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花》 前言介绍 乖戾阴郁美人受*偏执极端施虐欲强的攻一、被长期霸凌心理扭曲精神分裂攻二。 受和攻一都是霸凌者,两个都不是好人。 攻一最后被攻二报仇玩死了,攻二被长期霸凌有点心理变态了,把受囚禁在家里反复折磨。 受和攻一,俩疯子,攻二一开始很正常,被折磨两个多月没脾气了,不抵抗了,俩人觉得没意思了,就换人了,但是攻二已经折磨的精神有问题了,后期嘎嘎复仇。 校园霸凌,暴力,强制,囚禁,血腥。 前期对攻二暴力,后期对受和攻一暴力。 先码一个,月底开始贴文dT-Tb 凑字数。。.。。。。。。。。。。。。。。。。。。。。。。。。。。。。。。。。。。。。。。。。。。。。。。。。。。。。。。。。。。。。。。。。。。。。。。。。。。。。。。。。。。。。。。。。。。。。。。。。。。。。。。。。。。。。。。。。。。。。。。。。。。。。。。。。。。。。。。。。。。。。。。。。。。。。。。。。。。。。。。。凑字数。。.。。。。。。。。。。。。。。。。。。。。。。。。。。。。。。。。。。。。。。。。。。。。。。。。。。。。。。。。。。。。。。。。。。。。。。。。。。。。。。。。。。。。。。。。。。。。。。。。。。。。。。。。。。。。。。。。。。。。。。。。。。。。。。。。。。。。。。。。。。。。。。。。。。。。。。。。。。。。。。。凑字数。。.。。。。。。。。。。。。。。。。。。。。。。。。。。。。。。。。。。。。。。。。。。。。。。。。。。。。。。。。。。。。。。。。。。。。。。。。。。。。。。。。。。。。。。。。。。。。。。。。。。。。。。。。。。。。。。。。。。。。。。。。。。。。。。。。。。。。。。。。。。。。。。。。。。。。。。。。。。。。。。。凑字数。。.。。。。。。。。。。。。。。。。。。。。。。。。。。。。。。。。。。。。。。。。。。。。。。。。。。。。。。。。。。。。。。。。。。。。。。。。。。。。。。。。。。。。。。。。。。。。。。。。。。。。。。。。。。。。。。。。。。。。。。。。。。。。。。。。。。。。。。。。。。。。。。。。。。。。。。。。。。。。。。。凑字数。。.。。。。。。。。。。。。。。。。。。。。。。。。。。。。。。。。。。。。。。。。。。。。。。。。。。。。。。。。。。。。。。。。。。。。。。。。。。。。。。。。。。。。。。。。。。。。。。。。。。。。。。。。。。。。。。。。。。。。。。。。。。。。。。。。。。。。。。。。。。。。。。。。。。。。。。。。。。。。。。。凑字数。。.。。。。。。。。。。。。。。。。。。。。。。。。。。。。。。。。。。。。。。。。。。。。。。。。。。。。。。。。。。。。。。。。。。。。。。。。。。。。。。。。。。。。。。。。。。。。。。。。。。。。。。。。。。。。。。。。。。。。。。。。。。。。。。。。。。。。。。。。。。。。。。。。。。。。。。。。。。。。。。。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无妄之灾 周子仟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了林池砚和沈予岚。 他一整天都过得十分平静,放学时和往常一样回家时,却被人强行拖到了这处小巷子里,被一群人殴打。 而带头的那个人,现在正盘着腿坐在台阶上玩手机,时不时地抬头看这边一眼,不停的下达命令。 “往他肚子上打两拳。” “把他的手扣到背后去。” “踹啊,怎么没力气,使点劲。” 周子仟一开始还想反抗,可是到了最后,已经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像个破烂的布娃娃一样躺在地上被四五个人拳打脚踢。 他知道带头这个人,叫林池砚。 林池砚因为背后的沈家,在学校很出名,又因为他经常霸凌同学,惹得一堆人根本不敢与他接近。周子仟有的时候看到了,便也只是加快脚步,不去多管闲事,他从不喜欢管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他不想惹祸上身,但祸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到了他身上。 林池砚不会自己亲自动手打人,他有个哥哥,叫沈予岚。打人的事,一般都是沈予岚做,林池砚只负责命令。 这是周子仟在其他别人口中听到的。 但是现在他也的确是见识到了。 林池砚让其余的人都站到一边去,声音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胆寒,“哥,你来,别弄死了,怎么都行。” 周子仟趴在地上,抬起头看向台阶上坐着的少年,眼里布满了血丝,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旁边飞来的一脚踹的整个人都往一边偏了偏。 “看什么呢?” 沈予岚手揣在口袋里,脚还悬在半空中。 周子仟被这一脚踹的眼前发黑,脑子里嗡嗡作响,却还听到林池砚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别打脸,他这张脸还挺好看的,我喜欢。” “是吗?” 周子仟听着,头发却被人猛的一扯,他睁开眼,对上了沈予岚那双带着冷意的双眼。 “也不怎么样。” 沈予岚说着,一只手抓着周子仟的头发,一只手握成拳,猛的打向了周子仟的小腹。 周子仟闷哼一声,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疼的错位,想吐,却早已经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周子仟忍着剧痛,咬牙问道。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得罪了这帮人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就要挨一顿毒打。 “我随便挑的...因为上一个进医院里了,一个多星期了还没回来,我不想等他了。” 林池砚眯了眯眼,“还有就是,我觉得你这张脸特别合我胃口,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而且你被打也不求饶,一直瞪着人,特别有意思。” 周子仟觉得很荒缪,他还想说话,却被沈予岚拽着头发拖到了林池砚面前。周子仟一瞬间感觉他的整块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 他被扔在林池砚脚边,沈予岚先一步上前去了。 周子仟抬起头,就看到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 沈予岚微微俯下了身,手捏住了林池砚的下巴和他接吻,唇舌交缠,发出啧啧的水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其他人似乎见怪不怪,面无表情的。 但周子仟却有些无法接受。因为从小家庭的思想灌输,他对同性恋有一种天生的排斥,但只要不干扰到自己,他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一幕真正在自己眼前发生,他只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抑制不住地干呕起来,声音沙哑又难听,仿佛要把整个胃都呕出来。 那两人听到动静,微微分开,沈予岚瞥了眼在地上干呕的周子仟,松开了林池砚,正想往周子仟那边走,却被林池砚抢先一步。 林池砚脸上带着些兴奋,蹲在周子仟面前,看着周子仟痛苦的不停干呕。 等到周子仟缓过来了,林池砚抓着他的头发逼他抬起头,周子仟对上了林池砚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一时竟愣了愣。 离远看的不清楚,凑近了才觉得林池砚长得当真十分好看。不过好看是另一回事了,人品却烂到了骨子里。 林池砚面上带着笑,声音却淡淡的,“觉得恶心?” 周子仟不说话,他不知道林池砚想干什么,也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 林池砚挑了挑眉,伸出另一只手在周子仟脸上那处被沈予岚踹出的伤口上戳了两下,疼的周子仟嘶了声,目光又狠狠地瞪向了林池砚。 “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回答?” “恶心!...你们做的所有事都很恶心,该死的同性恋。” 林池砚怔了一下,然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回头看向沈予岚,“哥,他说我们恶心。” 沈予岚一脸阴翳,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刚想走过去,却又猛的定在了原地。 他看到林池砚捧着那个一身血污和灰尘的周子仟吻了上去。 周子仟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愣了一两秒,接着用尽力全身力气想要推开林池砚。 林池砚看着漂亮,力气却不小,他一手拽着周子仟的头发,一手死死的捏着他的脸,舌头探入周子仟口中搅动。 周子仟那一刻感觉呼吸都快停止了,只感到一阵阵恶心直冲大脑,在林池砚松开他的那一刻,又低下头干呕了起来。 这次更加剧烈,吐出了一滩酸水,接着就再也没了力气,颓废地倒在地上。 林池砚起身,脚踩上了周子仟的后背,语气轻快道,“有意思,以后还来找你玩。” 他的脚在周子仟后背上摩擦了几下才拿下来,像是把周子仟的衣服当作是一块擦鞋的布料。 周子仟抬眼,便看到沈予岚紧握的拳头。 又看到林池砚的手覆了上去,他一只手搂着沈予岚的肩,一只手握着沈予岚的手,“怎么了?” 沈予岚冷冷地瞥了林池砚一眼,推开了他,又冲上前对着周子仟的大腿猛踹一脚,周子仟闷哼一声,却无力再挣扎。 沈予岚回过头看着林池砚,语气像是有些不高兴,“今天结束了吗?” 林池砚点了点头,让其他几个人先离开了,然后朝周子仟这边走了过来。 他目光扫过沈予岚,又落到了周子仟身上。 “哥,这次你不准再背着我偷偷动手了,这次这个我挺喜欢的。” “喜欢?” 沈予岚一脚踩上了周子仟的脸,“喜欢这种东西?” 林池砚皱了皱眉,略带不满地看了沈予岚一眼,“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对着地上一脸狼狈的周子仟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还把手机反过来给周子仟看,语气说不上来的高兴,“明天我就不找人绑你了,我让你到哪你就乖乖照做,不然就把你这个样子贴到学校公示栏上。” “还怪可怜的。” 沈予岚移开了脚,把周子仟的头踢向一边,往巷子外走了几步。 林池砚没有跟上去,而是蹲下来贴着周子仟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道。 “你要是不乖乖听话,明天就找人来轮奸你。” 周子仟闻言,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池砚,林池砚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拍了拍他的脸,“最喜欢你们这种把讨厌的东西都表现的那么明显的人了,特别好拿捏。” 说着,林池砚便站起了身,也朝着巷子外走去。 “明天记得来。” 留下这一句,林池砚和沈予岚的身影便双双消失在了巷子口。 周子仟在地上趴到了天黑才挣扎着站了起来。浑身都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面搅碎了又重组一般,他拿起了被扔在一边的书包,一瘸一拐地往家里走。 父母都上晚班,家里没人,周子仟也是松了口气,不用编造谎言和父母解释自己身上的伤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房间,开始思考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 这俩人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无非是因为他们背后的沈家。沈家势力庞大,在整个C城一手遮天,别说是校园霸凌了,就算是沈家这两个儿子杀了人,他们家也会想方设法地摆平。 周子仟抹了把满是污秽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反抗吗?那可能会遭到他们更加恶毒的报复。忍耐吗?这种行为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他又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承受这种暴力和屈辱? 周子仟恨恨地锤了把桌子,又感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开始疼痛起来。 他不会白白受着这一切的。 哥哥是 林池砚和沈予岚一起回了家。 一进门,沙发上的两人目光就齐齐落在了他们身上。 沈庆安瞥见了沈予岚衣服上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微微皱起了眉,“又打架了?” 沈予岚淡淡地嗯了声,便拉着林池砚往楼上走。 林渺见状却有些不满,声音冷冷道,“别天天带着小池搞那些歪门邪道,你不想好,小池还想好呢。” 沈予岚嗤笑一声,头都没抬,只是加快了上楼的脚步。 林池砚被沈予岚拉着走,全程没说一句话。 林渺看着他们进了房间,又责怪起沈庆安,“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们?不问问他们为什么打架?他们这样乱来迟早要出事,让沈予岚以后自己去搞那些事情,不要带上小池。” 沈庆安只是看她一眼,又把视线放到电视上,“我能怎么管?” “随他们去吧。” 房门被关上,林池砚就被重重地按在了门上,对上沈予岚阴冷的目光。 林池砚脸上没什么表情,手背到身后去把门反锁了,才轻轻搂上了沈予岚的脖子,语气没什么起伏道,“哥,生气了?” 沈予岚一把把他的手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拽下来压在头顶,说话的热气全都打在他的脸上,“我生什么气?” 这么说着,却凑近了强势地吻上了林池砚的唇,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舌头肆意地在他口中游走,发出啧啧的水声,像是要把林池砚一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林池砚微微皱起了眉,却也没拒绝,等沈予岚微微与他分开时,才喘着粗气道,“是因为我妈,还是因为那个周子仟?” 沈予岚没回答,深深地看着他,但仔细看就能看出他额头上明显的青筋。 林池砚喉结滚动一下,又想说话,却直接被沈予岚拽着甩到了床上。身体刚陷入柔软的床单里,沈予岚便压了上来。 他眼眸中满是冰寒之意,说出的话也是冷的。 “你妈每天都说那么几句话,我已经习惯了,有什么好生气的?至于周子仟...”他垂了眼,用手粗暴地扯下林池砚的校服裤。 “你为什么亲他?” 突来的冷意让林池砚不自觉抖了抖,他抬眼对上沈予岚酝酿着怒意的眼睛。 “哥,你不觉得他很有意思吗?” 沈予岚蹙着眉,手摸向林池砚股间,两指毫无任何润滑地便捅进了干涩的穴口里。 “嘶...” “怎么有意思?” 林池砚吃痛,咬着下唇,手指插入沈予岚发间,“哥,疼...” 沈予岚充耳不闻,手指开始模拟性交的姿势在穴口里抽插起来,又问道,“怎么有意思?” 林池砚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他看着沈予岚,突然露出一个笑。 “他被打的那么狠,也不会向我们低头求饶,反而还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们,好像一点也不怕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比之前那些打几下就跪地求饶的...有意思多了....啊!” 沈予岚手指一勾,不知道碰到了哪一点,逼得林池砚忍不住弓起了身子低喘一声。 “你想怎么玩?” 沈予岚抽出手指,换上了更加滚烫粗壮的东西抵在穴口磨蹭。 林池砚目光有些涣散,闻言,眼神又亮了亮,兴奋道,“他讨厌同性恋,他觉得同性恋恶心,那我们找个男生让他们当着我们的面做爱怎么样?我还要拍很多视频和照片...” “光是想到他听到这句话的表情,我就想笑...” “快进来啊,哥...” 林池砚说着,似乎是不满意沈予岚只在穴口磨蹭,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下身压。 沈予岚眸子暗了暗,扶起鸡巴就捅进了窄小的洞口。硕大的龟头顶开层层软肉一路向着深处插去,逼得林池砚有些难忍地扬起了脖子。 “到时候光是看着,你是不是都要爽死了?” 沈予岚一手捏着他的腰往里深入,一边开口道,“你要让别人操他吗?” 林池砚微张着嘴喘息着,闻言挑了挑眉,“都可以...我要看他和谁做...再决定这个,哈...” “慢一点...” 沈予岚垂下了眼,腰一挺,将剩下的一截鸡巴全部捅进了已经被撑到极致的穴口。 “嘶..” 林池砚一把搂住了沈予岚的脖子,声音都有些颤抖,“他顶着那样一张禁欲的脸做爱...想想就很爽啊....啊!” 沈予岚抽插了两下,感到穴口不再像之前一样那么紧,才挺腰操干了起来。 “变态。” 林池砚被骂一句还是笑着,声音被撞的有些支离破碎,“哈...哥,你也是变态,喜欢上亲弟弟的变态...” “你不喜欢?” “喜欢..喜欢...” 沈予岚把林池砚翻了个身让他背对自己,掐住他的后颈又发狠地操弄起来。 沈予岚不管是打人还是在床上动作都很凶狠,林池砚每次和他做爱都很吃力,但是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比如现在,沈予岚狠狠地掐着他的后颈,像是要把他脖子都掐断,下身一次比一次重地挺入最深处,林池砚却还是在这种刺激的快感下硬了。 鸡巴随着沈予岚的抽插来回摇晃,在床单上蹭着,林池砚呜呜咽咽的,手抓着床单,腰不自觉地扭动起来,下身蹭着床单。 “哥,哥...快一点...” 林池砚觉得还不够,他想要更激烈的性快感来帮助他达到高潮。 沈予岚重重地扇了一下他的屁股,白嫩的臀瓣顿时荡开肉浪。 “这么饿?” 他嘴上这么说,下身的频率却加快了不少。他一手死死地掐着林池砚的后颈,一手握着他的腰,鸡巴在他的后穴发狠地抽出又插入,带出一股股的水渍,顺着林池砚的大腿根流到床单上。 猛地一挺,林池砚像是被按到了什么开关,身体不自觉的抽搐起来,接着在床单上蹭的微微发红的鸡巴就射了出来。 林池砚射完,身体爽的抖个不停,后穴夹的死紧,接着头发就被沈予岚狠狠扯了起来。 “夹什么?放松。” 林池砚喘着气,“哥,我才射完,等会...” 没等林池砚话说完,沈予岚就抓着他的头发,下身再一次狠狠地操进去。林池砚身体一下一下的痉挛,爽的翻起白眼。 沈予岚喘着粗气,两只手滑到林池砚脖间,猛地扼住,下身抽送的速度却越发快。 呼吸被掠夺,林池砚张着嘴伸出舌头,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濒临死亡的快感让他又硬了起来,在他感到眼前有些发黑的时候,扼住他脖子的手一下子松开,而体内深处也被射满了滚烫的精液。 林池砚在床上咳嗽,咳得脸都红了,感到沈予岚已经将湿漉漉的鸡巴抽了出去。回过头一看,他已经在整理衣服了。 “哥..不做了吗?” 沈予岚瞥了他一眼,“今天就这样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应该是要去找林渺的麻烦了,他哥那个脾气,说不在意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被他妈多看两眼他都是要生气的。 林池砚仰躺在床上看着关上的房门,嘴角扯起一个笑。 其他的不管自己的事,但他要该想想明天该怎么玩周子仟了。 他联系了一个朋友,挖到了周子仟家的地址。看到那个地址,他不禁皱了皱眉头,嗤笑道。 “那是人住的地方?” 这样就该知足了 林池砚被掐的脸颊生疼,含含糊糊的开口道,“哥...我没有和他干什么,没有喊你是因为我今天没打算和他动手,所以才没叫你的。” “他好像不怕被打,所以我觉得打他对他没什么用,我想让他更难受。” 沈予岚一只手指插进了林池砚的嘴里搅弄,一边又问他,“哦,是吗?那你跟他在里面干什么了?” 林池砚见沈予岚好像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了,便一手轻轻抓住了沈予岚的手腕,一边用舌头去舔舐沈予岚在他嘴里动作的那根手指,含糊不清地说。 “我今天查到了周子仟家的地址,我让人去拍了他父母的照片,然后把他叫到会议室给他看,他情绪果然很激动,还想打我,但是没成功。我用他父母威胁他,他果然就很听话,我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池砚越说越起劲,像是得了老师表扬的小孩子在向长辈诉说自己今天表现有多好一样。 “我让他给我口,他虽然很抗拒,但还是照做了....哈哈哈哈,我还拍了视频,你说他这种人被拍了这种视频,以后威胁他干什么不行?” 沈予岚将手指从他口中抽了出来,语气有些冷,“就只是这样?” 林池砚知道他在问什么,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侧磨蹭,样子像是在撒娇,“当然了,哥,那里只有你才能用,我不会让别人碰的。”说着,将沈予岚的手放在自己的股间,让他隔着衣料去碰那隐秘的地方。 沈予岚僵硬的脸似乎这才放松了下来,他用力捏了把林池砚的臀肉,“乖。” 林池砚继续往上蹭,感受到沈予岚也硬了,便伸手去扯他的校服裤。 沈予岚没有拒绝,林池砚就慢慢在他面前跪了下来,讨好般的用嘴去舔舐他已经勃起的鸡巴。 林池砚从来都不喜欢做这种伺候别人的事情,但是对方是沈予岚,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卖力地伺候起嘴里的东西,整根都吃进去,抵到了喉咙难受的想吐也没有吐出来。 只要能让沈予岚开心就好了。 沈予岚抓着他的头发发狠地将鸡巴往他嘴里捅,像在操穴一样操他的嘴,林池砚很难受,嘴巴都没办法闭上,口水顺着嘴角流到校服上,湿了一小块。但他没有任何抗拒,任由沈予岚在他嘴里进进出出。 沈予岚终于射在他嘴里的时候,他很快就咽了下去,还张开嘴给沈予岚看。 林池砚嗓子火辣辣的,只觉得这么一对比,自己对待周子仟还是挺温柔的。 沈予岚垂眼看着他淫荡的样子,眸子暗了暗,声音也沉了些,“裤子脱了。” 林池砚乖乖照做,将自己下身脱了个干净,然后背对着沈予岚撅起屁股,好让他插进来。 沈予岚也很受用,一手握着他的腰,一手扶着已经被他舔湿的鸡巴就抵在穴口。他知道这样直接做肯定会让林池砚受伤,但是他有意想让林池砚疼。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有些不高兴,但是只要一想到今天中午林池砚背着自己和周子仟去会议室里搞那些事情,心里就堵得慌。 这么想着,他没有任何润滑地就顶进了那窄小的穴口。只是过了半天,那穴口就紧的像是第一次被进入似的。林池砚嘶了声,疼的站不住,沈予岚两只手掐住他的腰才勉强让他稳住身形。 他继续往里插,顶开一层层软肉长驱直入。林池砚闷哼一声,但是又不想扫沈予岚的兴,只得咬着牙握紧了拳头忍受着下身剧烈的疼痛。 全部插进去之后,沈予岚被夹的微微皱起了眉,他没什么怜惜地一巴掌落在林池砚白嫩的臀瓣上,“放松。” 闻言,林池砚再疼也逼着自己放松,甚至希望那里直接流血算了,好让沈予岚能舒服点。 沈予岚却没有给他一点缓冲的时候,只是在他体内埋了一会,便开始小幅度地抽插起来。穴肉一次次被摩擦的疼痛让林池砚忍不住掉了眼泪,可是他不能哭出声音,沈予岚不喜欢他哭。 直到交合处传来的淫靡的水声,沈予岚才死死掐着他的腰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 林池砚只觉得今天沈予岚格外的凶,平常就算是在床上狠,也不会让他受伤,可是今天就像是在拿他发泄一样,一点也不顾及他的感受。 林池砚咬着牙承受着沈予岚一次次的顶撞,心里有些委屈。他也解释过了自己确实没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沈予岚会生气。 在厕所里做了两次,沈予岚便餍足般将湿漉漉的鸡巴抽了出来,在林池砚的校服外套上擦了个干净才去穿裤子。 林池砚跪在地上,两条腿都在抖,回过头却看到沈予岚已经穿戴好了衣服,整整齐齐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刚做过什么。 可是他自己的校服裤和校服外套上全都是斑斑迹迹的精液,衣服也皱的不能看,这反差感让林池砚几乎是瞬间红了眼眶。 好像沈予岚一点也不在乎他。 像是验证他的想法,沈予岚只是垂眼看了他一眼,给了他几张餐巾纸,留下一句“自己清理一下”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林池砚一直盯着沈予岚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口才收回目光,脸上刚刚可怜兮兮的样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一脸阴鸷地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下半身,面无表情的给自己清理了一番,便起身一瘸一拐地准备回家。 他每走一步路后穴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体内仿佛还残留着鸡巴在穴里进进出出的感觉。林池砚烦躁地啧了声,突然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沈予岚对自己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为什么要觉得沈予岚该对自己好? 林池砚坐上了车,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沈予岚这样对自己才是对的,他不该对自己好。 对待一个设计杀害了自己亲生母亲凶手的儿子,还需要有什么好脸色呢。自己对他好就够了。 现在这样林池砚应该知足了。 这么想着,林池砚心情倒是好了不少,至少沈予岚还愿意和他做爱,还会关心他和谁去了会议室干了什么,这样就够了。 他心情不错,哼着歌下了车,一开门,就看到了沙发上的林渺,像是在专门等着他一样。 林渺一看到他浑身的狼狈和磨的通红的嘴唇,几乎是瞬间就拧起了眉。还没等林池砚开口说话,林渺就快速地上前几步走到他面前,接着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打上了林池砚的脸。 林池砚被打的头偏向了一边,接着又慢慢地把头转了回来,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林渺。 “妈。” “喊什么妈?为什么又回来了,不上课吗?你看看你这身上穿的是什么东西?” 林渺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扯林池砚满是痕迹的校服,恨恨地说,“我说了让你少和那个沈予岚接触,他就是个婊子生的孩子,你跟着他能学到什么好东西?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林池砚只是听着,也不反驳也不表态。从小到大,林渺都是这么对他的,他早就习惯了。 林池砚认为林渺是个自私狠毒的女人,因为她可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惜去要别人的命。但林池砚不能否认林渺是爱自己的,只是比起林池砚,她更爱她自己。 林渺愤恨地说了半天,见林池砚一直低着头,心里火烧的更旺,声音抬高了些,刺的林池砚耳朵都微微发疼,“我现在是不是管不了你了?明明来沈家之前你还很听话,为什么来沈家之后你处处都和我对着干?!那沈予岚就那么好,让你连我的话都不听?” 说着,林渺又拽着林池砚的袖子把他带到卧室,把门关上了,声音放低了些。 “小池,你明明知道,沈予岚他妈是我害死的,这件事全家都知道,你觉得以沈予岚这种性格他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 “他怎么可能像对待亲弟弟一样对你?他恨不得把我们俩都杀了才解气,你以为那个小畜生干不出来这种事吗?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你天天围在他身边转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他用什么东西威胁你了,还是...” “没有,您就别多想了。”林池砚不想听她胡乱猜测,直接开口打断她,“妈,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么。” 林渺只是斜睨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但显然是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但林池砚也没什么话再好和她说,又看了她一眼,就转头准备出去。 “小池,我希望你想清楚妈妈做这一切是为了谁,不要做让妈妈伤心的事情。” 林池砚头也没回就出了房间。 为了谁?如果要让林池砚给出答案的话,那肯定是林渺为了她自己。这个女人自私得很,即使是爱林池砚,分给他的爱也是微乎其微的。她做的一切的受益者都是她自己。 林池砚早就知道。但是他不会去顶撞林渺。因为再怎么说,那是他母亲。 迁怒 林池砚回了房间,长长叹了口气,打算在家休息两天。沈予岚对他毫不怜惜,他身上的伤起码要两三天才能恢复。 林池砚去洗了个澡,无聊的翻着手机,才翻到一个他很久没有见到过的名字。 邬温。 这个漂亮的男生前段日子因为被霸凌到心里受不住,休学回家了,他父母来大闹了一场,但最后结果还是不了了之。沈家在整个C城一手遮天,就算杀了人又怎样,何况只是这小小的校园霸凌。 林池砚对邬温倒是印象深刻,因为这人精神不正常。 一开始打他凌辱他时,明明很害怕很抗拒,但在被他关起来虐待了一个多月之后,他竟然对着自己说喜欢。林池砚只觉得这是他想要逃脱的手段,便不以为然。但渐渐的他才发现,邬温好像是真的有点不正常。每次自己打他或是虐待他的时候,他的眼里不再像以前一样害怕,甚至闪着微微的兴奋。 到最后林池砚玩腻了让他走,他竟然不想离开,哭着喊着要留在林池砚身边。 但是林池砚对他却没有任何感情,玩腻了就是玩腻了。 把他送回家之后,邬温仍然一直找林池砚,说想待在他的身边,怎么对待自己都行。而林池砚只是觉得这人脑子有病,正巧那时发现了周子仟,便一点心思都不放在邬温身上了。 现在想来,自己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见过邬温了。想了想,还是给邬温发了条明天见面的消息。 邬温很快就回了消息,像是无时无刻都守着手机等着林池砚给他发消息似的。 林池砚心中冷笑。 傻逼。 周子仟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就直奔卫生间,疯狂漱口。直到来来回回漱了十几次,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了,他心里还是恶心的紧。 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他会为一个男人口交。 而最让他愤怒的还是林池砚用他的父母来威胁他,用这种手段逼他做这种龌龊的事情,真是恶心透了。 周子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面色苍白,但还是难掩面上的俊郎和英气,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张脸会惹上林池砚那样的变态。 周子仟愤愤的想着,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拳砸向了面前的镜子。镜子顿时四分五裂,碎了一地。周子仟却转头就走,朝着校领导办公室走去。他不想再忍耐了,一开始是毒打,今天是做这种事,那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周子仟简直不敢去想。 他和校领导一五一十地说了他这两天遭受的所有事情,只除去了林池砚逼迫自己为他口交的事情。这种事情他实在说不出口。 校领导是个中年人,带着一副眼镜,表情严肃地听着周子仟说完,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情校方会处理。 周子仟向他表示感谢。走出办公室时,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总有人能够帮他的,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就白白遭受这种屈辱。 周子仟回了教室,午自习还没结束。刚坐下,余清语就凑了过来,低声问他,“你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你中午干什么去了?” 周子仟对她扯起一个淡淡的微笑,轻声道,“没干什么,有点不舒服,去了趟医务室。” 他不想说谎,可他不得不说谎。 闻言,余清语点了点头,又关心了他几句,便回去写自己的题目了。 余清语是周子仟在学校里为数不多的朋友。因为自己性格寡淡不愿意与人交往,而且家庭背景也平平无奇,所以基本上没人愿意和他交友。只是余清语愿意和他交友,愿意和他一起,愿意陪着他,也会关心他。 余清语家境殷实,也算是个大小姐,但在他面前从来不会提起家庭,像是真的只是单纯的和他这个人交朋友。 也因为如此,周子仟很珍视余清语这个朋友。 安稳地度过了一下午,傍晚放学周子仟和余清语一起出了校门走在路上时,却遇到了沈予岚。 周子仟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沉了下来。 沈予岚在学校风评不是很好,余清语不觉得周子仟会和这样的人有什么交际。在沈予岚让周子仟一个人跟着他走的时候,余清语就本能的扯了一下周子仟的袖子,有些担心,“子仟,你和他什么关系啊?” 周子仟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让她被搅进来,只得说沈予岚要和自己商量一下社团的事情,让她不用担心。余清语没有参加社团,不懂那些东西,虽然有些不信,但周子仟已经开口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看着沈予岚和周子仟一前一后远去的背影,余清语咬了咬牙,想跟上去,却被沈予岚微微侧过头的一个阴狠目光吓得愣在了原地。 她不知道他们两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但是周子仟不像是会骗人的人,既然他已经和自己说了只是讨论社团的事情,那自己应该也不用过于担心。这么想着,余清语就低着头惴惴不安地自己回了家。刚刚沈予岚的一个眼神还是让她浑身发冷。那眼神就像是在说,如果自己再多管闲事,就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余清语不敢再管,想着回去以后给周子仟打个电话算了。 周子仟跟着沈予岚来到一处没人的小巷子。 沈予岚背对着他停下了脚步,周子仟也跟着他停下了脚步。他直觉到接下来的可能是要挨一顿打,但却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一阵风起,眼前一黑,重重的一拳就锤在了他的脸颊。 周子仟被打的摔倒在地,嘴里几乎是立刻就尝到了血腥味。他眼前冒着白光,还没等他抬头,又是又快又狠的一脚踹在他的脑袋上。 “妈的,装什么,站起来。” 周子仟趴在地上,感觉视线都有些模糊,听到沈予岚不耐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理解意思。 他用手撑着身体试图站起来,可是刚直起身就刚到一阵头晕眼花,很快又摔了回去。 他感到沈予岚蹲在了他面前,接着一只手就掐住了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他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对上沈予岚阴冷的打量目光。 “就这么不经打?才多长时间,站都站不起来了?” 沈予岚平静地开口,举着周子仟的脸左右端详了一番,“还以为这次林池砚看上的真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是个这么不经打的花瓶子。” “说是花瓶,都差点意思。” 周子仟脑子迷迷糊糊的,却还是咽下了嘴里的一口鲜血,开口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想打你就打你了,长得不怎么样,真不知道林池砚是怎么看上你的。” 沈予岚前面的话是对着周子仟说的,后面的话却像是在自言自语。 周子仟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了什么,又想起了昨天自己被打时他和林池砚当众接吻的事情,再开口时,语气都带上了一丝嘲讽,“你是不是喜欢林池砚?因为他喜欢我的脸,你就来找我麻烦?” “出息。” 沈予岚的表情几乎是微不可察地扭曲了一下,但还是被周子仟看到了,他不顾沈予岚掐着他下巴的力度逐渐加大,仍开口讥讽道,“你还是男人吗,就这点本事,只会对着无辜的人下手,你这样的...” 这次沈予岚没让周子仟把话说完,一只手直接握成拳,几乎快的看不见,狠狠地锤上了周子仟的小腹。 周子仟一瞬间痛的什么都思考不了了,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一拳打得几乎错位,每一根神经都在向大脑传达着剧痛的信号。 沈予岚一手捏着他的肩膀,一手紧握成拳,一下又一下地猛锤在周子仟腹部,力度一下比一下重。 “你这张狗嘴就说不出来什么中听的话,谁他妈让你乱猜了?给脸不要脸。” 整整五拳落下,沈予岚才像解气了般松开了周子仟,慢悠悠地站起了身,俯视着周子仟在地上疼的蜷成一团的狼狈模样。 “以后老实点,知道吗?打你就受着,不想死的话,就别那么多废话。” 留下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沈予岚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巷子口。 周子仟疼的站不起来,死死地咬着牙,难耐的忍受着胃里一股股翻涌上来的酸意。 他不知道沈予岚为什么要把气撒在他身上,林池砚找他,那也不是他愿意的,他也是受害者,却还要因为沈予岚的嫉妒而遭受莫名其妙的报复。 他越想越气,只觉得心里一股火越烧越旺,却被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给一点点浇灭。 但其实比起被林池砚拉着做那种恶心的事情,周子仟更情愿被沈予岚打。 感觉这样起码还把他当个人在看待。 他在地上一直躺到天黑都没能站起来。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书包里传来的手机振动声才让他瞬间清醒。 这么晚了没回去还没和父母说一声呢。 周子仟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去够自己被丢在一边的书包,拿出手机,看着漆黑的屏幕倒影出来自己青青紫紫不堪入目的脸,他意识到他今晚不能回家了。 他心里悲哀地想着,打开手机,发现不仅有父母打来的电话,还有余清语的电话和短信。 周子仟后背靠墙,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等自己认为声音正常了后,才给父母回了电话,说自己今天去同学家补课,应该不回去了。 父母有些不高兴他这么晚不回去都没有提前说一声,但好在他已经说明了原因,父母到底没有说什么。 骗过了父母,周子仟又给余清语也回了一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回家了,不用担心。 周子仟从小到大都没对身边的人撒过几次谎,可这短短几天,他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谎话。 有家不能回,周子仟只能找了个网吧,在里面找到一处相对安静一点的地方开始写题。 就算现在他遭遇了这些,他也仍然需要了好好读书,父母的期望全在他身上,他不能够那么自私。 这么想着,周子仟便尽量使自己屏蔽外界一切干扰的声音,让自己全心投入到面前的试卷里去。 他今天已经和学校领导反应了这件事,下午沈予岚还来找他麻烦,周子仟想,肯定是学校领导还没来得及处理。 明天,明天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找自己麻烦了吧。 跑不掉就配合点吧 下午林池砚接到沈庆安的电话的时候,邬温正跪在地上为他口交。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林池砚秀气的眉蹙起,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看到是沈庆安打来的,才伸出手去拿手机。 他垂眼看着正卖力吞吐着自己鸡巴的邬温,在他泛着水光的注视下按下了通话键。 “爸。”林池砚语气和平常无异,手上却发力,将整根鸡巴全部捅进了邬温嘴里,直捅到喉咙,邬温难受的呜咽声伴随着抽插的水声尽数传进了电话那头沈庆安的耳朵里。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沈庆安低沉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小池,今天你们学校领导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学校霸凌同学,还用别人的父母做威胁,行为很恶劣。” 林池砚心里嗤笑一声,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谁干的,只觉得很可笑。 周子仟真的以为区区一个学校高层就能管得了他吗? 还没等林池砚开口,沈庆安的声音边又传了过来。 “小池,我不管你在学校里干什么,但只要不是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我都会帮你。所以这次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有些小事,你自己应该学会处理了。” 林池砚将精液尽数射进邬温口中,轻柔地摸着他柔软的发丝,“我知道的爸,这件事我会处理。” 沈庆安“嗯”了声,便掐断了电话。 沈庆安根本不把这些学校里面的事情放在心里,认为根本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面。 实际上也是。 林池砚将邬温拎起来扔到床上,手指一划。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了一个有些苍老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池砚啊,有什么事啊?” 林池砚将今天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校长,让他去处理。校长连连说好,向林池砚保证一定会把那个多管闲事的校领导给开了。 林池砚满意的挂断了电话。 周子仟唯一的希望和寄托,只需要被他一个电话就可以轻易掐灭。 学校校长就是个趋炎附势的老头子,忌惮沈家的背景,不敢让沈家几个小少爷有一点不满意的地方。至于那个毫无背景的周子仟,有谁在意他的死活呢? 林池砚坐在床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欺负周子仟,邬温从后面一把搂住了他的腰,语气软的滴水,“池砚哥,做吗?” 林池砚只是微微侧眼看了他一眼,刚想开口,却又想到了更有趣的事情。 他脸上笑着,转过身去抓住了邬温的肩膀,语气有些兴奋,“邬温,你听话吗?” 邬温微微一愣,但对上林池砚带着笑意的眼睛,一时什么都忘了,很快速地答,“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 林池砚满意地凑上去亲了亲他嫣红的唇瓣,“待会让你玩点好玩的。” 周子仟收到林池砚的消息时正在上下午第二节课,他看到手机的发件人,犹豫了很久,想着校领导应该已经出面,林池砚应该不会再威胁自己什么,才拿出手机点开了消息。 ——对不起啊周同学,这两天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呢,学校领导也给我打电话了,告诉我不要再欺负你,让我给你当面道个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当面道个歉吧。 附带着一个略有些幼稚可爱的表情包。 周子仟松了口气,心里由衷的感谢那位校领导,抬手打了几个字。 ——不用了,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打完这一行字,刚想把手机放回去,手机却又振动了两下。 ——不用吗?那可不行啊同学,毕竟我做的事情都已经严重到要你去告诉校领导了,我必须要当面给你道个歉才行啊。 周子仟看着这一行字,还没有理解意思,一个地址就发了过来,还跟着一条消息。 ——来这个地方找我哦,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去你家和你父母当面道歉吧。 ——给你半个小时。 周子仟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只觉得手都在抖。不是怕的,是气的。 他不知道林池砚为什么可以如此的肆无忌惮,行事跋扈。 他看了眼时间,距离放学至少还有两个半小时,如果他要现在过去,就得逃课了。 但想到自己的父母,周子仟还是咬了咬牙,和老师打了声报告便直冲校门。 保安问他去干什么,他只说是家里有急事。保安认识他,知道他是个好学生,听他这么说,便也只是让他路上多加小心。 周子仟打了辆出租车,在车上看着外面光速变换的风景,却只是让他心里愈发的烦躁。 他握紧了拳头,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 周子仟看着面前装潢奢侈的酒店,心空了一瞬,只觉得他现在的模样很诡异。 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大白天的不在学校里上课,却来了酒店。周子仟站了好一会儿,才迈开腿朝着里面走去。 他按着林池砚发给他的门牌号上了楼站到了房间门口,看着黑漆漆的酒店大门,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不知道林池砚让他来酒店干什么,他猜不透疯子的想法。毕竟林池砚可是在只见他第二面的时候就让自己给他口交。 正当周子仟站在房间门口犹豫不决的时候,房间门却从里面被人打开了。周子仟吓了一跳,接着就对上了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 不是林池砚。难道是他找错了? 周子仟又拿出手机准备校对一下林池砚发给他的房间号,却听到面前这个矮他一个头的男生开口道,“你是周子仟吧?进来吧,池砚哥在里面。” 周子仟愣了一瞬,僵硬的点了点头,抬脚进了房间,果然看到了林池砚正裸着上半身靠在床头玩手机。他只是抬眼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周子仟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走到周子仟面前拉起他的手,脸上带着笑,语气却淡淡的。 “迟到了十三分钟,我们学霸这么不守时的吗?” 周子仟甩了两下手,没甩开,便也作罢,抬头对上林池砚的目光,冷冷的开口。 “不是说要道歉吗?开始吧,我还要回去上课。” 林池砚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又双手捧起了周子仟的脸,嘲笑道。 “天啊,你是认真的吗?为什么会这么可爱?” “你难道真的以为我把你叫来是要给你道歉的吗?” 林池砚手上力度加大,笑也变得阴冷起来。 “傻子。” 周子仟受够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讽的戏弄,猛地一把拍开了他的手,怒道,“林池砚!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池砚只是笑着,目光却偏向一边,对着靠墙站着的邬温招了招手。 邬温顺从的走过来,被林池砚一把捞进怀里,林池砚掐着他的下巴让他的脸对着周子仟,开口道,“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 周子仟目光落在邬温精致漂亮的脸蛋上,没有回答。他直觉接下来会发生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林池砚带着笑的声音又一次传了出来。 “你觉得和他做爱怎么样?” 没说是谁,但光是听到那个词语,还是惊的周子仟往后退了一步。 “我现在要看你和他做爱。”林池砚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他面前的不是两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两个布娃娃,任人摆弄。 别说周子仟,邬温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他声音有些不满,但还是不敢在林池砚面前大声说话,他声音很低,“池砚哥...为什么要我和他做?我不想和他做,我只想和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池砚一个眼神给吓得闭上了嘴。 周子仟沉默地看着两人,义正言辞地说,“我不做。” 说完,便转身要往门外走。 “余清语...是你朋友吧?” 听到熟悉的名字,周子仟脚步一顿,接着就是滔天的愤怒涌上心头。 林池砚又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他猛地回过头,眼睛死死地瞪着林池砚。 林池砚却只是轻轻摸着邬温的脸颊,不急不慢地说,“我正愁最近没有什么好看的作品呢,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去找余清语吧,她长得也不错....” “你疯了吗!” 周子仟冲上前几步,抓起林池砚的衣领对他吼道,“你这种侮辱人的把戏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余清语只是个女孩子,你也要对她下手,林池砚,你是人吗?” 林池砚轻轻推开了他,“嗯嗯,所以你怎么选呢,是你自己来,还是让她替你?” “如果是她来的话,其实我也...” “我做。” 周子仟咬着牙,气的手都在抖,他真的不能理解林池砚是什么心理,要一次又一次这样以欺负别人为乐。 闻言,林池砚脸上绽开一个笑,他拍了拍邬温的脑袋,温柔道,“乖,把衣服脱了到床上去,伺候好他。” “我相信用你们我一定会拍出很好的作品的。” 邬温看了林池砚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听话地脱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躺到了床上。 周子仟僵硬地站在一边,似乎在思考自己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可他不敢赌,林池砚这样的疯子,如果真的把余清语抓来做这种事,那她一个女孩子以后该怎么见人。 他低头想着,抬眼就对上了林池砚探究的目光,他一愣,就听到林池砚说。 “你还在愣着干什么呢?快上床啊,人家都做好准备了。”说着,朝着床上一丝不挂的邬温扬了扬下巴,“还是说,”林池砚目光落到了周子仟下身,“你...” 周子仟受不了这样带着侮辱意味的打量,只得握紧了拳头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让你做就做,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反正我也没逼你,你要是不想做,你就走呗,我又不拦你。” 又是这种话。 “给你两分钟,再没动作,会有人来接替你。” 周子仟一口牙都快咬碎,他实在想不出怎么当着第三个人的面去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做爱,而且还是个男人。 但迫于威胁,他只好僵硬地朝着床边走去。 林池砚已经坐在了床边上的板凳上举起了手机对着床,笑嘻嘻道,“就是这样,压上去,然后脱掉衣服,把你的鸡巴插进去。” “知道要插进哪里吗?” 周子仟绝望地闭上眼,手抖着开始解自己的校服裤。 虽然他不喜欢男人也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但是一些常识,他还是知道的。只是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用上。 林池砚看着他赴死一般的态度很不满意,甚至在思考他抗拒成这样能不能硬的起来。 想着,他开口道,“邬温,你先给他口一次吧,我怕他对着你硬不起来啊。” 邬温身体抖了抖,对上了周子仟难堪的目光。 林池砚觉得他们这幅扭捏的样子特别扫兴,只是自己身体也不是很舒服,不然就自己上了。 林池砚啧了声,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接着快步走到了周子仟面前,没等周子仟反应过来,就把手掌心里的药丸直接塞进他嘴里。 周子仟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咽了下去,反应过来时,已经从床上下来,怒然,“这是什么!” 林池砚无奈地摊了摊手,“你不喜欢男的,我怕你对小可爱硬不起来,给你喂点助兴的东西,不然我今天就拍不出来好看的作品了。” “反正你也跑不掉,配合点吧。” 被B着和陌生人做了 沈予岚从卫生间回到班级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林池砚中午单独把周子仟约到会议室的反应那么大。只是一个消遣的玩物而已,他为什么要那么在意? 但是沈予岚却直觉周子仟和以前林池砚欺负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林池砚好像格外喜欢他。 但是为什么林池砚格外喜欢他自己就会那么不爽? 沈予岚一下午课都没怎么听,只在思考这件事情。 想不出结果,心里愈发憋闷,和他玩的好的几个哥们来找他,看到他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也不敢接近。 本来想在路上散散心,哪知道还正好碰见了周子仟和一个女生有说有笑的并排走。一瞬间心里火烧得更旺,只想把人狠狠地打一顿。 于是他也就那么做了。 打完人走之后,感觉还是很不过瘾,又开始后悔自己刚刚怎么下手那么轻。 直到到家门口,他才清醒。 不想回家。 不想看到林渺和沈庆安冷漠的脸,出乎意料的也不想见到林池砚。 所以他叫上几个兄弟去酒吧呆了一夜。 玩到很晚,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第二天的课也就没去。 不过没人敢说他。 他一看手机,没有一条消息,心里又无端地烦闷起来。 林池砚这么久了都没给自己发一条消息打一个电话? 他本来想着给林池砚打一个电话,但是总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多在意他似的,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他呆坐了一会儿,又打开了手机点开一个定位软件,当看到那个红点的位置在一家酒店里的时候,沈予岚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林池砚从昨天一直没找过自己,原来是去找别人开房去了? 以前明明天天黏在自己身边,怎么自从遇见周子仟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沈予岚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理站在酒店大门口的,他一脸阴沉地走到前台询问林池砚的房间号,前台认识这位,只得老老实实地把林池砚的房间号告诉了他。 沈家这两位是亲兄弟,想必应该是哥哥来管教弟弟的,前台小姐看着沈予岚快速离去的背影,默默的想。 沈予岚到了房间门口,还没敲门,就听到了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的淫靡声响。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眉,抬手重重地敲了两下门。 没人搭理,里面的声响还在继续。 沈予岚愈发烦躁,又敲了几下,到最后几乎是锤了起来。 他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和林池砚略带不满的声音。 “谁啊?他妈的,不知道这是...” 话没说完,林池砚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阴沉地沈予岚。 “哥...哥?你怎么来了?” 林池砚光着上半身,身上还有昨天自己留下的痕迹。 门被打开,里面的声音就越发清楚。 肉体拍打声和男生痛苦的呻吟声回荡着整个房间。 沈予岚见林池砚没做什么,心微微放了下来,心情好了点,但声音还是冷的。 “你在干什么?” 林池砚顿了顿,但很快又拉着沈予岚的手把他拽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哥,给你看个好玩的。” 沈予岚被林池砚拉着走进了房间,看到的就是在床上交叠的两个人影。 沈予岚仔细辨认了一番,才看出被压在身下操弄的这个是林池砚之前玩过的那个神经病邬温,至于上面这个,沈予岚绕到前面一看,才略带震惊地发现这是周子仟。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林池砚一眼,“你这是对他干什么了?他不是恐同吗?” 林池砚笑嘻嘻地,还拿着手机对着床上两人的交合处拍特写,“给他磕了点药,不然他都硬不起来。” “哥,这个药特别猛,我都怕他会不会被药傻了,太猛了。” 说着,还故作怜惜地揉了揉邬温的头发,“小温都快受不了了。” 沈予岚微微皱了眉,不太喜欢看这种戏码。 “你这大白天在酒店里就是为了拍这个的?” “对呀,”林池砚还在拍,“我很久都没有拍到过这么好看的了,下次别打他脸了哥,我以后要天天找他来拍。” 沈予岚眉头皱的更深了,又听到林池砚说。 “他身上全是伤,脸上也是,拍出来丑死了。” 林池砚镜头一直对着床上两人的交合处,拍的时候还不停地夸赞。 沈予岚知道林池砚有这种观看并记录别人做爱的变态癖好,但真的亲眼看见了,还是有点不忍直视。 他摇了摇头,“行了,你下午还去学校吗?” 林池砚没回头,“我不去了,感觉这个药能一直撑到晚上,我多拍几个。” 沈予岚便打算先走,临走前还对着林池砚,“晚上回家一趟。” 林池砚转过头对着他笑,点了点头。 沈予岚又瞥了眼床上激烈交欢的两人,不自觉翻了个白眼。 他不能理解林池砚的变态癖好,但是这也与他无关,至于自己为什么一看到林池砚在酒店就马不停蹄地跑过来了,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只是因为林池砚和自己上过床,那些阴暗的占有欲在作祟。这么一想,他心情倒是平复了不少,不再像昨天那么郁闷烦躁。 去了学校,连带着对几个好哥们态度都好了许多,好哥们只觉得沈予岚这个人喜怒无常,怪可怕的。 房间里一片死寂。 药效过去后的周子仟像是还没缓过来一般坐在床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见情绪,但能从他周身散发出的阴冷空气中察觉出他现在很愤怒,又也许是绝望。 林池砚哼着歌,将满是痕迹的邬温搂在怀里像顺小狗的毛一样摸着,语气温柔道,“乖乖,他操的你爽不爽?” 邬温累极了,靠在林池砚怀里不说话,他不知道林池砚想要听到什么答案,他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林池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摸上了邬温满是咬痕的乳尖,“应该挺爽的吧,我看你都射了好多次了,只是,”他看了眼旁边低着头的周子仟,“让你和他做真还有点委屈你了,他只喜欢女人,对着你这里又咬又掐的,都给玩肿了。” 闻言,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周子仟抬起了头,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池砚,样子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开口,声音又低又哑。 “林池砚,你满意了吗?还要做到什么程度?” 林池砚松开邬温,凑过去捧起周子仟的脸,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满意,今天的作品我特别满意,你做的真好,下次要是不嗑药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就好了。” 周子仟拍开了他的手,缓缓站起身套上了一件衣服,像是极为疲倦般盯着地板。 “我能走了吗?” “可以,不过下次我叫你得准时,知道吗?” 周子仟木然地盯了会地板,僵硬地点了点头,便直直地走出了房间。 他知道林池砚一个下午拍了数不清的视频和照片,随便放出去一点点,都能让他这辈子不敢再抬头见人,不敢面对自己的父母。 他像是行尸走肉般走到了空荡荡的大街上,身上没什么异常,但昨天被沈予岚打出的痕迹还没有消除,他还是不能回家。而且他被林池砚喂了不知道什么药,现在脑子似乎还有些不清醒,走路都有些踉跄,回家怕被父母看出异常,便只能又告诉父母自己今天要留在同学家里补习,晚上不回去了。 他父母工作忙,每天很晚才下班,但是却很关心周子仟,对他这种每次先斩后奏的行为很不满意,但是却也觉得他长大了,不应该管的太严,只是批评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让他和同学好好相处。 周子仟站在路边吹了会冷风,一时间竟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里。有家不能回,难道要在大街上呆一晚吗? 正当他在犹豫这个方法的可行性时,他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子仟?” 他回过头,正对上了余清语略带着疑惑的脸。 余清语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长裙,长发垂在肩膀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高档宴会。 周子仟觉得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十分狼狈,甚至有些不敢看她,知得点了点头,接着又把头垂得更低。 余清语看清确实是周子仟,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又有些欣喜。她上前几步走到周子仟面前,他发现浑身衣服都皱巴巴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脸上的喜悦顿时变成了浓浓的担忧。 “子仟,你怎么啦?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里?我记得你家应该离这里很远才对,你要回家吗?” 周子仟这才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疲倦,“我来见朋友。” 余清语家就住在附近,自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附近就只有一家酒店,见什么朋友需要到酒店里来见? “子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周子仟对上余清语带着关心的眼神,突然间很想和她倾诉,但他很快想清楚,他不能给余清语徒增烦恼,也不能把她拉入浑水里,他今天之所以会照着林池砚的话做,不就是因为不想把余清语牵扯进来吗? 想着,他不想让余清语太多担心,脸上扯起一个和平常无异的微笑,放缓的语调,“我真的没事,只是来和朋友谈事情,谈了挺长时间的,有点累而已。” 余清语见他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主要是看到昨天沈予岚突然找他,实在是有些担心,而且又看到他的脸上还有些没有消下去的伤痕,想问,但又怕自己问的太多会惹的周子仟烦。 “那正好我待会要去和朋友聚会,要不要顺便送你回家?” 周子仟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你玩的你的就好,不用管我,我待会还要去其他地方。” 余清语又看他一眼,还想说话,一辆黑车就开过来停在了路边。 “那...那我先走啦子仟,注意安全啊。” 周子仟笑着回应她,直到看到余清语上了车,又看着车越行越远,脸上的笑才彻底维持不住,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他打算继续去网吧待一夜。 不然去哪呢。 被胁迫在厕所视频 在周子仟走之后,林池砚就收拾了一番,准备要把邬温送回家。可邬温却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撒手,“池砚哥,你带我一起回去吧,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林池砚皮笑肉不笑,也没推开他,只是划拉了几下手机屏幕,语气有些散漫,“你想和我回去?也行啊,但是沈予岚在家,你想被他打一顿,我也不介意啊。” 邬温身子抖了抖,慢慢的松了手,眼睛有些泛红。 沈予岚之前不是没打过他,每次都是不要命地打,要不是有林池砚拦着,也许他在某天就在小巷子里被沈予岚打死了。 邬温心里还是害怕沈予岚,一听到沈予岚,顿时败下阵来。 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沈予岚特别讨厌自己才会这么对他的,直到有一次看到沈予岚打别人,才知道沈予岚对任何人都是下死手,不分对象。后来才从林池砚口中得知沈予岚有施虐癖,把人活活打死都说不准。 看着邬温害怕的神情,林池砚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收拾收拾回你自己家去吧,别想着去我家了,不然他打你我不拦着。” 邬温只得顺从的点点头,跟着林池砚出酒店上了车。 把邬温送回家,林池砚这才想起沈予岚要他晚上回家的话。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零点了,不知道这个时候回去沈予岚会不会已经休息了。 如果休息了那是最好的,他身上还疼着,不太想和沈予岚再做,但如果沈予岚要,他又肯定不会拒绝,但是疼的还是他自己。 他回到家打开门,发现林渺和沈庆安竟然还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一点也不困的样子。 林池砚不禁感叹他们都这个年纪了精力还这么充沛。 正打算悄咪咪的就这么从客厅上到二楼回卧室,却被林渺逮了个正着。 “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你去哪了?” 林池砚抓了把头发,摆出一副极其无辜的表情,还举了举自己手上拎着的书包。 “我去同学家补习了,才写完题目回来。” “是吗?”林渺眼神冷冷的看着他手上鼓鼓囊囊的书包,“书包拿过来,给我看看你今天学了哪些东西?” 林池砚脸上微微一僵,但还是笑着。 当然不能给林渺看,包里全是避孕套和小玩具,给林渺看到虽然不会怎么样,但是林池砚终归觉得这些东西弄到亲妈面前还是有些尴尬的。 “不行,有些隐私的东西...” 林渺脸顿时黑了下来,她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林池砚会大晚上跑去别人家里补习,现在看到他这幅遮遮掩掩的样子便更加生气,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林池砚!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少和那些不好的东西学,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才高二...” “行了。” 沈予安皱了皱眉,似乎对她大吵大闹的声音很不满意,“别说了,小池都快成年了,他自己做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你别老是管这管那的。” “我不管?我不管你管吗?你只顾着你那和你同姓的宝贝儿子,那林池砚呢?他不是你儿子吗?” 林渺把话头转向了沈庆安,冲着他骂。 “每次我管小池你就要插嘴,你看看小池都跟着沈予岚学成什么样了?这还没成年呢,就已经这么晚才回家了,还不知道在外面...” 林池砚不听他们争吵,懒懒散散地上了楼进卧室。 他先回了趟自己卧室把东西放好了,才去了沈予岚房间。 他站在门口准备敲门,却见房间里没有一丝灯光也没有任何声音,他抬起的手顿在半空中,想着沈予岚应该已经休息了。 转身准备离开时,背后却突然“咔嚓”一声传来开门的声音,还没等林池砚回过头,就已经被人一把抓着衣服后领拽进了房间。 他眼前一片黑,被人一把扔到了床上。 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压在身上的人堵住了嘴。 沈予岚亲得又猛烈又凶狠,直叫林池砚喘不过气。可他只是轻轻扶着沈予岚的肩膀,连用力都不敢。 他最怕哥哥不开心。 林池砚被亲的有些窒息,有些难受的呜咽了几声,沈予岚才放开他。 林池砚一时说不出话,只是捂着嘴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小声咳嗽。他咳的眼睛里都蒙上一层水雾,看起来很是可怜。 沈予岚呼吸打在他脸侧,却没有丝毫怜惜,抬手一个巴掌就打上了林池砚的脸颊。 林池砚被这一巴掌打的一愣,接着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了沈予岚。 他知道沈予岚喜欢暴力,但除了床上,沈予岚从来动手打过他,更别说是扇巴掌。 这一巴掌不重,比起沈予岚打别人时的力度,可以算得上调情,但是林池砚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丝愤怒,夹带着一些委屈。 沈予岚与他对视半晌,伸手捏起了他的下巴,声音冷冷的,“生气?” 林池砚哪敢生气,只能把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情绪嚼碎咽了下去,又用上了平时那种讨好般的语气,“没有,哥,你才是,你不开心吗?” “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 “因为我才把他们两个送走,所以弄晚了一些。” 林池砚看着沈予岚面无表情的脸,撑起身亲了亲他的嘴角,“哥你只说晚上回来,没说几点啊,我不知道,下次你想见我,可以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从来不主动找我呢?” “我为什么要主动找你?” 林池砚一愣,没有想到沈予岚会这么说。 “不是你想要讨好我,才一直围在我身边转吗?我为什么要主动找你?” 沈予岚说着,手顺着林池砚的脖颈一路向下,隔着衣服捏起了他的乳尖。 “你不是早就习惯了在我身边当条狗吗?为什么现在要求反而越来越多了?” 沈予岚手指一用力,林池砚便被阵阵刺痛感逼得颤了颤。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在沈予岚眼中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但是被沈予岚当着他的面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但是他很能忍,从小到大,只不过一瞬,他就想明白了。 他憋回眼里的泪水,抬手轻轻握住沈予岚的手腕。 “哥,都是我自愿的,最近是我有点昏头了,惹你不开心,下次不会这样了。” 沈予岚似乎这才满意了些,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林池砚的脸颊,随意道,“他们在下面吵什么?” 说的是沈庆安和林渺。 说是在吵,其实也就是林渺单方面的在冲着沈庆安叫骂。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沈庆安宠林渺宠上了天,这么多年来,即使林渺脾气暴躁天天找事,俩人也从没有大吵过一次。 “没什么,就是我妈说我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在发脾气而已。” “那你这么说的?” “我说我去同学家里补习。” “她信了?” 林池砚回想起刚刚林渺看她的眼神,摇了摇头,“不信。” “让她知道算了,反正她也管不了你,每天这样装来装去的,不累吗?” 林池砚知道沈予岚在想什么,他知道沈予岚想让自己坏事做尽,再捅到林渺面前,沈予岚就等着看林渺生气,等着看她出丑,甚至就希望林渺哪一天能活活被气死才好。 林池砚都知道,所以他才愈发矛盾。 一个是他喜欢的亲哥哥,一个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一个都舍不得,但是又不得不做出选择, 他看着沈予岚平淡如水的眼神,只是摇了摇头。 沈予岚骨节因为用力而咔咔作响,林池砚只是闭上了眼。他觉得很对不起沈予岚,觉得自己亏欠他,可是自己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做过。 “你真没用。” 沈予岚说着,忽然又笑了。 他锤了两下床单,盯着床头柜看了好一会儿,又转过头来对着林池砚。 “衣服脱了。” 林池砚心中了然,站起来没什么犹豫的就把自己脱了个干净,他站在床边,看着坐在床沿的沈予岚微微侧身,把房间的灯全部打开了。 林池砚一时间适应不了灯光,闭了闭眼,刚准备睁开眼,就被沈予岚一把抓着手臂扔上了床。 他看清了沈予岚手里拿着的东西,心微微一沉,咬了咬牙,闭上了眼。 沈予岚沉着脸,直接抓起了那小臂粗的假鸡巴直往林池砚后穴捅。 粗长的死物被推着顶开层层柔软的穴肉往里深入,穴口被强行撑开,林池砚死死咬着嘴唇,闷哼一声之后便再没发出任何声音。 “林池砚,你为什么那么贱?又想保护你那蛇蝎心肠的妈,心里又觉得对不起我想补偿我,你拿什么补偿?” 沈予岚不顾阻力,手上发了力将那东西一捅到底。他看着林池砚痛到发白的嘴唇,轻轻笑了声。 “哪有你这样的?两边都不想得罪还想两边都捞到好处,这样不行。”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一定会杀了那个女人,如果你不想看到那一天,那你就找个机会把我杀了。” 林池砚浑身都痛得在发抖,闻言,还是扬起嘴角笑了笑。 “好啊...哥,就应该你去杀她,我妈做了错事,她应该受到惩罚,但不应该是我去动手呀...” “哥,她要是真的死了...你会喜欢我吗?” 沈予岚垂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在林池砚以为沈予岚不会回答他,自嘲的笑着想要闭上眼的时候,穴里插着的东西却突然被人一把抽出,摩擦穴肉的快感顿时让林池砚忍不住叫了出来,接着后穴就被一根滚烫的东西塞满。 林池砚大脑都一片空白,迷迷糊糊间,只听到沈予岚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不会,永远都不会。” 虽然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痛了一瞬,但林池砚笑了笑,很快便将这种感觉忽略。 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不伤心。 他不要沈予岚喜欢他,只要沈予岚不讨厌他就行了。 林池砚被沈予岚翻来覆去折磨了大半宿,什么道具都用上了,到最后已经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才被沈予岚赶回了自己卧室。 隔天的课,林池砚自然又没去上。 他没法去,他浑身都想是被拆散了又重装一遍,抬手都费劲。 上一次沈予岚这么毫不留情地对他,还是因为沈予岚对他看上的一个人动了手,自己和他吵了几句。 林池砚遭了罪,自然不会白白受着,只是他现在没什么力气,但也总要找些人的不痛快。 他心里压着火,正好翻到了周子仟的名字,没什么犹豫,直接拨去了一个电话。 周子仟接到电话时正在上课,手机在抽屉里震动起来,引起了不少人往这里看。周子仟皱了眉,看了眼收手机,看见来电显示,咬了咬牙,本想直接挂断,但又怕林池砚做什么出格的事,只得和老师打了声招呼,跑去卫生间接了电话。 “为什么这么久才接?” 一接通电话,林池砚懒洋洋的声音边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我在上课,你有什么事?” 周子仟强压着心里的不耐,尽量平静的开口。 “好无聊,开视频,自慰给我看。” 周子仟脑子轰的一声,像是一下子炸开了,他不可置信地问,“什么?” “听不懂吗,为什么要我说那么多遍?我累了。” 林池砚声音很弱,听上去像是真的很累。但是周子仟却不关心,他只是觉得荒谬。 “我不做。”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接着直接挂了电话。 周子仟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心里有些微微不安,但还是收起手机回了教室。 他回了教室,坐了下来,还没看清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什么内容,就发现了另一件事。 自己身边空荡荡的。刚刚还坐在自己旁边的余清语不见了。 周子仟心下一沉,又想到林池砚刚刚挂掉的电话,猛地站了起来,动静不小,把老师都吓了一跳。 “老师,对不起...我有事,再出去一趟。” 老师面上有些不满意,但是看到周子仟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嘴唇,觉得不像是是装出来的,便也同意了。 周子仟紧紧握着手机,太阳穴突突的跳,他咬着牙想,林池砚真的不能算是个人。 他又到了卫生间,拨了一通电话给余清语,电话响了很久,却直接被挂断了。 周子仟愣愣的看着手机,转而又打电话给林池砚。 这回却很快被接通了。 “干什么?” 林池砚声音还是懒洋洋的,但却多了几分玩味。 “你干什么了?” “什么我干什么了?” 林池砚说着,带着疑惑,但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在问你那个小女朋友吗?” “我刚刚要你做什么,我现在就让她做什么。” “你不愿意,那让她来,反正对我来说你们都差不多。” 周子仟想破口大骂,但又顾及到这里是学校,只是忍着怒火,压低了声音,“你别动她,你要我做什么我做。” 林池砚毫不留情的哈哈大笑起来,“真好啊真好,你不能早点想到我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你吗?还非要拒绝之后再被逼着来求我,就这点出息。” “答应了,那做吧。” 周子仟咬了咬牙,“那她呢?” “她没事,好的很,现在应该已经回教室了。”林池砚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只要周子仟能乖乖的听话,他才懒得去管那些可有可无的人。 周子仟有些不信,可也不得不信。他眼神暗了暗,开了视频,对准自己下身,解开了校服裤。 “拿远些,把你的脸也拍进去。” 林池砚这样命令着,周子仟虽然不愿意,但也无可奈何。 他把手机放在离自己远一些的位置,让自己整个身体都展现在镜头前,展现在林池砚眼前。林池砚那边没有开摄像头,周子仟看不到他,林池砚那边却能把他看的一清二楚。 周子仟解开自己的校服裤动作便僵住了,他脸色很难看,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在等什么?动啊,手淫,会吗?” 林池砚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了周子仟的耳朵里,“这种事,还要我一步一步地教你做吗?” 周子仟自然不愿意听他说这种事,只得慢慢的用手握住半软的阴茎,在镜头下一下一下地撸动起来。 周子仟闭上眼,缓慢的撸动着自己的阴茎,使自己尽量忘却现在的处境。可是林池砚偏不让他好过,不停地说话。 “动作快点啊,你平常就是这样的吗?” “你这样能有感觉吗?在明天之前能射出来吗?” “需不需要些助兴的东西?” 林池砚说的话,周子仟一律没听,只是手上的动作微微加快了些。只是手淫而已,虽然是在林池砚的面前,但也不是很难的事情,只要赶紧结束就好了。 这么想着,他也没注意到林池砚那边突然没了动静,只自顾自地撸动着自己的阴茎,觉得林池砚不说话,他也难得清闲。 但林池砚根本不会让他好过。 手机里传来了一声声沉闷的肉体拍打声和男生隐忍不住的呻吟。 那声音是在做什么,傻子也知道。 周子仟眉头皱了皱,只当是林池砚故意放男人和男人做爱的音频来恶心他,可直到他听到后面,才发现这男生的呻吟声如此的熟悉,就像是自己亲耳听到过一样。 在听到自己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周子仟才彻底知道了这是什么。 是那天他和邬温发生关系时林池砚拍下来的视频。 周子仟嘴角抽了抽,面部都有些扭曲,脸上的表情在镜头面前一览无余。他听到林池砚笑了声,“听听这个,有没有感觉?” “还是说,你不喜欢自己做,非要找人来陪你,你才能做好?” “你对邬温的太粗暴了,下次不让你和他做了,你要是不能自己来的话,我找那个余清语来陪你?正好我也很久没有拍过...” “林池砚!”听到余清语,周子仟急不可耐地打断他,“别总是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是么,我也不想总是牵扯那些杂七杂八的人啊,但是我不用些手段你总是要和我对着干,怎么办呢?” “我就不信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多年没有自己弄过,给我好好做,再这个样子...”林池砚语气很轻快,“我就让余清语来陪你做。” 周子仟一口牙都快咬碎,可是敢怒不敢言,他是真怕林池砚会发疯真的让余清语来和他做这种事情。 他闭上了眼睛,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手加快了力度,握着自己的阴茎,快速的上下撸动起来。 阴茎渐渐硬挺起来,周子仟的手速也越来越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周子仟一声极低的闷哼过后,他射了出来。 看着自己满手浊白的精液,他脑子里空白了一瞬,又看向手机,林池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了视频,手机漆黑一片。 周子仟用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手和下身,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卫生间。 他这么一趟下来,本就是最后一节课,现在已经放学了。楼梯道间全都是准备回家的学生,没有人在意他的异样。 周子仟倒也松了口气,回了教室,发现余清语还在座位上。 见他回来,余清语表情罕见的有些害怕,她猛地站起身冲向周子仟,声音有些颤抖。 “子仟,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人啊?你要是...你要是受欺负了,一定不能忍着,一定要找人帮助,不能...不能...” 她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已经有些哽咽。 周子仟太阳穴突突跳,他不知道林池砚和余清语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余清语现在知道多少事情,但是看余清语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林池砚和她说了什么。 “清语,我没事,你怎么了?” 余清语抬手擦了眼睛,“刚刚上课的时候,就是你第一次出去的那段时间,林池砚突然给我发了条短信,让我现在立刻去操场,不然就会伤害我父母,我本来是不相信的,但是他还发了一张我家的照片和我爸爸在公司的照片...我当时太害怕了,所以就照做了。” 她眼眶红红的,说话也不是很利索,“我在操场站了一会,也没见到任何人,我一直给他打电话,但是他也不接,大概十几分钟吧,他突然...发了一张你的照片给我,说没事了,让我回去,但是不要乱说话。” “我担心我父母,所以回教室之后就没敢说什么,但是看到你不见了...我就特别,特别害怕....我感觉这个林池砚不像是正常人,子仟,你是怎么和他扯上关系的....他对你做什么了吗?” 周子仟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烧着一团火,像是要把他五脏六肺都烧个干净。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林池砚扯上关系的,明明自己从来没有招惹过他,更是在学校里低调行事从来没出过一点风头,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林池砚盯上。 这几天来乌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已经压的周子仟喘不过气,现在看到余清语蒙着层雾的眼睛,他心里更是气愤。 林池砚不仅要捉弄他,就连他身边的人也不放过,用父母威胁他,用他最交好的朋友威胁他。 周子仟不知道怎么和余清语说,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谎言来掩饰林池砚今天的行为。林池砚做事随心所欲,从不考虑后果,饶是周子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今天的所作所为。 他当然不能告诉余清语林池砚是要用她来威胁自己自慰给他看,只得有些麻木地开口,“我们在有些事情上起了些冲突,他是冲着我来的,你不用担心。” 再多的话,周子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现在自身难保,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别人。 余清语眼眶更红了,语气里满是质疑,“冲突?他那种混混,你怎么可能和他扯上关系?我每天和你放学都一起走,从来没有见过你和林池砚或是沈予岚有什么交往,为什么就这几天,沈予岚也来找你,林池砚也来找你?” “还有这些伤...”余清语指着周子仟脖子上的青紫,“这怎么可能是摔跤摔的?!” “子仟,你知道他们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你为什么要忍?我认识你这么久,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忍气吞声地被他们欺负,你要反抗啊!” 周子仟定定地看着她,心里一阵阵抽痛。他又不是没有反抗过,找了年级主任,找了学校领导,可是只是会害了其他人,他的处境也会变得更惨。 但看着余清语通红的眼眶,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毕竟余清语是因为他受到牵连,被用父母威胁,换成是谁都不好受。 “我会想办法的,我不会白白忍他们欺负。你不用担心,你只要和正常一样就好了,但是...”他顿了顿,“我们该保持些距离,我不想总是让他们用你来威胁我。” 无关感情,这是实话,周子仟自认余清语是他为数不多的好朋友,自然不想她受伤。所以他现在这种处境,离他远远的,才是安全的。 余清语看着他,不再说话。 周子仟想把她踢远,不想让她参与进来,可是周子仟为什么觉得自己不能帮他。 但是她只是看着周子仟垂下的眉眼,到底没说出一句话,直到看到了后门出现的人影,她身子才抖了抖。 周子仟没有察觉,半天没等到余清语再说话,一抬头,便对上了她带着害怕和厌恶的眼神。 不过不是在看他,而是盯着他身后。 周子仟顺着她的目光回过头,便看到了倚在门边的沈予岚。 认命了就乖乖听话 沈予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嘴抿成一条线,见周子仟回头,才不咸不淡地开口,“感情这么好,你们在谈恋爱吗?” 自然没有人回答他。 沈予岚也不急,站直了身体,朝周子仟扬了扬下巴,“你,跟我走。” 说完,转身便要走。 余清语眼见周子仟拿上书包真的要跟着沈予岚出去,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勇气,一把抓住了周子仟的手腕,大声道,“不要和他走!为什么要白白挨打?周子仟,没人可以帮忙那就报警吧,不能这样任人欺负!” 话是对着周子仟说的,可余清语的眼神自始至终都盯着沈予岚的背影。 她想用报警来威胁沈予岚不要太过分。 可一句话说完,沈予岚只是缓缓转过了身,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却能看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余平叔叔,在我家的公司上班。” 只淡淡拿到一句话,顿时让余清语身体抖了抖,黑了脸,刚刚燃起来的那一点情绪一下子被压了下去,压的她喘不过气。 “报警,随便你们,如果你们觉得有用的话。” “但是如果你们真的报警了,池砚会知道,到时候他生气了,做出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沈予岚说完,便又转过身,迈开了步子。 周子仟垂下了头,“行了,清语,别管我了,再多对你我都没有好处,沈家权大势大,我们斗不过他们,别拿父母去赌。” 他说着,抽回了余清语握着他的那只手,抬脚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只剩余清语一个人站在原地,半晌,一颗滚烫的眼泪才顺着她的脸流下来。 她是家里的独女,虽然家庭比不上沈家,但也颇为殷实,从小不愁吃穿,更是没遇到过这种事。 直到刚刚,余清语才认识到,原来权势是那么有用。有了权势,为所欲为。 林池砚挂掉视频,便将手伸向自己下身,握住自己自己硬起来的鸡巴,上下撸动起来。他闭着眼,想象着刚刚周子仟手淫的样子,想象着他微微张开的双唇和因为情欲不自觉皱起的眉,手上的动作愈发的快。 直到射了一手,他才如梦初醒般看着自己沾满了精液的手。 他有些恍惚。本来只是因为周子仟长得对他胃口,抓过来玩玩,怎么相处下来,却越来越觉得这人有趣。以前那些霸凌的对象,在他手上不过三天就必定会开口求饶,但周子仟直到现在都没有开口求过自己。 林池砚觉得新奇,但也只觉得周子仟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他倒要看看周子仟能忍到什么时候。 周子仟跟着沈予岚出了校门,去了那处偏僻阴暗的小巷子。 沈予岚背对着他,离他有十几米的距离,可周子仟还是屏着呼吸死死地盯着他,生怕下一秒拳头就会砸到他的脸上。 可这次沈予岚没有急着打他,只是走到了巷子最深处,然后慢慢地转过头盯着周子仟。 周子仟在离他十几米远的位置停下,被他盯得发怵。 “干什么?” 沈予岚视线扫过他身上每一处,最后落在他有些颤抖的嘴唇上。 “害怕?” 谁被打能不怕呢。更何况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暴力。 周子仟抿着嘴,不说话。 沈予岚走近几步,周子仟猛地后退。 “再退几步,我就把余清语送给其他人轮。” 他声音冷冷的,没什么情绪,但落在周子仟耳朵里却让他遍体生寒。 他抬眼死死盯着沈予岚越来越近的脸,勾唇道,“不愧是一家人,你们兄弟两个都是这幅样子。” “都喜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的威胁别人。” “没一点出息。” 话音刚落,沈予岚一拳就锤上了周子仟小腹,周子仟痛的弯下了腰,但心里却忍不住的快意,“咳...你也就这点出息,除了用别人来威胁我...用暴力来治我,你还有什么能耐让我心服口服吗?” 语毕,沈予岚抓起他的头发往上一提,手握成拳,又猛地砸在周子仟小腹。 周子仟眼前发黑,张嘴咳了两声,想吐却没吐出来什么东西。 沈予岚猛地一甩手把周子仟掼在地上,一脚踢偏了他的脸,冷冷的声音又从头顶传来。 “我为什么要你心服口服?你服不服关我什么事?” “手段不重要,但结果不还是你像条狗一样被我和林池砚耍来耍去?” 说完,他又抬起一脚踩上了周子仟胸口,陡然用力,便传来了骨裂的声响。 周子仟难忍剧痛,不住地挣扎起来,胸口却因为他的动作更加疼痛,周子仟咳了两声,吐出两口血,倒在地上睁大了双眼瞪着沈予岚。 “倔,怪不得林池砚会对你感兴趣,确实有意思。” “就是不知道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沈予岚移开脚,周子仟呼吸一畅,吸入的太多,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地的血。 沈予岚冷冷地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没什么快意。他只是喜欢对别人施暴的过程,至于结果,他不是很感兴趣。 这幅样子应该叫林池砚来看看才对,毕竟他那种变态就喜欢看别人狼狈不堪的惨样。 这么想着,沈予岚掏出手机,对着周子仟,把他这幅模样全部记录在镜头里。 沈予岚一边举着手机,一边抬起一脚踩在周子仟小腿上,看着他因为疼痛微微扭曲的面孔,沈予岚只是加重了脚下的力度。 周子仟只觉得自己小腿一阵剧痛过后便是麻木,他惊恐地想着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瘸子。那样的话该怎么和父母解释呢。 他抬眼看到沈予岚正对着自己的摄像头,心一沉,他没办法阻止他们做的事情,即使再不情愿也只能受着。 谁叫他是弱者。 沈予岚拍够了,收起手机,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几张钞票扔在周子仟脸上,接着移开了脚,朝着巷子外面走去。 “去医院看看。” 只留下这么一句话,沈予岚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周子仟平躺在地上,看着见见黑下来的天,心里早就没了愤怒。 像余清语说的那样,他该反抗的,他不该白白遭受别人莫名其妙的欺凌,但是他心里也知道他根本反抗不了,沈家权势太大了,他害怕那些愿意帮助自己的人会被牵连。 他恨恨地看着那一张张洒在自己身上的钞票,想撕碎,但他没有那么做。 周子仟仍有理智,他知道他现在需要这笔钱,哪怕只是治愈自己身上这些本不该存在的伤口。 周子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这样一副快要废掉的身体站起来的,他忍着剧痛弯下腰捡起了地上所有的钞票,打了辆车去了医院。 医生给他检查完脸色都变了变,看着他穿着校服身上却有那么多伤,有些担心的问他是不是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但周子仟只是摇了摇头,拿了些药便准备回家。 他断了三根肋骨,需要做手术,但是现在时间太晚了,他不能连续这么多天都不回家,所以他只打了一点麻药,便强撑着身体回了家。 至于手术,明天再做。 他把药全部收到书包里,接着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才进了家门。 打开门,父母都坐在桌前,看见他回来,柳挽先变了脸色,她走上前有些担忧的看着周子仟苍白的面孔,问道,“子仟,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晚回来脸色还这么差?” 周子仟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平静,“我没事,就是去同学家补习功课了,这几天没休息好,累了。” 闻言,柳挽半信半疑地让他快回房间休息,不用为了学习耽误自己休息的时间。 周垣君坐在桌子旁看着他们俩,在周子仟被推进房间时跟着他进了房间,关上门,深深地看着周子仟。 周子仟知道父亲有话要和他说,但是他现在身上每一处都痛,实在难以说事情。 “爸?怎么了。” 周垣君叹了口气,“小仟啊,你连续好几天晚上都说你在同学家补习没有回家了,爸爸只是想告诉你不要为了学习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是也不至于需要你为了学习拼命,即使没有好成绩,以后在家也是不愁吃穿的。” 周子仟鼻头一酸,扯起个像哭的笑,“我知道的。” 周垣君见他这样,笑了一声,“对了,还有件事我有些怀疑。” 他看着周子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周子仟那点感动瞬间又烟消云散,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周垣君,“为什么这么说?” 周垣君挠挠头,“没有就没有吧,我只是看你这几天晚上都不回家,我还以为你是谈恋爱呢...不过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和爸爸说,对父母没什么好隐瞒的。” 周子仟有点点头,周垣君似乎还想说话,但看他状态实在太差,也没再说什么,离开房间前只让他好好休息。 周子仟没什么力气,身体疼的已经有些麻木,简单收拾了一番,就躺上了床。 身体陷在柔软的床单里,他才微微呼出一口气。 明天是不能去上学了。 明天,明天得先去趟医院,再去趟警局。 周子仟睁着眼睛,因为身上的疼痛使得脑子格外清醒。 他不相信沈予岚的威胁。 就算学校领导管不了这件事,他不相信警察也管不了这些事。 只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他也要去试一试,他不可能让自己一直被他们踩在脚下。 周子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被窗帘打进来的光线惊醒,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他听到外面父母开关大门的声音。 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周子仟艰难的撑起身体下了床,昨天的疼劲过去,现在全身都像失了所有力气,软绵绵的提不起劲。 但是伤一直都在,不治不行。 周子仟打车去了医院,用昨天沈予岚丢给他的那笔钱治了自己满是伤痕的身体。 做了场小手术,等周子仟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现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点开一看,全都是林池砚发来的。 --为什么今天没来学校? --在干什么?请假了? --为什么要请假? --昨天只是让你自慰给我看,不会害羞到都不敢来学校了吧? --回消息。 .... 最后一条是半个小时前发来的。 --不回消息?死了吗?如果不是真的死了,我会让你后悔。 周子仟手抖了抖,把手机又揣进了口袋,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了警局。 他身上的伤不清,每一条都有医院开的证明,他要和警察说清楚,明明白白的说清楚,他相信警察会帮他。 他坐在一个中年警官的面前,用平稳地语气陈述着自己这几天遭遇的一切,把医院的证明给他看,又把自己身上狰狞的伤痕掀给他看。 “他们用我的父母威胁我,强迫我,对我使用暴力,我一直忍到现在,但是他们现在越来越过分,甚至还要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我不想再忍下去了。” 那中年警官眼神平淡如水,一点也没有被他的经历震惊到。 他在警局干了这么多年,早就没了当时的初心。有些事情该管,有些事情就不该管。 当他听到面前这个少年开口的第一句有关于沈家那个林池砚时,他就知道这件事无论发展成什么样他们都没法管。 周子仟说完,抬起眼睛,带着些许期待的看着面前的中年警官。 但中年警官只是深深地看着他,那眼神有很多周子仟那一刻没能理解的东西。 “我们已经了解情况了,同学,你先回去吧。” 周子仟眼神暗了暗,还是不死心道,“叔叔,他们还会再来找我吗?请你帮帮我,我身边的人也有危险...” “行了。” 那中年警官站起了身,把手上的医院报告全部还给了周子仟,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周子仟恨恨地看了那中年警官一眼,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崩塌。 就连警察都帮不了他。 走出警局,他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又是十几条未读消息,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发来的。 他点开消息,瞳孔却在看到内容的那一刻急剧收缩。 是余清语的照片。 是一张余清语双眼紧闭,似乎没有任何意识的,躺在床上的照片。 周子仟那一刻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他疯狂地给林池砚打去电话,可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对面也始终没有接。 身后就是警局,可他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严重,他也知道警察帮不了他。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漫无目的地路上走着,他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林池砚。 他和林池砚,除了在学校,就只有在那家酒店见过面。 他不知道林池砚是否还在那里。 在他打去第三十二个电话,即将奔溃时,电话接通了。 周子仟看着屏幕上的显示通话中,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干嘛一直打电话骚扰我?” 林池砚声音还是懒洋洋的,似乎刚刚发照片威胁恐吓别人的不是他。 “你对余清语干了什么?” “我给你发了三十二条消息,你没有回,所以我让你打了三十二个电话。”林池砚没有回答他的话,自言自语地说着,“你想知道余清语怎么了?她现在好的很,要不要我拍个视频给你看?” 他这么说着,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周子仟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打开房门的声音,以及...肉体拍打的啪啪声和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哭泣声和呻吟。 “池砚哥,还要做吗,她好像快不行了。” “什么不行了,那是药迷的。” “我还没上呢....” 一句句话传进周子仟脑海里,他的脑子几乎是在一瞬间炸开。他不顾自己现在正在满是人流的大街上,直接冲着电话那头吼了起来,“林池砚!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林池砚那边把门关上,隔绝了那些聒噪的声音,有些不满,“吼什么?再吵我就挂电话了。” “我在干什么你刚刚应该听到了,都是你自己害了余清语。” “如果不是你非要犯贱,非要和我玩什么失踪,还跑去警局报警,我也不会这么做。” 林池砚嗤笑一声,“明明只要你一个人受着就行了,你却非要把人家拉进来,现在你满意了么?” “你现在在哪?”周子仟咬着牙,强忍自己心里的怒火,贴在耳边的手机都几乎要被他的手掌捏碎。 “问我在哪干什么?想见余清语?还没结束呢...” “告诉我你在哪,你想让我干什么我都做,别伤害余清语,真的...” 周子仟闭了闭眼,“求你...” “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池砚毫不留情的大笑。 “真可怜啊周子仟,早这样不就好了么?非要去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但是现在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 “还在之前那个酒店,你现在来的话,或许还能加入...” 没等林池砚说完,周子仟就快速挂断了电话,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酒店去。 他再一次站在房间门口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抬手重重地敲起了门,说是敲门,更像是在捶门。 门从里面被打开,林池砚脸上有些红晕,他抬眼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子仟,笑道,“这么快?要一起玩?” 周子仟直接越过他抬腿跨进了房间,只是这几步,他的腿都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十分沉重。 因为他听到了房间里淫靡不堪的声响。 他在床上看到了一丝不挂的余清语和他周围的三四个男人。 那一刻他脑子似乎一下子炸开了,他赤红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 余清语似乎神智不清,被人怎么摆弄也只是皱着眉,连眼睛都睁不开。 其中一个男人回头看到周子仟,没多想,轻浮地开口道,“你也是来玩的?排队吧,我还....” 话没说完,他眼前一黑,直接被发了疯的周子仟一拳打的翻下了床。 另外加几个人看情况不对,纷纷围上来。 周子仟体格不小,打起架来也狠,可是到底他一个人打不过四个,而且身上还有伤,很快就被几个人压在地上打。 挨了几拳,他眼前一阵阵发黑,突然身上一轻。 再睁开眼,林池砚正站在自己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扬着笑,对着那群人道,“行了,你们先回去吧。” 那群人连连说好,其中一个站起来之后路过周子仟还往他胸口重重踢了一脚,似乎很是不解气。 周子仟浑身都疼,但是倒在地上仍气的咬牙。他抬眼看到林池砚蹲下来凑近了的脸,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拳就砸上了他的脸。 林池砚头偏了偏,余光偏见周子仟还想打,也不阻止,只是挑了挑眉,“你确定?” 周子仟一顿,对上了林池砚戏谑的目光。 “我今天能让人轮奸她,下次还能做更过分的。你打我?不管她死活了?” 周子仟气的浑身都在抖,连带着说话也有些颤抖,“林池砚,你真的是个疯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林池砚抿了抿嘴,伸手一把将将周子仟拉了起来。周子仟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稍一牵动疼的龇牙咧嘴,还是被林池砚拉着坐到了床上。 林池砚蹲在他面前,用被子给一旁的余清语盖了盖,又看向周子仟。 “你知道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和我对着干呢,好好地给我玩,哪有那么多事?” 周子仟双手垂在床边一副颓废的样子。闻言,他抬起漆黑的眸子看向林池砚。 “林池砚,你有把你霸凌的这些人当做是个人吗?为什么你觉得我们应该像条狗一样任由你摆弄欺辱?” 林池砚坐上了床,搂住周子仟的肩膀,脸上露出些不解的神色,“不是么?” 他对上周子仟的目光。 “你们难道不就是应该像条狗一样听我的话吗?你们难道还有挣扎的余地?” “我背后就是沈家,我随时可以碾死你们,这难道不是轻轻松松?” “你们不应该像狗一样讨好我吗?” 周子仟眼中燃起一团火,但很快又灭了下去。 他想反驳,却无法反驳。在权势面前,他们都是一文不值的,甚至反抗都不能。 他不说话,林池砚就当他默认了。笑了笑,揉揉他的头发。 “你每次都是这幅低眉顺眼的样子,但每次放你走都能给我搞出各种各样的事情。你这次走出这个房间,又想用什么方式摆脱我?” 周子仟自嘲的笑了笑。他现在还有什么方式能摆脱林池砚。 学校不管,警察也不管。 “我不会再反抗了。” 他看向林池砚,眼中一片漆黑,已经没了神采。 “别因为我对伤害无辜的人了。” 林池砚看了他半晌,站起身,抬手摸了把余清语紧闭着眼的脸。 “行啊,希望你说到做到,再反抗,” 他看向周子仟。 “我就用不着你了。” “你先带她走吧,今天就这样。” 周子仟没什么情绪的点了点头,接着站到床边,小心翼翼尽可能不接触到余清语身体的前提下为她套上了衣服,接着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就往门外走。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赶紧带着余清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林池砚靠在床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懒洋洋地开口。 “知道了。” 周子仟头也没回地留下这一句话便离开了房间。 他确实没办法和林池砚对着干。 吃醋 周子仟抱着余清语走在路上,天已经黑了,但还是引来了不少目光。 周子仟打了俩出租车,报了余清语家的地址。 两人关系好,家里人也都认识,周子仟和余清语父母关系不错,直接过去也不用解释什么。 到时候就说,余清语喝多了吧。 周子仟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一片麻木。 他将余清语送回了家,只是告诉余清语的父母她喝多了,那两位和蔼的老人还十分感谢周子仟能将余清语送回来,邀请他进去喝杯茶,被周子仟拒绝了。 他哪有什么脸面进去喝茶。余清语是因为自己才遭受了一些本不应该她承受的东西。 周子仟想,等余清语醒了,他得好好的和她道歉。但也许仅仅是道歉并不能弥补余清语受到的伤害。 周子仟走在大街上,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就在他准备打辆出租车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周子仟不想看,但是不得不看。 是林池砚的消息。 --送你小女朋友回家了吧?还是刚刚那个房间,给你半个小时过来。 周子仟眉头皱了皱,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不回去,还要和父母解释。虽然希望很渺茫,但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现在太晚了,我该回家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认为现在不应该再惹怒林池砚了,发完,还加了句“行吗?” --不行。你自己去和你父母解释,半个小时我见不到你人,我就去你家找你。 周子仟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了些,他咬了咬牙,却只能回复道。 --我马上过去。 他再一次来到了酒店的房间门口。 来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他在路上时已经提前和父母说过了今晚要去同学家补习功课。父母无法反对他在学习上的事情,只能不情不愿的说知道了。 林池砚给他开了门,周子仟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发现房间里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人。沈予岚正坐在窗边抽烟,看到他来了也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便又移开了目光,像是在看一条不起眼的狗。 他愣在原地,不知道林池砚又要玩什么鬼把戏。 身后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林池砚的呼吸打在他脸侧,“今儿晚上,好好的把这几个兄弟伺候好,明白了吗?” 周子仟瞳孔猛地一缩,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林池砚。 他知道林池砚不正常,但是他没想到能这么恶劣。 “为什么....” “不是你说要听话的?” 周子仟手在身侧握成拳又放开,声音很低。 “我要怎么做?” 林池砚将周子仟拉到房间中央,力度很大,一把将他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给他们口,像那天在办公室做的一样。” 周子仟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倒吸了一口凉气。闻言,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他抬眼看着坐在床边的四个男人,正低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池砚,这就是你最近新找的家伙?” “长得不错。” 周子仟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是吧,我也觉得他长得不错,所以我才收着的。” 林池砚点起一根烟往沈予岚那边走。 “但是最近老是惹事,也有点烦了。” 林池砚烟只吸了一口,剩下的便全被沈予岚夺了过去。 那几个男人嘿嘿笑着,“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池砚点了点头,便拽着沈予岚进了一旁的房间。 门一关上,不算大的空间就只剩下周子仟和四个素不相识的男人。 周子仟想过和他们动手,但是毕竟输在人数,先不说自己到底能不能打得过,就算打过了,林池砚也自然有其他的办法来整他。 他低头握着拳头,却被一直小麦色的手抬起了下巴,对上了一双乌黑的眸子。 那个男人笑意不达眼底,似乎只是在看一件商品,他对着周子仟的脸看了一会,开口道,“你知道你要做什么吗?” 周子仟虽然难堪,但也不想耽误太久,只得咬牙点了点头。 那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手,接着招呼旁边三个男人过来。 “你们先玩,我回个消息。” “记得拍视频。” 一晚上周子仟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只知道自己像个玩偶一样被几个男人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才消停,一旦反抗就会被拳头压下,到最后,周子仟也没了半分力气。 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他还趴在地板上,嗓子火辣辣的疼,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强撑着爬了起来,却直接摔了一跤。 声响直接惊扰了旁边屋子的两人。 先出来的是林池砚。 他光着个满是痕迹的上半身,打着哈欠靠在门边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周子仟。 “还能自己回去吗?” 周子仟不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也不生气,也不在乎林池砚语气里的嘲讽,只是自顾自的爬了起来,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能...” 周子仟不想和林池砚再有过多牵扯,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门外走。 刚扶上门把,就听到身后的林池砚啧了声,接着手腕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往后一拉,差点将周子仟整个人掼在地上。 他被拉到林池砚眼前,林池砚一把将他抵在门板上,脸上有些烦躁,“这就累了?昨晚才四个,你大早上给我装什么死?” “...” 周子仟抬眼看着他,心里莫名其妙涌上来一股委屈。 连累都不行? 哪知这一眼却让林池砚愣了一下,他看了周子仟好一会,接着又笑了一声。 “真厉害,这才四个人就不行了,都能让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 “想着玩些什么呢...” 林池砚说着,似乎真的要拿出手机再给他找点乐子,没划拉几下,却被从后面伸出来的一双手夺走了手机。 “让他走吧。” 沈予岚身上只套着一件衬衫,胸膛上星星点点的全是吻痕,他一眼都没有分给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周子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池砚。 “哥...” “让他走。” 沈予岚语气冷了几分,有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林池砚无奈地耸了耸肩,却又不敢和沈予岚对着干,只是垂眼看着周子仟,生硬道。 “你走吧。” 周子仟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任何犹豫地一步一顿朝门口走去。 他有一瞬间很感激沈予岚,至少可以让他不用再遭受林池砚恶意的戏弄,但那也只是一瞬间,沈予岚给予他本不应该承受的暴力,他也永远不会忘。 周子仟走在大街上,他不知道他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狼狈,叫了辆出租车就回了家。 这个时候父母都不在家,他可以放心的回家,不用担心父母的质问。 周子仟一到家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想要把大脑放空,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是他以前从没有经历过的,多到可以把他完完全全压垮。 他想,他现在应该做的,能做的,就是任凭林池砚他们摆弄戏耍,等他们玩腻了,自然就会放过他,他自己现在这样无畏的挣扎,只会让那些疯子越来越感兴趣。 周子仟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懦弱,但是他实在不想让更多的人因为他而受伤。一个余清语就足以让他缴械投降了。 无妄之灾,只能算是他自己倒霉吧。 周子仟走后,林池砚就有些不太高兴,可是他不敢表现出来,毕竟是沈予岚说出来的,他怎么也不会对着沈予岚闹脾气。 所以就又会有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哥,为什么要放他走?” 沈予岚没看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差不多就行了,你非要把人逼死才满意?” 林池砚不喜欢沈予岚为别人说话,心里有点堵,“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以前我欺负的那些人怎么没见你这么说?” 沈予岚已经把校服穿好了,他路过门口时垂眼看着林池砚,语气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周子仟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样,我觉得你能看出来。” “原来是我想多了吗?其实你并没有那么聪明。” 沈予岚留下这轻飘飘的两句话就离开了酒店房间。 林池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接着房门一开一合,房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林池砚双手垂在身侧握成拳,眼神阴冷的可怕,但一转头,脸上先前的那些阴鸷就全都消失不见。 他站在窗口看着沈予岚的身影走出酒店,点了一根烟,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一样?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哪里和之前那些人不一样。” 周子仟身体很不舒服,所以一整个白天他都窝在床上没有动弹。 全身都很不舒服,嗓子疼,肋骨疼,脑子也疼。他无视了不停震动着的手机,他都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在手机第三次震动起来的时候,他还是伸出手去把手机捞过来了。他知道如果他不接,林池砚肯定又会想方设法地找他麻烦。 即使是这样,林池砚也已经很不满意了。 “周子仟,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一接通电话,林池砚笑嘻嘻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但却让周子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看不懂林池砚,这个人就算是在笑,那也不代表他是开心的。 “我刚刚在睡觉,没听到声音。” 周子仟声音很哑,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 “对不起。” “哈哈...” 林池砚冷笑着,“你和之前那些人也没什么不同,无非就是骨头比他们硬一些,现在看来,你比他们还窝囊。” “真不知道他在说你和他们怎么不一样,反正我看不出来,你现在这幅怂样要是被他看到了他肯定就不会那么说了...” 周子仟听着林池砚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大概也知道了他说的是沈予岚。 周子仟无声冷笑,只觉得这两人一个赛一个的神经病。两个人有什么话好像是当面和对方说了就会死似的,每次都要因为在对方那找了不痛快来找自己的麻烦。 他懒得去想林池砚和沈予岚之间的弯弯绕绕,也不想管他们之间的事情。 林池砚自顾自地说完一大堆话,好像也意识到周子仟很久都没有说话了,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我哥前几天是不是打你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周子仟理解了好一会儿才听懂意思,他生硬地回答。 “嗯。” “疼吗?” 周子仟想和他说让他自己去试试,但是也知道他不能这么说,只得又嗯了声。 林池砚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周子仟以为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刚想从耳边把手机拿下来,就又听到了林池砚的声音。 “那他打你的时候,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你不能自己去问他?” 周子仟又累又困,没有心情去应付林池砚这些无关紧要的问话,他还打算今天赶紧休息一下,明天还要去学校。 “我要是能知道,还来问你干什么?” “别给我摆脸色耍脾气,我对你没那么多耐心,至于你我惹烦了我会干什么,你现在应该清楚了吧?” 周子仟闭了闭眼,回想了一番那天沈予岚来找自己时说过的话,记忆有点模糊,倒不是他记性差,而是他真的不愿意去想。 “没说什么,打完之后,拍了照片,给我了一笔钱,让我去医院看。” “给你钱让你去医院?” 林池砚的声音似乎是有点不可置信,“他还有说什么吗?” “...没有。” “那你去医院看了吗,身上的伤严重吗?” “没事...” “没事?” 林池砚手里握着的玻璃杯都快被生生捏碎,他咬着牙,“好,我知道了。” 林池砚挂了电话,就把手里的杯子一把扔到了墙上,杯子顿时变得四分五裂,站在一旁的佣人吓了一跳,忙上前去清理地上的玻璃碎片。 林池砚性格乖张喜怒不定,家里的人都是已经习惯了的。 “周子仟...” “我就说我哥怎么会莫名其妙为一个人说话。” 林池砚转头,看向了身后站着的中年男人。 “林叔,你觉得我哥喜欢周子仟吗?” 林叔没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林池砚。 在这个节骨眼上,别人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 林池砚也没为难林叔,又转过头自言自语。 “我哥说他和别人不一样,我倒是没看出来有哪些不一样,长得确实比之前几个好看一些,可是明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哥说他长得不怎么样...” “难道我哥觉得他这种宁死不屈的倔脾气很有意思?可是他现在也已经服软了,我本来也以为他是个硬骨头,结果不还是怂货?和之前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 林叔站在他身后听他自言自语说了一大堆,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他想,林池砚这样做事,以后迟早是要吃大亏的。 不过他是个外人,不好对着主人说什么,有些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林池砚自己坐了一个下午,也没去学校,等他说累了,便回房间休息去了,那些站在旁边的佣人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之后的每一天,林池砚都觉得周子仟乖的过分。 不管自己对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他都不再做出一点点的反抗。 即使是大白天在学校上课上一半时,林池砚找到周子仟的班级里来,把他带到厕所里让周子仟给他口交,他都不曾皱一下眉头。 这么相对安分的过了快一个多月,林池砚越来越看不起周子仟。 他看着床上被他灌了药正在和别人做爱的周子仟,心里鄙夷的很。 沈予岚怎么能看得上他这样的人?明明和之前那些人一点区别也没有。 算是平静地过完了一段日子,周子仟已经乖的像条狗一样了,唯独这天晚上,在林池砚提出要求后,他的反应强烈的过分。 林池砚这次没有让他去酒店,而是直接把人带到自己家里,当着他的面,让三个男人轮奸他。 林池砚只觉得,现在周子仟已经这么听话了,没有继续玩下去的意思了,在放走之前,他得玩次刺激的。 却没想到这次周子仟像是发了疯似的,当着林池砚的面大吼大叫,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连着打趴了两个朝他冲上来拳打脚踢的男人,直到最后一个,才微微有些难以招架,落了下风,被缓缓站起身的林池砚一脚踹上后脑勺,眼前一黑,没了一点挣扎的力气。 林池砚一脚踩着周子仟的后背,一手拉起了一个被周子仟打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男人。 “最近不是很听话吗?今天发什么疯?” 林池砚俯下身,对着周子仟的耳边吹气。 “乖乖地做完这一次,我以后就不找你了。” “看我哥那样,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在我看来,你和之前的那些人没有区别。” 听了第一句,周子仟被鲜血染的通红的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他不能相信林池砚的话,这个人,不可信。 而且上别人是一回事,自己被上又是一回事,前者已经耗尽了他太多的道德感,后者他却如何也不能接受。 “我不做,你弄死我吧。” 周子仟闭上眼,呼吸都微弱了几分,声音却还是不容置疑的。 “谁管你。” 林池砚嗤笑一声,一把将周子仟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往后掰,没等周子仟反应过来,一条冰冷的皮绳就已经将他的双手牢牢地绑死在了身后。 周子仟挣了几下,发现确实挣不开,这下才彻底慌了神,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害怕林池砚真的会那么做,一半是怕,一般是气。 林池砚挪开脚,拽着周子仟后衣领将他一把甩到了床上。 “你就知足吧,你现在趴着的可是我的床。” 林池砚说着,转头又对着身后几人道,“你们怎么样了?下面还能用吗?” 周子仟脸埋在被子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有人压了上来,自己整个身体都往床里面陷了几分。 他努力将头往上抬了抬,绝望道,“林池砚...!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除了...!” 话没说完,又被身后的人一把拽住头发重重地砸进了床单里。话全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痛苦的呜咽。 有人掀开了他的衣服扯下了他的裤子,他的心越来越凉,直到被第一个男人插入时,一点挣扎都不再有。 陌生的感觉让他心里不自觉的涌起了一阵恐慌,等那阵恐慌过去之后,便是无尽的绝望的麻木。 他不知道为什么林池砚要这么对待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懦弱成这样,事到如今都不敢反抗。 林池砚抱着胸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淫乱的场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对着床上另外几个男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便拿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头,记录着床上发生的一切。 林池砚看了半天,似乎是觉得周子仟像个死人一样被摆弄来去没什么意思,他俯下身,拽着周子仟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怎么不叫啊?这些人不合你心意?” 周子仟眼前一片模糊,脸上全是眼泪,待瞳孔聚焦,看清了近在咫尺林池砚的脸,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林池砚...你去死吧。” 闻言,林池砚一点也不生气,他松开了周子仟站起了身,笑道,“你有那个本事让我死吗?” 说着,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周子仟的视线一直没有从林池砚的身上离开过,直到林池砚的背影完完全全消失在了房间里,周子仟的目光也一直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如果他现在手上有一把刀,他一定会不计任何代价地杀了林池砚。 周子仟被折磨到晕倒之前,脑子想的一直都是这件事。 他一定要弄死林池砚。 异想天开 沈予岚一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倒在床上呼吸微弱神志不清的周子仟,旁边的三四个男人正在整理衣物,床边散落着好几个散发着腥臊味的避孕套,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房间里前不久发生了什么。 沈予岚的眉头不自觉拧紧了,还没等他回过头叫出那个名字,自己的腰就已经被一双手牢牢环住。 “哥,你回来了,今天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 说着,林池砚视线又落在床上一丝不挂的周子仟身上。 “不会是在找他吧?” 沈予岚没说话,不动声色地扯开了林池砚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对着屋里的那几个男人道,“你们出去。” 那些人点头哈腰,没了一点刚刚对着周子仟的凶狠样子,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房间。 林池砚刚想开口,就被沈予岚猛地转过身掐住了脖子按在了门板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林池砚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沈予岚带着些薄怒的声音。 “林池砚,我说过你该到此为止了,现在就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吗?” 放在以前,林池砚是肯定不会反驳沈予岚一句话的,但是这几天来沈予岚接二连三地帮周子仟说话已经让他很不满意了,现在更是直接爆发。 林池砚两只手抓着沈予岚的手腕,嘴角扯起一个不算怎么乖巧的笑,“哥,我也想问你,为什么总是帮着他说话?” 林池砚瞥了眼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周子仟,“你喜欢他还是怕他啊哥?为什么阻止我?” 沈予岚手上力度加大,直掐的林池砚再难说出一句话,脸都憋的通红。 等到林池砚真的喘不上来气了,沈予岚才一下子松开了手,冷眼看着林池砚剧烈咳嗽到双腿发软跪倒在了地上。 “你确实不是聪明人,我也懒的和你说那么多了,总之你从此以后别再找周子仟的麻烦了。” 沈予岚说完,俯下身去想把林池砚扶起来,却被一把打开了手,紧接着对着林池砚通红狠厉的双眼。 “告诉我理由啊哥。” 沈予岚甩了甩手,没再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林池砚。 林池砚没有和他僵持太久,等自己呼吸差不多恢复了,才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 他微微低了头,语气也放缓了一些。 “哥,我知道你做事都是考虑后果的,所以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能招惹他?我想知道。” 林池砚一把抱住沈予岚的腰,“哥,他和以前那些人都是一样的,你没发现吗?他只是会装而已,他现在已经能算是条听话的狗了,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的,哥你到底...” “我说停手。” 林池砚眼神一暗,没回答。在沈予岚伸出手要扯开他抱住自己腰的手的时候,林池砚还是松口了。 “好,哥我答应你,我以后不会再找他了。” “别推开我...” 沈予岚叹了口气,“你这样做是对我们两个都好,就答应我,从这个房间走出去之后你就当不认识周子仟这个人就好,别再做些有的没的事情。” 林池砚心不在焉,也没在意沈予岚说了什么,只是一味的点头说好。 不算怎么愉快的结束了这场对话,沈予岚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是出门前视线还是在周子仟身上停留了一瞬。 虽然只是一瞬,但还是被林池砚看到了。 林池砚怒火中烧但又没一个发泄的口,恶狠狠地瞪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周子仟,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来把他带走。 经过沈予岚这么一遭,他也对周子仟没什么兴趣了,如果一开始看上他是因为他的脸的话,现在他的脸也变成了林池砚讨厌的点。 竟然都能被沈予岚看上。 林池砚攥着手机,看着周子仟被人潦草的收拾一番抬了出去,直到房门被关上,他才面无表情地坐在了床上。 他呆坐半天,突然拿起手机,不费什么力气的找到了周子仟父母的号码。 “我是对你没兴趣了,那放你自由之前,再送你个礼物吧。” 林池砚自言自语地说着,手指滑动,将周子仟被几个男人轮奸和他与邬温的视频全部发给了周子仟的父母。 接着就把手机随意地丢在了一边,出了房门。 周子仟被人抬出去的时候意识不清,被塞进了车子后座时才勉强睁开了眼。 他看着车窗外熟悉的道路,才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回家了。 他被人赶下车之后在家附近不远的地方蹲了一整个晚上,靠着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不敢直接回家,害怕面对父母的质问,他可能会无法开口。 等到天完全亮了,周子仟才醒过来。他想起身时却发现腿麻的站不起来,扶着墙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 还没等他抬脚往自己家里走,就听到家里传来了女人的哭声和许多零零碎碎的脚步声。 周子仟心里一惊,顾不得还在发麻的腿脚,直接朝着家里奔去。 家门面没关,地上满是被摔烂的东西,父亲躺在地上双眼翻白,手指不断地抽搐着,母亲站在一旁边哭边打着救援电话,周围的邻居只是看着,还时不时唏嘘几句。有人看到周子仟回来了,忙抓着他的手把他拽进屋里,是个不怕事大的女人。 他把周子仟拽到柳挽面前,扶着柳挽的肩膀,“挽挽啊,子仟回来了。” 可是柳挽像是没听到女邻居的话一般,也没抬头看周子仟一眼,只是和电话那头说着周垣君的情况。说完之后,还没等周子仟开口,脸上一阵刺痛,被柳挽一个耳光扇的头偏向了一边。 “周子仟!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们养你养了这么多年,我们家里最忌惮的是什么,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周子仟还没反应过来这些话里的含义,抬起头时,却对上了柳挽高高举起的手机。周子仟仔细一看,才看清柳挽手机屏幕里的内容,顿时心里一沉。 “既然你自己都不要脸,那我们也没什么好帮你瞒着的!” 柳挽神经质地将手机里周子仟和男人的视频绕着圈给每一个看戏的帮忙的邻居看,“看看,这就是周家的好儿子,每天晚上不回家说什么在外面和同学补习功课,哪是什么补习功课?” 周子仟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腿发软地去抓柳挽的手,“妈...” “啊!” 一碰到柳挽,柳挽就像是被什么极为恐怖恶心的东西碰到了一般一下子甩开了周子仟的手,然后十分厌恶地看着他。 “周子仟,你想怎么样?啊?你到底想怎么样?还叫我妈干什么?你骗我你在同学家补习的时候怎么不想到你是你妈,怎么不想到你是周家的儿子?你把你爸气死了,你才满意是不是?” 周子仟没有说话,只是脸上露出了一种极为痛苦的神色。他知道现在柳挽肯定全都知道了,他也知道自己无法解释什么,有那种东西存在,他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他站在原地听着柳挽对着他大喊大叫,却只是始终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他能理解柳挽现在有多么愤怒。 他知道他们这样的家庭是不应该存在同性恋的,更何况是直接让柳挽看到那样的东西。 周子仟低着头,听着柳挽一句句扎心的话语,像尖刺一样穿透了他的全身,直到救护车来了,把周垣君抬走,人群也渐渐散去。最后,就只有周子仟一个人站在杂乱不堪的家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很久都没有动。 他知道他爸是个多么封建的人,周子仟根本不敢去想象周垣君看到那些东西时的心情。 周子仟一个人站了很久很久,腿都有些发软,他才迟来的想到:为什么林池砚要这么做? 明明已经说过放过自己,不会再来打扰自己生活,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重新回到以前那样平淡的生活的时候,为什么林池砚又要这么对待他? 周子仟脑子里浑浑噩噩,他迈开发软的双腿走了两步,又发现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他心里涌上一阵酸涩。平常这个时候,父母应该都在家里,等着他放学回来,然后贴心地问他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然后在他回房间写作业的时候,柳挽总会贴心地为他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 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他爸有心脏病,很久都没有发病了,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他不敢想象父亲能不能挺过来。 还有柳挽,母亲以后会怎么看待自己呢,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是个喜欢撒谎,在外面乱搞的同性恋。 柳挽不会原谅他。 周子仟悲哀的想着,一点点地开始收拾起被砸的乱七八糟的房子。坏的东西都扔掉,只是有些破损的就全放回原位。 周子仟很希望他的家也能回到原位。 把家里收拾的差不多了,周子仟又站在原地开始发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了。 以前他做事总是很有条理,每一件事都安排的妥当,不会让自己任何一点时间被浪费。可自从遇见林池砚以后,他似乎经常发呆,脑子也变得不清楚。 他在沙发上呆坐了半晌,认为自己应该去医院里看看父母。 这么想着,他站起了身,扶着墙才稳住了踉跄,一步一步地走出家门。 到了医院,他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父母在哪里,想打柳挽的电话,拿起手机,看着有些昏暗的手机屏幕,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不敢打这个电话。 他不敢面对父母,不想面对柳挽又绝望又憎恨的目光。 他收起手机,在医院没有灯的楼梯口站了半晌,捂着眼睛蹲了下去。 他想哭,他觉得委屈,可是眼泪一滴都没有流出来。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这些根本不是他想做的,他全都是被迫的,而且很大一部分原因甚至是为了保护父母和同学。但是他没办法对父母这么说,他知道即使他说了,这件事也永远是他们家无法抹去的一个污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次醒来是被一位穿着白衣服的护士叫醒的。 “你好先生?是来看病人的吗?楼梯口冷,在这里睡着了容易着凉的...” 没等她说完,周子仟就已经强忍着腿上的酸麻站起了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医院。 他知道这样没礼貌的行为很不对,但是他抬头就看到了柳挽的背影,在柳挽转过身的一瞬间,他跑了。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父母,至少现在,他没有说出口的勇气。 他走在街上,拿出手机,这次没有犹豫,他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的人显然是才睡醒语气很是不耐烦,“谁啊?” “...林池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周子仟的语气很平静,但心里早已经塌的一塌糊涂。 “你他妈在说什么东西....”林池砚明显很不耐烦了,但是顿了一会又突然道,“周子仟?” 周子仟没回答,只是听着对面好像逐渐清醒过来的语气,言语间都染上了一丝嘲弄。 “来找我,是因为你爸妈看到视频了?二老还喜欢吗?” 周子仟听着林池砚这样毫无掩饰地将自己不愿意提起的事情说出来,不作声,只是捏紧了拳头。 “你说过不会再找我,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事?”周子仟现在也不知道他问出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难道还能指望林池砚和自己道歉吗? “我只说过不会再找你,又没说其他人。” 林池砚那头响起了按下打火机的咔哒一声,“怎么样啊?二老还喜欢吗?要不要再给他们看一些?” “我会弄死你。” 周子仟不想再听到林池砚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句话,留下这么咬牙切齿的一句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他一开始对林池砚顺从也不过是为了让他不会对自己的父母的下手,如今变成这样了,他也不愿意再在林池砚脚边当一条狗了。 他一定要弄死林池砚。 林池砚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随手丢在了一边,吸了口烟看着窗外。他的耳边现在还回荡着周子仟挂电话前一秒说的那句话,那句话就像是咒语一样在他耳边回荡个不停。 林池砚嗤笑了一声,把烟掐灭。 以前欺负周子仟的时候,听过他求饶的和屈辱愤怒的语气,可还从没听过他像今天一样一点情绪都听不出的语气。表面上是没有情绪,但林池砚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出平静表皮下的滔天愤怒。 但林池砚不害怕,他倒是期待,周子仟这样的普通人,能怎么弄死自己。 异想天开。 要和哥哥考同一所学校 周子仟在外待了大半天,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再这样下去,决定去医院看看爸妈。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得过下去,找机会告诉父母一切真相也比现在这样好。 他叫了出租车到了医院,在前台问了半天才得知父亲的病房。 周子仟站到病房门口,正在犹豫要不要打开门时,旁边一道女声便传了过来。 “你好?您是病人家属来看望病人的吗?” 周子仟转过头,看见穿着白衣服的护士正端着一堆瓶瓶罐罐站在他旁边。周子仟点了点头,侧过身为她打开了门。 “这个叔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因为救治不及时加上受刺激太大,醒过来的几率很小,现在只能慢慢等。” 小护士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昨天那个陪着叔叔的阿姨听到了突然就晕过去了,送去急救室抢救了三个多小时才救回来,现在情况也不是很好。” “我们医院一直想要联系家属但是打电话一直打不通,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两位呢。先生你和这两位是什么关系啊?” 周子仟从听到第一句话开始就浑身发冷,到最后更是僵在原地走一步都艰难。他走进病房看见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父亲,脑子里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我是他儿子。” “竟然是你父母吗?” 小护士走到床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语气变得有些责怪起来。 “先生,并不是我想说你什么,只是自己的父母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你甚至要在两天之后才来医院看他们吗?” “那天阿姨在大半夜把叔叔送到医院来,也是自己一个人,那天晚上叔叔的情况真的很危险,说不准就...” 小护士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抬眼便看到周子仟脸上冷若寒霜的表情,眼神空洞洞地盯着地面,不似活人。 周子仟眼前变的很模糊,脑子也混沌一片,他一瞬间觉得现在自己应该去死。 他眼睁睁看着护士给父亲喂了药换了针,然后轻轻叹着气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出了病房。 听到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周子仟才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神经质地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面前床上躺着的父亲,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一滴一滴打在地面上。 他跪在父亲床边,嘴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跪了大半晌,他似乎也发现了自己这样没有任何意义。 周子仟抹了抹脸站起身,去前台问了母亲的病房,去看了母亲。 和父亲一样,柳挽也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周子仟走进房间,也没有吵醒她。 周子仟坐在床边看着柳挽熟睡的脸,伸手拉起了柳挽垂在床边的手,有一瞬间他希望时间只停在这一刻,再也不要发生任何事。 但是终归是不可能的,周子仟也清楚。 在病房呆了没一会,他便缓缓站起身走了出来。 他站在病房门口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眸子暗了暗,像是和黑夜融为一体。 一定会让施暴者付出代价。 在走出医院前,周子仟捏紧了拳头,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会让施暴者尝到他现在遭遇的一切。 只要他还活着。 最近林池砚心情总是莫名的不好,说不出来什么原因,有时候静下心想一想,也许是因为少了周子仟那个趁手的玩具感到些许不适应罢了。 他最近这段时间也是出奇的安分,没有再找其他人的麻烦也没有欺负同学,偶尔有一天听到有人聊天提到了余清语,出于好奇和无聊去问了一番,才知道余清语已经转学了,听说是全家都搬去了外地,就是这几天的事。 林池砚嗤笑一声,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觉得搞笑。 不过多大点事,就转学搬家,他只觉得这些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实在太差,根本不经玩。 安安分分地上了几天的学,林池砚总是跑到周子仟班级的那层楼闲逛,却出奇的发现这几天周子仟竟然也都没有来过学校。 随便抓了个周子仟的同班同学一问,却发现他的同学竟然也什么都不知道。 林池砚连续问了几个人都无果后便放弃了。 一个丢掉的玩具而已,不值得自己费太多心思。 回班级的路上,林池砚心里想着,也许是和余清语一样,转学了,也许凭周子仟家里那点条件根本没法转学,也许是怕自己怕的躲在家里不敢来学校了。 想到这,林池砚心情倒是变得莫名不错,一路哼着歌回了教室。 晚上放学时,林池砚照常在学校门口等沈予岚一起回家,可今天林池砚在门口站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沈予岚。 看着学校门口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校门都开始关闭,林池砚才掏出手机给沈予岚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却一直没人接,在林池砚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哥?” “...”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林池砚皱起了眉,只听到了很沉重的呼吸声。 “你在哪?” “学校门口。” 一问一答,电话就从那头被掐断了。 林池砚摸不着头绪,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他直觉沈予岚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但是又实在想不出在学校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沈予岚。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听到身后传来了略微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正是沈予岚。 林池砚有些担心,往前走了几步,刚想开口,却先注意到了沈予岚脸上的伤口。 林池砚心一沉,伸手抓住了沈予岚的胳膊,“哥,你怎么了?谁干的?” 沈予岚脸色不太好,加上脸上的伤口,混在黑夜里更显阴郁。 他垂眼看向林池砚,缓缓道,“没事,不过遇到了点小麻烦。” “还有,你以后放学来我班级门口等我一起走,不要一个人走了。” 林池砚本来听到第一句还稍稍放了心,可听到下一句却又担心起来。 他一边被沈予岚牵着往家走一边问。 “哥,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要告诉我。” 林池砚眸子暗了暗,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声音也沉了些,“不会是周子仟吧?” 问出这句话他自己也不太确定甚至觉得有些荒谬,周子仟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伤害的了沈予岚。但是这段时间除了周子仟他也想不到其他可能会去找沈予岚麻烦的人。 “是他。” 可林池砚还没往深处想,就听到了走在前面的沈予岚的声音。 “所以我之前让你适可而止,他这种人,其实很难对付。” 林池砚没听沈后半句话说了什么,他满脑子都是周子仟竟然让沈予岚受伤了。 他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抬头却对上了沈予岚一个略带警告的眼神。 林池砚微微一愣,又听到沈予岚说。 “好好的吧,别再干些有的没的事了,如果你不想惹出更大的麻烦的话...而且...” “我不明白。” 林池砚突然站定,把沈予岚往回猛地一扯,沈予岚踉跄了一下才站定,有些不解地看着林池砚。 “哥,我们到底有什么好忌惮那个周子仟的?” 林池砚声音染上了怒色,“他都敢找你的麻烦了哥!他都敢对你动手了!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怕他?从前段时间开始我就不懂,为什么哥你总是一副很忌惮他的样子?周子仟到底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你的地方?还是....” “行了。” 沈予岚打断他,脸上染上一丝疲倦。 “你总是不能理解我的意思,总是要和我抬杠才开心。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总不能很愉快相处的原因。” 沈予岚说完这句话,松开了牵着林池砚的手,自己往前走去。 林池砚站在原地,看着沈予岚的背影一点点变小,直到完全消失在黑夜中,他才麻木的迈开步子往前走。 他不懂,他不知道沈予岚是什么意思,也许就像是沈予岚说的,他真的不能理解沈予岚在想什么。 可是为什么不能告诉自己呢,哪怕是真的周子仟用什么东西威胁到了沈予岚,自己肯定能为他摆平的,甚至林池砚怎么也想不出周子仟那样的人能够抓到什么沈予岚的把柄。 以前欺负那些人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见过沈予岚这幅样子,林池砚实在想不通一个家境平平的周子仟为什么能让沈予岚忌惮甚至还告诉自己不要去招惹他。 林池砚不服气,但是他还是很听沈予岚的话。 既然哥哥让他不要去招惹,那就照做就是了,反正周子仟也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人,丢了就丢了,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周子仟和沈予岚翻脸。 这么想着,倒也想通了。 等林池砚到家的时候,沈予岚早已经回房间把门关上了,只有林渺一个人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听到声响,林渺转过头,看见是林池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林池砚走了过来。 “又去哪瞎跑了?这么晚才回来?” “没瞎跑,哥遇到了点事情,我等了他一会,回来晚了。” “他遇到事情,你等他,他还比你先回来了,你还真是好心。” 林池砚见林渺又开始阴阳怪气,怕沈予岚听到,便赶紧打断她,“行了妈,有没有吃的。” “桌子上还有菜,你拿去热了吃。” 林池砚没什么犹豫就往厨房去了,热了菜和林渺打了声招呼就上了楼,进了沈予岚房间。 沈予岚每天晚上都不会吃饭,因为每次做完作业基本上都很晚了,所以一般都没有什么机会吃晚饭。 但是长此以往胃就不好了,林池砚见到过好几次沈予岚被胃痛逼得皱起眉,所以每天放学之前他都会让林渺给自己留一些饭菜。 推开门,看到了沈予岚背对着自己做题的背影,林池砚走了进去,把饭菜放在桌子上。 “哥,先吃饭。” 沈予岚写字的笔一顿,抬眼看了林池砚一眼,点了下头,又把头低了下去。 林池砚皱眉,一把抽掉了沈予岚手里的笔扔在一边。 沈予岚啧了声,到底没说什么,端起碗就开始吃饭。 林池砚坐在一边看着沈予岚把饭吃饭,才心满意足地端起碗准备出去。 走到门口,他听到沈予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和你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林池砚微微侧过头,不想再惹沈予岚不高兴,硬生生挤出一句。 “记住了。” 看到沈予岚点了头,他才转身出了房间。 晚上回到房间时,林池砚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不能睡着,他在想周子仟会用什么手段威胁到沈予岚,又是怎么做到的。 实在想不到,又气沈予岚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脑子里乱了半天,他最后安慰自己,也好,这样的话以后每天放学都能直接到沈予岚班级门口去等他一起回家了,也算是更加亲近了吧。 这么想着,林池砚也差不多是给自己安慰睡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可谓是相当安稳了。 林池砚每天跟着沈予岚一起上下学,几乎是除了上课时间,俩人形影不离,几个月过去了,什么事情也没有遇到过,林池砚也在心里想着,那天晚上肯定是一个意外罢了,就凭周子仟,给他几个胆子他敢对沈予岚动手? 距离高考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除了上下学时俩人会说上几句话,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复习功课。 闲暇之余林池砚偶尔会想起周子仟,但也惊奇的发现周子仟这几个月都没有来过一次学校。 虽然这也不关他的事,不过林池砚也真的很好奇周子仟这样的人除了高考这一条路还有什么路可走。 但他也没有太多心思去关心别人,为了可以和沈予岚考上同一所大学,他必须要更加努力。 林池砚的成绩就不错,只是比起沈予岚还是差一些,所以为了追上沈予岚的脚步,他只能变得跟价努力,把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无尽的题海中去。 新生活 日子过得飞快,没几天就到了高考的日子。 林池砚不害怕,因为他复习的很认真,他对高考很有自信。 事实也是这样。 三天考试很快过去了,最后一天林池砚走出考场时,正好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沈予岚,他一路小跑了过去,牵住了沈予岚的手,刚想开口说话,一抬眼,却发现沈予岚的脸色不太好。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会不会是沈予岚题目没写好或者是答题卡填错了。 还没有等他开口,沈予岚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走吧,你爸妈在路口等我们。” 林池砚点了点头,对沈予岚这个“你爸妈”的说法有些不舒服,但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哥,你晚上想去哪里吃饭?” “看你吧,我都随便。” 林池砚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沈予岚又会不高兴,但是又不好直接开口问。 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上了车,直接去了沈庆安早已已定好的饭店。 路上,沈庆安和林渺主要都只和林池砚说话,偶尔沈庆安会问到沈予岚,剩下的时间沈予岚都只是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饭店包间里有很多人,大部分又都是沈庆安公司里的人,沈予岚和林池砚没什么参与度,安安静静地吃饭,听着他们聊天,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回了家,林池砚早知沈予岚今天心情可能不好,便也识趣地没有再凑上去,上了楼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却被人从身后拽着手腕拉进了隔壁的房间里。 后脑勺撞在门板上,林池砚一阵眼前发黑,房间里也没开灯,等到林池砚眼前清明了,又被迫接受一个不算温柔的吻。 沈予岚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接受自己的吻。 林池砚被亲到喘不过气,沈予岚才放开他,没等林池砚开口说话,就被拉着手腕一把扔上了床。 等到沈予岚压上来时,林池砚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现在在发生什么。 他伸手搂住了沈予岚的脖子,让沈予岚更好地在自己身上动作。 “哥,你今天怎么了?” 林池砚喘着气,他直觉今天沈予岚状态很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没有得到回答,沈予岚眼神与他对视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林池砚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沈予岚难得的主动找自己做爱,也算是高考结束给自己的奖励了,为什么还要想那么多呢。 等两人做完时,林池砚已经累的抬不起手指,他喘着气躺在床上,听着靠在自己旁边呼吸均均匀的沈予岚,想开口说话,但又实在没力气,眼睛一闭,便就睡了过去。 成绩出来了,林池砚如愿以偿的和沈予岚考上了同一所学校,但真正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竟然发现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都已经和哥哥考上同一所大学了,以后几乎是没有分开的日子了,又有什么好不满意的呢。 林池砚安慰自己,便心满意足地进了家门。 对于这件事,全家能不满意的也只有林渺罢了。 她不想让林池砚接近沈予岚,但奈何不了林池砚自己上赶着倒贴。 晚上吃饭时,一家人心情似乎都还不错,没了平时尴尬的气氛,现在倒是融洽。 “过几天我送你们去,多带点需要的东西。那边的房子也给你们买好了,地址我已经发给予岚了,如果不想在学校住的话,就去那里住。” “爸,不用操办那么多,我和哥自己也能做好。” 林池砚吃了口饭,头顶又被敲了一下。 “帮你们操办还成坏事了吗,你自己在家什么都不做,如果不是你爸给你操办好,你自己出去能干什么?” 林渺说着,眼睛又不自觉瞪了下沈予岚。 “靠父母总比靠外人好。” “妈你说什么呢。” 林池砚皱眉,他听不得林渺总在自己面前说沈予岚不好,一把拍开了她的手。 沈予岚看着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嗤笑一声,便埋下头继续吃饭。 这样的话,他听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 到了出发的那一天,沈庆安开车送林池砚和沈予岚去车站,林渺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有一起去,早上叮嘱了林池砚几句便继续回房间休息了。 林庆安把俩人送到车站,又是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俩人就一前一后上了车。 林池砚坐在沈予岚对面,偏头看向窗外,外面是熟悉的景色,但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和哥哥去一个新的城市。 他心里突然没由来的有些烦闷,说不上来为什么。林池砚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高铁已经关门准备启动了,林池砚在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微微睁大了眼睛,浑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刚坐起身想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高铁已经快速的行驶了起来。 那个人影也很快埋没在人群中,林池砚怎么偏头也看不到了。 沈予岚微微皱了眉头看着林池砚几乎要完全贴上玻璃的脸。 “在看什么?” 听到沈予岚的声音,林池砚才回过神,他重新坐好,摇了摇头。 “没有,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但是好像看错了。” 怎么可能会是周子仟,在那天他把那些视频发给周子仟父母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周子仟。后来忙于高考复习,偶尔才听人聊八卦说周子仟退学了,具体原因不知,但是传的多,有人说他是回家去照顾生病的父母了,有的说他是因为被霸凌到心理出现问题,还有的说他是去找余清语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理由都冒了出来,但林池砚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事情,只当废话。 他以为他应该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周子仟了,毕竟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林池砚肆意妄为根本不会和周子仟这样的人有任何的交集。 再到后来的某一天,突然有人和他说,他半年前欺负的那个叫周子仟的人死了。因为父母双双因为疾病去世,所以周子仟心里好像出了点问题,自行了断了。林池砚不关心别人,只当惋惜了周子仟有这么一张帅脸就这么没了。他那天神出鬼没地去过一次周子仟家门口,冷冷清清,一点也不像是有活人居住的痕迹。 周子仟死了。后来这件事传遍了全校。林池砚只当是个乐子,听听就过去了。 世界上每天都死那么多人,死了个周子仟算什么大事,也值得整个学校都在讨论这件事。 后来不知道是谁捅出了林池砚曾经霸凌过周子仟的事情,甚至还说周子仟父母进医院也是因为林池砚一手造就,但当时林池砚和沈予岚都在为高考做准备,没等他们出面,林家就已经摆平了这些事情。 人都死了,还说以前那些事干什么,还想让自己去给周子仟陪葬不成?林池砚嗤笑一声,再也没在学校里听到过周子仟的事情。 但是现在又在人群中看到周子仟的那一瞬间还是让他愣了一下。 也许是看错了。 也许那根本就不是周子仟。 一个死人了,怎么可能还能缠上他不成? 林池砚靠在椅背上心神不宁地想着。 周子仟那样的人活着就怂,自己说什么就做什么,难不成死了还要变鬼来和他索命不成?而且他父母死了又不是他干的,只不过是那两个老人承受能力太差,身体太弱罢了。 看着外面光速变化的风景,林池砚心里想着事情,连旁边的沈予岚和他说了什么都没听见,知道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了神。 “在想什么?和你说话都不理?" "没事,在发呆而已。” “你骗不了我。” 沈予岚眯了眯眼睛,有些不满意地偏过了头。 “你不说就算了,我也懒得一遍遍问你。”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一副要睡觉了的架势。 林池砚怕他不高兴,扯了扯他的手臂,“哥,不是,主要是我怕我自己看错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周子仟了。” 闻言,沈予岚皱了眉头睁开眼看向林池砚。 “周子仟?” “你脑子坏了吧?” 沈予岚又闭上眼,嗤笑了一声扭过头去。 林池砚叹了口气,“哥,所以我说我看错了,你非要问我的,管他干嘛。” “他都一个死人了,我不过是眼花看错了,我还以为我见鬼了呢,吓死我了。” “觉得新奇而已,又不是我想见到他。哥你干嘛这个态度?” 沈予岚瞥了他一眼,“你倒是关心他,都这么久了,还惦记着一个死人” “看错了而已,哪有惦记。我怕鬼怕死了,我可不想看到他。” 林池砚又哄了几句,这件事情才算过去。 林池砚这才发现沈予岚自从遇到周子仟那一天开始就很不喜欢他,后年也是百般劝阻让他不要再和周子仟扯上关系。林池砚也没有多想,竟然哥哥不喜欢,那就不管了。 反正周子仟也够惨了。 阴魂不散 在高铁上睡了一觉才到。 林池砚跟着沈予岚下了高铁,又坐上了早已在此等候他们的出租车,才睡醒的脑子才清醒过来一些。 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景色,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 不过没关系,只要有沈予岚陪他,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看窗外看的困意又涌了上来,快睡着的时候被沈予岚推了一把才惊醒。 “怎么那么困?昨晚干嘛了?” 昨天晚上林池砚查了很多关于这个城市的资料,所以睡得也晚,确实很困。 但是他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点困而已。” 沈予岚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马上到了,别睡了。” 林池砚点了点头,发现他们已经被送到了一栋房子面前。房子装修很简洁,是个独立的小别墅,位置也比较偏僻,旁边都是一些树林。 “这么偏吗?爸给我们找的什么房子?” 林池砚往窗外探了探脑袋,有些不满道。 “只是看着偏,其实只要几十米都能到市中心了。学校也不远,坐车几分钟就能到。” 下了车,林池砚边打哈欠边下去拖行李,沈予岚走在他前面,进门的前一刻,他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一瞬间头皮发麻,猛地回过头,却只看见刚刚送他们来的出租车的背影在远离,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别墅的四周是树,不往前走像是一片森林。林池砚眯了眯眼,总觉得刚刚的感觉不是自己的错觉。 心里发怵,他往回走了几步,想找到来源,还没等他仔细看看后面那片地方,手臂就被人一把抓住。 林池砚心里想着事情,被吓了一跳,猛地抖了一下,一回头就对上了沈予岚不解的目光。 “你在干什么?不进去在外面干什么?想进树林看看?” 林池砚松了口气,“没有,就是刚刚听到那边有动静想去看看,应该是什么动物。” “大惊小怪。” 沈予岚嘲笑着拉着林池砚往里走,“这个房子还挺大的,两个人住也很好,你如果不想住学校宿舍的话每天回来这里也可以,也不远。” 林池砚本来还在想事情,听到这又来了兴趣,“我当然是住在这里了,哥你也住这吧?” “肯定的啊,宿舍太吵了。” 门被关上的前一刻,林池砚又神经质地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树林,却看到了一个在熟悉不过的脸。 他被吓了一跳,可是门已经被沈予岚一把关上了。 林池砚猛地甩开沈予岚的手就往外跑,可走到外面,没有任何人影,只有风吹过树叶时的沙沙声。 林池砚不信邪的眨了眨眼,看了半天,也没在一片树林里找到什么。 “你又怎么了?这树林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 “哥..” 林池砚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些焦躁,“我刚刚、看到周子仟在这里。” “...你疯了?” 沈予岚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今天都第几次了?你说在高铁站看到他,现在都到b市了,你还说你看到他?” “林池砚你疯了吗?周子仟已经死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林池砚揉了揉眼睛,转头看着沈予岚,“哥,真的不是,我刚刚真的看到他了,就在前面树林里面!真的不是我在开玩笑,哥...” 沈予岚顺着林池砚的目光往前面那块小树林撇了一眼,这个树林浅的可怕,这里站着人的话肯定是能看的很清楚的,但是前面一片空,哪有半点人影子。 沈予岚只觉得林池砚是中邪了,甚至在思考林池砚是不是因为周子仟死了太想他出现了幻觉。 这么一想,沈予岚心里窜起一股火,没等林池砚再说话,转身就朝屋里走去。 林池砚听到脚步声,身子一抖,也跟着沈予岚进了屋子,关门前,他又往那片树林里看了一眼,这一次什么都没有看见。 林池砚微微松了一口气,想着,可能真的只是自己看错了,那个地方有人,怎么可能看不见呢。 他一路跟着沈予岚进了卧室,看着沈予岚一声不吭地开始收拾行李,自己则站在门边,有些不安地扣着手指。 “哥..对不起,是我太大惊小怪了,刚刚可能又是我看错了。” 见沈予岚没有要理他的意思,又道,“我昨晚查b市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查了好久,所以没睡好,可能是太累了所以老是出现..幻觉?” “哥你别生气了我错了,我们晚上出去玩玩散散心吧,过几天都要开学了。” 沈予岚这才抬起头,一言不发地看着林池砚。 林池砚对他对视,被盯得发毛。 “哥你怎么了。” 沈予岚把手上的衣服放在床上,站起身走到林池砚面前。 “林池砚,我发现你今天是不是中邪了?” “为什么总是说自己看到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我问你,就算是幻觉,为什么总是看到的是周子仟?你一直想着他吗?” 林池砚这下急了,他哪有想着周子仟,如果不是自己看到了,他死也不会想到还有周子仟这个人。 “哥,真的不是我想他...但是有没有可能,他根本没有死?” 林池砚想了想,还是打算说下去。 “我觉得我看到的那几次都不是幻觉,真的...而且我们之前欺负他欺负的那么狠,会不会是他回来报复我们?” 林池砚垂着眼睛,因为想事情有些不安,眼睫毛都在微微颤抖,还想再说话时,脸颊一疼,一声脆响,好一会林池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扇了巴掌。 “林池砚,你真的有病是吗?” “你告诉我,周子仟那种没有一点经济实力的人,他父母都死了,他一个人怎么在a市活的下去?” “而且你那天不是还特地路过他家去看了吗?哪有一点活人住的样子?你觉得周子仟有钱去外面住酒店?我也问过别人了,周子仟没有待在学校,也不可能住宿舍。” “那你告诉我,周子仟不是死了,难道还是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沈予岚甩了甩手,看向林池砚的眼神里有些阴郁,“我看你就是一直想着他,才能总是出现幻觉看到他吧?” 沈予岚说完最后一句话,又坐回了床上,一件一件地开始收拾行李。 林池砚还歪着头看着地板,自己也觉得不可能。 就像沈予岚刚刚说的,周子仟就算没死,那他在a市也绝对是不可能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活得下去的,他也早把周子仟的家庭背景翻了个干净,发现周子仟也根本没有什么亲戚。 林池砚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些,往前走了几步,在沈予岚面前慢慢跪了下来,仰视着沈予岚。 “哥你别生气,大概就是我脑子坏了,这件事情过去吧,我们晚上出去散散心就好了,好吗。” “以前的事就别想了,我也不提了...哥你不会要和一个死人计较吧。” 沈予岚白了他一眼,把他推开了一些,“你想明白就好,别到了新城市还总说那些有的没的东西。” 沈予岚拽着林池砚的手臂把他从地上扯了了起来,“别跪着了,去收拾行李去,东西太多,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收拾。” “早点弄完早点出去,太晚了不好,这还是个陌生城市,我待会给司机打电话。” 沈予岚一边说着一边往卧室外走,林池砚看着沈予岚的背影呆了偏科,又俯身去收拾地上的行李。 死了也好,没死也罢,周子仟能把他们怎么样,他还有沈予岚陪着他,周子仟有什么? 林池砚抿着嘴想着,周子仟死了就好,就算没死,要是让他遇到了,他也要把周子仟弄死。 就因为周子仟让他和沈予岚出了这些小矛盾,本来开开心心来了新城市的。这么想着,林池砚手上也没个轻重,扯坏了一件衣服。 一时看不出来是谁的衣服,领口扯坏了一大片,林池砚闲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后面就是树林,扔出去算了。 林池砚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把手里的烂衣服扔了下去。还没来得及感叹这里的空气真的很好,一垂眼,就又看到了那个身影。 是周子仟。 而周子仟此刻站在树林里,也正透过一根根树枝和繁密的树叶,和林池砚对视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池砚心里发毛,想叫沈予岚过来,又怕惹的沈予岚不高兴,他只好一动不动地盯着下面站着的人,生怕下一秒人又不在了。刚想开口说话,后背猛地被人拍了一下。 “啊!” 林池砚这下被吓得狠了,直接叫出了声,一回头,又对上了沈予岚不解的目光。 “你又怎么了?开着窗子干什么,我让你收拾行李呢?” 林池砚不信邪地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周子仟站的位置哪还有人。 林池砚关上窗户,还不打算和沈予岚说,声音有些颤抖,“我在收拾,只是想看看房子后面是什么样子而已,正好吹吹风。” “行,我那边收拾完了,我给司机打了电话,你待会收拾好就下楼。” “好。” 看着沈予岚出了房门,林池砚又打开了窗户。 外面真的再没有人了。 可是那么一大片空的地方,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够做到几秒就完全消失在那里的? 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林池砚脑中但被很快扫除。 “不可能。” 林池砚自顾自地说着,又探出头往外看了看,没有看到人,就关了窗户回去收拾行李了。 有鬼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林池砚跟着沈予岚一起上了车,去市中心逛逛。 “你昨天查了,有什么好玩的,你来带路?” “听说市中心有家饭店味道不错,我们可以去那里。” 林池砚有些心不在焉,听到沈予岚和自己说话,脑子里才回想起来自己昨天查到的资料。 后面沈予岚又和他说了几句话发现林池砚总是在发呆,没多问,也就不再开口。 晚上玩的不是很开心,吃完饭散了会步就坐车回了别墅。 “你今天状态确实很不好,好好休息吧。” 沈予岚脱了外套,留下这一句话就自己进了房间。 林池砚站在客厅愣了会神,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又自顾自发起了呆。 自己想了半天,觉得还是有些太离奇了。 林池砚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叹了口气,心里安慰着自己。 周子仟死了,那也不是自己干的,没必要来找他,就算没死,就凭周子仟那样的人,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林池砚觉得这么一想确实有没什么好怕的,洗了把脸就回了房间。 关上灯躺到床上,他还在想着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 虽然很离奇,但是他还是不能分辨那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的。但是他也真的很难想象周子仟要怎么活下来。就算活着,他又怎么能够一路跟着他们来到b市? 想着想着,脑子里渐渐混沌起来,林池砚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是被冷醒的。 林池砚睁开眼,身体冷的有些发抖。 他转过头,发现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正往里灌风。 虽然现在还是夏天,但是这地方很偏,加上后面是树林,夜间的风还是很冷的。 林池砚有些烦躁地抓着头发,下床关窗户。 他明明记得自己自从下午进来开了一次窗户之后就把窗户关上了,晚上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窗户有没有关上,因为他怕夜间虫子太多,怎么会没关窗户呢。 等把窗户关好,又上了锁后,房间里也安静了。 林池砚没有回到床上,站在原地,腿打着颤,一动也动不了。 因为他听到了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在他的正左边。 灯的开关在卧室门边,现在跑过去开灯肯定是来不及了。 林池砚咽了口口水,慢慢转过头,借着窗口微弱的月光看清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正好对上了周子仟阴沉晦暗的双眼。 林池砚只觉得那一瞬间头皮都炸开了,迈开腿就往门口跑去。 才走了几步,肩膀就被人一把握住。 林池砚感觉自己肩膀都要被捏碎了,张开嘴想大叫,想叫沈予岚,可是还没发出声音,嘴就被一把捂住。 他整个人被掼在墙上,接着他看到周子仟抬手,手里拿着一个瓶子,迅速地举到他面前一喷,林池砚本能地想屏住呼吸,可是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原来不是幻觉,周子仟真的跟着他们到了b市。 周子仟真的还活着。 林池砚彻底失去意识前,脑海里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 沈予岚觉得今晚的风格外大。 吹的窗户一直响。 沈予岚睡眠很浅,是有一点噪音就睡不着的类型。 所以在窗户第三次被风吹响的时候,他怒气冲冲地下床,一把推开了窗户。 外面的风确实很大,吹的后面那片树林沙沙作响,在黑夜中显得分外诡异。 沈予岚烦躁地叹了口气,看了眼时间,3:42。 还是凌晨。 沈予岚想着反正也睡不着了,打算去隔壁找林池砚,不知道他房间的窗户是不是也那么吵。 这么想着,沈予岚出了房间往林池砚房间走,在路上他还想着如果林池砚房间的窗户也很吵的话,明天就找人来修一修,这样太影响休息了。 他推开林池砚房间的门,很安静,只有窗户不停被风吹的声音,沈予岚视线环视一圈,最终看见了安静地平躺在床上的林池砚。 他几步走了过去坐在林池砚身边轻轻摸着他的脸,发现他呼吸很急促,不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难道是做噩梦了? 沈予岚皱了眉头,又想到了白天林池砚总说自己看到周子仟,心突然沉了下来。 正想拍醒林池砚,突然听到靠近窗户的位置传来了动静。 沈予岚猛地抬起头,但后脑勺地一阵剧痛让他来不及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沈予岚痛苦的栽倒在地上,接着后脑勺又是被猛地一砸。 第二次有东西碎在了沈予岚的后脑勺。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沈予岚后颈流了下来。 沈予岚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眼睛,看到了周子仟,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手里拿着已经碎了一半的花瓶,上面还沾着血。 周子仟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一般,看他的眼神也不像在看一个活人。 暗淡的月光打在他脸上,显得阴森又恐怖。 沈予岚脑子昏昏沉沉已经不能思考多少东西,他甚至不能分辨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你...” 受的伤太重,他没有说完他想说的话,就晕了过去。 如果他相信林池砚说的话的话,对周子仟有所防备,今晚是不可能让周子仟那么轻易得逞的。 但是周子仟也正是看准了他们一切都以自己为中心这一点,所以才会放心地进行自己的计划。 周子仟知道他们肯定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他们怎么能相信自己还活着呢。 想到这里,周子仟眼神变得更加深不见底,咬着牙一把扔掉了手里带血的花瓶。 聚聚 “.....” 林池砚意识回笼的时候,很艰难地睁了几次眼,才勉强能看清东西。 他发现自己身体没有一处能动。 双手双脚都被绳子死死绑住,他用力挣了几下,发现根本没有挣开的可能。 窗户打进来的光让林池砚知道,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晕倒之前的事情渐渐重回大脑,让林池砚冒了一身冷汗。 他还是在自己的房间,只不过他眼睛瞟到地上还有花瓶的碎片和一地的血迹。 他不知道血是谁的,但是自己身上并没有伤,那肯定是周子仟或是沈予岚的。 他很担心沈予岚,但是他环视了一圈,房间里并没有除了他之外的第二个人。 “哥...” “哥!” 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发现自己嗓子疼得厉害,再发不出声音了。 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以及...拖行重物的声音。 林池砚没由来的心里一凉,努力抬起头往门口看去。 门被粗暴的打开,接着周子仟的脸就出现了他的视线里。 周子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林池砚刚想开口说话,视线往下一瞥,就看到了周子仟手上拽着的东西。 等周子仟走到他面前,他才看清那是什么。 是紧闭着双眼毫无生气的沈予岚。 林池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既愤怒又害怕,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不知道周子仟想做什么。 “周子仟,你想怎么样?” 林池砚嗓子哑的可怕,但是他还是死死地瞪着周子仟。 周子仟没有说话,一松手,沈予岚就像个废弃的娃娃一样落在了地上,如果不是看到沈予岚还有着微弱的呼吸,林池砚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你说话啊周子仟...你想怎么样?” 林池砚看着周子仟,每说一句话嗓子就像刀割一样疼,但他还是坚持着问。 “你想要钱吗...还是只想报复?” “如果杀人的话,事就严重了...我...我劝你想好了。” “你如果现在收手的话,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想要多少钱,我也会给你,但是...你、咳咳...你不能再来找我们....” 说到最后,林池砚实在撑不住了,嗓子火辣辣的疼,剧烈咳嗽了几声,就发不出声音了,可眼睛还是一直盯着周子仟,生怕他再伤害沈予岚。 周子仟站在床尾,垂眼看了林池砚好一会儿,将手上染上的血迹全部抹在床单上,然后走向床头,站的离林池砚更近了,从林池砚的角度,偏过头,就只能看到周子仟的大腿。 接着,林池砚感到自己下巴一阵剧痛,抬眼,就对上了周子仟阴冷的目光。 “林池砚,谁要你们的钱?”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周子仟松开了捏着林池砚下巴的手,接着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脸,带着挑衅的意味。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周子仟偏头看了眼门口躺着的沈予岚,“和他,一起去死。” 周子仟说完,不顾身后林池砚如何大喊大叫,转身拽起沈予岚的头发就把他拖了出去,接着房门又被重重的关上。 林池砚浑身冒着冷汗,惊恐地盯着紧闭的房门,还在思考刚刚周子仟说的话。 让他们去死? 周子仟不要一分钱,千里迢迢跟着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他们去死?为了他那个可笑的报仇吗?周子仟疯了吗,手上带着两条人命,他又怎么能活的下去? 林池砚躺在床上剧烈喘息,心里又气又急,却不能挣扎开绑的死紧的皮绳。 既然要他们去死,为什么不动手,为什么要把自己和沈予岚分开?周子仟现在又在对沈予岚做什么? 林池砚咬着下唇胡思乱想,越想越焦躁,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过去,也许是因为太害怕,也许又是因为一天没喝过一口水吃过一口东西导致体力不支。 他从小锦衣玉食,欺负别人也只有别人乖乖受着的份,从来没有遭到过任何报复。哪怕有,家里也会轻轻松松帮他摆平一切。 可是现在,他和沈予岚人在离家那么远的城市,无依无靠。 林池砚第一次感到那么的,害怕。 沈予岚再次醒来是被一桶冷水泼醒的。 他意识回笼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剧烈的头痛以及难忍的耳鸣。 勉强睁开了眼,就发现自己在一个类似于地下室的地方。 自己浑身被麻绳紧紧地绑在椅子上,对面坐着的是衣冠整齐的周子仟。 沈予岚只思考了几分钟,就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他懒得示弱,他猜到自己结局会是怎样的了。 “周子仟...?你还活着呢?” 虽然昏迷了很久又被冷水强制泼醒,但话里的讽刺怎么也遮不住。 “你跟着我们到b市,哪来的钱啊?这几年,去干什么好生意了啊?” 沈予岚虽然浑身被绑着,但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头都微微往后仰着,像是在藐视周子仟。 周子仟静静地听着他说话,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才缓缓的开口。 “你想不想见见你弟弟?” 沈予岚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个套。 周子仟在用林池砚威胁自己。 如果自己表现得对林池砚很重视,那不就给周子仟抓住了软肋? 所以沈予岚还是仰着头,脸上表情都没变一下,懒洋洋地说,“我见他干嘛?” “他这几天一直说看到你,我还在想他是不是疯了,天天说看到一个死人,原来是真的看到你了。” “我看他也挺喜欢你的,你既然都跟来了,要不要好好聚一聚?” 可是他忘记了自己平常并没有那么多话,现在一下子说了那么多,反而暴露了自己心里有多么不安。 果然,周子仟嘴角勾了一下,“好啊。” “...什么?” 周子仟视线还在沈予岚身上,却已经站起了身。 “那就聚一聚吧。” 沈予岚 沈予岚看着周子仟头也不回的上了几级楼梯出了门。 门外的景象却还是他们在b市的房子。 怎么他们来的时候是收拾半天都没有发现这个房子还有这么一个地下室? 思来想去也不过五六分钟,门又被打开了。 这次周子仟把林池砚也拖过来了。 林池砚双手双脚都被绑着,被周子仟拽着头发从楼梯上生生拖了下来。 “周子仟我操你妈你个臭傻逼!老子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高中那会没有直接把你玩死!” 林池砚扯着嗓子大叫着,被拖到了沈予岚面前看到满头是血的沈予岚,才安静了下来。 他被粗暴地丢在地上,抬头只能勉强看到沈予岚的胸口,林池砚声音都弱了下来: “哥...哥你怎么样?” 沈予岚看了眼周子仟,喉结滚了两下,最终没有说话。 周子仟手插在口袋里,突然抬起一脚狠狠踩在林池砚后背上,逼得林池砚闷哼一声,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要好好聚聚吗,今天我们三个都这里,你们想怎么聚聚?” 周子仟不紧不慢地说着,垂眼看着林池砚的后脑勺。 “你想怎么样,想报复我们,是吗?” 沈予岚地视线从周子仟踩着林池砚的那只脚移到了周子仟的脸上。 “你就只有这些手段了,然后呢?想让我们怎么样?和你道歉吗?” “我觉得道歉恐怕是没用了,毕竟你爸妈都死了,你什么都没了,你不可能大老远跑过来找我们要的只是一个道歉吧?想干什么,就全使出来吧。” “而且,我们绝对,不会给、你、道、歉。” 周子仟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在听到父母的时候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直接对付沈予岚似乎没有什么用,他不像是惜命的人。 周子仟蹲下身,一把扯起了林池砚的头发,逼他抬起头,这个角度正好可以让林池砚和沈予岚对视。 “你不是说林池砚对我挺有意思的?” 周子仟盯着林池砚白皙的后脖颈。 “那段时间不是喜欢拍我和别人做爱的视频吗” “我们也来拍一个吧。” 听到这,林池砚和沈予岚都微微睁大了双眼。 但林池砚率先反应过来,嗤笑着说,“谁想和你拍,我看不上你这样的。” “是吗?” 周子仟把嘴唇贴上了林池砚的后脖颈,热气都打在他脖颈间。 “那为什么那时候又让我上别人,又找别人来上我,你那么想看,为什么自己不和我拍,自己不跟我做,找别人多麻烦。” 周子仟抬眼扫了下面色有些苍白的沈予岚,对着林池砚说,“不会要为了他,守、身、如、玉吧?” 那个词语周子仟特地分开一字一顿地说,还一直注意着林池砚的反应。 果然,像是被戳中了一般,林池砚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你神经病吧,这有什么好守身如玉的?你真搞笑,我只是喜欢看你难堪的样子而已...别总是猜测别人的心思了...” 林池砚不知道自己耳尖红的像要滴血,但再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就说不出话了。 因为他感到自己下身一凉,是周子仟扯下了他的裤子。 林池砚心里没底,但是他还是不相信周子仟真的能对着他做出那只事。 “周子仟你疯了吧?你想要我的命,你就把我杀了啊,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人会因为这种事难受,难受的只会是你。” “嗯。” 周子仟一手拽着林池砚的头发,一手往他的股缝间探去,两根手指直接捅进了干涩的穴口。 林池砚整个人都僵住了,要说的话卡在喉间,被撕裂的疼痛逼得说不出来。 周子仟这时放开了扯着林池砚头发的手,林池砚的脸一下子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哼。 周子仟低着头,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林池砚发着颤的后背,他甚至不用抬头,都能想象到现在的沈予岚脸上是什么表情。 肯定很精彩吧,可能是一脸想要把他砍死的表情。 这就是他想看到的。 让他们不爽就是周子仟的目的。 当时的林池砚为了一己私欲欺负折辱自己,在沈予岚的眼里却是自己勾引了林池砚所以惹得他不高兴,接着又是被莫名其妙的毒打。 他凭什么要承受这些,凭什么要做他们两个人莫名其妙感情之间的受害者。 周子仟越想脸色愈发阴沉,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毫无节制,稍一用力,捅到了深处。 林池砚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可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是把头靠在沈予岚脚边,整个脖子都是红的。 “周子仟,你这么做能表达什么?” 沈予岚毫无起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可是仔细听就能听到他的声音颤抖的厉害。 周子仟抬眼,略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的沈予岚头皮发麻。 “表达什么,你待会不就知道了?” 周子仟抽出手指,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缓缓站起身,全部抹在了沈予岚的脸上。 沈予岚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猛地撇开了脸,却被周子仟掐着下巴一下转了回来。 “躲什么,你不是喜欢他吗?” 说着,沈予岚的视线刚转过来,周子仟愣了一秒,接着一下子抬起胳膊,又快又猛的一拳狠狠砸在了沈予岚脸上。 周子仟没留一点力气,如果不是被绳子紧紧绑着,沈予岚肯定整个人都会被打飞出去,尽管这样,沈予岚还是连人带板凳一起重重摔在了地上。 沈予岚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哥!” 林池砚惨叫一声,扭着身体想爬到沈予岚身边,却被周子仟拽着头发拖到远处。 周子仟像是突然发疯了一般,几步又跑到沈予岚身边,横在他身上,扯起他的领子,巴掌抬起又落下,整个地下室一时都回荡着响亮清脆的巴掌声。 “周子仟!” “哥!” 林池砚绝望地大叫着,可是周子仟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沈予岚已经满脸是血,看不出基本的五官,可是周子仟还是没有停下来。 周子仟也不知道怎么了,刚刚沈予岚的那一眼,突然把他拉回了几年前自己还被他们两个无节制羞辱欺凌的时候,他不想再看到那样的自己,不想再想到任何关于那段时间的事情。他像是中了魔,手上的拳头根本无法停下来。 终于,周子仟恢复了神智,他看着手中的沈予岚和自己满手的鲜血,好像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一把将沈予岚扔到一边,接着从一旁的桌子上抽餐巾纸擦拭着自己手上的血迹。 沈予岚满脸是血,一整张脸几乎都被鲜血糊住了,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呼吸微弱到几乎没有。 周子仟把手擦了又擦,这时候想起了林池砚。 他回过头,就看到角落里的林池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正满脸是泪地看着他。眼神里又是恐惧又是哀求。 他从来没见过林池砚这副表情。 看得他心里十分快意。 他负着手一步步朝着林池砚走了过去。 林池砚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见他靠近,极力想往后躲,整个人都已经贴上了墙,退无可退。 这一切都被周子仟尽收眼底,他觉得心里异常的满足。原来林池砚也有怕的时候。 可是这些拳头和巴掌还没有打到他身上,他怎么就怕成那样了呢。 原来对付这种人的方式要和他们对别人做的一样,要从他们在意的人下手,他们才会怕。 周子仟走到林池砚面前蹲下,与他平视,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怕了?” 林池砚嘴唇颤了颤,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周子仟抬手拍了两下他的脸,眼里带上了些怜惜。 “还没对你做什么,你就怕成这样,以前怎么没见你怕过呢。” 周子仟语气平稳,没了半点刚刚癫狂的样子。 这个态度让林池砚微微放下了心,声音还是有些颤抖地说,“我哥...怎么样了?能不能找医生来给他看看...?太严重了,这样,会死人的...” “嗯。” 周子仟眼神一瞬间又暗了下来,看的林池砚头皮发麻。 “不是...我...” 林池砚话没说完,周子仟一下子站起身,拽着林池砚的头发一把将他狠狠地丢在了沈予岚面前。 林池砚的额头重重地磕上了椅子脚,立刻就见了血。 林池砚抬眼就能看到满脸是血的沈予岚,心疼的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哥哥...” 还没来得及哭多久,下身的剧痛就让他一瞬间脑子空白。 他能感受到那是什么,他艰难地转过头,就看到周子仟正喘着粗气低头掰他的臀瓣。 “你...” 没等他说完,周子仟就掐起了他的腰,一挺腰全插了进去。 没有充分润滑就这么草率地进入,林池砚只觉得剧痛难忍,更痛的是心,他的身体不再只属于沈予岚一个人,如果他不要自己了怎么办。 林池砚死死咬着牙,目光还是一直在昏迷不醒的沈予岚身上。 他现在非常希望沈予岚能醒过来,能救救他,然后等自己睡一觉再次醒来的时候告诉自己,只是一场梦,然后第二天他们可以正常地去新的大学报道,开始他们期待很久的大学生活。 但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他们不仅没有机会去大学,而且甚至命都可能没有了。 林池砚事到如今,仍然没有觉得自己有错,仍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任何的问题,他现在只觉得,周子仟是最该去死的那一个人,因为他毁了自己和沈予岚的一切。 周子仟嫌林池砚被绳子绑住的腿分的不够开,不方便自己动作,稍微起了身,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 林池砚注意到他的动作,冷汗顿时就流下来了。 他现在跪趴在地上,手被反绑在身后,根本看不到周子仟的动作,只能看到他拿了水果刀之后埋在自己大腿间不知道在做什么。 “周、周子仟...” 埋 林池砚极力地把自己身体往前挪,然后被周子仟握着腰一把拖了回来。 林池砚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只感觉死死绑住自己大腿的绳子一松,然后散落在了地上。 周子仟把刀随手丢在一边,接着拉开了林池砚的双腿,又开始了快速粗暴地抽插。 “唔...” 只有疼,没有一丝丝的快感,林池砚死死咬着嘴唇,逼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被身后的冲撞逼的不停向前移动,脸都快贴上沈予岚的脸。林池砚抬眼看着沈予岚紧闭的双眼,脸上哭的都是泪。 林池砚受不了周子仟毫无技巧地冲撞,艰难地扭着腰用双腿往前爬了一段距离,让自己的脸靠在了沈予岚的肩膀上,他只觉得这个地方让他分外的安心。 但是没过几秒,他就被一双手握着腰拉了回来,硬挺的东西再次蛮横地插了进来。 周子仟就着这个姿势抽插了数百下,似乎觉得还不够,他撤了出来,突然站起了身。 林池砚本以为他结束了,轻轻松了一口气,刚准备换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就看到周子仟手里提着一桶水朝着他们这里走了过来。 林池砚看了眼面前昏迷不醒的沈予岚,瞬间明白了周子仟要干什么,他嘶哑地叫道,“别这样...!” 可周子仟不可能会听他的话,两三步走到沈予岚身边,刺骨的两岁就全部淋在了沈予岚的头上。 沈予岚脸上的血瞬间被冲掉了一大半,人也一下子被惊醒,这一次,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才使自己清醒。 当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时,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要醒过来。 他看到林池砚正趴在他面前,被迫挺起腰胯,后面是喘着粗气的周子仟,正在对他进行粗暴的侵犯。 林池砚见沈予岚醒过来,低下了头不再看他,心里万分悲凉与难过。 他原本以为周子仟不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没想到现在的周子仟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疯狂。 “周子仟...你疯了吗?” 沈予岚沙哑的开口,艰难地想从地上起来,奈何身上被牢牢地绑着绳子,身后还有一个厚重的板凳,以他现在的体力,挪动半点都很艰难。 “对,我是疯了。你们当初不是很喜欢这么对我吗。” 周子仟一边挺着腰,一边捋着头发,他实现环绕一圈,突然微微俯身一把抓起了林池砚的头发逼他抬头,凑在他耳边说,“对了,忘了个事儿。” 林池砚脑子昏昏沉沉,是要晕倒的前兆,可听他这么一说,又立马紧张了起来,意识顿时清醒了几分。 现在这个时候他生怕周子仟再做出什么事。现在周子仟的一举一动都令他感到恐惧。 要是放在以前,他怎么也不会相信有一天自己会对周子仟这个人产生“害怕”这样的情绪。 周子仟抽身而去,在柜子上翻找着什么,摆弄了半天,他举起了一部手机。 林池砚隐约知道了他要干什么,心里一阵发凉。 “忘录了。” 周子仟说着,低头把手机打开了摄像,接着放在了正对着他们三个人的地方,拍的清清楚楚。 摆好了手机,周子仟又跪在了林池砚腿间,这次他将林池砚翻了个身,让他正面朝着自己,接着掰开他的大腿,又猛地插了进去。 林池砚疼的仰起了头,可这个角度仰起头,正好可以看到沈予岚的脸。林池砚这才发现,现在这个姿势,自己就像是靠在沈予岚的怀里。 可是一低头就能看到周子仟,他顿时觉得十分的离奇荒谬。 又瞥到了正对着自己的摄像头,林池砚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就是周子仟的蓄意报复,就是在报复他们以前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可在林池砚看来,周子仟不过是小心眼且玩不起罢了,照自己的逻辑来说,那以前他们欺负过的其他人怎么就不会来报复他们,就周子仟这么多事。 沈予岚也许是受伤过重,低着头,眼睛又闭了起来,脸上又有很重的血迹,看起来一点生气也没有了。 “哥...哥!” 林池砚着急的喊着,他生怕沈予岚真的出什么事,就算他知道他们最后的结局可能真的是死,可是他还是希望沈予岚能多陪他一会儿,起码他现在还不想单独面对周子仟,不想一个人接受他漫长的折磨。 沈予岚听到了林池砚的声音,可是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最后再也睁不开了。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耳边还环绕着淫靡的水声、肉体相撞的啪啪声以及林池砚哽咽的哭声。 他想抬起手去摸摸林池砚的头发,想安慰他别再哭了,但是任何一件事他都没办法做到了。 在最后一刻,他好像有一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报应,做错了事,就是要受惩罚的,但是这次的惩罚需要用命了。 可是他还是舍不得林池砚,舍不得他这个弟弟,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和林池砚说,但是现在没机会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林池砚闭着眼哭着,感受到脸上落上了一滴滚烫的液体。 他睁开眼,发现那是沈予岚的眼泪。 林池砚心里咯噔一声,他的心突然沉到了谷底。 他用尽自己身上最后的力气喊沈予岚。 “哥哥!哥...哥你醒醒,哥哥..” 可是他再怎么喊沈予岚也不会睁开眼了。 林池砚的怒气转移到了周子仟身上,他抬起一脚就要往周子仟小腹上踹,可是他现在这点力气怎么可能是周子仟的对手。 周子仟根本没把他这点小动作放在眼里,轻轻一抓就捏住了他的脚踝,往外一拉,迫使他的双腿分的更开。 周子仟把他按在地上,在沈予岚面前折磨了他整整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还只是林池砚晕过去前的时间。 林池砚闭上眼的前一秒,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他希望醒来的时候,是沈予岚来叫他去学校报道了。 可是不可能了。 林池砚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才醒过来的。 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在地下室里。 周子仟正托着下巴坐在桌子上,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林池砚视线环绕了一圈,见沈予岚还是在自己晕倒前的位置,连姿势都没变一下,盯了半天,林池砚才惊恐地发现,沈予岚的身体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了。 林池砚那一瞬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沈予岚,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 很久,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鸣。 “哥....” 周子仟好像这才发现他醒了,站了起来,先是看了眼林池砚,接着又把目光放在了沈予岚的尸体上。 “周子仟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你把我也杀了吧,你不是想报仇吗?把我杀了你就成功了,你他妈杀了我!” 林池砚崩溃地朝周子仟大喊,可是周子仟就像没听到,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发疯。 等林池砚叫累了,再也没力气了,颓废地倒在了地上,周子仟才朝他走了过来。 周子仟蹲在了他面前,像是一个很关心孩子的长辈一般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语气也出奇的温柔,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林池砚心如死灰。 “沈予岚已经死了,我刚刚往他身上泼了、三桶冷水,都没有叫醒他,然后我探了他的呼吸才发现,他是真的死了。” “他看着身体不错啊,怎么就这么容易死呢。这才一天呢。你不觉得有点快吗?” “他是你哥哥,你告诉我,你想怎么处理他的尸体?嗯?我会参考一下你的意见的。” 林池砚低着头,周子仟的话他好像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又好像全部听进去了,但是他一点也没有理解。 他还不能就这么接受沈予岚已经死了,他宁愿相信这是周子仟用来骗他的话。 周子仟看他半天没有反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站起了身,往沈予岚的方向走去。 他拖着沈予岚的尸体往地下室就准备出地下室,林池砚这才猛地抬起头,急切地问他,“你去哪里?” 周子仟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把他埋了啊,难道我要把一具尸体一直放在地下室吗?” “埋到哪里去?你不报警?” 周子仟嗤笑了一声,没有再回答他的话,不怎么费力地拖着沈予岚已经略显僵硬的尸体出了地下室。 林池砚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腿上的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他强撑着身体的不适感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地下室。 他看着一地触目惊心的拖拽血迹,每走一步,心就往下沉一分。 地下室的门根本就没锁,恐怕周子仟也根本不担心他能够跑的走。 走出地下室,看着这所房子,林池砚只觉得鼻头发酸。 这明明是他和沈予岚约定好一起上大学的房子,如今一切都变了,什么都没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都是周子仟的错。 林池砚看到大门开着,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还没到门口,他就听到了铲子一下一下挖土的声音。 周子仟难道真的打算就这样把沈予岚的尸体埋进土里? 林池砚不可置信地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走到门口,发现自己猜的一点没错。 林池砚什么都顾不上了,几步冲了过去,用自己认为最大的力气狠狠推了周子仟一把。 周子仟只是踉跄了一下,然后沉默地看着林池砚。 “你...你就打算这么处理我哥的尸体?你这个畜生...周子仟你这个畜生。” “不然呢?” 周子仟转了两下手里的铲子,“我不这么做,我应该怎么做?难道我还要给他送去火化?还是说我应该要给他买个大棺材给他安安心心地入土?” 周子仟朝林池砚走了几步,微微弯腰,几乎是脸贴着脸。 “林池砚,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现在,你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池砚了,你明白吗?沈予岚的死不够让你明白这一点吗?你还在这和我摆什么架子呢?” 说完,周子仟抬手重重推了林池砚一把。 林池砚本来就站不稳,这一下直接让他重重摔在了地上,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就这么楞楞地看着周子仟。 周子仟不再管他,继续重复着挖土的动作。 林池砚好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就这么坐在地上,看着周子仟在树林里面挖出一个长方形的大坑,接着就看到他把沈予岚的尸体一脚踹了进去。 林池砚甚至连愤怒都感受不到了,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等到周子仟把坑填平了,把铲子往树林深处一扔,这才重新把目光转向了林池砚。 “他犯贱,他说他可以去死,但是让我不要伤害你。” “你们兄弟情真让我感动。” “但是死人的话谁会听,你说是吗?” 周子仟心情异常的不错。 他亲手杀了沈予岚,甚至亲手埋了沈予岚。 有什么比自己亲手杀了霸凌自己的人更开心的事情。 周子仟走到林池砚面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往家走。 “你别看了,你想和他团聚是吗?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让你死的,不管你说什么。” 林池砚的目光一直直勾勾地盯着那块土地,直到房子大门被周子仟一把关上。 “你想不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计划报复你们的?” 周子仟把林池砚放到沙发上,轻轻地摸着他的脸。 林池砚现在对周子仟说的话一点都不感兴趣,他现在浑身都是麻木的,他还没有从沈予岚已经离开自己这件事缓过神。 太突然了。 就算是自己已经亲眼看着沈予岚的尸体被埋进了土里,他都还是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周子仟不管林池砚有没有在听,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林池砚这时候迟钝的发现,原来这个房子里的疯子早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也许周子仟疯的比他们还早。 周子仟已经无聊到会对着自己的仇人诉说自己的复仇计划。 而且日复一日都是这样。 林池砚有时候都在怀疑周子仟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报复他。 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倒是一点都不像是仇人,反而像是两个正常生活的伴侣。 虽然林池砚很不愿承认。 周子仟每天会和他聊起自己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有的时候会带着他看电视,有的时候又会把他按在床上做爱。 虽然周子仟表现得一切正常,可是林池砚却觉得他早就疯了。 林池砚知道这所房子也是周子仟安排的之后,更加毛骨悚然。 连送他们到这里来的司机,也都是周子仟安排的人。 林池砚一开始还觉得为什么父亲要给他们安排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没想到他们从一开始就中了周子仟的局。 到底还有多少关于周子仟对他们做的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 但是这些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 林池砚麻木地想,他现在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 增加自己的恐惧罢了。 林池砚曾经不止一次尝试过打电话求救、逃跑和,或是与周子仟争斗在一起。可没有一次是成功的,每次被周子仟发现阻止后,自己的处境都会变得更惨,但无非就是被周子仟按在地上强暴。 说来也奇怪,周子仟关了他这么久,除了有时候动作粗暴时不小心让自己受伤。他还从来没有主动动手打过林池砚。可林池砚没有考虑到过这一点,他只是在一次又一次被周子仟强暴时疑惑,明明周子仟被他欺负的那段时间表现的对同性恋那么的抗拒,为什么现在面对自己的极力抵抗,周子仟仍然要这么做?如果仅仅是为了报复自己,那有些太过损人不利己了吧? 林池砚很多次想开口问周子仟,可每次都因为被周子仟折磨的太过痛苦而问不出口。 林池砚艰难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昨晚被折磨到凌晨,他现在全身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环视了房间一圈,发现周子仟现在并不在房间里,轻轻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现在在这里待着,每天与周子仟真正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他通常在白天被锁在卧室里,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周子仟会给他送来食物和水。强迫自己吃完后,周子仟就会离开一段时间。等到太阳完全落山,天黑下来的时候,大概是晚上八九点左右,周子仟又会进入卧室强迫自己和他做爱。 关于时间,都是林池砚根据窗外的光线自己猜测推算的。 林池砚在床上躺了很久,又像往常一样下了床,尝试去打开卧室的门。意料之中的,门被上了锁。不是他从里面能够打开的。 虽然知道门肯定会被锁上,但林池砚每天都会尝试一遍。他心里总是祈祷着哪一天周子仟离开时会忘记锁门,可自从他被关进来的第一天到今天,中间200多天的时间,周子仟从不会忘记锁门,窗户更是不用去看,是完全封死的,胳膊都只能伸出去一半。 林池砚又回到了床上,微微低着头,什么表情也没有,才被关起来的那段日子,他也会崩溃绝望的砸东西,大哭大叫。可是最后他发现什么都不会变,难受的只有他自己罢了。所以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林池砚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都安静的不像个活人,除了晚上会被周子仟折磨到哭叫求饶以外,他一整天一个字都不会说。 林池砚算着日子。 今天已经是他被周子谦像个禁脔一样关在这里的第233天了。 周子仟打算这样把自己关到什么时候呢?一辈子把他锁在这里,直到他去死吗? 那他宁愿现在就去死,可是房间里的每一处拐角或是稍微锋利的地方都已经被周子仟装上了软垫,林池砚一个行动不便的人,在这个房间里想受一点皮外伤都很难,更别说是死了。 至于其他的方法,比如咬舌自尽,林池砚根本做不到。他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什么苦。这种程度。他根本受不了。 林池砚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地上毛茸茸的地毯。这样一直从白天坐到太阳落山,他终于听到外面传来了动静。接着卧室的门被打开,带着一身寒气的周子仟出现在了门口。林池砚也没有看他,只是把目光放在周子仟身后的客厅。 他太想出去了。 但是周子仟很快的关上了门隔绝他的视线,接着把手里的饭盒递到了林池砚面前,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他说。 “吃完。” 结局 林池砚心里千万个不愿意但也知道反抗只会让自己受罪。而且他一天没吃东西,饿的胃一阵一阵的痛。 林池砚看着碗里那些品相不错的饭菜,没什么犹豫地就吃了起来。 没一会碗里就见了底。周子仟站着一旁看着他把碗里的饭菜全都吃完了,一把从他手里抽走了饭盒,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林池砚见他又要走,匆忙地站起身想要拉住他。 “周...周子仟,等一下!” 还没等他的手碰到周子仟,就被周子仟微微侧头的一个眼神吓得僵在了原地。 林池砚想起来了,上次看到这个眼神的时候,周子仟废了他一只脚。 也就是前几天,也是周子仟进来送饭的时候,等他看着林池砚吃完准备出去的时候,林池砚突然追过去抓他,当时林池砚只是想拉住他和他说话,可周子仟的反应却很大,他以为林池砚是想要逃跑,反手就钳制住了林池砚,还没等林池砚解释,他就生生将林池砚的左脚扭断了。 林池砚有时候真的认为周子仟就是个精神病人。他太不正常了。 所以当林池砚看到那个眼神时,早已麻木的脚踝仿佛在那一瞬间又传来了剧痛,迫使他僵在原地再没有动作。 周子仟也没有多停一秒,只是侧头看了一眼便离开了房间。他不在意林池砚心里怎么想,反正林池砚跑不了。 林池砚只能一瘸一拐地重新回到床上,目光死死地盯着紧闭的房门,只能静静地等着周子仟下一次进来。 其实他被关久了,有时候看到周子仟真的想和他面对面坐下来好好的说几句话。但是总是没有机会,他也渐渐放弃了。 在床上等了大概有两个小时,林池砚感觉有点困了,正准备躺下的时候,周子仟进来了。 周子仟一进来,反手就把门关上了,接着一步步朝着林池砚走过来。林池砚只是默默地盯着他,没有动。 “周子仟。” 在周子仟压上来的时候,林池砚把手臂横在中间,淡淡的叫了一声。 “怎么。” 周子仟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开始脱林池砚身上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衣。 “你想这样到什么时候?” 周子仟没有停下动作,只是中途扫了一眼林池砚的脸,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你不用想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能结束,你会永远待在这里,除非你死了。” 周子仟看着林池砚的眼睛。 “或者我死了。” 今天晚上林池砚出奇的安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哪怕是被周子仟折磨狠了,也只是咬着牙皱紧了眉头。 周子仟今晚的动作也比以往都要粗暴。两人各怀心事,做完一切,周子仟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子仟从来不会在林池砚这里过夜。 林池砚呆呆地望着窗外幽暗的月光。 结束这样的日子,只是自己去死或者周子仟去死吗。 那就早点结束吧。 周子仟不就是想报仇吗。不就是记恨他高中那个时候对他的侮辱和欺凌吗,那直接杀了他不就好了,像对沈予岚那样,为什么独独把自己留到现在,要像凌迟一样慢慢地折磨自己。 林池砚一整晚都睁着眼睛,一点困意也没有。 身上难受,心里更难受。 当一阵风从那小窗口吹进来的时候,林池砚眯了眯眼睛,好像突然知道周子仟想要什么了。 太阳落山了,周子仟又像往常一样带着饭盒进了房间。 林池砚沉默地吃着饭,但今天和以前不同,他吃的格外慢,每一口似乎都要在嘴里嚼上几百遍才会吃下一口。 周子仟也不催他,只是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看自己养的小宠物一般。 周子仟正看的出神,突然听到了一句很小声的“对不起”。 周子仟震愣了几秒,又对上了林池砚抬起的双眼。 “周子仟,对不起。” “什么...?” 林池砚脸上没有表情,可说出的话却让周子仟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我以前不该那样对你。那时候是我太自大、太狂妄,总是认为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所以那段时间我做了很多错事,不仅是对你的,还有对其他人的...” 林池砚看着周子仟有些发白的脸色,眼中染上了一丝哀求。 “我知道错了,我错的太多了,沈予岚的死彻底让我知道我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不可挽回,让我知道我做的事情有多么恶劣...周子仟,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周子仟想表现的坦然自若,可身体却不受控地发着抖。 他一直希望的是什么?自从林池砚和沈予岚做了那些事之后,他筹谋多年准备报复他们,他最终想要的是什么? 也不过是一句真挚的道歉罢了。 但在第一天他从沈予岚的口中就知道,像他们这样一直身处高位的人,是永远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的。 所以他也早不指望能从他们口中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折磨林池砚,也折磨自己。这半年多的时间,他早就忘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 听到林池砚说那些话的时候,他脑子里都是恍惚的,他甚至再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但确实真正从林池口中说出来的。 那么的、真挚。 周子仟睫毛都在微微发颤,他垂下了眼。 但也只是这几秒钟的时间,他突然看到余光中有黑影朝自己扑来。 再抬眼时,头部的剧痛让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摔倒在了地上。 林池砚手里正拿着那铁制的饭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气喘的很急,好像刚刚的那一下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和力气。 可是不能停下来。 “周子仟,没有谁对不起你,那都是你活该的...” 林池砚说着,双手举着饭盒又猛地往周子仟头上砸去。 饭盒里的饭菜撒了一地,有些被甩到了周子仟的身上,有些落在林池砚身上,场面狼狈不堪。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把你杀了!” “当时就该在知道你父母死了之后、让你也一起去陪他们!这样你才会满意,是不是!” “我有错、我做的事错的太多,但错的最严重的就是没有在那个时候把你这个畜生也杀了,让你现在跑过来反咬我一口!” 林池砚越说越激动,每说一句话,都用十足的力气抄起饭盒猛地砸周子仟的脸和头。 房间里饭菜的鲜香和刺鼻的血腥味混在一起。 “你去死吧周子仟...你就该去死,没人欠你的..没人对不起你。” 林池砚砸到最后,猛地一把丢掉了自己手里满是鲜血的凶器。 他看着地上已经被砸的看不出原本面貌的周子仟,心里逐渐恢复了平静。 “本来这个时候...我应该和哥哥一起在大学的,我们应该好好的在这里上大学的,我们明明连未来都计划好了...” 林池砚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用手擦拭着周子仟脸上的血迹,撩开他被血粘在额头上的头发。 “可是都被你毁了,周子仟。” “你为什么不能晚一点再来报复我们?那种生活,我一点都还没有体验到,就全都被你毁掉了...明明是我对你做的错事更多,为什么你要报复沈予岚,我哥对你做的真的要用命来还吗?” “周子仟你这个畜生,你活该!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你父母,还是余清语,不管是谁,和你有关系的都活该!对你做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后悔!” 林池砚一会平静一会癫狂,如果房间还有另外一个人,肯定要被这样的场景吓到了。 可是这个地方也只有一个活人了。 林池砚颓废地坐在地上,背后靠着床,从天亮坐到天黑,眼睛一直没有闭过。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林池砚以前还是一个比较迷信的人,他怕鬼。 但是现在,他和一具连原本模样都看不出来的尸体共处一室长达七个小时,他都没有一点害怕。 他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怎么没有人来把他也杀了。 林池砚突然有些懊悔。 他应该给周子仟留一口气的。 为什么周子仟这样轻轻松松地解脱了。自己还好端端的活着呢?倒不如像之前那样两个人互相折磨。 林池砚在地上又坐了一夜。 连续两天没睡过觉,林池砚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看着天再一次亮起来,光打在了他旁边周子仟的身上。 林池砚看了半晌,扶着床站了起来。 他已经可以出去了。 现在没有人会困着他了。 自己又自由了。 林池砚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走到哪里仿佛都有周子仟的身影。 不、不只是周子仟的,还有沈予岚的。 他们怎么都在这里。 林池砚翻遍了整个房子,终于找到了一部手机。 他拿着手机发呆。 终于,他打给了父母。 在等待接通的几分钟,林池砚在脑海里想了很多种他以后的路。 他不会去坐牢,就算杀了周子仟又怎么样,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家里肯定可以轻轻松松帮他摆平。 他回到家,就还是以前的林池砚,只不过是没有哥哥的林池砚而已。 是的,只要能回家,只要能回到家,一切都能被解决,日子肯定也会变得好起来的。 只要能回家。 可是电话响到最后,到机械女声传进他的耳朵里,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他又重复打了很多遍,又检查了很多遍自己输入的号码。 父亲的,母亲的,家里的。 这些号码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 但是怎么就接不通呢。 林池砚知道此刻终于感到了一丝慌张。 在他打出第59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接时,他猛地把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林池砚喘着粗气,双目赤红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他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为什么...为什么...” 林池砚抱着头蹲在客厅的角落里,浸满泪水的眼睛里又出现了周子仟的脸。 “不、不行...” “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死...周子仟,全都是你活该,是你自找的...你自己活该...” “你就该死、你就该死!周子仟...” “.....” “他这种情况多久了?” “不知道,自从把他从那里带出来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房间里面那个男生也是他杀的...下手真的很重,是用铁饭盒活活把人砸死的,整个脑袋哪还能看啊....但是检查出来这个人精神明显是有问题,只能待在精神病院里面,还判不了刑。” “嘿,我查了下这个人,听说家里背景还不错。去年家里父母都意外事故去世了,还挺可怜的,听说是和哥哥一起来b市上大学的,哥哥也失踪了...” “啧...世界上惨的人太多了,哪顾得上这几个呢,走吧。” “而且自作孽不可活啊” “可惜啊...” “...” ...... 【全文完】 结局 林池砚心里千万个不愿意但也知道反抗只会让自己受罪。而且他一天没吃东西,饿的胃一阵一阵的痛。 林池砚看着碗里那些品相不错的饭菜,没什么犹豫地就吃了起来。 没一会碗里就见了底。周子仟站着一旁看着他把碗里的饭菜全都吃完了,一把从他手里抽走了饭盒,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林池砚见他又要走,匆忙地站起身想要拉住他。 “周...周子仟,等一下!” 还没等他的手碰到周子仟,就被周子仟微微侧头的一个眼神吓得僵在了原地。 林池砚想起来了,上次看到这个眼神的时候,周子仟废了他一只脚。 也就是前几天,也是周子仟进来送饭的时候,等他看着林池砚吃完准备出去的时候,林池砚突然追过去抓他,当时林池砚只是想拉住他和他说话,可周子仟的反应却很大,他以为林池砚是想要逃跑,反手就钳制住了林池砚,还没等林池砚解释,他就生生将林池砚的左脚扭断了。 林池砚有时候真的认为周子仟就是个精神病人。他太不正常了。 所以当林池砚看到那个眼神时,早已麻木的脚踝仿佛在那一瞬间又传来了剧痛,迫使他僵在原地再没有动作。 周子仟也没有多停一秒,只是侧头看了一眼便离开了房间。他不在意林池砚心里怎么想,反正林池砚跑不了。 林池砚只能一瘸一拐地重新回到床上,目光死死地盯着紧闭的房门,只能静静地等着周子仟下一次进来。 其实他被关久了,有时候看到周子仟真的想和他面对面坐下来好好的说几句话。但是总是没有机会,他也渐渐放弃了。 在床上等了大概有两个小时,林池砚感觉有点困了,正准备躺下的时候,周子仟进来了。 周子仟一进来,反手就把门关上了,接着一步步朝着林池砚走过来。林池砚只是默默地盯着他,没有动。 “周子仟。” 在周子仟压上来的时候,林池砚把手臂横在中间,淡淡的叫了一声。 “怎么。” 周子仟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开始脱林池砚身上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衣。 “你想这样到什么时候?” 周子仟没有停下动作,只是中途扫了一眼林池砚的脸,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你不用想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能结束,你会永远待在这里,除非你死了。” 周子仟看着林池砚的眼睛。 “或者我死了。” 今天晚上林池砚出奇的安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哪怕是被周子仟折磨狠了,也只是咬着牙皱紧了眉头。 周子仟今晚的动作也比以往都要粗暴。两人各怀心事,做完一切,周子仟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子仟从来不会在林池砚这里过夜。 林池砚呆呆地望着窗外幽暗的月光。 结束这样的日子,只是自己去死或者周子仟去死吗。 那就早点结束吧。 周子仟不就是想报仇吗。不就是记恨他高中那个时候对他的侮辱和欺凌吗,那直接杀了他不就好了,像对沈予岚那样,为什么独独把自己留到现在,要像凌迟一样慢慢地折磨自己。 林池砚一整晚都睁着眼睛,一点困意也没有。 身上难受,心里更难受。 当一阵风从那小窗口吹进来的时候,林池砚眯了眯眼睛,好像突然知道周子仟想要什么了。 太阳落山了,周子仟又像往常一样带着饭盒进了房间。 林池砚沉默地吃着饭,但今天和以前不同,他吃的格外慢,每一口似乎都要在嘴里嚼上几百遍才会吃下一口。 周子仟也不催他,只是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看自己养的小宠物一般。 周子仟正看的出神,突然听到了一句很小声的“对不起”。 周子仟震愣了几秒,又对上了林池砚抬起的双眼。 “周子仟,对不起。” “什么...?” 林池砚脸上没有表情,可说出的话却让周子仟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我以前不该那样对你。那时候是我太自大、太狂妄,总是认为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所以那段时间我做了很多错事,不仅是对你的,还有对其他人的...” 林池砚看着周子仟有些发白的脸色,眼中染上了一丝哀求。 “我知道错了,我错的太多了,沈予岚的死彻底让我知道我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不可挽回,让我知道我做的事情有多么恶劣...周子仟,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周子仟想表现的坦然自若,可身体却不受控地发着抖。 他一直希望的是什么?自从林池砚和沈予岚做了那些事之后,他筹谋多年准备报复他们,他最终想要的是什么? 也不过是一句真挚的道歉罢了。 但在第一天他从沈予岚的口中就知道,像他们这样一直身处高位的人,是永远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的。 所以他也早不指望能从他们口中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折磨林池砚,也折磨自己。这半年多的时间,他早就忘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 听到林池砚说那些话的时候,他脑子里都是恍惚的,他甚至再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但确实真正从林池口中说出来的。 那么的、真挚。 周子仟睫毛都在微微发颤,他垂下了眼。 但也只是这几秒钟的时间,他突然看到余光中有黑影朝自己扑来。 再抬眼时,头部的剧痛让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摔倒在了地上。 林池砚手里正拿着那铁制的饭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气喘的很急,好像刚刚的那一下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和力气。 可是不能停下来。 “周子仟,没有谁对不起你,那都是你活该的...” 林池砚说着,双手举着饭盒又猛地往周子仟头上砸去。 饭盒里的饭菜撒了一地,有些被甩到了周子仟的身上,有些落在林池砚身上,场面狼狈不堪。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把你杀了!” “当时就该在知道你父母死了之后、让你也一起去陪他们!这样你才会满意,是不是!” “我有错、我做的事错的太多,但错的最严重的就是没有在那个时候把你这个畜生也杀了,让你现在跑过来反咬我一口!” 林池砚越说越激动,每说一句话,都用十足的力气抄起饭盒猛地砸周子仟的脸和头。 房间里饭菜的鲜香和刺鼻的血腥味混在一起。 “你去死吧周子仟...你就该去死,没人欠你的..没人对不起你。” 林池砚砸到最后,猛地一把丢掉了自己手里满是鲜血的凶器。 他看着地上已经被砸的看不出原本面貌的周子仟,心里逐渐恢复了平静。 “本来这个时候...我应该和哥哥一起在大学的,我们应该好好的在这里上大学的,我们明明连未来都计划好了...” 林池砚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用手擦拭着周子仟脸上的血迹,撩开他被血粘在额头上的头发。 “可是都被你毁了,周子仟。” “你为什么不能晚一点再来报复我们?那种生活,我一点都还没有体验到,就全都被你毁掉了...明明是我对你做的错事更多,为什么你要报复沈予岚,我哥对你做的真的要用命来还吗?” “周子仟你这个畜生,你活该!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你父母,还是余清语,不管是谁,和你有关系的都活该!对你做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后悔!” 林池砚一会平静一会癫狂,如果房间还有另外一个人,肯定要被这样的场景吓到了。 可是这个地方也只有一个活人了。 林池砚颓废地坐在地上,背后靠着床,从天亮坐到天黑,眼睛一直没有闭过。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林池砚以前还是一个比较迷信的人,他怕鬼。 但是现在,他和一具连原本模样都看不出来的尸体共处一室长达七个小时,他都没有一点害怕。 他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怎么没有人来把他也杀了。 林池砚突然有些懊悔。 他应该给周子仟留一口气的。 为什么周子仟这样轻轻松松地解脱了。自己还好端端的活着呢?倒不如像之前那样两个人互相折磨。 林池砚在地上又坐了一夜。 连续两天没睡过觉,林池砚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看着天再一次亮起来,光打在了他旁边周子仟的身上。 林池砚看了半晌,扶着床站了起来。 他已经可以出去了。 现在没有人会困着他了。 自己又自由了。 林池砚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走到哪里仿佛都有周子仟的身影。 不、不只是周子仟的,还有沈予岚的。 他们怎么都在这里。 林池砚翻遍了整个房子,终于找到了一部手机。 他拿着手机发呆。 终于,他打给了父母。 在等待接通的几分钟,林池砚在脑海里想了很多种他以后的路。 他不会去坐牢,就算杀了周子仟又怎么样,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家里肯定可以轻轻松松帮他摆平。 他回到家,就还是以前的林池砚,只不过是没有哥哥的林池砚而已。 是的,只要能回家,只要能回到家,一切都能被解决,日子肯定也会变得好起来的。 只要能回家。 可是电话响到最后,到机械女声传进他的耳朵里,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他又重复打了很多遍,又检查了很多遍自己输入的号码。 父亲的,母亲的,家里的。 这些号码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 但是怎么就接不通呢。 林池砚知道此刻终于感到了一丝慌张。 在他打出第59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接时,他猛地把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林池砚喘着粗气,双目赤红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他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为什么...为什么...” 林池砚抱着头蹲在客厅的角落里,浸满泪水的眼睛里又出现了周子仟的脸。 “不、不行...” “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死...周子仟,全都是你活该,是你自找的...你自己活该...” “你就该死、你就该死!周子仟...” “.....” “他这种情况多久了?” “不知道,自从把他从那里带出来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房间里面那个男生也是他杀的...下手真的很重,是用铁饭盒活活把人砸死的,整个脑袋哪还能看啊....但是检查出来这个人精神明显是有问题,只能待在精神病院里面,还判不了刑。” “嘿,我查了下这个人,听说家里背景还不错。去年家里父母都意外事故去世了,还挺可怜的,听说是和哥哥一起来b市上大学的,哥哥也失踪了...” “啧...世界上惨的人太多了,哪顾得上这几个呢,走吧。” “而且自作孽不可活啊” “可惜啊...” “...”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