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厨王妃》 第一章:阴差阳错 天恒元年三月: 天和国天都初春夜晚捎带着末冬的冰寒,一轮新月悬在空中,农家寒民躲进温暖的被窝中,唯独街角的面摊冒着汩汩热气,人影忙碌。 “嘭——” 乐莜莜捂住疼痛的右下腹,触手温热的液体让眩晕的她顿然清醒。寒光乍现,面门迎来一剑,她头微偏,反手拽住长剑,下身飞膝直撞黑衣刺客第五根肋骨,从而消除危机。 料理完伤口的她起身望着既陌生又熟悉的面摊深喘一气,静默站在战斗边缘,错愕地看着眼前的打斗场景。 她只见黑袍男子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幻化成无数剑影,数位黑衣刺客一剑毙命。并从地上黑衣刺客手中收回一块东西,甩袖离开,忽略了死不断气的黑衣刺客。 忽然毒镖破空而出,射向毫无发觉地黑袍男子。眼前的场景与她为主挡枪离世的场景重叠,身体鬼使神差地冲向黑袍男子,为他挡下那一支毒镖。 “噗——” 黑袍男子突觉反身抱住她,并将她肩上的毒镖送回给黑衣刺客,她皱眉苦笑,“终于保你平安了。”黑袍男子看着流失生机的她,但抽了她一巴,“撑着!本王带你回府。” 静心阁: 乐莜莜缓缓张开眼睛,望着陌生的床顶,脑中记忆如同海水般涌来:白懿,天恒大陆巨商白帝天三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喜好烹饪,菜品指数直逼天下第一厨;战斗指数零,运动白痴。 因不满家族联姻而与情郎逃婚,又因情郎与婢女私通,夺走身上财物与地契流落街头,为了躲避白家搜索而选择在深夜卖面谋生。却因昨夜战斗被木刺刺入身体失血致死,而她却死而复生在白懿身上。 所以堂堂二十一世纪一级保镖的乐莜莜穿越了,如同、电影、电视剧那般神奇的穿越了…… 屋外响起嘈杂的声音,她警惕地捂住右下腹从床上爬起,眼角憋见床头悬挂的剑嘴角扯了扯,双脚刚触地,房门便被人踹开。 “丑女!你不要以为爬上了夜炎哥哥的床就可以麻雀变凤凰。只有本公主才能配得起夜炎哥哥!”乐莜莜记忆中的白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但听三公主嘲讽,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满是麻子的脸,脑中闪过白懿用了某种草药将自己变成了麻子脸以便在街头卖面。 她仰起头看着颐高气质的三公主,不卑不亢地说道:“既然三公主说完了,丑女告退!” “想逃?拦住她!”她冷然一笑,不屑地走到门口,却被人拔剑刺来,而连连后退躲避致右下腹伤口撕裂。她倒吸一口冷气歪了歪头,躲开三公主送来的木枕头,但身体的迟钝被侍卫的长剑划伤了胳膊。 流血的胳膊,撕裂的伤口,以及三公主的咄咄逼人,她藏在袖中的手用力握紧,脸色越发冷峻。 她扣住三公主的手腕往后一扭,将三公主作为盾牌逼得侍卫束手束脚不敢进攻,三公主则吃痛的大喊大叫挣扎着。她趁机侍卫安慰三公主的那刻,立马将三公主推向侍卫,可当侍卫稳住三公主时,三公主却被她一手推开,尔后双拳打在侍卫太阳穴,瞬间让侍卫倒地不起。 摔倒一旁的三公主恼怒地从腰间抽出软鞭往她抽去,狠厉的鞭子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肩上“丑女,你竟然不要脸的爬上夜炎哥哥的床,我要你的命。” ““啪——” 她吃痛地顺手抓住肩上的鞭子用力一扯,鞭落她手。霎时间情形大转,三公主连连后退并将身旁的倆侍女推向她,并捡起地上侍卫的长剑自卫。 可乐莜莜反手一卷一放,将摔向她的一人送回到三公主面前。可三公主误以为那人与鞭子落在她身上,便将长剑捅进侍女的胸口,却发现并不是她所想,冷哼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乐莜莜看着侍女胸口开出红色的小花,以及三公主脸上的狞笑。 她握紧鞭子,生气地往地上一抽,“难道公主眼中的性命就那么草贱吗?” “她们只不过是本公主养的畜牲,生来就要护主的!如今本公主牺牲,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三公主无路可退,而她手持鞭子步步紧逼。三公主面对乐莜莜依旧昂首挺胸,并怒喝道:“丑女,若是你敢碰我,我要你生不如死!” 乐莜莜冷哼一声,软鞭在她手中化作无情的毒蛇,毫不留情撕咬着三公主,战王府的后院内响起了一阵惨叫。 夜炎风尘仆仆赶回战王府,刚进房间看见四周狼狈不堪,地上躺着死人让他心中不由一惊,冷眼扫了乐莜莜一眼,但目光最终落在被吊着的三公主身上,手中射出飞镖割断绳子冷声道:“她与三公主这般玩闹,胡闹!裕丰,将她带下去惩治!” 乐莜莜疑惑地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男子,但听见他的声音终于记起这男人便是昨夜战斗的阎王,天和国的少战王:夜炎——两道英气煞爽地剑眉衬托下,黑色眼睛宛如黑夜的恩赐,此刻却布满了深幽的冰寒,形如悬胆的鼻梁端正而挺立,单薄的双唇以及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显得他更加丰神俊秀。 “本王管制不力,还请三公主多多包涵!”夜炎朝着三公主半拜,三公主虚弱摔倒在他怀里蹭了蹭,双手环抱住他腰,撒娇道:“夜炎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姬儿以为要死在这了。今天你要给姬儿一个交代,不然我就去告诉父皇,我在这里挨打的事情。” 刚回神的乐莜莜看着眼前的阎王和三公主的亲亲我我眉头微皱,但身形已闪到门边,裕丰抓住想离开的乐莜莜,却被她原地翻身,胳膊用力格倒在地,并被她用手臂夹着脖子。 夜炎看着眼前女子对裕丰要下杀招,连忙喝道:“住手!” 乐莜莜脸色一黯,感受到身后来自阎王的威迫感,乖乖地松了手,才让裕丰得以喘息。夜炎看着死到临头还逞英雄的乐莜莜,脸色一黑,“来人,将她带下去!” 另一将士贸然冲到她身边拽住她的霎那,却被利用过肩摔摔倒在地,不安地低吼道:“我不是战王府的人,更不是你们养的狗,你们凭什么动我?凭什么来决定我的生死?” 夜炎脸色阴郁隐忍着怒气巧妙地将三公主推开,“本王亲自惩处她,拿棍来!”将士毕恭毕敬地呈上军棍,夜炎接过军棍,迈着流星步往乐莜莜走去。 三公主得意洋洋地看着乐莜莜,娇滴滴的说道:“夜炎哥哥,你不要脏了手,我让父皇要了她命就好!”夜炎冷峻地看着倔强的乐莜莜冷声道:“公主,战王府的人,还是本王亲自惩治为好!” 她看着来势汹汹的夜炎,宛如一只猎食的黑豹,立马转身往外跑去。可终究慢了一步被他逮住领子,毫不客气的将她往裕丰身上扔去。正起身的裕丰成为乐莜莜的肉垫子,而夜炎的木棍也已经落在了她的屁股上。 “啊——”痛,触不及防的穿透她的身体,勾动身体的每一条神经,“凭什么打我?”她拼命的挣扎却被夜炎无情的一脚踩在了后背,“按住她!” “因为你是本王的人,你生是战王府的人,死便是战王府的魂!”夜炎一锤定下她是战王府的人。她听到夜炎这般的话,便知道这一顿毒打她挨定了,她倔强地咬着唇正视前方,不发出任何声音。 屋内安静的只剩木棍打在衣服的闷声,夜炎看着裕丰身上出现暗红色的血迹,眸子一沉,手中运用内力震碎了木棍,促使下一棍断在她身上。 “啪——” 三公主及他人都因打断的木棍而倒吸一口冷气,纷纷惊恐地看着夜炎。可众人只见他扔掉手中的断棍,她从裕丰身上翻落在地上。 “三公主,这样的结果满意了吗?”夜炎冷然的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乐莜莜,望着偷乐的三公主,只见她扬起手中的鞭子往乐莜莜抽去时,他的身体往乐莜莜的方向一挪,伸手挡住了无情地鞭子,鞭上倒刺入手,而他依旧面无表情,“公主!” 古姬看着隐忍不发的夜炎,深知这是他生气的前奏,便摸摸地松开了鞭子,讪笑道:“那本公主就饶她一条狗命,不过夜炎哥哥要送我回宫。” 夜炎冷颜摔下鞭子,理了理袖子,往外走时却被她拽住脚脖子,“八十一棍!”。他微微一愣,居高临下的望着充满血丝的墨色眼睛,只见她含血嘴角不安分地扬起,“我会让你后悔打我的……” 他缓慢地蹲下身子掐住她的下颌,望着她墨色的眸子,嘴角微微勾起,“那本王拭目以待!” 她艰难地拍掉他的手掌,却被他毫不客气的一掌劈晕在地。可他转身送着三公主走出门口时,“裕丰,将她关进水牢,静思己过!”裕丰听命点头,目送着两人离开。 初春的傍晚,天边的最后一抹光线终被黑夜吞噬。无尽的夜幕被拉开,漆黑的天空悬挂着一轮孤月。 静心阁内灯火通明,一身寒霜的裕丰将手中的秘信送到夜炎跟前,埋头写文书的夜炎头未抬,便拿走了裕丰手中的秘信,尔后将另一封秘信交到裕丰手中,“裕丰,帮本王查一查那女人的身份……”裕丰点头退出,而他转身仰望天空上的孤月,却意外发现了突然亮起的两颗星,一红一蓝相互辉映…… 第二章:没人能在我身上找好处 三日后: 乐莜莜发现身上的伤口在水中离奇愈合,并恢复了体力,从而逃出了水牢。 在她正想逃出战王府时,却遇见了裕丰神神秘秘地走进战王府内的假山中,而她身形闪到靠近她的柱子后面,好奇巴巴地看着从来不离夜炎三米外的裕丰此刻神秘地在假山前停留,微微皱了眉头,“事出反常必有妖!阎王,我呸!”乐莜莜用力抓了抓柱子,恨不得将眼前的柱子当做是打她的夜炎。 乐莜莜等到裕丰进去后一段时间才悄悄的闪到假山面前,平白无奇地假山并没有任何特色,但又因裕丰再次消失,她笃定这里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微皱眉头看着假山,但双耳却听见身后仆人越来越近的谈话声,心中一紧,连忙走进假山的内部,可眼前却一亮——假山深处有着一道被推开的石门,密室中散发着淡黄色荧光。 她深呼吸一口气,蹑手蹑脚的走进石门内,密室中不仅放满了琳琅满目的金银财宝以及各类字画,还堆满了各种香气扑人地酒坛。她顺手抱起其中一个酒坛,隔着酒糟子她便闻到茅台的醇香,舒服地半眯眼睛,宛如被顺毛的猫咪。 但她的目光无意扫到裕丰正将账本藏在密室墙上,眉头轻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心道:“这本东西藏那么隐秘,肯定不简单。夜炎,我要让你得不偿失……”她拎起手中酒坛冲向毫无防备的裕丰,“啪——” 裕丰吃惊地看着乐莜莜,指着她昏倒在地,而她抓起账本和几锭金子便马不停蹄地往战王府外逃去。 被饿了三天三夜的乐莜莜在街上漫无目游荡时,十分巧合地听见两个乞丐讨论起天都城最大的黑市买卖在喜来酒楼举行,而她更是有目的地想将夜炎重视的账本再黑市中卖掉,换取金钱自保。 以至于此刻喜来酒楼内,一身男装坐在喜来酒楼的包厢内啃着肥油香鸡腿的乐莜莜,看着楼下人头攒动地黑市买卖挑了挑眉,放下鸡腿,随意在包裹中抽出账本撕了几页,擦拭油腻腻的手后扔到楼下。 霎时间,黑市中捡到账页的人炸开了锅,宛如盲头苍蝇不知所措,但部分人慌忙地往楼上赶来,皆被小二拦在了她的包厢外,而她敲着二郎腿啃着鸡腿。 “乐公子,我家公子想与公子共饮一杯,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姚金鑫的声音穿透包厢门,传进她的耳朵。此刻口中大虾卡在她喉咙内,猛拍胸口强硬咽下那口大虾,擦掉眼角溢出的泪水,略带恼怒地望着门。这一切的结果,倒是那把熟悉的声音导致的结果,以至于她在门的纸窗户上挖了一个洞偷看。 门外的姚金鑫貌若潘安,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郎。可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揪了一下,脑中闪过白懿受姚金鑫教唆而逃婚,并且这渣男十分可耻的便是与她的婢女厮混到一起,抢走地契和她浑身的财物,扔她在荒郊野外独自求生的场景。 若不是这男人,白懿根本不会流落街头,卖面为生,更不会死于混乱,而她——乐莜莜也不会死而复生于此,而他间接成为了乐莜莜的第一个仇人。 乐莜莜将手中的大虾一掰为二,墨色眸子一亮,脸上冷冷一笑,“姚金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她靠在门口捏着嗓子装作深层的说道:“诚意呢?” 姚金鑫一愣低声问道:“我家公子的诚意是乐公子要什么给什么,但乐公子你的诚意呢?”她轻抿双唇,将擦手的账页从门缝塞了出去,“让你家公子来这里见我,不然什么都别谈!”她迅速走到窗户边透过窗缝看着裕丰带着一行人搜寻着她,顷刻她将半本账本从窗户下撒下,大喊道:“捡钱咯!” 街上百姓听见这一话,蜂拥成堆捡着地上的账页拦住了裕丰的去路,成功让裕丰发现了她的踪影。她含笑的对着裕丰做了一个倒good的手势,而裕丰脸色一僵,捡起账页匆匆离开,留下了属下收拾账页。 “嗯!好戏要开场了!”她嫣然一笑关上窗户,而包厢外响起敲门声。 “笃笃——” “进来吧!” 她漫不经心地看着姚金鑫打开门,引进了一个身穿锦衣华袍,头戴羽冠的的男子,而男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打趣道:“原来乐公子是乐小姐,本皇子这厢有礼了!”乐莜莜并不好奇为何眼前的二皇子知道她男扮女装,毕竟她连男性最基本的生理特征——喉结,也没有。 二皇子和颜悦色地看着乐莜莜,自然而然地坐在她对面,但她的眼神落在拥有潘安相貌的姚金鑫的身上。 二皇子看她面若桃花色,不禁挑眉一笑,“原来乐小姐相中了金鑫!若是乐小姐,喜欢的话,我让金鑫今晚陪陪你,怎么样?” 她缓过神来含笑地看着他,“陪我?我怕他陪不了!” 二皇子轻微一愣,看着她脸色冷若如霜将另外一半账本扔在桌面上,眉头不禁皱紧,反问道:“乐小姐你这是?” “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要的,可以送你,但是……”她特意拖长后面的“但是”来勾起二皇子的好奇心。 “但是?”二皇子有趣地看着乐莜莜轻敲桌子,他的动作让她晓得守在四周的暗卫重归于黑暗,暗藏杀机已消。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就看二皇子你的诚意了!” “愿闻其详!”二皇子身体挺直,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自饮道。 她对着姚金鑫宛然一笑,她深知姚金鑫这人重视名誉重于生命,如今她就要将他的英名给画上一笔。 乐莜莜地笑意让姚金鑫有了一阵不好的预感,“我要他穿女儿家肚兜,对世人说他有恋男癖,游走于大街三圈!”,姚金鑫瞪了她一眼,双腿跪地恳求道:“二皇子,属下知道您不会听她胡说八道,让属下做如此事情侮人格的事……” 二皇子看着乐莜莜脸上的笑意,脸色一僵抿紧双唇思绪许久,目光再落到桌上的账本上,沉重的拍了拍姚金鑫的肩膀,“金鑫,世人是善忘的。”姚金鑫沮丧地跌坐在地上,欲想求乐莜莜改变主意的时候,却被二皇子的人拽了出去。 “那乐小姐这账本是我的了?”二皇子贪婪地看着账本,手上盖到账本上。可眼角便见她手中匕首迅速落下而赶忙抽离,“二皇子,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二皇子无奈地耸了耸肩,看着满脸是麻子的脸好奇问道:“不知道乐小姐与金鑫有什么恩怨?竟要如此戏弄他……” 乐莜莜墨色眸子半垂,微长睫毛蒲扇了一下,看着二皇子,“本小姐与他的恩怨和二皇子有何关系呢?”二皇子脸色一黑,身体一僵,皮笑肉不笑的与她对视,“没关系!” 她走到临街的窗户边半靠着身子,慵懒地望着姚金鑫穿着粉色的肚兜被二皇子的人压着走在路上,并且他身后的人边走边喊道:“断袖之风,欢迎各大官人来宠赏玩弄……” 她微微往上扬起嘴角,看着姚金鑫颜面无存地游荡在大街上,并被临街的乞丐扔着剩饭剩菜。待到她转过头,只见二皇子在翻着她的背包,冷声喝道:“不知道二皇子,你这是在干嘛?”二皇子看着满脸麻子的她,冷哼了一声将她的背包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丑女,剩下的半本账本在哪里?” 二皇子翻脸不认人的技巧比翻船还快,她嗤之以鼻爹一笑往外瞟了瞟,一抹湛蓝色的身影闯进了她的视线。 二皇子察觉她的眼神一步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的寒民捡着账页,气急败坏地将她推开,“丑女,胆敢戏弄本皇子!” 她借此机会那拿走账本,并在摔倒的刹那单手撑地往外跑去,但她只觉的腰部一紧一松,腰带完美的落在二皇子手中。 衣衫不整的她带着账本刚跨出门口就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肌,手中账本也落在那胸肌的主人手中。她被夜炎反手送到了身后,冷眼看着追上的二皇子,“不知二皇子,这是要干嘛?” 二皇子看着突然杀出来的夜炎,气愤地甩了甩袖子,“战王,竟如此空闲来酒楼。你是要喝茶吃点心还是……” 二皇子瞟了一眼夜炎身后的乐莜莜,但夜炎往旁挪了一步挡住二皇子的视线,昂首挺胸的看着他,直到二皇子退到门口旁,他才走进屋内。 “本王让你先来酒楼打理一切,你倒给本王请了二皇子来,是看不得本王偷得浮生若半日闲吗?”乐莜莜屁颠颠地跟着夜炎走进屋内,并拽回了自己的腰带,静默地站立在他身后不吭声。 “二皇子请坐!”夜炎坐在主位上威风凛凛地看着二皇子,裕丰则驱散冲进来的侍卫,独留三人在屋内,“战王!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丑女是战王府的人,那么今日你摆下的这个局,用意何在?” 夜炎敲了敲桌子,扭头瞟了一眼乐莜莜,“还不为本王倒酒?”乐莜莜轻挑眉头走到桌前为他倒了一杯酒,“夜炎!本皇子问你话呢!”夜炎一手夺过她手中的酒壶,用力地拍在桌子上,凌冽地看着他,“本王听着呢!” “夜炎,将你手中的账本和剩下的账本交出来!”二皇子激动地拍着桌子,桌上饭菜一抖,夜炎却饶有兴趣地望着他,“交出来可以!你能打倒她,本王就卖这个人情给你。”乐莜莜错愕地看着夜炎,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可她从他的眼神中得到的答案:能不能活下去,看你自己! 她扯了扯嘴角,动了动胳膊,对着二皇子狞笑道:“二皇子天道轮回,得罪了!”那一顿毒打让她明白了夜炎的说一不二的权势和手段,更是深知盗走夜炎的账本是死路一条,如今他对她给了一条活路,所以她十分惜命的双手握拳往二皇子冲去。 第三章:身份被揭穿 “尔敢!”二皇子后倾躲开她的踢腿,但脸上被她抓了三条血痕,“丑女!你敢动本皇子,本皇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字还未说完,便被她扫堂腿扫倒摔成了狗吃屎的模样。 二皇子恼怒地运用内力反拍一掌,打中她受伤的腹部。顿时,她倒飞出窗户,在她要掉落街上时,她一手抓住窗框,一手捂住出血的腹部,倒吸冷气。 “哇!有人跳楼啊!”楼下百姓有发现悬挂在窗外的乐莜莜惊讶的叫喊着,并迅速围成圈子观看她何时掉落。 二皇子冲到窗边得意洋洋笑道:“哼!有本事揍本皇子啊!”她皱紧眉头,假意要往上爬去,他立马挥拳打她抓住窗户的手,夜炎脸色严峻地看着两人,始终不出手相救。 “去死吧!”二皇子狞笑着击落在她手上,她趁此二皇子松懈机会。捂住伤口的手迅猛地抓住窗框,身体用力往上一翻,整个人后翻腾空顺利避开二皇子的攻击。 “没有人能在我身上占便宜的!”她低声在他耳旁说道,脸上自信地笑意让夜炎眼前一亮,而后他便见她双脚踩踏在二皇子的后背上。半靠窗户的二皇子因突如其来的重力而重心不稳往下摔去,恰好游街一圈地姚金鑫回到喜来酒楼下。 “嘭——” 两人摔成一团,二皇子头趴在姚金鑫那刺眼的粉红肚兜上,姚金鑫毫无知觉的躺在地上,而她靠在窗户边调皮的一笑,“哇!大家不要说出去啊!天和国二皇子竟有断袖之风,与幕僚竟有如此不干净地关系!” 她告诉百姓不要乱说,但声音大到可以误导百姓的三观。刚醒过来的二皇子被人扶了起来,正想往楼上追究二人的责任却被两个乞丐拿着粪桶泼了一身骚。 “夜炎——” 一身尿骚味的二皇子双手握拳瞪着楼上看戏的夜炎,而他的属下迅速带着他脱离舆论中心。 屋内: “啪啪啪——”夜炎淡然的笑着拍着手,“命,你保住了!”乐莜莜看着一丝不苟地夜炎竟淡笑,使她怀疑地往后退了退,“没我的事,那我先走了!” 夜炎目送着她要跨过门槛,“刚默认本王的人,这么快就要背主了?”乐莜莜胯下脸,转身坐在他的对面,一手拿起桌上的烧鹅腿咬了一口,“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她的忠诚不容任何忍质疑,而夜炎质疑她的忠诚,恰好掐中了她的死穴。 “打伤本王的人,盗走本王的账本,现在给本王惹了一身骚,你不应该给本王解释一下吗?”夜炎看着桌子上的菜肴丝毫没有食欲,却对她手中啃着滋滋有味的烧鹅腿有了食欲,不禁咽下唾液。她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烧鹅腿扔下,凝神望着夜炎,“你想怎么样?” 夜炎像是一只玩弄老鼠的猫,她是他手中的老鼠,如今他留了她一命,今后她休想不与他纠缠一起。 “交出真账本!”乐莜莜皮笑肉不笑的翻了白烟,“你觉得我会那么蠢?交出真账本,不就交出性命吗?” 夜炎将手中的假账本扔在桌面上,“还知道真假参差,不错啊!白懿!” 气定神闲的他喝了一口茶,看着脸色僵住的乐莜莜,“白懿,天恒大陆巨商白帝天的三女,长房的嫡长女,其上有一位嫡亲哥哥和一位庶出哥哥。因不满家族联姻而半夜与情郎私奔,尔后情郎与婢女厮混一起,夺走身上财物和地契,流落街头卖面为生……” 她从未想过夜炎如此恐怖的在短短五天时间内调查出她在天恒大陆的身份,她不禁咬了咬牙,躲开夜炎如黑色漩涡的眼睛,“我可以将真账本还你,但你必须保住我!” “逃婚、鞭笞公主、王府盗窃、诋毁皇子……你说这些罪行,能不能然你父亲贡献半年的军粮来将你领回去完婚呢?” 乐莜莜皱了皱眉,将手中的烧鹅腿放下,“你不能这么做!” “你和钱相比,本王还是喜欢钱多点!”夜炎望着略微慌乱的她。 “你保住你我,绝对比你拿到钱好!” “给本王一个理由,留下你!” “这个账本内记录的都是贪官们贪污受馈的证据,你因为身份不便而不能公开,更不能上传给皇帝,所以你才锁在了你的密室中。如今,我间接帮你将假账页散了出去,这消息自然能闯入皇帝耳中,引起他的关注,你便可以借此机会将真账本送上去。” 乐莜莜喝了一口鱼汤,满口的鱼腥味让她皱紧眉头连忙吐到碗中,“这只是其一,其二便是今日我与二皇子结仇,城内百姓皆知,你便可以利用我当诱饵,引诱其他贪污大鳄上吊,从而掌握更多的证据。”夜炎轻抿了一口茶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其三,今日我将二皇子弄的一身骚,你也是帮凶!别人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两个乞丐是你安排的,目的就是让二皇子成为城内舆论的中心,掩盖今日打斗的事情,从而抹掉了你的踪迹!” 夜炎看着乐莜莜明眼如炬,心思缜密、大胆勇敢,打斗猛烈,完全不是情报上胆小怕事,害羞沉默,目光短浅,空有倾城样貌的白懿天差地别,不禁质疑道:“告诉本王,你是谁?” “乐莜莜!”夜炎看着乐莜莜一脸坚定的样子,也不过多的过问她为何不承认是白懿。乐莜莜反倒好奇地看着夜炎,“你就不问我为何是乐莜莜,而不是白懿?”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只要你忠心于战王府,你的来历王爷是不会过问的。”裕丰耿直地看着乐莜莜,而她微微点头示意明白。 “战王府不养废人,不养二心之人。若是你觉得能留下,就试试!”夜炎直接道出战王府内奴才与婢女错综复杂的关系,而她却宛然一笑,“遇强越强,只有我碾压别人,别人想碾压我?哼!没门!” 夜炎打了一个响指,裕丰瞬间从随行的侍卫中拿出一套女装,恭敬地捧到乐莜莜面前,“乐小姐,这是王爷为你准备的衣服!” 墨色眸子的她半眯眼睛,看着刺眼的粉色,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觉得这身衣服就好!”裕丰为难地看了她一眼,再看了一眼没有表情的夜炎,无奈地捧着衣服. “衣服不喜欢可以换!暴露弱点给敌人,这是本王容忍不了的!”夜炎憋了一眼乐莜莜便起身理了理袖子。 乐莜莜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右下腹上干掉的血迹,不悦地接下裕丰手上的衣服,“既然那么会吃,那就当本王的厨娘。”他特意瞄了她一眼,见她拿下衣服才往外走去。 马车上: 夜炎半靠在马车上,手中翻动着真账本。裕丰好奇巴巴的问道:“王爷,裕丰不明白为何要留下她?” 夜炎回想起乐莜莜的战斗场面,嘴角上扬,双手合上账本,“一个多金有趣的人,养在府内胜过养一群杂耍。况且,战王府是该清理了……” 第四章:彪悍厨娘镇王府 空无一物的厨房内,灶头干净到老鼠都嫌弃地从乐莜莜脚边离家出走。她瞄了一眼身后的福寿,“就这样?”福寿掏了掏耳朵,一脸冷笑地看着她,“我们听从高主厨的吩咐,将这打扫的干干净净,恭候您大驾光临!”她轻挑眉,憋了一眼空荡荡的食材篮子反问道:“食材呢?”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平日都是高主厨出去采购所需物!”福寿打了一个哈欠,得意洋洋地看着乐莜莜,“柴火呢?” 她看着对方木柴的地方空无一物转身看着福寿,只见他指了指与厨房相关联的小黑屋。她将墨色长发扎成丸子,挽起袖子往小黑屋走去。 堆满柴薪的小黑屋散发着属于木头的味道,而她刚走进小黑屋,双耳传来一道响声。 “轰——” 门被人从外面关上,她连忙扯了扯小黑屋结实的木门,木门外被人用锁链栓着,福寿和浅菊在门外偷乐着。她看着两人抓弄她小把戏,情不自禁的翻了翻白眼,专心致志的在小黑屋内找她需要的木柴。 木香中隐隐飘逸着苹果的清香,顿时让她满意地扬起嘴角,双手拽住苹果木用力一拔,半捆稻草从小山高的木柴上滚下,并夹待着几只粉色小东西掉落在地地上。几只小东西让她眸子发亮,兴奋地喊道:“哇!” 屋内两人听见里面的声响,连忙打开小黑屋的门而她趁此机会,一手抓起地上爬动的老鼠宝宝,一手将两人往小黑屋内部推去。福寿和浅菊摔成一团,错愕地看着绝地反击的她,福寿恼怒地干瞪眼,“哎……丑女,放我们出去。”乐莜莜轻然一笑靠在门缝边抛了抛几只老鼠宝宝,“你们好好享受来自它们父母的报复吧!” “吱吱吱……” 两人惊恐地看着彼此,单双而想起来老鼠的声音,浅菊泪眼婆娑跪地求饶道:“乐厨娘,求你放了我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抿唇一笑,将门缝关小,轻声道:“温馨提示,老鼠是杂食主义者,它们饿起来什么都吃哦!”她一下将木门关紧并用横栓栓上,堵住了两人最后的希望。福寿惊恐地推到木门后对着浅菊说道:“我听老一辈的人说,人肉是最香的,也是老鼠最爱吃的!” “啊——” 她将老鼠宝宝扔进酒坛中晃了晃放在一角,便挎着菜篮子逛起了战王府,嘴角扬起一抹诡异地笑,“没有事情可以难倒本小姐的。没食材,我便就地取材,把你的战王府闹个鸡犬不宁。” 静心阁内夜炎放下手中的奏书,“密探信鸽呢?”裕丰抬头看天色,“回王爷还未到王府,不过王爷放心。信鸽最晚也在傍晚时分到达王府。” “咕噜——”夜炎的五脏庙炸响了空气,裕丰选择性失聪地望着外边,“什么时候了?” “回王爷,午时将至!” “午膳呢?”夜炎站起身动了动发僵的手脚,脑中忽想起那一抹粉色身影,双眸半眯看着院中空无一人,“她人呢?” “王爷是指乐姑娘?”裕丰试探性的问着背对他的夜炎,“府内有第二个女眷?” 夜炎刚想跨出门槛,却在此时那抹粉色身影闯进她的视线,而他连忙转身坐在屋中的桌前,“菜来了!” 乐莜莜拿着老鼠酒放在桌上,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夜炎拍了拍手,八个婢女战战克克地将菜肴放在桌上,尔后一字排开等待她的下一步命令。 夜炎扫了一眼八个侍女脸上和身体皆无损伤而略带好奇地望着她,只见她青葱一笑为他倒了一杯老鼠酒,“别看我,本小姐没有打她们。她们都是自愿帮我的,不信你问她们?”八个侍女连忙点头,宛如小计琢米般,夜炎将碗筷推到她面前,吩咐道:“下去吧!留她一人侍候。” “乐姑娘,你果真做出菜来?”裕丰惊讶地看着乐莜莜,揭开第一道菜时却被她一手按下,“战王,菜我做出来了,那么你敢吃吗?”夜炎半眯双眼一手拍开她的手,“本王,有什么不敢!”她抿唇忍笑,但弯弯的笑眼让他一览无遗。 他刚打开第一道菜的缝隙,酥炸的香味飘逸在空气中,随着他拎开盖子后只见一只只黑红色的蝎子被炸的金黄酥脆摆放整齐配以黄瓜拌碟。 裕丰看着第一道酥炸蝎子王倒吸了一口冷气。夜炎凝视着蝎子王,默不吭声。 “不知顶天立地的铁血战王,敢吃这一道菜吗?”她为他夹了一只蝎子吹了吹,送到他嘴边。她只见夜炎眉头微皱,但她脸上的笑意更是浓厚,“若是吃不下,那就不用吃了!我最不喜欢勉强别人!”她看着他不为所动冷然一笑,将蝎子王放在他碗中,“那么我告退了!” “喳!” 乐莜莜听见脆耳的声音,扭头看着夜炎津津有味地吃着酥炸蝎子王,脸色错愕而愣在原地,夜炎利用第二道菜对她进行了反击,“蛇羹味道极好,但料酒过多,毁了这道菜。”裕丰佩服的看着夜炎,自身扯了扯嘴角,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单手捂唇掩盖自己的恶心干呕。 她不信夜炎会吃出蛇羹的不足,半信半疑地勺起一汤匙蛇羹送入口:料酒过多,引起蛇羹的酸性,破坏了蛇羹的鲜美。她轻轻咬了唇部,默默地站在桌前看着他把八道菜试了一遍,“本王吃完了!你这酒也是为本王准备的吧!”乐莜莜暗暗骂了自己一顿,低估了出身贵族的夜炎对这些野味的战斗力。 他嗅了嗅杯中酒,发现酒香中混杂着一种怪异的香味,瞟了一眼毫无表情的乐莜莜,“这是什么酒?”她望着他握着酒杯迟疑的时候,她知道她终于有一道菜难住了他。 “喝下去,我再告诉你!”她晃了晃酒坛,裕丰害怕乐莜莜手中的酒是毒酒,顿时上前抢夺,却被她麻利地转身,并拦了他一脚,让他再次摔成狗吃屎的模样。 夜炎一口喝下杯中酒,而她笑靥如花将酒坛塞进他的怀中,“王爷这是一种大补酒,找个侍妾好好享受吧!”她得意地眯着双眼,要往外走去时,夜炎反手将酒坛扔桌上,身形一闪,拽住逃到门边的她。 他强硬地将她按在门上,鼻息的温热扑打在她的脸上,但他却冷声道:“补酒?那么迫不及待的想献身?本王倒想看看你如何献媚?” 他眉目中冰霜一点一滴的侵蚀了他的整张脸,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具带着冰寒,让她十分压抑地皱了皱眉,一巴抽向了想站她便宜的他,可却被他另一手反手擒拿束在身后,“欲擒故纵?” 她恼怒地瞪着夜炎,却意外的发现他宛如星辰的眸子熠熠生辉,并不小心陷了进去,没有再挣扎。夜炎俊俏的脸庞慢慢在她眸中慢慢放大,高挺的鼻尖碰触到她的鼻尖,两唇只剩下一指之隔。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使自己清醒,假意慢慢呼吸,突然她飞膝往上,直击夜炎裆部。夜炎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一个想滚上他床的女人,正想放开她时候,飞膝已到他裆部。 他错愕地望着,默不吭声地抵挡着她的狠厉,脸上冰寒陡然消失,眸中闪现过有趣的光芒,他轻而易举地挡住了她的飞膝。同时他的脸上也迎来了她的左勾拳,他身子往后一倾,躲开了她的拳击,却也让她找到机会逃离了静心阁。 “王爷!”裕丰脸色难看地将碗中的小东西呈给夜炎,夜炎憋了一眼那小东西,生生吞咽下胃里的翻滚,“这些东西她哪里来的?”裕丰再次看了满桌子的野味,硬着头皮说道:“蝎子、三蛇、蜈蚣、老鼠、老母鸡、锦鲤……这些都是从战王府找的,但……” “嗯?” “但是这一道油炸鸽子,是乐姑娘拿石块,将从战王府上空飞过的鸽子打下的。”裕丰看着唯一一道能让人吃的下的菜,松了一口气。但夜炎反倒眉头一皱,连忙翻动油炸鸽子。裕丰看着夜炎这般紧张,连忙看向鸽子。两人只见鸽子腿上有着一道明红色的红圈,裕丰倒吸了一口冷气,慢慢道:“王爷,乐姑娘把战王府的信鸽打下来了……” “乐莜莜——” 厨房: 乐莜莜躲在厨房内看着那张看不懂的小纸条,“夜炎,我说过,没有人能在我身上占便宜的……”她含笑将小纸条塞进怀里,便再次拿起篮子往外找食材。 三日后,战王府内终于有人发现了关在小黑屋中的福寿和浅菊,衣衫破烂,满脸血迹的两人,憔悴的向众人说明了他们经历的一切,从而为乐莜莜立下了变态的旗帜。 自此战王府内原本想为难、抓弄、陷害乐莜莜的人奴才和婢女都收起了这份心思,并且乐莜莜徒手抓蛇当腰带,黑红蝎子王当耳坠,八爪毛绒蜘蛛当发誓的谣言经久不衰的流传于战王府各级侍女和奴才口中,甚至天都的黎民百姓都知晓战王府来了一名彪悍的厨娘,纷纷为战王的遭遇默哀。 第五章:老战王VS阎王 厨房内: “乐莜莜——” 乐莜莜听见夜炎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没有抬头望向门口的夜炎,反而埋头用斧子削着苹果木签,“你把本王的信鸽给打下来了!” “所有呢?”她吹了吹刚削的苹果木签,“把那纸条还回来!” “拒绝!”乐莜莜将木签插进木桶中,抬起头看着万年冰山脸的夜炎,“休怪本王不客气!”她只见他身形一闪,快到眼前时,迫于无奈将手中的斧子扔向他。面对无情飞来的斧子,他身形往后一倒,完美的躲开斧子。可在斧子飞离他的视线时,伸手握住斧子的的柄部,“你好大的胆子!” 她将木签桶搁在灶台上,往外逃去。人刚到门口,便被夜炎扣住她的肩膀,“交出来!”她身形往后倾,肩膀撞到他的胸膛上,而他自然的人要推开她的刹那,她趁机拽住他的手腕,利用身体的盲区,旋转反手用力,将他的手束缚在身后。 他眉头微皱,身体九十度往前鞠躬,右脚快速伸起,宛如蝎子的毒针,快准狠地袭向她的后背。她迫于无奈将松开他的手,身形闪到一旁时,却被他反手拽住,稍微用力便将她拽向怀抱中。此刻她闻到烧焦味,脸色一愣,眉头紧锁,原本逃走的她却在此时冲转身冲向他。夜炎发现乐莜莜突改方向,立马松手,而她已近身,拦腰拽住他的腰带,双膝跪地从他胯下滑过。 她为了不让夜炎妨碍她挖乞丐鸡,将怀中的小纸条扔给夜炎。他接住纸条,扫了一眼纸条,脸色变得阴郁,直接将纸条扔进燃着的炉灶中。 她撬开泥壳,清香的荷叶混搭着鸡肉的香味飘荡在空中,他毫不客气的拽下一只鸡腿,轻咬了一口。微焦的鸡皮外脆里嫩,鸡汁在味蕾上炸开,让他错愕地看着她,“你做的?” “不然呢?”她冷哼一声,望着他半信半疑地眼神,“不信!拉倒,将鸡腿给会我……”她将乞丐鸡搁在灶台上,毫不客气地去抢夺鸡腿,而他一口咬着鸡腿,身形迅速避她越来越快的拳素。 她刚跨出一步,却意料不到地上打滑,整个人往地上摔去,投入大地母亲的怀抱中。而他将鸡腿往空中一抛,拽住她的衣衫,往怀里一带。可地上却布满了鸡油,他虽将她拽入怀里,却因她无谓的挣扎,导致两人摔成一团。 他一手撑着自己,一手托住她的头,避免她摔地眼冒金星。两人四目相对,鸽子脸上飘过不正常的红晕。 “混账!” 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厨房内外,乐莜莜看着门槛上站着一个拿大关刀的黑影。“咻——”黑影持着大关刀劈向夜炎,她迫于无奈勾住他的头,往旁边一滚,避开了杀气凛凛的大关刀。夜炎瞄见大关刀上的标志,脸色一沉,立马带着她站起,并将她推向了厨房深处,独自一人应对大关刀。 “老王爷!使不得……”柳管家激动地在一旁喊着舞动大关刀的夜天罡,“孽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不耻之事。”夜炎连续后退躲开大关刀的连环砍击。 乐莜莜看着夜炎一直退忍着老战王,挑了挑眉,喃喃道:“活该!让你吃我豆腐!”可夜天罡此刻一刀将乞丐鸡一分为二,并扫落在地上。 她看着乞丐鸡在夜天罡的脚下变成渣子,怒火中烧,反手将锅铲扔向夜炎,“夜炎!”夜炎避开大关刀的横劈,并顺着刀身转了一圈接住锅铲。夜天罡看见夜炎接住锅铲并与他对战,怒火中烧,手中的大关刀舞的更是虎虎生威。 “锵——” 夜炎后路被断,前路已堵住。双手握紧锅铲接下大关刀的砍击。锅铲应声落下,大关刀在他额头之上停住。众人以为这场对战结束的时,却看着他被夜天罡用刀尾重重击中胸口。 “孽孙!七十二暗骑的骑主人,可是你派人杀害?”夜天罡正气凛然地手持关刀而立,而夜炎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站起身,冷漠的看着夜天罡,“是我安排人杀的!” 夜天罡捋了捋胡子,怒目圆睁地看着夜炎,怒喝道:“混账!他们可是我的旧部,你竟然杀了他们,你让我如何向众人交代!” “那就不用交代!人已杀,债已消!” “孽孙!今天我就杀了你,给众人一个交代!”夜天罡挥舞起锋利的大关刀向他劈去,而他一动不动,凝视着大关刀上的寒光。乐莜莜看着一个不留余力,一个纹风不动,脑门上的青筋抽了抽,她不能看着唯一的靠山死在关刀之下,拽起搁在炉灶旁的斧子。 她身形一闪,到两人之中,双手倒拿斧子扛住劈来的大关刀。重量是斧子十倍的大关刀被她扛下,可她的虎口也因为两者的差距而被震破,鲜红色的血液隐隐流出。 夜炎内力运掌,反手震开关刀,憋了一眼乐莜莜,“走!” 她拿着斧子,被他拽着要离开厨房之际,夜天罡却一刀拦下二人,“你不说清楚,不能走!” 他看着夜天罡,冷哼一声,直接弹开了关刀,带着她踏出厨房。夜天罡气急败坏地目送两人离开厨房,“孽孙!你有没有当时你的爷爷!” “老王爷,息怒啊!王爷,这么一定有原因的……” 静心阁内: 夜炎脸色冰冷地为乐莜莜包扎着虎口,“这点伤就是你多管闲事的结果!”乐莜莜抽回自己的手,“多不多管闲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别人不能伤害你!”她特意绕开他是她的靠山,却说出让自己无比后悔的话。夜炎脸色一愣,抬起眸子望着满脸麻子的她,反手拽回她的手重新绑结。 “好了!回去吧!”他站起身背对着她,而她弩了弩唇,不吭一声走了出去。而在此裕丰急匆匆的走进屋内与她擦肩而过。 “王爷!”裕丰走进屋内,担忧地看着夜炎,而夜炎瞟了一眼乐莜莜的身影,裕丰应眼神而止住。 她半挑眉,看着两人神秘兮兮而假意离开,可她却绕了一圈蹲在静心阁窗户下。 “王爷!为什么不告诉老王爷听,那七十二人暗自与他人勾搭,对背叛战王府。要是不斩草除根,挥下屠刀,那么战王府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裕丰,够了!那七十二人与爷爷出生入死,有着交命的情谊。杀缪还是本王代之为好。”夜炎将手中的令牌交到裕丰手中,“本王去西郊处理些事物,你拿着本王的令牌护着乐莜莜。” “王爷!你是怕乐姑娘因为今日阻止老王爷而被老王爷处置?”裕丰收好令牌,只见夜点了点头。 窗外的乐莜莜心里一愣,抿了抿唇,身形一闪,遁入静心阁的院子中。 厨房内: 乐莜莜将七十一碗各色汤面搁在厨房的长桌子上,开始做最后一碗炸酱面。此时柳管家恭敬的迎着夜天罡走进厨房。闷热的厨房让夜天罡脸色沉了沉,但鼻子嗅到的面条的香气,脸色才缓了缓。 “你找本王来这干嘛?”夜天罡双手抱胸,高傲地看着正在忙碌的她,“很着急?” “不急!”夜天罡好面子的说着,但乐莜莜从他的微表情便得知他着急和好奇,她嘴角不禁扬了扬,“既然不急,那坐下来。等第七十二碗面吧!” 夜天罡冷哼了一声,柳管家迅速浆果厨房内的长条凳擦了擦,“王爷,请坐!” 夜天罡看着满脸麻子的她忙碌的在灶台前走动,手中的菜刀宛如将士的长剑迅速而锋利的将所有食材切割好。 她看着好面子的夜天罡哼起了《tobeornottobe》的主题曲,她将切成肉沫的五花肉扔进热锅冷油中,并在此时将面条下进沸腾地汤锅中快速搅拌。 肉沫被炸至金黄色时捞起沥油腻,空气中飘荡着猪肉的酥香。遗留下的猪油被她加入甜辣秘酱,她轻轻地翻动勺子,让酱料与猪油相互融合,味淡的酱料此刻香气爆发,闯进人的鼻腔。她一手捞起面条扔进冷水中“过冷河”,而后她将金黄色的肉沫倒进甜辣秘酱中翻炒,让肉沫吸收秘酱,再度提升肉香。 夜天罡看着乐莜莜熟练地烹调着美食,严肃的脸庞随着他的欣赏而缓下。她瞄见夜天罡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锅中的肉沫秘酱,嘴角上扬,心里说道:上吊了吧! 她将女儿红倒进锅中,再借炉灶之火到炒锅中大火猛炒,肉香与秘酱、醇香的女儿红完美融合一起,创造出了人世间的独一无二的香气,让屋内屋外的人忍不住动了动喉结。 顷刻,她将面条放入碗中摆上胡萝卜丝和黄瓜丝,倒上香气扑鼻并冒着蓝色火焰的炸酱,浓厚地酱汁滴落在面条上,甜辣的肉香将小麦的清香完美的衬托出,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炸酱面在夜天罡眼皮底下诞生。 她将炸酱面放在他面前,瞄了瞄其他七十一碗汤面已经吸干了汤汁开始发软,“试试?” 第六章:五彩灵芝 夜天罡看着乐莜莜毫无规矩,冷哼了一声,“嗯!原来大名鼎鼎的天罡王爷竟然怕一碗小小的面条,这话要是说出去……”她半挑着眉头,衣服原来如此的面孔,将好面子的夜天罡气的鼻孔冒烟,一手过多柳管家送上的筷子。 “吸哩——” 浓厚的酱汁率先炸开了他的味蕾,仅次香醇的酒香蔓延整个口腔,直溢鼻腔。外酥里嫩的肉沫配着嫩性十足的小麦面让他不由自主愣住,尔后毫不客气地将炸酱面吃干抹净,“好吃吗?” “一碗小小的面竟然能初春的寒意驱赶,直暖心房。”夜天罡没有正面赞美面条的好吃,还是乐莜莜的厉害,而是绕了一个圈子赞她的面竟然有了不得的功能。 她抿唇而笑,“老王爷,你看看这些面条!”乐莜莜指了指桌面上化软的面条,并拿筷子架起面条,夜天罡疑惑地看着她手中的面条还未夹起,面条已断,重新跌落碗中。他虽不懂她的动作,但知道她辛苦做出七十二碗面必有原因,清了清嗓子说道:“有话直说!” “老王爷,世间的人就像这些面条,初始热气汩汩,香味诱人,面条弹牙爽口,可白驹过隙,面条却变成您见到那般。何况人心叵测,当年与您抛头颅洒热血的人在您守护天和大好河山时,却受他人拉拢,背叛原主,要将战王府拉入万丈深渊。要是王爷不挥起屠刀,那么今日您与王爷必定阴阳相隔。”她正襟危坐地看着沉默的夜天罡,偷偷撩了撩牙,眼角瞄了瞄门口,忐忑地瞪着裕丰。 “哒哒哒!” 院外匆忙的脚步声闯进她的双耳,铿锵有力地说道:“要是您不信,可以问王爷的贴身侍卫裕丰。” 裕丰拿着令牌冲进厨房内,“老王爷!你能伤害乐姑娘啊!不然后果很严重……”裕丰停下脚步粗喘,看着屋内相安无事。夜天罡瞪了他一眼,“裕丰!你跟本王说,那夜炎那小子杀那七十二人,是不是因为那些人背叛了他,要将战王府推向深渊?”裕丰脸色一沉,扭头看向乐莜莜,可她露出无辜的笑意,往外走去。 “裕丰!回答本王!”裕丰看着老王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回老王爷,七十二人……” 傍晚: 黄昏沉入山的尽头,天边晚霞染红了整个天空,红彤彤的云翳下飞着“大”字的大雁。黑夜悄然爬上半边的天际,偷偷轻吻着晚霞。 乐莜莜疲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打开门,便看见对着门口的桌子被摆满了各色锦盒。忽然,三个一等奴婢手捧托盘走倒她面前,“乐姑娘好!” 她疑惑地看着从不在她院子出现过的一等奴婢,“各位姐姐,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些是什么东西?”为首的一等奴婢夏月笑了笑,“乐姑娘,这些锦衣华服,金银珠宝自然是王爷赏赐给你的。” 夏月讨好地将她手腕上的玉镯子套到她的手腕上,“乐姑娘,若是之前夏月有得罪的地方,还是请您大人有大量。”她看着小家碧玉的夏月,此刻对她言笑晏晏,可她刚入伏的第一天就是被她指使的浅菊抓弄。她不由自主地挑了挑眉,手下夏月的玉镯子,心里感叹道:这女人翻脸比翻船还快。 “夏月,多想了!”她微微笑了笑,掩盖眸中的鄙夷,目送三人离开她的房间。而她抓着夏月的玉镯子和几个锦盒,怒气匆匆往静心阁跑去。 静心阁: “夜炎!”乐莜莜低吼了一声,一脚踹开静心阁的院门,却发现静心阁内空无一人,甚至连灯都未点,不禁小心翼翼地往夜炎的房间走。 昏黄的烛火,将人影斜斜的倒映在地上,而她毫不客气地踹开唯一烛光的房间。满屋子的酒香顿时像海浪一般扑向她。 “夜炎!你这个王八蛋,竟然干了这种破事,你还敢在这里喝酒!”她看着夜炎不务正业的地买醉,心中地怒火立马再次燃起,手中的锦盒毫不客气地扔向他。微醺的他,身体右倾躲开锦盒,“胡闹什么!” 后背的刀伤疼到让他的剑眉皱成“井”字,微微到吸着冷气,而乐莜莜将夏月的玉镯子放在桌子上,双手叉腰,怒喝道:“我不是战王府的女人,更不是你的小妾。你给我这种另类的奢华,我不要!想包养我——门都没有!”他捡起地上的锦盒,看着锦盒中的簪子,眸子一愣,“本王,从来没让人送过东西给你!”乐莜莜聚目凝神盯着他的眼睛,真诚而自然,根本没有往左上飘,质疑道:“真的没有?” “没有!” “不是你,那又是谁送的?” 夜炎重新坐到位置上凝神看着乐莜莜,“本王说不是就不是!”乐莜莜一扯凳子坐在他的左侧,“为什么夏月说是你?夏月可是一等奴婢,专门在你这院子做事的!”夜炎转了转手中的锦盒,发现锦盒的背面确实有着战王府的烙印,脸色一沉,记忆一闪,重重放下锦盒,“本王估计知道是谁送的了!” “谁?”乐莜莜看着桌上的锦盒,盒中簪子上的祖母绿在烛光下散发着异样光彩,“裕丰!” “啊!”她一脸惊讶地看着夜炎,只见他淡定的举起酒杯喝了一口,“裕丰简单地给本王说过你很聪明,巧妙化解了本王与爷爷之间的不和。”夜炎突如其来的赞美让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但是!” 夜炎竖起剑眉,凌厉地看着她,宛如天空的猎鹰,让她的害羞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你偷听本王的秘密,又自作聪明的去化解本王与爷爷的矛盾。若是处理不好,你的自作聪明就变成作茧自缚,死无葬身之地。” “哎——”她未曾想过他竟然从他人口中的描述,而分析出她偷听的事情。她的后背不禁汗出一层冷汗,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瞟了一眼她的麻子脸,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仅此一次,下不伪劣!” 她错愕地抬起头看着夜炎的背影,只见他勾了勾手指,“跟本王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怀疑地看着他,却十分听话地跟着他走到厨房的后院。他院中的灯具点亮,几盏明亮的大灯将整个后院照的灯火通明,“夜炎,你该不会要送什么谢礼给我吧!” 夜炎看着突改的乐莜莜,嘴角扯了扯,点了点头,“那边的朽木是本王在郊外发现的,上面的蘑菇应该可以做下酒菜,就命人带回来了!”她挑了挑眉,但身体诚实地往朽木的方向小跑。 “我的天!”她惊讶地看着地上那块朽木,夜炎以为她发现那蘑菇不能吃而走到她身旁,“若是不能吃,那就扔掉!” 她狂摇脑袋,激动地拽着他的手臂,“你真的是送我的吗?”他疑惑地看着激动的她,颔首点头,“谢谢你!”她直接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夜炎一脸错愕地看着她,可腰上的伤口被她用力地拥抱而撕裂开,他疼到皱紧眉头,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本要落在她后背的手,终究放下。 血腥的味道隐隐飘进她的鼻腔,她不禁一愣,摸了摸渗出的血迹,咬了咬牙,松开他的腰,“抱歉!太激动了!”他勉强一笑,“没事!看你这么快心,这些蘑菇是可以做菜?”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双眼弯弯萌萌一笑,“傻瓜!这些不是蘑菇,这些是灵芝!而且一根朽木上竟然能长出五色灵芝,实在太厉害了!” 夜炎看着朽木上的五色灵芝,“这就是灵芝……你怎么知道?”心情愉悦的她挑了挑眉,自豪地说道:“做一个好的厨师,不仅厨技了得,味蕾敏感,还需学会辨认基本的食材和珍贵的食材。灵芝就有五种六类,其中野生的灵芝尤为精贵。孙思邈说过:野生灵芝称为‘琼珍’,所以你送我这种好动西,我能不开心,能不激动吗?”他微微点了点头,并不在意眼前的五彩灵芝有多珍贵,“你喜欢就好!” “嗯!很喜欢!谢谢你!夜炎……”她一本正经地向他道谢,而他挥了挥手走出院子,而她埋头研究着灵芝,并且小心翼翼地将灵芝上的袍子扫下。 翌日: 一夜未睡的乐莜莜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将灵芝粥和灵芝山药鸽子汤端进偏厅。五偏厅内的所有人看着毫无精神的她,眉头皱了皱。 “丫头!你本本王准备了什么?”老王爷自从吃过乐莜莜地炸酱面后,便再也不想吃任何厨子做的食物。夜炎淡淡地瞟了一眼她,接过她递过来的粥,但眼神停留在乐莜莜给夜天罡的汤上。 “哈哈哈……还是丫头懂得尊老爱幼!”夜天罡笑呵呵地看着碗中的金黄铮亮的鸽子汤,不做任何思考拿起碗吹了吹喝下。鲜美的汤汁唤醒沉睡已久的味蕾,焖道糜烂地鸽子肉入口即化,鸽子肉与绵绸地山药混搭一起,更是另外一种风味,“好喝——”夜天罡满意地半眯眼睛,美滋滋地喝着鸽子汤。 第七章: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夜炎看着乐莜莜勺完汤后便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根本没有为他盛汤的动作,“本王的汤呢?”乐莜莜看着夜炎推开灵芝粥,皱了皱眉头,声音轻柔的说道:“鸽子汤你不能喝,现在你只能喝这个粥。”她再次将灵芝粥推到他面前,并勺起一小勺灵芝袍子粉洒在粥中。 “丫头啊!那个鸽子汤真鲜美!用什么做的?”夜天罡看着夜炎眼前的粥,得意洋洋地啃起鸽子腿。 “回老王爷,今天你喝的灵芝山药鸽子汤多亏王爷从郊外带回来的朽木,朽木上长着野生灵芝,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个灵芝山药鸽子汤。”她特意为夜炎说好话,毕竟她的靠山活的好,她在府内才安生。 “灵芝有什么功效呢?”老王爷虽然喝过无数次灵芝汤,但未曾喝过如此鲜美的灵芝汤,便问道她灵芝的功效,而她半挑了挑眉:“灵芝不仅可以保护身体的内脏,还可以抗衰老,以及抗炎镇痛。今日为您做的着灵芝山药鸽子汤就是给你养一养身体。” 老战王恍然大悟地看着乐莜莜,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有怎么做才能如此鲜美?” “灵芝山药鸽子汤的做法挺简单的,首先将鸽子退毛放血,洗净焯水,将鸽子与紫灵芝放入砂锅中隔水炖两个时辰。山药削皮滚到块,在还剩下办个时辰的时候放入山药进行焖煮。等到要喝的时候放入盐和葱花……”她一丝不苟地给老王爷解说着灵芝山药鸽子汤的做法,并一手拍开夜炎不安分的手,眼神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夜天罡看着夜炎在乐莜莜面前吃瘪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是灿烂,连说三声:“好!好!好!”这三声形似赞扬乐莜莜,实则讽刺吃瘪的夜炎。 “夜爷爷,什么事情值得你连说三声‘好’啊!”三公主那一把娃娃音人未到,但声音已经传进屋内,让屋内的夜炎和乐莜莜眉头不由自主一皱。 “参见三公主!”两人对着刚入门的三公主微微一拜,而三公主乖顺地走到夜天罡面前双手扶起他,“夜爷爷!父皇经常教导儿臣夜爷爷和夜炎哥哥都是本家人,在没有外人时这些虚礼就免了。要是让父皇知道你们给我拜礼,肯定又要教导古姬了!”乐莜莜听着古姬那一把声音鸡皮疙瘩竖起。 “是!是!是!”夜天罡笑呵呵地重新坐下,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夜炎。“不知道夜爷爷因何事而那么开心?”乐莜莜默默地退到一旁,隐匿在裕丰的身后。 “三公主,你喝喝这个汤!味道鲜美,鸽子肉入口即化,十分的美味!”夜天罡指了指砂锅中的鸽子汤,柳管家立马为三公主盛汤。但三公主的视线却不在汤上,反而落到夜炎面前那一碗加了灵芝袍子粉的粥上,生气地将桌上的灵芝粥扫到地上,“大胆,奴才!端上一碗脏粥给主子。” 乐莜莜一愣,看着泼洒一地灵芝粥,心脏被揪了揪,极度隐忍着怒气握了握拳,默默走上前重新为夜炎盛粥,“王爷慢用!”她特意咬重四字,希望夜炎保住这锅来之不易的灵芝粥。可她的出现被三公主直接认出,“丑女,这粥是你煮的?” “回公主,是我做的!”她低着头死死咬着牙,忍耐着眼前不懂珍惜食物的三公主,双手紧紧地拽住衣服,双肩微微颤抖。夜天罡望着瑟瑟发抖的乐莜莜,以为她极度害怕才这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唯独知夜炎知道她现在非常生气,顺手拿回古姬手上的的粥。 “公主,这粥是本王让她煮的。”他拿起勺子刚要勺粥时却古姬强势夺过,“夜炎哥哥,她煮的粥能喝吗?黄澄澄地,看见胃口都不好!”夜炎脸色阴郁,冷眼看着古姬,冷炎道:“把勺子给回本王。” 古姬错愕地看着突然板起脸的夜炎,将勺子交回给夜炎,但手上一拨拉,直接将他面前的那一碗粥直接泼到门口。 此刻,门口一身暗黄色锦衣华袍的男子刚踏入门口,便被三公主泼了一脸粥的男子脸色黑沉,身边侍卫为她挡下飞碗,怒喝道:“大胆!” 三公主脸色铁青,连忙跪下,楚楚可怜哭道:“父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知罪了,求父皇谢罪……” 他恼怒地看着古姬,隐隐忍下胸中的怒气,言笑晏晏道:“没关系!朕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笑呵呵地擦去脸上温热的粥时,发现粥中有着灵芝的香味,他滑了一手指的灵芝粥放入口中,浓郁的灵芝味在口腔内爆炸,慢慢顺延着咽喉下到胃中,“这粥谁煮的?” 众人看见来者是何人时,纷纷愣了愣。夜炎和夜天罡单膝跪地,三公主连忙走上前拜礼,与乐莜莜同等的人都趴在地上三叩九拜,但众人异口同声喊道:“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古宇拿着内监递来地手帕擦了擦脸,“此次朕微服出巡,探望好友。这些重礼就免了,行半礼就可!”古宇走到老少战王面前,一同抬起两人,“两位爱卿都是朕的好友!” 古宇看着桌上还冒着丝丝热气的两个砂锅,挑了挑眉,“这些是?” “回陛下,这些是战王府内厨娘做到的早饭!”夜天罡亲自为古宇盛了一碗汤,古宇平静地看着金黄透亮的汤,慢条斯理的勺起一勺送入口中。尝过无数汤的他却被这一道鸽子汤打开了食欲,再多喝了一口,“这粥也是那厨娘煮的?” “是!”夜炎简单扼要地回答,而三公主却趁机煽风点火道:“父皇,你不知道!这个厨娘有多可恶,竟然敢端上脏粥给夜炎哥哥喝。要不是儿臣及时阻止,估计夜炎哥哥都要找御医医治了。” 夜炎看着古姬将乐莜莜越描越黑,抿了抿嘴角,“听姬儿这般说,朕倒想瞧瞧这个吃了熊心豹胆的厨娘。”乐莜莜听见古宇的话,嘴角不禁抽了抽,默默走上前,跪在地上,“陛下!您说的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厨娘就是我!” 古宇对于眼前这个不矫揉造作,不哭天抢地求饶的厨娘倒是另眼相看,“抬起头让朕看看!”她抬起满是麻子的脸,望着主位皇帝以及三人。夜炎看着古宇失望地收回眼神,不厚道地扬了扬嘴角,“陛下,人既然见过了,那么就让她下去做事吧!”古宇听见万年不为人说清的夜炎竟然为眼前的厨娘说情,饶有兴趣憋了一眼夜炎,“你说说这粥是怎么做的?” “父皇!你也看到了,这不就是红枣粥吗?她这种水平就应该提出战王府,父皇你再给夜爷爷和夜炎哥哥派个御厨。俗话说的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军队的将军都没养好,肯定会寒了将士的心……”乐莜莜听着三公主的完美的扭曲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道理,嗤之以鼻的一笑,“你笑什么?” 古姬看着乐莜莜脸上的笑意,直觉让她知道乐莜莜这笑肯定是嘲讽她,暗暗握了握桌底下的拳头。 “回三公主,我没有笑什么!”乐莜莜颔首微笑,古宇看着她的笑意,喝下灵芝粥,“这些都是你煮的?”她诚恳地点了点头,并反问道:“陛下,觉得怎么样?”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乐莜莜自信都认为灵芝山药鸽子汤和灵芝粥足够让古宇叹为惊讶,但此刻被他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深深的打击道,“陛下!你这是空口说大话啊!要是陛下不喜欢吃,为何要吃第二口?难吃与好吃从色香味三点上就可以判断出来!” “大胆!丫头,竟然如此顶撞陛下!还不快求陛下谢罪!”夜天罡有意识地维护乐莜莜,可她却狠狠地摇了摇头,“我没有错!普天之下莫非王朝,陛下尝过珍馐百味,拥有常人不具备的皇帝舌,更是能一下尝出食物的真本味。可陛下对于灵芝山药鸽子汤还是灵芝粥都吃了两次……” “最起码证明这两道菜不难吃,但也不代表好吃。介于两者之中便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乐莜莜你厨艺未到家,还敢质疑陛下的评价,实属狂妄。现在就回去勤加练习,免得再次丢人现眼。” 夜炎不等古宇和古姬任何的发话,便直接发话兜了一圈将乐莜莜扯出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古宇早就看出夜炎的意图,轻咳一声,“既然乐莜莜,你档案质疑朕的评价,那朕就让你和朕的御厨比一场,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好!”她重重地点了点,“那就请陛下派御厨来跟奴婢比一比!”乐莜莜凝神与老皇帝对视,她敢保证她的鸽子汤和灵芝粥绝对让老皇帝尝到另外一种风味。 “这场比赛虽是定下来了,不如爱卿和朕赌一赌这一场比赛谁会赢呢?”古宇老奸巨猾地看着乐莜莜,悠悠地闻着夜炎。夜炎看着气势雄赳赳的她点了点头,“不知陛下要怎么下赌注呢?” “若是朕的御厨赢了,你就娶朕的姬儿。”古宇言笑晏晏地看着他,守在一旁的三公主脸色顿时绯红,娇羞地低了低头,羞答答喊道:“父皇!儿臣还想在您身边侍候几年……”古宇拍了拍古姬的手,半笑地看着夜炎,“姬儿!难不成你不喜欢你的夜炎哥哥了?” “不是!”古姬立马摇头,尔后深情款款地看着夜炎,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乐莜莜,淡淡说道:“既然陛下赌御厨赢,那微臣就赌她赢。要是她得到陛下再一次称赞,那么陛下刚说的话一笔勾销。”夜炎不卑不亢地将迎娶三公主的话推了回去,并给了一个眼神乐莜莜。 然夜炎的动作都被古姬收入眼中,进一步加重了古姬妒忌乐莜莜。尔后她偷偷吩咐了贴身宫女几句后,贴身宫女便匆匆离开。夜炎看着她的贴身宫女离开,暗地里挥了挥手,示意裕丰跟上。 第八章:一品锅 因为乐莜莜和高大厨要比赛,而古宇一行人都想观看比赛,导致原本在厨房内比拼的赛事被搬到了厨房的后院中举行。 她仰起头看着火辣辣的太阳,不禁皱了皱眉头,望向厨房中纳凉的古宇一行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挥了挥勺子,却不小心打掉了高大厨的帽子。 “你想干嘛?”高大厨凶恶地吼了她一声,将手上的萝卜放在地上,捡起自己的帽子拍了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特意的……哼!”她看着高大厨微微挑了挑眉,将手中的勺子放下,而高大厨则凶狠地瞪了她一眼,甩袖离开。她笑嘻嘻地耸了耸肩,扫了一眼桌上准备的食材、果蔬以及调味料后,凝神思考着。 “哇——” 古姬的声音炸开了她的沉思,她顺着古姬的视线看向对面的高大厨,一条大鲤鱼游走他手中。她见他手起刀落鱼鳞便脱落在砧板上,鲤鱼两侧已经被划开斜纹,此时鲤鱼沾了面粉后如果酥炸,随着第一个油泡爆开,鲤鱼跳起化龙。 “咳咳——”夜炎轻咳一声,将所有人的视线拉回,乐莜莜瞄了一眼夜炎铁青的脸,讪讪一笑,立马拿起食材上好的牛肉。刚落到切开,却发现牛肉被注水而导致肉质糜烂,内肉散发出一种腐臭的味道,她立马拿起其他肉类,情况相似,她脸色沉了沉。她挑起果蔬一刀切,发现不是被虫蛀了,便是被摔烂了或者注水。 她抬起头望了一眼夜炎,轻轻咬着唇,视线却被古姬脸上的笑而吸引,“想夜炎娶你,问过我没!”她直接将还能用的肉类和果蔬都切出,并尽可能切成块状。 她将玉米、莲藕、淮山和鸡块放沙锅中熬制高汤,在另一个炉子上她将排骨、鱿鱼、豆腐滑进热油中酥炸,顷刻后捞起沥油。 被腌制后的牛羊肉背倒进热锅中,与炒香的蒜头一同煸炒,同时她倒进烈性的高粱酒,借火到锅中大火翻炒,并在最后一下抛锅起菜。随后她将剥壳大虾与西芹一同翻炒后,翻开在角落一边焖煮萝卜羊肉。 她这边的每一样菜都只能容一人吃,高大厨冷笑地看着不成气候的乐莜莜,开始最后的步骤。她翻开盖子,看着锅中翻滚的玉米、莲藕、淮山和鸡块抿紧唇,瞄了瞄还剩两炷香的时间,脸色沉了沉,喃喃道:“只能拼了!” 她重新燃起一个小炉子,将装有高汤的砂锅放置在小炉子上。放入烫架后,她将玉米白萝卜垫底,紧接着将淮山和炸好的腐竹,莲藕片平铺。 粉丝作为吸水保温神器被她放藕片之上,并用几片大白菜围绕着砂锅后,她便将焖煮的萝卜羊肉搁置在粉丝上,尔后将酥炸的豆腐、鱿鱼、排骨平铺,最后放上与西芹爆炒的大虾在最高一层后。 她盖上的盖子,看着只剩下一炷香的时间,便以身冒险将擦手的湿布倒满了高粱酒盖在砂锅外,并大量增添木柴后,她豪气地将整坛高粱酒淋在砂锅上。 顿时,砂锅被熊熊烈火包裹着,并时不时吐着火舌缭绕,乐莜莜远远地躲着,但双眼时时刻刻注视着砂锅的情况。屋内众人看着她的菜品变成眼前的熊熊大火,纷纷都叹了一口气,夜天罡望着毫无表情的夜炎,古宇大喜含笑说道:“看来,朕要为姬儿准备嫁妆了!” “父皇……”估计娇羞低头笑着,而夜炎看着乐莜莜失手,脸色虽无表情但眼神中确实信任,“陛下!谁胜谁败还不晓得……” “哈哈哈——看来夜爱卿是要吃到她烧焦的菜品才会心服口服啊!”古宇凝神看着夜炎,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而此刻古宇身边的内监大喊道:“时间到——” 乐莜莜看着砂锅外的火焰刚熄灭,整个砂锅被烧成黑色,心情十分忐忑不安,可却再此时缕缕白烟升起,她嗅到了肉香、蔬果的清香与浓厚的酒味,眸子一闪,嘴角轻轻勾起,大喊道:“上菜咯——” 众人看着乐莜莜手持厚实白布捧着黑乎乎的砂锅走到屋中,与高大厨做的“鲤跃龙门”差天共地,“高大厨,你做的是什么菜呢?” 高大厨对着古宇拜了拜,恭恭敬敬地说道:“回陛下,这是臣最新研究出来的‘鲤跃龙门’。”乐莜莜看着高大厨的鲤跃龙门,从色香上看都属于佳品,眸中不自觉带有欣赏的成分看了看高大厨。夜炎轻咳一声,拉回她的视线,“乐莜莜,你做的是什么菜?” 高大厨看着黑乎乎的砂锅,冷笑道:“王爷,您看这菜的卖相黑乎乎,便能知道里面的的菜品必然烧焦烧糊。”乐莜莜不屑地看了一眼素质欠佳的高大厨,双手抱胸看着夜炎和古宇。古宇看着眼前的黑砂锅,脸上的笑意使法令纹深陷,“夜爱卿,你不认输都不行了。” 他含笑地瞟了一眼身旁一声不吭地夜天罡,将内监夹过来的鱼肉送入口中,心满意足的地咀嚼着,“陛下!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微臣已吃习惯乐莜莜做的菜,如今她的菜品卖相如何,微臣还是相信她定不会让微臣失望。”夜天罡看着夜炎为乐莜莜撑面子,深思凝神看着她。 “既然,如此若是爱卿能吃完这一锅烧焦的菜品,那么赌注一笔勾销!”古宇摆明是为难夜炎,吃掉一锅烧焦烧糊的菜品,宛如被人割肉般痛苦。 “谢陛下!”他毫不犹豫地将黑砂锅的盖子掀开,汩汩热气冲天升起,芳香扑鼻的酒香顿时从锅中散出,闯进众人的鼻子。肉香与酒香相辅相成,锅中的香气萦绕每人鼻尖。肉类与蔬菜在高汤的余热下微微翻滚,将众人眼球从“鲤跃龙门”上吸引到锅中繁多的菜品中。 夜炎抿唇含笑,站起身夹起沾染着高汤汁的大虾送进口中,鲜美弹口的大虾在口中弹跳,让他宛如深处在深海中,咸淡适中的高汤汁像是一艘战艇在他的口中乘风破浪。他满意地看着乐莜莜,再夹起酥炸的豆腐一口吃进口里,酥香的外皮将高汤汁完美的锁在豆腐中,外酥里嫩的豆腐让毫无表情的他脸上扬起一丝笑意。 古宇看着眼前的黑砂锅不禁吞了吞口水,夜天罡更是直接拿着筷子伸进锅中夹起鱿鱼片,“噗呲!”鱿鱼片在他口中宛如深水炸弹,高汤汁在他口腔中炸开,烫口的鱿鱼片让他的舌头饱受一番苦难,但因美味而舍不得吐出反而吞下,“好吃!” 夜天罡耿直地赞扬着乐莜莜,并在古宇面前夹起排骨滋滋有味的啃起来,“陛下啊!这锅真的好吃!这排骨被炸的酥香爽口,但肉质却被高汤汁浸泡而湿润,两者搭配起来真是美味啊!” “哇!这牛肉片爽口嫩滑,味厚而鲜……”夜天罡不吝赞美之词,并大夸特夸黑砂锅中的美味,高大厨不敢置信的看着鼎鼎大名的两代战王此刻竟不吃他的菜肴,反倒吃起一锅乱炖。 乐莜莜含笑的撩了撩牙,对着夜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不断吞口水的古宇身上,问道:“陛下,你不尝尝吗?” 古宇皱紧眉头挣扎着,但瞄到黑砂锅中的菜肴竟然没了一半,脸色一沉,重重拍了拍桌子,将众人吓的一愣。可他下一刻却抓起筷子,不再矜持地等待内监夹菜,反倒自己动手。 古宇将夜天罡说的排骨送进嘴巴,心满意足的吃起来。他的味蕾如同夜天罡那般,深深地被这烫口的美味而深深吸引,可当他下第二次筷子的时却被夜天罡一下挑起,“陛下!你不是看不上这锅东西吗?” “你还好意思说朕!你刚刚不吭声还不是看不上!”古宇眼红地瞪着夜天罡,夜天罡将口中的粉丝吞下,“可老臣与夜炎是一条战线上的,既然夜炎认同她,那么也代表老臣认同她。”古宇反手挑开夜天罡锅中的筷子,“按你这说,你俩爷孙对朕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咯!” 夜炎默默退到一旁,任由两人因为吃砂锅中的东西而大打出手,宛然没有了君臣。乐莜莜在两人打闹起来的时,将剩下的灵芝热了热,塞进夜炎的手中,低声道:“就剩下一碗了,快点吃!这粥对你的腰上的伤有好处!”夜炎错愕地看着手中被硬塞进来的温粥,刚想问她为何知道他受伤时,却看见两人因为打斗而将桌上已经见底的黑砂锅砸在地上。 乐莜莜扯了扯嘴角,看着黑砂锅变成无数碎片,高汤汁撒了一地,怒吼道:“你们还打!东西都让你们浪费了!”两人因为乐莜莜的怒喝,纷纷停手,像是做错事的两个小孩般各自站在一角,异口同声喊道:“都怪他!” 两人出奇的默契,装作恼怒的她都被眼前的两人逗乐,“你们两个年龄加起来都上百岁了还打架,传出去会让人笑话的。” “谁敢说,朕就斩了谁!”古宇凶狠地扫视了屋内的人一圈,而夜炎将吃干净的粥碗暗地里递到她手中,清了清嗓子说道:“陛下!这场比赛,你说谁赢了呢?”夜炎指了指地上摔碎的黑砂锅,夜天罡更是哼了哼,“要是有人为了要面子,而导致为以后没好东西吃的话,我就告诉外人——他们高高在上的天子竟为一道美食而将别人家拆了!” “夜天罡你在危险朕!”古宇恼怒地瞪着不怕死的夜天罡,甩了甩袖子,指着乐莜莜说道:“这锅东西叫什么?为什么如此美味?” 第九章:丑女无敌 乐莜莜看了一眼夜炎,只见他点了点头,她才慢悠悠地吐出二字,“乱炖!” “乱炖!”高大厨看着眼前的黑砂锅果然是他猜测的乱炖,整个人沮丧地皱了皱眉,捡起地上黑砂锅的碎片,尝了尝碎片上的高汤汁。 双眸顿时睁大,瞳孔扩大,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乐莜莜,尔后恢复平静道:“陛下!是微臣输了!微臣技不如她。即使再给微臣十年都无法做出如此美味的……乱炖!” 高大厨缓慢而重重将“乱炖”二字咬重。古宇看着高大厨亲自认输,不禁脸红而干咳道:“咳咳……既然高大厨亲自认输,那么这场比赛勉为其难判她赢。” “谢主隆恩!”乐莜莜挑了挑眉,含笑的看着要面子的皇帝。此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夜天罡敢跟皇帝对打,皇帝事后又不追究——只因两人臭味相投,对于美食有着一种爱面子的执着。 “这道菜叫乱炖实在浪费,朕赏它一个名字!”古宇看着地上的碎片凝神思考,而乐莜莜看着皇帝文思涌出,“一品锅!” “一品锅!”乐莜莜重复皇帝说的名字,心中的无比的震撼,因为她这个乱炖就是参考与现代21世纪的“一品锅”做的,如今皇帝将这个名字送回给它,让她不得不震撼。 “乐莜莜!你还不快点谢主隆恩!”夜炎看着一动不动的乐莜莜提醒道,估计因为乐莜莜破坏她的好事而闷闷不乐的同时恨不得将眼前的乐莜莜碎尸万段。 “哦!好……”反应过来的她立马跪下大喊道:“谢主隆恩!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日那么开心。本王也给你个特权,今后你可随意出府采购食材!”夜天罡笑眯眯地看着她,顿然让她不会有好事发生,“既然如此,那朕有空就过来跟老罡你聚一聚,联络联络君臣之间的感情……”果然她的预感不错,夜天罡看似给了她特权,但两人却狼狈为奸地合谋让她为两人烹调美食。 乐莜莜目送着夜天罡将皇帝送出屋子,三公主依依不舍得朝夜炎挥了挥手,但扫过她时眼神顿变凶狠,宛如盯住猎物的豺狼。 她看着夜炎走出去的时,一手拽住他的衣袍,他撤掉衣袍,扭头看着她,“怎么了?” “这个灵芝袍子粉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我用了一夜的时间才给你弄出来的,你每日配着水吃一到两汤匙就可以。”她将油纸包塞进他的手中,便走了出去,徒留夜炎错愕地看着手中的油纸包,尔后默默的收进怀里,脸上扬起浅淡的笑意走出屋子。 时隔三天: 乐莜莜身背黑灵芝,手拿用耳坠换来的冰糖葫芦,心满意足的看着路边摆着的工艺品和小摊,但此时一阵吵闹声闯入她的双耳,正前方被无数百姓围成一个圈,她不禁摇了摇头,但她却一支箭往人群扎进去。等到她走到最前面时,只见一人身穿米色菊纹锦衣的男子被满身油污的老板拽着,两人拉拉扯扯过程中早已经将男子的袖子拉皱并弄的满满油渍。 “哎哎哎……大伙来评评,这人吃了霸王餐,不送官府,不就是要祸害大家吗?”老板用力扯欲想将男子扯到百姓面前,而男子反手一拉,袖子顿时裂开,老板不禁退了退,笑呵呵道:“你们看看这人,好衣好貌竟然吃霸王餐……”乐莜莜看着老板将他扯烂男子的衣服直接忽略,变相的数起男子的坏。 “老板,本皇子……”男子迟疑了一秒,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纠正道:“本公子说过,只要你放我回……家中拿钱,自然能将这小小的一两饭钱给你。” “呵呵!你们见过放了吃霸王餐的人回来还钱吗?”老板双手叉腰狗眼看人低的瞪着男子,“现在你要么给钱,要么将你送官!” 她看着老板衣服得理不饶人的名字,不舒服的撇了撇嘴,“喂!你怕什么见官呢?既然老板说你吃的东西才一两,而老板扯烂你的衣服,单算袖子就价值一百两了。”她好心提醒男子,却见男子脸露难色,皱紧眉头不吭声。 老板看着人群中唯独乐莜莜出来挑事端,凶狠地瞪着她,“小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滚滚滚……”老板挥手想将前排的她逼到人群中,但她身形一闪,顺着腰粗体胖的老板转了一圈,走到男子面前,反手摸了一下面料,略微惊讶地看着男子,喃喃道:“触手冰凉,丝滑顺溜,绣工一流……怪不得……”他敢趁是王族,她微微抬起头看着与夜炎完全两种风格的皇子,更是皱了皱眉头。 “丫头片子!你竟然和这人是一伙的,我要将你们都送官!”老板生气地往乐莜莜冲去,而她将手中冰糖葫芦塞进男子手中,“帮我拿着!”话音刚落,老板冲已到她面前,可她顺手拿着老板的铲子横在两人中间,两人大眼对着小眼,“我替那公子还!” “一两!”老板笃定眼前的乐莜莜拿不出来,冷笑的拉开两人距离,伸出手要钱,而她歪了歪头,坏坏一笑,“没有!” “你!”老板和男子都错愕地看着乐莜莜,可她浮夸的挑了挑眉,“我赚给你!” 老板听了乐莜莜的话,反倒打起一股坏脑子,色眯眯的看着她,打量起来,“要是你肯以身相许,我就不用他还钱了!”男子一愣,看着满脸麻子的乐莜莜,“姑娘!你千万不要答应他。人的容貌不重要,重要的是心灵。心灵美人则美,今日本公子实在感谢姑娘相救,现在还是请姑娘离开吧!我跟他却见官!”男子推开老板劝说着乐莜莜。她礼貌性的一笑,微微眯了眯眼,低声说道:“要是你再这么聒耳,我就将你剁了。” 话音刚落下,她手中的菜刀便将桶内捞起拍晕起鳞,动作的麻利和速度的快让男子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撞到走上前的老板,两人霎时被她神乎其神的刀功而惊艳到。 她在两人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将鱼肉跟鱼骨分开,但在鱼脊的位置始终接连着鱼皮,两侧鱼肉被她划成网状,并沾染上普通的淀粉缩水。紧接着她便将鱼扔进翻滚的油锅中轻微过了一遍,浅白色的鱼肉散发着淡淡的鱼香,而老板大喝道:“丫头片子,你浪费了我的鱼……” 乐莜莜看着手中的草鱼当定型便扔在盘子中,立马价格搅拌好的鸡蛋液涂抹在鱼整身,喊道:“想离开这里,你就必须拦住他!”男子不懂她在干嘛,但是从她语气中他听到了笃定后,立马拽住老板,脚下用力一绊。老板顿时摔成狗吃屎的模样。 眼前的姑娘不怕油污更不怕挑起的油珠让他不得不好奇地,他只见她将鱼再次扔进热油中翻炸,但这次在她在翻炸的时候,开了另外一个炒锅。 汩汩热气让她的额头沁出汗水,可手中速度却不减,反手将切好的番茄扔进锅内翻出番茄汁。此刻她立马将炸至金黄的草鱼捞出沥油,香浓的鱼香飘荡在街道上,更是将百姓引得重重包围着小档口,老板看着将小档口围的水泄不通的百姓大喊道:“你……你……你做了什么?” “闭嘴!”男子赏心悦目的看着乐莜莜每一个动作,完全没有因为油污而印象美感的她,更是让他错以为眼前烹调做菜的人是一个干练的美人。 老板被男子喝了一声而不敢出声,而她轻微够了够嘴角,喃喃道:“这样才是一个皇子的风范。”番茄被她熬煮出番茄汁后,她便倒入少许的糖和醋以及少量的花雕酒快速翻炒收汁,她为了让汁液变得浓稠而透亮,加入了少许的淀粉。 百姓们看着她将炒锅中的红色汁液淋在酥香的鱼肉上,纷纷吞了吞唾液,往前走了一步。酸香的汁液与酥香的鱼搭配在一起,宛如红黄彩带的交织,红中带金,金中逮浅红,两者相辅相成。 “姑娘啊!你的鱼可香了,怎么卖啊?”一个忍不住馋意的百姓走上前看着乐莜莜手中的松子鱼用力吸了吸鼻子,而她平静地看着百姓们,“这道菜是松子鱼,进供皇家所吃,如今我在这里就卖一次。” “仅供皇家所吃”这六个字炸开了百姓,纷纷咋舌的看着眼前这道菜,甚至有几个拿钱袋挤到跟前,喊道:“姑娘,我们三人一共加起有十两,足够你帮那位公子还钱了。” “你们买不起!”乐莜莜看了三人手中的钱袋摇了摇头,认真思考了许久:这道菜代表皇子的身份,若是她卖便宜了日后被人追究起来,肯定要给夜炎惹麻烦,夜炎肯定要罚她。 “姑娘!你要卖多少?”为首的男子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松子鱼,咽了咽唾液,紧张兮兮地看着身后不断涌上来的人问道。 她越想越怕夜炎轰她出府,尔后被她的爹带回去成亲……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战,轻吐出,“一锭金子!” 百姓们听见乐莜莜的价格,纷纷闻菜止步,不再敢上前,就连站在她面前的三人都退了回去,老板看着十两银子就这么飞走了,立马从地上翻滚起来,“你有病啊!卖一锭金子!” 第十章:英雄反被麻子救 老板看着冒着热气的松子鱼还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用力嗅了嗅酸甜的味道,转身对着百姓喊道,“这些材料是我,我就卖十五两。十五两!十五两就可以让你们吃到皇家特供的菜品!快来啦……” 乐莜莜单手托着菜品,反手一拳抽在了老板圆滚滚的肚腩上,铿锵有力的说道:“我说一锭金子就一锭金子!”百姓们看着老板痛的人龇牙咧嘴,纷纷退了一步,害怕她错伤无辜。 “姑娘!你不必卖那么贵!这么好的菜品,要是无人买,过了吃的时候便成废品了。”男子试探性的问着,双眼盯着乐莜莜,只见她直接屏蔽掉他的话,静默的站在百姓面前。直到有一个身穿绿衣的婢女拿出一锭金子,柔声说道:“姑娘!我家小姐要买你的菜品,这是一锭金子!” 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松子鱼被绿衣婢女搬走了,而满脸麻子的她将金子扔进滚烫的油锅中,反手拉住他的手腕,冷漠无情地背对着痴迷金子的老板,“金子就在那里,有本事你就去取!”男子错愕的被乐莜莜拽着走出人群,再拐了几个巷口后,两人才停下。 马车上的黄天依扯了扯又变小的衣服,看着绿萝将那碟松子鱼搬了回来,透过缝隙轻扫了外面一眼,发现挡住她马车的人群都消散了,便拿起快起假起松子鱼送进嘴巴内,漫不经心的她顿然惊喜的地嚼了嚼。 酥脆的鱼皮配上肉质鲜美的鱼肉,鲜嫩在独特的酱汁下完美的烘托出,并在味蕾上开出一朵朵的独特的花,浓郁番茄汁充斥了她的口腔,让她胃口大开,“好吃!”绿萝看着胃口大开的小姐,立马将一旁背着的糕点放在马车内的小桌子上,“小姐,既然好吃,就多吃点!” “将那人找来,让她进府做厨师!”黄天依大口大口地吃着松子鱼,完全没有考虑过鱼骨的问题,绿萝抿紧唇说道:“小姐,那人离开了!” “什么!”黄天依惊讶地看着绿萝,一手拉开帘子,发现那小档口已无百姓围堵,失望地跌坐在地上,“小姐,你别灰心!既然她是厨娘,我们能找回她的。小姐,你先起来……” 绿萝看着一动不动的黄天依担忧地看着,可是黄天依尴尬地扯了扯被卡主的身体,可依旧无法能扯动,低声说道:“绿萝我起不来,卡主了!”绿萝瞪大眸子,立马放下帘子挡住黄天依的丑态,并催促道:“小姐不舒服,回府!快速回府!” 巷子内男子对着乐莜莜深深一拜,“谢谢姑娘今日救助,他日本公子定当十倍想还!”她不卑不亢地接了眼前男子的拜礼,从怀里掏出那金锭子塞进他的手里,“在外生活不易,你拿着着这锭金子好好……体验生活吧!”她正想转身却被他一手扯住,“姑娘,这金子你不是扔进油锅内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乐莜莜扶了扶额,叹了一口气望着眼前入世未深的皇子,“你欠他一两银子,他就将你送官。一碟小小的松子鱼,就将他的劣根性逼出。要是我将这锭金子给他,定会让他家破人亡,横祸横生。子曰:人心不足蛇吞象!”她抖开男子的手,往前走去又被他拽住,“你怎么将这金子交换的?” 乐莜莜瞪了一眼身后的皇子,再次抖开他的手,可双眼却看到了一个拐子婆鬼鬼祟祟地拐进另一条巷子中。顷刻后,拐子婆手中多了一名被捂着嘴巴,不断挣扎的男孩。乐莜莜灵活一躲,将男子按在墙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但双眼却死死的盯着拐子婆往这边走来,连忙低声喊道:“抱住我的腰!” “啊?”男子不可思议地看着身前的女子,可双手早已经被她拉着挂在她的腰上,当他眼前走过抱住小孩的女人时,他看着她抚住他的心脏,娇羞地声说道:“我听见你的心跳声……” 拐子婆怀疑地看着偷情的两人,可她没多管闲事,而是默默地抱着那已经昏迷的孩子走去另一条巷子,而他不禁问道:“我的心跳声干嘛?” “没了!”她仰起头看着拐子婆消失在巷口,脚下连忙跟上,而他却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哎!你说清楚点!怎么我的心跳声就没了?”乐莜莜扯了扯嘴角,憋了一眼身后的尾巴,索性回了一句:“你不说,没人知道你没了心跳!” 走出巷口的乐莜莜迷茫的看着人来人往的百姓,直到她看到拐子婆那一套红花绿衣裳在一家青楼旁的小巷穿了进去,而她咬了咬唇,扭头看着追上来的男子问道:“有没有正义心?想不想解救被拐带孩子,想不想挽救一个破碎的家庭?” 男子毫无犹豫地点了点头,而她连忙将他扯到青楼面前,反手一推,便将他推到青楼的小姑娘身上。她看着满脸惊恐的他狠狠地点了点头,眼神示意他进去,尔后她直接走进拐子婆刚走的巷子内。 乐莜莜走在满是呕吐物的小巷内,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身形一闪,屏住呼吸,躲避开从天而降的呕吐物,眉头都不皱继续前行。她看着眼前的巷子是一条死胡同,甚至连青楼的狗洞都没有,可拐子婆带着小孩凭空消失,这一点让她不得不怀疑地在原地踱步思考。 “咚咚!” 突然想起木栓被拉起的声音,将思考的她吓了一跳,紧接着掩盖大门的布料被拉起,而她趁机拽住布块翻身躺在布块上,双眼看着身下一个身形彪悍的大汉怒斥着刚刚的拐子婆,更是抽了她一巴掌,“要是你再找不到,我们就将你杀了送去五台寺!”拐子婆听之整个人脸色发青,浑身发抖地点头,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而她趁大汉在教训拐子婆的时候,通过布块落到青楼后院,也正巧看见后院内那入世未深的皇子被一群“燕瘦环肥”灌酒,十分无语地抿了抿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立马转身离开,小心翼翼地爬上墙头,偷窥隔壁院子,双耳却听见了那皇子的对话,“你们不能将我金子拿走!这是小麻妞给我的,你们可以拿走我的玉佩,衣服,但是这金子绝对……绝对……不可以拿走!”乐莜莜回头看着被拔掉外衣的他,握了握拳,二话不说冲到他面前,领着他的内衣领子往小水池扔去。 “哎!你干嘛啊?”身穿红色飘衣的女子看着乐莜莜的行为,十分不满地双抽抱胸低吼着,可却被她反瞪了一眼,皇子顺利摔入小水池中,“怎么你们有意见吗?他口里口外都叫着小麻妞,你们没有听见吗?” 乐莜莜双手叉腰,冷傲的看着众女,“你们有麻子吗?” 众女连忙摇头,而她十分自豪地指了指自己额脸,“这里除了我有麻子,你们都没有。他还不是我的,你们少给我打他主意!”她走到另外一个黄衣服女子面前迅速地抽回他的玉佩,“看什么看!是不是没被我打过?”她撩了撩牙,气势汹汹地转身甩了一拳,却刚好打在从小水池中爬出来不就得皇子,“啊——” 众女看着眼前的麻子竟敢如此暴力的打恩客,纷纷退了一步,甚至刚刚跟乐莜莜叫喧的红衣女子都怂怂地退了回去。 她看着站稳的他,刚伸出手却看见他立马反应抵抗的动作,不禁一笑,“醒了吗?” “醒了!醒了……”男子连忙点头,“下次你让本公子酒醒,你能不能不动手打我,现在这里可疼了!”他揉了揉胸口,而她指了指那边的院墙。 两人偷偷地趴在墙头偷窥着对面的墙头,没有商量没有激化,便灵巧地跳进隔壁的后院中,看了一眼犹豫不决的他,直接推开后院的门口,只见屋内装着七八只大箱子。 她粗心地走进屋内,没料想到地上竟绑着一根报警绳。铜铃清脆的声音霎时在屋内响起,她死死的咬了咬唇,将最近的箱子打开,只见三个男孩被扎成乳猪一般,诚惶诚恐地看着她。 “大胆!胆敢闯进天毒阁分舵!”人为到声音已到的大汉率领着另外十个大汉冲进屋内,看着独自闯进的乐莜莜,“你们这是在拐卖人口?” “拐卖人口?我呸!”大汉冷冷地看着她,笑道:“拐卖小孩能卖给老子能卖多少钱?老子做的是人肉生意。这种小孩子的肉特鲜嫩……”大汉忍俊不禁地吞了吞口水,露出痴迷的脸色,让她怒意爆发,“人渣!” 大汉冷笑,但其他大汉猛壮冲向她,毫不畏惧的她游走在五个大汉身边,并逼得五个大汉在彼此拳头下挨揍,此时却加入的五名大汉,顿时她措手不及,脸上和身体都挨了拳头,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十名大汉想乘胜追击时,男子一下破窗而入,顺势踹向十名大汉,解决了乐莜莜的危机,“受伤了吗?” “死不了!”她擦去嘴角的血液,轻咬红唇,“这群人就是变态,竟然用人肉做美食……”男子顿时凝神,麻利的揭开箱子,脸色阴郁地握紧拳头,“只要我们撑住衙役到了,他们就死定了!” “你去报官了?”她看着他,只见他头微偏躲开大汉飞来的毒镖,“认真点!现在是拼命的时候!”男子提醒走神的她,她默默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欣赏。 “我叫古正,你叫什么?”古正言明身份,但乐莜莜为了躲避三明大汉的拳头,立马下滑劈叉躲避无情的拳头,古正抬腿一踢将三明大汉逼退,而她立马爬起身继续战斗。 一个时辰后,两人身上都挂着彩,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仅剩那名一直没有动手的大汉,其余人都倒地不起,“古正,你挺厉害啊!” 古正含笑伸了伸僵硬的拳头,憋了一眼身旁的小麻妞,“小麻妞,你也不错!” “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自来!让我红爷来了解你们两个杂碎!”红叶手中顿时出现三支淬毒的黑毒镖,镖镖往两人死穴上飞来,可却被古正将桌子打翻皆挡住,反手将毒镖送了回去,“这种害人的东西,还是送回给你为好!” 乐莜莜看着红叶身形一闪,往地上扔了一个烟雾弹要借烟遁,古正乘胜追击往门口冲去,却被红爷阴了一把,毒镖直往古正脸门射去。古正来不及躲闪,双目看着淬毒的黑毒镖往他射来,心灰意冷地闭上眼睛等死。 可此时他身后被人用力一扳,他往后摔去,可终究来不及让他有足够时间躲避开这毒镖,乐莜莜深呼一口气,用力拍出将毒镖拍离轨道,黑毒镖从他的耳旁滑过,而她二话不说为他挤掉鲜血后,一口含住了他的耳朵。 “哎!小麻妞……”古正脸红心跳的半躺在地上,任由乐莜莜埋头吸毒,“晕吗?有不适吗?”乐莜莜看着古正满脸憋红,眉头皱紧,双手贴上他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检查,发现他基本没有大碍便将他放在地上,走出去检查红爷是不是还在院子内。 过了一个半时辰,门口才想起嘈杂的声音,无数衙役冲向院内,目瞪口呆地看着失明大汉被绑着,无数名儿童都被安排在屋内,古正对天都城城府官亮明身份,而一旁的乐莜莜轻抿了唇,看着眼前的古正是那个宅心仁厚的傻瓜大皇子,嘴角更是微微勾起,伸了伸懒腰,偷偷地从院门溜了出去。 “哎!小麻妞,我带你回宫给御医医治!”古正处理完手中的事情后,发现一直依靠在屋门口的小麻妞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眸子不禁沉了沉,手上用力捏了捏乐莜莜送他的金子,对着身旁的明卫说道:“清歌,帮我找小麻妞出来吧!淡泊名利的女子本皇子还是第一次遇见……”清歌默默点头,尔后护送他离开这是非之地。 战王府厨房: 乐莜莜刚走进厨房,藏好没有卖出的黑灵芝,却未曾想到厨房大门被人用力一踹,两扇门报废躺地,夜天罡雄赳赳,气壮壮地走进屋内,怒目圆睁地看着乐莜莜,“本王的晚膳呢!” “没煮!”乐莜莜意简言赅地陈述了她没做晚膳,原本炸毛的夜天罡看清一身挂彩的她,“谁把你打成这样,本王去灭了他!” 乐莜莜扯了扯嘴角,看着他拿起菜刀当砍菜刀,将一旁当做垫子的木桩一分为二,“已被灭!老王爷不用担心……”她忍着菜刀报废的怒气,忍气吞声地哄骗着老王爷修好厨房的两扇门,在偏厅等着。 古正因为乐莜莜无意发现的拐子窝,并联合官府消灭,并提出关于儿童的监管问题,被古宇哎朝堂上大赞特赞,成为朝廷以及后宫中的红人。可无人可知他的人在暗地里挖掘着当日与他并肩作战的小麻妞。 正明殿后院内: 古正将小麻妞的画像描绘出并交到清歌手中,清歌不懂地看着手中的画像问道:“大殿下!她满脸麻子,又不是倾国倾城,殿下你找她干嘛呢?”古正微微一愣,反问道:“我找她干嘛?”他不禁摸了摸还在发疼的胸口,含笑的摇摇头,耸了耸肩。 “不知阿正面露桃花,嘴角含春,可是相中哪家姑娘了?”一身黑袍的夜炎走进古正的院中,古正看着夜炎的到来嘴角上扬的更是厉害,“阿炎,你笑话我了。”夜炎一手拿过清歌手中的画像,脸上浅淡的笑意却在看见画像时黑了黑,古正发现夜炎的不对劲,担心问道:“阿炎,怎么了?”夜炎冷冷一笑,摇了摇头,“没事!” “阿炎,你是不是认识画像中的女子!”古正看着认识多年的夜炎,更是笃定夜炎认识那画像中女子,只见他迟疑了许久,点了点头,“确实认识!” 古正兴高采烈地看着夜炎,“阿炎,你快快为我引荐。” “阿正,你想对她做什么?”夜炎声音低了八度,沉稳而严肃,面露严峻之色。古正宛然一笑,“小麻妞与我肌肤之亲。虽然没办法让她当正侧妃,可我还是有办法让她当一个宠妾,让她名正言顺的在我身边……” 夜炎生气地捂住拳头,“阿正,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说完后,甩了甩袖子离开了正明殿后院,“为什么啊!阿炎……” 清歌看着脸露尴尬的古正,愤愤不平的说道:“夜炎殿下真是奇怪,喜怒无常!殿下要找小麻妞姑娘,他不想引荐就明说,没必要生殿下的气啊!”古正眉头锁紧,摸了摸系在玉佩上的用那金锭子打磨成的磨砂珠子,“小麻妞,来日方长。你我终究有日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