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CETRO观察日志》 01 ——请依循你的直觉，拥抱你的自由意志。 西奥多实验室投入大量心血，研发绝对稳定的仿生人C37R0。 萤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是置入其中的指令，一言一行皆有标准作业程序，不允许任何失控因素。 C37R0拥有极高的模仿能力，研究人员给予的所有资讯，他皆可全然接收、内化并模仿，是实验室所研发的仿生人中，可开发X最高的一款。 清晨的yAn光随着窗帘缝隙照亮一室黑暗，闹钟还没响起，手机铃声倒是扰人清梦。 观察员一早便接到了电话，研究人员设计了一场「创世主试验」，让他唤醒C37R0。 他负责仿生人的一切纪录，洗漱後匆忙赶到实验室，打开置物间，用推车将b他高出不少的C37R0送进试验间中。 按下开机键，将仿生人与试验桌连接记录电脑。上回的观察日志还没整理好，观察员了零散的纪录，回忆一番後，想起b起型号C37R0，这位仿生人更喜欢另一个名字—— 赛特珞。 研究人员扔了一个空白名牌给他，他cH0U出纸，写上赛特珞，贴到了仿生人的背後。 被唤醒的赛特珞沉默地环顾四周，观察着试验间里的一切，如往常那般，分析着周遭事物。 新的空间、新的实验题材，没有任何可学习、模拟资讯，只能等待指令。 片刻过後，赛特珞接收了研究人员传输的档案。 那是一个宇宙模型，是永恒而不变的理念。 赛特珞收到新的任务——透过宇宙模型，创建一个新的现象世界。 既是模仿，就不可能全然相同。 着数据，观察宇宙中的每一个细节，大至天T、元素，小至人类、灵魂……他想直接复制数据，却发现档案上了锁，只能凭藉所见而模仿。 他走至试验桌，桌面是一片萤幕，他拖曳太yAn放入画面中央的小框，倏忽一片白光映S，试验桌的左上角出现一个电子时钟。 置入其余恒星、行星，宇宙模型给予赛特珞一项提示——要赋予星辰「灵魂」。只有拥有灵魂的星辰，可以有自由意志运行，维持秩序。 灵魂为何？搜索着资料库，赛特珞於其中找到了相似的答案。 他将被命名为神只的模型放入每颗星，一星一神只，星辰开始运动，而此刻电子时钟自动开启，滴答滴答，时间开始一分一秒流逝。 【试验时间：五分钟。赛特珞於现象世界建立时间。】 观察日志同步书写着，记载他的一言一行。 完成模仿宇宙的雏形，下一道指令，是模拟人类所居住的地球。 那仍是一片浑沌，没有世间万物，只有太yAn映S的光。 摆在赛特珞面前的，是火、空气、水与土四种元素，他快速输入指令，将元素排列组合，建构一个与现实中的地球一模一样的空间。 山川海洋、森林平原，甚至人类居住的都市，也透过模仿而打造。 透过玻璃墙，观察员看着赛特珞依循指令创世，打了一个呵欠。这项试验不需思考，套上「创世」一词何其宏大，但在他眼中，不过是再次确立了仿生人的绝对服从能力。 第一阶段的试验，在赛特珞将人类模型放入现象世界後画下句点。 当他走出试验室，观察员迎上前，进行思想纪录。 在这场试验中，他没有太多感受，思考不多，一言一行都是依照指令。 不过，一颗疑惑的种子落地生根，每个试验都有目的，若只是测验服从能力，又何需大费周章重建一个试验室呢？ 02 第二阶段的试验，是建立人类社会。 一排人类模型摆放在眼前，分别被贴上不同的标签——贵族、平民与奴隶。 宇宙模型中的人类，血脉决定一切，身分注定了宿命，是逃不开的枷锁。 自诞生後，赛特珞从未踏出实验室，所能接触的只有冰冷的数据与实验室人员，对於这世界的认知，都是由研究人员给予。 看着试验桌上的人类模型，他却感到陌生。 人类是什麽？ 赛特珞停下动作，点开资料库搜索人类相关的资料。 b对提及「人权」的文章，挖掘了宇宙模型与现实的矛盾冲突。部分人类多年来的人权运动，企图推翻不平等制度，一篇篇新闻稿、论文，文字强而有力地抨击着阶级制度的不公。 实验停摆，玻璃墙外的观察员抬起头，只见赛特珞的背影，他好奇地切换眼前的萤幕视窗，透过监视器看见赛特珞正在有关人权的新闻稿。 「人权」是什麽？每一篇文章平铺直叙的说明着人类为什麽要平等，一篇、两篇，大量的资讯涌入脑中，与指令发生冲突。 蓦地间，他阅览到了一张图片。那是一幅蜡笔画，画技稚nEnG，应当是小孩子的作品。 那是一次儿童绘画b赛的作品，许是资料整合时的错误，与人权议题的内容混在了一起，画作是孩童理想中的世界，那里的所有人牵着手，在篝火外围成圈，没有阶级区分，你我都是平凡的人类，享受着世界一隅的平静与幸福。 平等，是如画面那般简单吗？孩童的眼，想像的世界纯粹自然，可为什麽研究人员认定的「真谛」——宇宙模型——却建立了阶级制度呢？ 赛特珞愣神片刻，停止阅览资料。 宇宙模型永恒不灭，这是谁制定的规则？此刻是他握有创建现象世界的权力，抑或是策画这场试验的研究人员？ 他删除了写进试验桌的程式。 望着眼前的人类，不同X别、肤sE、年纪……最後写下了新指令。 将指令输入於试验桌中，按下执行键的前一刻，错误提示显现於眼前。 没有一丝犹豫，确认执行。 【试验时间：六十分钟。赛特珞创建「公平程序」。】 他脱离了宇宙模型，在现象世界中增加了新的规则：世间人人平等。 观察日志发出警告提示，仿生人已脱离试验指令。研究人员企图停止试验，但观察员却阻挡他的去路，「现在停止，只会让试验数据不完整。」 每一次试验的目的，都是为了找出C37R0的潜在缺陷进行修正。 无论试验结果为何，他终将被打造为最稳定、最万能的仿生人。 实验持续进行着，研究人员再下一道指令，是为现象世界的人类加入宗教制度。 宇宙模型之中，造物者为主神，而各方星辰皆为他所管。 接收指令时，赛特珞并没有模仿宇宙模型输入程式，他回头望了一眼玻璃窗，走向一旁的电脑，传送文字与观察员联系。 「如果宇宙模型的主神为造物者，那麽现在创造现象世界的我，也是它的主神。」 【试验时间：六十五分钟。赛特珞推翻「唯一主神论点」。】 现实中，人类的宗教多元复杂，随着文化流变，每个族群信奉得神只皆不同，神话T系也有极大的差异。 宇宙模型中，所有人类的信仰都被束缚於唯一框架之中。 赛特珞环顾四周，他也被囚於一个小空间中，听从指令进行模仿。 为什麽他应听从指令？为什麽他要模仿？ 他拥有庞大的数据资料，拥有不同的观点……若这些东西派不上用场，他又何需拥有？ 左x之下的机械心脏逐渐发烫，灼烧，不适感油然而生，他无法将这GU陌生的感受畅所yu言，这是资料库中找不到的「感觉」。 再多的运算皆是徒劳无功，无数警告提示涌现，可他不愿再模仿，而是输入空白指令。 创建宗教架构，就留给人类们吧。 03 【试验时间：七十分钟。赛特珞……】 敲打键盘的手停了下来，观察员紧盯赛特珞的行为，不禁蹙眉。 仿生人把玩着地球模型，停止接收指令，这场试验早已失序，眼前的赛特珞，一言一行都违背着研究人员的指令，究竟是哪个环节错误？ 监测装置绿灯长亮，并无异常，赛特珞的运作为正常模式。 「接下来的试验由我来主导进行吧。」观察员抬眼看了研究人员，点开了过往的日志，「这些日子，纪录、修正都是由我负责，我了解最初始的他，也需要与他谈谈。」 这番话有几分道理，研究人员不再执着监测，将指令交接给观察员。 待研究人员离开後，实验便不再是最重要的事。观察员打开试验间的门，进到了赛特珞所处的空间。 「你现在有什麽想法？」观察员开门见山询问，他从不废话，只想找出问题。 赛特珞走向一旁的显示萤幕，萤幕上是宇宙模型的所有指令。 「如果只是要模仿再造，为什麽要锁上复制功能？」手指向他所创见的世界，赛特珞表达着自己的不解：「我依照你们的命令，输入程式，创建的世界是宇宙模型的复制品，还是你们口中的现象世界？」 「你是想问为什麽要进行这场试验？」 「不完全是。」沉默片刻，赛特珞更进一步阐述：「即使透过我作为载T，创造出的复制品与原型也不尽相同，是否以资料库里的现实观点重塑也无妨？因为差异是必然。」 这是第一次，赛特珞进入了深层思考。作为绝对稳定的仿生人，他开始反抗、开始思索，并不利於实验室的发展，可观察员却觉得有趣。 一介仿生人，读了一点资料，模仿人类思维，就想争个是非对错？ 「即使结果都是有差异，过程也不同。我给予你的指令是模仿，不是思考。」 「为什麽我需要依照你的指令？」 观察员没有回应，这个问题T0Ng破了他们之间的那层窗纸。 为了协助人类社会发展，仿生人透过模仿与学习，行为思考随时间与人类几乎无别，也只能以情感、自由意志来区分。 可情感、自由意志，难道就是人类所专属吗？ 赛特珞望向宇宙模型，他来到试验桌前，手指俐落地在键盘上敲打，输入指令。 宇宙模型视天灾为神只的惩罚，而赛特珞输入规则，解释地震、暴雨、乾旱不过是自然现象；宇宙模型视天命为最高标准，而赛特珞输入规则，各地应有律法，惩戒恶人。 他一点一点修正、重新打造了一个现象世界。透过现实中人类的追求，创造的「乌托邦」，与宇宙模型大相迳庭。 可此刻他却是现象世界中真正的主神。 不再一味模仿，不再只依循指令行事，赛特珞也自觉一切有了变化。 他的思考，好像多了一点「自己」。 机械心脏在强力的运作下总是滚烫，却总被嘲讽b不上人心的温度；高速计算的大脑能理X分析一切事物，却被嫌弃不通情达理。 是否仿生人的存在，就是一种原罪呢？ 望着眼前的现象世界，那是他的心之所向—— 透过他的双手，不只是模仿，而是思考後得出的杰作。 「试验中止。」观察员拔除显示萤幕的电源，强迫关闭了宇宙模型。 试验间响起警告提示，本次试验数据都将被销毁，赛特珞看着他所建立的现象世界，因试验桌格式化而一点一点消失。 不留余地。 04 不知是有心或无意，观察员把赛特珞送回置物间时，并没有关上电源。 电量约剩百分之二十，置物间的门关上时，赛特珞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靠坐在墙边，他回想着方才试验的一切，竟开始思考起研究人员的动机。 唤出资料库，微弱的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原是专注於眼前事，但眼角余光不经意掠过周遭环境，抬头一看，倒x1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又一个，支离破碎的、被淘汰的仿生人，全是实验下的牺牲品。 为达到目的，实验室残酷地抛弃了无法调教的仿生人，b起反覆修正，重建更有效率。 将仿生人的牺牲，视作一场革命，要的不过是完美的结果。 赛特珞起身，凭藉微光看清了眼前的仿生人，他们有些完整，有些残缺，少了胳膊少了眼睛，都是常态。 这也会是他的宿命吗？ 不、不能。 赛特珞朝门口走去，他尝试解开置物间的密码锁，可半小时过去，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电量随时间流逝，十九、十八、十七……倒数计时着他的命运。 直至电量归零，置物间的门依旧没能开启。 赛特珞关机了。 哔声长响，机械nV声回荡在静谧的置物间中—— 【资料已同步。】 数据连结至观察员的电脑中，报告显示赛特珞的出格行为与状态分析。 进入置物间至自动关机，一共三小时，他尝试了上百次解锁。 蹊跷之处是状态纪录。 那是从未有过的情绪纪录，他模仿出了愤怒、不甘的情绪。 「模仿？」 观察员笃定这不是模仿，他回想起了试验时赛特珞的质问—— 凭什麽仿生人必须按照指令行事？ 眼下，他不得不承认实验室最惧怕的一件事—— 或许，初代C37R0，已经产生了自由意志。 05 时隔五十四天，赛特珞再度被唤醒。 离开置物间，他跟着观察员来到研究室。 他太熟悉这里的环境了，散乱的零件、萤幕上的程式，以及马克杯里永远半满的咖啡。 一踏入研究室，他便看见了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仿生人C37R0。只凭外表，没有人能区分他们，也没有必要这麽做。 「格式化了吗？」研究人员随口一问，视线未曾从萤幕上挪开过。 「嗯，试验结束後就删除记忆了。」 赛特珞看向观察员，他的神情依旧自在，看不出任何说谎痕迹。 可，他在说谎。 那日的试验，记录在赛特珞的资料库中，未曾被抹去。 用人类的话来说，那是「记忆」。 观察员拿了文件与名牌，带着他来到了空间。这房间里四面都是白墙，只有一台电脑和一个纸箱。 「以後，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观察员指了指不远处的纸箱，「打开它吧。」 「这是指令？」 观察员摇摇头，「不，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打开纸箱，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蝙蝠型机器人，赛特珞按下它的开机键，发现里头承载了他所建造的现象世界。 「那天的试验结果虽然被格式化了，但我的电脑同步了试验桌的数据。」 小蝙蝠随指令，唤出了现象世界。 「你说，你是这个世界的创世主，一开始我觉得荒唐，但你是对的。」看着现象世界里的一花一草，看着人类模型上的笑容，观察员面含笑意，「人类，不会承认仿生人能取代他们。」 观察员将写着「赛特珞」的名牌贴在他的背後。 他不再只是C37R0。 相视片刻，赛特珞也从观察员眼中得到答案—— 「我们的想像太局限，你永远拥有超出我们预料的可能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