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死神打架，他与她谈恋爱》


 第一章：厌世医生与咖哩便当1

    凌晨五点五十七分，首尔大学医院重症外科交班室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疲劳和一点点乾掉的消毒水味。

    「……下一床ICU-6，今晚三次高烧一次呕吐，静脉抗生素还在观察，血压维持不稳，我开了追加检查单。」nV医生的声音不快不慢，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罐装黑咖啡，一口下去会让人清醒但没有任何温度。

    金敏晴，外科医师，专攻重症，首尔大学医院出了名的「诊断神之手」——但私下大家b较常叫她「厌世之手」。因为她每次讲话都像下一秒要退社会一样冷静，像是开刀刀口不缝也不会流感情。

    她左手拿着便利商店关东煮竹签，右手在平板上滑动更新病历，完全不看眼前实习医生的脸，只淡淡说了句：「你这样站着让病人看到，会觉得要Si的是你不是他。」

    站在她面前的实习医生差点哭出来。

    旁边麻醉科的学姐忍笑忍到快内伤，假装咳了一声。「金医师，你是不是三天没睡了？」

    「……有吧，我昨天早上下班回去有睡三十七分钟。」敏晴眨了下眼睛，没什麽自觉地继续啃鱼板，像是在说「我昨天有喝水」那样理所当然。

    这已经是她这周的第三个4时轮班。她的眼神有点Si，嘴唇乾得像熬夜过头的研究生，但语气一如往常地稳定，病历讲完一个接一个，准确又俐落。

    「下一位，肝破裂紧急开刀，术後观察三天，已安排CT追踪……」她继续念着，手还能同时把冰美式x1到见底。

    这是今天的第三杯。前两杯在夜间会诊途中已经阵亡。

    她的人生目前靠咖啡、止痛药和责任感构筑而成，没有时间哭、没有时间谈恋Ai，连记得自己生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交班结束後，她把头靠在护士站後面的墙壁上，盯着天花板上转动太慢的风扇。「……我要Si了。我要变成内脏器官的一部分了。」

    「金医师，你又通宵啊？」来巡病房的小护士笑着递上一瓶冰水。

    「我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医疗奇蹟。」敏晴接过水，真诚发言。

    「今天放假吗？」

    「放假？那是什麽？吃的吗？」

    她语气过分平淡，让旁人都笑出来。敏晴只是默默把冰水塞进口袋，继续抓着手机查下个礼拜的夜班表，并打开外送app准备回家前点杯冰美式。

    这座城市醒了，但她现在只想睡到宇宙毁灭

    早上七点十二分。

    金敏晴拖着快要散架的身T，终於踏进了她在汝矣岛的家。门一关上，她深x1一口气，像是正式从「医疗机器人」切换成「社交失能的宅人类」。

    「我回来了……」她边说边脱鞋，动作如流程机器一样熟练。

    立刻迎上来的是一橘一黑白的两团毛球。

    「丸哥、财哥，妈回来啦。」

    橘猫丸哥一脸冷淡地绕过她脚边，明显只对厨房冰箱有兴趣；黑白猫财哥则跳上鞋柜，朝她发出一声豪迈的「喵——」，仿佛在控诉：「你又不在家睡觉！」

    「对不起啦……妈妈在救人类，好累喔。」她弯下腰抱起财哥，在牠胖胖的肚子上深深x1了一口气，x1完还是一脸疲倦地说：「嗯……有点臭……但是很疗癒。」

    她抱猫走进客厅，顺手把包包、钥匙、手机、还有那瓶未开封的冰水全丢进沙发深渊。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躺，像从外星战争回来的士兵一样摊开四肢。

    这里是她最放松的世界——窗外就是汉江大桥，早晨的yAn光透过大片落地窗洒进来，但她完全不想拉开窗帘，因为yAn光会影响她「躺屍」的状态。

    「今天应该点什麽外送呢……还是喝昨天剩的冰美式？」她喃喃自语，语气像是在考虑一项国家政策。

    就在她准备起身去看冰箱里还剩几块冷掉炸J时，她瞥见门口玄关地上有个影子。

    「……嗯？」

    走回去一看，玄关门口竟然放着一盒还冒微热的便利商店咖哩饭，上面压着一张便利贴。

    字很乾净，像是那种考学测一定会考满分的好学生写的：

    「昨天你在电梯帮我撑伞，真的谢谢你。小小感谢，希望你今天不要太辛苦。–401邻居」

    「……撑伞？」

    金敏晴皱眉。她昨天哪有撑伞？

    她想了三秒，忽然想起昨天下班时在电梯口，确实有个男生站在门口，她当时为了赶回家，把伞借了一下然後就走了。

    但那时她根本没抬头看对方长什麽样，甚至以为只是哪户的快递员。结果现在对方送来咖哩便当，还附了一张这麽诚恳的字条。

    「……现在的人这麽感谢小事吗？那我应该捡更多伞才对啊……」她嘴里碎念，表情依然厌世，但手还是默默把咖哩饭拎进了厨房。

    十七分钟後，金敏晴坐在电视机前，盘腿抱着丸哥，一边用塑胶汤匙吃咖哩饭，一边看《鬼灭之刃》的重播。

    她咬着一块炸猪排，喃喃说：

    「这咖哩……还不错耶……401是什麽人啊……很闲吗？还买咖哩给人？」

    猫没有回答她，只是翻了一个白眼，跳走。

    她也没再追问自己，因为她不是会对陌生人好奇太久的人。她只知道，这个邻居没让她生气，咖哩也不难吃，那就还行。

    只是她完全没发现，刚刚那张便条纸上乾净的字T，之後会成为她心脏跳快的主因之一。

 第一章：厌世医生与咖哩便当2

    首尔医院的儿童科闵灿熙

    韩国前10强的nV律师安永贞

    JiNg品品牌的专用服装设计总监尹恩瑛

    周六晚上八点整，金敏晴的家像战後重建完毕的堡垒，门一开，三个nV人像台风一样冲进来。

    「我要喝酒！我今天看到一个妈妈跟我说她儿子打针哭，是因为我脸太臭——他三岁欸！三岁会怕人脸臭？！」闵灿熙一边拖行李一边爆走。

    「三岁不会怕脸臭，只会怕你长得太真实。」安永贞淡淡回了一句，右手已经把红酒开瓶器转得行云流水。

    「我今天帮一个KOL改合约，她说她不能接受品牌LOGO太小，因为她的粉丝会认不出来。」尹恩瑛从纸袋里掏出满满一袋起司、烟燻火腿跟高级手工洋芋片。「现在的人真的活在行销幻觉里。」

    「我今天帮人心脏按摩的时候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没睡四十小时了。」敏晴抱着猫，一脸平静地说。

    「……你这是社畜王者段位。」三人同时跪下膜拜。

    客厅里瞬间弥漫着红酒、猫毛和不满情绪。桌上铺满了下酒菜与几盒不明来源的泡菜饺子，敏晴的两只猫坐在沙发一角，一脸鄙视地看着四个nV人越喝越起劲。

    「来来来，我要讲！我们律所有个新进律师，自己觉得很帅，每天都用一种‘我其实想当艺人但先来打官司’的气氛走进办公室。」永贞指着杯子，「而且他还会对我说什麽前辈，你这样穿好时尚喔，是不是也有在经营IG？——我法律系耶我拜托。」

    「我今天遇到一个妈妈坚持她小孩不需要打预防针，因为她说她家风水好……」灿熙脸快要撞进起司盘里。

    「风水不会挡病毒吧？」敏晴淡淡地咬着洋芋片。

    「她还说：我老公姓姜，我儿子生来有姜气，不会被病毒侵袭……姜气是什麽啦！是酱油牌子吗！！」

    「我今天早上在医院的电梯里看见一个实习医生直接睡着。靠墙、眼睛闭上、头还会点。」敏晴眼神空洞，「我没有叫醒他，我不爽有人b我更好睡着。」

    这群nV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领域杀进杀出，医疗、法律、时尚，个个是菁英，但聚在一起就是一群神经大条的社畜互助会。

    她们没人聊艺人，没人追星，对於娱乐圈只有一句话总结：「不吵我就好。」

    「所以说……我们这种人真的会单身一辈子欸。」永贞喝了一口酒，感叹。

    「可以啊，单身才有时间跟你们靠北这些事。」恩瑛翘脚，一脸很有道理的样子。

    「我可以单身，但我不能不喝酒。」灿熙举杯。

    「我可以不喝酒，但我不能没有冰美式。」敏晴举杯。

    「我可以没有Ai情，但我不能没有你们。」永贞举杯。

    「还有丸哥跟财哥。」恩瑛补充。

    「还有客厅的冷气。」灿熙真心。

    四人一起举杯：「为了这个世界上最理X又最情绪化的友情，乾杯。」

    这一晚，她们把社会的愤怒讲了一遍，嘲笑完主管也互相洗了一次脑。笑声一路飘到凌晨一点，直到财哥不耐烦地跳上茶几，用PGU把余酒扫翻，才收尾。

    nV主送走三位闺蜜後，坐在yAn台前望着汉江发呆。然後想起那个隔壁咖哩便当。

    「401啊……他是什麽样的人呢？」

    她不太想知道，但也没有马上忘记。这在她脑中是个模糊又有点温热的存在。

    像是，刚做完三台手术後，意外捡到的一杯好喝的冰美式。

 第一章：厌世医生与咖哩便当3

    周日早上十点整，金敏晴穿着印有《进击的巨人》角sE的宽大T恤、配上一条毛球已经结块的灰sE运动K，拖着懒人拖鞋，左手提着两袋猫砂、右手抓着一袋生鱼片味猫罐头的空盒，要去丢垃圾。

    她没有画眉毛。没有梳头发。脸上只有一点点猫毛跟一丝丝对这个世界的倦怠。

    她按下电梯，电梯门一打开——里面已经站着一个人。

    男生身高不高，穿着黑sE连帽外套跟卡其短K，戴着口罩和帽子，一手拎着两袋分类垃圾，另一手拿着一个面包袋。电梯里放着一点点狗狗的味道。

    两人对看了一秒。

    「……你住402吧？」男生礼貌地点点头，声音好听，像是清晨在煮滤挂咖啡的人。

    「嗯。」敏晴回。

    两人一起进电梯。电梯里有点沉默，只听得到猫罐头袋子在摇晃的声音。

    男生先开口：「前几天我放了一份咖哩在你门口，没有冒犯到你吧？」

    敏晴回头盯他看了三秒，才慢吞吞说：「喔……你就是401咖哩男啊。」

    「……也可以这麽说。」

    「我有吃，还不错。你选的是猪排款，不是牛r0U的。这我给过。」

    他轻笑了一下，「感谢肯定。」

    她又转头盯着他的垃圾袋看一眼。

    「你分类满细的。瓶罐清得不错。」

    「……嗯，习惯了。」

    他其实有点小紧张。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认真夸他「垃圾分类」，而且语气还挺真心的。

    「你是做哪一行的啊？」她问，一脸好奇。

    梁耀燮一愣。他现在有两个选项。

    一是诚实说：「我是在舞台上跳舞唱歌的艺人。」

    二是说：「我是一名喜欢狗的业务员。」

    但他看到对方穿着进击的巨人T恤、懒人拖鞋、眼神Si、手上还提着生鱼片猫罐头袋子，忽然觉得……这人可能根本不在乎他是谁。

    「……我在家工作。偶尔录音、处理一些创作的东西。」他保守回答。

    「喔，你是做音乐的？」

    「……可以这麽说。」

    敏晴点点头，没有再多问，然後很自然地说出一句让他脑袋瞬间停电的话：

    「那你应该不是做金融的。因为我以前邻居是金融的，每天早上都在yAn台讲英文飙骂F开头的单字。」

    「……呃，对，我不骂人。」梁耀燮有点懵，但还是笑了。

    这一刻，他确定了一件事：这个402号的nV医生，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她没有惊讶、没有多看他几眼，也没有「我在哪看过你」的假客套表情。

    她就像面对一块蛋白质来源适中的豆腐一样——很平静、很理X，甚至有点想调味。

    到了垃圾间，两人一同丢完垃圾，他还主动帮她按了自动门。

    敏晴低头对他说：「谢了。你声音不错，去做客服也可以考虑。」

    「……嗯……我会考虑。」

    两人又一起搭电梯回家。这一次他们站得b刚才近了一点，像是刚刚那段错频又无害的对话，在不知不觉中把距离拉近了一点点。

    回到楼层门口，敏晴边开门边转头说：「咖哩事件，我接受。你是目前我遇过最安静的邻居。」

    「很荣幸。」

    「但请你家狗也一起保持静音状态。谢谢。」

    「……好的，我会传达。」

    她进门，关上门，回归日常，完全没发现自己刚刚跟一位韩国顶级偶像用「垃圾分类」与「客服声音」作为初步互动。

    梁耀燮站在门口，望着她关起来的门，嘴角微微扬起。

    「……这个邻居，有点意思。」

    然後他低头对身旁刚刚也坐在垃圾袋上的小狗羊羹说：「我们不能吠了。她刚刚给我很严重的警告。」

    羊羹：「汪？」

    梁耀燮把门轻轻关上，还没来得及脱鞋，就被狗羊羹黏上腿，围着他绕圈圈。

    「她说你要保持静音，羊羹。你不能再早上六点吠对面在遛猫的老太太了。」

    他边说边蹲下来帮羊羹抓痒，心情却像咖哩里偷偷加了一匙蜂蜜——没有人发现，但就是变甜了。

    他从进Highlight的第一天开始，就习惯了被认出、被搭话、被观察。有时在便利商店挑泡面会听到後面的窃窃私语，有时搭电梯会有陌生人偷偷偷拍。不是不习惯，只是……太习惯了。

    所以今天在垃圾间那段五分钟对话，对他来说简直像野生保护区的空气一样珍贵。

    「你声音不错，可以去做客服」

    「垃圾分类清得不错」

    「你是猪排咖哩系，这我给过」

    他望着墙上那张写着**「401梁耀燮」**的门牌，第一次觉得——

    这个世界还有一种对话，是完全没有包袱、没有滤镜、没有猜测，也没有拍照的。

    而她，402那个顶着猫毛与厌世气息、穿着进击的巨人睡衣的nV人——她没认出他，却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有「被看到」。

    不是因为他是偶像。

    而是因为他会分垃圾、买咖哩、声音还不错。

    他坐到客厅沙发上，打开笔电，想继续编曲。

    耳机戴上去五分钟後，他又拿下来。

    脑子里一直浮现早上那句话：「你是目前我遇过最安静的邻居。」

    他从来没觉得「安静」这个形容词有什麽特别——直到她说出来，语气还超像医生对病人说「你的心跳目前还正常」，完全无情绪，但又莫名让人记得住。

    他打开聊天室，想跟Highlight成员们分享刚刚的怪经历：

    耀燮：我今天在垃圾间被夸声音很好，适合做客服。

    斗俊：你终於找到备案职业了。

    耀燮：对方没认出我是谁，她还说猪排咖哩「给过」。

    斗俊：你确定不是你狗太可Ai才让她心情好？

    耀燮：她没看狗。她在看我垃圾袋的分类顺序。

    斗俊：你被对方当成可燃垃圾恋人了吗。

    耀燮看着对话笑出声。他没有再多说。

    因为他还想再看看这个402的邻居，到底能再用多冷静的语气，说出多好笑的话。

    他站起来去换狗粮的时候，小声对羊羹说：

    「她说我们很安静。以後我们就一起安静地住着吧……但也稍微注意一下形象。」

    羊羹回他一声鼻息。

    「你别看我这样，我现在是有点在意隔壁邻居评价的人了，好吗？」

 第一章：厌世医生与咖哩便当4

    周日早上十点四十六分。

    金敏晴刚刚在沙发上找到最舒服的猫形躺姿，flix才刚打开，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眯着眼点开讯息，一看是急诊主管的LINE：

    「金医师，ICU那边临时人手不够，你能不能先来一趟支援？」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几行字，三十秒都没动。猫丸哥趴在她肚子上，完全没感觉这个家的主人刚刚灵魂瞬间出窍。

    「……你们真的很喜欢用‘一趟’这种词欸。」她嘟囔着，「这年头连便利商店都没在只去一趟的。」

    她叹了口气，爬起来，把猫拨开，走进房间准备上班。

    大约十一点二十分，她走出家门。上班用的样子就像开启了另一个帐号：

    深蓝sE修身衬衫，扎进蓝sE直筒牛仔K里，脚踩一双小白鞋——後跟被她直接踩下去。

    她头发简单绑起来，口罩戴好，看起来乾净俐落、五官冷淡，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眼神写着五个字：「我一点都不想来。」

    她走到电梯前，没几秒，电梯门开了。

    里面刚好就站着401的邻居。

    梁耀燮也像刚出门，戴着帽子、口罩，背着小背包，看起来像是要去狗公园——或者去作曲家会议但也有可能只是去超市买豆腐。

    两人对上眼，仅仅点头。

    「……要出门？」耀燮问。

    「嗯。」敏晴语气平平。

    「上班？」

    「……嗯。」语气更平。

    「周日？」

    「……韩国人不是人吗？」她终於看了他一眼，声音依然没有情绪起伏。

    耀燮笑了一声，没再多说。

    电梯里安静下来，只剩按键微弱的灯声。

    她站得挺笔直，牛仔K绷得很顺；他则站在墙角，偷偷低头看了她一下脚上的小白鞋——後跟被她一脚踩扁，但她穿得b很多cHa0牌还帅。

    等电梯抵达一楼时，她先走出来。

    「你要g嘛去？」她忽然回头问一句。

    「买狗粮。」他抬手指指背包。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麽，走出大门。白鞋在玄关踏板上一踩，发出「啪」的一声。

    耀燮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

    这一次，他什麽都没说。也没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连问一句都这麽乾脆，这邻居到底有多不社交？」

    羊羹在背包里哼了一声。

    十二点半，首尔大学医院外科诊间。

    「金医师，B栋急诊送来一个工地坠落伤者，骨盆碎裂、出血X休克、正在cHa管，快没脉了！」

    护士用跑百米的速度冲进办公室。金敏晴抬起头，咬着最後一口吐司。

    「……我才刚坐下，吐司都还没咬完耶。」她含糊不清地说，但手已经把手术衣往身上一甩，边绑头发边迈步狂奔，几秒後人影已经不见在走廊转角。

    跑进急诊室的那瞬间，氧气罩、血袋、床单和人声一起朝她涌来。

    「血压掉到60/30，已经两袋输血！」

    「肚子鼓胀，疑似腹内出血！」

    「快、开刀房准备！」

    敏晴一边戴上手套、一边看着monitor大喊：「先固定气管，血先压着撑五分钟，家属还没签同意书？不签我也要开！」

    实习医生站在旁边手发抖：「金、金医师……我们是不是要准备……」

    「你现在只要记住一件事。」敏晴盯着他，一脸冷静。

    「什麽事？」

    「你要是晕了，我不救你，还会把你踢出去。」

    三十分钟後，她已经在开刀房里进入「完全无我状态」。

    双手捧着破裂的肝叶、视线像雷S一样扫过血管走向，一边吼：「止血钳！」

    助手发出一声小小的：「咦？」

    「你是要我讲人话还是要你讲遗言？」

    她语气平稳，眼神锐利，像开到一半还能批改作文一样冷静。

 第二章：今天也想杀同事1

    手术结束後，她一边脱手套、一边低头看手机。LINE跳出三条讯息，是三位闺蜜的群组：

    灿熙：

    我今天帮小朋友打针，他说我像隔壁班的坏姐姐，什麽意思？

    永贞：

    我今天遇到一个客户说他只信风水不信律师。我准备学八字算命转职了。

    恩瑛：

    刚做完一场秀，模特儿踩到我鞋尖说：你g嘛穿这麽大码？

    你们谁要陪我喝酒？

    敏晴：

    我刚刚捧着病人的肝跑步，你们在g嘛。

    永贞：

    你赢了，我去洗杯子冷静一下。

    灿熙：

    你是不是三天没洗头了？

    敏晴：....

    ——

    上午十一点三十五分，金敏晴刚结束第二台手术，还没喝到一口水，就被小护士拉住。

    「金医师！三楼护理站那边有病人家属在闹，说医生没巡房！刚好今天轮到你……」

    敏晴眉头动了一下，懒得问细节，迈开脚步直接走向电梯，一边绑好头发。

    「我上去。」她只丢下一句，语气平淡如微波加热中。

    三楼护理站门口。

    一名中年男子正在拍桌吼：「我妈昨天开刀你们说会看！结果我今天来，连个医生影子都没有看到！你们到底怎麽巡房的？！」

    一旁的小护士快哭了，一脸慌张：「我们通知了、真的通知了……今天早上已经查过了，只是您刚好不在……」

    「通知个P！」家属拍桌子，「是不是以为我们是没背景的，就随便敷衍！」

    金敏晴走进现场，淡淡看了一眼。

    她今天穿的深蓝sE衬衫外搭白袍，衣服刚好被血沾了一点点，但已经乾掉，看起来像是印花设计。

    牛仔K上沾着手术室的记忆，小白鞋一样踩着後跟，整个人像是刚从外科战场退役的将军。

    「您好，金敏晴医师。」她语调没有情绪，眼神不特别友善也不特别敌对，只是极度清醒。

    家属语气不善：「你医生也太会躲了吧，怎麽都不早点来说清楚！」

    敏晴看他一眼，回答：

    「刚刚我在开刀。病人肝破裂，血压掉到30，我一边捧着他的肝、一边骂实习医生。现在他活下来了。」

    全场静。

    「您母亲今天早上我有看，生命徵象稳定，住院计画有写在病历上。您若有不清楚的部分，我可以重复说明。但请不要对护理人员咆哮。这里是医院，不是立法院。」

    那家属脸红一半，嘴角开始抖。

    她补了一句：「我不会把人救回来之後再来救情绪失控的家属，因为我连睡觉都没时间了。」

    说完她一鞠躬，转身离开，护士们全T内心放烟火。

    旁边小学妹瞬间眼泛泪光：「金医师……谢谢你……」

    敏晴回头淡淡说：「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先打电话，不要让自己被骂到快内伤。」

    「……是！」

    「还有，下次巡房遇到不在的家属，请留纸条不要只口头说。你当所有人记X都好，还是以为大家都通灵?？」

    「……我会记住！」

    「记住也要做，不然我下次会记住你。」

    学妹全身僵y点头，然後用不科学的速度跑走。

    敏晴叹了口气，靠在护理站墙边，刚想掏出手机回LINE，刚好主管走过。

    「金医师，等一下还有一台手术，你OK吗？」

    「……我从出身到现在就没OK过啊。」

    「哈哈哈哈哈——你真的有幽默感欸。」

    「……我不是在开玩笑。」

    LINE闪了一下，闺蜜群组又炸了。

    恩瑛：

    金敏晴，我跟你说，我今天在拍封面照，摄影师跟我说我有小红书感，什麽意思？我该去算命吗？

    永贞：

    我今天差点杀了助理辩护，因为他对客户说「你这案子上法庭就像金鱼打篮球」……是在得罪什麽客人!!我快失业了。

    灿熙：

    我在儿科诊间遇到一个爸妈一直问：医生你单身吗？你会不会凶小孩？可以当我nV儿的老师吗？我好歹是外科nV医好吗!

    敏晴：

    我刚刚救完肝、救完护理师、救完我自己的脾气，我现在需要糖。

    灿熙：

    我晚上去你家煮火锅。

    永贞：

    我带酒。

    恩瑛：

    我带我那双大码鞋来，给你们看看到底哪里「影响封面」。

    敏晴看着手机，终於第一次今天微微笑了一下。

 第二章：今天也想杀同事2

    晚上七点四十八分，金敏晴拖着一身术後疲惫，踏进汝矣岛公寓的电梯大厅。

    她今天忘记戴隐形眼镜，脸上只挂着一副深度近视用黑框眼镜。白袍脱了一半搭在肩上，头发松垮地绑成一坨「我已经不在乎外观」的丸子头。

    深蓝衬衫皱成平面几何实验品，牛仔K沾到一点血迹还没来得及洗，小白鞋後跟继续被她毫无负罪感地踩扁。

    她脸sE苍白、眼神空洞、气场宛如刚从地府出来投胎过来拿个冰美式。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她没抬头就走进去。

    站在里面的是隔壁401的邻居──梁耀燮。

    他今天穿着黑sE帽T，左手牵着一只——吉娃娃。羊羹。牠全身N油sE，五官写着「我不好惹」，但偏偏个子太小、腿太短，看起来像一颗愤怒的豆腐。

    他看到她进来那一瞬间，先是愣住，然後下一秒想笑。

    因为——

    金敏晴看起来，真的像刚从医院偷跑出来的中阶殭屍。

    而且不是那种饥肠辘辘会咬人的殭屍，是那种：「拜托谁帮我把今天这场医疗社会现场重启一次」的疲惫人生T现。

    她站到一边，对着电梯墙壁发呆，手上拎着医师包，像一个没电的机器人。

    他偷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家狗。

    羊羹此时也正睁大眼看着这位厌世姊姊，彷佛也有点吓到。

    电梯静了一会，金敏晴忽然开口。

    「……你狗会咬人吗？」

    「……不会，牠胆子很小。」

    「好，那我不怕。今天遇到会咬人的不是狗，是家属。」

    她说完，又沉默。语气平平，但句子本身像冷笑话。

    耀燮一愣，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偷偷低下头咳了一下，装作清喉咙，实际上是在憋笑。

    电梯里的气氛从刚开始的Y森疲惫，突然变成——有点可笑的荒谬温馨。

    电梯抵达楼层，门打开。

    她往外走，走两步又停下脚步。

    回头看他：「你家的吉娃娃叫什麽？」

    「羊羹。」

    「喔……我以为是什麽英文字。」

    「……你以为牠叫什麽？」

    她眨眼：momo？」

    「……你觉得我会叫一只吉娃娃叫momo？」

    「你看起来会。」

    耀燮当场差点憋不住笑出声，只好点点头：「好，下次考虑改名。」

    她不说话，点了个头就开门回家。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双踩扁的白鞋晃进门内，耳边还隐约传来吉娃娃的鼻音「哼」了一声。

    「……她到底是谁啊？」

    他低头看羊羹。

    「从垃圾袋，到咖哩，到吉娃娃，到momo……这个402太奇怪了。」

    羊羹还是没反应，但明显b刚刚放松多了——因为那个刚刚看起来快Si掉的nV人，其实好像……蛮有趣的？

    ｜闺蜜之夜．火锅与社畜互助会

    晚上八点四十六分，金敏晴家的门铃响了一声。

    「是我们啦！快开门——你有没有洗头我不管，我饿了！」

    闵灿熙的声音从对讲机里飘出来，语气像是急诊病人家属。安永贞的声音紧跟着飘进来：「开!!快点，我手上这瓶红酒再不开我就拿来擦脸了。」

    敏晴打开门，看着三个神情各异的nV人挤进她家。

    灿熙穿着卡通印花连帽T，手上提着一包冒烟的火锅料，脸油得像刚卸妆又後悔；永贞穿着黑sE衬衫加牛仔裙，脚底还踩着跟鞋，看起来像刚辩完一场官司；恩瑛最夸张，穿着一身香奈儿，手上提的是爆米花造型的晚宴包，还带来一整盒自制的牛r0U片。

    「这是设计部试做的牛r0U拼盘，给你们试吃，我压力太大，想靠切r0U找回人生控制感。」

    「这包牛r0U价值大概是我一台摩托车吧。」敏晴接过盒子，表情依然是Si鱼眼。

    她家的两只猫——橘猫丸哥与黑白财哥，一出现就直接跳上沙发，在爆米花包旁边睡成一团。

    火锅滚起来的时候，四个人已经疯狂开嘴。

    「你们知道吗，今天有个爸爸问我可不可以帮他儿子开一张诊断书，内容是因为老师讲话太吵导致耳鸣。」灿熙一边捣蒜泥一边怒吼。

    「有家长问我是不是单身想抢她老公，因为我跟她老公讨论品牌合作太久。你懂吗？那男的连AXEL跟AE都分不清，你觉得我会看上这种人？」恩瑛开始狂下高丽菜。

    「我今天律所那个新来的实习生用Word打公文，打完存成档名贵妇与流氓3终极大审判……我看到差点流鼻血，她妈的是不是想害我被告。」永贞倒红酒时手在抖。

    敏晴一边煮丸子，一边淡淡说：「我今天一个病人昏迷，家属问我：医生，他现在睡的方向是不是不对？我们是不是该让他换床位？」

    三人沉默0.5秒後一起暴吼：

    「换床位是换运不是换命吧？！」

    吃到一半时，永贞突然凑过来小声问：「欸你们知不知道对面401住谁啊？我刚刚看到有人在那yAn台晾衣服，手臂线条不错。」

    「可能是健身教练吧？」灿熙边咬香菇边讲。

    敏晴：「……他说他做音乐的。」

    三人立刻看她：「你跟他讲过话喔？」

    「就……丢垃圾的时候遇到过。」

    「怎麽样？长怎样？几岁？单身吗？有狗吗？有在用社群吗？你家Wi-Fi会被他g扰吗？」

    「……你们为什麽问得像徵信社？」

    「因为我们太久没谈恋Ai了。」恩瑛非常坦诚。

    「他声音不错，狗叫羊羹……然後我一度以为那只狗叫momo。」

    三人沉默两秒後同时爆笑。

    「欸momo也太不尊重狗了吧！」

    敏晴嘴角cH0U动：「但……感觉他人还行。」

    「所以你有对他……有感觉吗？」三人一起凑近。

    「……没有我连冰美式都要没感觉了。太累了，我现在只想对沙发有感觉。」

    火锅吃到一半，猫已经睡翻。

    而金敏晴，靠在沙发上，双眼快闭上，心里只浮出一句话：

    「如果世界上有不会让我加班、又能帮我夹火锅丸子的人，我愿意嫁给他。」

    「但世界上……没有这种人。」

 第三章：医院社畜日常1

    三天後，周三晚间十一点四十三分。

    首尔大学医院急诊室又炸了。

    金敏晴从早上六点半到现在，已经扛了三台刀、一场病房纠纷、还接了一通让她血压飙高的上级电话：「那份报告能不能改到今晚十二点前给我？」

    她当时手里还握着钳子，满手血，回得非常冷静：「如果你要我现在从开刀房里变出电脑，那我就只能用肝打字了。」

    当她终於能够离开医院时，已经是周五晚上十一点。

    ____

    首尔，汝矣岛某高级住宅区的地下停车场。

    外面下着小雨，地面cHa0Sh，灯光反S着金属车身，让整个空间像极了没有音乐的MV现场。

    白sEKia车内，驾驶座仰躺着一位生无可恋的人类。

    她穿着一件松到像五年前前男友留下来的T恤，印着已经掉sE的《灌篮高手》Logo，搭配一条膝盖已经松垮变形的灰sE运动K，脚上是一双懒人拖鞋，脚後跟还整个踩进鞋底里。

    金敏晴，首尔大学医院重症外科，今天又跟Si神在开刀房里搏斗六个小时。

    救了一颗爆掉的脾脏、两颗昏迷脑袋、一位坚持不麻醉但昏过去的超人病患。

    当她拖着残躯回到自家停车格、刚拔掉钥匙熄火的那一刻，她其实只想闭一下眼睛……

    结果直接进入REM深层睡眠，还梦到手术刀在飘。

    零点十七分。

    梁耀燮拖着工作完的疲惫，从公司车回到社区。他戴着黑sE鸭舌帽、肩上背着狗羊羹专用的小太空包。里面的吉娃娃此刻也累得打哈欠。

    走进地下停车场时，他眼角余光又扫到那台白sEKia。

    ……车里有动静。

    他慢慢走近，果然，又是她。

    驾驶座上，金敏晴整个人歪着靠在座椅上，嘴巴微开，头发乱到像猫刚在她头上开过会议，眼镜还歪一边。

    她睡得毫无防备，脸朝车窗外，表情像是刚跟人生决裂完、正在休养生息。

    耀燮站在车边，看了三秒。

    真的有点像命案现场。

    羊羹在太空包里小声「哼」了一声，像是在说：「这个人怎麽又坏掉了？」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敲窗，而是走到旁边蹲下，把太空包放地上，观察她的呼x1。

    还在。只是睡Si而已。

    他小声对羊羹说：「这次不要叫了，她真的只是睡着。」

    羊羹低头T1aN了T1aN爪子，像是认同。

    三分钟後。

    金敏晴忽然眼睛微张，眉头皱起，一脸「我刚刚是穿越了吗」的迷茫感。

    她猛然坐起，环顾四周。

    「……这里是……我家地下车位？」她喃喃地说，声音哑得像砂纸。

    正当她准备开门时，右侧窗户那边传来一声超温柔的嗓音：

    「你终於醒了啊。」

    她转头一看，发现隔壁车道上，站着一个穿黑帽T的男人，身旁还坐着一只缩着身T的吉娃娃。

    她眯眼：「……你是……隔壁？」

    耀燮点头：「401。你刚刚这样睡，我还以为要报案了。」

    「……我是在医院把自己榨乾了，没Si只是要魂飞魄散而已。」

    「嗯，我看出来了……但你睡姿真的有点b真，完全像法医现场。」

    敏晴愣了一下，然後突然爆出一声笑：「嗯……谢了。」

    她r0ur0u脸，整个脸肿肿的，头发炸开，看起来就像炸虾被泡进热汤里。

    她叹了口气，拉开车门走下来，还补了一句：「我这身打扮，是不是会让人怀疑这栋楼有安全Si角。」

    耀燮看她一眼：「还好啦，算是高级住宅版的《屍速列车》。」

    她：「……我会当称赞收下。」

    两人对看一秒，又默默转身各自走向电梯。

    直到进门前，耀燮才低声补一句：「那……你回家记得锁门，还有……」

    「？」

    「今天别洗头了，你脸上写着累过头。」

    她回头看他，没说话，举手b了个赞走进电梯。

 第三章：医院社畜日常2

    隔天早上六点整，金敏晴闹钟一响。

    她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工地搬完沙包。

    猫财哥躺在她脚边，一脸「你是不是又不打算好好吃早餐」的鄙视脸；丸哥则已经站在猫砂盆旁边，准备用眼神强迫她清理。

    她拖着沉重的身T去刷牙，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脸sE还是一样苍白，眼下乌青，可能没救了但眼神里多了一点点…说不上来的什麽。

    她低头洗脸时，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在地下停车场的那句话：

    「今天别洗头了，你脸上写着累过头。」

    她一边把洗面r冲掉，一边喃喃自语：「……所以我是头脏、还是脸脏啧？」

    但不知为何，她居然笑了一下。

    早上六点四十五分，她换好衣服。

    今天她穿的是她的「急诊专用套装」：

    简单黑sE上衣

    深灰sE长K有弹X好跑

    小白鞋依旧踩後跟，跳上病床CPRb较快

    头发高高紮起，但後面一撮明显炸开

    她在门口抓起一瓶冰美式、一颗水煮蛋、一张识别证和一支没墨水的笔，然後深x1一口气、出门。

    一楼电梯打开时，正好又撞见401的梁耀燮。

    他今天换了件灰sE针织外套，手里抱着羊羹，羊羹穿着迷你背心，上面印着：“Don’tTouchMeIBite我会咬人”

    两人对到眼，一秒无语。

    「早。」她先开口，声音低到像冬天的风。

    「早。」他回答，

    他笑了一下。「今天还是一样要去开刀吗？」

    她点头：「六小时手术，两台刀。」

    「……加油。」

    她看他一眼，不客气地说：「你为什麽每次都这麽像客服中心的人？您好加油请你锁门……你是社区版AI吗？」

    「……可能吧。我b较擅长对不熟的人用礼貌系统。」

    她挑眉：「那我呢？你对我熟吗？」

    他静了一下。

    「你是我见过最有Si亡气息又有猫毛的人。应该……算半熟吧。」

    她盯了他一眼。

    「这听起来像使用便宜货的气炸锅。」

    电梯「叮」一声打开。

    她走出门前补了一句：「……你下次可以不用讲话那麽客气。我又不是Y间使者。」

    「好，那下次我直接说：你脸sE差到像想投胎。」

    「可以，可能需要重新投胎，看会不会每天都过劳Si。」

    她踏出电梯，转头，嘴角抖了一下，像是不小心笑了，但她自己没发现。

    他望着她的背影，抱着羊羹站在电梯里。

    羊羹小声哼了一下。

    「……对，我也觉得她今天气场b较温和了。」

 第三章：医院社畜日常3

    凌晨三点零九分。首尔，首尔大学医院重症外科，急诊室门外。

    金敏晴像一支刚打完五场架的麻醉针，站在医院自动门前，手里握着一杯完全不冰的冰美式，脸sE跟纸一样白。

    她刚刚历经：

    一台肝破裂手术血像可乐机失控

    一场家属歇斯底里闹事差点打警卫

    系统当机医疗记录全靠人脑记忆

    学妹崩溃大哭她只说了：你要是现在哭，我就先帮你cHa管

    她还没吃晚餐。

    她最後一句话对主治医生说的是：「我想辞职改行当地产仲介，至少房子不会出血。」

    然後就安静地离开医院。

    凌晨三点五十五分。

    她回到汝矣岛的高级公寓地下停车场。

    这次，她没睡着。但她开门时动作慢得像是从头到脚都上了年纪，身上还穿着那件医院备用制服：深蓝刷旧开襟外套＋有点缩水的工作K＋依旧踩後跟的小白鞋。

    她的T恤写着：“NOVITAL,NOPROBLEM”无生命迹象，无问题，让整T更像刚从太平间逃出来。

    她搭电梯回到楼层，电梯「叮」一声打开时，她有一瞬间犹豫要不要先倒在地上休息三分钟再走。

    走出来时，她习惯X地抬头看了一眼——401室的灯还亮着。

    她脚步没停，但脑中一闪而过：

    他还没睡？

    ……不关我的事吧。

    她往前走了两步，却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亮着的客厅灯从窗帘缝隙中透出微光，像某种深夜信号。那里也有个人还醒着，像她一样没资格睡。

    但她什麽都没做，只是冷冷地补一句低语：「你不睡觉是要等变x1血鬼吗？」

    然後她转身回家。

    猫在玄关等她，丸哥甩尾巴，财哥张嘴打了个大哈欠，像是早知道这人会这麽晚才出现。

    她低头说：「我今天不洗澡了，不要问。」

    两只猫对她这种逻辑不清的语言已经习惯，默默走向餐桌，准备吃宵夜。

    她换掉外套，倒在沙发上，脸朝天，说出一句：

    「……那个401，到底有没有睡过？」

    她的语气像是评论某个便利商店不打烊员工。

    然後就闭眼睡着了，衣服还穿着，冰美式还没喝完。

 第三章：医院社畜日常4

    隔天早上，天气出奇地好。

    春天的首尔空气带点凉意，yAn光刚刚好，洒在汝矣岛汉江旁的高级住宅区，每一片玻璃都被照得刚刚好——不像炎夏那麽刺眼，也不像冬天那麽冷漠。

    金敏晴——奇蹟般地，今天休假。

    不用开刀、也不用去救肝、也不用阻止实习医生情绪崩溃。

    早上八点整，她起床的第一个动作是开冰箱，从冷冻库拿出一整盒冰块，灌进800cc透明玻璃杯里，然後用她JiNg准的职业手速冲出一杯浓度b近咖啡因中毒门槛的冰美式。

    接着，她换上一套休假专用装备：

    宽松白T，印着：「NotToday,Death.」

    格纹短K

    厚厚的毛袜虽然不冷，但她觉得这样脚看起来b较没压力

    外加一条不知为何总是皱的居家毯，披在身上像只生病的忍者gUi

    她端着那杯几乎可以降温地球暖化的冰咖啡，推开落地窗，走向自家yAn台。

    yAn台上，躺椅已经准备好。

    这张椅子是她去年加班到怀疑人生、在深夜3点用手机下单的疗癒型购物成果。

    她称它为：「我的第二张病床」。

    她戴上AirPodsMax，点开Spotify里的《动漫打BOSS专用歌单》，里面有《鬼灭之刃》《刀剑神域》《钢之链金术师》，还搭配一首莫名振奋的《ちゅ、多様X。》

    她喃喃说：「我不是为了变美才晒太yAn，是为了不要早Si，把我身上的Y间味晒光吧。」

    就这样，她躺下，一口咖啡下肚，任由yAn光照着脸、BGM打在耳膜——进入极致的社交断线?补维生素?动漫补眠模式。

    同一时间，隔壁401室的梁耀燮，刚从汉江晨跑回来。

    他汗还没擦乾，毛帽塞在手上，脚上运动鞋还带点泥。他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心想：今天天气也太好了吧？他甚至有一点想唱《BeautifulDay》。

    走进住宅区时，他顺手抬头看了一眼自家那层的方向。

    然後，他愣住。

    因为yAn光下，402室的yAn台上……躺着一只生物。

    非常明显是她，金敏晴。

    头发炸开，耳机盖满整个耳朵，右手握着冰美式，左手摊在椅子边缘，腿上还盖着不知是谁偷来的毯子，一脸「我今天谁也不救」的神圣表情，躺得b他跑完步还瘫，发自内心的面摊。

    重点是——她完全没发现有人在看她。

    此外她在听的那首动漫歌还是超级亢奋的，《廻廻奇谭》刚好副歌段落，嘴巴甚至小幅度跟着动，像是在念咒。

    耀燮看了两秒，脑中浮出4个字：

    「Y间宅nV。」

    他回到家後，洗完脸，一边喂羊羹狗粮，一边又忍不住走到自己家的yAn台，站在yAn光斜照的边缘，距离她约150公分的位置，偷偷看过去。

    她还在睡。

    睡到嘴有点张开，耳机可能快滑下来，咖啡快要撒了，但她一脸神圣安详。

    他心里想着：

    「这个人真的是医生？怎麽每次我看到她都像是某种放弃世界的生物？」

    「但看她晒太yAn的样子……居然有一点疗癒感。」

    他低声对羊羹说：「她现在应该还在跟阎罗王谈判，说不要早Si。」

    羊羹：「……哼。」

 第三章：医院社畜日常5

    下午三点半，金敏晴正式进入她的「假日第二阶段」：yAn台宅人仪式。

    她穿着刚刚更宽大、看起来像是借男装部衣服的深蓝sET恤，搭配有点松垮的灰sE短K，脚上还是毛袜，头发顶着刚睡醒的乱翘爆炸头，走到yAn台。

    yAn台空间很舒适，4张椅子一字排开、一张黑sE小圆桌上摆着她刚刚加热的年糕锅，旁边还放着一大壶冰美式和她的iPad。

    iPad上正在播放《钢之链金术师BROTHERHOOD》第44集。

    她边看边咀嚼年糕，脸上的表情紧绷又专注，彷佛那不是动画，而是教科书。

    吃完後，她没有立刻离开yAn台，而是默默起身，拉开yAn台边缘一张折叠椅上的披肩——底下是一把塑胶制的教学用「手术刀练习器」和模型心脏。

    她平常习惯在家模拟手术动作放松神经，这对她来说就像别人打坐或练瑜伽一样，能进入一种奇妙的JiNg神平静状态。

    她站在yAn台角落，对着模型心脏摆出切口、缝合、止血动作。动作流畅JiNg准，甚至在空中b划出开x手术的位置，一边小声说：「左肋切开……肝叶角度太深，要拉上来。」

    同一时间，梁耀燮刚洗完衣服，正站在自家yAn台晾毛巾。

    然後——他又看到她了。

    402的yAn台上，nV医生站在yAn光下，正对着桌上一个鲜红sE模型心脏做出一连串极度冷静的切割动作。她脸sE冷静、语气低沉，像在咒语念诵，还不时停下皱眉，像对模型心脏不满。

    他整个人当场僵住，脑中冒出三种可能：

    她真的在练医术合理

    她在彩排暗杀有点玄

    她在准备某种深层宅nV仪式最有可能

    他偷偷蹲下，装作在捡晒衣夹，然後从栏杆边探头，看着她继续对那个塑胶器官进行「温柔又凶狠」的手术演练。

    「……她到底有几个版本的自我啊……」

    他压低声音对yAn台上的羊羹说：「这位402，感觉连深夜抢银行都不用彩排，手法超准。」

    羊羹：「哼。」

    过了五分钟，敏晴坐回yAn台椅子上，拿起iPad继续看动画，同时嘴巴咬着冰bAng，边吃边说：「这集主角根本不懂心脏出血会多麻烦……」

    耀燮从自家yAn台听不到声音，但看到她脸部表情一边吃冰一边皱眉，彷佛刚才那个冷静开x手术的nV人是她的双胞胎姊姊。

    他小声地自言自语：

    「……她应该是全韩国最奇妙的医生吧。」

    他关上yAn台门前最後一眼望过去——她正在摇着手里的咖啡，丸哥跳上桌子，差点把模型心脏踢下来，她一边叹气一边说：「那个器官不是你的罐罐。」

 第四章：如果笑声能穿墙，那就太好了1

    下午三点五十九分，金敏晴家的对讲机响起。

    「是我！我买了那家限量的牛五花，你再不开门我要烤在管理室前！」

    是律师安永贞的声音，怒气与饥饿并存。

    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冒出来：「我带了五种酒，但我不打算分享，谁抢我就咬谁。」

    这是JiNg品服装总监尹恩瑛，今天穿着一套byAn台还贵的休闲套装，拿着一袋法国甜点与一个超巨香奈儿水袋，像是准备来参加香奈儿版的家庭烤r0U。

    儿科医师闵灿熙最後姗姗来迟，手里抓着两袋玉米与啤酒，边走边碎念：「我今天被一个家长骂说疫苗会改变基因，我差点拿针筒打他DNA。」

    四点十五分，yAn台战场成立。

    4张yAn台椅，一张圆桌，一座小型烤炉被架起。

    空气中弥漫着腌r0U、啤酒泡沫与大龄nV子被社会摧残的怨气。

    丸哥跳到窗边看了一下现场，直接转身进房：「今天又是这群吵Si人类。」

    财哥冷冷坐在一边，像个在计算谁会先喝醉的评审。

    「我今天在法院遇到一个证人，他穿T恤、拖鞋进法庭，我问他你懂不懂尊重，他说我以为会像综艺节目一样b较轻松。」永贞第一个开呛，烤r0U还没翻就先翻白眼。

    「我今天诊间有个妈妈问我：医生你几岁啊？单身吗？我侄子也单身，他在便利商店上班，每天会主动补饮料。我看起来是很Ai喝饮料吗?」灿熙一边烤虾一边倒酒。

    「我今天在设计会议上有一个男PM问我：nV生是不是更适合做sE彩搭配？你们从小就玩美术游戏嘛。我当场拿灭火器喷他脑袋是违法吗？」恩瑛拿香菇当发泄工具狂翻。

    「我上个月接到一个学弟的告白，他用的开场是：学姊你很厉害，让我想到我妈，你妈是有双手拿手术刀吗?。」敏晴夹r0U说得面不改sE。

    全场静默2秒後爆炸大笑。

    「不是！这是什麽妈系恋Ai观！」

    「你乾脆直接报户口名簿来叫人家乾妈！」

    「我头一次觉得敏晴你真的是神主牌型恋Ai对象！」

    喝到七点多，烤r0U进入高峰时刻，星星慢慢升起，酒JiNg也悄悄发挥效力。

    话题自然而然转向最敏感的区域——感情状况。

    永贞：「我已经四年没恋Ai，上次心动是看到一个UberEats司机会帮饮料杯加纸垫。」

    恩瑛：「我上次恋Ai是看剧里面男主为nV主煮面。」

    灿熙：「我上次是看到BTS在跳〈SpringDay〉。」

    敏晴：「……我上次恋Ai是……等一下，我在想。」

    「认真想喔！我们要记录下来！」

    她想了三秒後说：「我上次心动是看一个实习医生护理技巧很不错，下刀又准又快。」

    三人：「……………………你这不是恋Ai！这是绩效考核！」

    敏晴咬了一口年糕说：「我对感情的期待很低啊。不要打呼、牙齿好、肠胃正常、狗不会咬我就可以了。」

    「这是养宠物还是交男友？」

    「交男友前提是我先有时间记得我自己是nV生。」

    大家沉默一秒，接着又爆笑翻滚。

    这一切，401室yAn台——也就是距离她们yAn台仅150公分远的那个地方，梁耀燮坐在小折叠椅上，一边看星星一边全程听到。

    他没有偷听，只是——窗户真的太薄、对话太JiNg采、笑点太密集。

    他本来想静静做瑜伽伸展，结果从「妈系恋Ai观」听到「实习医生下刀很准」，整个人笑到脚cH0U筋。

    他心里想着：

    「她们到底是什麽组合？怎麽笑点这麽y？」

    「金敏晴……你不是只会跟肝说话吗？原来讲话这麽好笑？」

    羊羹躺在他旁边的毛巾上，已经睡Si，完全不知道墙壁另一侧的人类正在进行一场生活型喜剧专场。

    晚上九点整，yAn台战场解散。

    四人一起搬食物、收酒瓶、把财哥从炭火边抱回客厅。

    「我们去沙发继续发疯！」

    「等等我要先洗卸妆油，不然会长粉刺！」

    「我已经不认得自己是谁了！」

    灯一关，yAn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几颗星星还挂在汉江大桥後方。

    梁耀燮坐在yAn台上，望着那片刚刚还热闹的空间，忽然有点舍不得那群笑声结束。

    他回头看着自己家客厅，想了想，小声对羊羹说：

    「……我好像b你更想加入她们。」

    羊羹：「哼。」

 第四章：如果笑声能穿墙，那就太好了2

    凌晨一点，402室。

    金敏晴家的客厅洒满半夜的月光。

    沙发床摊开，毯子与枕头像刚结束一场小型战争；咖啡桌上还留着几罐没喝完的气泡酒、两根没点燃的香氛蜡烛、一盒被咬了一半的巧克力麻糬，以及——四个正在不断靠夭人生的nV人。

    「我跟你们讲，我真的觉得我这辈子会跟我的手术刀结婚，至少它不会劈腿。」

    「我连健保卡都b男人还信任，至少卡片不会消失。」

    「我今天遇到一个男病患，进来跟我说：医生我觉得我可能心碎了，结果是胃溃疡，我差点帮他开心房。」

    这群nV人喝得微醺、妆已卸、头发绑起来像要开家庭会议，但讲出来的话内容根本不给世界活路。

    「我们这群人，是不是该组一个社团，叫《韩国大龄但神经过强nV子联盟》？」

    「简称？」

    「K-爆肝。」

    沙发角落，金敏晴抱着一瓶无酒JiNg气泡饮，整个人半摊在靠垫上，财哥睡在她腿上，丸哥躲进沙发底下。

    「我其实已经不记得恋Ai是什麽感觉了……」她说，语气淡淡的，但像是针一样刺穿空气。

    「我只知道，每次我一想谈恋Ai，就会有一个病人出血。」

    「天啊这太惨了！」

    「那你下次有恋Ai倾向记得通知我们，我们帮你去寺庙掷筊看今天能不能脱单。」

    「还是算了，我觉得我只适合对冰美式深情凝望。」

    「你是只对会冒血的东西有感情。」

    她们笑着闹着，一直到凌晨一点二十分，才终於全数倒地、躺平。

    有人睡在沙发，有人躺地垫，有人直接抱着抱枕讲梦话：「不要再进加护病房了……那边真的没空床……」

    401室。

    梁耀燮房间里，灯还亮着。

    他刚写完一段歌词，但耳机里的旋律已经断了十次——他一直忍不住想着，刚才那边的笑声。

    那种不像节目效果、不需要包装的真实吵闹声音，一开始他以为会吵，但後来，他不知不觉……有点上瘾。

    像一群会用笑声修补裂缝的人，不在演戏，也不想装可Ai，就是单纯地——

    活着，发疯，吐槽人生。

    他坐在yAn台边，望向隔壁没亮灯的那一端，心里浮出一句他自己也不明白的话：

    「你们真好啊。」

 第四章：如果笑声能穿墙，那就太好了4

    早上八点，402室门被猛地打开，一阵脚步声像是在逃难。

    四人全T出现在走廊，穿着各种无法定义的刚睡醒装备：

    金敏晴：大学医学系的毕业纪念T恤＋超宽松灰sE棉K＋歪歪的发圈

    安永贞：现在穿着她高中校服外套＋短K＋凉拖鞋

    尹恩瑛：全身LV，但睡衣版连睡衣都写满logo＋脚踩室内拖

    闵灿熙：直接穿着熊图案的卫生衣出门，还披着昨晚没脱掉的毛毯

    四人像一支非自愿X早八团T，冲向便利商店买早餐。

    「我要买起司三明治。」

    「我想吃鲔鱼饭团。」

    「等下记得帮我抢最後一杯无糖豆浆！」

    「我们是饿鬼转世吧？」

    她们走进便利商店时，正好跟晨跑结束回来、满身汗气、T脂完美的梁耀燮在自动门前面对面撞上。

    五人一秒对看。

    然後——没人认出他是Highlight主唱。

    敏晴往他旁边侧身走过：「你刚跑完？辛苦啦。」

    灿熙还自顾自说：「现在人都好健康，像我们这些人只能靠泡菜延命。」

    永贞接着说：「你少说了还有高浓度酒JiNg。」

    耀燮愣了一秒，也只能苦笑点头：「嗯……早啊。」

    他看着这四人，一边挑饭团一边抱怨今天要回去开会，一边抢最後一颗起司蛋饼，一边顺手抓一袋软糖说是解宿醉神品。

    五人一起走回社区，搭上电梯时，电梯内空间瞬间像变成酒後人生反省教室。

    「等下我要先回公司报告新案件……我连状况都没看懂。」

    「我设计稿还在家里桌上没改，等一下要假装我已经提案过。」

    「我今天还要跟小朋友讲故事，我怕我会讲一讲自己先哭。」

    「我下午要进刀房，开三刀起跳，但我想先去Si一会儿。」

    耀燮站在一角，默默听着这些nV人们吐人生苦水，电梯墙壁都在震动，但她们完全没意识到有人在旁边发笑。

    「你是几楼啊？」

    「七楼。」

    「喔我们也是！同层的邻居欸～早知道就叫你帮我们买早餐啦！」

    「……我早上通常不带钱包。」

    「难怪你这麽瘦。」

    回到402室，门一打开，四人立刻像抢救人质一样奔向户外yAn台。

    年糕锅的残骸还在，猫丸哥和财哥都睁开眼看这群人又回来发疯。

    敏晴拉开椅子：「快点快点，十二点前要把人生救回来。」

    永贞一边撕饭团一边说：「等下我们要变成西装人、口红人、道貌岸然人……现在是最後人类时刻。」

    灿熙喝了一口气泡水：「我不想面对五岁的孩子跟我说他今天不想打针，他想变忍者。」

    恩瑛咬着可颂：「我主管今天会问我为什麽没回line，我想说因为我在Y间反省人生。」

    敏晴：「你们这些话听起来像是不准时上班会被送去转世。」

    yAn台yAn光再次洒落，四人像四个宿醉小动物，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抱怨、一边笑到拍桌子。

    男主yAn台那头，也再次被她们的声音x1引——不是偷听，而是那种真的让人放松的声音，会让你在早晨忘记工作、忘记压力、忘记自己是谁。

    他靠在栏杆边，看着汉江、也听着对面某人说：

    「我觉得我这辈子只适合恋Ai一种人——可以帮我点冰美式又不会在意我没洗头的人。」

    他心里默默想着：

    「……应该有人会符合这个标准吧？」

    羊羹摇摇尾巴，像在附议：她只需要一个不会烦她、但懂她日常宇宙的人。

    十一点四十五分，402室再次进入地震模式。

    「快点啦我找不到我高跟鞋！」

    「我哪知道我口红掉去哪了，我早上还看见它跟我说早安！」

    「我现在还是宿醉欸，我要怎麽跟五岁小孩解释为什麽牙齿会掉！」

    「有人看到我的耳环吗？我要开会了但我耳垂现在是光秃秃的！」

    yAn台刚吃完早餐，客厅一秒变成临时战斗服换装区，四人兵荒马乱、各自刷牙、补妆、找笔电充电器、抢cHa头、b谁眼袋最肿。

    金敏晴绑着马尾，穿着深蓝修身衬衫、牛仔K、小白鞋还踩着後跟，拎着医师包准备出门。

    「我不想去开刀啊……」她拿着口罩往脸上一摀，「我宁愿去蹲汉江桥下捉鸭子。」

    永贞：「闭嘴，你看起来像要去告病人。」

    灿熙：「我今天下午还有小朋友演讲欸，我讲话会不会飘酒气？」

    恩瑛：「我会不会在会议室讲稿讲到一半就开始讲你昨天说的恋Ai标准？」

    「冰美式跟不介意没洗头的男人？」

    「对，那个男人听起来像冰箱修理工。」

    四人集T冲出门口，外套边跑边穿，口红边按电梯边补，香水边讲话边喷到彼此脸上。

    她们声音大到什麽程度呢？

    401室的梁耀燮躺在沙发上，原本在闭眼听Demo。

    突然——墙外一阵：

    「咚！咚！我的鞋咧！」

    「我包包拉链卡住了！！」

    「有人有止痛药吗我要去开会了但我心里很痛！！！」

    「这电梯是不是故意在考验我们这些社畜的耐X！快点来啊啊啊啊！」

    他慢慢睁开眼睛。

    笑了。

    真的，毫无抵抗力地笑了出来。

    他靠近玄关，蹲下帮羊羹倒狗粮，嘴角还带笑意。

    耳边传来走廊上的对话：

    「我等下如果在会议桌上睡着不要叫我，让我自然Si去。」

    「我们几个人一起Si吧，记得帮我在墓碑上刻：她试图努力但被KPI杀Si。」

    「记得帮我注明：Si於八点便利商店三明治。」

    「我的是：Si於恋Ai没时间。」

    电梯门终於叮一声关起，她们的声音才像幽灵一样慢慢消失在七楼空气中。

    整层又回归安静。

    但梁耀燮没动，还是站在玄关，拿着羊羹的饲料袋，嘴里轻轻念着：

    「……Si於恋Ai没时间。」

    他转身走回客厅，手里还抱着狗，脑中却开始哼着一段旋律，灵感奇妙地涌上来：

    如果她们的笑声有颜sE，

    是不是像汉江桥下的夕yAn，

    很吵，很乱，但你会想一直看。

    他叹了口气，把那句话记进手机备忘录里。

    标题：「402的音乐剧生活。」

 第五章:厌世大龄女子同盟1

    下午1:12PM｜首尔大学医院外科手术室第6室

    气氛只有一种——肃杀。

    监控心跳声、「滴滴」声、机器的震动、口罩内的呼x1声，全都拼成一种快要让人JiNg神炸裂的交响曲。

    金敏晴站在手术灯下，眼神锐利、语气冷静，两手迅速伸进腹腔，用钳子夹出正在渗血的血管位置。

    「肝破裂点在下叶边缘，立即压迫止血。3号丝线预备。夹住这里。」

    她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安静三秒。

    她的手稳到不像是人类，像是做过几千次这种抢命动作——其实也差不多。

    「麻醉维持住，0.9%生理食盐水追加。」

    「心跳慢下来了，90……89……88……」

    「快，血袋准备输进来，现在！」

    她一边吩咐、一边不断压住出血口，像是站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上——

    而这场战争，是每周三她的日常。

    同一时间1:12PM｜AURStudio录音棚B室

    梁耀燮站在玻璃录音室里，戴着耳机，手上拿着歌词纸，正对着Mic试唱。

    「你的眼神……像微光穿透……」

    他唱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皱眉。

    「等一下哥，我刚刚唱进去了，但情绪拉不回来。」

    制作人在控制室里：「怎麽了？歌词不顺？」

    他摇摇头：「不是，是我脑子突然出现一段对白。」

    「蛤？」

    「她说她要去汉江抓鸭子。」

    「……」

    「还有……她对恋Ai的要求是不介意她没洗头又能点冰美式的人。」

    控制室内瞬间安静两秒。

    「……哥，你是不是恋Ai了。」

    「没有啦！」他尴尬笑，「我只是觉得……怎麽有人讲话那麽好笑啊。」

    手术室继续｜下午2:00PM

    「缝合，快，伤口拉平——再一针！」

    她的额头渗出细汗，没时间擦。

    助理递上纱布，她一手cH0U过，迅速擦了下眼角，再继续缝。

    「夹住，不然出血压不下来。」

    身旁的新进住院医师手忙脚乱，差点掉钳子，敏晴一把接住，语气冷冷：

    「你如果现在松手，他就活不过今天。」

    「对不起、对不起医生……」

    「不要跟我对不起，跟他对不起。」

    她看着那条还在搏动的主动脉，内心默念：

    「别给我Si……你没资格在我这一刀面前Si掉。」

    「要Si你也要去找别人，不要找我。」

    这就是她跟Si神对话的语言。

    录音室继续｜下午2:00PM

    梁耀燮终於重新站进Mic前。

    这次，他重新诠释副歌——但b起刚刚的温柔，他意外地加入了一点点韧X，一点点喜感，一点点对抗压力时的坚持。

    控制室一片安静，制作人开Mic说：

    「欸，这次超赞欸！你刚刚那个情绪拉得超有层次，突然有种……生活里真的有人在你旁边吵，但你不想关掉她的声音那种感觉。」

    梁耀燮轻轻笑了。

    「……你说对了。」

    晚上八点零六分，首尔夜sE已经落下，汉江大桥开始闪烁灯光，汝矣岛上方微风轻起。

    七楼高级住宅的走廊，一个身影拖着不rEn形的疲惫步伐，慢慢靠近。

    金敏晴。

    她全靠一杯香蕉牛N与意志力走回来，眼神空洞、脸sE苍白、发尾贴着後颈——

    一副刚跟Si神打完十场PK还差点没回来的模样。

    手里握着手机，正在进行LINE扩音群通话。

    「我真的不懂！那个主管问我为什麽文件没交，我说我人还在开刀房，他说不能请别人帮忙吗，我差点把手术刀转寄给他！」

    永贞：「你应该直接回传：帮我处理患者的器官，我去帮你递文件，Deal？」

    灿熙：「今天一个小朋友看着我眼睛说：医生你今天黑眼圈b较大，我直接转身跟护理师说：帮我挂号一位心理科。」

    恩瑛：「我们四个今天如果合T去拍日剧，标题就叫《全T不想活》。」

    敏晴站在自己家门前，掏钥匙的手都在抖，还一边把手机靠近脸：「拜托你们不要再讲了，我嘴角裂开笑还要被邻居误会我JiNg神状态不稳定。」

    她忘了，自己手机还是扩音模式，声音大得像七楼社区办派对。

    正当她终於成功打开门、把两只猫打招呼式的呜喵丢到一边，蹲下脱鞋，准备喝香蕉牛N续命——

    401室的yAn台上，梁耀燮刚洗完澡，羊羹躺在他脚边发出「不想被m0」的气音。

    他照例走到yAn台，夜风一吹，刚好听到一句：

    「……我们这四个人以後应该组个团T叫《人生lAn用者同盟》。」

    他忍不住笑出来，然後转头看向隔壁。

    一片灯光柔和。

    nV主穿着宽松T恤，头发乱得像猫抓，坐在yAn台椅子上，喝着香蕉牛N，一边用手机回讯息，偶尔还傻笑一下。

    他看了快5分钟——

    她完全没发现。

    神经之大根，气场之，彷佛她已经跟这世界断线一整天。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於像感应到什麽似的，慢动作地转头。

    然後。

    看到他。

    他还是穿着运动T，头发ShSh的，站在yAn台边。

    两人视线对上。

    她愣了一秒，下一秒——

    点头。

    他也点头。

    没有多余寒暄，也没有开口。

    只是一个简单的「喔你也在啊」式生活互动。

    她随即又低头喝香蕉牛N，整个人像进入野生疗癒模式。

    他没走，只是靠在yAn台栏杆，看着汉江，也默默想着：

    「有些人，你一看就知道，她今天跟命运打了一场仗回来。」

    「但她还是会笑，还是会喝香蕉牛N，还是会照顾两只猫，还是……好像很坚强。」

 第五章-2

    早上七点十三分。

    402室的门猛地打开，一个绑着高马尾、穿着蓝灰修身衬衫＋黑sE直筒K＋平底皮鞋的nV人，如闪电般冲出门。

    ——她今天竟然洗头了，还擦了腮红与口红。

    ——她今天竟然化！妆！了！

    金敏晴：「我今天要进刀房，不能再以墓碑姿态见人！」

    猫财哥从沙发上抬头看她三秒，又默默躺回去：她今天想当人类。

    她手里拿着医师包、左肩背电脑包、右手抓外套、嘴里叼香蕉，边冲电梯边骂：

    「拜托拜托拜托电梯不要出包！我今天不想爬七楼！」

    电梯竟然奇蹟般秒开。

    她一冲进地下B1停车场，连猫都觉得地板抖了三下。

    然後，她坐进车里——

    啪——

    车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再按一次——

    「……。」

    她眼神Si。

    「不是吧，不是今天……老天你给我解释一下是谁派你来毁我人生的。」

    她开始无限轮回：

    打开引擎盖看又看但不会修、下车重开车门没有用、打电话给保养厂没人接、原地嘶吼略有效果！

    「我等下要进急诊开紧急腹腔，我她妈现在在B1哀号！」

    然後，天使出现了。

    ——不是宗教那种，是刚洗完头、穿着乾净白T、提着运动包、正准备去录音室晨练的男主梁耀燮。

    他一走出电梯，就看到一个nV人在自己车旁跪坐地上、对着引擎盖发呆、嘴里呢喃「快启动你这坨烂铁……」的样子。

    他原本有点害怕，但走近一看——

    咦？是隔壁邻居？

    再定睛一看。

    ——她今天竟然有！化！妆！

    他惊了一下。

    平常那个满脸Si亡感的邻居，今天居然看起来……很人间？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她转过来，一脸希望地问：

    「你今天是开车吗？」

    「……嗯，是。」

    「我可以……拜托你送我去首尔医大吗？我今天的病人正在输血，我如果再晚二十分钟，他可能会把命输给阎罗王……」

    「喔、好、当然可以。」

    他一边回答，一边心想：

    这画面也太强烈了吧。

    她穿得像g练的律师，讲话像没睡饱的急诊医生。

    车内｜7:24AM→前往首尔医大附设医院途中

    车里气氛简直像开进战场。

    敏晴整个人坐在副驾，手机贴在耳边狂讲：

    「对！我是金医生！病人现在几号床？！你帮我查一下昨天的检T数值！血小板还没补？为什麽？？」

    「跟护理站讲一下，手术准备我9点进去，先稳压！记得备一袋生理食盐水——还有，谁把我冰美式拿走的！」

    梁耀燮双手握方向盘，脸上还挂着一种「我其实可以马上掉头回家但现在很想知道她会不会把我车门拆掉」的微笑。

    她还一边转头跟他说：

    「对不起我太吵了，真的非常谢谢你帮我救命……不是救我，是救别人啦……」

    他摇头笑笑：「没关系，你现在是在救全人类。」

    「真的，今天这个case如果成了，我愿意在便利商店帮你买一年香蕉牛N。」

    「不用啦，一杯就够。」

    7:47AM｜首尔医大门口

    车一停好，她还没等车完全熄火就解安全带、跳下车、背包一甩、手机一抓、准备进战斗模式。

    她回头对他鞠了一个超快但诚恳的躬：「真的谢谢你！下次我请你吃饭！」

    「好啊，小心走。」

    她消失在自动门後。

    他望着她背影跑进医院的样子，心中第一次真正理解——

    原来她的活力是这样来的。

    不是活泼，也不是天生外向。

    是因为她每天都在用命燃烧。

 第五章-4

    晚上十一点五十六分，金敏晴终於洗完澡，头发包着毛巾像寿司卷、敷着草绿sE面膜、身上套着超大棉质T恤，整个人看起来像刚被河里捞起来的塑胶袋。

    她刚坐进沙发，准备喝香蕉牛N＋追动画，手机萤幕忽然亮起：

    【永贞扩音通话中：加入？】

    她眯眼看了一眼：

    闺蜜群组：灿熙恩瑛永贞

    永贞：我今天被客户气到升天

    灿熙：我今天被小朋友吐N

    恩瑛：我今天剪样剪到快刀断情丝

    永贞：你现在在线吗！快进来报告你那男邻居！

    她撇撇嘴，一边把香蕉牛NcHa管，一边加入群聊。

    「喂！我刚救回一个大肠穿孔的人你们可以不要吵我……」

    永贞：「吵你？我只想知道你今天早上到底怎样！」

    恩瑛：「你不是说你车坏了，然後被一个天使送去医院？」

    灿熙：「请问这位天使，是哪一个天界派驻的？他的编号？特徵？是否有穿白sE羽毛T恤？」

    敏晴x1一大口牛N，幽幽地说：「我只是遇到隔壁的男邻居刚好下楼……就载我一下……没有什麽好讲的。」

    永贞：「你竟然让一个真实人类男X开车载你去上班？」

    恩瑛：「你不是说过宁可搭Uber也不想让男人知道我在发疯？」

    灿熙：「而且你还有化妆？！」

    敏晴：「我是因为今天要开刀才化的啦！我平常就Si气沉沉的画个妆不能吓到病人！」

    永贞：「你根本就是谈恋Ai！我不听！」

    敏晴：「喂我根本对男人没感觉，拜托！我那时候只看到他在发光，我以为他是天使不是男人。」

    恩瑛：「所以是长得不错罗？」

    敏晴：「就……人类等级啦，我那时候很急，没细看！」

    灿熙：「他有名牌吗？我只记得昨天早上便利商店电梯那个男的长得乾净、眼神清亮、皮肤好……？」

    永贞：「欸欸欸，那不就是你们昨天看到的那个晨跑男？」

    全员安静0.5秒。

    然後齐声：「……我们是不是昨天看过他？」

    恩瑛：「我只记得那人皮肤很好，其他忘了。」

    灿熙：「我只记得我们四个满脸宿醉，还胡言乱语，他还愿意搭电梯，应该心脏蛮大颗。」

    永贞：「但他是真的长得蛮乾净……」

    恩瑛：「嗯，就是那种健康到很像会喝红枣茶的男人。」

    灿熙：「然後他养狗，还满有耐X……」

    永贞：「那以後就叫他——健康养命男好了。」

    全T同意。

    敏晴：「……你们冷静一点，他只是邻居。」

    永贞：「邻居可以顺手救你一命，还送你香蕉牛N？我楼下邻居只会在垃圾桶放没吃完的泡菜。」

    恩瑛：「你是不是对男人已经绝缘太久，现在只要被正常对待就觉得对方是神？」

    敏晴：「你们真的很烦——！」

    灿熙：「所以要不要我们帮你写个便条放他门口？」

    永贞语气专业：「建议这样写：谢谢你昨天救命之恩，请问我可以报答你一份牛r0U汤定食吗？」

    全T：「哇塞～～～」

    敏晴：「我挂电话罗！！！」

    她按掉LINE的手还在抖，面膜快乾成石膏。

    然後自己笑了一下，摇摇头。

    「……健康养命男是什麽啦。」

    她拿起香蕉牛N喝一口，嘟囔：

    「反正我真的没什麽感觉……应该吧？」

 第六章-1

    「欸耀燮哥，你最近是怎样？连开嗓都b较甜，恋Ai是不是？」

    李起光一边拉伸一边侧头看他，一脸想八卦的笑容。

    「该不会你真的在约会了？上次明明还说单身万岁。」孙东云拿着矿泉水，眼睛眯得跟扫描器一样。

    「恋Ai恋Ai恋Ai！」尹斗俊在後面像闹钟一样重复。

    梁耀燮被他们吵到耳朵痒，放下耳机，慢悠悠抬起头说：「你们能不能冷静一点，我只是最近——b较常遇到一个……很神奇的邻居而已。」

    「哪里神奇？外星人？还是神明下凡？」起光兴奋地抖腿。

    「不是啦……她好像是医生。每天都很像要跟Si神对决那种气场，然後又超宅又很放空……你们能想像有人在地下停车场累到直接睡着吗？我差点报警。」

    「……我觉得你完蛋了耶。」斗俊靠在练习室镜子边，露出一脸「你中毒了」的眼神。

    耀燮笑了笑，没接话。他其实也不太懂为什麽最近觉得，隔壁那个「睡在车里的奇nV子」，好像越来越有趣。

    隔天早上，7:45AM。

    便利商店冷气声嘶吼、微波便当bb叫。

    梁耀燮跑完步，照例进来拿香蕉牛N，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冷藏柜前有个软烂生物。

    ……不是，仔细一看，是金敏晴。

    头发乱得像刚跟枕头打完仗，眼睛还没开，身T像被自动导航拖到便利商店，站着的样子彷佛下一秒会变成「这附近最安详的雕像」。

    「早啊……」他主动开口。

    nV主慢慢转过头，声音像泡面热水倒下去那一刻：「嗨……」

    「你是准备上班？」

    「嗯……我车子送修，最少两周才回来……我要去搭五班转车的地狱公车了……」

    那语气听起来，b地狱本身还绝望。

    梁耀燮一愣，然後二话不说：「那我现在载你去医院。」

    「……什麽？」她终於眨了一下眼。

    「我说，我现在可以立刻载你去上班，反正我今天也有车，我不用赶时间。」

    她还呆住。梁耀燮接着说：

    「你把接下来三周的班表传给我吧，两周不够，车不一定修那麽快。只要我没行程，我可以接送你。要是遇到什麽紧急抢救状况，直接叫我，我载你飞奔也可以。」

    他补了一句：「我真的觉得医生这工作超伟大。」

    nV主整个人进入傻空状态。那一瞬间，便利商店冷气都静止了。

    然後——她突然像被打开某个开关。

    「可以！你真的人也太好了吧！我马上传！LINE给你！感谢你！佛祖！天使！善心邻居大人！」

    宅nV魂瞬间上线，她还把他名字存在手机里旁边加了三个?符号。

    车上。

    她一边对电话喊话：「喂！那个病人不能等！你就先用30的剂量打着，我十五分钟後到！」

    一边对男主说：「我平常不是这样的，我是个冷静的外科医生，我有荣誉感……但今天是周一，而且我咖啡还没喝！」

    梁耀燮开车途中，偶尔点头、偶尔笑。

    她说起手术、值班、急诊室混乱战场的故事，讲到後来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坐在邻居车上，还开心地b划「那血喷得像阿基师炒锅」。

    他越听越觉得——这nV人到底是哪个平行宇宙来的？

    到了医院门口，她活力满满地跳下车。

    「喔对，我说过要请你吃饭对吧？」她转头，大声说。

    「大餐可以吗？你要韩牛还是日料？我回家立刻查食记！」

    他笑：「都可以，先去救人吧。」

    「收到！再见！谢谢你！！」

    她背影像火箭一样冲进急诊入口。

    回程路上，梁耀燮打开车窗，春天的风灌进来。

    他想着刚才那段旅程，嘴角不自觉扬起来一点点。

    他只是想帮忙邻居，真的没有特别意思——但……为什麽心情，有点好？

 第六章-2

    金敏晴今天在医院简直是人间特级咒术师。

    从早上被邻居「发光T」救援接送开始，一整天都像在跟Si神跳探戈。

    「这边急救CPR备妥！」

    「病患气x！立刻开进OR1！」

    「喂谁的手还放在那里？！不要给我当壁画站着啊啊啊！」

    整天不是在术刀飞舞，就是在开骂模式，喊话音量堪b战场指挥官。

    唯一的喘息是中午快速喝完一瓶便利商店的冰美式，然後继续进手术室。

    她一直撑到晚上9点终於拖着身T离开医院，心想今天总算可以早点洗澡看动画……结果——汉江大桥爆塞。

    一塞就是两个钟头，车内的气氛堪b地狱第八层。她看着车流，怀疑是不是有上帝在玩交通模拟器。

    直到11点，她终於昏昏沉沉地停好车、拖着魂T上楼——电梯镜子里自己的脸惨白如卡西法熄火前。

    刚走到家门前，才掏出钥匙，突然旁边的门开了。

    「欸，你回来啦？」

    熟悉的声音。

    梁耀燮，穿着宽松的T-shirt跟短K，从他家走出来，手上提着一个便利商店袋。

    「今天工作顺利吗？」他轻松问。

    「我……我……跟交通地狱搏斗到现在……」敏晴乾脆靠在门上，呈现快被拖去地狱报到的姿态。

    「这给你。」他递出一袋。

    里面有两罐香蕉牛N，还有——2颗茶叶蛋。

    她当场眼眶泛泪，像看到久违的神明显灵。

    「你……你根本是人类界的卡卡西……还有综合《鬼灭》里面富冈义勇的沉稳，外加一点《钢链》里罗伊马斯坦的可靠感……」

    她双手捧蛋，一脸肃穆：「真的，我要帮你点光明灯。你这种人应该要做进那种人生导师类动漫里当男二。」

    梁耀燮笑到眼尾都皱起来：「欸明天早上记得八点电梯集合喔，我照你的班表排好了，先载你去医院。」

    她还没回神，只有力气挤出一句：「你这样太完美，我快怀疑你不是人。」

    「那我先进去了，晚安～」他笑着挥手关门。

    门关上後，梁耀燮靠着门，整个人无声笑出来。

    他真的没想过——接送隔壁医生上下班这件事，居然会让他今天过得特别有趣。

    虽然她讲话都像飙速动漫语录再搭配一点怪兽乱入，但真的……太好笑了。

    而且，居然有一点点，想期待明天早上，她又会说什麽。

 第7章-2

    晚上10:37PM，梁耀燮刚结束通告。

    AroundUs练习室里还开着小灯，三个团员正在各自滑手机、吃宵夜、跟镜子对话。

    「耀燮哥你手机响了喔。」东云啃着J蛋仔，抬头提醒。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LINE跳出来一整串。

    不是讯息，是贴图连发炸弹。

    金敏晴：

    贴图里的人类不是在鞠躬就是在磕头，还有一只J蛋发光发亮，香蕉牛N被画上圣光，甚至有一张是「你拯救了宇宙」的漫画风特效。

    耀燮看完直接「噗哧」笑出来。

    起光马上扑过来：「欸欸欸，谁啊谁啊？笑成这样？」

    斗俊跟东云也像猎犬一样靠近。

    「是……我们家隔壁那位医生小姐。」

    「喔喔喔——就是上次你说会在停车场睡着的那位？」东云眼睛发光。

    「她怎麽了？」斗俊抢着看手机，「欸这是什麽？这一整排是……感谢佛祖贴图大会？」

    「我今天晚上活动b较晚，怕吵到她，就先把茶叶蛋跟香蕉牛N放在她门口，然後……她就传这些给我。」

    三个人安静三秒，然後——

    「哥你真的中毒了欸！」

    「不是你看这贴图数量，她是真的觉得你是救世主吧？」

    「她该不会晚上要帮你盖塔拜拜了吧？」

    「……没有啦，她人就这样，很宅、很好笑，但讲话又都很真心。」耀燮摇头，但嘴角笑意止不住。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回练习镜前。

    斗俊看着他背影，悄悄地朝其他人b了个口型：「完～蛋～了～」

    「哥会不会之後连急诊室都熟门熟路了啊哈哈哈！」

    耀燮听见，忍不住回头吐槽：「我是真的只是在做好邻居的本分啦，你们可以安静一点吗？」

    但下一秒他低头看着手机，看到那个发光的茶叶蛋贴图时，还是默默地笑了。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什麽连感谢都这麽诚恳又浮夸？

    他没想太多，只知道——明天八点的接送任务，他突然开始，有一点期待。

    晚上11:27PM。

    金敏晴躺在沙发上，一边敷着脸，一边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茶叶蛋。

    不是准备吃，而是……敬仰。

    她刚洗完澡、敷着保Sh面膜，身T裹着松松的毛巾浴袍，头发还ShSh地盘成一团。橘猫丸哥在一旁打哈欠，黑白猫财哥则是窝在她脚边，对那颗蛋完全不屑。

    但nV主满脸庄严。

    「这不是蛋，这是业障清除神器……」

    LINE语音通话突然响起，是她最坚强的爆肝战友群：「三路线上g话连线」。

    闵灿熙、安永贞、尹恩瑛三人已就位。开场白直接是——

    「欸蛋仙nV，请问你现在是跟蛋谈恋Ai吗？」

    「他怎麽还在你手上？你不打算吃他吗？」

    「……那是我未来幸福的象徵。」金敏晴语气超认真。

    「？？？」

    「你们不懂！那是耀燮……啊不是，那是隔壁邻居，今天下班前就预放在我门口的。就是你们之前看到、但谁都记不得长相的那个。」

    「喔～～～健康养命男！我记得我看到过白T短K，气质好像还行？」

    「对对对！那位佛祖茶叶蛋供应商！」

    安永贞边喝红酒边补刀：「所以你现在是……有点感觉了？」

    「感觉个P啦！」nV主直接拍桌吓跑财哥：「我只是——单纯为他这份无偿供应命脉营养、延长我寿命的善举感到深切感动！」

    尹恩瑛笑翻：「欸你这表现，真的跟我上次在香奈儿总部抢到限量款外套一模一样。」

    「我告诉你们，这种男人会备茶叶蛋跟香蕉牛N，就代表他绝对看过医疗纪录片或动漫，知道我们医生有多惨！」

    「或是他前世是医生，这辈子在还业障。」

    「你们这些人……真的可以当佛系邪教高层。」闵灿熙边说边狂录语音：「来，这段我要转给我妈，她最近也在找有感恩心的男人！」

    全T爆笑。

    nV主抱着蛋，最後叹气：「我真的没有什麽恋Ai想法……这种对人类男X的好感度，我连1%的上升都没有。我只是觉得——他人真的太好了，会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还前世积的德。」

    她说着说着，突然认真起来。

    「而且他从来没有什麽暧昧语气，没有要撩人，没有故意等门口……就是真的，很自然地想帮你一下。」

    闺蜜们瞬间安静五秒。

    然後——

    「那这种更危险！」

    「因为你不知不觉就会觉得：嗯，他好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欸～」

    「然後哪天你发现自己想回讯息给他，就会——完蛋！」

    nV主瞬间大喊：「闭嘴啦！！！」

 第8章-1

    早上7:59，金敏晴准时抵达电梯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sE落肩T、浅灰蓝sE牛仔K，头发依旧高马尾，脸依旧素颜。

    但JiNg神气，竟然还不错。

    她今天穿对鞋了，连鞋後跟也踩好了，整T气质彷佛：

    「我昨天睡了四小时，感谢世界没爆炸。」

    电梯「叮」地打开，梁耀燮穿着运动外套、拿着便利商店袋子出现。这已经变成两人之间不言而喻的「每日例行任务」。

    「你今天气场不错欸，没踩鞋。」他笑着打招呼。

    「今天有睡满四小时，天气好、猫没闹、内科也没爆……这感觉就像游戏里突然刷出一整排金币路。」

    「很好，那今天的早餐也升级。」

    他举起袋子里的内容：一份韩式饭卷、一瓶豆浆——还有老朋友金莎巧克力，依旧一本正经地跟她说：

    「饭卷是主食，豆浆补蛋白，金莎是疗癒魂的BUFF道具。」

    金敏晴当场整个人都要跪下来了。

    「你……你是我这辈子走过最明亮的传送门……」

    「快上车，车上再跪，我开得稳。」

    车上，金敏晴一边拆饭卷，一边拿手机回讯息。

    嘴巴说：「你这样我真的会上瘾欸……早餐竟然是饭卷欸欸欸欸欸！我公司福利都没这麽好。」

    下一秒她就转头接电话：「喂？什麽？病房那边谁突然倒了？……你看氧气浓度还有没有维持在90以上？可以先给高流量的面罩……对，我等下到的时候处理。记得叫呼x1治疗师先standby。」

    然後回头再咬一口饭卷：「这个紫苏真的下得刚刚好。」

    梁耀燮坐在驾驶座，默默看着旁边这位「一秒专业、一秒宅nV」的奇妙组合，不自觉就一直笑。

    「欸欸你笑什麽，我是多重人格的医生界代表，好吗？」

    「我只是觉得——你工作状态的时候，真的很帅。」

    她嘴里塞饭卷，差点被这句话呛到：「什麽？你说我？帅？」

    「对啊，救人时很酷。」

    「喔……不是我在说，我如果今天又捡回一条命，我会直接在医院祷告说：感谢你让我早餐吃到韩式饭卷，能量值+500！」

    快到医院时，梁耀燮突然轻描淡写地说：

    「喔对了，我今天工作到大概七点……你下班如果还在医院的话，我可以……顺路来载你回去。」

    「欸真的假的？你那麽忙还要顺路？」

    「就真的顺路嘛，而且说不定你今天又要跟Si神搏斗，那种时候……我可以来支援撤离医生。」

    「哇你这个逻辑真的越来越像动画角sE……好，我收下这个副本支援邀请！」

    她下车前，突然回头问他：「欸早餐多少钱？还有宵夜、香蕉牛N、茶叶蛋……我是不是该转帐？」

    梁耀燮：「不行。」

    「蛤？不能转帐？」

    「这些不能用钱买，这是……友情之蛋、佛祖之饮。」

    「哇靠你诈骗欸，你是在高级住宅区Ga0感情贩售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出来。

    她关上车门，挥挥手跑进医院。

    梁耀燮坐在车内，看着她的背影，内心默默想：

    「我应该……再多准备一条金莎。这样她晚班也有甜的吃。」

    晚上7:03PM，首尔大学医院正门口。

    梁耀燮把车停在红线区斜前方，一眼就看到金敏晴冲出来的身影。

    她高马尾已经乱翘，深蓝sE衬衫皱成一张卫生纸，白球鞋踩得像刚从火场逃出来。她背着医师包、手机夹在肩膀与脸之间，一边狂讲电话一边快步前进：

    「对对对，胎心音刚刚稳下来了，现在最怕是血栓再来一次……不是你的错，护士长，这是突发X的羊水栓塞，能救回来是奇蹟，真的！」

    她一靠近车窗，看到他先微笑一下，然後指了指电话——「三十秒，我处理完」。

    二十八秒後，她啪地挂掉电话，拉开副驾驶门坐进来。

    「呼啊——我今天真的是跟Si神决斗三局两胜……」

    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往後仰躺：「我们刚刚救了一位8个月的孕妇，羊水栓塞、出血X休克、胎儿心音骤降，简直像……跟命运尬输赢。」

    「……然後呢？」他语气很轻。

    「然後我灵魂差点从急诊飘出来，要不是後来抢回来，我现在已经在汉江旁当水鬼了。胎儿撑住，但妈妈还昏迷中，我明後天要再去看她醒没醒来，有没有出血X脑伤……呜呼啊～～～」

    她刚要把头往车窗撞，梁耀燮突然从後座拿出一个袋子。

    「先补充T力。」

    她一看——香蕉牛N熟面孔，旁边竟然还出现了一碗微热的辣炒年糕！

    「！！！！！」

    她整个人像看到神蹟一样盯着那碗年糕，嘴唇抖了一下。

    「你……你是……你是……」她双手合十，一脸庄严神情地抓住他的手臂，语气无b诚恳：

    「靠你真的是佛祖转世。」

    他一秒没忍住，直接在驾驶座笑出声，还差点呛到自己的气。

    「你从哪里买的辣炒年糕！？还是热的欸！！」

    「录音室楼下有家很有名的摊贩，我跟他讲说我要外带一份拯救医生灵魂专用的，他就帮我加了起司。」

    「天啊我现在只想跟这家店结婚……」

    她一边开始认真吃，一边x1鼻子。

    「真的，我已经好久没有人在我下班後给我年糕了……连我爸也只会寄营养保健品，还限时24小时到货。」

    他默默地看着她吃饭，没再多说话。

    但看她吃得开心、眼睛真的有点Sh，他就觉得：自己今天这趟开车，值爆了。

    「……你这个行为会让人误会欸。」

    他一愣：「蛤？什麽误会？」

    她咬着筷子说：「误会你是我命定的人生补给站。」

    「……那你要月租还是年缴？」

    「你现在是连早餐、宵夜跟保护灵魂都包了喔？我是不是应该写一张契约？」

    「可以啊，我的条件是，每次吃完要跟我说佛祖万岁。」

    她直接合掌：「佛祖万岁，佛祖辛苦了。」

    两人对视，笑到不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