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里拉尔-绽放的人鱼花》 楔子 「咳咳！咳！」 「哥，喝热水。」金sE短发的男孩匆匆地倒了杯水，递给躺在床上且病恹恹的少年。 「很晚了，咳咳！早点休息吧。对了，」少年将杯子还给男孩，将脖子上的蓝sE水滴形状的项链脱下。 「这是妈妈给你的护身符耶。」 「我知道，但我现在不需要了，来，你戴着它。」少年将项链戴在弟弟纤细的脖子上。 他为这病疾所苦好一阵子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护身符在他身上肯定是起不了作用了。 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如果自己Si了，弟弟该怎麽办。 他才七岁啊。 「以後不管发生什麽事情，都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知道吗？」 「那舅舅呢？」 「恩。任何人，都不要相信知道吗？」 「为什麽？哥哥。」 「因为这个世界的人，都喜欢说谎话呀。」 就像少年的遭遇一样。 如果不是当初过於相信舅舅，把父母亲最後的遗产都被骗了过去，哪可能还住在这间破旧的木屋子。 少年缓缓地躺回床上，阖上双眼，在黑暗中为弟弟的将来祈祷。 男孩虽然难掩忧伤，但最後仍露出坚定表情。 他手中提着灯光微弱的水晶灯站在房门口，回头望着熟悉的房间，还有即将想念哥哥。 阵阵海风吹进门，窗帘飘动，留下倒卧病床的少年。 桌上的烛光摇曳，在书本图监里一朵鲜红sE的花上闪动光影。 「哥哥，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记事-虚言之下，心照不宣 底里拉尔虽然看似和平，但是国内的政权角力却从没有停止过。而魔nV们各个状态不稳定，我们并没有脱离内忧外患的威胁。 我和巴特骑士理念从来就不一致，我绝对不会为微不足道的利益，就帮助当年的多洛米卡王国，即便是我们的盟友。 那场战争即便我尽可能避免夺取无辜的X命，但仍然成就了另外一场复仇之战，造成了更多的悲剧，让我再次T会到无能为力，也再次证明拥有力量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强大，唯有节制与悲悯，或许才是守护众生的根本。 我并不喜欢和人相处，因此我总是独来独往。这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的，我相信过去挚友们听到这句话时肯定拍桌赞同。 人与人的相处b想像中的还要不容易，虽然我们都是群居动物，却b起其他生灵更加明争暗斗、曲意逢迎，种种心机之举，从未曾真正消停。 有的人容易受情绪挑拨，有的人乐於隐晦纠缠关系，有的人总是损人利己，只求自保。 如果有一天，我们听见那些隐藏在人皮面具下的真心时，又会是一个怎麽样的冲击？ 表面总是称兄道弟，实则暗自图谋，真到危机来临之时，总是推诿敷衍，避之唯恐不及；看似为国为民的人，却是牺牲百姓为获一己之利；一句「我不知道」的背後又藏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究竟是这世界太过繁杂，还是我的内心也从未平静？ 我羡慕拥有读心能力的人，他们可以窥视人的内心，从中分辨利害，远离陷阱。 当人们无法掩饰丑陋的内心时，任何技俩都会被看穿，只要是带着面具表演的人，一不小心便会出局。 人们对他来说就好像赤身lu0T的走在街上，没有一丝防备。 但，对无法看穿任何人心思的凡人来说，人心仍最可怕的不是吗？ 看过那麽多的文明崩毁，重生，我仍无法真正理解心为何物。 希望两个徒弟未来能够互相扶持，毕竟前方的试炼与风暴，必不止於此。 -欧顿 1.向往的爱情 「露西公主什麽事情让您这麽高兴呀？」一只身穿海军战甲的龙虾海童从蓝sE水草丛里窜了出来，钢盔一歪、双螯闪亮地游到露西身边。 「呵呵，不能说！」露西调皮的口气道。她将蓝sE的YeT的药瓶藏在身後。 露西有着一头蓝sE的长发，头上有两个银sE扇贝发饰。她尖尖的圆脸，五官轮廓不清晰，虽然已经成年，却带着稚nEnG气息。长而翘的黑睫毛下是翡翠sE的眼睛，充满着好奇心。 她穿着橘sE海星的x罩，脖子挂着白sE水晶鱼骨的项链，下半身是粉红sE的鱼身，在鱼尾上套着金sE的饰环，是人鱼岛的第七公主。 「你不说，小的也知道──就是新建的游乐园嘛，三叉戟乐园！」龙虾海童挑眉，得意地笑。 「呵呵。」露西一边敷衍的浅笑，一边游向那个发着淡淡蓝光，水纹如月光碎片闪烁环绕的瞬移水环。 「玩得开心一点啊！」龙虾海童摊开双螯。 「要帮我保密喔！」 「是！」他敬了一个虾兵军礼，目送她鱼尾摇曳游远。 没错，这座三叉戟乐园是米尔玫斯近年最盛大的建设之一，专为贵族与年轻皇族打造，园内设施奇幻又风趣。 除了有少nV最喜欢的泡沫摩天轮之外，还有终极飞船旋涡、渠道海马竞速场，碰碰气泡屋，还有水鬼冰淇淋专柜。 听说这个水鬼冰淇淋专柜，是来自一个因意外穿越而来的异世界人类，她出现就在海里面，没意外的就淹Si了，遗T坠落在被冰封在海底的船里，也不知道碰到了什麽，灵魂就出窍，还发现可以用神秘的力量做出好吃的冰淇淋，竟然就开始做起生意了。 但是，这些对露西来说，并不是最新鲜也不是令她兴奋的。 露西真正兴奋的是偷偷地到那片陌生又充满诱惑的——陆地世界。 她要去追寻心中Ai情的传说。 在米尔玫斯这个藏在海底的国家里，一般男X人鱼接受成年仪式後会离开家乡并依照天赋分派到其他城市工作，也许成为一名守卫，商人、司机或是从事媒T等。 男人鱼和nV人鱼在结婚前生活会分开，一直到求偶庆典结束，他们会挑选自己喜欢的对象结婚生子，过着一般家庭的生活，因此对人鱼的世界来说并没有Ai情这种东西。 那麽Ai情到底是什麽？ 自从露西偷偷地在j1ngsHu库读了一本JiNg灵所撰写的书，里面曾提到关於Ai情是一种能突破万难的力量。 她回想起小时候汤NN也说那是出现在陆地世界的一种力量，它需要两个心灵相通的人才有办法展现。 「汤NN，您会想要Ai情吗？就是男nV的那种。」还是小人鱼的露西瞪着大眼睛问。 汤NN是一只年迈的人鱼，她有一头白sE的蓬松卷发，虽然脸上的黑斑分布得很不平均，但是她还有一双充满生命力的蓝sE眼睛，让她看起来还很有JiNg神。 她的脖子上挂着一只海马当装饰，以及蓝sE且有些伤痕的鱼身。 「那种东西只有陆地上才有，我怎麽会想要，Ai情可是相当危险的。」 「您不是说，它是强大的力量吗？有了这个力量的话，说不定我们就可以用一起保护米尔玫斯不被外界欺负了！也不用总是躲在海底！」 「呵呵，你丫头已经知道要保护米尔玫斯了啊。哈哈哈。」 「不准笑！我最喜欢这里了！」露西眼睛闪着光，撅着嘴。 「但是你身为七公主之一，却是你姊妹中最一无长材的，真让我伤脑筋。」 汤NN用黑sE海马造型的拐杖搔着头接道。 「你看啊，大公主霓虹起舞时，虹光与浪花交织成政典与和韵，连cHa0流也为她旋身低首；二公主玛雅调制军魂之膳，火藻与银鲜经她双手调理得井然有序，就连巨蚌也愿献上珍珠作谢。」 「三公主优尼轻唱圣韵，水母便悬於光波之上随音共鸣，彷佛整片海洋都在倾听；四公主艾琳挥珊瑚笔筑藻居，石群与海藤顺势浮现，如造海神殿。」 「五公主珂拉以记忆绘梦，一笔描出被遗忘的深城与沉没的真相，海沙为之静默；六公主希缇指引cHa0间幻舞，让光与音幻化为诗剧，每一次挥手都让浪花化身舞伶。」 小露西游到汤NN身边後搂着她淘气道。 「汤NN！我擅长和您撒娇呀！」 「呵呵呵呵！好，那还真是厉害啊，是不是又要我偷偷让你进去看j1ngsHu库书吧！」 「哎呀！NN你怎麽这麽懂我，真讨厌。」 露西从瞬移水环中穿越而出，海面倒映出她甜美的笑容。 在远处的岩岸上，那个金发飘逸的男人-布鲁诺，已经静静等候着。 布鲁诺顶着一头金发飘逸的长发中分，後头绑着马尾。他五官轮廓立T，有着一双迷人的金sE的眼睛。 他的西装外套里是白sE的衬衫，搭着卡奇sE的背心，脚下踩着褐sE的绅士鞋，整T看起来成熟稳重。 露西潜入岩洞，喝下幻化药水，蓝光乍现，粉红鱼尾缓缓消失，变作双腿。 她缓慢地踏上冰凉的石地，穿上布鲁诺提早准备好的衣服，从洞x的另一头出来，迎向布鲁诺。 「果然，这件衣服你穿起来最美。」布鲁诺微笑。 「真的吗？」露西的脸颊染上红晕，笑容如cHa0水涌现。 布鲁诺伸手扶她走完最後一个石阶，「汤NN今天应该又唠叨了不少吧？」 「公主的出门当然需要一点规矩。」她半开玩笑地回应。 「公主？」布鲁诺一愣。 「咦？我没说过吗？我是米尔玫斯的第七公主，人鱼岛的。」 「原来如此。」布鲁诺若有所思。 这三个月来，他总是扮演导览者的角sE，引导露西熟悉陆地的世界。她总被新奇x1引，而他乐於陪伴。除了知道她是人鱼与一位罗唆的汤NN之外，对她的过去知之甚少。 露西望向陆地，yAn光洒在晨雾初散的林地与小河上，远方建筑在白sE的大气中如童话般错落其间，鸟鸣与水声交织成乐章。 「你还记得我说过，我觉得这个国家底里拉尔b我们的海底漂亮吗？」露西笑问。 「嗯，也许吧。」布鲁诺随意地看了看，耸肩。 「真的嘛——明明就很漂亮啊！」露西微微撅嘴。 布鲁诺顺势m0了m0她的头，「是是是，这里很美，尤其有你在的时候。 露西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你说过，相Ai的人应该坦白相待。那你真的这麽觉得吗？」她认真地望进他的金眸中。 「因为有你在，所以这里才会美。」他握住她的手，语气柔和却坚定，额头靠在一起。 那一瞬间，露西彷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渴望这样的Ai情，一种不只停留在童话，而是真实发生在身边的温暖与依靠。 该跟上这个节拍吗？这是要拥抱呢？还是要接吻？ 这情节很熟悉。对，就是上星期在戏院看的电影，那时候nV主角怎麽做？ 为什麽完全想不起来？ 露西全身像是被石化一样，两手紧抓着裙摆，身T瑟缩。 布鲁诺忽然带劲地将露西拥进自己x膛，接着温柔在露西的脸颊亲吻，软y兼施，粗鲁与温柔一次满足，完全征服露西。 「露西，告诉你一个很bAng的地方！那里非常热闹，你会喜欢的。」布鲁诺笑的时候牙齿反S洁白的光芒。 露西还没有回过神，只是点点头。 她曾在j1ngsHu库看到一本书，作者将Ai情分成几个阶段，分别是一垒、二垒、三垒还有本垒，分别代表着牵手、拥抱、接吻最後是X关系。 直接上三垒吗？真大胆。 不，应该只能算两垒半，毕竟只有吻到脸颊而已。 露西记得，那是她第一次在这座城市遇上危险。当时她刚离开海边，衣衫不整，误入一条狭窄巷弄，被几个地痞堵住去路。他们的眼神像野兽，看她就像看猎物。 就在她快被b到绝望时，布鲁诺冲了出来，满身伤痕却一拳一脚将那些人赶跑，最後甚至抱起虚脱的她，一步步离开那个肮脏的角落。 那一刻，像戏剧里的英雄登场，也是她第一次对他心动。 未来的日子，他们一起经历许多冒险，欢笑远多於眼泪，最後在众人的祝福之下步入礼堂。 露西浸浴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时不时会露出傻笑。 「你的脸怎麽了，为什麽一直在cH0U动？」 「cH0U、cH0U动！？」 「……」 「不理你啦！」露西恼羞地地推开布鲁诺。 「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啊！哈哈哈！你傻笑的样子最可Ai了！」 2.陆地上的世界 布鲁诺手指着前方的一棵巨树。树的旁边有一块风化的石板，上面刻着歪斜的字：大闲者卖场，旁边还有指标指向一个手掌大的黑sE树洞。 「这是入口？」露西狐疑地看着那小得可怜的树洞，与她在市集上见过的店铺相b，这里既没有招牌，也没有装潢，更别说什麽人cHa0了。 「呵呵，相信我，这绝对是入口。」布鲁诺微笑着，语气带点神秘感。 他牵起露西的手，把右手伸进黑sE的树洞。 咻！咻！咻！ 一阵扭曲的x1引力瞬间将两人卷入，画面像被漩涡拉扯般旋转。他们睁眼时，已经站在一扇橘红sE格子的门前。 「是传送门？」露西呼x1一促。 「不一样，这是地JiNg的缩小传送魔法。」布鲁诺解释，「我们没被移动太远，而是被缩小进入另一个空间。」 「缩小？我都没感觉到变化。」露西困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布鲁诺轻笑，「这就是地JiNg魔法厉害的地方，总让人Ga0不清楚自己是被缩了，还是世界变大了。」 露西虽对陆地上的知识有限，却在j1ngsHu和汤NN口中听过许多拉雅人与JiNg灵的故事。她知道人鱼不像他们那样擅长魔法，只能掌握一点点水系魔法，对地JiNg更是闻所未闻。 布鲁诺推开花格子大门，一个热闹非凡的大卖场映入眼帘。 「欢迎光临大闲者卖场！！」 门口两侧的nVX地JiNg齐声欢迎，她们穿着吊带K与花蝴蝶结，亲切可Ai。 「这里是地JiNg的杰作，」布鲁诺解释，「早在魔导经济周刊之前，他们就提出过：未来的小店会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多品牌集中经营的商场概念。」 他指着周围：「像那边是喵头族，模样就像会说话的猫，男的nV的都Ai穿条纹裙子，超Ai被m0头。那边在踩梯子的是几米人，脑袋灵光得像被雷打过，巫师帽是他们的标配。」 「那些在珠宝柜前的是黑暗JiNg灵，黑发尖耳热Ai打扮是贵族名流；另一边穿朴素那群是光明JiNg灵，他们……b较节省一点啦。」布鲁诺语气轻松幽默。 「哇，你知道好多喔！」露西崇拜地看着他。像她自己，也顶多介绍自己的姊姊们与汤NN，至於鱼类与其他海族，她也说不上来太多。 磅！ 这时，卖场内突然传来一道冲击波，将一名醉汉与桌椅酒瓶轰出酒馆。 「傻天的！没钱还敢喝酒！你以为我这里是做善事的吗？」戴着黑sE头巾穿着黑sE背心的大肚男吼。 他身後站着两名穿着条纹西装、戴墨镜的打手，肩膀厚实、表情凶狠，看起来随时会动手。他接着恶狠狠的瞪着，指着醉汉吼道。 「今天就和在场所有人说清楚，这家伙叫作噪音，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流浪汉，成天无所事事。酒馆没生意的时候给我喊吵，有生意的时候发酒疯。谁敢来我店里还这样，就和他一个下场！」 路过的人都停下脚步，有人摇头、有的窃窃私语。 「醉汉吗？好像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有没有人能帮他一下……」一名披着红sE披风的少年看着SaO乱现场。 「为什麽那麽多人欺负他一个，好过分喔……」一个绑着双马尾的小nV生牵着妈妈的手问。 「我觉得这样的教训太超过了，不过就是一点酒钱嘛……」穿着红背心的壮汉皱着眉说道。 「也没必要这样伤害人吧……」穿着小碎花裙的欧巴桑附和着。 ──就在这些声音交错之际，噪音慢慢站起来。他动作晃荡，醉意未退，但气场却开始与众不同。 他捡起一同飞落在地的耳罩式耳机，橘红sE的外壳在yAn光下微微闪光，耳机上的音纹图样如脉动般扭曲。他将耳机搭回脖子，站直身T。 他的外貌称不上俊朗，但一双翡翠sE的眼睛在黑眼圈的衬托下异常清澈。黑发向後梳平，两侧削短，额前留有一束垂落的叶状发流。 他上身穿着一件深灰sE的斜拉链风格机能外套，左右不对称的设计，x前有一片皮革拼接的节奏图样，背後缝有模拟等化器波形的细纹绣线。手臂袖口还有音量旋钮造型的金属扣饰。 下身则是黑sE破坏感长K，两侧藏着耳机线状的悬绳装饰，脚踩着一双刻有音符图案的战术靴。 他看起来像是被城市的边缘声响养大的孩子，一身混杂着街头与破碎音符的风格，偏偏让人移不开目光。 「把他喝的酒给我打吐出来！」秃头大肚男b了一个七的手势指着噪音。 「吵Si了。」噪音缓缓抬头，那双翡翠sE的眼睛映出锐利的寒光，神情间多了几分不屑与警告。 看似醉意未退，却只是一瞬，两旁的空气仿若凝结。 朝他攻击的二名打手，离得距离越近，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就越强烈。 他们每一个步伐都越来越沉重，彷佛穿着厚重的潜水装备在水中行走，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们自己，如果在靠近的话，一定会Si。 「住手！」 露西忽然冲到双方中间，布鲁诺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她一手面朝向噪音，一手面朝向两个魁武的打手。 「让开！这家伙喝酒不付钱，当然该被教训！」棕发平头的打手吼。 「没错！除非有人帮他付清，否则我们铁拳双人组，绝不手软！」橘发西装头的打手双拳互撞。 虽然话说得凶狠，两人眼中却闪过一丝逃过一劫的庆幸。 「我愿意付这笔钱，但我不准你们使用暴力！告诉我他喝多少钱的酒。」 人们对突然出来和事的露西感到兴趣，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当然，也没有一个人打算出来帮忙的迹象。 露西无法容忍这样的场面，在米尔玫斯的海底社会里，决斗一对一是荣誉的象徵，以多欺少被视为极度羞耻。 「露西你知不知道刚才这样很危险！」布鲁诺紧抓着露西的手，担忧的表情全写在脸上。 一见布鲁诺的紧张的模样，露西的面容上染上了一层喜悦，但她立刻又正经回道。 「对不起，但我没办法视而不见。」 「哼，随便你们，总共是六千三鲁玛，谁要付？」老板的双手抱x，口气非常糟糕。 露西看着老板臭跩的表情也很不是滋味，立刻往肩包里翻找钱。 但她越翻越找越心虚，因为她只有自己带来米尔玫斯的一小袋银币，而且未必能用的上。 从余光看老板就感觉得到，一副怀疑自己付不出钱的跩态，要是最後货币不通而被打回票，那还真的是史无前例的大糗事。 露西皱起形状漂亮的眉毛，焦虑与无助感蔓延全身。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阻止了她的动作。 布鲁诺从皮夹中拿出一叠钞票，递出：「这里是七千，剩下的部分，帮这位朋友准备点水和餐点。」 露西心中忽然有一道yAn光穿破云层──她默默幻想的场景逐渐成形。 她想起曾在《魔法周刊》读过一篇文章〈五件辨识Ai你的男人会做的事〉 当一个男人愿意为nV人吃她剩下的食物──表示T贴； 愿意帮她解决麻烦──表示有肩膀； 愿意听她抱怨──表示心里只有她； 愿意为她做她不愿做的事──表示他不能没有她。 布鲁诺，他全做到了！ 大肚子的老板一见到那把钞票，立刻亮了眼睛，睁的大大的，完全没打算掩饰自己内心丑陋的贪婪。 因为噪音根本没有喝那麽多钱的酒，那六千三鲁玛根本是他自己乘了个「黑心系数」的结果，想要刁难当出头鸟的露西。 他放低姿态露出轻浮的笑容，双手搓掌道。 「那~有什麽问题。交给我，我一定好好款待这位朋友。」接着弹一下响指示意两名打手招呼。 打手听秃头老板下指令後也转变态度，两人弯下腰，伸手向往酒馆方向示意引导，没放入感情的口气道。 「客人，这边请。」 噪音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变化，他对老板与打手充耳不闻，也未向布鲁诺致谢，仅在与露西擦肩而过时，轻声说了句：「谢谢。」 语毕，迳自离开，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哼，给脸不要脸。」秃头老板往旁边吐了口水，接着转过头後立刻变脸微笑道。 「不好意思，让两位见笑啦。像我们这种地方自然不是他这种层级能够消费的，但两位客人不一样，我一定……」秃头老板话还没说完，就被布鲁诺打断。 「谢谢，我们还有其他行程，至於多出来的钱就当作是店内损坏的补偿吧。」布鲁诺语气平静，牵起露西的手转身离去。 露西低头微笑。 她也实在不愿意在那间酒馆消费。这世上怎麽会有老板在客人的面前朝自己的店门吐口水，这不是很没卫生吗？ 好险布鲁诺没有真的到店内消费，要是布鲁诺真的进去的话，自己肯定还是会和他在一起的。 毕竟只要是布鲁诺要去的地方，露西都愿意陪在他身边。 如果布鲁诺为了自己和父亲大吵一架，放弃继承父亲的矿厂最後选择和自己远走高飞，那样的话就要规划到哪个城市落脚。 那就选在米尔米尔的小镇租间小屋。四季如春、邻海而居，再靠布鲁诺的工作能力与她自己的手艺，一点一滴地筑起他们的生活。 也许几年过去，可以考虑卖自己做的衣服，等两人存到一定程度的钱後，可以考虑买栋属於自己的房子。 那时候也有两个孩子了，趁着假日的时候全家到海边玩。 自己一手牵着顽皮咬着手指的儿子，布鲁诺一手抱着nV儿，一手牵着自己的手── 「露西，你的脸怎麽一直cH0U动？不舒服吗？」 「cH0U，又cH0U动！？布鲁诺你这个笨蛋，真的不理你了啦！」露西脸颊羞红耳赤，她甩开布鲁诺的手，朝前奔去。 「等等露西！」布鲁诺搔着头。 「露西！」 「笨蛋，追我啊！」 「你啊……」。 3.玫瑰与裂缝 一片布满青苔的礁岩如环状舞台般浮现在碧蓝海面上，中央圈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海浪温柔地拍击礁石，回荡着微微低鸣，宛如水神低语。 往海底深入，光线从水面穿透层层流动的水纹，映照在一座隐没在海中的璀璨国度──米尔玫斯，人鱼国。 整座王城如梦似幻，城墙是由自然珊瑚群构筑，外形蜿蜒如贝壳螺旋，交错的珊瑚枝上生长着会发光的萤藻与蓝焰水草。 整T结构呈现层层堆叠的圆形廊道，如贝壳摺线般往内收束，内部漂浮着sE彩斑斓的气泡穹顶，一颗颗微光水珠在空中缓慢旋转。 这不是凡人世界可以理解的繁华，而是一种流动的奇幻与宁静。 在王城中央，一座巨大的珍珠贝端坐在海床，如一轮静谧展开的月壳，内壁铺着如丝绒般的虹光，微微散发柔和光泽。 里面坐落着七个不同sE彩的贝壳座，这是象徵人鱼皇族至高荣耀的王座，也象徵了米尔玫斯的心脏。 露西坐在专属的月贝，是众人注目的中心。她的左右两侧，各坐着她的两个姊姊。 右侧是三姐优妮，一身墨蓝贝纱裙随波轻曳，渐层的绿sE发丝盘成高髻，气质优雅。她总是安静观察，却能在关键时刻给出最中肯的意见。 左侧的大姐霓虹则端坐在虹光流动的珍珠座中，银发长发飘逸，穿着深紫长袍，姿态高雅、红sE的目光锐利。她是七姊妹之首，更是王国意志的象徵。 珍珠贝座正前方的广场上，男人鱼们正在盛装表演成年仪式的舞蹈，银麟甲闪烁，三叉戟翻飞，动作有力又华丽。 「露西，你似乎没有把心放在表演上。」三姐优妮轻声问道，语气温柔而T贴，蓝sE澄澈的双眸中满是对妹妹的关心。 「恩？三姐没有啊，我很认真在看呢。」露西急忙挺起身T，假装盯着场上的舞者。 「你该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大姐霓虹语气一挑，眯起眼睛察言观sE，「是二妹骑士团里那几个年轻的？」 「大姐，别瞎猜啦，没有啦！」露西皱起鼻子，肩膀一垮，显得有些不耐。 「我们到了你这个年纪，就开始思考如何延续皇族的血脉了。你看看，七姊妹里现在只剩你一个没有配偶了。」大姐语气渐高，明显想戳破些什麽。 「露西，最近你总是有点心不在焉呢。」优妮轻声道，语气温柔如cHa0，「如果有什麽事闷在心里，不妨跟我说说，我会在这里听着。」 露西没有回答，只是偷偷按下座位旁的贝壳机关，月贝轻缓下降至深处。 她顺势一跃，从王座滑出水藻搭建的拱门，优雅地摆尾离开现场。 不久後，在远离广场的珊瑚通道中，露西与三姐优妮并肩而行，水流低声流转，水晶闪烁着微光。 「露西，这个秘密我不晓得可以帮你隐瞒多久，大姐是很聪明的人，这件事要是让她知道了，深幽闭锁的海囚狱可就等着你了。」三姐语气低沉，却直白无遮。 「我知道，等我收集完更多陆地的知识，我就乖乖待在王城了嘛。」露西撇撇嘴，小声嘟哝。 优妮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凝重。 「露西，我答应让你上岸，是因为我认为，我们需要对外界有更多了解，不是让你去交朋友，更不是……牵扯感情。」 露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辩驳道。 「你不是也和人类小孩当过朋友吗？」 「我们说过不再提十年前的事情了。」优尼的语气有些不悦。 「可是布鲁诺真的对我很好啊。他不像你说的那样，他……他曾经救过我，而且──」 「够了。」优妮低声打断她，语气没有恼怒，却不愿再让她往下说。 「陆地上的人我们谁都不熟，也没理由去相信任何人。那些祖先留下的教诲，不是空x来风，只是你从没真正见过。」 「听说底里拉尔这个国家的名字，就是取自JiNg灵圣王的本名，而他本人失踪多年，只留下虚无的传说，真假难辨，这些人民还甘愿为他战争......」 她顿了顿，才又补上一句：「我们对陆地、对Ai情、对真相的了解太少，而你……又是我们里面最容易相信别人的一个。」 「也许我们可以相信布鲁诺是真心的，但我们不能保证，所有陆地上的人都对你无害。你是米尔玫斯的公主，流着我们皇族的血脉，绝对不可以有什麽三长两短。」这句话说得轻，却像一层结界，将露西内心织出的浪漫泡泡轻轻点破。 「三姐是要我小心所有人，同时也是在保护布鲁诺，对吗？」露西似乎懂了优妮的意思。 「......这才是我想你听见的话。」优妮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嘴角柔柔扬起，「只有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我们的家。」 「我会注意的，三姐～」露西扑进她怀里撒娇，抱得像一颗舍不得松手的珍珠。 「对了，记得把声音传到海流，让我能够掌握你的消息。」 露西点了点头，眼神却早已飘向心中的某个方向。 yAn光透过高处枝叶的缝隙洒落，斑驳地映在地面与墙垣上，交错出一片片断续的光影。 小径狭窄，两侧矮石墙满覆苔藓，裂缝间冒出细细的蕨类，墙角仍积着未乾的水痕，似曾下过一场静默的雨。 石阶也因cHa0气而微微Sh润，踩上去时略显滑涩。 这里远离尘嚣，耳边仅有风拂过树梢时，枝叶相摩的细语声。 了望亭中空无一人，唯有风声与空气中的cHa0意低语。 布鲁诺与露西并肩而行，步伐缓慢，是他们难得能共享的独处时光。 「我刚刚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过听起来可能有点蠢，」布鲁诺语气温和，带着点漫不经心，「你们人鱼，既没有地图，也不擅长魔法，是怎麽知道该往哪里回去的？」 「呵呵，跟我问你的问题相b的话，这绝对不是蠢问题，」露西眨了眨眼，笑着回应。 「那是本能啊，像cHa0汐呼唤我们一样，我们的感官在水里很敏感，可以清楚感受水流、温度，所以不管我们身在多远的海域，只要听见它，感受它，就知道路在哪里了。」 布鲁诺点头赞叹：「真好，不像我们人类，经常迷失方向，路走远了就忘了怎麽回家。」 「呵呵，我看不出来你是会迷路的人！」 「也许不是我，可能是一些年纪很大的老人，或是还小的孩子。一出家门久了，忘了怎麽回家，或是什麽时候该回家。」 「嗯……那可是真伤脑筋。像我们有很多方式回去，但都是我们自己族人才知道的。」露西侧着头，语气中多了一丝自豪。 「但我觉得布鲁诺会是个例外喔。」露西抬起头，嘴角扬着微笑。 「怎麽说？」 「你很聪明呀，若你知道你老了记不住，你一定会提前想办法留下线索，让自己找得到路回家的，」 「如果，你真的迷路了，那──我也会找到你的。」 闻言，布鲁诺轻轻牵起露西的左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就算迷了路，我也会记得你的味道，」 「像海cHa0轻拂鼻尖──带点咸味，我会寻着这个味道在海岸边等你出现。」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宁静而亲密。 忽然，一道粗哑声音突兀地从角落传来，割裂了这片静谧。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你们啊。」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红sE毛帽的大块头在山径入口，嘴角扯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穿着牛仔背心与短K，手中玩着匕首，目光从布鲁诺扫向露西。 「大哥，这笔帐总算能算清了吧？」另一名瘦高的蓝发男子悄然b近，他穿着灰蓝sE长袖贴着乾瘦的手臂和卡奇sE的短K，他眼中没有波动，只有对目标的JiNg准计算，像刀尖上的冷光。 「呵呵，你不会忘了我脸上的这一拳吧？」最後一个矮胖男子满脸油光，一头披散的黑发微Sh贴在肩上，x口浓密的毛发随着他的喘气起伏。他咧嘴一笑，举起手中玻璃管，指着自己右眼上方的黑圈，语气里是玩味也是威胁。 「又是你们。」布鲁诺神情骤冷，身T本能地将露西护在身後，声音低沉如压抑的雷鸣。 「哈哈哈！就是我们！还有啊——你们刚刚的对话，真是令人感动。」毛帽男T1aN了T1aN刀刃，眼神闪过病态的兴奋。「人鱼嘛……听说很值钱。」 他话未说完，突然朝布鲁诺猛冲，匕首如蛇般挥来。布鲁诺闪身反击，一脚将对方手中武器踢飞大喊。 「露西，快跑！」 他们才刚转身，却立刻被两名同夥从两侧包抄。布鲁诺被SiSi制住，而露西则被红帽男粗暴地扯开到一旁。 「布鲁诺！」 「你们这些混蛋！放开她！」布鲁诺拼命挣扎，吼声中夹杂着痛与愤怒。 「哈哈哈哈哈！说的我们好像是坏人？」红毛帽块头仰天长笑，接着三个人一齐咧嘴道。 「对呀，我们就是混蛋啊！」 露西拚命挣扎，指甲划破对方的手臂却无济於事，红帽男猛地一巴掌甩过来，她的头侧倒，一GU腥甜的味道在口中扩散。 「喝啊啊啊啊！」这一瞬，布鲁诺像被点燃的火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挣脱束缚朝红帽男扑去。 「吼个P！」红毛帽块头不以为然，一脚踢开布鲁诺。 布鲁诺立刻扶地而起抱住红毛帽块头的双脚，令他不得不为了站稳脚步松开抓住露西的手。 布鲁诺再度爬起来，SiSi抱住红帽男的腿大吼。 「露西，快跑！」 露西看到布鲁诺的泪水，也第一次看见他眼中的绝望。 她迈出一步，却又转头。 「可是……」露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个身形高瘦的小混混，猛然往布鲁诺的後脑勺敲下去，他像布偶般弯下腰，接踵而来的是暴风雨般的拳打脚踢，还有羞辱的嘲弄。 「哈啊！哈哈！那麽弱还想当英雄！」 「哈！呀哈哈哈！」笑声畸形。 「不要！住手！拜托！」露西嘶喊，声音沙哑。 「人鱼长得挺漂亮的，布鲁诺还真有办法啊？哈哈哈。」 红毛帽块头用手掐住露西的下巴粗鲁的强吻，没多久却立刻cH0U身，并m0着被露西咬破出血的嘴唇，露出诡异的笑容。 「够辣的好，好辣！我喜欢！我喜欢啊！」红帽男哈哈大笑，一手掐住露西下巴，强吻而下。她立刻反咬他的唇，换来对方兴奋狂笑。 「真辣啊──我喜欢这种！」 说罢，他粗暴撕开她的上衣，雪白肌肤暴露在寒风与羞辱之中。 露西尖叫：「不要──！」 「你们别得寸进尺了！」布鲁诺怒吼。 忽地，露西双腿泛起蓝光，幻化为鱼身，药效到期，她摔倒在地，鳞片划过石面，发出摩擦声。 她拖着沉重的鱼尾向布鲁诺方向爬行，眼泪混着血滴落石缝。 「呜，不要再打他了，求求你们……」 这声音如同碎瓷破裂，却无法撼动任何一人。 红帽男不耐烦地举脚，狠狠踩住她伸出的手。 「该动手了。」红帽块头冷道。 就对方的立场来看，他们也已经对布鲁诺还有自己报仇了，究竟还有什麽事情现在才要动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忽然一阵破裂、撕扯般的刺痛从身後的鱼身传到脑中，露西猛回头一探究竟。 那个骇人的画面让她几乎要窒息，而且痛苦就像火烫般没有停止，一波接着一波。 「住手！！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露西撕声扯肺地尖叫。 两人将她SiSi压制在地，露西鱼身疯狂摆动，鳞片摩擦石地的声音令人牙酸。 红帽男蹲下，掏出鱼鳞刨刀，一刀一片地刮下晶亮鳞片，装入袋中。 每一刀都宛如刀锋直切神经，露西尖叫、cH0U搐，地面很快沾满血渍与泪痕。 「看来还是不要用刨刀好了......」他将刨刀丢到一旁。 听完这话的当下，露西心里还真的稍微松了一小口气，没想到听到接下来的话，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这样会伤到麟片，价钱会不好，果然还是得用手一片片剥。」 露西眼神空洞，无法相信这些人类竟能如此冷酷地拆解她的身T， 还起了贩售的念头。 「对了，老大，人鱼的血啊！」 「老大，眼泪，还有她的眼泪！」 「走开呀！啊住手啊啊啊！」 「哈哈哈哈！」 「救命！呜啊啊啊！」 红毛帽块头跨坐在露西身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透明的长管y是要去接露西脸颊上的眼泪。 露西再怎麽挣扎，两双纤细的双手怎麽也阻止不了眼前三个大男人。 「哈哈哈！现在有人鱼的血，也有人鱼的眼泪了！这日子可以过的快活了！」 红毛帽块头手里拿着四、五支透明的管子里头装着，她的眼泪、她的血，甚至连蓝sE的头发都没放过。 瘦高的男人趁着露西已经筋疲力尽时，一把抓起她柔顺的蓝发往後扯，靠近她耳边问道。 「人鱼花在哪里？」 露西被这麽一往後拉扯喉咙立刻收缩，她剧烈喘息，声音卡在喉咙，拼命摇头。 光是呼x1都觉得困难了，更别说回答这个问题了，就连想要兼顾形象都办不到，她只能任由眼泪和鼻水交杂，口水从嘴里流出，模样惨不忍睹。 「你不知道的话，我就让你男朋友下场b你更惨。」瘦高的男人话才一说完，立刻就传来布鲁诺的凄惨的叫声。 「呜啊啊啊啊啊！！我的手！！啊啊啊！」 「呜呜，住，住手呜，我真的不知道，什麽是人鱼花？这世界没有人鱼花啊！」 咯啦！ 「呜哇！啊阿啊啊啊啊啊！啊！！」布鲁诺惨叫。 「人鱼花到底在哪！是不是在你人鱼岛上？可以解除诅咒、医治百病的那个人鱼花！」 「我真不知道啊呜呜呜，不要在伤害他了......求求你们......」 「不知道呜呜呜呜......」 一阵沉默之後，红毛帽的块头从露西身上离开的同时踢了一脚後道。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目的也达到了。」 「人鱼呢？」矮胖的男人问。 「先办正事吧，免得老大安耐不住了。」瘦高男拍了拍身子後，拉起瘫软在地上的布鲁诺。 他们拖着伤痕累累的布鲁诺往石阶下走，那双手其中一只已垂挂不动。 「不要走……布鲁诺……」 「照顾好自己……」布鲁诺那残弱的声息在她耳中盘旋。 露西纤细的双手，撑着身T，拖着血淋淋的鱼身，像被浪拍碎的海草，艰难地在石阶上移动。她身後留下残破的血痕与鳞片，就像失去庇护的灵魂。 好不容易爬到了台阶梯口，却只能无力瘫倒，看着他们拖着布鲁诺走下阶梯，越走越远。 石阶如崖，视线一寸寸模糊，她将鱼尾翻转，用头顶、双手慢慢挪动。 她下阶梯的同时必须忍受着鱼身和r0U身和石阶摩擦的产生的痛楚，是热的，刺痛的。 「布鲁诺……」 露西全身上下都已经使不出力气，利用头做为支撑点，瘫软在石阶旁的木栏杆，双手沾染着自己的鲜血，随意摆放。 她眺望着逐渐日落的夕yAn，破碎却层层相叠的云朵彷佛是夕yAn的翅膀。 昏h的光芒渲染着蓝天，渲染着露西的沾血的蓝sE长发。 嘴角残留的血Ye尝起来咸涩而冰冷。 原本说好要一起看的日落，如今只有她一人静静仰望。 夕yAn沉入地平线，天空暗淡的同时，露西如雾的睫毛也眯成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