从今天起,就传你这套‘凝神寂照心诀’!” 从这天起,展元就跟着穆中平开始练功,学的就是“凝神寂照心诀”,一边练迷踪拳的时候,还能一边修炼内功。炼气的度极为迅,整个人进步飞快。短短两年的时间,内家功的筑基就完成了,这度比一般人可是快好几倍啊。而且内功底子扎实,比起同龄的人物,功夫高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同时,穆中平也没藏着掖着,把水晶宫的武功也倾囊相授。水晶宫“掌拳剑腿鞭枪刀棍”八大绝技,穆中平无一不精,只要展元学,就统统教给他! 同时,穆中平也不是光教展元武艺,还教授他文化。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虽然说精通,展元是远远不够,但是最起码的还都知道点。加上他本身是现代人,见识上比古代人还是有点进步的。 穆中平也不光是教展元,当然也教尚怀山。虽然尚怀山是作为展元的“添头”跟来的,但是穆中平也是一视同仁,把一身的本事也都教出来了。纵然尚怀山练不了“凝神寂照心诀”,但是练习的是水晶宫的“冰凝心法”也是进步神。 俩人就这么留在三星洞,整整五年!五年时间俩人都没下过山,更也没离开过小蓬莱。就是一心学武!直到这一日,从聚云峰来了一个年轻弟子到三星洞找穆中平。 要知道这弟子来又什么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八章 三星洞云榭骗展元 话说展元在水晶宫一待就是五年,这五年间,每日勤练武艺内功,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不停歇,武艺是一天比一天高。??如今的展元和五年前可不一样了,现在的他二十岁出头,个子比以前高了得有两头,按现代身高来说得有一米八五左右。身材修长,剑眉虎目,鼻直口方。皮肤略微有点黑,长的不算特别漂亮,但是一身英武之气。展元自己每次对着镜子看,对比下自己这一世的“母亲”邹氏夫人还有自己的大哥展耀,都现自己和展家人越来越不像了,反倒越来越像前世的自己。怎么回事他想不明白,自然也就不想了。 却说这一天,从小蓬莱主峰聚云峰上来了个小老道,来到三星洞的洞门前,正看见展元在练功,赶紧上来轻施一礼道“师叔在上,小道云霭有礼了。” 这云霭是任峰身边的道童,专门负责和各个水晶宫分洞传讯的,是任峰的徒孙一辈,所以见到展元口称师叔。展元也赶紧还礼,问道:“云霭,你来此何干啊?” “我来找穆师叔祖,通知他去聚云峰集仙殿商讨下个月的重阳比武大会之事。”云霭笑嘻嘻的看看展元,见展元面露不解之色,就明白他上山虽然五年了,可是连三星洞的门都少出,自然是不明白怎么回事。这云霭可是个玲珑人物,赶紧解释道:“师叔,想是你忘了这档子事,我给你提个醒。就是咱们水晶宫每五年都要举办一次重阳比武大会,除了五尊那一辈,下面的各个辈分都可以出弟子进行比武,比武胜者都有神兵利器为奖品。师叔今年可要参加吗?” 展元一听就明白了,这就是一种门内的考核,以比武的形式进行。于是点点头道:“我自然是想参加的,可是这参加有什么规矩吗?” “只要有五尊点头,就可以参加了。”云霭笑了笑道:“穆师叔祖就四个弟子,两位年长的师叔早已离开小蓬莱去了中原,门下就师叔你们两位,你要参加,想必师叔祖是同意的。” 展元点点头,忙叫过云榭,让云榭领云霭去见穆中平,自己则一边练功一边琢磨重阳比武大会的事。 果不其然,当晚穆中平叫过展元和尚怀山进了三星洞,告知他们要勤练武艺悉心准备,好在九月初九参加重阳比武大会。 出得洞来,展元倒是没什么反应,尚怀山可不一样,用肩膀拱了拱他,悄悄说道:“你不会这之前都不知道有比武大会的事儿吧?” 展元一听乐了:“我哪儿知道去,我一天天的都不出咱们三星洞的大门,哪有你那么机灵。说吧,又有什么小道消息?” “嘿,真让你说着了!”尚怀山嘿嘿一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来,冲展元一比划,展元看清上门写的字了——《重阳比武例举汇编》 “这是什么玩意儿?”展元皱着眉头看着尚怀山。 尚怀山撇撇嘴道:“你这足不出户的明白什么啊?这可是好东西,碧云洞的一位师兄编写的,这位师兄号称咱们水晶宫的百事通!这书上列举了本届重阳比武大会上,所有的种子选手的姓名特长,功夫进境情况,对阵分析等等。现在山上所有想参加的几乎人手一本,都炒到一百六十文钱了,这本还是我和司世斋的李师兄关系好,才花了一百文钱就买来了……” 展元根本没理他说什么,接过书来把书打开,草草翻了翻,现这上门记录的都是些小道消息,实用的东西不多。就一把丢给尚怀山道:“你自己研究这个吧,我是没什么用。一百文啊,五文钱我都不要。” “你这人就是不信邪,等我研究好了,你就知道,提前这情报工作有多重要了!”尚怀山撇撇嘴,也把书翻开,指着书里写的内容道:“你看这写的多好——云霄,碧云洞弟子,师承五尊修罗剑魔座下弟子董从。善剑术腿法……看看!写的多详细!哎,这还有你呢!” 展元一听乐了,没等尚怀山看完,就忙把书抢过来,见果然有一页是他,上写着——展元,三星洞弟子,师承五尊之移星换斗。入门不足五载,因昔日毕月宵之变入门。据说乃外家功夫,不入流之辈出身。虽拳法精湛,但炼气时间太短,不足为虑也。 展元看的哈哈一笑,一把把书扔给尚怀山道:“这就是你的情报资料?果然高明,你是不用怕在大会上见到我了,我这个人‘不足为虑也’!哈哈……”原来自从展元开始修习内家功以后,尚怀山是打不过他了,俩人每每动手切磋,都是尚怀山告负。 尚怀山看了之后面上一红,嘴硬道:“你这人除外,足不出户的,谁知道你的本事啊!你就笑吧,我不管你了。”说完把书往怀里一揣,下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展元倒是没理他,知道尚怀山也不会真生自己的气,于是也不去追他,自己奔三星洞的后山竹林中准备去再练上一趟八卦步。现如今的展元已经在穆中平的指点之下,开始将八卦掌和迷踪拳开始融合,以达到融会贯通的地步。真达到这一步,展元可就算是自创了一门武学,可算得上是一代宗师了。不过能成功融合两种绝世武学难度很大,招式心法路数都要修改,如果改的不好,反倒不伦不类,所以展元也不着急,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去后山竹林,借助长的错综复杂的竹子练习八卦步绕桩之法。 展元来到后山竹林,远远的就见竹林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一个矮,不知道干什么。这竹林平时基本没什么人来,展元就好奇想去看看这是何人,就加紧步伐往前走。由于这小蓬莱上多数地盘都是水晶宫的,所以上山的人一般也都是水晶宫弟子。展元看见这俩人也没怀疑,只是好奇,就没施展轻功,结果脚下一出声音,惊动了对面的两个人。 这二人一现有人来了,其中一个身子一晃就跑,脚下如飞,度很快,别看这竹林错综复杂,但是这个人身法高妙,闪展腾挪,一道闪电般瞬间就没影了。 展元刚想施展轻功追,却被另一个人叫住,那人高声喊喝:“师兄,可是展元展师兄么?” 展元一听,这个声音很熟悉,定睛一瞧,原来是老师穆中平的童子,自己的师弟云榭。于是紧走几步上前问道“师弟,刚才那是谁啊?” 云榭一愣,反问一句:“没谁啊,就我自己啊。” 展元一听就一瞪眼:“师弟,别捣乱,我自己看见的还能有假吗?刚才你旁边分明有个人,而且轻功还相当高明。那是谁啊?” 云榭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笑道:“师兄啊,那个……那个是聚云峰后山水幕洞来的。是……是杨师兄的一个弟子。” 这杨师兄展元倒也认得,是任峰的一个徒弟,年纪不小了,早已开宗立派,被任峰安排在水幕洞。他门下有将近三十几个弟子,其中有几个功夫很不错。展元刚上山的时候,随穆中平也拜访过这位杨师兄,自然记得。展元一听云榭说是他的弟子,也没怀疑,就问道:“那他来干什么?怎么见我就跑了呢?” “师兄啊,你有所不知。”云榭笑道:“这不是要开重阳比武大会了么。那位师侄想参赛,但是怕自己功夫不够,四处打探消息,看看自己能打上几轮。师兄你又深居简出,没人知道你究竟功夫怎样。他和我平时关系不错,于是来我这打探你的消息,看你本人到了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就跑了呗。不过师兄方向,您的情况我什么都没透露!” 展元见云榭谈笑风生,也就不再怀疑,也朗然一笑道:“我还让他们担忧了啊?没事,师弟,他们来问你就尽管说,我也不怕透露,能和高手过招乃我平生所愿,靠装神秘是长远不了的。” 云榭也笑道:“看来反倒是我小气了,没有师兄的气度宽广。以后我逢人就给师兄宣扬一下,说师兄天纵奇才,武艺绝伦!哈哈……” 俩人谈笑一阵,云榭告辞离开,留下展元在此继续练功。 展元怎么练功咱们不表,但是这云榭,离开展元后没有会三星洞,反而继续向后山走,一直走到山下快到沙滩的地方了才停下。将两根手指扣成环状,放在嘴里,打了个呼哨,连打了三声,身后树林中才出来一人——正是刚才见到展元后施展轻功离去之人。 此人一身青衣,带着个木质的面具,走出树林低声问道:“都摆平了吗?” “放心,我那师兄是个直性子的武痴,不会起疑的。”云榭也低声说道:“刚才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青衣人点点头,冷冷说道:“那些我都记得了,回去我就安排,这次重阳比武大会我该怎么做?” 云榭眼中精光一闪咬牙切齿道:“这次大会要持续三天,第三天上午是决战,那老贼必然在场,水晶宫一众精锐也都在铸剑台,老贼屋中不会有人。到时候我去引开外面的守卫,你去屋中寻找,一定把东西找出来!”云榭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布,递给青衣人道:“此乃我绘制的老贼所住之处的地图,你收好。” “恩,你放心吧。”青衣人收好地图,转身退去,隐于林中不见身形了。 云榭也左右看看,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溜溜达达的返回三星洞。 可是谁也没想到的是,云榭刚走,从刚才他们谈话的树顶上下来一个人,此人身子一荡,就像只树叶一般轻轻飘落,毫无声音。非是旁人,正是展元展熊杰! 展元看着云榭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我虽然是武痴,不是傻子。看来这重阳比武大会还真是热闹非常!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九章 小蓬莱高人大荟萃 朵朵峰峦拥翠华 倚云楼阁是僧家 凭栏尽日无人语 濯足寒泉数落花 继续说咱们这部《重生剑侠图》,前文书说道这东海小蓬莱水晶宫要举办重阳比武大会。[?<〔这可是件大事,水晶宫每隔五年一次,可不仅仅是水晶宫弟子来参观,还有大量外来的名人高手、武林前辈来观礼,每一次都十分隆重。这一次,在林天德建议下更是提前半年就着手准备,邀请武林同道参观。都邀请了哪些人呢,第一封信,送冰山无极岛,给八十一门总门长“功盖宇內三绝”佟劲佟老门长,邀请佟劲带着自己的弟子无极门的门主雪竹莲,还有三弟子于和,一起来观礼;第二封信,给四川峨眉山,峨眉派的门主普渡,邀请他带着弟子来观礼;第三封信,送湖北荆州江陵县武安庄,日月老人安广全,请他带着子弟门人前来观礼;第四封信,给河南嵩山少林寺,新任的少林主持方丈“扭转乾坤目览十方”欧阳中惠,请他带着弟弟“铜金刚铁罗汉磨成大力佛”欧阳普中以及少林八大名僧前来观礼;第五封信,给新晋武林圣地——西北陕西万里白树林三教堂,邀请三位堂主大堂主翻掌震西天方天化、二堂主铁掌霹雳子詹明奇、三堂主肩担日月挟昆仑陈仓和尚,这他们带着门人弟子来参加观礼。林林总总得出去有十几封信,派出去几十位弟子,就为了显示一下水晶宫的威风!当然了,这些高人也不是邀请的就一定会来,但是即便自己不方便来,也得派上两个弟子意思意思。 这些和展元没什么关系,展元现在关心的是自己的师弟,小童子云榭到底在策划什么。展元一上山就认识这个童子了,云榭比他小四岁,所以叫他师兄。展元觉得这孩子聪明伶俐,小嘴皮子利索,会来事儿会做人,只要见过云榭的都夸这孩子聪明。这两年云榭长身体长的挺快,身高快赶上展元了,脸上阳光帅气,放在现在那也是韩国“欧巴”水平,混个偶像明星肯定没问题。展元对这个小师弟也是非常欣赏。所以对于云榭私下里联系那青衣人谋划之事,展元也很上心,就怕这孩子年纪小,受到恶人蛊惑。 于是展元每天就对云榭留了神了,只要云榭离开三星洞,他就潜伏起来跟踪。如今的展元经过内家功法的训练,轻功十分高明,用的这套轻功是穆中平自己独创的,叫做“细柳扶风”身法。展元又把八卦掌的步法引入到了这套身法之中,形成了一套独有的轻功!讲究的就是进退有序、落地无声。对于展元的轻功,老师穆中平的评价是:如果没“鸡司晨犬守夜”的能耐,是断然现不了的。 云榭和那个青衣人自然是没有“鸡司晨犬守夜”这种高明的耳力,展元就用轻功跟在云榭身后,把他们几次会面的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大概明白,俩人是密谋趁着“重阳比武大会”的时候,去偷某个人的什么东西,这个人还应该是水晶宫五尊之一,不过具体是谁,展元没听出来,应为他们都称此人为“大恶人”。偷的东西是什么,展元也没听明白。只能推断,这个大恶人肯定不是自己的师父穆中平,也不是不是不过听来听去,展元就现那个青衣人不是主谋,这位什么事儿都听云榭的,云榭才是策划之人。 这可有点出乎展元的意料,看来这云榭是个有故事的人啊。展元也是豁达之人,知道云榭不是受人所骗心理就放下了。寻思着到时候真的云榭需要帮忙,自己就暗中相助便是。 这事就暂且放一放,单说小蓬莱水晶宫,为了准备这次的重阳比武大会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把任峰和林天德都给累的不轻,既要管水晶宫的日常事务,还得准备迎接来客。除了邀请的那些位高人,也有不少的武林中人闻风而至,这些人都得妥善安排。有些来观礼的来头还不小,得五尊中的人物出来亲自迎接。比如云南三老庄的三位剑客:“古来稀”左九耳、“梅花千朵”苍九公和“闹海老龙神”苗九溪,这都是贵客,任峰是亲自迎接。还有住得比较近闻风而来的南海一仙“铁观音”彭枝花,南海二圣这两位南圣人天不怕方世奎、北圣人鬼难拿方世标,以及南海三仙岛上的南海三道:绝心一指定阴阳肖道成、飞天蜈蚣李道安、串地金蛇张道远,加上南海的四绝五虎六剑七贤八怪九强十大魔等等,仅仅南海就来了好几十位。 赶到九月初七,福建莆田少林寺的方丈净空长老,三教堂的三堂主陈仓老罗汉,加上河南嵩山少林寺罗汉堂的座欧阳普中和药王殿座九转还阳达尼佛古风罗汉,这三拨和尚同船而至,五尊闻讯一起出来迎接。这回这小蓬莱上可是热闹了,有僧有道,有出家人有俗家,还有几个远道来的回教之人。为了这些人的吃饭问题,水晶宫就花了不少钱去外面请了好几个厨子。 九月初八早上,水晶宫五尊早早的就一块到小蓬莱的岛外山门这儿迎着了,因为今天来的应该都是重量级的人物了。穆中平为了让徒弟们长长见识,特意把展元、尚怀山和云榭都带在身边。果然,中午不到就来了一艘大船,船上林林总总得有个二十来人,乃是来自冰山北极岛!老门长佟劲没来,遣门下关门的弟子一声铜锣震九州邹瑞作为代表,同来的还有雪竹莲的三个弟子——“霹雳狂风水上浮舟”诸葛元婴,“镇北海恶面昆仑叟”上官方和“飞飞上人”诸葛隋。一见是冰山北极岛来人,五尊赶紧上前相迎。邹瑞赶紧上前寒暄几句,任峰才让林天德亲自带着他们上山安排食宿。毕竟邹瑞等人是代表总门长来的,所以水晶宫上下非常恭敬。刚安排好这波人,又来了一批。这波人是来自四川峨眉山,普度没有来,但是遣大弟子“白云剑客”夏侯仁作为代表来的,任峰也急忙安排人迎接上山。紧跟着来了一艘小船,船上就俩人,一个是个胖大的和尚,另一个是个年轻人,但是相貌怪异,就跟个人猿一般,是个野人!别看就这两个人,任峰等人也恭恭敬敬的迎接下来,原来来的是海外派的总门长,“万年古佛”空空罗汉!虽然空空罗汉没介绍那个野人,但是展元知道,这个一定是“海外野叟”王猿! 高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展元就有点看腻了,因为他最想见的几个人都没看见,冰山北极岛他最想见的是于和跟他徒弟“金灯剑客”夏遂良,而峨眉最想看见的是“白衣神童小剑魔”白老白一子,结果都没来。唯一让展元眼前一亮的就是看见了“海外野叟”王猿,但是这时候王猿名不见经传呢。 看着这一茬一茬的高人,展元心里感叹不已啊,就从水晶宫的一次比武大会就能看出这个时代武林江湖的昌盛!但是为什么武林到后来越来越衰退呢?以至于到了近代内家功干脆就失传了。远的不说,就说《水浒外传》的故事里,白云瑞的后人就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了,那那个时候的峨眉派无极派哪儿去了呢?明明武圣人于和失败,小蓬莱覆灭之后,武林正统就是峨眉和无极岛了啊,后来徐良据说是武当的掌门人,但是也没听后文书里有关于这些的记载。到底生了什么在短短的几十年间让武林衰败至斯,展元怎么也想不明白。 正这时候,尚怀山突然用胳膊肘一戳展元的肋骨,好悬没给展元戳一踉跄。展元回身瞪他一眼:“你干嘛啊?” 尚怀山撇他一眼道:“你眼睛直愣愣的看什么呢?瞅见哪位女侠了?漂亮吗?” “胡说八道什么呢?”展元没接茬“突然叫我干嘛?” 尚怀山这才一拉展元,把他拉的离着人群远了一点,这才伏在他耳边说道:“你看看这个……”一边说着一边递给展元一个东西。 展元接过来一看是个蜡丸,应该已经捏开过。展元打开一看,里面有张二指宽的纸条儿,上写一行蝇头小楷——字予展元,二更时分,后山望海崖下一叙。 展元仔细看看,见不认得这个笔迹,也低声问尚怀山:“这哪儿来的?” “吓我一跳!”尚怀山一听展元问,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说道:“刚才我看来的人呢,突然这玩意就扔我后脖领子里来了。” “啊?”展元一听也是大吃一惊。这蜡丸肯定是认准了扔尚怀山脖领子里的,这可不是蒙的,而是用的暗器的手法!尚怀山如今的武艺也可谓出类拔萃,这扔蜡丸的人能用掷暗器的手段把蜡丸扔尚怀山脖子里,这得多高明的手段!这幸亏扔的是蜡丸,扔的要是飞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尚怀山的命! 展元也是吓的一激灵,第一反应是徐良来了?但是想想也觉得好笑,徐良这会儿才七八岁年纪。但是谁又有如此的暗器手法? 预知是谁约见展元,且听下回! 第二十章 暗潮涌云聚小蓬莱 却说当晚一更三刻时分,展元和尚怀山悄悄起床,准备去望海崖赴约,说起这望海崖,可也算小蓬莱一景,位于小蓬莱后山海边,是海边的一座孤零零的巨大礁石,石头上写着篆书“望海”二字,也不知是哪朝哪代何人所书,据穆中平跟展元他们说,水晶宫创始的师祖来到小蓬莱的时候,这望海俩字就有了。?<[<〔<]所以大家也就顺着叫这块礁石望海崖。 展元起来,紧了紧衣服的带子,背好百宝囊,周身上下收拾的紧陈利落。正准备出呢,尚怀山一把把他拦住,低声说道:“你好歹也带把兵刃,空手去不安全。” 展元苦笑一声,从屋里抄起把剑背在背后。尚怀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也从床头把自己的兵器拿起来——一柄五金齐眉棍。俩人这才轻轻推开房门,高抬腿轻落步悄然离开三星洞,施展轻功前往望海崖。 尚怀山为什么非要展元拿把兵器呢?这也是有原因的,展元的一身功夫都在拳上,要说展元的迷踪拳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兵器呢他也有涉猎,水晶宫八大绝技他也都跟穆中平学了,但是终究不如拳法那么精通,所以对敌之时,还是愿意使用拳脚,没有带着兵器的习惯。尚怀山不止一次说过他这个问题,所以在尚怀山的催促下,展元也给自己准备了一柄剑,虽然是镔铁打制好剑,但终究不是什么宝兵器。 俩人施展轻功,仿佛两只大蝙蝠一般悄无声息的穿梭于山林之中,不一会儿就到了望海崖。当晚天气还不错,月光皎洁,万里无云,照的沙滩一片雪亮。放眼望去,没看见有人。 展元二人缓步来到望海崖边,还是没看见人,展元冲着尚怀山努努嘴,示意他去礁石左侧看看,而自己去看看礁石的右侧。俩人就分开绕到礁石两边,展元来到礁石下面,左右看看,还是没看见人。 正这时候,一个黑影轻纱蒙面,从礁石上面飞身而下,此人借着下冲之力,抬脚直踢展元的太阳穴。展元现在功夫跟五年前高太多了,虽然身边海风呼啸,但是还是听见耳边恶风不善,赶紧身子往下一低,使了个迷踪拳里的“白马踢槽”,身子往下一压躲过对方的脚,然后双手着地,单脚向后一甩,踢对方的肋下。对方一见展元腿踢过来了,身子急忙往后撤,腰间一歪,躲过展元的踢来的脚。然后趁着展元身子没起来,以左脚为轴,右脚横着蹬展元的脑袋。展元一见这一招大吃一惊,这是迷踪拳中的“浪子脱靴”,这个人怎么会的? 展元也来不及惊讶,赶紧两臂和脚下一使力,身子横着就窜出去一丈多远,这才立定身形。展元才刚站好,对方就到了身边了,双掌平推,使得是迷踪拳中的“老僧推门”一招,展元赶紧晃动身形,掌往前伸,以一式“迎风穿袖”化解,两个人插招换式就战在一处。 打来打去,展元现这位用的也是正宗的“迷踪拳”,而且招式灵巧,变化古怪,虽然招式一样,但是路数大有不同。而且看的出,跟他对打之人身体苗条纤细,双掌修长指如削葱,虽然轻纱罩面,但是能看出来者是个女子。 想到这儿,展元灵光一现,虚晃一招跳出圈外,仓啷啷从背后拔出剑来,长笑一声:“既然来了,不能光练拳啊,试试我这些年是不是练了剑吧!”身子一晃,施展“魔山剑法”直逼对面这位。这位也是微微一笑,从背后拔出宝剑,俩人又练了一趟剑。 这一下又过了三十来招,展元抽身撤步,还剑入鞘,笑道:“不打了不打了,当日你教我剑法就没教全,再加上你又占着宝剑的便宜,我哪有半点胜算啊?” 蒙面人也把宝剑还鞘,冷笑一声:“你那拳法我也没学完,不还是和你过了将近三十招么?是你学艺不精,怪不得我!” 展元听的一愣,摇头道:“你还是如此嘴上不饶人……”然后躬身轻施一礼道“龙姑娘,久违了!” 来人也不还礼,而是扯掉自己的蒙面巾,露出本来面目,非是旁人正是“飞天魔女”龙云凤!龙云凤五年没见,现在是二十三四岁,正是女人最漂亮的时候!月光照耀之下,仿若仙女临凡! 但是这龙云凤一说话,可一点仙女的劲头都没有,还真就是个魔女!只听她冷笑一声:“少来那些客套的废话,你以为我来小蓬莱是特意来找你的么?” 展元眉头一皱道:“难不成你是来报仇的?龙姑娘,如今小蓬莱高人云集,为了防止出事,也做了完全准备,现在报仇不是时机。况且小蓬莱上也不都是恶人……” “少废话!”龙云凤杏眼圆翻,瞪了展元一下:“我又不傻,现在报仇不是时候,我也没那份本事!这次来,一是为了找你学剩下的二十四招拳法。更主要的是来看你们水晶宫的笑话!” 展元被她说的一愣“什么笑话?难不成你们在这次重阳比武大会安排了什么?” “还用得着我们安排么?”龙云凤没搭话呢,展元就听礁石上面有个人说话了,也是个女子的声音,抬头一看,正是“九天玄狐”夏八姑:“如今风雨欲来,半年后就是冰山无极岛八十一门盛会,天下大大小小的门派都要参加,佟劲那老头儿身体不行了,这次盛会肯定要定下新的总门长。这个敏感的时间水晶宫开个比武大会弄得声势如此浩大,难道是巧合不成?明天的比武大会不出问题才是怪了呢!何况……嘻嘻” 夏八姑嘻嘻一笑,没接着说话,展元这才看清楚,原来夏八姑脚底下还踩着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尚怀山。尚怀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夏八姑用绳子给捆上了,嘴里还塞着块破布,正踩在脚下。刚才说话的时候尚怀山一个劲的动,夏八姑瞪他一眼,恶狠狠的道:“再动?你再动信不信老娘阉了你!” 话音一落,吓得尚怀山大气都不敢出了。夏八姑这才冲龙云凤和展元叫了声“你们等着,我下去再说。” 夏八姑说完,轻舒玉臂,一伸手抓住绑尚怀山的绳子,就把他提起来了,叫了声:“你先下去!”说完就往下面一抛,把尚怀山扔下去了。按现在说法,这块望海崖得有三米多高啊,这一下好悬没把尚怀山摔背过气去,幸好是沙滩啊,要是石头地,非把尚怀山摔吐血不可。 夏八姑这才一翩腿从上面跳下来,咯咯一乐。展元无奈的看看她,几步走过去,把尚怀山解开,把他扶起来。尚怀山捂着胸口爬起来,一边喘一边嘟囔:“这死娘们,可摔着了我了……”夏八姑眼睛一瞪他,吓得尚怀山诺大个个子,跐溜一下钻到展元背后去了。 龙云凤冷哼一声:“师姐,别闹了,说正事!” 夏八姑这才对展元接着说道:“刚才说哪儿了?哦对了,这次你们水晶宫的重阳比武大会一定热闹非凡!因为我还接到一个极为秘密的情报,有人要趁着大会这三天,动手偷东西。我们姐俩这次来也是一个目的,趁乱动手,偷样东西!” “你们想要什么?”展元问道。 龙云凤双目精光一闪,寒声道:“我师父的‘魔山血染剑’!当日我师父身死此岛,她老人家的宝剑就被你们水晶宫收走了,我们自然要收回来!” 且不说龙云凤和展元他们如何商量盗取宝剑。单说这小蓬莱的后山摩崖洞,这是专门给来观礼的出家僧人们预备的住所。和三星洞一样,说是个洞,实际上就是以一座天然山洞为中心,建了不少的房屋,景致优美肃静,正适合出家人居住。 这摩崖洞侧最好的一间房是留给万年古佛空空罗汉的,这时这间房屋里来了个客人,也是位僧人——少林寺的九转还阳达尼佛古风罗汉。 古风走进屋来,见只有空空罗汉一个人闭着眼正在打坐,弟子王猿不知道去哪了,于是也坐在空空罗汉对面。 空空罗汉这才睁开眼睛,轻声问道:“你掌门师兄怎么没来?这么大的事情,你能做主吗?” 古风没有搭茬,而是问道:“就在这儿说吗?这房子隔墙没有耳朵?” “哼!”空空罗汉冷笑一声:“老衲练了十二年‘鸡司晨犬守夜’的功夫,这点你大可放心。” 古风这才微微颔说道:“不是对老罗汉不放心,而是小心为妙,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 “看来你是能做你掌门主了。”空空罗汉也没接古风的茬,自顾自的说道:“那我就直说了,我海外派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西洋剑客夏玉奇也已经出了,相信白玉堂也一定会投入公门。虽然我对你们策划的事情至今也不抱希望,但是我答应的也都做到了。现在,老僧关心的是……”说道这,空空罗汉突然停下,森然的看着古风道:“你们能给我海外派什么?” 古风默默的看了空空罗汉一眼,沉声说道:“您眼前这一切!” “什么意思?”空空罗汉依旧眼神森然。 “哈哈哈哈…您那南海小岛地处偏僻,荒凉残破。跟这三大圣地之一的小蓬莱可是没法比啊……”古风突然把身子向前一探,那张脸在烛火下映照的分外狰狞:“如果这小蓬莱划归了海外派,这眼前的一切,不就都是您的了么?” “你骗我?”空空罗汉虽然没有动,但是古风只觉得一股煞气铺面而来:“这小蓬莱岂是你们能掌控的住的?你真以为你们少林还是三百前年初唐的少林寺吗?” 古风虽然被空空罗汉的煞气逼得紧贴在椅子上,但是还是一字一句慢慢说道:“你以为这么大的计划,仅仅只有,少,林,一,家,吗?” 空空罗汉突然闭上眼恢复了老僧入定的状态,而古风也觉得煞气一瞬间就都消失了。这才听空空罗汉慢悠悠的说道:“原来如此,我知道还有谁了……那就这么办吧。具体还要我海外派做什么,下次还是让他们的人来跟我谈吧,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你们少林寺……” 古风冷笑一声,也不搭话,起身走了。只留下空空罗汉在摇曳的烛光下,好像被贡在祭坛上的一尊弥勒佛。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章 展雄飞遭难气死猫 毁誉从来不可听, 是非终久自分明。 一时轻信人言语. 自有明人话不平。 话说松江府陷空岛卢家庄,墙头上一个身影探出头来,看见左右没人,这才身子一飘落在院内。见此人身高八尺,形容俊朗,器宇轩昂。头戴无翅乌沙官帽,身穿大红公服剑袖,腰系玉带,足下官靴,手里拎着一柄“湛卢”宝剑。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南侠御猫”展昭展雄飞!展昭来这儿干嘛呢,正是来找陷空岛五义士中的老五“锦毛鼠”白玉堂!这白玉堂因为展昭名成南侠官封“御猫”,认为堕了“五鼠”的名声,再加上受了四哥“翻江鼠”蒋平的讥,所以进京找展昭的麻烦,“猫”“鼠”要分个高下! 这白玉堂进了东京汴梁城,路上结识赶考书生颜查散,引出美英雄三试颜查散、三吃鱼的故事,白玉堂还跟他结为异姓兄弟。之后颜查散遭人陷害入狱,白玉堂仗义相助,开封府寄笺留刀替颜查散伸冤,何为寄笺留刀?就是白玉堂趁着包大人睡着了,在包公的枕头边上用匕扎了一张纸条,上写四个大字“颜查散冤”!包公醒过来吓了一跳,这才下令追查,替颜查散伸冤。这下这个替人喊冤的白玉堂就进入了包公的视线。 后白玉堂又夜入开封力斗御猫欲逼展昭消除御猫之号,但因白玉堂的刀是普通的单刀,打斗中被展昭的湛卢剑所伤,才引白玉堂夜入皇宫题诗杀命,搅闹太师府误杀二妾,奏文夹章救包拯,三鼠再入开封府合力斗御猫,白玉堂连环计开封府盗三宝!具体的故事非常精彩,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看看《三侠五义》的原著,或者听听评书,这里就不多叙述了。白玉堂盗宝之后还留了一打油诗——“我今特来借三宝,暂且携回陷空岛。南侠若到卢家庄,管叫御猫跑不了。”气的展雄飞单枪匹马赶往陷空岛寻白玉堂。 单说展昭高抬腿轻落步,施展6地飞腾法十六字的跑字功,在卢家庄內来回穿梭,寻找白玉堂的踪迹。展昭就现这卢家庄的布局极为奇怪,一套一套的院子,依着山势而建,后面一套院比前面那一套院子就高出一块,层层叠叠的。这门开的也奇怪,都不开在正中,前一个院门开东南角,第二个开东北角,绕来绕去走起来特别麻烦。展昭往里走了半天,才看见正前方有五间挂着纱帘的亭子,亭子连在一起一层比一层高,亭子里灯火通明。最后一间亭子里隐隐约约能看见有个人,背对着展昭,头戴武生巾,身穿花氅,露着藕色衬袍。展昭一看,暗道一声:白玉堂啊白老五,可找着你了,感情躲这里了!赶紧正了正衣冠,迈步上前,朗声说道:“五贤弟请了,何妨相见呢?” 结果白玉堂就跟没听到一样不应声,展昭又叫了一声,白玉堂还是没反应,展昭过去一拽他肩膀,把衣服给扒下来了,展昭一看,原来是个木头做的假人!展元暗叫一声:不好,我中计了!正想着呢,只听脚下“噶蹦蹦”一声机簧声响,脚下的地板就裂开了。展昭叫下一空,就落下陷阱之中!下面是个大皮兜子,把展昭兜住,两边就有几个庄丁冲上来,先是缴了展昭的械,然后又把他绳捆索绑,押到一个石洞之內,这个石洞叫通天窟!所谓通天窟就是是个葫芦形的洞,四壁光华,用油灰抹过,头顶当中有个裂缝,能照进阳光,除非外面有人放你出来,否则你轻功再好也出不来。展元借着天光,能看见裂缝下面有块小匾,匾是粉白色的,上写了三个红字——“气死猫”!展昭看的哭笑不得,只能苦笑了三声。 不提展昭,单说卢家庄正厅之上,白玉堂正在和好朋友陕西侠“白面判官”刘青喝酒,这个时候有庄丁来报,说展昭已经被擒获,现在押在“通天窟气死猫”。白玉堂哈哈大笑,对刘青说道:“柳大哥,怎么样?我跟你说过,我制的机关万无一失!展昭不是手到擒来了么?” 刘青点点头举起酒杯道:“好!五弟啊,我早听闻你武功高人品好,侠义中人!但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懂这些个机关消息!你这是什么时候研究的?” 白玉堂也敬了刘青一杯酒,这才缓缓说道:“这套本事,是我学艺的时候,我师尊交给我的。他老人家是海外派的长老‘西洋剑客’夏玉奇。” 刘青吃了一惊:“海外派?难不成你是内家功的弟子?可我没看出你的内家修为来啊。” 白玉堂摇摇头道:“我没那个福分修炼内功。我习武晚了,与内功无缘,所以老师传授我武艺的时候就只教了招式武术,除此之外,就是教了我这机关暗道消息埋伏。我师尊有《春》《夏》《秋》《冬》四本书,记载的都是机关之术,但是我也只学到了《春》《夏》《秋》这三本而已……” 正说着,白玉堂忽听身后墙上有人说话:“你是埋怨为师不肯教你么……” 白玉堂和刘青大惊失色,急忙站起身行,定睛观瞧,却都没看见人,耳朵里之留下一个声音“后山三里坡,为师等你。” 刘青惊诧的看着白玉堂:“这,难不成是令师?” 白玉堂沉重的点点头,冲刘青一拱手:“大哥,你先稍坐,我去去就回。”说完身子一纵,直奔后山而去。 白玉堂赶到后山,正看见一人负手而立,正是自己的老师“西洋剑客”夏玉奇。白玉堂立马推金山倒玉柱般拜倒在地,口称“恩师在上,授徒儿一拜!” 夏玉奇转过身来,说道:“你起来吧,我有话对你说。” 白玉堂连忙起身,低头说道:“请师父训示。” 夏玉奇点点头道:“恩,你听着,我要你投入公门,接受朝廷诏安,去做官!” “师父!”白玉堂大惊失色:“我……我投入公门?您之前都是告诉我要作为顶天立地的逍遥侠客,怎么会……” “我知道,这不是为师的本意。”夏玉奇叹口气道:“这是掌门人的旨意,为师也只能执行……” 白玉堂剑眉一挑:“师父!恕弟子不能同意!弟子平生就是愿意做个逍遥之人,怎么会去当公门的鹰犬爪牙?” 夏玉奇瞪着他说道:“没让你当个爪牙鹰犬,也不是让你去侍候什么贪官污吏,而是随那包青天,也算不违侠义本分……” “师父!”白玉堂轻吼一声:“弟子也曾数次暗中相助那包拯,就是看他是个清官好官!若他是贪官,弟子早就一刀取了他性命!若是以后那包拯需要人相助,弟子自然义不容辞!可是相助于他和投入公门这是两回事啊……” “玉堂!”夏玉奇打断了白玉堂,没有继续谈这个话题,而是缓缓道:“听说你老家有个儿子?” 白玉堂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师父突然转移话题不谈了,只能顺着说道:“恩,有个孩子叫云瑞,还在襁褓之中。” 夏玉奇双目凝视着白玉堂说道:“你习武太晚,没有机会习得内家功法,但是这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门为师是给你讲过的。你若答应此事,掌门人承诺你子云瑞,不但将来能习得内家功夫,还能让他将来成为武林中绝世的顶尖人物。如你不肯答应,只怕那云瑞……唉!”说到这夏玉奇好像不敢再看白玉堂的眼睛,只能转过脸去,不继续说了。 白玉堂听的一愣,瞠目结舌的看着夏玉奇,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眼前的师父和悉心教导了自己五六年的那个恩师怎么都不能联系到一起去。白玉堂身子晃悠一下,从牙缝里突出三个字:“我,答,应!”然后身子一软双膝跪地,给夏玉奇恭恭敬敬磕了九个响头,仿佛十年前他上山拜师的时候一样。 白玉堂猛地起身,头也不会的转身而去。夏玉奇却清楚的看见,这铁骨铮铮的锦毛鼠,眼角居然湿了。 看着自己的弟子头也不会的离开,夏玉奇也轻轻抹了抹眼角的泪痕,自言自语的念叨一句:“掌门啊……在你眼里,他不外乎是我海外派一个没入流的外家记名弟子,而在我眼里他确是我唯一一个徒弟啊……” 与此同时,开封郊外一间不知名的小屋外,来了个瘦小枯干身影,这个人五短身材,?身材瘦小,面黄肌瘦,形如病夫,双眼却滴溜溜乱转,精光直冒。然后看看左右无人,这才缓缓推开门,迈步走进屋子。屋里烛光昏暗摇曳,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坐在桌后,眯着眼睛看着来人,用一种阴柔到近乎女性化的声音说道:“蒋义士,蒋四哥,蒋大侠!你来晚了。” 来者不是胖人,正是五鼠中的老四,江湖闻名的“翻江鼠”蒋平!蒋平侧身坐在这个人对面,嘿嘿冷笑一声:“少阴阳怪气的跟四爷说话,你之前交代的事情我都办到了,白玉堂现在已经是笼中的鸟,飞不了啦!下一步你准备干嘛?我警告你,你整治下老五我没意见,但是你要是动别的心思,休怪我鱼死网破!” 这个人依旧慢条斯理的柔声道“蒋四哥,我怎么舍得杀了五弟呢?这个你放心就是,我今天找你就是商量怎么配合配合,让白玉堂招安……” “招安?”蒋平斜着眼睛看看此人,冷笑道:“我现在可真想知道,你们到底谋划什么。” 年轻人哈哈大笑:“蒋四哥,别问了,我们谋划的,很大,很大……哈哈……”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章 重阳节蓬莱大比武 话说这一天是重阳佳节,九月初九,东海小蓬莱水晶宫可是高朋满座热闹非凡啊,小蓬莱三座主峰中的利刃峰铸剑台上,召开了此次的重阳比武大会! 所谓比武大会,重点的内容必然是在比武这俩字上。[[按照这以往的规矩,偌大的铸剑台上,摆放了十二座擂台,分别冠以十二地支之名。前两天,先在这十二座擂台上自由挑战对阵,最后决出十二位胜者。然后第三天的时候,这十二人在中央的大擂台上两两对决,决出胜者。 大会开场定在早上辰时。终究都是江湖儿女,也没什么太多的客套话,只是众弟子集中在了铸剑台,任峰简单介绍了下来观礼的嘉宾,然后就宣布了重阳比武大会开始! 提前就有人告知了,展元被分在了“丁”擂台,而尚怀山则分在“庚”擂台,俩人是见不到面的,展元看了看名单,“丁”擂台上多是二代弟子,而尚怀山那边多是三代弟子。尚怀山过去之前还冲展元“面授机宜”——“你小子别太实在了,甭着急上去,先上的吃亏,你赶着最后一个去,打一场就赢了多好……” 展元也懒得搭理他,让他赶紧去自己的场地那边。哄走了尚怀山,展元就觉得耳根子清净了不少,这才把心思放在擂台上。见擂台之上已经有两个人在比武了,从衣着上看,一个俗家打扮,一个道装。衣服的带子上绣着的标志来看,俗家的是林天德的三代弟子,道装的是封天式的三代弟子。两个人插招换式,一个用的是“江海横流掌法”,另一个使得是“冼浪拳”,这都是水晶宫的招牌武学,讲究的都是大开大合,一浪高过一浪的打法。现在展元的眼光可谓毒辣,以他对拳术和掌法的见识,轻易的就看出了谁高谁低,这俩人打到第七八个回合的时候,展元就断定,那道装弟子,会在第四十个回合左右胜出一掌或者一拳。 果不其然,第四十个回合,道装弟子闪过俗家弟子的一拳,身子一晃,使出一招“大江东去”人就猛地冲到对方面前,俗家弟子想再躲就来不及了,让道装弟子一掌打下擂台。 展元看到这,就觉得有点无聊了。内功修为不算的话,如今展元在招式上的造诣,已经不亚于当世任何一位宗师级的人物,即便是几位教主也不敢说在纯招式上就能绝对压制住展元。所以他看着擂台上的比武也就觉得有点无趣,也就想离开“丁”字擂台四处转转,看看别的擂台上是不是好看一点。 展元正准备走,突然面前一个人把他拦住,低声道:“不好好比你的,瞎跑什么?” 抬头一看,眼前是两个眉清目秀的英俊小生。俩人个子都不高,一个穿书生袍,头戴书生巾,手里还拿着把折扇,脸上白白净净,嘴唇上两撇小胡子;另一个穿白色剑袖,头戴武生巾,身披青白色的羽裳,脸上看也干干净净,下巴上也有一撇胡子。俩人一脸冷笑的盯着他,看着展元一阵的毛,越看越别扭。 看了半天,展元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别扭。面前这俩人不是别人,乃是龙云凤和夏八姑女扮男装的!展元才撇撇嘴低声道:“你们这什么情况?怎么这幅打扮就出来了?不怕被人认出来?” 夏八姑咯咯一乐:“我们俩是装成南海一个小门派的人混进来的,你看擂台周围多少观礼的外人,谁知道我们是谁啊?” 展元这才皱着眉点点头,然后低声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夏八姑见台上又一个胜出的,跟着鼓掌喝彩了半天,这才道:“急什么?不是让你盯着你那小师弟云榭了么,他们动手咱们再一块动手。” “你怎么断定我那小师弟就是你说的谢家后人?”展元疑惑的看着夏八姑问道。 夏八姑瞟他一眼没说话,龙云凤却冷声道:“我师姐号称‘九天玄狐’,这点事儿岂能瞒她的法眼。” 展元尴尬的看看展元,皱了皱眉道:“你们还是告诉我吧,到底怎么回身,让我心理憋着不舒服。” 夏八姑叹口气,拽着展元袖子拉着他往外走,边走边对龙云凤道:“师妹你替他看着点,该他上阵了就叫一声,老娘给他解释解释!” 龙云凤斜眼横了展元一眼,没理他们,转身看擂台上的比武。夏八姑这才拉着展元到了个无人之处,给他详细解释一遍。 原来那天他们见面,夏八姑只是说受到消息,金刀谢家的后人,要在这次重阳比武大会上偷他们家的传家之宝,届时他们一起行动,可以事半功倍。展元就联系到云榭身上,赶紧跟夏八姑一说,夏八姑思虑一阵,当场认定,这云榭就是谢家的后人——谢云亭! 书中代言,这金刀谢家,在二十年前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当时的南方武林,一提福建的金刀谢家,无不挑大拇指。这谢家三代之前家主谢康乃是后周太祖郭威手下的大将,后来柴荣以养子继位,排斥异己,谢康就离开朝堂进入江湖,三十年间名动天下,依仗手中一口御赐的“九龙护主金刀”,武林中罕有敌手!这金刀并非是黄金打制的,而是一块上天陨铁锻造而成,铸成之后通体黄金之色,乃是一口一品的宝刀。谢康自由修习外家硬功,精善刀法,再依仗宝刀,金刀谢家可是名声在外。 到了谢康的儿子谢进之时,谢进的威风达到了顶峰,门人弟子足有一百二十多人。谢家的庄园占地也将近六百余亩,良田千倾米面成仓,不但是武林豪门,也是当地的富商大户!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谢家在一夜之间被人屠尽满门!一夜之间,谢进身异处,谢进的妻子被人一剑穿心,谢家独子谢云亭不知所踪。门人弟子家奴员工几乎全部死绝!一时间风声鹤唳,不仅仅武林震惊,朝廷也下令严查!但是根据几个幸存的家奴所言,杀人的都是黑衣蒙面之人,这些人一不求财二不劫色,只是到处问谢家的“九龙护主金刀”在哪,最后这伙人也是夺了宝刀就杀人而去。 根据供词,都知道这伙人的目的就是杀人夺刀,谢家亡灭的原因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南方武林正是以水晶宫为魁,当时的老门长古天恩也下令追查,派出当时刚好在福建办事的大弟子林天德去详细查访缉拿凶手。林天德查访数月没有收获,而朝廷派出的专人也查了好久没有结果,于是此事不了了之。 夏八姑却道:“可是外人不知道的是,当时谢家的独子谢云亭并没有死,而是被另一个黑衣蒙面之人救走,此人还救出了谢进的一个弟子。此人将谢云亭和那谢进的弟子寄养在云南一处大家族三年,后来才将谢云亭带走了,至于带往何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展元这才道:“你是说那人把谢云亭带来了水晶宫?那云榭就是谢云亭!”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这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展元疑惑的看着夏八姑。 “哼”夏八姑冷哼一声道:“当然谢云亭寄养的大家族姓夏,乃是我家!” 展元这才暗叹一声:“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云榭,啊也就是谢云亭的目的是偷取‘九龙护主金刀’?但是这金刀难不成在水晶宫?水晶宫又是怎么得到这口刀的?” 夏八姑咯咯一笑:“你倒是不太傻啊。你那小师弟就是来偷刀的,至于这口刀为什么在水晶宫么……”夏八姑斜着眼睛看看展元冷笑道:“因为那日屠戮谢家的带队之人就是你们水晶宫的五尊之一,你那位大师伯林天德啊!” “是他?”展元喃喃说道:“难怪水晶宫差不出来呢,但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有自己的渠道,要你来问?”夏八姑瞪他一眼,说道:“这回事情你都明白了,能照我的计划行动了吧?” 展元点点头道:“好吧,不过咱们得手之后,能帮云榭一把就帮一把吧。” “我师妹一点都没说错。”夏八姑瞟他一眼:“你还真是个烂好人呢。”说完转身往回走。 展元讪笑一声没搭茬,也跟着夏八姑返回擂台。 龙云凤见两人回来,就知道夏八姑已经介绍明白,也冲展元点点头。展元忙走过来问道:“龙姑……啊,龙公子,请问刚才的比试结果如何?” 龙云凤瞟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了四个字:“粗鄙不堪。” 展元神情一顿,不知怎么接龙云凤的话。而旁边的夏八姑则自己凑过来低声道:“我师妹是给你留了面子了,就这台上的弟子,实在是看不得!只怕二十年后,五尊年老体衰的时候,不用我们姐妹报仇,你们水晶宫自己就完了。” 这句话在展元耳边好似打了个炸雷一般!展元突然反应过来,夏八姑的话无意中正中事实!原本的故事中就没有什么水晶宫,只提到东海小蓬莱碧霞宫,主人是武圣人于和!也没说道什么东海五尊,到底是什么让偌大水晶宫在短短的时间內灰飞烟灭!那么高的东海五尊消失不见呢?到底水晶宫是什么结局,到底自己的师父穆中平等人会生什么?水晶宫又是何时变成了碧霞宫呢?这一切都让展元陷入了一种迷茫和恐惧,仿佛有什么阴谋包裹着自己。 预知后事,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