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捡来的老婆(双性生子)》 第一章 街角的小妓女 “何总,您还要去参加商家的晚宴吗?” 何景凌揉了揉太阳穴,脸色不太好看,没有说话。 司机陈叔懂了,没有再问。 何景凌从兜里掏出小半包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烟,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大口。 烟雾缭绕在车厢里,顺着打开一半的车窗飘了出去,他暴躁的心情终于缓解了几分。 公司业务不是很顺利,今晚的相亲也不顺利。 今天是他相亲的第九个女孩子,不知道对方对他的印象如何,何景凌也不是很关心。 反正都是流程化的约在一家高档餐厅,礼貌问好,点餐,吃掉摆盘精致但只有一口分量的食物,喝一点酒,适度地恭维女孩的首饰或者妆容打扮,绅士地送对方上车离开,然后回家面对母亲的询问。 九次相亲都是这样的流程,除了餐厅不一样。 他甚至都没记住那些女孩子说了什么,左右都是高学历、好性情、好样貌的人,他母亲偏好这样知书达理的女孩子,精挑细选了许久,可惜他这个儿子不够争气,每次都说看不上。 母亲问他,这样的女孩子你都看不上,你难不成还想要天上的仙女吗? 何景凌想说,他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也许大哥会喜欢,但是他不喜欢。 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微笑地解释道:“我觉得今天的这个太矮了。” 母亲瞪圆了眼睛:“175cm还算矮?” 何景凌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好继续保持完美的微笑。 大家都说微笑的他看起来最温柔,最像他大哥了。 他一点都不想笑。 两支烟抽完,何景凌憋闷了一天的心情总算得到纾解。 他长出一口气,低声说:“去。” 商家的宴会虽然无聊,去还是要去的,何景凌总归还是要为何家、要为公司的利益考虑。 当然联姻是最方便直接的,他的母亲也是为了这个原因,不停催他定下婚事。 车辆平稳起步,何景凌随意地往窗外瞥了一眼,皱眉道:“停车。” 轮胎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停在了春盛酒店旁的一条小巷子前。 陈叔不明所以地回头问道:“何总?” 何景凌指了指巷子里的那道人影,说道:“我不是让你把他赶走吗?” 陈叔转头望去,才发现阴暗的角落里,有一道艳粉色的身影,灯光打在他身上,划出一抹彩虹般的颜色。 “呃,我不太清楚,可能是保安没注意吧。”陈叔早就忘了是谁,只能勉强应道。 何景凌不是第一次看到街角的那个雏妓了,他觉得很碍眼。 第一次看见他是在另外一家酒店旁揽客。 那个妓女应该是刚做这行不久,不了解这一片的规矩,这里都是高档酒店和公寓,不太可能有看上他的客人。他应该去地价更便宜的城乡结合部,那里多的是和他一样便宜的流莺,几十块钱就能买一次全套的服务,甚至在路边或者公共厕所就可以做。 那个小妓女就站在装修奢华至极的酒店旁边、暗黑的巷子里揽客,还穿着俗艳暴露的包臀裙。没有其他高档妓女熟练招客的手段,他总是怯生生的,小声问客人需不需要他的服务。 上次看到后,何景凌转头就让经理打发走这些站街的流莺,不是他厌恶妓女,主要嫌不上档次,拉低了酒店的品味。 没想到今天,在十公里外的另外一家酒店旁边,他居然又看到了那个惹人嫌的小妓女。 其实远远的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那个身影,尤其是那双又细又长的腿,何景凌莫名地觉得就是上次看到的那个人。 他放下车窗,借着照进巷子里的昏暗灯光,他勉强可以看清巷子里面的情形。 这次小妓女穿的裙子更俗气,是一件镶满亮片的芭比粉吊带裙,刚刚遮住臀部,丑得简直伤眼睛。 本来就很短的裙摆还被粗鲁的客人掀了上去,下面没有内裤,露出一半白花花的臀肉,在阴暗的角落里亮得晃眼。 他跪在一个客人身前,那人毫不在意地揪住小妓女的头发,挺腰往前送,一边说着粗鲁下流的言辞。 小妓女被嘴里的东西捅得话都说不出来,身子不停颤抖,传来咕唧咕唧的吞咽声和隐约的呜咽呻吟。 客人临走时,随意地将钞票塞进他含着白浊的嘴巴。小妓女咳得厉害,一时直不起腰来,伏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捡起散落的钞票。 何景凌远远瞟了一眼数目,果然很便宜。 他让陈叔把还在不停咳嗽的小妓女带过来。 陈叔有些疑惑,但依然走过去,将还在整理衣服的小妓女带了过来。 那人慢慢走了过来,何景凌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本来清秀稚嫩的脸蛋被廉价的化妆品遮盖,脸蛋被泪水冲刷得乱七八糟,嘴唇嫣红,嘴角还带着不明液体。裙子下是削瘦的身躯,以及两条笔直细瘦的长腿。没胸没屁股,大腿和小腿一样细,像个没发育成熟的小孩子一样,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下得去嘴。 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腿还算笔直,皮肤也够白皙。 “先生,您需要什么吗?”小妓女怯懦地看着坐在高档汽车里的男人,对方只打开了车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轻轻皱了皱眉头。 他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通常这些尊贵的客人都会把他当作污泥一样的存在,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小妓女蓦地想到自己好像上次也是看到一辆差不多的车,然后就被保安赶走了,不禁紧张地握住自己的手。 何景凌本来想赶走这个总是碍他眼的娼妓,余光瞟到了那双紧张绞紧的细白长腿,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你一晚上多少钱?” 第二章 过分便宜的价格 何景凌有些后悔了。 他不该一时兴起从街上带走那个小妓女。 当时他不过是随口一问,小妓女看起来很纠结,小声说道:“我不能跟客人走的。” “我加一倍的钱。”何景凌有些不耐烦。 “您要带我去哪里?” “两倍。” 小妓女看起来更纠结了,他隐隐可以感觉到面前男人的不耐烦,通常来说客人不耐烦就代表着他会吃很多苦头。 他不想被打,只好顺着客人的意思说道:“谢谢老板,一次是两百。” 两百块,就能买一次,果然不能更便宜了。 何景凌盯着忐忑的小妓女看了几秒,唇角勾出一个轻微的弧度,没有说话,眼神里却流露出小妓女很熟悉的轻蔑。 他不知道又是哪里得罪了对方,只好继续忐忑地站在这台看起来很华贵的黑车前面,盯着车门不敢抬头。 何景凌打开车门,一双穿着西裤的长腿站定在姜琪面前,黑色的手工皮鞋光亮如新,鞋底都不染纤尘。姜琪甚至可以在鞋面上隐约看见自己的倒影,那一抹艳粉色俗气得不忍直视。 面前的男人下了车,吩咐道:“陈叔你先回去吧,两个小时之后来接我。” 陈叔有些犹豫:“那今晚的宴会?” “你随便找个理由推掉,家里也一样。” “好的,何总。”陈叔不再多问。 何景凌很喜欢陈叔的一大原因就是他从不多话,也不多事。不像其他人,恨不得他中午吃了什么、吃了几口都报给何夫人知道。 他站在姜琪旁边,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遮盖住对方,显得对方更娇小了。 “走。” 小妓女很听话,没有多问,跟着男人进了旁边的春盛酒店,顺着贵宾电梯上楼,来到顶楼一间华丽的套房。 何景凌把人带走了,却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打量一番畏畏缩缩的小妓女,尤其是他身上那件艳丽的亮片裙。套房明亮的灯光下,廉价的布料上有一些亮片开线甚至脱落了,上个客人留下的白色脏污痕迹十分明显。小妓女好像也有些手足无措,不停揪着裙摆想要往下拽一点。 “叫什么名字?”何景凌习惯性地想要抽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我叫齐立,老板。”姜琪站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只觉得自己和这华丽的套房一点都不搭,恨不得缩成一个小团,免得弄脏了地毯。 何景凌看了看他瘦骨嶙峋的脊背,纤细的四肢,有些发愁:“你成年了吗?” “我已经十九了,老板。”对方轻声说。 何景凌沉默了一秒。 才十九岁。 姜琪不知道要怎么说,他虚报了年纪,其实他今年已经二十了,再过几个月就是二十一。 两人面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先去洗澡吧。”何景凌觉得这样脏兮兮的,他也没有心情进行下一步,便指挥道。 “好的老板。”姜琪看了看旁边的浴室,有些犹豫。 “里面有浴袍,不要再穿这件裙子了。”何景凌怕自己再看一眼那件不知道几块钱的裙子就要真的爆炸了。穿着这样廉价的裙子,包夜价格甚至都没有他今晚相亲宴上最便宜的一道菜贵,都已经这样便宜了,居然还有人看上他——何景凌觉得自己今天应该是脑子彻底坏掉了。 他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的水声,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后有一道隐隐绰绰的身影。他似乎小心翼翼地脱掉衣服,放到一旁,然后打开花洒。花洒的水太凉,他受惊一样连忙跳开,又谨慎地调好水温才继续洗澡。 何景凌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聊,居然会偷窥别人洗澡。 但干等着好像也很无聊,何景凌又想抽烟了。 小妓女洗得很快,像是怕客人等着急一样,匆匆洗完就换好浴袍出来了。 他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赤裸着白皙的双足,头发还带着湿气,倒是比之前看起来干净不少。 小妓女看起来业务还不熟练,乖乖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客人的吩咐才敢做下一步。 何景凌莫名地有些烦躁,他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真的要做吗? 这种街边的流莺,不知道和多少个男人做过,身上没准儿还有病,他要是想召妓,何必选择这么一个不干不净的人? 也太廉价了。 何景凌莫名想到之前某次宴会见到的一个女孩子,很是热情大胆,第一次见面就暗示他可以一夜情。但他不喜欢这种露水情缘,何况对方还结婚了,便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现在他在做的事情好像比勾搭有夫之妇还要不要脸一点。 小妓女看他半天没说话,以为是不满意,便怯怯说道:“老板,您想要做什么都可以的。” 何景凌阴沉地看了他一眼,这句话激发了某种阴暗的欲望,让他的脑海中瞬间想到很多过分的事情。 这个人和何家、和何景凌没有任何关系,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一向洁身自好的何家少爷会召妓,而且是这么一个廉价的站街流莺。 那么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对这个人做什么都可以? 他自己都说了,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的。 何景凌心中一直翻涌不息的黑色潮流像是找到了某种宣泄的渠道,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白皙柔弱的人拽过来,按在床上,扯掉那件没什么用的浴袍,然后撕碎他的身体,让他在自己身下战栗、哭泣、求饶。 一想到这里,何景凌手指都在颤抖,他收拢起手指,隐藏在身后。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控制自己的情绪,平静说道:“过来,衣服脱掉。” 第三章 浴袍下是瘦得可怜的身体 何景凌是姜琪今天接的第二个客人,第一个客人只使用了他的嘴巴。尽管如此,他还是尽量洗干净了自己的身体,生怕这个看起来很尊贵的客人生气。 其他普通的客人不爽尚且会拿他出气,何况这种一看就是被人捧着长大的少爷。 姜琪卖身这段时间以来,别的没学会,看人的眼光着实进步了不少。 他小心走到坐在床边的男人面前,将白色的浴袍脱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浴袍下是瘦得可怜的身体,几乎可以看见一排排的肋骨,平坦的腹部一点儿赘肉都没有,腰细得像是一只手就能折断一样。 皮肤白到几乎透明,胸口和腰肢留着一些浅淡的粉红痕迹,像是被人大力揉捏过。 何景凌看了一眼,脸色越发难看。一想到这具身体被不知道多少人碰过,他就有些后悔今天的决定。 甚至为了这么一个廉价的妓女,推掉了一个和许家、商家联络感情的好机会。 实在是不值。 何景凌是个商人,商人最是重利,凡事总是思前想后,再三评估收益才会决定。今天不知道是不是相亲宴的憋闷情绪还没有过去,接二连三地冲动行事。 他心里对自己说今天就任性这么一次,就这么一次。 商家的宴会以后还会有的,缺席一次不算大事。 而他现在很想发泄。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烟过早地抽完了,情绪失去了纾解的通道,像一头巨兽在身体里到处肆虐,撞得他心脏都疼得紧缩起来。 他成年以后几乎没有任性过,很早之前他就失去了任性的权利。 但一次,就一次,应该没关系吧。 姜琪不知道沉默的男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小心地贴近对方,跪在男人面前,仰起脸蛋,讨好道:“您想要我怎么伺候您?” 何景凌终于将目光放在了姿态卑微的小妓女身上,他抬起姜琪的下巴。男人的手指上有轻微的茧,摩擦着姜琪细腻的肌肤。 姜琪的唇形很好看,唇峰清晰,唇珠饱满,蔷薇花瓣一样娇嫩鲜艳的颜色,柔软可亲,不笑时也像在笑。可惜唇角有一点红痕,看起来像是被人打的,已经结痂止血,只留下一点愈合的痕迹。仔细看的话,左脸上也有一点红肿的痕迹,印在雪白的脸颊上颇为可惜。 何景凌用手指摩挲这对漂亮的唇瓣,莫名地想起刚刚看到的场景。小妓女就是用这张嘴含住那个男人的玩意儿的吧。 他本应该觉得恶心,思维却不受控制,脑海中浮现的尽是活色生香的场景。 嘴巴这么小,不知道怎么吃进去的。 怪不得听见他在不停呜咽,像是一只被人欺凌的小兽,没有力气反抗,只能拼命挣扎求饶。 如果这对好看的唇瓣含住的是自己的性器,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他真的很想现在就试试,欺负这个廉价的小妓女直到他哭出来是什么样的感觉。 何景凌猛地一机灵,收回手来,心中暗骂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惊讶于自己邪恶的想法,连带着他的脸色也越发晦暗,低沉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躺到床上去。” 姜琪乖乖地躺到了床上,还主动掰开双腿,露出下身,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他很敬业,熟练地摆好了承欢的姿势。 何景凌觉得这样倒是方便,他还没有睡过男人,小妓女要是业务娴熟的话,能省不少事情,他也能尽兴一点。 他脱掉衬衫,露出下面饱满的胸肌、线条分明的腹肌,是长年保持锻炼才有的成果。 小麦色的肌肤和姜琪雪白的肌肤反差极大,衬着身下的小妓女越发肤如凝脂,连掰开的大腿根都白皙得不像话。 这样一看,还是很干净的。 何景凌总算满意了,他伸手探入姜琪两腿之间,发现那里有些过分得湿润。 他低头一看,发现那根同样白皙的东西下面,似乎有什么粉嫩的存在。拨开之后,他发现一朵看起来颇为精致小巧的雌花。 何景凌惊讶地抬头:“你是双性?” 姜琪的脸颊上浮现一点粉色,他小声说道:“是的,老板,您想用哪个都可以。” 他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都洗干净了,今天还没有客人用过。” 何景凌不知道如何下手。女人他知道是怎么回事,男人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双性——这题超纲了。 何况那里看起来实在是干净,两瓣小巧的花唇紧紧闭合,一点都看不出来卖了很久。嫩粉的缝隙紧窄得好像连一根手指都插不进去,更不用说吃下男人粗大的性器。 何景凌虽然觉得妓女不用怜惜,但也没有故意折磨人的癖好,面对这么娇弱的小身板,他都怕把人折腾进医院。 他直起身来,觉得自己今天花的钱恐怕是要打水漂了。 没有多少钱,但是真金白银地付了钞票却没有获得匹配的服务,很难受,尤其是对于一个锱铢必较的商人来说。 姜琪以为他嫌弃自己畸形的身体,小声解释道:“您可以把我当女人,都是一样的。” 何景凌郁闷了一会儿,想着自己总归要付钱,不能太亏了,便掀开被子,将那个发愣的人裹进来。 “老板?” “闭嘴,睡觉。” 啪哒一声,灯关掉了。 姜琪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客人付了钱,却不肏他,只是抱着睡觉。他愣愣地睁着眼睛,借着一点儿光线看着咫尺距离的男人。 他像只抱枕一样被男人紧紧搂在怀里,强壮的男性气息笼罩住他的全身,鼻间似乎闻得到一点辛辣的木质调香氛,是何景凌用的男士香水味道,橙子与岩兰草混合而成的香气浑厚而成熟,和这个人、这间套房很搭。 只是和自己不搭。 姜琪从没有睡过这样舒适的床铺,轻薄的羽绒被子透气又软和,枕头满是清香的味道,丝质的枕套比他的肌肤还要光滑。身下的床垫不知道垫了几层,比他住处那张只有一层薄薄床垫的硬板床舒服多了。 可惜他这辈子恐怕也就这一次这样的机会了。 姜琪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也睡着了。 —— 何景凌一觉睡到了天亮,中途只接了一次陈叔的电话,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打扰。 怀中似乎一直抱着某个温热柔软的东西,罕见的温暖被窝让他睡得极为安稳,甚至还依赖亲昵地蹭了蹭怀中的人,在对方想要挣脱时搂得更紧。 他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以往的梦中总是充斥着尖叫与血色,刺耳的声音划破神经,让他一次次在心悸的痛苦中惊醒,哪怕醒来之后都像是还在噩梦之中。 今天却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没做这样的梦,准确来说,他什么梦都没有做,一夜安稳睡到天亮。 醒来之后,何景凌还有些懵,呆呆地坐起身来,凌乱的被窝里早就不见另外一个人,只残留着一些温暖的气息。 他愣了三秒,一下子清醒过来,猛地看向床头的手机和钱包。 差点忘了,这种街上的流莺毫无道德而言。他睡得人事不知,恐怕那个小妓女早就卷了贵重物品跑了。 钱包和手机看起来没有动过的痕迹,何景凌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下面还压着一张酒店的便笺纸。 “老板,我拿了一百元,谢谢您。”字迹挺好看,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 何景凌翻了一下钱包,果然现金只少了一百元,而不是说好的三倍价格六百元。 不止没有加价,甚至还打了五折。 小妓女倒是很讲道理。 何景凌嗤笑了一声,傻乎乎的,难怪长得挺好看,生意却这么差,价格也上不去。 活该被人欺负。 他没放在心上,收起东西,穿好衣服就去上班了。 第四章 真是奇怪的客人 “何总贵人多事,怎么有空赏脸光临寒舍,真是让我感觉蓬荜生辉啊。” 面前的男人笑得虚伪,说的话更是假惺惺,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何景凌笑得比许知鹤还虚伪:“许总这话说的,是不欢迎我吗?说起来我们也是祖父辈就有的交情,平日您也多有照顾我家的生意,我怎么能不捧场呢。” “照顾”二字何景凌咬字重了一些,透露出一些其他的意味。 何景凌很少这样话里带刺,这是许家主办的宴会,他却不给东道主许知鹤面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特意来找茬的。 许知鹤一点都没有生气,颇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眼,一双狭长的眼眸中露出些许探询的意思。他打了一个响指,叫来一名穿着黑色马甲的侍应生,从他的托盘里拿起两杯香槟酒,递给何景凌一杯。 “景凌说得对,咱们两家都是几辈的交情,何必因为一点小事闹得不愉快呢。” 何景凌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酒杯,金边高脚杯中盛着同样金灿灿的香槟酒,馥郁的香气萦绕在鼻间,他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太阳穴突突地跳,耳边恍惚间响起一阵喧闹与尖叫声,刺耳的声响,血腥的气息瞬间让何景凌的理智都停滞了一瞬。 他闭了闭眼睛,恢复镇定,刚要开口,许知鹤就体贴地先开口了:“瞧我这记性,忘了景凌喝不了酒,给你换一杯无酒精饮料?” 何景凌瞥了一眼一脸温柔笑意的许知鹤,只觉得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庞无比恶心。 “景凌哥!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一道纤细优雅的身影插入二人中间,亲昵地向何景凌打招呼,熟稔地挽住了许知鹤的手。 是商家的小少爷商令嘉。 他穿着一身白色礼服,这颜色一般男性穿起来总会有些娘气,穿在他身上却极为熨帖,像一朵娇柔盛开的白色百合,飘然而临,在气氛紧张的二人中间引来一股清新的气息,一下子打破了僵局。 许知鹤面上笑意深深,轻轻吻了一下商令嘉的脸颊,轻声说:“休息好了?” “睡了一上午了,早就醒了。但今天的礼服不小心熨坏了,我只好临时找了一套,耽误了时间。你不会生气吧。”商令嘉带着三分撒娇、四分可怜,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晶莹透亮,闪烁的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 “一套衣服而已,弄坏了就再给你买十套,”许知鹤抚摸着商令嘉领口别的钻石胸针,笑道,“这款果然很适合你,不如把同设计师的其他款式也买回来吧,给你搭配衣服。” 那款钻石胸针做工精湛,设计巧妙,采用隐密式镶嵌法,将数百颗祖母绿与钻石组合成翠绿松果的形状,样式清新自然。这种镶嵌钻石的方法目前能做的品牌极少,优秀的作品没有几件,价格自然也是不菲。 “知鹤哥对我真好。”商令嘉又是感动又是惊喜, 何景凌面无表情,看着他们二人表演恩爱,右手下意识的又想去掏烟。 手伸到一半,想起来宴会大厅禁烟,只好作罢,顺势插手肃立,等着面前二人亲热完毕。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了一会儿话,才好像想起面前还站着一个人一样。 商令嘉毫不害羞,热情地问道:“景凌哥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见你,都好像有点陌生了呢。” 何景凌习惯性地勾起一抹礼貌笑意,又觉得实在不必,只淡淡说道:“多谢关怀,一切都好。”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谈正事了?”商令嘉扬起一张精致的脸庞看许知鹤,脸上满是天真与不自觉的诱惑,语调带着一分惶恐。 “没有,我们只是闲谈而已,你是不是觉得无聊了?” “是啊,这里好多人,但是他们都不理我。知鹤哥,他们是不是都讨厌我啊。”商令嘉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十分伤心的样子。 许知鹤自然是一番抚慰,哄得小美人重新展颜。 何景凌只觉自己像是一颗大号灯泡,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商令嘉近年来越发骄纵了,这份娇气又爱撒娇的做派看在他眼里只觉恶心。 奇怪,明明都是乖巧怯弱的小美人,他却觉得那天遇到的小妓女齐立比面前的商小少爷可爱多了。 大概是齐立没有坑他钱的原因吧,抱在怀里的感觉也实在温暖。 何景凌心里有些痒痒,不是往常想要抽烟的那种心痒,而是另外一种。如果齐立就在他面前,他恐怕会忍不住一把把人搂在怀里肆意揉捏。 算了,两百块一次的妓女,实在是不值得如此挂怀。 不过转念一想,才两百块一次,就能睡个好觉,实在是……物廉价美。 何景凌插在兜里的手不自觉的摩挲着烟盒,似乎想借着这点东西安慰躁动的内心。 许知鹤和商令嘉亲昵了一会儿,他就被人叫走了。只留下何景凌和商小少爷面面相觑。 商令嘉面上的笑意依然维持,眼里却再无暖意。宴会厅灯火通明,华丽的水晶吊灯反射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竟是无比的冷漠。 半晌,商令嘉说道:“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何景凌比商令嘉高了一个头还多,他垂眸看向打扮精致、气质张扬的商令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许知鹤知道你脚踩两只船,哦不,三只吗?” 商令嘉眼神一变,语气越发轻柔:“怎么,景凌哥要去告发我吗?” 他倾斜身体,微微靠近何景凌,脸上是魅惑而灿烂的笑意:“还是说,景凌哥也想睡我?” 何景凌冷冷道:“不必了,我不喜欢男人。”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商令嘉,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不过你要是有姐姐或者妹妹,我可以考虑一下。” 他说这话本来是想刺激商令嘉一下,没想到商令嘉笑得越发灿烂而肆意。 外表天真可爱的小少爷歪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景凌哥不早说啊,我有个妹妹的,你要是喜欢,我可以介绍给你哦。” 他的笑意带着天真的残忍:“只是希望你不要嫌弃我们商家如今败落,配不上何氏这么大的产业。当然我妹妹长得还是很好看的,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当养个小情人吧。放心,她很听话,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何景凌扬起眉毛:“你们家的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唯利是图。连自己的亲人、甚至自己的身体都可以出卖。” 商令嘉惊讶道:“景凌哥你这么说真的伤我心。这年头,什么不能卖?何况,我不卖的话,那些男人会给我钱和资源吗?” 他贴得极近,压低的声音只有何景凌能听见:“景凌哥,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副眼里不揉沙子的风格,希望你可以继续保持。这样你家破产的时候,我才会更开心啊。” 何景凌沉默了几秒,说道:“那条出口的渠道果然是你在捣鬼。”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出口市场收缩是行业趋势,怎么是一个小小的我能左右的呢。”商令嘉嫣红的唇瓣不断张合,吐出罂粟般的气息。 何景凌气息略显急促,商令嘉却不放过他:“说起来,出口市场做得好的,还是你的哥哥景淮那时候更厉害啊。” 何景凌气势一瞬间变得凌厉,他一把揪住商令嘉的领子,恶狠狠说道:“不许你提他!” 这里的冲突一下子引起大家注意。何景凌双目通红,额头青筋暴突,极为愤怒地将面色无辜的商小少爷拎在手上,怎么看都像是单方面的欺凌。 商令嘉眼角含泪,可怜巴巴地说道:“景凌哥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开我好不好。” 许知鹤分开人群,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何景凌。 他将商令嘉护在身后:“你想做什么?令嘉已经对你很忍让了,那时候他年轻不懂事,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 何景凌胸口剧烈起伏,咬紧牙关,像头凶狠的斗牛,却不知道该向谁发火。 他看着躲在许知鹤身后隐约露出一抹恶意笑容的商令嘉,刹那间胸膛里的火气冷了下来,冷到骨子里。 “抱歉,是我冲动了。” 何景凌掸了掸衣服,勉强露出尴尬的笑容。 许知鹤盯着他看了几秒:“我不管你和令嘉有什么恩怨,都不可以在这里闹事。” 何景凌笑得有点僵硬:“我和他哪里有恩怨,当年的事自然是过去了。” 他推开人群,匆匆离去。 —— 陈叔接到何景凌的时候被他的脸色吓到了。 “去春盛酒店。”何景凌坐在车后座,烦躁地扯掉领结,解开衬衫的扣子。 陈叔一句话不敢多话,专注开车。 何景凌很少回家睡觉,一般都是在各大酒店预订的套房过夜,在家里他睡不着,换换环境有时候会更好入睡。 可惜这次这个办法也失效了,何景凌在柔软的大床上睁着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明明大脑已经疲惫到极点,却死活无法入睡。 他翻来覆去地折腾许久,只好再给陈叔打电话:“你去把上次那个,就是那个叫齐立的,街上捡来的小妓女,马上找来!” 姜琪被找来的时候,有些疑惑。 他觉得这位客人上次应该不太满意他的服务,没想到居然又找了他一次。 难道是想把上次没做的部分补回来? 他忐忑地走进了熟悉的华丽包房。 何景凌坐在床边,衬衫敞开衣领,面色阴沉得可怕。看见小妓女进来,幽黑的眼睛落在姜琪身上,里面似乎燃烧着某种火焰,姜琪有些怕。 何景凌觉得小妓女的品味实在是差,今天又是一件亮蓝色的流苏裙,款式暴露而俗气,裙摆依然短的只到大腿根。 但可能习惯了,他竟然不再觉得辣眼睛,反而有心情欣赏对方露出的一双白腿。 “去洗澡,换衣服。” 等姜琪出来,他毫不犹豫地把洗得干净馨香的美人搂在怀里,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姜琪有些紧张地挣扎了一下。 “别乱动,我给你加钱。”何景凌闭着眼睛,将身材瘦弱的美人搂在怀里,躁动的心脏终于安静下来,呼吸渐渐平稳。 姜琪只好安安静静地躺在男人怀里。 真是奇怪的客人。 第五章 打折的陪睡服务(七夕快乐) 何景凌一觉睡到天亮,睡得充实而满足。 怀中的人睡相安稳,搂在怀里的感觉极为舒适。他之前从没有试过抱着人一起睡觉,没想到这么舒服,早知道之前睡不着觉的时候就也找个人一起睡了。 也许只是这个人才能让他有这种感觉。 说不定。 不得不承认,小妓女闻起来的味道十分诱人。不像是香水或者沐浴液的味道,也没有扑鼻的浓烈香气,是一种平和但令人安心的味道。 身体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柔软,抱在怀里的感觉令人心情愉悦。就是有点太瘦了,肋骨有点硌的慌,不知道平时都吃些什么。 何景凌觉得也不是一定要做爱才可以爽,这样抱着,就挺舒服的。他很少有这样高质量的睡眠,不禁觉得两百块花得物超所值。 他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抱紧了人,不让他有偷偷逃跑的机会。 姜琪挣脱不开,只好继续躺在男人的怀里,望着天花板的纹路发呆。 何景凌睡醒了,但是不想起来,将头颅埋在姜琪的肩窝,闭着眼睛享受早上短暂的美好。 可惜被一声“咕噜咕噜”的声响打断了。 “你饿了?”何景凌睁开眼睛,疑惑地看向姜琪。 姜琪有些羞赧:“对不起老板,您不用管我。” 他确实有些饿,准确来说,他只在昨天上午吃了一点东西,到现在快有24小时没有进食,饿得有点厉害。 何景凌重新闭上眼睛,吩咐道:“你去打电话给前台,叫他们送两份早餐上来。” 姜琪有些犹豫,没敢动。他昨天没有收入,身上只剩下五块钱,还要留出回家的路费,恐怕付不起这种高档酒店的早餐钱。 何景凌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便再次睁开眼睛,看了看神情尴尬的姜琪,说道:“不用你付钱。” “好的,老板,您喜欢什么口味的?” “随便。”何景凌不挑食,而且这种酒店出品的菜肴口味都差不多,填饱肚子罢了。 姜琪便找到前台的内线号码,打电话叫了两份早餐。 他不知道这里早餐的种类有什么,有些怕自己点错了。没想到前台小姐听见他的要求之后,毫不迟疑地说:“何总的早餐会在十分钟内送到房间,请您稍候片刻。” 看来这位客人是酒店的常客,那他就不用担心了。 他总算知道这位奇怪的客人姓什么,虽然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戴着白手套的侍应生敲门进入,银色的小推车上是两份早餐,蔬菜、水果、烤好的面包和煎香的香肠应有尽有,还有一壶热气腾腾的英式早餐茶和搭配的牛奶。 姜琪被早餐的丰盛程度惊吓到了,一人的分量都足够他吃一天,何况还是两人份的。 何景凌无所谓,挑挑拣拣地吃了一些,就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靠在窗边欣赏外面的车水马龙。 他喝完一杯茶,回头时发现姜琪还没有吃完早餐。 姜琪吃东西的样子很秀气,可能因为饿得厉害,所以吃的速度不慢,一会儿功夫已经将一盘蔬菜沙拉、一个煎蛋、几个烤蘑菇、两片面包和几片培根吃完。他正在研究焗鹰嘴豆,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点儿放进嘴里尝味道。似乎是很喜欢,又吃了一些豆子才停下来。 何景凌发现这个小妓女和其他的不太一样,沉默,温顺,除了揽客的时候很少会露出那种谄媚而令人生厌的笑容。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才会卖身。 姜琪感觉到身上停驻的视线,抬起头来,有些紧张:“老板,您有什么吩咐吗?” 何景凌收回目光,心想自己最近真是闲得,公司的事情都操心不完,居然有心思揣测一个妓女的身世。 不用问他也能猜到,无非就是两种原因,家境贫穷,或者所托非人,才致其沦落风尘。 天底下可怜人那么多,他又不是大善人,才没心情管一个站街的流莺呢。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简单直接,干净利落。 “吃饱了吗?”何景凌走了过来。 姜琪乖巧点头:“谢谢老板。” 何景凌没再说话。 姜琪也只好继续沉默。他不太知道要如何面对这种情况,通常来说他和客人的交流都和性有关,客人也不会关心除此之外的事情,他们只在乎自己够不够爽,他的穴够不够紧。 何景凌是他接过的最奇怪的客人。 听同住的其他人说,有些有钱人就是很变态,想法和一般人完全不一样。他们还教姜琪避免被这种变态客人折磨的办法,总之就是多笑,多说好话,如果感觉不对就赶紧找个借口离开。 不过何景凌看起来不像个坏人。 何景凌盯着姜琪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姜琪:“今天晚上10点,还是这里等我。” 姜琪数了数钞票,退回一半:“老板您给多了。” 他不仅没有提供给客人服务,还白吃白睡,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不敢坑何景凌太多钱。 何景凌没有多说什么,只提醒了一句:“你和前台说是我吩咐的,他们会让你上来的。” —— 接下来一天何景凌都很忙,差点把姜琪忘在脑后。 他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找到新的合作方,如果能够彻底打通中欧之间的运输渠道,他就不用受许家挟制,且沿线国家都可以成为他们产品的新市场。 这件事花费了何景凌很大的心力,必须保持最佳的状态全力以赴。 上次宴会失控的状态不可以再次出现,何景凌暗暗告诫自己。商令嘉最想看到的就是他愤怒甚至绝望的姿态,对他来说,将身边所有人都拉入和他一样悲惨的境地,才能证明他所受的痛苦是值得的。 何景凌知道商令嘉和自己一样陷入往事的泥沼中不可自拔,唯一的区别是,何景凌尚且想要挣扎自救,而商令嘉已经彻底沉沦。 他拒绝与商令嘉一起沉沦。 晚上的CBD办公楼只剩几层楼还亮着灯,何景凌孤单地一个人在办公室整理明日商谈需要的相关行业数据。 他习惯了孤独,这么多年,孑然一身,亲朋了了,除了家人,最亲密的好像只剩下陈叔了。 何景凌顺手点燃一根烟,青色烟雾冉冉升起,模糊了电脑屏幕。他伸了一个懒腰,走到落地窗边,望向夜晚的城市,想起曾经有个人无奈地教训他:“小小年纪就开始抽烟,不学好。” 那人从不沾烟酒,自律严谨,和何景凌完全不一样,年纪轻轻就显得稳重成熟,当然何景凌只会觉得那是老气横秋,无趣得很。 可惜啊,现在再也没有人会管何景凌抽烟了。哪怕他一天抽上几包烟,也不会有人说一句“少抽一点,对肺不好”。 何景凌对着窗户慢吞吞地抽完一根烟,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 还有一份打折的陪睡服务等他享用呢。 第六章 安眠药的用法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何景凌坐在床边,手中是一盒陈叔给他的避孕套。 他连续一周都住在春盛酒店,每天都叫小妓女陪睡。陈叔今天支支吾吾地没好意思直接说,就塞给他一盒套子,然后就走了。 陈叔不知道,他是把小妓女当作一颗好用的安眠药,每天只是抱着就能睡个好觉,不会做噩梦,不会心悸,第二天起来工作心情也不再暴躁。 至于睡姜琪,那是另外一件事。他也不至于对一个瘦瘦弱弱的男孩有什么欲望。 何景凌看了一会儿避孕套,嗤笑一声,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了。 姜琪洗完澡出来,看见客人已经躺到床上了,也穿好睡衣,熟门熟路地将被子掀开一条小缝,小心的躺在男人旁边。 他不是多话的人,这位客人也很少和他说话。大部分时间两人就是很默契地躺在一张床上,相拥入眠。有时候何景凌醒来得早,姜琪睡醒时身边已经空空荡荡,只放着一份早餐。 说起来托何老板的福,姜琪早上终于不用饿着肚子了。他每天的收入不固定,有时候留出路费和交给李哥的钱,就没钱吃饭了,只好两顿并作一顿,靠着免费的水挨过一天。 现在每天会有一顿丰盛的早餐,哪怕中饭晚饭不吃,也不会饿得胃痛。 姜琪乖乖地把床头灯关掉,钻进男人的怀抱中,黑暗中他看不清对方的轮廓,只能闻到何景凌身上熟悉的气息。 “何先生,您要不要?”姜琪沉默了一会儿,用最轻的声音问道。 他以为何景凌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对方回应道:“怎么?” 姜琪张了张嘴,却不敢说出口那个词,夜色中他白皙的面皮泛红,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您需不需要我的服务?” 何景凌意识到他误会床头的那盒避孕套了,他将人搂得更紧,含糊说道:“不需要,睡吧。” 姜琪闭上眼睛,没有再说什么,也睡着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何景凌已经早早去上班了,床头柜上还放着那盒避孕套,几张钞票,和一份早餐。 姜琪珍惜地吃完了美味的早餐,数了数钞票,拿走他应得的那部分。 他看了看那盒避孕套,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要怎么办。 多多少少也能猜到客人是嫌他不干净,姜琪并不感到失望,至少这位客人不折磨他,也不克扣他的钱,还请他吃早餐。 他卖身以来接到的客人都是一样的心思,对他产生情欲和嫌弃他脏并不冲突。作为承载男人欲望的容器,他是污秽不堪的。上完床之后,那些客人哪怕多看他一眼都嫌脏。有些还会嫌弃他伺候得不好,床上太木了不好取悦男人,说好的价格还会再打个折扣。 姜琪学会虚与委蛇,学会谄媚讨好,学会掩饰身体的反应,可惜还是学不会麻木。 他将挣的钱放入口袋,悄悄地避开人离开顶层套房。 —— 姜琪没有多少钱,坐不起公交车,走了两个小时才走到自己简陋的住处,大热天出了一身汗,便宜的布料黏在身上非常不舒服。 他进了家门就想先洗澡,这方面姜琪其实有点洁癖,哪怕居住条件再简单,他也会尽量把自己收拾干净。 同住的娜娜看见他回来了,叫了一声:“小齐你怎么才回来啊,李哥找你呢。” 姜琪心里一紧,回道:“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啊,就说找你有事。”娜娜敷着面膜,看来是打算睡觉了。他们这行当,早晚颠倒是常事,娜娜看样子也刚刚回家,敷完面膜就回房间了。 姜琪进了自己的房间。这间小房间只有十平米左右,除了一张小床,一个衣柜一个桌子外,再无其他家具。 现在这里被翻得一团乱,衣柜里仅有的几件衣服都被丢在地上,床底、抽屉也都大敞着。姜琪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见他的房间门被一把推开。 “小齐啊,最近生意怎么样?” 来人穿着一件花衬衫和五分短裤,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条指头粗细的金链子,胸口似乎还有一片刺青,看不清楚是什么花纹。 姜琪十分紧张,他攥紧了衣角,咽了一口唾沫:“李哥……李哥好。” 李哥举止粗鲁,一双眼睛浑浊带着血丝,身上还带着一股香水与酒精混杂的味道。他“砰”地一声关上门,走近姜琪,粗声粗气地问道:“问你话呢,最近生意怎么样?” 姜琪低头看着地板:“对不起李哥,最近生意不太好,房租我会尽快攒齐交给您的。” 李哥“啧”了一声:“你已经拖了一星期了,要不是我替你顶着,上头早就打算收拾你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的,谢谢李哥照顾。” “看你年纪小,我照顾你,给你最好的地段揽客,抽成也比别人少一成。可是你不争气啊,都比不上新入行的妹妹交的多,你这样不努力,会让我很难办啊。” 姜琪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李哥,我会努力挣更多钱的,房租我下周一定会交上。” 李哥抬起姜琪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暧昧:“听说你今天是从春盛酒店出来的,找到大客户了?” 姜琪连忙摇摇头:“是客人让我去前台取东西,我才进去的。” 下巴上的手指越发用力,姜琪纤薄的肌肤被掐出红印子,他吃痛得厉害,眼里隐约浮现泪花。 李哥的声音越发阴狠:“要是让我发现你私藏钱的话,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姜琪拼命摇头:“我不会的,请你相信我。李哥,钱我一定会凑齐给你的。” 李哥松开手,拍了拍姜琪的脸蛋,笑得:“我当然是最心疼你的,你要知道我帮你挡了多少人回去。当初上头想把你送去给郑总玩,我说你刚入行不懂规矩,才没让你去。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得知道感恩,明白吗?” 郑总在嫖客里恶名昭彰,最喜欢玩些见不得人的性虐把戏,曾经还把一个女孩折腾残废了。姜琪吓坏了,连连点头,保证他会听话,努力挣钱。 李哥敲打了一番手下不听话的妓女,才悠悠离开,留下姜琪收拾一地残局。 他将衣服一件件收回柜子,打扫干净凌乱的地面,坐在床边发呆。 口袋里还有何先生给的钱,薄薄的两张钞票,像是他的人生一样单薄脆弱。 —— 何景凌忙了一天,满是疲惫。不过最近睡眠不错,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总算不会时不时地暴躁发怒了。 晚上酒局结束之后,主办方暗示大家有一些餐后娱乐节目,果然包间里走进来一队浓妆艳抹的女人。何景凌只觉得无趣,看着别人都挑了一个,他没动。 主办方极为善解人意,见有几位没挑人,大手一挥,又招进来一队同样浓妆艳抹的男孩子供大家挑选。 何景凌更倒胃口了。这些男孩子打扮得比女孩子还妖艳三分,扑面而来廉价香水的味道,都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了。 这辣眼睛的装束打扮,还不如齐立穿过的那两套包臀裙好看呢,好歹齐立有一张干净的脸蛋和一双白嫩的长腿。 回去的路上,何景凌感觉自己身上都是那股夜总会靡艳的气息,便让陈叔打开车窗散散味。 “今天还是去春盛酒店?”陈叔觑着何景凌神色,试探道。 “嗯。” 陈叔欲言又止,何景凌瞟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夫人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何景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最近有点忙,过两天吧。” 他将手肘放在车门储物格上,支住自己的下巴望着窗外的夜景。何景凌随了母亲,长得俊秀风流。光看面相像一位文气阴郁的青年,总是优雅地微笑,完全看不出来他暴躁时可以将人骂到狗血淋头。 刚认识他的人总会因为出色的外表对他多有幻想,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何景凌的脾气可以有多么恶劣,像是困于笼中的猛兽,对所有怀着恶意靠近的人都报以怒吼与利齿。 陈叔跟何景凌很久了,倒不怕他这个臭脾气,只是有时候会怕他得罪太多人。 好在最近何景凌脾气好了很多,不再发火,笑得也越来越真心实意。 只是那个叫齐立的小妓女…… 陈叔从后视镜望着何景凌的神色,没再多说什么,默默地开车。 算了,是个可怜人。何景凌喜欢,养着也没什么的。 他送何景凌到酒店门口,注视何景凌上楼,今天便没有他的事情了。 陈叔本来打算开车离开,没想到电话响起,是何景凌。 “齐立今天怎么没来?” 第七章 不识好歹的小妓女 何景凌连续几天都没看到那个总是穿着俗艳裙子、腿又细又长、价格很便宜的小妓女,他很暴躁。 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睡不好加上莫名被甩才暴躁的。 会议室里。 何景凌抱着手臂看着会议室里战战兢兢的一群高管,面色阴晴不定。正在讲解一份PPT的市场部主管越发惶恐,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了。 他一边擦着汗,一边按动遥控器换到下一页PPT,声音有些颤抖。 何景凌眉头皱得越紧,他随意地将手上的资料放到桌子上:“市场部今年的预算增加了40%,但产品的销售额增长却只有12%,是因为什么原因?” “啊,这个,因为目前整体线下市场收缩,我们正在积极开拓线上市场,线上投放广告的渠道也比上一年拓展了不少,产品的浏览量与咨询量都有至少30%的增长。” “浏览量是上来了,那成交量呢?” 市场部主管越发紧张:“目前线上的成交量同期相比有15%左右的……” “但集中在中低端产品线,高端产品线今年的市场份额再次收缩,你打算怎么解决?”何景凌语气淡淡地质疑道。 市场部主管只好继续重复之前说过的话,额头上的汗水更多了。 何景凌环抱手臂,向后倚靠在椅背上,神情愈发地不耐烦。他点了点桌子:“公司提供给你这么多的资金预算,这么多的人力资源,是为了好玩吗?你有研究过这些线上渠道的用户群体吗?他们和我们产品目标客户的重合度有多少?” 他转向其他开会的成员,语气越发严肃:“我们开会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为了追求潮流。下次谁要是再给我搞这些互联网概念,就马上滚出这间会议室。不能解决问题,你就算PPT做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 市场部主管连连称是。 —— 晚上下班的时候,惯例还是陈叔来接何景凌。 他为何景凌开车门的时候瞄了一眼他的神色,果然阴沉得很,眼睛下方隐隐青黑,看样子这两天没怎么睡好。 何景凌一屁股坐上后座,将电脑包扔在一边,越发地沉默。 陈叔坐到驾驶位,问道:“何总今天去?” 何景凌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问道:“那个谁,有找你吗?” 陈叔知道他在问谁,解释道:“他没有手机,我去他之前揽客的地方找了一次,碰见他的……同事,说是不来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何景凌听到回答,半响笑了一声,说道:“他不乐意来就算了,我还缺人不成?今天去如意酒店吧。” “是。”陈叔发动汽车,驶入夜色。 没有姜琪陪着,何景凌发现自己很难入睡。 果然由奢入俭难,习惯了有人陪伴的感觉之后,再一个人睡觉,就显得有些孤单。 何景凌躺在柔软的羽绒被中,盯着天花板,突然冷笑了一声。 不识好歹的小妓女,都不需要他做额外的事情,只需要他陪着睡觉,居然还敢放他鸽子。 平时看起来傻乎乎的,竟不知道有这么多心眼。 他翻了一个身,将脑袋埋进枕头,避免又想到那个人。 没准儿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所以不能来。 那总该和他说一声,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了。 何景凌很讨厌不告而别的人。 他实在是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打了好几个滚,除了把被子床单弄得一团凌乱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何景凌又犯烟瘾,他去外套兜里翻找出烟盒,却发现最近压力太大,香烟消耗加剧,今天已经抽完最后一根烟了。 左右睡不着,何景凌随意地套上一件外套,拿上钱包就离开酒店。 这时间只有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有香烟售卖,何景凌挑了一盒,付账出来,也不回去,就在旁边的巷子墙边点燃了一只香烟。 再繁华的都市夜晚总是静谧的,除了夜行的车流,剩下的只有像何景凌这样半夜睡不着出来闲逛的人。 便利店的灯光照不亮幽黑深巷,何景凌站在光明与黑暗的分界线上,神情半明半暗,一点香烟的亮光映得眼睛越发深邃。 他听着川流不息的车声,和隐约的吵闹声,渐渐心情平静下来。 说起来,烟酒这两样东西他都算不上喜欢,曾经是喜欢酒精带来的刺激感,现在则是靠着尼古丁缓解工作的压力与疲惫。 不管是哪种,都填补不了他心中巨大的空洞,曾经没有,现在更不可能。 只是空虚着,空虚着,居然也习惯了。 何景凌抽着烟,吐出一个个烟圈,眯着眼睛看向夜晚也不停歇的马路车流,耳边却听见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一道男人声音响起,带着酒后特有的粗狂与吐字模糊:“小美人,不就是钱吗,我们加钱还不行?” 何景凌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将抽完的烟头扔到脚下,碾灭,不打算理会巷子深处的喧闹。 “先生,对不起……我不接两个人的……”另外一道声音清凌凌的,有些害怕与焦急。 一道清脆的皮肉相击声响起:“啊!” “小婊子!给脸不要脸,都不知道被多少人操过了,跟我在这儿立什么贞洁牌坊!” “求求您,先生!啊——好痛,求求您……” 何景凌觉得其中一个声音有点眼熟,但那个人平时比较沉默,加上因为害怕声线变形,他一时没听出来。 “妈的小婊子还挺厉害的!你帮我按住他,我现在就扒了他的衣服!” 几道模糊的身影在小巷深处纠缠,其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挣脱男人的挟制,冲出巷外,直直冲向何景凌怀里。 “齐立?!” 姜琪闷头冲了出来,没注意到巷口还有一个男人。他被一把抓住,搂在怀里,吓得失声尖叫起来,下意识地就想咬住抓着他的那只手。 “齐立!是我!” 姜琪被按住双手,牢牢控制在男人怀里,对方的声音有点眼熟,他这才抬头看向对方。 “何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借着便利店的灯光,何景凌发现小妓女比初见时还狼狈,一身衣服被撕出一个大口子,大半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脸上满是泪水,左脸颊红肿得厉害,纤细的脖子都留下被掐的红痕。 他身后的两个男人追了上来,嘴里还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 姜琪吓得缩到何景凌身后,似乎在期待这个高大的男人可以保护自己。 那两人走出巷子,发现刚才的小妓女被一个面色冷淡的男人护在身后,顿时不满:“你小子没长眼啊,我们先看上他的!赶快滚开!” 小妓女还真是不挑客人。何景凌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个醉鬼,三十多岁就有啤酒肚,喝得醉醺醺的,扑面而来一股酒臭。这种中年loser,付不起开房钱,只舍得找这种站街的廉价服务,居然还敢让他滚开? 更让他生气的是,小妓女宁可服务这种客人,都不去找他。 那两个男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怂了,便得意地上手打算把姜琪从他身后拽出来。 何景凌可以感觉到小妓女紧紧地抓着他的外套,整个人缩在他的身影下,一动不敢动。 他伸手拦住那两个人:“这个人是我的,你们另找别人吧。” 其中一个快要秃顶的男人有些不耐烦:“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快滚回家喝奶吧。知道我是谁吗?惹恼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何景凌压根儿没拿正眼瞧他们,他把外套脱掉交给姜琪,撸起衬衫的袖子,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再次重复了一遍:“他是我的人,你们找别人吧。” 两人见他摆出这个架势,在酒精的作用下完全没感受威胁,反而兴奋起来:“臭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琪捧着何景凌的外套,在一旁吓得小声叫道:“先生,先生!” 二十分钟后,小巷深处传来几声隐约的痛苦呻吟,何景凌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来。 相比于平日里的衣冠楚楚,他现在浑身上下满是野蛮的兽性,敞开的衬衫领口里是饱满的肌肉,因为刚才的运动微微起伏,一滴汗水顺着喉结流了下去。 何景凌连续几天郁闷的心情得到纾解,现在心情好得很,打算原谅这两个人之前的冒犯了。 他抬手将弄乱的袖口重新系好,棱角分明的手指骨上沾了一些血迹,他毫不在意地甩了甩。 身后躺在地上的男人还在放着没什么用的狠话,何景凌懒得理会他们,他一扬下巴,示意巷口战战兢兢的小妓女:“走吧。” 姜琪看见那两个男人的惨状,吓坏了,不停问:“他们没有事吧,我们要不要送他们去医院?” “不用,你有空关心他们,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 何景凌一把拽住还在回头看的小妓女,强势地将他带到了酒店里。 “说吧,你为什么躲着我?” 第八章 你包月多少钱? 姜琪战战兢兢地站着,接受男人的质问。 他还捧着何景凌的外套,一直小心翼翼地护好了,不让它沾到自己身上的污渍。 何景凌递给姜琪冷敷的毛巾,让他按在脸颊上,然后居高临下看着他,问道:“嗯?说话呀,哑巴了?一直躲着我,还被人打成这样。你是不是傻?” 姜琪低着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想了一会儿,伸出手把外套递给对方:“先生您的外套,我没有弄脏。” 何景凌才不在意一件外套呢,他随手将外套扔到一边,抬起小妓女被打的脸蛋,端详着。 白嫩干净的面皮如今红肿得厉害,嘴角还破了皮,流了血,头发凌乱,身上也都是各种凌虐的痕迹,看起来十分凄惨。 甩了自己这么一个大方又体贴的客人,得到的就是这个下场? 真是傻的厉害。 姜琪有些害怕,想说什么又抿紧嘴唇不言,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盛满了愧疚与歉意。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何景凌走过去开了门。 从姜琪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是客房服务员,他递给何景凌一个白色盒子,说了一句什么,就走了。 何景凌拿着盒子走到桌子前,打开来,转头示意姜琪:“过来啊,还傻愣着做什么?” 姜琪听话地走了过去,发现何景凌面前是一个医疗箱,里面各种止血消毒的药品器具一应俱全。 “会自己弄吗?” 姜琪愣愣地点头。 何景凌看了看他傻呆呆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我来吧。” 他让姜琪坐在桌子旁边,抬起他的下巴,用镊子夹起浸湿碘伏的棉球,一点点擦拭伤口的位置。 姜琪温顺地任他处理伤口,哪怕被不小心碰到痛的地方也只是小口抽气,并不反抗。 何景凌头一次遇到如此听话的伤者,与平日里遇到的粗鲁男人完全不一样,手下不免轻柔了三分。 他惯于处理这些擦伤皮外伤,加上姜琪也没什么大问题,很快就弄好了,将后续需要涂抹的药膏递给姜琪。 姜琪乖乖坐在椅子上的模样十分可爱,坐姿笔直笔直的,两条腿并紧,像个小学生一样。 何景凌将“可爱”两个字从心里划掉,改成“傻乎乎的”。 他问道:“要不要吃东西?还是喝水?” 姜琪小声说:“谢谢老板,我不饿。” 说罢他的肚子“咕”地一声响了。 一瞬间姜琪的面皮就染上了红色,手都情不自禁地攥紧了。 何景凌斜睨了一眼:“你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 姜琪支支吾吾,半天才嗫嚅道:“早上......” 现在已经凌晨,也就是说姜琪足足有十几个小时没吃饭,何景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也懒得问,熟练地打了一个电话叫前台送一份晚餐上来。 姜琪十分局促,等到晚餐送到的时候更是紧张地坐立难安,他谨慎说道:“谢谢老板,我会还你钱的。” 何景凌哪里会在乎这点钱,他更在乎的是小妓女为什么要拒绝他。 不过现在不着急,等把人喂饱了,哄得舒服了,再问不迟。 说起来,他好像每次见面都在投喂姜琪,那为什么这个人还是不长肉呢?好像比上次见面更瘦了。 姜琪在何景凌的注视下一点点吃完晚饭,连盘子底的一点汤汁都没放过,吃完的碗筷整齐地放在托盘里,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何景凌检查了一下冷敷的地方,好像消肿了一点,便指挥道:“换衣服,睡觉。” 姜琪有些紧张:“老板,我今天可能……” “我刚才问你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多话。” 姜琪微微张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他踌躇了一会儿,小声说道:“谢谢老板,我自己回家就好了,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有。”何景凌发现这个人出乎意料地倔。 他顺手拖了一把椅子坐在姜琪对面,拿出和合作方谈判的架势出来,盯着如坐针毡的姜琪问道。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是嫌钱少吗?” 姜琪摇摇头。 “那是我对你不好?” 姜琪再次摇摇头。 何景凌抱起手臂,有些不满道:“那你为什么拒绝我?” 姜琪低着头,露出一截牛乳似的洁白脖颈,不肯回答。 从何景凌的角度看,对面的人似乎连耳朵尖尖都泛起红来,很不好意思一样,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那种难以描述的心痒感好像又出现了。 何景凌再次无情地将一点苗头掐灭在心里。 “说啊,不说不让你回去,”他故作恶意地说道,“刚才的晚饭不算你钱,但是你用掉的药品可是要付账的,你不会赖账吧?” 他就知道这么贵的酒店提供的药品肯定不便宜。姜琪震惊抬头,眼眶都变红了。早知道就不麻烦何先生为他处理伤口,这下今天挣的钱要打水漂了。 “我可以把药还给您。” “已经开封了,不能退。” 姜琪眼眶更红了,他想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几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钱,递给何景凌:“请问这些够吗?不够的话……我明天挣到钱就会还给您。” 何景凌瞟了一眼,笑得越发促狭:“你打算怎么挣钱还我?” 姜琪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也看出来对面的男人就是作弄他,压根儿不是为了所谓的药钱。 果然有钱人脾气都很奇怪,何先生看不起他,也从来不需要他的“服务”,但被拒绝时,一样会很生气。 现在还要他付药钱。 他连房租都付不起了,今天也没挣到多少钱,没准儿还会被送给爱虐待人的郑总玩,以后不知道是死是活。 姜琪不想哭,但他的泪腺好像控制不住一样,一会儿泪水就流了下来。 何景凌发现自己好像做得有些过分,但小妓女也太脆弱了吧,说了几句就哭个不停。 他不擅长哄人,过了一会儿才不耐烦地说道:“别哭了,不要你付钱还不行吗?” 再哭伤口沾到泪水就不好了。 姜琪泪眼模糊地问道:“真的吗?”声音还软软地带着哭腔。 何景凌无声叹了一口气,他最近好像特别容易心软。 他走到床边,招呼道:“睡吧。” 姜琪没敢动,何景凌只好补充道:“付你钱。” 姜琪乖乖地和他并排躺到床上。 何景凌可以闻到姜琪身上的药味,不难闻,反而让他想起好像每次见到这个人都是一副狼狈的模样。 奇怪,他以前从来不关心这类人的死活,毕竟选择了这一行,就要承担这一行的风险。 “何先生?” “嗯?”何景凌都快睡着了,有人睡在身边的感觉莫名地安心。冲这一点,他就愿意养着这个人,反正靠他养活的人又不是一个两个,多一个也无所谓。 “我不是故意躲着您的,但是……我交不够钱给李哥……会很麻烦的。”姜琪小声解释道。 “嗯。”何景凌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睁开眼睛,侧身看向小妓女:“李哥是谁?” 姜琪隐隐露出害怕的神色:“他是管理我们这一片所有人的头儿,我租的房子是他的,客人给的钱也要交六成给他,剩下的才是我们自己的。” 何景凌下意识地一算,觉得不对劲:“那你一天下来能剩下多少钱?” “……够我吃饭。”但也只够吃饭而已。 如果遇到何景凌这种不需要“额外服务”的客人,他一天下来可能还要赔钱。 何景凌看了他一会儿,冷笑了一声,翻过身去。 说来说去,还是嫌他给的钱少,那不也是小妓女自己选的吗? 姜琪想说更多,但看到男人只留给他一个冷硬的背影,也只好住口。 希望何先生不要生气了。 早上起床的时候,姜琪早早地就醒了。 他是被热醒的,毕竟谁被一具热乎乎的男性身躯压在身下,都会不太舒服的。 何景凌抱住他,一只强壮的手臂横行霸道地拦在腰间,大腿也半压在他身上,像抱着人形抱枕一样。 “何先生,何先生?” “嗯?别动……让我再睡会儿……”何景凌赖床得厉害。 姜琪只好不动,任由男人搂着。 又过了一会儿,何景凌才睡醒。他扒拉了一下手机,看了看时间,一瞬间弹起来:“你怎么不叫我?今天的会要迟到了!” 姜琪张口结舌,他完全不知道有什么会议,更不用说提醒了。 何景凌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匆匆忙忙套上衣服,给陈叔打电话:“对,我收拾好了,你把车开到楼下。” 他回身看到床上依然一脸懵的姜琪,犹豫了几秒。 姜琪开口道:“何先生,您不用管我。谢谢您昨天的照顾。” 何景凌想说的不是这个。 他思索再三,开口问道:“你包月多少钱?” 第九章 何先生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姜琪一整天都在想何先生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很少和客人有过多私人的牵扯,最好下了床再也不见,这样对双方都好。 很多客人也确实是这样做的,爽完之后,提上裤子、扔下两张钞票就看也不看被肏得半昏的人,径直离开了。 但何先生不太一样,他还没有见过如此……如此不急色的男人,每次见到他就好像见到一个舒服的抱枕,还是带催眠效果那种,抱着他睡得比任何人都香甜,却完全没有情欲上的需求。 问他包月的价格,恐怕也是想要他继续做一个人形抱枕吧。 姜琪默默地收拾自己的房间,留出今天的吃饭钱和交通费,剩下的都锁进一个铁皮盒子里,那里面已经攒了一些钱,有零有整,一沓或新或旧的钞票整体地用夹子夹住,是他这两个星期以来的收入。 他数了数金额,发现还是有些不够,不禁叹了一口气。 每月光是交房租和抽成都会花去大半,他一直在努力攒钱,但不知多久才能攒够让自己自由的钱。 姜琪已经学会了不再怨天尤人,但他还没有学会放弃期待。 何先生,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他? 耳边传来女人讽刺而恶意的笑声:“怎么会有人喜欢你这种不男不女的笨蛋?别做梦了!赶紧去干活!磨磨蹭蹭的,一天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那声音太过于刺耳,几乎要刺破耳膜,神经都被刺激到,姜琪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去听那些话。 他心里默念:不要期待,不要奢望,就不会失望。 把何先生当成普通客人对待就好了,不需要在意他的想法,不需要在意自己的想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样就好了。 姜琪在一个小本子上记录自己这个月的收入与支出,以及距离目标数字还差多少,然后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拿出两张钞票来。 他犹豫了一下,又多拿了一张钞票出来,过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放了回去。 何先生应该会付他饭钱的吧。 —— 何景凌一天都在懊悔自己怎么脱口而出那句话。 “包月多少钱?” 他脑子一定是坏掉了。 钱的数量倒在其次,他又不是付不起这个价格。 但没想到他何景凌也有包养情人的一天。 他真的很需要一个情人吗? 何景凌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上令人暴躁的财务报表,一边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他现在工作十分稳定,生活作息健康,一周三次健身,常年保持良好的饮食习惯,从不暴饮暴食,除了偶尔有些失眠以外,可以称得上良好的生活习惯。 何景凌仔细评估了一下自己的日常生活,好像没什么问题,有情人和没有情人其实也无所谓。 但有小妓女在,可以大幅度提高他的睡眠质量。 这一点足以了。 何景凌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万一被家里知道,要如何解释这件事。 不过应该也没关系,对于家里人来说,他能挣钱就可以了,至于情感这种东西,大家都公认不是生活必需品。 看起来包养小妓女对他来说利大于弊,综合判断,是一个有利于改善生活质量的选择。 何景凌下定决心,一边叫进来项目负责人。 项目负责人两个星期前就把辞职信写好了,一直踹在兜里没敢交出去,每天上班都是一副壮士赴死的心情。 他战战兢兢地敲了敲何景凌的办公室门,小心翼翼问道:“何总您有什么吩咐?” 没想到何景凌既没有发火,也没有讽刺,反而和颜悦色地说道:“这次的项目报告还不错,其中有几个部分需要修改,我都标注在文档上了,你回头看一下。下一期工作什么时候准备推进?” 项目负责人简直是喜出望外:“您这边通过之后,随时可以推进!” 何景凌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也没有在意,说道:“有几个部分的工作,还需要你再跟进一下,有问题随时汇报给我。” “是,您还有其他事情要交待吗?” 何景凌忙碌了一上午,中午匆匆吃了两口饭,下午又开始继续工作了。 他们公司食堂的饭菜味道还不错,可惜吃久了也会腻,只不过吃习惯以后,也就无所谓了。 何景凌一边吃饭,一边在想,倒是有一个人,不管给什么吃的都会吃得很开心,一点都不会剩,还会用好听的声音小声道谢。 很好养活似的。 何景凌自认不擅长养活各种小动物,从小到大不知道折腾死了多少宠物植物。他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鱼会被撑死、仙人掌会被干死这种事情,说出去谁都不会信吧。 不知道养活一个人会不会比养活小动物难,希望不会,不然他恐怕很快就会嫌烦,然后随手抛弃。 何景凌一边转着各种不着边际的念头,一边微微期待这个人能不能给他一滩死水的生活带来一点变化。 —— 晚上的时候,何景凌提前到了如意酒店,却发现小妓女就在酒店门口徘徊,没有进去。 “怎么不进去?” 姜琪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何景凌,才放下心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将何景凌视为“可以信任的人”。 姜琪微微咬唇:“何先生,前台不让我进,说没有得到您的确认。” 当时前台小姐带着疑惑又审视的目光审视了一番穿着普通的姜琪,用那一副冰冷又礼貌的声音解释没有何总的许可,他们不能随便让人进入酒店。 姜琪烧红了脸,小声问他们可不可以给何总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前台小姐的目光更加鄙视,连何总联系方式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认识何总呢? 她并没有将质疑问出口,只是依然用不失礼貌的语气说道:您可以自己联系何总,我这边没有何总的联系方式。 姜琪没有手机,也不知道何先生的电话,只好在酒店门口等待,期间还因为挡住了门口,被保安驱赶了好几次。 何景凌看着小妓女,都快入秋的天气,他依然穿着单薄。可能是知道他不喜欢那些廉价的裙子,小妓女今天只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和一条洗到发白的牛仔裤。露在外面的小胳膊又白又细,晚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跟我来吧。”何景凌摇摇头,心想比他养过的小奶狗还娇弱。 姜琪跟着何先生到前台,专门给他开了一张房卡可以随时出入。前台小姐不停的道歉,表示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酒店规定如此,她也没办法。姜琪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也一连声地说没关系,换来旁边何景凌的数个白眼。 “你平时对别人也是这么包容吗?”电梯里,何景凌突然问道。 姜琪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她只是遵守酒店规定而已。” 何景凌撇撇嘴,小妓女人还怪好心的嘞,活该被人欺负,在外面冻了半天。 到了酒店房间,姜琪熟门熟路地就打算去洗澡。没想到先被何景凌叫住了。 “之前说的包月那件事,你考虑地怎么样了?” 姜琪踌躇了一会儿才回答:“先生您打算付多少钱?” 小妓女还挺会讲价格的,何景凌顺手抽出一只烟点燃:“你之前给别人包月是多少?” 姜琪完全没做过包月服务,也不太会讲价,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六千。”差不多够他一个月的支出。 何景凌一点都不惊讶姜琪给出这么低的价格,毕竟物美价廉可以算得上他最大的优点了。 他悠悠吐出一口烟雾:“我说的是不陪别人睡的价格,这段期间你只跟我一个人。” 姜琪点了点头,不太明白何先生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 何景凌看小妓女也不太懂行的样子,懒得和他计较,说道:“我多给你一倍,一万二一个月。期间其他生活支出我也会一并承担,那边是预付的两个月的钱,你可以数一下。相对应的,你不可以和别人交易,也不可以和别人有亲密行为,要是被我发现了,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姜琪身子微微抖了一下,点头答应道:“我明白,我绝对不会打扰您正常生活的。” 何景凌总觉得小妓女好像误会了什么,但是也不太重要,他就示意道:“去洗澡吧。” 第十章 怎么会这么大(doi前的一点前戏) 等到真正准备上床时,何景凌又开始犯愁了。 姜琪倒是熟门熟路地脱光衣服摆好了姿势,瞄了一眼何景凌的脸色,试探着问道:“先生您习惯什么姿势?我都可以做的。” 他见何景凌不动,意识到什么,毫不意外地从床上下来,跪在他脚边,去解何景凌的腰带。 何景凌下意识地按住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你做什么?” 姜琪一点没有从事下贱之事的羞耻之感,像是在询问客人想要什么口味的前菜一样,温顺地回答:“您要我先帮您口一次吗?” 从何景凌的角度,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脚边的人——那人低眉顺眼得很,仰起的小脸上满是乖巧,一张樱桃小口娇柔粉嫩,清凌凌的眼睛一望到底。 何景凌一瞬间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他说道:“你平时都是这样服务其他客人的吗?” 姜琪回想了一下,说道:“每个客人习惯都不一样。您不用在意我的,您想玩什么我都可以配合的。” 他似乎是觉得何景凌不是很满意,继续推销自己:“我很耐玩耐操的,保证让您满意。如果您不满意的话,都可以随时退款。” 是不是还可以七天无理由退换货啊! 何景凌有些无语,他仔细评估了一下眼前人的小胳膊小腿,可能稍微使点力就能掰断,便觉得那句“耐玩耐操”八成是骗人的,顿时有种买了美食却发现无从下口的受挫感。 他将姜琪从地上抱起来,让他坐在床边。 抱在怀里的时候发现这个人果然轻的很,一只手就能举起来,就这还敢出来接客,现在的男人都喜欢这种又瘦又平的身材吗? 何景凌不是很理解,他把姜琪抱在怀里,看他有些紧张,便试着安抚他:“别怕,我会温柔一点儿的。” 他不经常安抚别人,犹豫了一会儿才摸了摸胸前毛茸茸的脑袋,像是撸一只小奶狗一样。 姜琪的反应却更大,他下意识地躲开了何景凌的手,好像那手会烫到他一样。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仰脸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先生,您需要我先脱掉衣服吗?” 何景凌想了想,点了一下头。 姜琪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仔细地叠好放在床尾的凳子上,然后跪坐在床边,乖乖地等待何景凌的吩咐。 脱掉衣服后,何景凌发现小妓女的身体还算好看,瘦是瘦,但是肌骨匀称,四肢修长,皮肤白皙,看得出先天基因很好,大概是后天营养没跟上,显得有些瘦弱可怜。 他不由得在心里思索这个人是什么来历。 说话做事有条理,除了拉客的时候,平时的言谈举止有礼貌有分寸,安静隐忍,长得也不错,不像是会沦落风尘的人,更不像是贪图挣快钱、自甘堕落的那种人。 脑子应该也不错,不知道有没有读过书、上过大学,按理说家里再穷也不应该让他出来站街做流莺,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随便打份工都比这个强。 何景凌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亲了一口乖乖的小妓女:“你习惯用前面还是后面?” 姜琪今日接受的善意对待与亲密行为有些超过阈值,让他越发无所适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都可以的,您喜欢用哪个都可以……” 他得到一句赞赏:“真乖,自己弄湿好不好?” 何景凌不想横冲直撞,蹂躏他人、尤其是这个看起来又软又乖的小妓女,并不会给他带来什么所谓的征服快感。 他只想享受性爱,最好两人都享受到。 姜琪没有迟疑,分开自己的双腿,向男人展示自己下体的那朵秘花,一边用两根手指拨开花唇,探入花径,缓缓抽插起来。 他皮肤底子很好,白得细腻莹润,只不过经常日夜颠倒,营养不良,又增添了一分不见天日的苍白。 大腿根的肌肤尤其白嫩,一根毛发没有,大敞的腿心中央胭红肉穴微张小口,对比鲜明。穴口花瓣层层叠叠,精致小巧,光是含住两根手指就占满了所有的空间,完全想象不出来要怎么吃下男人的性器。 姜琪为了尽快让自己进入状态,动作有些急躁,偏偏他越紧张身体就越干涩,好半天都没有达到何先生的要求,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第一次就让何先生失望,姜琪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这位好心的客人,心一横,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阴蒂。 何景凌皱眉看了一会儿,心想果然还是傻乎乎的。 他怕姜琪再这样下去,要把自己折腾坏了,连忙将那颗可怜的小花珠从他手下解救出来。 “你平时对自己都是这么狠心吗?” 姜琪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今天太紧张了……” 何景凌顺势把姜琪推倒在床上,将他彻底笼罩在自己身下,一手代替姜琪的手指,爱怜地抚摸向那朵羞涩的雌花。 他轻柔地触碰刚才被姜琪狠掐了一下的阴蒂,小妓女果然受不住,身子重重抖了一下,灵活的手指打着圈刺激这处,姜琪下意识地按住他的手,穴道之中蜜液控制不住地汩汩流出。 小妓女比他想得还要敏感,稍微碰一碰就开始流水,不知道等下会不会直接喷出来。 “这不是很容易就湿了吗?” 小妓女一双又白又细的长腿绞紧在一起,恨不得夹断何景凌的手,腿心湿热难耐,浑身都有点酥麻酸软。 何景凌却觉得有意思,一边假装严厉地呵斥小妓女张开腿,一边使用各种技巧挑逗他,还去吻姜琪滴血般的耳垂,在他耳边恶作剧一样吹气。 不一会儿姜琪就受不住了,不仅半边身子软得厉害,连腿都是抖的。 他面皮实在是薄,见阻止不了何景凌的动作,就捂住了自己通红的脸,一边抽气一边小声说道:“先生、先生,可以进来了,唔嗯…….” 何景凌示意他:“那边的套子,你不应该帮我吗?” 姜琪这才想起,匆匆拿过来避孕套的盒子,拆出一个。他不敢看,闭着眼睛摸索到对方的腰下,却被手心里那根又粗又热的东西给吓住了。 怎么、怎么会这么大! 第十一章 真的吃不下的(Doi) 何景凌见姜琪迟迟不肯动作,疑惑道:“你不会用避孕套吗?” 姜琪紧闭眼睫,一双细嫩的素手捧着一根又粗又热的大家伙不敢动,那玩意在他手里像是有自己意志一样,直往他手心里撞,青筋贲张的状态不用看也知道。 这么大,插进来会痛死吧。 姜琪不敢想自己的下场是什么,听见何景凌的催促,颤着嗓子说道:“对不起先生,我马上就好!” 他随便拆开一个避孕套,摸索着给何景凌套上,没想到闭着眼睛看不准,指甲一下子划到脆弱的皮肤,何景凌倒抽了一口凉气。 姜琪害怕得心肝都在颤抖,整个人都缩成一小团,下意识地求饶道:“对、对不起先生,是我,是我错了,求您不要打我!” 何景凌看着笨手笨脚的小妓女,真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胯下的性器被一双洁白修长的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细弱的十指几乎握不住粗黑的柱身。他被这一强烈对比的景象刺激到,阴茎经过刚才的那下痛苦非但没有软下来,反而愈发坚挺,膨胀的前端顶着小妓女柔软的手心蓄势待发。 男人果然是没有节操的动物,何景凌暗想,精虫上脑之后,什么都阻止不了急于发泄的欲望。 他自己把套了一半的避孕套套好,握住姜琪的手安抚道:“别怕,我不会打你的。” 姜琪都做好当出气筒的准备了,没想到何先生一点都不生气,便开心地露出一个感激涕零的笑容:“先生您真好,对不起,我下次绝对不会再犯错了。” 他还主动分开双腿,掰开露出一条小缝的花穴,讨好道:“先生,您要不要现在插进来?” 敬业的小妓女不知廉耻地向恩客展示自己的身体,将最脆弱娇柔的粉嫩花心分开,湿漉漉的花瓣上还带着一点淫水,是刚才被挑逗时流出来的,这让他看起来更加淫荡。 他的眼里满是谄媚与顺从,谨慎中又带着一点期待,那双漆黑柔软的眼睛从浓密的眼睫下望着何景凌,足以使男人心生怜惜。 何景凌一边在心中唾弃自己下流的心思,一边忍不住想要多欺负一点可爱的小美人。 男人的身体压了下来,勃发的性器前端碰到了颤颤巍巍的花瓣,姜琪瑟缩了一下,不敢去看。 “躲什么?” 偏偏何景凌不肯放过他,他在姜琪的小屁股底下多垫了一个枕头,让他的腰抬得更高,然后预见性地按住姜琪的腰,不准他逃跑,便缓缓顶入那处过分窄小的甬道。 “哈啊……先生…”姜琪只觉自己的下体像是要被撑裂一样。尺寸过人的性器光是前端就有婴儿拳头那么大,小小的花唇被撑成一个圆洞,裹着性器前端,边缘的嫩肉都快变成透明的了。 何景凌也没想到这么紧,他的阴茎像是陷入一处湿滑的甬道,却紧致得寸步难行。他额头青筋暴突,汗水滴了下来,几乎用最后的理智控制自己不要直插到底。 “别怕,等一会儿就不疼了。” 何景凌一边安抚道,一边尝试继续插入。湿软的肉壁紧贴着茎身几乎没有缝隙,好在避孕套上有润滑剂,借着这一点润滑的作用,他开拓出一条通路,过了好半天终于插入一半,两人都是汗水淋漓。 姜琪哪怕习惯挨肏,也受不了这么大的东西,粗热的肉刃像是想要突破肉体极限一样,沿着撬开的一点缝隙就往里缓缓插入。他的胸口不断起伏,试图通过深呼吸的方式缓解身体被撕裂的痛苦。 他不敢说不要,钱都收下了,再说做不了,会被客人嫌弃的。 只是希望何先生可以轻一点,不然他的身体真的会坏掉的。 何景凌发现姜琪的状态不是很对劲,他低头一看,果然,姜琪痛得厉害,一双眼睛蓄满水雾,皱着眉头咬紧嘴唇,不堪忍受的样子。 他心中暗骂自己太过于粗暴,一边轻吻着姜琪的额头,问道:“很疼吗?” 姜琪回过神来,眼睛都对不上焦,却小声回答:“我没事的,不是,不是很疼。” 箭在弦上,何景凌想要停下也停不下来了。他心里想,反正我花了钱,大不了做完之后再多给一些小费好了。 但看到姜琪确实难受,他忍不住安抚可怜的小美人,花了点心思挑逗他的敏感点,从精致的锁骨一直吻到两颗嫩红的乳头。 姜琪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在何景凌含住他左边乳尖的时候,更是哭叫出声:“先生!先生……” 何景凌觉得有意思,他将那块软肉含在牙齿间磋磨了一会儿,小小一颗,塞牙缝都不够,口感倒是不错。他作势要咬下去,果然姜琪的腰背弓起来,右手紧张地虚放在他的脑袋上,求道:“先生,不要咬,求您了……” 他不敢阻拦,只能求饶,生怕客人一时兴起想出什么花样折腾他。 何景凌倒没有那么狠心,他玩弄了一会儿就放过了那块被咬得泛红的嫩肉,转向挑逗敏感的阴蒂。 圆润的花珠被夹在手指间玩弄,男人的手指略带一点粗糙,姜琪身子重重一抖,声音都带了哭腔,之前还稍显干涩的花径再次水液泛滥。何景凌猝不及防,只觉窄小的阴道蠕动收缩,里面湿滑软腻,缠裹着十分舒服。 真是奇怪,小妓女其他方面都看起来很熟练,却好像对性爱中的快感毫无认知一样,玩了一会儿花蒂,就流了他一手水。 姜琪微微张开小嘴,吐出些微喘息,一双唇瓣像是玫瑰花一样娇艳可爱,唇角形状微微上翘,可惜平时他总是不笑,笑也是卑微讨好居多,平时便显得有些愁苦。 何景凌忍不住吻上这对唇瓣,将姜琪唇齿间的呜咽尽数吞下,品尝这张小嘴里甜美的津液,温柔说道:“我不会伤到你的。” 他腰一使力,便全部插入姜琪的身体。 姜琪说不出话来,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半晌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可怜的呜咽,眼泪溢出眼角。 他的身体因为发育畸形,阴道本来就比正常的女性要短窄一些,却要承受如此巨大的性器。粗壮的肉刃一直捅到小穴深处,薄瘦的肚皮都被撑出突起的形状。 姜琪“呜”地一声哭了出来,他的大脑一片混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小穴真的吞下这么大一根性器,他都快以为自己要被撑坏了,求生本能让他几乎想要放弃这单生意,哪怕会被何先生骂也没有关系。 何景凌也被勒得难受,但他更多是爽,尤其是紧窄的花穴随着呼吸不断收缩,肉壁颤抖着吮吸他的肉棒,简直不能更爽。 一刹那他脑海中闪过不少黑暗的想法,千百种玩弄乖软小美人的方法,保证让自己花的钱物超所值。 姜琪还在微微抽泣,何景凌握住他的腰肢,低头看见自己的性器已经全部埋入那朵小巧的雌花,细窄的花径因为撑得太开不断挤压想要推出去异物,反而将阴茎按摩得极为舒适。 他的大脑叫嚣着想要肆意蹂躏,理智却阻止他。 幸好他百忙之中,还记得要安抚一下哭得泪眼蒙眬的小美人,只是这时不免有些不走心起来:“不哭,我会轻点儿,习惯之后就会舒服了。” 姜琪勉强睁开眼睛,想到何先生一向不说谎,便点头应道:“先生,您、您可以继续的,我可以承受的。” 下一秒他就后悔刚才说出的话。 男人一旦开始动作,姜琪就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 何景凌只给了他一小会儿适应的时间,见他没什么大碍,便速度越来越快,次次直入花心,然后抽出大半根肉棒,将两瓣花唇凶狠撞开,顶入湿软的甬道之中。 姜琪这下连呻吟的机会都没有,满脑子都是身下越发激烈的抽插,娇嫩的小穴被捣得水液四溅,两条白皙的长腿也被分开固定在身体两侧,窄小的臀瓣被男人握在手里一下下撞击。 “先生——呜——求求你,轻一点儿——要坏掉了……” 第十二章 做完后一瘸一拐的小妓女(被do坏了) 事实证明,男人上头之后很少有怜香惜玉的。 尤其是何景凌习惯于处于上位,从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没有他伺候别人的份。 他在床上倒没有什么恶意折磨床伴的劣习,最多就是不太会照顾对方的感受,只顾自己爽。只是光凭着他傲人的尺寸,就够姜琪受的了。 “乖,宝贝真棒,再吃进去一点好不好?” 何景凌哄着小妓女打开身体,让他可以进入更多的部分,姜琪下身湿热的小洞实在是过于舒爽,哪怕是不经意的一次摩擦都能带给他极大的快感。他之前从来没有睡过双性,第一次就食髓知味,恨不得连两个囊袋都塞入那口淫荡的小穴里。 姜琪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大的东西肏过,哭得直打噎,还要努力张开双腿让男人肏得更深。 下身传来的重重捣弄几乎将他的脑子捣成一片浆糊,光是应付越发沉重的抽插已经耗尽他全部精神,满心只剩下一个想法:何先生是个很好心的客人,不能让何先生失望。 可惜他不知道,他的何先生是个喜欢欺负人的坏家伙,嘴里说着甜言蜜语,哄得姜琪傻乎乎地张开腿,大腿根快成一条直线,肉嘟嘟的小屁股被笼在掌心肆意揉捏,随着进出的动作不断颤抖。 身下美人的迎合让何景凌做得越发畅快,他几乎将姜琪瘦削的身体完全压在身下,一双长腿分开在身体两侧,随着动作无助颤抖着,下身连接处泥泞一片,快速的抽插将淫水捣出一片白沫,原本粉嫩的花穴也因为激烈的交合变得红艳艳的,透出一种被肏熟的意味。 “啊——呜……先生……那里不行……” 姜琪突然抖着声音、尖着嗓子求饶,花穴深处某一点被硕大的龟头重重碾过,他身体忍不住蜷缩起来,陌生的快感点燃了他的神经,雪白的脊背都战栗起来。 他抱住男人宽阔的背肌,白嫩的脚背都绷紧了,嘴里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含不住的口水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何景凌稍微停了一下,发现身下的小妓女眼神迷离,脸上满是泪痕,之前的痛苦已被快感代替。 他找准位置,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果然姜琪立时弓起身子,穴肉一阵痉挛颤抖,吐出一大蓬滚烫的热液来,浇在性器前端上,让他爽得后背像过电一样酥麻畅快。 “乖,告诉我,之前有人肏到这里吗?” 姜琪双目茫然,过了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回答道:“好像没有,何先生,可不可以轻一点儿,呜呜,我要坏掉了……” 何景凌恶劣道:“那怎么行?这就是你的职业操守吗?我可是付了钱的,不让我爽的话,今天你别想下床。” 姜琪总算想起来面前这位客人付了双倍的价格,所以不能让客人不满意。 他只好自己抱住自己的腿弯,哭着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一定、一定会让您爽的。” 何景凌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姜琪当真了,一边道歉一边哭着让何景凌肏得更深,嫣红的雌屄含住粗大的肉棒不肯松开,随着身体主人的喘息绞缠愈紧。 小妓女实在是出人意料地敬业,哪怕被狠狠肏弄,呜咽个不停,也没有再说过“求您停下”之类的话,反而会讨好地夹紧肉穴,被插到极深处也只会惊喘连连,小声求他轻一点儿。 “哈啊……先生……呜…” 何景凌兴致上来,不再急抽猛插,慢条斯理地前后摇晃身体,一下下戳着小妓女最敏感的那一点。 姜琪果然受不了了,小穴又是酥麻又是瘙痒,里面的嫩肉不知道为什么,稍微一捅就咕唧咕唧开始流水,裹着男人性器的甬道越发柔腻绵软,像是流心月饼一样湿热丝滑。他的腰部以下要融化一样,手都抖得快扶不住腿了。 偏偏男人还故意咬着他耳垂逗他:“你就是这样服务客人的吗?我都没有射,你就想射?” 姜琪的尿道口被一根手指堵住,将要高潮喷出的精液被迫倒流。姜琪抽噎了两声,习惯被客人蹂躏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他的下唇咬出一点印子,委屈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会努力忍住的……” 何景凌心想姜琪真是笨,这样予取予求,是会被人欺负惨的。 难怪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这么好操的一副身体,却总是被客人欺负,被鸡头压榨,每天只能挣个温饱钱,连路费有时候都掏不出来。 傻乎乎的,被人欺负死也是活该。 何景凌一边阴暗地想着,一边温柔地亲吻姜琪汗湿的鬓角:“还疼吗?” 姜琪诚实地点点头,见何景凌脸色好像不是很好看,又赶忙补充道:“没有之前那么疼,您的技术很好,我很爽。” 被小妓女夸奖技术很好,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得意的事情。何景凌不知是哭是笑,半晌才无奈地摇摇头,问道:“想不想高潮?” 姜琪早就受不了了,见男人松口,刚想说是,又想到何景凌之前的行为,连忙应道:“您不用管我。” 何景凌不过是随口一问,见姜琪认真回答,便又奖励了他一个吻。 姜琪今日被吻的次数尤其多,唇瓣都被吻得红肿凌乱,里面每一寸柔软的口腔都被肆意舔过,嫣红的舌头更是被拽出来玩弄了好几回,却还没有习惯被亲吻的感觉,不停发出难耐的鼻音。 接下来他就没工夫考虑亲吻这件事了。 何景凌将姜琪抱了起来,让他分开双腿坐在自己怀里,腿间依然坚硬的性器直直插入被肏得乱七八糟的湿软雌花,在重力的作用下一直插到子宫口的位置。 “啊——先生——不行的——太深了——啊啊啊!” 姜琪从嗓子眼里逼出一声尖叫来,浑身筛糠似的哆嗦,抱紧了男人哭叫不停。直冲到顶的快感让他不知道自己在叫些什么,只知道要是不叫出来,神经都会因为过载的快感烧坏掉。 只这一下,姜琪就高潮不止,阴茎噗噗地射出好几股精液,蜜穴之中也涌出大量的水液,身下洪水泛滥,几近失禁。 “呼……” 何景凌真不是故意折腾小妓女的,他也没想到姜琪能有这么大的反应,高潮时绞紧的肉穴给予他极大刺激,差点直接射出来,这让他觉得这个姿势好像也不错。 姜琪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娃娃,被环抱在男人怀里,不盈一握的腰肢握在男人手里,随着对方的动作上下起伏。白嫩的屁股肉果冻似的任人揉捏,分开的臀瓣下方是一根粗黑硕大的肉棒,嫣红的肉穴张开到极限,不断吞吃着这根肉棒,带出淋漓的水液来,大腿根早就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他还是何景凌的液体。 坐姿实在是插得太深,姜琪还处在高潮余韵中,全靠着身下交合之处支撑身体,哪怕何景凌照顾他身体没有肏得太快,不一会儿就被撑得翻起白眼,肉穴痉挛不停,又是一大股淫水溢出。 “怎么这么多水?你是水做的吗?” 何景凌觉得小妓女抱在怀里十分舒服,也方便肏弄,见他被肏得吐出一小截艳红的舌头来,嘴里喃喃低语,便揪住那柔软的舌尖玩弄起来。 姜琪含住男人的手指合不拢,口水顺着缝隙流了下来,嘴里还在含混求饶:“先生,真的不行了……” 何景凌不肯放过他,按住柔嫩的腰窝便捅得更深,说出的话语更是不留情:“我还没有爽够呢,你再这样消极怠工,我就要求退钱。” 姜琪欲哭无泪,真想说求求您,我给您退钱好不好,再这样下去他怕是下不来床了。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想法,就被新一波快感带上高潮,哆嗦着在何先生怀里再次射出了。 他脑子变成一团浆糊,眼前闪过一阵白光,理智彻底清空为零。 接下来的性爱姜琪已经记不清细节,只记得坐姿被肏了一轮之后,又换成跪趴的姿势挨了一轮。因为他双腿酸软跪不住,全靠着何先生的手固定腰肢,又被嫌弃了一番:“这么不耐操,还敢出来接客,下次就该扣你钱。” 姜琪呜呜地哭了几声,好像被迫承诺下次会努力更耐操一点,才被放过,换成轻松一点的姿势承受性爱。 小穴到最后都是麻木的,因为被尺寸太大的肉棒捅了太久,抽出之后都合不拢小穴,哗啦啦流出来不少精液和淫水混合的液体,又被嘲笑“太不耐操”。 他没什么精力争辩,迷迷糊糊中陷入了梦乡,梦里依然感觉下身有什么过于粗壮的东西,插着很难受。 —— 何景凌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怀里好像有一具温热的肉体,他一点都不惊讶,顺势搂得更紧,把那人露在被子外有些冰凉的手脚收回来,密密实实地圈在温暖的被窝中。 好小一只,软是软,也很香,但又瘦又小的,抱起来甚至有些硌的慌。 何景凌睡梦之中还在想,早餐给他点一些营养丰富的食物,昨晚肯定累坏了。 为什么累坏了? 何景凌猛然惊醒,睁开眼睛,发现他抱着小妓女睡得舒服,对方甚至被他整个压在身下,皙白的身子裸着,裹在被子中像个白瓷做成的洋娃娃。 等到他回想起昨晚做了什么的时候,顿时觉得头大。 自己不该精虫上脑,把人翻来覆去折腾了足足有大半夜,小妓女也咿咿呀呀地叫了好久,嗓子都哑了。 这还不算,除了刚开始用了两个套子,他后面干脆直接用精液灌满了小穴,直到姜琪含不住哭着求饶。 何景凌一直认真维持自己正直好青年的形象,没想到第一次和小妓女做就暴露恶劣的一面,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装逼? 他还在懊恼时,姜琪揉了揉眼睛,睡醒了。 “先生,早安。”姜琪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就感觉浑身酸痛,下身更是裂开一样。 何景凌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早上好,早餐想吃什么?” 姜琪不挑食,也没什么胃口,说道:“您定吧,我都可以的。” 何景凌心想,我要怎么说,昨晚是我冲动了?我平时不这样的? 做都做了,现在再来装好人,小妓女就算再傻,也不会信的吧。 他面上一片坦然,心中百转千回。 姜琪完全不知道何景凌在纠结什么,见他没有其他吩咐,便打算下床收拾一下自己。 双腿刚一落地,姜琪就差点跪倒,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甚至合不拢,他艰难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浴室。 何景凌看着小妓女一瘸一拐的背影,心想昨晚真的有那么过分?好像也没做得多激烈啊。 这下要怎么办? 中秋番外:婚后日常①(抱歉发晚了) 姜琪从来没有过过中秋,准确来说,他从来没有过过任何节日。连大家都无比重视的春节,桌上也不会多添一个菜,有时候还需要收拾母亲留下的烂摊子,将扔在地下的衣服收拾起来,洗干净,再把凌乱的房间打扫干净。 管家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提及准备中秋节的任何事项,整栋别墅毫无过节的气氛,却有人源源不断地送礼物过来。 姜琪第一次见到有这么多人送来一个个精美到不可思议的礼盒,什么都有,堆满了半个储藏室,其中不少是给刚出生的何小公子的。 何小公子还不会说话,只会咬着手指头呼呼大睡,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一脸,便有这么多人给他送东西,真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 姜琪拿了一块柔软的毛巾把宝宝的口水擦干净,戳了戳他嫩得能掐出水的脸蛋,着实有些羡慕。 他不好意思去问管家中秋应该准备什么,只好自己上网搜索。结果更茫然了,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各地风俗更不相同,姜琪仔细看了半天,也拿不准应该准备哪些东西。 思来想去,姜琪便去了一趟常去的超市,将中秋专区的货品都看了一遍,挑选了十几种口味的月饼、糕点与各色装饰,带回家来。 街道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姜琪一想到以后自己也会成为这喜气洋洋的一部分,心中的欢喜就像可乐的泡沫一样,控制不住地溢出来。 管家看他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愣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没有阻止姜琪的行动。 他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四下装饰了一些喜气洋洋的彩灯与剪纸,放了几只小兔子玩偶,将月饼精心摆盘,看起来更有过节的气氛。 这是他第一次与自己的家人一起过节,姜琪满心期待。 等到晚上的时候,何景凌回了家。他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看样子是刚从晚宴上回来,脸上带着少许疲惫与醉意。 他看见别墅里的中秋装饰,眼中闪过些许阴翳,看见宝宝的时候又消散不见。 何景凌将衣服换下,又仔细闻了一下身上没有酒气,才去抱宝宝。 “今天一天在家里有乖乖的吗?有没有好好喝奶?” 姜琪小心地托着宝宝,怕喝醉的男人手一松,把宝宝摔了。 宝宝反而“咯咯”直笑,被举高时更是乐得厉害,很喜欢这个游戏。 “你小心一点儿,别举那么高。”姜琪够不到何景凌的胳膊,有些焦急地喊,在何景凌身边团团转。 何景凌逗了一会儿宝宝,就把他放回婴儿车,交给保姆。 姜琪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下一秒自己也腾空而起。 男人搂住他的腰,直接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一双细腿在空中紧张地蹬了几下。 何景凌今天好像心情很好,一手揽住姜琪的背,一手穿过腿弯,打横抱起姜琪转了好几圈,直转得姜琪整个人都快晕了,才停下来, 姜琪靠在男人的臂弯里,眼睛都快对不准焦了,头昏脑胀地。等反应过来,气得锤了一下何景凌的肩膀。 何景凌“哎哟”一声,皱起眉头,吃痛得厉害。 姜琪顿时吓到:“伤还没好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何景凌抱着他坐到沙发上,表情更委屈了:“我宴会一结束就赶回来了,你居然还打我。” 姜琪心疼地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很痛吗?要不要看看医生?” 何景凌眉眼露出一分得意:“不需要医生,只需要小姜琪亲我一口就好。” 姜琪大窘,噌地一下从何景凌身上跳下来:“你,你这人真无赖!” 到手的猎物要跑,何景凌哪能同意。他长臂一勾,便把姜琪重新圈入怀抱。 “不逗你了。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 姜琪便一一说了一遍,末了还期期艾艾问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月饼啊?我不太清楚,就都买了一点。” 何景凌侧头咬住姜琪的耳垂,在他耳边含糊道:“都可以,只要是老婆买的我都喜欢,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 最后几个字是紧贴着姜琪的耳朵说的,声音低沉,震得耳膜痒痒的。 姜琪一侧脸颊都是滚烫的,好半天才嗔道:“我在说正事,你怎么又……” 何景凌是真的无所谓,抱着姜琪来到餐厅,看见餐厅里气氛浓郁的装饰,与桌上颇具节日特色的摆盘,迟疑了几秒,才落座。 姜琪有些兴奋,一一介绍自己买的月饼,还着重推荐了最好吃的几款。 “你都尝过吗?” 姜琪摇摇头,这些都是导购说的最热卖的口味,应该不会错。 “那就一起尝尝吧。” 何景凌每种口味都挑了一块,将月饼一分为二,一半给姜琪,一半给自己。 姜琪小心翼翼捧着这些压花精致的月饼,洁白的牙齿咬出整齐的牙印,小口小口,吃相一如既往地秀气。 “哪个好吃?” 姜琪犹豫了几秒,指向蛋黄莲蓉月饼:“这个好吃。” “要不要尝一点流心奶黄月饼?” 姜琪咬了一口,月饼外皮酥香松软,里面香甜丝滑的奶黄顺着齿缝流进嘴里,甜而不腻,回味无穷。他眼里满是惊喜:“这个也好吃。” 何景凌看着眼睛像是闪耀星星的姜琪,笑着咬了一口他手上的月饼:“确实很甜。” 姜琪有些生气:“你那里也有,为什么要吃我的?”这个月饼本来就不大,咬了两口就没了。 何景凌笑得促狭:“不知道,感觉你手上的更甜一点。” 姜琪自知嘴上说不过何景凌,便放弃争辩。 何景凌在宴会上了只喝了酒,现在胃里有些难受,吃了几块月饼便放下,和姜琪一起坐在床边赏月。 姜琪捧着杯子,望着头顶洒下清辉的月亮,叹道:“原来十五这天月亮真的很圆。” 何景凌有些诧异:“你之前没看过月亮吗?” 姜琪摇摇头:“没有在中秋看过,以前一直没有机会。” 何景凌放软了声音:“那就今天把之前的份都补上吧。” “嗯。”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片刻的美好。 临到睡前,宝宝又闹了起来。姜琪又是喂奶,又是哄睡,还把何景凌拉过来给宝宝泡奶粉,折腾了好半天才睡下。 何景凌本来想睡前做点爱做的事情,这下什么都做不了了,小兔崽子特别能嚎,一天不见姜琪能把房子哭塌。 姜琪终于把宝宝哄睡,精疲力尽地爬上大床,钻进被窝就不想动了。 何景凌一点点靠近姜琪,不动声色地把他搂进怀里。 “干什么啊?”姜琪困得快睁不开眼睛,更没有力气应付男人。 何景凌轻笑了一声:“我也想吃奶。” “你什么意思,呜——!” …… 何景凌今天没有说的是,他一直都很讨厌中秋节。 中秋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人人都期盼着和家人相聚,热热闹闹。 他一点都不想,所以从来不过。 但现在他有了妻子,有了孩子,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家。 以后每一个中秋节,他都会和家人一起团聚,相守,圆满。 团团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