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攻】雄主他只想离婚》 Cater 1 于酣睡甜美的梦中醒来,夏安撑酥软的身体。睁开朦胧的睡眼。 睡得很舒服,甚至更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是像往常一样十分随意的动作。 可下一秒他便僵住了,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闲情不翼而飞。 身下的床大的打破了他的认知,大到可以随意打滚的程度。床下的红色地毯如同吞噬一切的火焰。绣着繁复雅致的金色花纹。随着夏安转换角度的打量,地毯上竟然亮晶晶的,似有星光闪耀。白色的欧式家具华贵典雅,繁丽精致。 夏安惊奇不已,慢慢的调动目光,往远处看,眼前是纵使夏安再活两百年都见不到的奇观—— 环形的落地窗阔大无比,让人生出自身渺小之感。而窗外面,竟是一片辽阔的星河宇宙。 天是黑的,不是暗蓝色,衬得它的星星们更加耀眼。星辰似钻石珍珠,似鎏金幻影,组成华丽的霓虹色星系,以肉眼可见变换的速度,缓缓转动着。 星系像是绽放的烟花,像五颜六色的漩涡。 眼前的美丽太过震撼,夏安抬手毫不犹豫地掀开了身上的被子,甚至有些激动地跑到了窗前。两只手放到了冰凉的玻璃上,探着头,脸几乎贴到了玻璃上。 他努力地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奇观,生怕自己下一秒就醒来,看不到这梦中的奇观。 夏安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星星,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仿佛是穿越恒古的迷离美梦。 正当他看的如痴如醉时,远处的方向门“啪嗒”一声,被推开了。 夏安这才梦醒如初,转过头,有些疑惑、还有些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惶恐——看向来人。 门外涌进来一群穿着白大褂的老人,医生装扮。夏安在心里默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一共五个人。 他们各个头发灰白,带着眼镜。虽然年事已高,但各个精神抖擞,自带一股威严,让人不自觉的敬畏。 仿佛每一个人都十分有地位的样子。 事实证明夏安的感觉没有出错,因为下一秒便又陆陆续续的闯进来几个身穿白大褂的青年,他们大多是棕色的头发,五官立体眼窝深邃,只一眼便能分辨出他们是西方人。 他们有的推着仪器,有的提着箱子,恭敬地跟着先前进来的五位老者。看样子应该是助手之类的,对老者十分恭敬。 而老者们也早已习惯的样子,指挥着他们安置仪器。 夏安呆愣地看着,而那些人也看过来,看到夏安的模样,也呆愣住了。然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向下看去,眼睛里忽然迸发出精光来。 夏安随着他们的视线,也跟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他穿着宽大的白色衬衫,足足遮到大腿的位置。而衬衫下面没有穿裤子,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暴露在空气中,如冷月般晃眼,白的像在发光。 一双干净而形状完美的脚踩在红色的地毯中,如同拥红堆雪,让人完全移不开视线。 夏安也是刚注意到自己的身体:美则美,但——这不是自己的身体。 这具身体骨肉均匀,白皙纤丽。肌肤光滑娇嫩,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疤,连腿毛都微不可见,简直养尊处优到了极点。而自己真正的身体大腿上有疤痕,脚腕上有小时候的烫伤。 这具身体与自己是那么不协调。 夏安迷茫的抬起头,本以为他们总该看够了,大家都是男人。纵使自己刚从床上爬起来,形象不够雅观,也不必再继续盯着他了。 可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无论老少视线就像黏在了自己身上一样,把夏安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反复的看,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一般。 从大腿根到脚,又从脚到大腿根。甚至连没系好衬衫而出来的锁骨与玉颈,他们都不放过。 目光十分无理且灼热,那表情就好像夏安是一个落到大汉堆里的美女,还是光着身子的那种。而这群大汉此时此刻恨不得把他就地正罚、拆骨入腹一样。 夏安被自己这种想法荒谬到了,心虚地拢了几分身上的衣服,然而这动作在众人看来更像在刻意的勾引。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后方传来,一句普通的疑问被磁性又温柔的语气问出,似有重力的吸引,让人每分每秒都想向他的声音靠近。 夏安感觉自己的半边耳朵都有些酥麻,很想伸手揉一揉自己的耳朵,又强行忍住。 人群哗啦啦的往两边散去,迅速给来人让出宽敞的空间,速度快到夏安都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他们恭恭敬敬的低下头,夏安很快便意识到来人地位不一般。 我要不要也跟着行个礼? 他还没做好决断,一阵脚步声便到了眼前。夏安呆愣地看着来人,甚至忘了自己想做什么。 眼前的人白衣银发,不染纤尘,仿佛自遥远的天边飘下来的一朵轻飘飘的云,干净的仿佛在泉水中洗了三天三夜。 步行间从容优雅,眉宇间却充斥着睥睨一切的傲慢。好像他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其他所有人都是他的仆人。却偏偏没有丝毫违和,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他是谁? 夏安忍不住后退,甚至从刚刚到现在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脏,有些凌乱,有种想洗澡的冲动,不敢靠近触碰,唯恐把他的衣角染上自己的污秽。 这种情绪在银发男子靠近时达到了顶峰。 夏安这才看清楚他的眼睛是紫色的,仿佛看到了暗夜里神秘华贵的紫罗兰,一头银色长发如同山涧泻下的清泉。五官俊美到妖异,竟让人瞬间炫目。 这是一个相当漂亮的男人。 这种漂亮不阴柔,充满了神秘诱惑,美到近乎危险。 夏安浑身的寒毛直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男人来到夏安面前,夏安闻到了紫罗兰的香。 他太高了,夏安需要抬起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只见他长睫轻垂,紫色的眼睛冷漠地自上而下将夏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没有其他人看夏安的狂热,反而带有一丝轻蔑。 但他隐藏的很好,因为下一秒他便屈尊弯下腰,以不容拒绝的姿态让夏安的头贴到他的胸前,轻松将夏安抱了起来。 夏安只觉得迎面是一朵巨大的紫罗兰花,将他四面八方的包裹。 自己好歹也是个男人,而面前的男人却的这么轻松,力气大的让人吃惊。 男人低下头,高不可攀的眉眼泻出一丝笑意。犹如百花盛放,似一场迷离美梦。 夏安看的呆住了。 “雄主怎么没穿鞋就下床了,如果着凉生病了,我会很担心。” 很奇怪。 明明他说的不是汉语,不是英文,不是夏安认知里的任何语言,可夏安就是能听懂。 那悦耳的声音仿佛一个个音符,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刚刚对夏安打量不敬的人纷纷赞扬附和道:“君岚大人与您雄主的感情真让我们羡慕。” “您的雄主平安,虚惊一场,太好了。” “……” 那神情语气,仿佛在说他们是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夏安身体悬空,唯一的依仗便来源于身边妖异的男子。过于真实的触感,他的大脑“轰”地一声炸了。 空气中弥漫着舒雅慵懒的糜丽香气,他却生出一股无可遏制的寒意。错愕与惊恐两种情绪争先恐后往外冒。 纵使在这温暖如春的室内,他也打了个冷颤。 也许……这根本不是梦? Cater 2 这是一间阔大而豪华的卧室。 房间里的摆设繁丽精美,无论是挑高的雕花墙壁还是气派大门都尽显雍容华贵。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更是奢侈。就连夏安刚醒的时候注意到的闪耀地毯,竟然是一颗颗小碎钻镶嵌在上面。 奢华程度令人发指。 其实刚开始怀疑这并不是一个梦,因为夏安想起来了。假如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是死了。在去给家人送东西时,正好碰到了吊塔垮塌。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可无论有多不堪,夏安必须直面死亡这件事。 迷茫的看着陌生的身体,他刚抬起头,有人便强硬地拉过了他的手。夏安机械地坐在床上,任由一群医生拿着仪器在他的身体上测来测去。冰凉的仪器贴在胸口,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终于等所有的仪器都在夏安身上用了个遍,医生们得出结论,并且诚惶诚恐的对银发男子说道:“上将大人,您的雄主因大脑创伤,又因为强行使用了药物,产生了正当的心理防卫机制……” 银发男子斜眯了他一眼:“医生有话就说。” “您的雄主失忆了。” 夏安听到这话,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吊塔失事,然后,他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原身应当是受了伤,以至于迟来的感受到身上有些地方隐隐作痛。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什么?自己是谁? 于万千疑惑中,夏安窥见银发男子是这群人当中地位最高的一人,在场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而自己的身份…… 夏安刚想回忆,便感到头痛难忍,许许多多陌生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这并不是属于他的回忆,而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夏安皱起眉头,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耳边似有平地惊雷的轰鸣声炸开,阻止他继续想下去。 “阁下?阁下您怎么了?” “没事吧?” “头很痛吗?” “……”医生们殷切的询问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夏安眼前发黑,心脏剧烈的收缩,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周围的话语对他来说也吵闹不堪,夏安终于承受不住这股钝痛,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恢复了安静。夏安看着眼前华丽的景象,明白过来了一切。 这里不是他生活过得蓝星,这个科技发达世界已经征服了宇宙,到处都是星系与飞船。这里也没有女人,只有雄虫跟雌虫。世界雌多雄少,雄虫或者雌虫都有等级划分,依次是D、C、B、A、S。其中S作为最高等级,可以抚慰多个雌虫,深受高等雌虫的追捧。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夏安安,是一位公爵家中的长子,也是一名珍贵的雄虫。可惜他的等级只有C级。夏安安并不是公爵府的宝贝,公爵家中真正的小王子是公爵明媒正娶的雄虫生的孩子,是只尊贵的S级。 夏安的雌君名叫君岚,君岚作为一个民间出生的双S级雌虫,血统比皇子更要强大。仅凭他自己的本事爬到了如今的位置,是两个皇子也费尽心思的想要拉拢的对象。 这么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即使配一位S级的雄虫,也绰绰有余了。至于这泼天富贵怎么就轮到夏安,还要从他那个尊贵的S级弟弟说起:夏安被自己的倒霉弟弟强行拉来替婚了。 君岚发现来的不是S级的雄虫,而是夏安这个低阶雄虫之后,也没有说什么,甚至坦然接受了。 回忆到这儿,夏安受不了地猛然从床上坐起:这只叫夏安安的雄虫就不知道怀疑一下吗?他跟自己弟弟夏陵等级差了那么多,对方怎么可能心无波澜的接受? 可事实就是君岚接受了夏安的存在,但好死不死的,夏安听到了君岚跟他副手的谈话。 他们要造反。 君岚有一整支私人军队。 在某个时刻便会将奥德萨帝国推翻。 原主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惊天大秘密,被君岚的手下痛下杀手。 夏安觉得自己视线有些重影,他难受地弓下腰,整个人在被子里缩卷成了一个虾米,仿佛在忍受什么痛苦一般。 夏安安死前所有的记忆,都来源于君岚冷漠而轻蔑的眼神。 那是一双毫无感情的紫色眼睛。 随意的像处理了一件垃圾。 原身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仅仅只是听到了雌君的谈话,对方就如此对自己。 汗珠自鬓角滑落,夏安脸色通红。心脏仿佛被一双无情大手牢牢攥住,让他鲜血淋漓。 不甘、痛苦、质问、还有并不打算告发君岚的解释…… 他很快便意识到这是属于夏安安的情绪,是夏安安留在这具身体里的。这个夏安安……爱自己的雌君。 “扑通!” 夏安狼狈地跌倒地上,捂住胸口在地上打滚。痛,连着血肉的痛,一阵又一阵。夏安无意识的将牙齿咬破,铁锈的味道在嘴里蔓延,终于得到了短暂的清明。 被心爱之人背叛,原来就像在心上插刀子。 “啊!”夏安眼前一黑,几乎要再次昏厥。他躺在地毯上,缩卷着不堪一击的身体压住心脏的位置。发丝被冷汗一寸寸浸湿,黏腻的贴在后背上,但夏安根本顾不上。 夏安红着眼睛怒吼道:“他根本不爱你,君岚不爱你,他杀了你……夏安安,你给我听清楚是他把你杀的,是你的雌君杀了你!” 君岚杀了夏安安! 夏安几乎要被这深入骨髓的窒息感逼疯,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对原主重复这句话。那股难忍的痛慢慢散去,夏安苟且残喘般仰身在原处一躺,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未等他多想,外面门便被人推开了。 夏安撑着头从地上坐起,脚步虚浮地坐回床上,很没形象地佝偻着腰。他能从那种剧痛中忍过来就是奇迹,可别指望现在的他有心情整理自己,像原主那样对君岚卖萌讨好。 一股清冷的紫罗兰花香伴随着脚步声,停在了床前。 夏安抬起头,现在的他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样子。嘴角还嗜着血,出了一身汗也还没来得及洗。反观一身整洁的君岚,让夏安觉得自己呼出来的空气都脏了他的衣服。 夏安真的很好奇: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到底被多少人跪下来捧过,才让一个人能拥有这种气质?甚至连碰一碰他的衣角,都发自内心的让人觉得是自己脏了他。 Cater 3 君岚缓缓移到床前,眼睛里带着审视,将夏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被他这么看着,夏安身体开始不自觉地紧绷。没有原主那灵魂的作祟,冷静下来的大脑开始想起君岚的所作所为。 “失忆了?”屋里没别人,君岚索性也不装了。声音是好听的,语气却是质疑的。 夏安不自觉的倒吸气,他已经明白了君岚是何等人物,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装,才能不被君岚看出破绽。 夏安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回答必须要让他满意,才能阻止君岚想继续杀自己的心。可问题他觉得君岚这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人根本不信:“嗯,一想起之前的事头就疼,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夏安紧张到舌头发颤,被他强行忍下,用尽全力让自己声音平静:“我有点饿了,等下我可以去餐厅吃饭吗?” 等下,我可以去餐厅吃饭吗? 我的意思是——我,还可以吃到下一顿饭吗? 夏安意有所指,斟酌着说道,偷偷抬起头观察对方的反应。很快他便失望了,君岚那表情比二人成亲那天,发现来的不是夏陵而是夏安还要古井无波。 他信吗? 不,他不信。 夏安深刻的明白自己的演技在对方眼里有多拙劣,他只祈求君岚能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那就是:自己会装作失忆,会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君岚眼睛里一晃而过的诧异,并没有再看他,而是移到了床边,看着窗外迷离的星云。 夏安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一言不发地低着头,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倒流,以至于他手脚冰凉。 他知道,自己在等一个审判。 等君岚来判定他的生死。 其实夏安谈不上有多恨君岚,才见过的一个人不可能凭空生出恨意来。 第一,经历过那些事情的人不是他,而是原主。第二,君岚在发现自己的雄主被调包之后,没有生气反而接受,光着一点,夏安甚至对他有些敬佩。 他已经从原主的记忆充分领会到,S级雄虫的价值跟C级的差距,如同云泥。君岚能接受夏安安,就已经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了。 再者从对方的角度出发,听到这种要事的无关人员,确实不该存在。 夏安叹了口气,能怪谁呢,怪就怪自己太倒霉了。就算穿越也没穿成个牛逼哄哄的大人物,反而…… …… 夜幕下,水晶玻璃上映出一张完美到妖孽的脸。 银发雌虫面无表情盯着虚空的方向,似在思索。过了一会儿,他撇下眼睛,看着玻璃上映出的雄虫的身影。 往日里那个光彩夺目的身影此时此刻,是君岚从未见过的狼狈。以前的夏安安喜欢在他的长发上缀满耀眼的宝石,用一些笨拙的伎俩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今天,应当是自他见过夏安安以来,对方表现得最安静的一次。 就连成婚那天,在发现他不打算怪罪之后,尽量收敛的夏安安,也比今天活泼十倍。 夏安安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也没有这么识时务。 他今天第一次说的话很聪明,小心翼翼地,没有戳破两人之间那些不能说破的东西。 有趣。 失忆吗?倒不失为一种方法, 一只不讨喜的雄虫,想活着吗? …… 夏安感觉到他的靠近,抬起头,正巧对上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美丽光艳的像是跌入了另一个世界。 “想吃什么让厨师做就好。” 一句轻飘飘的话,轻飘飘的判定了夏安活下去的权利。 “啪嗒。” 君岚离开后,夏安如同卸下八百斤的担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才警觉后背又出了一身的汗。他艰难地扯动嘴角,竟然笑出了声:“哈哈……” 等开心够了,夏安准备先去洗个澡,自己现在的形象恐怕是不敢恭维。 一进浴室夏安便被震慑到了,精心挑选的大理石墙壁与地板,华丽的如同置身仙境中的一场冒险。白色的浴缸坐落在巨高挑阔大的落地窗前,这次的窗外不是色彩梦幻的浪漫宇宙,而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园林。 可惜的是现在时间是夜晚,只能看清楚树木模糊的轮廓。 夏安赤脚走进来,呆呆地看的镜子里的人,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直到现在,他才看到夏安安的模样,准确的说,是“自己”以后的模样。 暖色的灯光下,镜中站着一位黑色长发的青年。他面容清俊,皮肤透着点儿病态的白皙,一副温柔秀色的相貌。一双双蔚蓝色的眼睛仿佛洗涤过得蓝天白云,高山流水,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瞬间让这张秀气的面庞变得灵动起来,让人想起雪山之巅融化的冰川水,纯净的能够湔洗一切污秽。 夏安就着镜子里的自己,将身后的黑发揪过来,露出一丝松懈的笑意:这外貌他很满意。不是西方人立体深邃的五官,有他最喜欢的黑发。 只是这头发长的太不习惯,得剪。 骨子里还保持着男人思想的夏安,第二天便约了理发师,将一头长发毫不留情地剪掉了。 头发问题解决了,剩下的衣服。 夏安安生平最喜欢买买买,把花花绿绿的珠宝往身上堆彻。可惜夏安是个实打实的正常男人,看着柜子里清一色的蕾丝泡泡袖,他很好奇这些衣服穿在身上不会活动不便吗? …… 一周后,君岚接到了一封来自王室的邀请函,是二皇子的生日会。 君岚的手指在烫金的瑰红色纸上磨砂着,头也不回的问道:“夏安安最近在做什么?” 副手康涅也被这句话问蒙了,毕竟上将从来不过问这位雄主的情况,而且君岚也从未承认过夏安安的存在,久而久之君岚身边的人都忘了还有这号人。 不一会儿康涅便回来汇报了: “夏先生除了刚开始剪了个头发,其余时间便一直在房间里。” “听侍者说,他一直在房间里看星星。”康涅想了想,末了又加了一句。 看星星?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君岚将手中的请柬推远了一些,站起身道:“去看看。” 这种舞会有伴侣的都会带上自己的伴侣,跟夏安安结婚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他没想到夏安安竟然能活下来。 不但活下来,而且确实变听话了。 听话是听话,但夏安安的存在确实是一块心病。 夏安安,还是该死。 君岚没有任何负罪感的想到:怪就怪你听到了不该听的吧,来世可别再碰到我,可悲的雄虫。 君岚推开夏安安房间的门,夏安地坐在落地窗前,如同婴儿一般缩卷着身子。 安安静静没有平日里的喧嚣。那头长发不见了,在他身上堆彻的珠宝首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乌黑又利落的短发,妥帖的垂落。宽大的淡蓝色衬衫被他当成外套穿在身上,在地上铺开一小块。白色的裤子随意又慵懒,装扮简单的甚至不像一只雄虫。 蔚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外,带着惊叹的情绪,纯洁稚嫩的样子像极了某种可爱的小动物。 他清新的好似花瓣上的晨露凝结而成,让人的心里为他淅淅沥沥下起了春雨。 Cater 4 这是夏安安? 君岚几乎要认不出他了,反观身旁的康涅,震惊程度不比他少。 夏安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是他而不是往日的侍者,心猛然收缩了一下。 这段时间夏安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君岚不会放过知道这个秘密的夏安安,可自己总不能永远被困在这儿,装一辈子乖顺。 所以当君岚提出要带他出去的时候,夏安心头狂跳,甚至怀疑君岚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君岚是这种蠢人吗?显然不是。 夏安短暂高兴之后,迅速冷静下来。可不管怎样,他都得尝试。 换好衣服,他便被引领着出发了。只是,当他看到飞行船旁边站的金时,夏安的心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原主听到的,正是君岚与这个金的谈话。 夏安安死的时候,金时除了君岚唯一的见证人。 原主剩下的情绪并没有完全被赶走,那些画面仿佛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迅速闪过。夏安机械的上了飞行船,金坐到了驾驶座的位置上。 君岚同往常一样坐在另一边假寐,离得很远。 夏安看着窗外从未见过的高科技景象,此时此刻却没有了欣赏下去的心。 看着夏安走下去的背影,君岚问道:“他这段时间做什么了,你怎么没干掉他?” 真正监视夏安的人是金,毕竟金最知道他们的谈话的内容,也只有金知道夏安安有多该死:“你一向很有分寸,这次怎么了?” “他表现的太规矩了,按照您的吩咐,只要稍微露出异动……可他,没有异动。” “……” 君岚沉默地看着夏安安被侍者引进去,想到:夏安安有这么聪明吗?自从醒来后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 堂皇富丽的大厅上,巨大的水晶垂钻灯上配合着发着闪光的地板,和雄虫们身上华丽的礼服,把这里装饰的像是有万千星光闪耀,似是来到了宝石国度。当爵士音乐抑扬地疾缓不同地响起来时,一群珠光宝气的雄虫,在明亮的光线中,开始被搂在一群雌虫的胳膊上。酣歌妙舞,香风弥漫。 夏安已经拒绝了好几个雌虫的邀请,身后忽然有人喊他的名字:“安安哥哥!” 夏安回过头,对上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雄虫,夏安把原主记忆里的画面跟面前的人匹配起来,最终对上原主那个作死把他拉来替婚的弟弟。 “夏陵?” “是我,安安哥哥,你最近过得好吗?”夏陵递给他一杯果酒,热情的跟他说话:“听说上将对你很好啊,可我想听你说。” 夏安:“……” 对我好?他是恨不得想杀了才对。夏安看着眼前的夏陵,心想:夏陵当初让夏安安替婚的时候,有想过夏安安的结局吗?他有没有考虑过,如果君岚非常生气,夏安安的后果又是什么? 夏安心事重重的接过夏陵递过来的酒,抿了一口,唇齿生津。夏安有些新奇的挑了挑眉,于是多喝了两口。 夏陵高高兴兴地说道:“怎么样,好喝吧?” “嗯。”夏安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喧哗角落的一角,一位身形消瘦的灰发青年靠在墙边,将半边身子隐没在黑暗里。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夏陵的方向,见夏陵竟然把那杯酒送了人,露出一个懊悔的表情,接通了一个电话:“夏陵没喝那杯酒,他送人了,我们还要继续吗?” “……” 灰发雌虫怜悯了看了夏安一眼,转身就走。 …… 夏陵在旁边叽叽喳喳,夏安放下酒杯,正色道:“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 夏安轻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地看向别处:“我最近跟君岚闹了点儿别扭,我想消失躲他两天,但我不想回公爵宫。”夏陵的身份高贵,找一个隐秘又空闲的房子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夏陵没有丝毫怀疑的偷笑道:“看来你过得真的很好了,都会跟上将发脾气了哎。” “嗯。”夏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夏陵转头看了不远处正在与人交谈的君岚一眼,碧绿色的眼睛灵动的转了两圈:他已经将君岚得罪透了,如果这次再帮夏安,君岚估计会牢牢地记恨他。夏公爵虽然不怕君岚,但因为替婚的事情,夏陵已经被关在家里两个月了,今天才被放出来。 夏安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说道:“我可是牺牲了自己的以后替你嫁给君岚的,夏陵,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要推脱吧?” “怎么会呢安安哥哥,我帮你。” 夏安松了口气,笑道:“看到那个人了吗,他叫金。等下我们只要躲过他……” 夏陵乖乖听着,指着一个方向跟夏安说了什么,夏安跟着他走了。 一直注意着夏安的金悄悄跟在了后面。 夏安跟着夏陵来到花园,有些惊叹地看着树木花草种成的巨大迷宫。旁边的凉亭里有不雄虫凑在一块,他们躲开舞会在这里玩耍。 “单单是个迷宫的话,瞒不过的。”君岚的手下不会这么没用,雌虫可以虫化,飞到空中一目了然。 夏陵指了指凉亭里的一群雄虫:“没关系,我可以喊他们帮忙。” 金看着夏安跟着夏陵进了凉亭,一群雄虫莺莺燕燕热闹得很。这么多雄虫凑在一块,圣人来了也顶不住,他皱着眉头看向别处。 一群人高高兴兴地闯进了迷宫里做游戏,金皱着眉头正准备跟上,有两只雄虫朝他走来,拦住了金。 “你是哪个家族的?”被两只漂亮的雄虫主动搭话,金不是君岚那个变态的怪物,对情事像个木头。他看了一眼远处,夏安安跟夏陵并没有进迷宫,跟夏陵二人就在他眼皮底下笑嘻嘻的。 金放心了。 夏安见他松懈下来,跟着夏陵进了迷宫。 金礼貌的跟两只雄虫道别,结果两只小雄性又黏了上来。金意识到反常,冷下脸来。 两人很快便感觉到了金周身的冷气,抓住他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继续抓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们是夏陵拜托来阻止我的,是吗?”金问出来,但说的肯定。 从雄性的表情,金读出了答案。心中想到:原来夏安并不是看上去那么乖,这段时间都是装的。 夏安变聪明了,甚至猜到君岚没想放过他。 金挣脱衣袖追过去,剩下两只计划失败的雄性面面相觑,然后赶紧掏出光脑给夏陵报告。 …… 金看着雄性们藏身的迷宫,刚想虫化找人,没想到夏安主动出来了,一只雄性挽着他的胳膊,但不是夏陵。两个人应该是新结识的,那只雄性领着夏安又回到了舞会。 难道不是想逃跑? 金看着他们的背影,停下了脚步,有些怀疑自己。 夏陵过了一会儿才出来,心虚了看了一眼金,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进去了。 金留在了原地,想了一会儿才跟上。 …… 洛洛递给夏安一瓶香水:“这个是我的信息素做成的香水,你喷上它。我去拿衣服,然后再汇合。”洛洛便是刚刚挽着夏安的雄虫。 “好。”夏安越走越偏,金跟着他,刚刚的怀疑落空,金有些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