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只鸭子呀》 1 是P咕很翘的鸭子先生 是屁咕很翘的鸭子先生,成年被赶出族群,站在繁华的都市街头不知所措。 族长丢给他穿的那条牛仔裤将他浑圆的屁咕勾勒出来,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已经引来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呆呆笨笨的,只记得族长告诉他去到人类的世界要赚钱才能养活他自己,但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有钱。 他见对面的街口有两个男人一直往他这边看,误以为是两个热心人,跑了大老远才过了马路对面,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知道怎么才能赚钱吗?”鸭子先生运动后的脸颊有些粉色,声音还带了些喘,两个男人对视片刻点了点头。 “缺钱?”其中一个男人问鸭子先生。鸭子先生觉得自己真的问对人了,点点头,眼里还闪着光。 他们带着鸭子先生走进那条昏暗的小巷,一扇铁门后是热闹的人群和震耳的音乐,鸭子先生被他们带上楼,扔给他一套衣服。 等他换完出来,他明显见到两个男人的眼神明显亮了起来,鸭子先生也很高兴,他们眼里都是对自己的褒奖。 “以前做过吗?会叫吗?”另一个男人掐灭烟问他。鸭子先生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摇摇头,至于叫声... 鸭子先生抱着疑惑开口:“嘎...嘎?” 两个男人一愣,脸颊抽了抽,鸭子先生敏锐察觉到果然不是如此,他见两个男人背过身密谋,有些担忧是不是不想给他活干了。 “好像看着脑子不大灵光?” “算了,就这样洗一洗送上去吧。” 鸭子先生不知道两个男人谈了什么,在他们转过来后战战兢兢地扯出个笑,两个男人见了又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彼此的踌躇,但最后还是带着鸭子先生出去了。 洗干净的鸭子先生被他们七弯八绕地领去一个小房子,一路上不少人向他投来目光,鸭子先生第一次受到这么多瞩目,有些不好意思地腼腆笑笑。 毕竟在鸭子的族群中,他经常因为屁咕太挺翘而被同龄人排挤,说他不好看。 鸭子先生在那间小房子紧张地坐了好一会儿还没有人来,口干舌燥一整天都没喝水的他看着桌上的杯子和玻璃瓶,咽了咽口水。 鸭子先生实在没忍住,将手伸向玻璃瓶,见没有人进来打断他之后胆子大了起来。 他咕噜咕噜,感觉这玻璃瓶里的水奇怪地有些辣喉咙,但渴极了的他没有选择。 酒精麻痹了他的感官,以至于门锁转动的时候鸭子先生都没有听见。只到外面的光线射了进来,鸭子先生才猛然回头。 这一眼也让鸭子先生呆滞,俊朗的男人一步步向他走近,鸭子先生都来不及将偷喝的瓶子藏起来,就被男人抓了个正着。 “自己先喝上了?怎么能自己偷喝呢?嗯?”光线随着门被带上隔绝在外,男人低沉的嗓音萦绕着鸭子先生。 鸭子先生明白过来这桌上的酒应该是男人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磕磕巴巴,“对,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渴了。” 酒精让他的脸颊变得更加粉扑扑的,望向男人的眼神更是带着水泽,男人啧了声,拉着鸭子先生的手腕到自己怀中,又将人托着屁咕抱起来。 鸭子先生的脑袋已经有些迷糊,但他记得带他过来的人告诉他任务就是乖乖听话,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于是鸭子先生乖乖地将手环在男人颈上。 男人明显一愣,低笑声在鸭子先生耳傍炸开,他抱着鸭子先生坐在沙发上,咬他的耳朵,“这是先喝酒壮胆的么?” 男人又将鸭子先生的衣服脱掉,揉了揉又翘又圆的大屁咕挑挑眉,“抱着手感就不错,没想到竟真的这么翘。” 鸭子先生在男人的手势下渐渐发出闷哼声,他当男人是在给他按摩,舒服得不得了趴在男人怀里,虽然男人的身上总有一处地方不太舒服,邦硬地硌着他。 他闭着眼睛正享受着,后面却突然出来异样的感觉,他瞪大眼睛看着男人,嘴里的质问却被男人堵在嘴中。 “唔!”鸭子先生突然回想起带他过来的人叫他别开口说话的事,咬紧嘴唇死死地将剩余的呻吟留在嘴中。他感受到一根粗热硬挺的东西进入到了自己的后面,奇怪的感觉让他眼里蓄起泪水,男人按了按他的眼尾,托着他的屁咕上下。 鸭子先生渐渐感受到了爽意,酒精的助力让他更加兴奋,他按着男人的肩自己上下,屋内的空气渐渐升温,鸭子先生渐渐嘴巴又干燥了,他看着男人的唇,脑海里突然生出一种想喝男人嘴里的水的感觉。 “我不接吻。”鸭子先生凑过去,却被男人用手捂住了嘴巴,干燥的鸭子先生只好伸出舌头舔了舔男人的掌心,他见到男人似乎有些震惊,眸色一闪,男人按着他往下坐,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他的屁咕被男人撞出了一层层浪花,啪一声男人还一巴掌打在了鸭子先生的屁咕上,说第一次见到屁咕这么翘的小鸭子。 鸭子先生觉得有些委屈,干嘛打他的屁咕,可是他们鸭子一族的屁咕就是挺翘的呀,男人不是说见过其他鸭子吗,到底有没有见过呀? 不过自己的屁咕确实会挺翘一些,鸭子先生暗暗得意,发出舒服的闷哼。 只是他一直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男人有些不满地越顶越深,要他发出声音,鸭子先生记着带他来的人的话,怎么也不开口,结果换来了快把他撞散的错觉。 “刚刚还说过话呢,声音挺好听的,怎么不说话了?其他的鸭子可会说了。”男人说着又撞了撞。 鸭子先生鼻尖红红的,最讨厌男人把他和其他鸭子比较了,他瘪着嘴巴,有些不满地看着男人。 男人见他似乎动摇,停下动作颠了颠他:“叫一声来听听?叫声好听的。” 鸭子先生有些踌躇,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呀,可是男人说不然他不动了,这会停下来鸭子先生又觉得后面痒,好想让男人动一动给他挠一挠。 鸭子先生踌躇了片刻,清清嗓子,盯着男人的脸色咽了咽口水,“嘎…嘎?”?????? 2 瞧见男人脸色一变,鸭子先生就知道自己回答了一个错误的答案。 可他又纳闷,他们不就是想听叫声么? 虽然他自己也不觉得鸭子的音有什么好听的。 他见男人发沉的脸色,不由得害怕起来,嘴巴干干地想着要不说些别的什么找补,双唇刚张开,就被男人眼疾手快捂住。 “你还是别说话吧。” 男人说着往深处顶了顶,鸭子先生从嘴角泄出几分呻吟,热气堵在男人的手掌上散不开,鸭子先生眼睛湿润地点点头。 虽然他不能理解为什么男人不让他说话了,男人的神情跟带他进来的那伙人一模一样,也像平日里在族群中那群不爱和自己说话的同龄人。 但男人又不太一样,尽管男人皱起眉,却没有像他的同伴或是带他过来的人抛下他,仍然紧紧地和他抱在一起,稍霁的脸色也在自己不说话的状态下渐渐好转。 鸭子先生被男人钉在身上,又被男人放在沙发上,像煎烙饼一样将他翻来覆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鸭子先生快要睡着过去了,男人才将东西将鸭子先生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事后男人没有久留,将弄脏的避孕套打结,自己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看了一眼鸭子先生,穿戴整齐就要离开。 鸭子先生才刚刚从余韵中回神,见男人要走一骨碌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拉住男人。 “钱呢?” 他可是记得的! 他见到男人原本眼里多了一层柔光,但因着他的话,又很快暗淡下去,还是那样不见底的深潭。 鸭子先生和男人对视几秒,有些惧怕地低下头,不知为何他似乎从男人眼里读出了像他的同伴那样对他的几分嫌弃。 “会有人打到你卡上。” 男人说完挥开鸭子先生的手离开。一扇门带着外面的光亮,又很快关上,这间小屋子里依旧昏暗,以及那股没有散去的腥膻味。 鸭子先生努努嘴,又很快振作起来穿好衣服,他站起来嘶了身,发现自己声音也有些沙哑,这算公鸭嗓吗? 鸭子先生摇摇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后面的穴口火辣辣的很不舒服,但是这样就有钱拿了吗?他好像什么也没做。 鸭子先生原本美滋滋男人会给他钱,但突然醒悟过来男人说打他卡里,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卡? 他正瞪大眼睛思考自己是不是被男人给骗了,就有人敲了敲门而后进来,是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孩。 “你还好吗?”男孩的大眼睛看着水灵灵的很可爱,皮肤也很白,鸭子先生看呆了眼,愣了会才痴痴地点点头。 男孩有些不放心,“你,你真的没事吧?那个,听说江总很凶,你又是第一次…” 男孩为难地搅了搅手指,“对不起,今晚本来是我的,但是我,我临时有事…” 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小,鸭子先生忙说他没事,只是活动了一下又小声嘶了一声,男孩忙过来扶住他,“那个,我带你去上点药吧。” 鸭子先生只知道呆呆点头。 他拿了药膏在手上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要干嘛,男孩手舞足蹈给他说该怎么用,说着说着两人都闹了大红脸。 等上了药出来,鸭子先生才想起钱的事,问男孩什么是卡,男孩听了惊讶问,“你没有银行卡吗?” 鸭子先生摇摇头,这是什么? 男孩便带着他去找原本带他过来的那两个男人,男孩好说歹说,他们终于给了鸭子先生一整沓现金。 “对了,你小子运气真好,江先生下次说还要你,留个联系方式吧,不是缺钱么?” 鸭子先生一头雾水,什么联系方式?他对这厚厚一沓也没什么概念,但男孩告诉他这很多了,向他手中频频投来羡慕的目光。 “不是吧?你该不会没有手机吧?手机!”对方一个男人诧异,另一个男人道,“哥,别忘了他好像脑子有问题。” 这句鸭子先生听到了,他气呼呼反驳:“我不是傻子!” 两个男人看了他一眼,都噤了声。 最后他们将鸭子先生的“客人”先记在了男孩头上,让男孩通知鸭子先生。 拿了钱男孩和鸭子先生从会所出来,男孩主动问鸭子先生住哪,想送鸭子先生回家。 “我…”鸭子先生一时哑言。 “不会吧?你没有家吗?”男孩吃惊后又觉得自己失言,“不是…你没有住的地方吗?” 鸭子先生摇头,男孩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慈爱。 “那到我那里挤挤先吧!” 鸭子先生在男孩家一住就是好几天,期间男孩带他去买了衣服,又带他去买了手机,让鸭子先生对钱渐渐有了认知。 接到男人的电话,正是在几天后的午后。 “晚上七点到xx酒店。” 男人没等他回答就兀自挂了电话,留鸭子先生对着电话不知所措。 宋译见鸭子先生的神情,忙放下手中挑的衣服问他是怎么了。 这几天的相处鸭子先生知道了男孩的名字是宋译,只是男孩问他的名字,鸭子先生怎么也答不上。 “没事,不愿意说就不说啦,我叫你哥好啦。”男孩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刻,宋译摸了摸下巴思考后,惊叹,“他竟然是叫你去酒店而不是会所!” 宋译用手肘碰了碰鸭子先生,“能被江先生带走的少之又少,他这是看上你了!” “哥,你不是缺钱嘛?江总是个很大方的金主,你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宋译说着就给鸭子先生挑了一身衣服,又带鸭子先生去理了发做了造型,整个人捣鼓一番。 他给鸭子先生买了一条紧身牛仔裤,鸭子先生浑圆的屁咕收得挺翘,完美的腰臀比连男孩看了都咽了咽口水。 宋译给鸭子先生上身套了件紧身的上衣,他的胸脯两团软肉被勒得紧紧的,乳头隐现,宋译都意外鸭子先生竟这样诱人。 鸭子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地东扯西扯,宋译只好给鸭子先生外搭了一件衬衫外套,整个人都明亮活跃起来,多了青春的气息。 宋译很满意地给鸭子先生拦了辆车,跟师傅说了目的地后把他塞上去,向他眨眨眼:“保证江先生满意!” 鸭子先生一路都在有些紧张地扯了扯,直到被带到房门前,鸭子先生都能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打鼓。 难道是衣服太勒了?怎么心跳声这么大? 鸭子先生深吸口气推开门,明明和男人才见过一面,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要见到男人的时候会紧张。 他会夸自己好看吗?宋译说今天这套男人一定会满意。 鸭子先生忐忑地推开门,绕过玄关,几日未见男人依旧那么俊朗。 男人手上拿着平板,在低头看着什么东西没有抬头,鸭子先生在几米之外站定。 “江,江先生,我来了。” 是宋译教他叫的称呼,说的话。 男人闻言从屏幕上抬头,镜片上还倒映着些许亮光,见到鸭子先生,眸中明显一亮。 但这好像又是鸭子先生的错觉,毕竟男人摘下眼镜后,眼里又是能令人沉溺的深渊。 他感受到男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上下扫动,鸭子先生攥着斜挎包上的带子,手心出了汗。 他似乎在男人的目光下越缩越小,又回到了他们那片池塘里那只胆小的小鸭子。 鸭子先生在那瞬间生出了些后退的念头,来到这里后他最熟悉的一个是宋译,一个就是男人,他不希望受到他们的嫌弃。 他的头越来越低,直至听到了男人的声响。 “过来。” 他听到男人沉声对他道。 3 鸭子先生看不到男人眼底暗藏的汹涌,只是美滋滋地想着男人对他应该是满意的。 他被男人拉着坐在男人的腿上,男人咬了口他的锁骨,手伸进他的衬衫,准确地握上他的腰肢,向上游走。 单薄的紧身衣束缚下两颗乳头若隐若现,男人低头含住,隔着层布料舔舐含吮。 “嗯…”鸭子先生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挺着胸脯送到男人嘴里。 男人眸色更深,眼睛盯着鸭子先生渐渐浮上欲望的神情,男人隔着牛仔裤揉着他手感极佳、肉感十足的大屁股。 “谁教你这么穿的?嗯?”男人记得上回见到这只小鸭子,他眼里满是不谙世事的单纯,不像是懂得这么穿的。 “怎,怎么了?”鸭子先生有些忐忑。男人的神情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像看猎物般的眼神不像是夸奖。 难道是不好看?万一他供出来是宋译教他这样穿的,男人怪到宋译头上可就不好了,宋译说男人脾气不太好。 鸭子先生选择闭紧嘴巴不说话,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饱满的唇肉被扯平,倒似有了小脾气一般。 男人不由得发笑,意识到大概是在怪罪自己没有夸他,捏了捏他的脸颊,“很好看。” 男人笑起来,身上的那些生人勿近的冷意全都散了,鸭子先生看直了眼。 更让他的心怦怦跳的是男人的话,鸭子先生在族群里一直受到排挤,鲜少能收到夸奖。 偶尔有,他的同伴却是发出倒呵的起哄声,什么都能扯到他的大屁咕上。 说来,男人也是第一个夸他屁咕又大又翘的人,鸭子先生抿平的嘴唇不自觉有了弧度。 他拉着男人的手,眼里带着些高兴和激动的光亮,“真的吗?你能再说一次吗?” 鸭子先生笑起来两个小酒窝露了出来,一口大白牙虽然看起来呆愣呆愣的,但又透着股不被世事侵染的单纯。 饱满的唇珠看起来就很想让人咬一口,身上的人还自觉往他身体凑了凑,男人被鸭子先生迷了眼,渐渐靠近。 他在鸭子先生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鸭子先生随之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笑容渐渐有些僵硬,瞪大了眼睛看男人是想做什么。 男人就是在他的眼眸中清醒过来,回想起不和鸭子接吻的誓言,两人的唇已经离得很近,只要有一方稍稍一动就能立马贴上。 男人咽了咽口水,只好转而在鸭子先生的酒窝上咬了一口,鸭子先生有些吃痛又惊奇地唔了声,男人更加肆虐地舔咬他的耳朵、颈侧。 他舔了舔鸭子先生的喉结,有些奇怪的痒意涌上心头,鸭子先生没忍住笑出声,明艳的笑容撞进男人眼中,男人啧了声。 “很好看,很诱人。”男人俯身在鸭子先生耳边说完,撕开了鸭子先生那件单薄的紧身衣,鸭子先生瞪大眼睛,双手捂紧胸脯,像个被欺负的良家妇男:“你怎么撕坏我的衣服!” 鸭子先生难以置信地鼓起嘴巴,“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呢,你,你怎么这么坏!” 他这幅样子,单纯又惊奇,落在男人眼里更生出了破坏欲,男人喉结滚动,身下的东西早已硬挺,热滚抵在鸭子先生的屁股下。 “什么东西这么烫这么硬,硌着我啦。”鸭子先生不满的皱皱眉,双膝撑着沙发跪下来,手伸往下面摸。 他摸到了那根滚烫的硬物,皱着眉往上,碰到那两丸时眉头松开,大为震惊,“你,你…” 鸭子先生惊讶于男人的器物如此大,他烫着手要赶紧往回收,却被男人按住。 男人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他绕过柱身,上下撸动,鸭子先生觉得那温度透过手传到了自己脸上,他结结巴巴想缩但缩不回来,“你,你放开我的手。” “怎么了?”男人眯着眼睛问他。鸭子先生吞吞吐吐,“太,太烫了。” “烫?”男人含着这词,撕开了鸭子先生的牛仔裤,在鸭子先生震惊的眼神中,见人又要张嘴说他,男人先一步安抚,“我会赔给你更好的。” 没等鸭子先生反驳,男人已经探进了鸭子先生的后穴,鸭子先生嘴里的话变成了呻吟,他的眼眶渐渐湿润,双唇微张喘着气。 男人的手指一根,两根,三根,抽出来之后鸭子先生感受到了后穴的空虚,他扭动着屁股渴望得到填充。 后穴几次擦过那根大家伙,鸭子先生越来越觉得渴和热,他有意贴着那根大家伙磨动,后穴渐渐有淫水打在了男人的性器上。 “自己吃下去好不好?”男人的喉咙干渴,咬着鸭子先生的耳垂道。许是受到男人的蛊惑,鸭子先生抬起屁股,男人握着性器对着穴口插入。 空虚顿时被填满,鸭子先生发出几声满足的呻吟,片刻后他又不满足于这些,想要后面的大家伙缓缓自己的痒意。 可是男人并没有动,鸭子先生只好抬起屁股上下吞吐。粗长的性器一次次擦过鸭子先生的敏感点,鸭子先生颤着身子,双手扶上男人的肩膀。 他从中越发感到了乐趣,脸上泛起潮红,房间充斥着鸭子先生的臀肉拍打在男人腿上的啪啪声。 男人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鸭子先生的神情,在鸭子先生玩累了伸手,大掌缓慢地握上鸭子先生的腰肢。 “真骚。”男人捏了捏鸭子先生两瓣撞得粉红的臀肉,咬上鸭子先生的耳朵,“怎么这么会吃?嗯?也是小宋教你的么?” 男人只要稍作想想,联想到那天会所的人告诉他,留的是宋译的号码,就知道两人关系肯定不差。 他颠了颠鸭子先生,鸭子先生双手马上搂在男人颈侧,“不是,唔!” 鸭子先生委屈,又在男人的颠簸下不得不搂紧,“没有…没有教我这个…” 他的热息喷洒在男人的喉结处,鼻头红红的,看起来几分可怜,却又倔强地抬起头来告诉男人不是别人教的他,就像是遇到了男人,无师自通就会了。 男人啧了声,深吸口气,头上青筋暴起,按着鸭子先生的腰狠狠往下坐。 男人今天的攻势比上回还凶,但鸭子先生却从中感受到了比上回更多的爽意。 有了经验之后,鸭子先生更会主动扭动屁股去往下吞吃,迎合男人的动作。 一场性事结束,鸭子先生已经变成了一摊饼,累得倒趴在了床上。他的股间不断有白色流下,粉红的臀肉中十分亮眼。 男人洗完澡出来,见鸭子先生这副模样,有些后悔自己被鸭子先生诱惑,竟就忘了戴上套直接就进去了。 4 一阵咕咕声打破了两人的沉寂,鸭子先生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饿。” 他晚饭都没来得及吃,被拉着倒挫一番后就来伺候这位金主大爷了。 男人听了,眼睛从他的后面移到了他微鼓起的小腹,男人脸色不变,只是走近了些,将手掌覆在鸭子先生的肚子上。 “饿?” 男人说着手掌微微用力,鸭子先生身子一抖,抓着男人的衣襟,股间源源不断的白色顺着腿根往下流,显得更加情色。 “吃了这么多,怎么还会饿呢?” 男人看着这些自己进去的东西,喉咙干燥,竟伸手去抠挖里面更多的精液。 他的指节上带着薄薄的茧,滑过内壁,给鸭子先生带来了阵阵颤栗。 鸭子先生趴在男人肩上,揪着男人的衣角发出几声细微的呻吟,他整个人越发脱了力,倚靠在男人身上。 他的脚趾因为刺激也蜷缩起来,垫着脚尖,甬道收缩又被男人的手指破开。 “嗯!”鸭子先生又一声在男人耳边的呻吟,终于让男人突然清醒。 男人拥着鸭子先生,手指上白浊和淫水混杂,干净的浴袍上不知不觉也沾染上了一些,鸭子先生的肚子已经变得扁平,男人醒悟过来自己怎么在帮这只鸭子做清理? 男人从来对鸭子没有这么耐心的做过这种事,想来又是被这只鸭子蛊惑得情不自禁,男人有些挂不住,正僵着手指不知道下一步,鸭子先生的肚子又传来一阵咕咕声。 “咳,那就去洗澡吧。”男人顺势下了台阶,放鸭子先生离开,在鸭子先生要走时没忍住又捏了捏他那两瓣臀肉。 “嗯?”鸭子先生转过头,露出一些疑惑的神情,不明白男人为什么又碰他的屁咕。 疑惑又干净的脸庞,下身却一塌糊涂,干净又色情的反差让男人咽了咽口水。 男人知道不能再跟这只鸭子呆在一块了,不然怕是今晚自己出不去这扇门,男人转头轻咳,忍住自己抬头的下身,两三步到门口,“给你点了吃的,吃完你自己打车回去。” “打车?”鸭子先生一字一词仔细理解,发现他听不懂男人的打车是什么意思。 打车?打什么车?怎么要去打车子呢?车子又有什么错? 男人见他认真地疑问,不像是装出来的神情,顿时脑补出从大山走出来对现代社会一窍不通、身无分文不得不做这行的男孩形象。 男人稍微想想,心又软下来,摆手道,“算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鸭子先生乖乖点头,目送男人关上门,屋子空荡荡的剩下他一个。 身上男人留给他的温度很快冷却,明明刚刚还是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现下却只余下他一个人,鸭子先生感到了些许孤独。 他摇摇头,心想男人已经对他挺好了,除了宋译外是对他顶好的人,而且还给他,让他在这里得以生存下去。 房门被敲响,鸭子先生吓得躲进了浴室,侍者将餐车推进来又离开。 食物的香气让鸭子先生的肚子更扁,他记着男人的话,赶紧洗了个澡再吃饭。 鸭子先生捣鼓了半天浴室的喷头,才搞懂是怎么洗澡。 热水滑过他的肌肤,鸭子先生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想到了男人将他的肚皮顶起的时候,鸭子先生摸了摸,又捏了捏肚皮,却没再出现那种男人顶着他的爽意。 鸭子先生又去了好几次酒店。 他知道了男人姓江,大多是称呼江总或是江先生。 江先生很大方,每次都给他不少的零钱,鸭子先生的布囊竟慢慢饱满起来。 虽然鸭子先生对性方面不太懂,倒不如说有关这方面的一直都是男人在开发他,但鸭子先生也感受到了男人的契合。 男人会在他上留下很多痕迹,自从忘了戴套后,男人干脆放飞了自我,每一回都喜欢把他的肚子弄得鼓鼓的。 只是鸭子先生不懂清理,第三次的时候男人没有帮他,鸭子先生傻傻愣愣的,出浴室后男人发现了他裤子上湿答答的痕迹,才把人提溜着又扔回浴室,教他怎么清理。 他实在有些怀疑这小鸭子到底是不是鸭子,怎么这些程序都不懂,会所是没有教他或者上岗培训么? 男人一边叹气,一边又看不下鸭子先生洗完澡出来也不知道擦擦,仍在滴着水的头发,把人招了过来。 暖风呼呼地吹着,又刚刚被男人压榨了一番,鸭子先生竟就这样困的,直接睡了过去,倒在了男人身上。 鸭子先生从男人这里,获得了他的第一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每周固定的时间男人都会派车来接他,再将他送回来。 偶尔鸭子先生太累了困倒在酒店,怎么都叫不醒,男人便只好嘱咐司机在门口等着这只小鸭子,就这呆呆傻傻的样子,怕是跑出去就要给人骗走了。 男人没让他上班的时候,他就在和宋译家里,或者是和宋译一起去医院照顾他的奶奶,或者是宋译带他出去买东西、逛一逛。 宋译告诉他,做这一行是因为他很缺钱,实在没有办法,鸭子先生听得似懂非懂。 他来到人类世界以来,对钱一直没有什么概念,只有通过宋译带他买手机、买衣服,他才有了一知半解。 他住在宋译的房子里,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花销,卡里的数字对他来说实在陌生。 直到宋译的奶奶又一次被下达病危通知书。 宋译的奶奶对鸭子先生也很好,从第一次宋译带着鸭子先生去看奶奶,奶奶就将鸭子先生也当成了自己的孙子。 鸭子先生从奶奶那里感受到了他在族群中没有感受过的家人的温暖,他们鸭子的族群中,孩子太多了,像他这种不爱说话的,很快就被父母亲人遗忘在了角落。 更加上他怯懦的性格,父母放弃了他,对鸭子先生也不怎么关心,以至于在成年后,没有人教导他到了人类社会该如何生存。 但是奶奶很关心他,奶奶会牵着他的手嘘寒问暖,久而久之,他和宋译还有奶奶,好像真的成为了一家人。 于是在奶奶病重时,鸭子先生也将自己的那些存款拿了出来,和宋译一起交上,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个大窟窿等着填补。 宋译心里着急,鸭子先生也心里着急,见宋译因为的事急得团团转,鸭子先生想到了带自己赚的那两个人,安慰了宋译等他回来后不等宋译回头,赶紧跑回了会所。 那两个男人果然还在街头,鸭子先生气喘吁吁,二人听到鸭子先生急用钱还需要时,挑挑眉:“江先生给你的还不够么?” “我,我,”鸭子先生急得答不出话,他只知道再交不上医药费奶奶就…鸭子先生急着,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掐了烟。 “今晚还真有个大单,就是估计…嗯…”两人打量着鸭子先生,但鸭子先生一听有大钱,眼睛马上亮了起来:“我可以!” 他们又带鸭子先生去穿上那套衣服,穿过通道的时候,鸭子先生还隐隐期待,会不会又是江先生呢? 但门一推开,见到里面坐着的大胖男人,鸭子先生心情顿时有些低落。 但想到那笔钱,鸭子先生还是走了进去。 带他过来的人还是叮嘱鸭子先生,服从金主的话,于是那人让鸭子先生喝酒,鸭子先生喝了,搂过鸭子先生,鸭子先生也没有反抗。 尽管他的肚子空空,酒精让他的胃有些灼热,以及男人搂着他的手一点也不老实,一会摸摸他的大腿,一会揉揉他的屁咕,嘴中的味道不太好闻,混杂着浓重呛鼻的烟酒味儿。 鸭子先生尽管心中不适,但还是努力压下,只是同样的动作让他怀念起江先生。 男人还要追上来咬他的耳垂,手要伸进鸭子先生的衣物中,喷出来的味道鸭子先生实在难受,没忍住往左躲。 男人显然愣了一瞬,随即对鸭子先生的反应不满,“怎么?你一只小鸭子还不让人摸?” 男人说着将鸭子先生推下去,酒杯里的酒洒在了鸭子先生的头上、衣服上,衬衫渐渐变得透明,凸起的两点隐隐显现。 男人看着这副绝色舔了舔唇,肥胖的脸颊漏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鸭子先生看着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突然就知道男人是想对他做什么,他抱住自己,“别,别碰我。”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眼前的男人对他做那种事,他的脑海里全是江先生。 干净,高大,俊朗的江先生。 5 江潮到会所见一个客户。 客户早打听了他的喜好,叫人安排了一个对江潮胃口的清纯小男孩,但男孩凑上来,江潮总觉得哪哪都吃不下。 他眼前不自觉浮现出鸭子先生天真的、懵懂的脸庞,以及青涩却又诱人的反应,眼前假意清纯的男孩还是多了些风尘。 江潮摆摆手,到底没让男孩近身。 他喝着酒,回想这段时间两人身体很是契合,鸭子先生很乖很听话,也从没有越过界。 江潮想,或许可以和这只鸭子发展为稳定一些、长期的包养关系。 他正琢磨着找秘书拟一份协议,在出会所的路上, 就听到了瓶子砸碎、以及熟悉的声音。 “别、别碰我!” 江潮拧了拧眉,转角突然闯入一个人影,他甚至没有看清,只感受到跑起的风刮过,但江潮下意识伸出手,将人捞了过来。 眼前的人眼尾有些红,不带着情欲,像是吓出来的,衣服不太整齐,上面的水渍浸透了这件薄薄的衣衫。 被捞在怀里的人挣扎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在抬头,看清拦着他的人时,眼睛放大了几分。 他感受到小鸭子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鸭子先生揉揉眼睛,像是不相信他的出现。 “江先生!” 鸭子先生很是激动,他没想到真是江先生,还以为自己眼前出现幻觉了呢。 鸭子先生在那小房间里,那男人的笑容让他觉得恐惧,手掌在他身上乱摸。 “别,别。”鸭子先生不断后退,他不喜欢男人带给他的感觉,“我、我不做了。” 男人听了他的话眉头一拧,随即又展开,干涩的嘴唇咧开,露出黄色的牙齿。 “哪有你说不做就不做的道理呢?” 男人舔了舔唇,擦擦嘴角的口水就要压在鸭子先生身上,紧要关头鸭子先生躲开了男人,趁男人扑了个空的功夫拧开了门。 男人还在后面追着他,鸭子先生跑的急乱,还撞倒了路过端着酒杯的服务员,他回头看了眼肥头大耳的男人,吓得不敢停下脚步。 他转角撞到了不知道谁身上,拦着他的人手劲很大不放开他,鸭子先生急的红了眼眶,抬头却见到熟悉的脸庞。 他悬着一颗心不知怎的就放了下来,他闻眼前的人身上淡淡的木质香,亲昵地在男人身上蹭了蹭,像找到了自己的归属一般。 跟在江潮身边的经理见了,本想拉开这只不识相的鸭子,但见江潮没有推开他,甚至将人揽得紧紧的,识趣的没有上前。 “你怎么在这儿?” 江潮不自觉手掌轻拍鸭子先生的背安抚。 “我…”鸭子先生还没开口,身后肥头大耳的男人追了上来,鸭子先生才抬起来的头又赶紧缩回了江潮怀里。 “嘿,我就说怎么这么抗拒,原来是要攀上更高的金主呢!”男人见鸭子先生趴在江潮怀里,以及江潮的穿着、维护的神情。 不敢多说,最后骂骂咧咧走了。 等男人走后,鸭子先生明显松了口气,没再紧贴着江潮,只不过仍然紧紧拉着他的袖子。 “谢谢你江先生。”鸭子先生道着谢,人却一直往男人远去的方向望。 确认男人真的离开后,鸭子先生脸上的害怕散去,手也渐渐松开。 “你还想去哪?”江潮盯着鸭子先生湿透的衬衫,联想到追出来的男人和男人的话,眉头渐皱,“还想回去找那个男的?” 鸭子先生听了,眼睛很快回到江潮身上,攥紧了江潮的衣服吓得直摇头。 和江潮一起的几个人见江总和这只小鸭子似乎有渊源,都识趣地先行离开。 “他们都走了,你还不走吗?”眼前的这只小鸭子好奇地望着离开的方向。 江潮揉了揉眉心,心想真是一只没良心的小鸭子,用自己脱离了危险又要把自己赶走。 “对,我也要走了,我把你送回去。” 鸭子先生因着江潮的话眼睛瞪得大大的,头摇的像泼浪鼓,“不要不要,我不回去。” 他抬头见江潮眼里暗潮汹涌,开始害怕起江先生不会真的将自己送回去吧。 两人对视了几秒,江潮的视线始终没变过,鸭子先生太怕江潮把他送到那个男人那里了,干脆整个人手脚并用攀在江潮身上。 “我不要,我不去。”鸭子先生趴在江潮肩上闷声道。他费力地八爪鱼似的攀着,生怕掉下去江潮就把他丢回去了。 江潮在他再一次就要溜下去的时候,终于伸手托了托他的屁股。 “那种肥头大耳你也下得去嘴。” 江潮越想越气,想到这只小鸭子竟还跑来会所,竟要服侍那样的男人,江潮气的在鸭子先生屁股上打了两巴掌。 “看?还看那边?我看你还想回去是吧?把你送回去给他好了。” 江潮说是这么说,却托着人的屁股稳稳的,抱着人走向出去的方向。 鸭子先生自知理亏,趴在江潮肩上不敢出声,只是搂得紧紧的,在江潮打他的屁股时发出几声闷哼声。 他被江潮扔进了车里,尽管他生过还得回去找钱赚的想法。 可是一想到回去要碰上那样可怕恶心的男人,鸭子先生还是选择乖乖窝在江潮旁边。 街景变换,鸭子先生转过头打量了闭目养神的俊朗男人,眼睛滴咕噜转。 他慢慢挪动屁股到男人身边,在江潮脸上留下一个吻,“江先生。” 见男人抬起眼皮,鸭子先生展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江潮心中闪过一瞬的悸动,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用和平常无异的平淡声音。 “怎么了?” “江先生,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呀?”鸭子先生眼睛亮亮的,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不知道江先生愿不愿意借他钱。 这是他刚刚想到的目前唯一的办法。 如果不行,可能得问问江先生能不能多和他做几次。 可是鸭子先生掰手指算了算,要拿到那个数目,可能自己就要在床上被江先生的大家伙捅穿啦,屁股也要开花了。 “借钱?”江潮想了想,也是,这只小鸭子会去那里,无非就是缺钱。 但自己给他的不是够多了么?看着也不像是会花很多的人。 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面对江潮追问他要钱做什么,之前的不够花么,鸭子先生支支吾吾,手指绕来绕去,“是,是奶奶生病了。” 江潮恍然大悟,难怪会到会所里难怪缺钱,只是,江潮想,既然缺钱怎么不先来找自己呢,自己可是公认的大方金主。 难道在这只小鸭子心里,自己会不如会所大方么? “那怎么不先来找我?”江潮这么想着便说了出来。 只是语音刚落,江总又觉出了些不对劲,好似自己的语气带了几分委屈。 明明自己才是金主,却好像自己求着这只小鸭子,要找自己一般。 他还想把话收回,余光却瞥见小鸭子憧憬地望着他,他一时哑言,小鸭子已经扑了上来。 “江先生你真好!”小鸭子坐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脸轻啄。 柔软的唇瓣落在他的脸颊,眼皮,鼻梁,江潮不由得闭上眼。 也是这个间隙,男人的手没再挡着唇,小鸭子啄来啄去,发现还有一处还没亲上,饱满的唇珠印了上去。 “唔!”男人瞬间瞪大眼睛,手掌捂住了鸭子先生的嘴巴,鸭子先生眨巴眨巴眼,不知道男人为什么做出这么大的反应。 男人张了张唇,在自己手下的热息不断挠着他的掌心,小鸭子歪着头看着他,男人要说的话哽在喉中,一时哑言。 “咳,算了。”江潮撇过头,在鸭子先生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舔了舔唇,而后将鸭子先生抱回他的位子上,“坐好,别再乱动。” 男人贴心地给小鸭子拉上安全带,将小鸭子束缚在座位上,又将头转向窗外。 “哦。”鸭子先生愣愣地扯着安全带,听男人的话乖乖坐好。 光线昏暗,没有人发现,男人偷偷红了耳尖。 6 已经太晚,江潮没再去酒店,破例将小鸭子一起带回了家。 和小鸭子一起站在门前时他想,他一定又是被这只小鸭子蛊惑了。 许是在车上小鸭子的吻扰乱了他的心神,不然他怎会带鸭子回家呢? 不和鸭子接吻一直是江潮的界限,但在车上唇瓣相贴的那瞬间触感仍让他难忘。 他说服自己,自己马上就要和这只小鸭子签包养协议了,这只小鸭子也不太算鸭子了。 又想,那不能算吻,那只是不小心擦过,不然若是让别人知道江大总裁留存了那么多年的初吻被一只鸭子拿走,不得被人笑话么? 他做足了心理建设,才走进家门,鸭子先生却已经在他的家里转来转去。 特别是厨房和餐厅,阿姨给他煮的夜宵还在,每当有饭局,阿姨都会给他留些夜宵。 他见小鸭子无形的口水就要流到地上了,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不由得揉了揉额角。 包养这只小鸭子真的没问题么? “饿?”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鸭子先生两眼放光点点头。他今晚什么都没吃,此刻已经饿得前肚皮贴紧后背了。 男人给他热了汤,鸭子先生咕噜噜没一会喝了个干净,他眼睛亮亮地舔了舔唇。 见男人也看着他,鸭子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还有没有吃的呀?” 鸭子先生也觉得羞涩,但他实在是太饿了,特别是心中一直忧心着奶奶。 现在钱也有了着落,鸭子先生稍稍放下心,压抑着的饿意席卷而来。 男人叹了口气,将一团衣服塞给他,“我再给你煮些面,你先去洗个澡。” 他实在看不下去,这只小鸭子穿着这身脏兮兮还被别人碰过的衣服。 他刚刚就叫这只小鸭子去洗澡了,见人一直踌躇还以为不会用热水器,耐心教了他。 结果转过头,小鸭子可怜巴巴地问他能不能让他先吃点东西。 “好饿,快要饿晕了。” 男人伸手摸了摸,肚子还真是扁得不像话,人看起来也怏怏的,没什么精气神了。 他叹口气,让鸭子先生先喝了碗汤垫肚子。 等他把简单的拌面做好,鸭子先生刚好从浴室出来,男人正想喊鸭子先生过来填饱肚子,转头却是一愣。 男人确实有私心,没让助理再去给鸭子先生买衣服,而是穿了自己的T恤衫。 过长的衣服堪堪遮过了鸭子先生的腿根,短裤也是宽宽松松的,显得腿又长又细。 他整个人都被自己的味道和气息包裹,看起来更是乖巧,男人滚动喉结,这只小鸭子现在看起来可顺眼多了。 “你的衣服好大呀。”鸭子先生没注意到男人直勾勾的目光,还在努力提起裤子,“而且里面的那件也太大了,滑溜溜的,我没办法穿。” 男人闻言怔了一瞬,看向鸭子先生的裤裆,有些难以置信地咽了咽口水。 “所以你没穿?” “哎呀,一直掉,我干脆就不穿啦。”鸭子先生鼻子动了动,闻到了面条的香味,提着裤子蹭蹭蹭跑到男人身边,“可以吃了吗!” 想到这只小鸭子还挂着空档,男人脑海里已经开始播放画面,拉下裤子,就能直接对着湿软的洞口插入,紧致的小穴包裹… “江先生?”鸭子先生垫着脚尖,看男人为什么在发呆,还不让他填饱肚子。男人盯着他胸脯上,单薄的衣服凸起的两点,眸色暗了暗。 “嗯,你先吃饭,我去洗澡。” 等男人洗完澡出来,鸭子先生还在咕噜咕噜吸着他的面条,男人晚上也没有什么安排了,干脆就坐在饭桌旁看着鸭子先生吃东西。 他不是第一次看着鸭子先生吃饭,之前在酒店,两人也有偶尔一起吃饭的时间。每次男人都觉得,看鸭子先生吃饭也是一件趣事。 小鸭子的吃相很好,也不怎么挑食,吃东西的时候喜欢把腮帮子塞的鼓鼓的,让人看着也能感受到食物的美味。 鸭子先生狼吞虎咽地塞了一口,见男人坐在对面看着他,神情散漫,目光好像随着自己手中的叉子上下移动。 他想了想,用叉子卷了大大一口的面条,横过桌子伸手喂给对面的人。 “吃。” 好吃的东西当然要分享呐。 鸭子先生以为男人是看中了自己手中的面条,又不好意思说,于是大方地和男人分享。 见男人呆呆看着他,不知道张嘴,鸭子先生又向前送了送。 男人愣了愣,大概除了幼年,没有人这样喂他吃过东西,和他这般亲近。 他父母的婚姻并不成功,从小就没人关心他,只有保姆阿姨待他真的好。 所以男人长大后,心思也都放在事业,找鸭子是为了方便解决自己的需求。 何况窥觑他身边位置的人不少,利益关系是最好处理的关系,双方各取所需。 他和鸭子也一直没有越过界,但不可否认,在刚才的一瞬间,在这只小鸭子穿着他的衣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男人产生了些家的感觉。 叉子触碰到男人的唇瓣,在鸭子先生炽热的视线下,男人张开了唇。 莫非是自己最近和这只小鸭子呆太久了? 又或者是,自己这处房子孤冷太久,难得有一回外人进来,让他尝到了别样的温暖。 他对上鸭子先生的眼睛,这只小鸭子眼底干净、单纯,不参杂着任何杂质,在他所处的鱼龙混杂的圈子里已经尤为可贵了。 他想,如果这只小鸭子是装出来的单纯,那未免演技太好。 男人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嘴里的东西已经咽下。鸭子先生欣喜地瞪大眼睛,坐下自己的位子继续用那根叉子吃起来。 “好吃吧!你做饭真好吃!嗯…是我来到这里吃过最好吃的!” 男人听了,前面的想法马上挥去,只觉得鸭子先生怎么连这样普通的番茄肉沫拌面都没吃过。 想到鸭子先生提过的奶奶,看向鸭子先生又带了点心疼。 7 鸭子先生把一大碗拌面都吃了个干净。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觉得男人做饭可真是太好吃了,心里不由得羡慕其他的鸭子,男人也给他们做过这么好吃的饭吗? 鸭子先生不知道,也不敢问。 他拍了拍饱满的肚子,向男人借了手机打电话给宋译,问奶奶的情况如何,得到度过难关后松了口气。 “哥你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还有钱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这么多,哥你别吓我!” 鸭子先生偷偷瞄了一眼男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捂着嘴巴小小声告诉对方,“我在江先生家里,还是江先生帮的忙呢!” 他看了眼戴着眼镜看平板的男人,觉得自己真不好意思,都没有好好感谢男人,“先不说了,我先去谢谢他。” “诶!”宋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挂断,他看了眼备注“江总”的手机号,不由得蹙起眉头,担忧起鸭子先生。 “怎么了小宋?”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走过来,见宋译这副神情,抬起手要替他抚平,在半空中又突然停住。 年轻男人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宋译的背,“费用的问题别担心,我已经先帮你垫一些了,奶奶会好起来的。” 宋译沉默半晌,抬头冲年轻男人笑了笑,“蒋医生,这样我欠你的更多了。” 年轻男人愣了愣,青年牵强的笑容刺痛了他,他蜷了蜷手指,到底不敢伸手,只是道,“不用急着还我。” 宋译眼尾才真正上扬,扯出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嗯,我知道的。” 江总家中,鸭子先生挂了电话,观察了一会男人,见男人在工作安安静静不敢打扰,乖乖跪坐在一旁。 他自以为男人不会察觉,却不知道他热忱的目光早已让男人无心工作。江潮摘下眼镜,揉揉眉心将平板收起来。 这小鸭子怎么这样看着他? 这小鸭子…该不会是喜欢自己吧? 男人再一次抬头。 见男人向他投来目光,鸭子先生兴奋地扑到了男人身上。 “先生!”鸭子先生捧着男人的脸颊啄了一口,坐在男人腿上搂着男人的脖子,不安分地左右晃动,“谢谢你江先生!” 他下身只隔着一层短裤,因为短裤太大,裤头滑落,大半个屁股蛋子都裸露在了外头。 男人托着他的屁股,手掌包裹着那肉感十足的臀肉,欲念也在一瞬之间被挑起。 “吃饱了?”男人伸手摸了摸鸭子先生的肚子, 已经不再像刚才的那样扁平。 鸭子先生窝在男人怀里点点头,经男人这么一说,填饱了肚子开始渐渐有了点困意。 他依靠在男人肩头,宽大的衣服领口大开,从男人的角度看胸脯的景色一览无余,让男人回想起在会所时小鸭子湿透的胸脯。 一想到这只小鸭子差点就走到别人嘴里去了,虽说知道小鸭子是有原因才去了会所,心疼归心疼,但男人还是有些生气。 他双手揉着两瓣臀肉,越想越窝火,如果不是自己刚好在那,刚好撞上,小鸭子怕是现在进了别人肚子里了。 “啪!”男人抬手在鸭子先生的屁咕上留下一个红掌印,鸭子先生也因为这一下猛然清醒。 他抬头有些懵懵地看着男人,看着男人沉默的脸色也不像是生气,那为什么打自己呢? “先生?”鸭子先生有些怯懦地开口,试探地抬起屁股,要从男人的手上挪走。 哪知男人力气大,揉着他的臀肉不放,鸭子先生不仅挪不开,还在另一瓣臀肉上也获得了一个红掌印。 “啪!”男人的力道不算轻,不似平常的调情,倒像是为了让他长长记性。 但鸭子先生不知道男人的用意,他只觉得男人好像动了怒真的打自己。 鸭子先生红了眼眶,“先生。” 他委屈地小声请求,“先生,你别生气…先生,你能不能轻一点打呀?” 鸭子先生这副乖巧的毫不反抗的样子让男人心里狠狠一颤,男人有些懊恼地揉了揉两瓣臀肉,心想自己用了那么大的劲么? 他看着客厅镜子里,倒映着的小鸭子屁咕上两个对称的红掌印,不好意思起来。 “咳,不是打你,这两巴掌是为了让你长长记性。”男人说着伸手捏了捏鸭子先生的脸颊,“缺钱别再去会所找,知道了么?” 顿了顿男人又补上,“有什么事情找我,会所的人都是不靠谱的。” 鸭子先生因着男人的话,眼眶也不红了,高兴地直点头,又开始捧着男人的脸颊乱亲。 男人被亲的七荤八素,间隙对上小鸭子亮晶晶的眼神,男人心中又是一颤。 这小鸭子,这么怕自己生他的气,听到自己不生气了就这般高兴,眼睛亮晶晶地捧着自己亲,该不会真是喜欢自己吧?! 他正寻思着,小鸭子和他的距离有越来越近,他看着小鸭子脸上细小的绒毛,小鸭子的眼眸中自己的面庞不断放大。 他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又映在了自己的唇上,电光火石之间江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没躲开。 不仅如此,他还按着小鸭子的后脑勺不让他退开,他含住了小鸭子的唇,舔咬吮吸。 小鸭子的喉咙发出闷哼声,他呆滞地瞪大眼睛,似是不理解江潮怎会含着他的唇瓣。 江潮按着人往前,撬开他的唇。 男人的舌头探进了鸭子先生的口腔中,江潮边接吻间边想,原来接吻也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他缠着鸭子先生的舌头不放。 可怜的鸭子先生屏着气都忘了呼吸,渐渐地觉得闷了扯着男人的衣服,江潮这才放开他的唇舌,离开的时候意犹未尽。 “呼吸。”江潮点了点鸭子先生的唇角,鸭子先生喘着气,回想刚刚舌尖那种酥麻的感觉。 他的心跳的很快,嘴唇上还有些火辣辣的,被男人含着的错觉,他舔了舔唇。 “没接过吻?”面对男人的问题鸭子先生摇头。男人心中觉得更满意了,又凑上来吻住鸭子先生,鸭子先生这回闭上眼睛,沉沦在男人和他的追缠中。 男人也有了经验,亲一会后便放开叫他换气,两人亲得越来越上头,鸭子先生主动追着男人的舌头,凑上前去贪吃男人的津液。 他的屁股下,男人的东西硬邦邦地抵在那里。男人一边吻着,一边揉着他的臀肉。 宽大的短裤很快掉在地上,男人掰开两瓣揉得粉红的臀肉,对着小穴滑入。 鸭子先生抓紧了男人的衣服,双腿也自觉地夹紧男人,男人啄了啄他的嘴角,又追着他的唇舌,将他的呻吟堵在喉间,只能发出间或的闷哼声。 初尝接吻的男人,将鸭子先生的两片唇瓣吸得又红又中,他怜惜地吻了吻,脱下鸭子先生身上那件属于自己的宽大T恤。 原本游走在他腰处的手也来到了前面,男人揉了揉他的胸脯,想起什么,捏了捏那两颗挺立的乳珠。 “这里有被那个男的碰过么?” 男人说着胯下的动作突然快起来,鸭子先生被颠得软了身子,扶着男人的肩发出呜咽,缓了一会儿才知道男人在说会所遇到的那个。 “没、没有。”鸭子先生在男人的动作下艰难摇头。他坐在男人身上,又深又无处可逃,只能被男人一次次得顶弄。 “真乖。”男人奖励地吻了吻他的唇瓣,低头含住,手又揉捏着另一侧,“这边呢?” “嗯…也没有。”鸭子先生的后穴里,那根阴茎一下又一下地捣弄着他最深的地方,他扭动屁股,却只能吃得越深,更加刺激让他高潮。 他的前面在男人的动作下淅淅沥沥吐着水,鸭子先生眼尾也带了点红,脸上泛着情欲的粉嫩,甬道的收缩配合着男人的顶撞,鸭子先生身体向前弯,又将胸口送到男人嘴中。 “呜…先生、先生…”鸭子先生受着上下的刺激,双手撑在男人的腿上又因为晃动垂落,只好抱着男人俯在自己胸前的头。 男人吃了一会,将两颗乳粒吃成小樱桃,才起身咬鸭子先生的唇安抚。 他将鸭子先生放平在桌子上,压下他的双腿大开,下身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嗯啊!”进的太深,鸭子先生腿根打着颤,嘴角有含不住的诞液滑落,他的前面有白色吐出,男人见他这副模样,拉着他两条腿回来,又狠狠撞了进去。 他加快了速度,肉体相撞的啪啪声回荡整个客厅,每一下都往最深处去。鸭子先生大张着褪,臀肉已经被撞的发麻,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 鸭子先生的脸上也滑过几道泪痕,男人越来越快,几十下的冲撞后他喘着气,附在鸭子先生耳边,“以后也不能让别人碰知道了么?” 感受到温热的东西打在自己的内壁,鸭子先生也急喘着气,“呜…呜…” 他胡乱点着头,攀着男人的肩膀,双腿乖乖地勾在男人身上,“知,知道了…呜…” 8 入目精致的装潢,鸭子先生眨眨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这不是他和宋译住的那个小房子! 他和宋译睡的那间小房子,头顶上没有这么高,整间屋子也不如这房间宽大敞亮。 他后知后觉地揉了揉发酸的后腰,一颗心悬了起来,这是在哪?他怎么会在这? 他回忆起昨晚,他来到江先生家里,穿了江先生的衣服,吃了江先生做的饭,和江先生做了那种事… 然后呢? 然后他怎么记不起来了! 鸭子先生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昨晚的那件,他开始慌乱起来。 该不会是昨晚他睡着了,江先生把他扔出去,他被别人捡走了吧? 鸭子先生顾不上有些酸软的身体,赤着脚下了地,推开门原本的一股焦急和冲劲,在看着房间外略微熟悉的装修后,散了大半。 他小心翼翼来到楼梯口,垫着脚尖走得很轻,以至于楼下的男人要不是刚好抬头,都没有发现这只小鸭子已经跑出来了。 “怎么这么早?”男人记得昨晚弄到了很晚,这只小鸭子没撑到最后,中途就睡过去了。 但迷迷糊糊地随着他的摆弄,小鸭子还是会发出细微的呻吟声,整个人也攀在他的身上。 他原本想收手,但因着小鸭子模糊的叫着他的一句“先生”,又忍不住兴头上来。 等到他结束,小鸭子身上每一处好的,嘴唇被他衔得红肿,身上布着他留下的咬痕吻痕,屁股尖也被撞的红红的。 男人自觉今晚过了些,也已是凌晨,见小鸭子睡得香便没把他叫醒。 他抱着人又给小鸭子做了清理,如今这事他已经越做越熟练了,又将人抱到客房。 他将小鸭子放下要离开,这只小鸭子却还攥着他的衣袖不放,看着很没有安全感的模样,男人又轻拍着他的背,哄小孩子似的。 原本只是想躺下哄他睡熟了就走,没想到直到清晨,没盖被子的自己被冷醒,男人才发现他竟然和小鸭子睡了一晚上。 男人先起来,见小鸭子仍保持着面对着他的姿势,睡得香甜,凶脯规律地微微起伏,安静又乖巧。 他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睡梦中的小鸭子回应般往男人这边蹭了蹭,男人因着小鸭子睡梦中的举动勾了勾唇。 养这只小鸭子怕是会有趣很多,男人心情很好地掩上房门。 今天不用上班,男人想了想,还是叫秘书一大早送了份文件过来。 本以为这只小鸭子大概要睡到日上三竿,没想到男人才看完文件放下,就见小鸭子在楼梯口小心翼翼地探着头。 “过来。” 鸭子先生听到男人对他说话,怯懦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动作很快下楼梯飞扑到男人怀里,亲昵地在男人颈侧蹭了蹭。 “先生!”鸭子先生安心下来。 原来昨晚是睡在先生家了呀,先生也没有把他扔出去。 男人托着他的屁咕,又趁机揉了几下,“嗯,昨晚睡得好么?” 鸭子先生点点头,“很好!” 他昨晚睡得真的很香,就好像回到了他小时候,在鸭妈妈的窝里,安心又无忧无虑的那段时间。 男人笑着拍了拍他的屁咕,将放在手边的协议递给他,“嗯,看看这个。” 鸭子先生接过男人递给他的纸张,瞅了眼男人,又看着这几页黑字白纸。 他再次抬眼看男人,男人挑眉示意他是怎么了,鸭子先生想了想,还是低下头。 他嘟起嘴巴又瘪下去,鼓起脸颊,装模作样地几张纸页翻了翻,男人原本还觉得可爱,以为是在跟他闹小脾气。 直到他见小鸭子将这份白纸倒来倒去,横着看斜着看,男人渐渐意识到了不对。 “先生…”鸭子先生先开口了,他皱着眉努力,但还是不认识,卸了力气放弃求助于男人,“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你不识字?”男人有些诧异。 鸭子先生摇摇头。 他就认识那几个字,还都是宋译教他的,这里面太多太多字了,好复杂,他看不懂。 男人一时哑言,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完全不认得字的鸭子,他只好接过协议给小鸭子解释,“这就是一份,呃…” 男人对着小鸭子亮亮的纯真的眼睛,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包养”二字,“一份…一份协议,是关于我和你的。” 小鸭子点点头,明显来了兴趣,眼里还带着点雀跃地看着他。 男人想了想用委婉一点的说法,“我们建立一种长期的、稳定的关系。” “我是你唯一的服务对象,每个月我会给你这个数目,这期间你不能和别人发生关系,也不能去找别人,不能去会所。” 男人想了想又补充,再三强调,“有什么难处都可以跟我说,别再去找会所的人。” 鸭子先生看着男人指着的纸上的数字,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好多!好多钱! 而且鸭子先生想,他本来也没想和除了男人外的别人做那种事呀。 男人又给鸭子先生一条一条解释条款里的内容,他见这只小鸭子每回他说完都努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男人都有些怀疑这只小鸭子到底听懂没有。 “听懂了呀。”鸭子先生复述男人的话,“先生一叫我,我马上过来。” 男人正想欣慰地表示正确,又听小鸭子道,“不过…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您呀?” 男人要拧眉,可小鸭子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他要强调说是“有难处才找”的话,又哽在了喉里。 “嗯…”男人模凌两可,想着小鸭子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吧,他拿了支笔给小鸭子,“签字。” 男人又想起什么,在鸭子先生即将接过笔时收了回来,“你会写你的名字么?” 这怎么不会呢?鸭子先生点点头。 他接过笔,在纸上歪歪扭扭,男人也才想起来自己连这只小鸭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 凑过去看,皱着眉努力识别出来,却两眼一黑。 乙方那里七拼八凑的笔画,组成了两个字。 “鸭子”。 9 男人揉了揉额角,费好大劲才控制住自己的语气。 “名字,我让你签你自己的名字!” 鸭子先生不明白,“我签了呀。”他自豪地举起白纸黑字给男人看。 这两个字还是他特意叫宋译教他写的呢!今天第一次正式派上用场。 七扭八歪的两个字,男人都怀疑起自己的眼睛,难道自己看错了? 他凑近盯了盯,“这上面两个字…鸭子?” 鸭子先生重重的点了两下头。 “我让你签名你写什么鸭子?”男人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别跟这只小鸭子较劲,却还是没忍住,“鸭子鸭子,真把你自己当鸭子了啊?” “啊…”鸭子先生小声应了声又赶紧闭上嘴。 不然呢?他就是一只鸭子呀。 可是听男人的语气不像是好话,鸭子先生不敢反驳,只是滴溜溜地看着男人。 他无辜的眼神,让男人额角直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你该不会连个名字都没有吧?” 鸭子先生下意识看向纸张上他的签名,男人把那页纸夺了回来,“这算什么?这个不算!” 男人声音有些凶,鸭子先生觉得有些委屈,可他又有什么名字呢? 男人见小鸭子眼睫毛垂了下去,想想自己语气确实不太好。 “咳,你不是跟小宋关系不错么?那小宋平时怎么称呼你?” 宋译…鸭子先生回想了会儿,“哥?” 轻昵的语调让男人一愣,曾经也有鸭子这样称呼他,但他都觉得听着刺耳,让他总觉得对方在借着套近乎。 也确实是在和他套近乎,那几只鸭子向他撒娇、想让他能更长的时间花在他们身上,但每次男人都觉得不耐烦。 他让这些人别这样称呼他,还是称为江总或是先生,可是这只小鸭子这样称呼他,他却觉得自己心尖上生了痒痒。 不仅如此,因为小鸭子坐在他身上,乖的不像话,大早上最是热血沸腾,因着小鸭子这句话,男人差点起立。 “咳,别企图叫哥蒙混过关。” 男人脸颊有了微微的热意,仔细看能发现他微红的耳垂,但鸭子先生没有察觉。 他只是迷茫:“可是宋译就是叫我哥呀。” 男人意识到是自己理解错了,在小鸭子歪着脑袋疑惑的神情下面子顿时挂不住,有些臭地把脸转开。 “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么?那你奶奶呢?她总会知道吧。” 男人的情绪和语调忽高忽低,鸭子先生也搞不懂男人怎么变化如此之快,只好乖乖地顺着男人的话回答。 “奶奶也不知道呀,我自己都不知道。奶奶都是叫我小宋的朋友。” “什么?不是你的奶奶么?” “也是呀,奶奶说我也是她的乖孙。” 男人总算明白了,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又有些诧异小鸭子和宋译关系之好,甚至小鸭子还为了奶奶跑去会所找钱。 只是真的会有人没有名字么?他看了看纸上的,莫非“鸭子”是这只小鸭子的土名? “你家里人,就是这么称呼你的么?” 鸭子先生更加茫然地看着男人,让男人心里一咯噔,“还记得你家在哪么?没有其他的家人在这么?” 家里人…想到自己的族群,鸭子先生整个人的情绪都暗淡下来,“我家就在湖边呀…他们,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男人惊讶,原来这只小鸭子是被家里赶出来,看这样子他在家怕是也过得不愉快。? 他心里有些心疼起小鸭子,又突然懂了小鸭子说的,宋译的奶奶也把他当孙子。 男人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随便找只鸭子,还是连个名字、怕是身份都没有的小麻烦。 他将小鸭子从自己腿上抱到一旁,上了楼。 鸭子先生目送男人离开,搞不懂自己好像哪里惹了男人生气,甚至男人有些不耐烦。 他回想自己和男人的对话,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无措的留在沙发上搅着手指。 是因为名字吗?男人为什么丢下自己走了,是要把他赶出去吗? 他抬起眼皮,看看楼上,又低下头,在沙发的毛毯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 他听到了男人下楼的脚步声,但他不敢抬头,直到男人将一本厚厚的书扔到他手侧。 鸭子先生眼尾瞥了瞥那本书,又是他看不懂的字,不敢动作。 “拼音总认得吧?” 鸭子先生一听,这是他学过的,还是宋译用了好几个晚上才教会他的,亮晶晶地点头。 男人把那本厚厚的书塞到他怀里,“这是字典,你自己翻翻,想个名字吧。” 鸭子先生大致翻了翻,又抬头问男人,“那先生的名字是什么呢?” “我?我叫江潮。”男人说着在纸上写给他看,“江是我的姓。” “哦。”鸭子先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男人写了的两个字,一看就很有气质,又很工整漂亮,不像自己写的歪歪扭扭。 他想了想,指着那两个字,“先生,那我也可以叫江潮吗?” 男人一时哑言,长舒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只傻鸭子,“不行,这是我的名字。” “哦。”鸭子先生有些失落,盯着那两个字,“那先生,我也可以姓江吗?” 瞧见小鸭子期待的眼神,江潮叹了口气,“行吧。” 10 鸭子先生捧着字典翻得津津有味,江潮做好早餐,已经是叫了人的第三遍,鸭子先生还在原地没有挪动位置。 “先吃饭。”江潮走过去把小鸭子手中的字典夺走放在高处,鸭子先生只好先放下心中的雀跃,跟着江潮来到餐桌。 他马上就有名字了!而且和先生一样的姓氏!鸭子先生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和男人接近,很想和男人有更多的联系。 等吃过饭,鸭子先生又迫不及待去翻他的字典,只是没多久,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抬头见男人换上正装站在门口,鸭子先生吓了一跳,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 “先生你去哪里!”鸭子先生手脚并用挂在男人身上,生怕男人跑了。 男人有些无奈地托着他,“公司临时出了状况,我有事出门一趟。” 鸭子先生还没开口,男人就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在家呆着,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名字想出来。” “哦…”鸭子先生瘪瘪嘴,从男人身上下来,“好吧,先生再见。” 鸭子先生说完,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踮起脚尖在男人脸颊上亲了一口。 鸭子先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很喜欢亲男人,就好像他还是鸭子的时候,遇到喜欢的食物,疯狂地啄食。 先生好像他喜欢吃的食物哦!喜欢!鸭子先生美滋滋地想。 他遇到喜欢吃的总喜欢啄一口,再啄一口。 男人愣了愣,在那一瞬间有种“家中的小妻子不让他出门”的错觉。 他摇头把这个荒诞的想法甩到脑外,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家。 “先生!先生!”只是他即将上车的时候,小鸭子又从家里追了过来,男人心头一动,把踩上车的一只脚收了回来。 “怎么了?”送别吻,现在该不会是离别拥抱? 男人伸出双手正要抱上小鸭子,便听小鸭子道,“先生!我可以给宋译打电话吗?” 男人的手僵在了半空,鸭子先生也注意到了男人的手,奇怪地坐看右看,男人僵了片刻落在了小鸭子的肩膀上。 “衣服歪了,穿的时候要注意。” “哦。”鸭子先生点头记住。 刚刚自己也没注意,歪了吗?没关系,有先生帮自己整理。 男人面无表情地给鸭子先生整理了衣衫才道,“当然可以,宋译的手机号你记得么?” 鸭子先生兴奋地点头,当然记得,宋译的手机号码还是宋译强迫他背下的,为的就是防止鸭子先生哪天走丢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在车子发动前,男人又突然摇下车窗问小鸭子,“那你记得我的手机号么?” 鸭子先生点点头,他们可是他通讯录里唯二的两个号码。 得到小鸭子的答案,男人勾了勾唇摇上车窗,满意地走了。 男人走后,鸭子先生迫不及待地和宋译打电话。 “哥!你还好吗?你才刚醒吗?”宋译担心了一宿,又不敢打电话问男人。 鸭子先生摇头,意识到宋译看不见,“没有,我很早就醒了。” “啊?”宋译皱了皱眉,男人该不会不行吧?不是传闻说男人很凶的么? 鸭子先生又解释道,“我昨晚好像很早就睡着了,后来的事我都没有记忆。” “哥!是江先生帮你洗的澡?” 鸭子先生点点头又意识宋译看不见,“对呀,先生好多次帮我洗澡呢。” 宋译吃了一惊,很少有金主会帮他们做清理,带回家留下睡一宿更是少见了。 哪料接下来鸭子先生的话更让他吃惊。 “宋译,先生说要我想个名字。” “啊?为什么?” “先生要和我签协议,说我没有名字。” “什么协议?!” 宋译一听可慌了,鸭子先生是个很好的朋友,就是有点呆,好怕鸭子先生被男人给骗了。 “什么协议!哥你快跟我讲讲!” “嗯…”鸭子先生努力回想,他满脑子都是起名的事儿,协议已经快被他忘光了,更何况他不识字,都是男人给他解释的。 “嗯,江先生说要和我有长期的、稳定的关系,嗯…还说他是我的…对象…” “对象?!”宋译一听不得了,“他是在跟你告白吗?不对,谁告白签协议啊!” “什么是告白呀?”鸭子先生反问。 宋译给他解释了半天,鸭子先生还是云里雾里,宋译问,“还有呢?还有什么?” “嗯…”鸭子先生绞尽脑汁,“还说会给我好多钱,说不许我去会所,不许让别人碰,还说什么都可以告诉他。” 宋译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时间呢?期限呢?几个月还是多久?” 鸭子先生听不懂,“什么时间呀?” “他没跟你说你们的关系持续多长时间吗?” 鸭子先生摇头,“没有。” 他又突然想起来,“对了宋译,昨晚先生好像很饿,一直咬我的舌头和嘴唇。” “我的嘴唇到现在还有点肿呢。”鸭子先生说着有些委屈地轻轻摸了摸。 “什么?!”电话那头的宋译嗓门突然变得很大,鸭子先生差点被震聋了,忙把听筒拿开些许,“你好大声呀。” “咳,对不起哥,吓到你了。”宋译也意识到自己太过于震惊了,虽说是躲在楼道里打电话,但刚刚的回声也太大了。 他压低了声音,“你们接吻啦?!天呐!江先生可是说他不接吻的!他竟然跟你接吻了!” 宋译快在原地激动得跳起来了,“感觉他对你好特别!!他会不会是喜欢你啊!” 这些举措,加上鸭子先生说的“长期稳定的关系、对象、给很多钱”。 宋译瞪大眼睛,“他该不会是要和你签结婚协议吧!” 11 “结婚协议?这又是什么呀?” “哎呀,就是他想和你结婚!”宋译给鸭子先生解释了半天什么是结婚,又给鸭子先生讲了半天豪门的狗血婚姻故事。 鸭子先生听得头昏脑胀的,只知道时不时附和一声表示他在听,或者好不容易消化完了,好奇接下去的情节,问宋译,“然后呢?” 直到宋译讲着讲着,猛然意识到不对。 “不对呀!哥,他还没有跟你告白,也没有向你求婚呢!” 鸭子先生脑袋还懵懵的,不知道宋译怎么又突然跳回了江先生的话题,“这很重要吗?” “重要!当然重要了!”宋译又拔高了嗓门。 一回生二回熟,鸭子先生已经学会把听筒离得远一些。他揉了揉耳朵,那头的宋译也陷入沉默,是在思索。 片刻后宋译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哥,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办婚礼,什么时候领证?” 鸭子先生摇头,“没有。” 他不知怎的,可能是被宋译严肃的语气唬住了,也放低了声音,“先生只让我想个名字,说我今天的任务就是想个名字出来。” 宋译一拍脑门,也是,他哥不仅名字,连个身份都没有,“唔…那哥你有没有想好名字呀?姓什么叫什么呀?” 一提到这个鸭子先生就雀跃起来,“我想和先生一样姓江!先生也同意了呢!” 宋译一听,“不行呀哥!这怎么行呢!你随着江先生姓,要是你和江先生在一个户口本上,那可就结不了婚了呀。” “啊?”鸭子先生呆愣在原地,“那,那怎么办呢?” 经过宋译的解释,鸭子先生大概理解了结婚,就像他家里的爸爸妈妈,宋译说就是两个人组成一个家过一辈子。 虽然他还没有想过和江先生过一辈子这样久远的事,但他又下意识地,避免两个人不能在一起的情形。 宋译想了想,“哥!要不你成为我真正的家人,和我一起姓宋吧!” 宋译越想越可行,“奶奶也很喜欢你!这样你就是我真正的哥哥啦!” 鸭子先生想了想,宋译的宋也很好听,对比起随着先生姓江的话不能结婚,那他还是跟着宋译一起姓宋吧。 只是不和先生一样的姓氏,鸭子先生又没了起名的动力,一本字典大剌剌翻开在那,他看着密密麻麻的字就犯困。 等到江潮回来,就捡到了一只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小鸭子。 江潮是等到下午才回来,中午他让阿姨过去给家中的小鸭子做了饭,吃过饭鸭子先生无聊,就跟男人打了电话。 “先生。” 话筒里小鸭子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把江潮吓了一跳,“怎么了?” 江潮还以为小鸭子身体出问题了,没想到小鸭子闷闷的声音传来,“先生,我不和你姓了,我要当宋译的哥哥,姓宋。” 江潮哭笑不得,“因为这个不高兴?” 话筒里小鸭子闷闷应了声,男人笑道,“宋也是很好听的姓氏。” 他几乎想象到了小鸭子在他家沙发上低落的样子,就好像早晨的时候,他只是上楼拿了本字典,下来这小鸭子垂着睫毛、抱着膝盖在毛毯上画圈。 见小鸭子不回话,男人逗他,“怎么这么想随我姓?” 话音刚落,江潮离奇地联想到了冠夫姓,他揉揉额角,心想今天自己是怎么了,难道是孤单太久,将只小鸭子带回家产生的反作用? 他正琢磨着回去就把小鸭子赶走,下次也别再带人回家了,就听小鸭子轻声道,“因为,因为想和先生更亲近一些。” 带着丝委屈的语气,让江潮脑袋轰地一声,这小鸭子果然是喜欢他的吧?! 他更坚定了今晚就把小鸭子送走的想法,下次绝对不能再让他留宿,噢不,踏进家门。 他慌慌张张地两句哄好了小鸭子,说乖乖的在家想名字,等他回家带好吃的回去,三两句挂断电话。 因为他生怕再晚挂断一秒,自己的心就跳出胸膛来了。 他也搞不懂自己心为什么跳这么快,也许是昨晚没休息好罢,江潮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却又下意识看一眼手机。 他们竟然不知不觉打了这么久的电话!江潮努力回想,明明也没什么有营养的内容。 不行,江潮想,他得和这只小鸭子保持安全距离,他已经因为小鸭子破戒过一次了。 可他回到家,本以为小鸭子应该是满心欢喜地来家门口迎接他,却空无一人。 江潮想,要是喜欢自己,怎么可以不殷勤一点表现呢? 看着这只小鸭子毫无防备的睡梦中的侧颜,江潮叹了口气,这只笨鸭子真的是喜欢自己吗? 他伸手碰了碰小鸭子的脸颊,鸭子先生蹭了蹭,感受到热源渐渐睁开了眼睛。 “先生!”见是男人,鸭子先生揉着眼睛挣扎着坐起来,看清真的是男人回来了之后,他凑过去啄了啄男人的唇。 男人按着他的后脑和人接了个吻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小鸭子,“睡醒了?想好名字了么?” 一听到这件事鸭子先生垮了脸,“没有。” 他太困了,那些字一看就犯困,还那么厚一本。 男人有些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行吧,先吃点好吃的再继续想。” “好吃的!”鸭子先生一听有好吃的,整个人都亮了起来,“是什么呀先生!” 他屁颠屁颠地跟着男人到餐桌前,男人把打包盒从袋子里拿出来,“北京烤鸭,没吃过吧?” 男人回来的时候路过北京烤鸭,想着小鸭子拌面都没吃过,那北京烤鸭更应该没吃过。 他下车打包了一腿,想给小鸭子当点心吃,还没拆开盖子却见小鸭子脸色苍白:“什么?” “怎么了?”男人停住了手,鸭子先生颤这手指,指着那一盒问男人,“是、是什么?” “北京烤鸭。” 鸭子先生感受到当头一棒,虽然在化成人形之前,族长就告诉过他们,人类世界会吃鸭子,这很正常,而他们是有灵智的鸭子,跟那些普通的鸭子也不一样。 也有族人表示人类做的鸭肉真的很好吃,可是鸭子先生还是下不了手,还是觉得这就是他们的同族呀。 他看着那个小盒子,发白的嘴唇瘪了瘪,眼眶渐渐变红。 “你,你怎么可以吃鸭子呀!!” 12 “怎、怎么了这是?”江潮手足无措。 他买北京烤鸭回来,本以为小鸭子会吃得津津有味,怎么反而把人搞哭了呢。 “不、不能吃烤鸭。”豆大的泪珠一颗颗从鸭子先生的脸颊滑落,他的泪阀就好像打开了关不上,眼泪根本止不住。 江潮只好顺着他的话,“好,不吃不吃,你别哭了。”江潮抽了纸巾要给小鸭子擦眼泪,哪知道这小鸭子脾气还上来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不能吃鸭子。”小鸭子越哭越凶,鼻头眼尾都哭得通红,脸颊上的泪痕一道道的,江潮无奈,只好上前把他搂住。 “好,我不吃,我不吃。”他一下下给小鸭子顺着背,小鸭子倒是没挣脱开他的怀抱,只是眼泪沾湿了他大片的衣衫。 江潮甚至分神想,这小鸭子也太会哭了吧。 他安抚了小鸭子许久,小鸭子的哭声才渐渐低下去,他见小鸭子身体没有一开始的僵硬了,便抱着小鸭子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小鸭子哭的眼睛都要肿了,眼眶很红,看起来真是伤心坏了。 “不能吃鸭子。”小鸭子倚在他怀里还在嘀咕,江潮叹了口气,“知道了,不吃,待会就把烤鸭扔了。” “不行!”小鸭子马上从他怀里坐直起来,他要瞪大眼睛,可惜眼睛哭的肿肿的都没有平日大,只是这样多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他的声音因为哭多了也有些沙哑,男人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小鸭子咕噜咕噜很快喝完。 “不能扔掉。”小鸭子把杯子递给江潮的时候很郑重地告诉他,江潮只敢配合:“好,那你说怎么办?” 小鸭子看了一眼那盒烤鸭,拧着眉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埋起来。” 江潮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不能扔掉,埋起来。” 江潮涌上几分说不上的古怪,要说埋葬逝去的鸭子吧,可是这是烤鸭肉,是已经被做成吃的了啊。 他感到疑惑又奇怪,正企图和小鸭子争论这是吃的,低头见小鸭子眼眶又蓄起了泪水。 “好好好,埋起来,那,那你拿去花园埋吧。”江潮是真怕了这小鸭子再哭。 得到认可的小鸭子情绪明显好转,嘴角还给江潮扯出几丝笑容,他连着袋子一起,把装着烤鸭的盒子抱在怀里。 他开了门见江潮没有跟上,又探回了头,“你也一起来呀。” 江潮不知道小鸭子又要搞什么把戏,叹口气起身。他见小鸭子找到了他花园里的一颗大树下,就要开始徒手挖土。 “诶等等等等,家里有铲子。”他把铲子递给小鸭子,见小鸭子用一股好奇的目光打量小土铲,江潮了然。 “没见过?” 鸭子先生摇头。 江潮叹口气,蹲下来示范给小鸭子看怎么挖,结果三两下,他自己就把坑给挖好了。 “嗯…这样就好了,把烤…把你怀里的盒子放下去吧。”江潮不敢提及关键词,生怕这小鸭子又伤心起来。 他看着鸭子先生小心又虔诚地将那盒美味的北京烤鸭放进坑里、盖上土,有些无奈。 他想不通这小鸭子怎么会对烤鸭这么抗拒,如果是过敏或是挑食,总不至于这么闹吧。 难道是小时候养过鸭子,家里人把他的鸭子宰了吃了的后遗症? 江潮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小鸭子还说家里人待他不好,甚至将他赶出家门。他看着蹲在地上的小鸭子突然多了几分理解和心疼。 “好了,回去了,回头无条件满足你一个愿望。”江潮想,自己戳了这小鸭子大伤心事,就补偿一下小鸭子吧。 小鸭子会跟他提什么要求呢?也许是想让他给他更多的钱,或是,想要自己吻他? 江潮想,就当做是补偿的主动给给小鸭子一个吻,也不是不行吧。 他见小鸭子总算将眼神从那块新翻出来的土地移到了他脸上,心想这小鸭子果然是在等着他的补偿呢。 只是他没想到小鸭子道:“想看鸭子。” “什么?”江潮还以为自己耳朵又出问题了,他五官有片刻的扭曲,重复道,“想看鸭子?” 鸭子先生的眼神坚定又沉重,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江潮想,这上哪找鸭子啊? 片刻后,两人一起坐在电视机前,江潮面无表情地,一个台一个台找动物世界。 等屏幕上出现一群鸭子游泳,鸭子先生激动得从地上跳了起来,倒吸口气:“鸭子!” 那烤鸭勾起了鸭子先生的思念,虽说族群里对他都不怎么样,可在异乡见到了自己逝去的同族,鸭子先生还是想念起自己的同伴来。 他看着电视机里的一群鸭子看得痴迷,精神气也好了起来,明显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 江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想没白费自己翻了好久才找到的鸭子纪录片。 他见小鸭子情绪稳定,嘴角还带着笑了,总算松口气,一看时间,又到了饭点了。 江潮起身去做饭,就留小鸭子一个人在客厅。 鸭子先生盯着电视里的鸭子们,回想到了他变成人之前的日子,常常泡在水里,跟在大部队的队尾觅食。 他隐约从电视机里的鸭子队伍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鸭子先生好像又变回了鸭子,它们的每个动作他都很熟悉。 鸭子先生露出了欣悦的笑容。 “隔着翠竹望去,几只桃花摇曳身姿,江上春水荡漾,鸭子在江水中嬉戏游玩。” 屏幕里出现了三两枝桃花,一排鸭子排队在江中游动,它们戏水,穿过芦蒿丛。 镜头拉近,一只小鸭子抖动尾巴,一头扎进水里,屁股朝着天上,两只脚蹼在后面悠然自在地摆动。 “这正是“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的真实写照…为什么会是“鸭先知”呢?因为鸭子的脚蹼…” 鸭子先生愣了愣,心中有股涟漪泛起,他后知后觉拿起遥控,按着男人教他的回看键,倒回了一小段。 电视里相同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那整首诗都映在了荧幕上,上面还贴心地标注了拼音。 “春、江、水、暖、鸭、先、知。”鸭子先生站到电视前,按着拼音一个字一个字念。 他只认识“江”和“鸭”两个字,下意识地,也只看着这句诗的拼音,诗句的背景还是那一群嬉戏的鸭子。 “春江水暖鸭先知。”鸭子先生喃喃,“春江水暖鸭先知。” 鸭子先生语调越来越高,不再那样学舌的扁平,他脸上渐渐泛起笑容,眼里闪着亮光。 “先生!先生!”鸭子先生兴奋地移开厨房的门,探进了头。 “怎么了?”江潮刚好做晚饭,几道简单的菜,正想说叫小鸭子端出去,转头见小鸭子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却是一愣。 “先生!我想到名字了!”鸭子先生雀跃地抱住男人,“春江水暖鸭先知,先生,我就叫宋知吧!” 13 宋知? 男人将两个字在舌尖含了一圈,“不错,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这小鸭子太多不懂,“知”字正好带有“相知”“见解”的寓意,是给小鸭子的愿景。 另外“知”字还带有友善的意思,小鸭子性格单纯,对朋友慷慨淳厚,也很符合小鸭子。 男人抬手揉了揉小鸭子的头发,“宋知,宋知…以后有了名字,可就别再说自己叫鸭子了。” 男人的嗓音念着他的新名字,和自己读出来的感觉截然不同,让鸭子先生有些醉熏熏的。 鸭子先生钻进男人怀里,怀着新奇和激动,“先生,能再叫我一声吗?” “宋知。”男人见小鸭子心潮澎湃心花怒放的模样,笑道,““春江水暖鸭先知”...是从电视上学到的么?很喜欢这句诗?” 在家翻了一天字典都没找出名字,这会看了十几分钟电视,倒是想出来了,江潮有些无奈地捏了捏小鸭子的脸颊。 宋知点头,兴奋道,“喜欢!这里面有先生的江,还有我的鸭子!我们都在一起!” 江潮缓了几秒,才知道小鸭子的意思是这句诗里包含了他们两个的名字。 他现在对这小鸭子自称“鸭子”的行为已经懒得纠正,渐渐习惯了。 只是没想到这小鸭子起的名字里头还要和他有些联系,这小鸭子...就这么喜欢他?! 江潮低头,就见小鸭子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雀跃和自豪,似乎在等待着自己的表扬。 他好似被这无形的目光抓住,心里产生不正常的悸动。江潮怔了一瞬,喉结滚动,搂在小鸭子腰侧的手松了松。 “咳,很好。吃饭吧。” 江潮有些落荒而逃。他想,得快点把这小鸭子送回去。 这小鸭子也太会诱惑人了,使出这些手段,时常将他的心扰乱。 于是吃过饭,江潮便叫了自己的司机过来。 “该回去了。”江潮避开小鸭子可怜巴巴的眼神,避免自己心软又把人留下,“司机大概十分钟后到。” 因为有了新名字还很兴奋的鸭子先生,没有想到一顿饭后,男人就要把他送回家了。 明明今天见到男人的时间没有多久。 但鸭子先生还是乖乖点头,“哦。” 这次也是一直以来,他和男人待在一起最长的时间了。短短两天之间发生了太多事,让宋知产生了他和先生在一起生活很久的错觉。 他都差点忘了,这是先生的家,不是他的家——虽然他也没有家,但宋译说他的家就是鸭子先生的家。 只是他好像越来越不喜欢和先生的分别,虽然宋知知道和先生会有下一次见面的,但他好想和先生有更长的时间相处。 他喜欢和先生待在一块,宋知想起来宋译的话,如果和先生结婚,一起过一辈子,宋知觉得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先生。”宋知想起来那份签了的协议,“先生,结婚会在什么时候呀?” 宋译在挂断电话前告诉他,不能太快结婚,他和男人还没有好好了解磨合呢。 “结婚?”江潮没料到这小鸭子会问他结婚的事情,他还没有考虑结婚,不然也不会包养这只小鸭子。 怎么这小鸭子会突然问起,难道这只小鸭子意识到喜欢上自己了,生怕自己结婚和他不能继续保持关系,心里难过? “没有那么快。”江潮答道。 他见小鸭子因为他的话精神好了一些,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小鸭子一定是爱上自己了。 江潮心里叹了口气,这单纯的小孩初出社会,估计全都是第一回开窍,却碰上了自己,爱上金主可是大忌。 想到到时候分开,按这小鸭子今天的哭法,这么舍不得自己,估计得哭个三天两夜,江潮想,在平日里还是对他好一些吧。 “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鸭子先生还是第一次坐上男人开的车,过去男人和他同乘的时刻少之又少,更别说男人主动开车了。 他坐在副驾驶上,一路都好奇地盯着男人看,那如火似炬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搞得江潮一路全身都紧绷着,生怕自己的形象有什么疏漏。 直到到了地点,小鸭子落在他脸上的视线还没有收回,江潮忍不住咳了声,“到了。” “哦,哦。”鸭子先生依依不舍地将视线从男人身上收回,看向窗外,果然到了地方了。 他低头摆弄安全带,可是笨拙的一直按不对地方,就像上车时,还是男人给他寄上的。 男人叹口气,只好牵着他的手指,摸索到地方,“是这里。” 眷恋的温度很快放开,鸭子先生愣愣地,盯了一会自己的手指,经男人声音提醒才回过神来。他跟男人道了别,下车步行了几米,身后男人的声音传来,“等等!你去哪呢?” 男人的车开到了他身边,宋知不解:“我回家呀。” 他指着的方向,是马路的对面。 这一侧是灯光明亮的高楼,另一侧,是密集的昏暗的没有路灯的小矮房群,上面各色的招牌歪歪斜斜,灯光忽闪忽闪。 江潮皱了皱眉,心想也是,小鸭子说过他没钱,只是这个地方,这个时间… 他熄了火,下车,“走吧。” 让这呆呆的本小鸭子自己走太不让人放心了。 鸭子先生有些诧异:“先生是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江潮解释道:“只是送你回去。” 他陪小鸭子弯弯绕绕,一路有不少人朝小鸭子投来他熟悉的视线,江潮皱了皱眉,上前将手搭在小鸭子肩上,那些人才收回目光。 最后他被小鸭子引来了一道小巷,仅容一人行走的宽度,两侧还有些积水,江潮随着小鸭子爬了半层楼梯,一股潮湿的霉味随着房间打开扑鼻而来。 很狭小的屋子,没有窗户,江潮没有进门,只是在门口探探头,整个房间就已经了然。 床铺本就窄小,一侧堆满了衣物,江潮拧了拧眉,这么小的房间,他和宋译两个人住? “我们轮流睡地上呀,那张被子就是睡地上铺的床。”宋知显然已经习惯。 最开始宋译一直让他睡床,鸭子先生一开始不懂,直到有一回他躺在了地上,才知道床上和地上睡起来是不同的。 于是他向宋译提出来他也想睡地上,宋译便道他们轮流吧。不过每次鸭子先生从男人那里回来,宋译都会将床让给他睡两天。 江潮打量了这小屋子,地上一旦躺了人,路就走不通了。想到小鸭子说的没有家,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他大概知道了,是宋译收留了这无家可归的小鸭子。 难怪两人关系会这么好。 江潮叹口气,向小鸭子招招手,“过来。” 小鸭子已经在准备铺他的床了,闻言来到男人身边,又觉得有些奇怪。 男人不是说送他回家么?他现在已经到了,男人怎么还不走? 他想了想,问男人:“先生要进来坐坐吗?” 江潮抬眉,这房间已经快没有落脚点了,还坐什么坐?他弹了一下小鸭子的额头:“去收拾几套衣服。” “啊?”鸭子先生捂着额头,有些迷茫,男人要他收拾衣服做什么? “算了。”男人又突然叹口气道,这小鸭子怕也是没几件衣服,回头给他买就行了,“去把被子卷起来收拾好。” 见鸭子先生呆呆愣愣,还是一脸不解的模样,江潮叹了第三口气,“走吧,回去,带你回家。” 14 鸭子先生就这样糊糊涂涂,被男人又带回了家。男人给他添置了新的衣物,将他安顿在他醒来的那间客房中。 “宋译,先生刚刚让我以后住在他家里。”等洗漱完,鸭子先生拿着男人给他的新手机,在房间里和宋译打电话。 他将男人送他回去,又带他回来的事告诉了宋译,在听到要将他送回去时,宋译愤愤不平:“他什么都做了!这会还矜持分居什么呀!” 在听到男人说带他回家的时候,宋译又尖叫:“哥!!!他说带你回家耶!!!” 许是想起来刚刚自己说的话,宋译语调压了一些:“哼,这男的,算是他及时醒悟。” 鸭子先生听了宋译的话,心里开心极了,他现在有两个家了,一个是宋译给他的家,一个是先生给他的家,他不是没有家的小鸭子了。 他替男人说话:“先生还是很好的。” 宋译哼了一声,可是宋知哥也很可爱呀!算是这男的有眼光。 他不想再谈论这男的,赶紧转走话题。 “怎么样怎么样!江总家应该很大,房间应该很宽敞很舒服吧?” 鸭子先生坐在床上弹了弹,“嗯,很舒服,很大的房子!你要不要过来一起住呀?” 宋译笑道:“我去干嘛?你们刚同居,我当然不去打扰你们啦,等过段时间再去看你!” “哦。”鸭子先生点点头,原来他们是在同居,“那我还能去医院看你和奶奶吗?” “当然可以啦,江总不让你出门?” “那也没有,”鸭子先生只是想到留下宋译一个人在那,有些愧疚,生怕宋译不和他做朋友了,“那你一个人也要照顾好自己哦。” 宋译听了鸭子先生的话,鼻头突然有些酸酸的。虽然鸭子先生在他家也没做什么,但这段时间的相处,竟让他熟悉了两个人的生活。 这会屋子里空空的只剩他一个,他不免也觉得了些孤独感。 “知道啦,哥你也是!协议怎么样啦?江先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结婚呀?” 鸭子先生才想起来还没来得及将自己有了名字的事告诉宋译,“先生说没有那么快结婚。” 宋译点头,“挺好的,既然要结婚,我也是哥的娘家人了,得找个机会见见江先生才行。” 两人又说了会话,宋译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鸭子先生在那住那么久都没人去串过门了,听到声音紧张起来,“是谁呀?” 宋译道:“我也不知道。”他也觉得奇怪,谁会来敲门呢?小心翼翼地开了道门缝,见到门外的人却是一愣:“你怎么来了?” “是谁呀?”电话这头的鸭子先生有些着急起来,宋译忙告诉他哥,“没事儿,是我认识的人,哥,我先挂了,回头再跟你聊。” 鸭子先生看着挂断的电话,有些担心。但宋译说没事,那应该就是没事吧。 下午哭了一场也是累了,鸭子先生握着手机,就这样阖上眼皮睡去。 鸭子先生就这样在男人家中住了下来。 多养一个人对男人来说没什么差别,甚至他觉得更方便了。 以往他兴致上来,还要等到小鸭子赶过去酒店,现在都在家中,不过是伸手一捞,扔掉小鸭子的裤子就能进去了。 甚至男人有些后悔,怎么自己以前包养,就坚决不把人带到家里来呢。 又一次在沙发的事后,男人不急着出来,东西还埋在小鸭子的身体里。 想到小鸭子来之后,男人刚好碰上个项目,都没好好关心过他,男人清了清嗓子。 “最近在家都在干什么呢?还住得习惯么?” 鸭子先生被男人撞得发散,还处在余韵中,脑子里一片混沌,他反应了一会才答道,“习惯的,在家…” 鸭子先生回想了一下,“睡觉,看电视。” 既然男人提到了电视,鸭子先生想到自己的动物世界,迷糊的眼睛瞬间来了精神。 “先生!还有新的鸭子电视可以看吗?” 男人有些诧异:“你还在看那部纪录片?” 鸭子先生点头,“嗯。” 他反复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了,虽说是他喜欢的鸭子,可多少也有些腻。 如果还有新的就更好了。 男人叹口气:“怎么这么喜欢鸭子。” 男人只是随口感叹一句,但鸭子先生却以为是在问他,认真思索起来。 “唔…因为我也是一只鸭子呀。” 他坐在男人身上,屁股里还插着男人的东西,男人以为小鸭子是想跟他调情呢,弯了眼,托着那大屁咕揉了揉。 “我知道,还是只屁咕很翘的小鸭子。” 男人捏了捏两瓣臀肉,埋在小鸭子体内的性器又硬挺起来,鸭子先生还没来得及问出剩下的话,又被男人的顶弄破碎了声音。 但他记挂着心里的问题,这次意外的撑到了最后,男人将他抱到浴室,给他清洗,鸭子先生终于找到了开口的间隙。 “先生先生,您怎么知道我是鸭子呀?” 男人正好将他从水中捞上来,用毛巾给他擦干净身体,闻言笑着弹了弹他那被吸红的汝尖,“还怎么知道?可不就是鸭子么?” 鸭子先生有些惊讶,“可是,可是…难道您以前见过我吗?” 说完鸭子先生又有些沮丧,“不过那个时候你应该是认不出我的。” 男人知道这小鸭子又开始絮叨起来了,虽然觉得这小鸭子一提到鸭子就有些奇怪,但还是没理这小鸭子。 他去找来吹风机,呼呼地抓着小鸭子的头发,吹风机盖住了小鸭子的声音,他隐约只能听到零星一点。 “湖边…兄弟姐妹…对我很好…还没有丢下我…” 男人心想,湖边,那估计真是小时候养过鸭子,说不定那鸭子就是被家里的兄弟姐妹给吃了,才导致他现在对鸭子这么执着。 “我们一起出去找吃的,每次我都游得最慢,但是妈妈每次都会停下来等我。” 什么地方还要游泳去找吃的?这小鸭子的表达能力是不是不太行,大概是去捞鱼吧。 “后来妈妈又下了很多蛋,我有了更多的兄弟姐妹,我长大了,妈妈就不管我了。” “他们欺负我,总是来啄我的羽毛,我的翅膀又生的小,有一回还啄秃了我一小片呢!” “没有羽毛冬天会好冷…” 江潮关了吹风机越想越不对劲,“下蛋?什么下蛋?翅膀?羽毛?” 江潮想了想,“你是在说鸭妈妈和你的鸭子吧,不能这样省略着说,会让人误会的。” 江潮想,要不给这小鸭子请个老师学学吧。 但他见小鸭子摇摇头,“不是呀,我就是鸭子呀,是我的妈妈,妈妈每次都会下好多颗蛋!所以我有好多的兄弟姐妹!” 江潮正皱着眉,这小鸭子又在继续絮絮叨叨,说他的翅膀,说他的羽毛,他告诉男人,他可喜欢在夏天用翅膀玩水了,能降温。 怎么听都是只鸭子啊? 江潮眉头紧蹙,“你说你是鸭子…是那种,嘎嘎叫的鸭子?” 鸭子先生仰着小脸看着男人我,很肯定郑重地点了点头,表情就好像在说不然呢? 江潮抽了抽嘴角,抿了抿唇,又揉了揉额头,最后只是推这只小鸭子到他的房间。 “好了,快睡觉吧。” “哦。”宋知很听话地跟男人道了晚安,钻进了被窝,他被男人烙了一晚上已经很累了,倒下去就闭上了眼睛呼呼大睡。 隔壁,男人的房间,男人站在窗口沉思了几分钟,给自己的秘书打了电话。 “预约一个体检,还有精神科,神经内科…” “给谁?给我包养的那只…” 江潮揉了揉额角,深吐口气,“那只,幻想自己是只鸭子的小鸭子!” 15 “江总,您弟弟很健康。” 医生看着江总身侧的男孩,揣测了半天,都没揣测出这男孩的身份。 小情儿吧,男人又把人看得很紧,看着就很把人放在心上。 家里的小孩儿吧,又不曾听说过消息。 最后只好用了弟弟称呼。 男人也没否认,接过一叠就诊记录翻阅一遍,见男人蹙着眉头,医生还以为最近哪里诊断失误吗? "江总?您觉得哪里有问题?“ 江潮哽了哽,这样一看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昨晚的对话难道是自己的幻想吗? 他酝酿了片刻:“咳,这个,记忆,认知,等等方面,都没有问题吗?” 医生沉思一会儿:“要说的话,就是认知有些匮乏,或许可以让他多读书学习?” 江潮沉默片刻,“那没有什么异常的话语么?比如说他自己是只鸭子?” 医生:? “是否存在可能,他过去受到过重大刺激,把他的小鸭子养死了,他伤心过度,将自己臆想成了那只小鸭子。” “并且…”江潮回想起昨晚的对话,“很设身处地地想象自己是只鸭子时的经历,比如扇翅膀玩水、跟着鸭群游泳觅食?” 江潮突然回想起和小鸭子地第一夜,“甚至在doi的时候,会嘎嘎叫?” 医生消化了会儿:“鸭子?” 江潮点头:“不是会所的那种,就是那种嘎嘎叫的鸭子。” 医生:?? 见医生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经变得古怪,江潮赶紧把小鸭子扯了过来,“咳,你自己说,你是不是那种嘎嘎叫的小鸭子?” 鸭子先生被男人提溜着后颈,看看医生,又看看男人,眼珠子在两人之间打转。 “我不是鸭子了,”鸭子先生否认,“我不是小鸭子,我是人,人类。”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医生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视,两人的关系也看清了。 哦,原来不是弟弟,是男人睡过之后嫌弃男孩是只鸭子,想找借口把人踢了。 这些有钱人呐真是…医生心里狂摇头。 只是这找的借口… 这江总看着好像也不太灵光啊… 医生推了推眼镜,“抱歉江总,这个问题我无法解答。” 医生临推门进诊室前,又忍不住回头告诉江潮,“江总,如果您有需要,也可以预约后一起来看一看。” 哐一下门关上,江潮长叹口气,揉了揉额头,鸭子先生以为是男人不舒服,伸长了手帮男人按了按。 “你…”江潮哽在喉中,他知道刚刚医生肯定误会了,但眼前这小鸭子纯真无辜地看着自己,江潮心里叹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 这小鸭子就是呆了些蠢了点,脑瓜子可能不太灵光对鸭子很执着,除去这一点,他对这只小鸭子各方面还是挺满意的。 很乖,会配合他,也很契合。 先养着吧,回去给他找个老师教一教,说不定识字了学多了,认知正常了,就不会再说自己是鸭子了呢。 “走吧。”男人揉了揉小鸭子的头,鸭子先生看看关上的诊室,又看看前方的男人,追了上去:“先生,可以回家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鸭子先生可雀跃了。 鸭子先生今天没有睡成懒觉,一大早就被男人叫起来带来了医院。 反正要检查,男人来了趟医院,男人干脆给小鸭子安排了一系列的体检。 原本男人只打算将小鸭子留在这儿的,但小鸭子看着那些大机器紧张又害怕,一直抓紧着男人的衣袖。 男人走不掉,干脆没有去上班,就陪着小鸭子做完了所有检查,问诊,等待结果。 等结果的时间里有些无聊,鸭子先生问男人能不能去楼下找宋译,男人应允了。 见到他出现时,宋译是有些惊讶的:“哥?你怎么来了!也没有先说一声!” 按照以往,鸭子先生来之前都会给宋译打电话,宋译总会先下楼买点水果等鸭子先生。 鸭子先生嘿嘿笑,“先生带我来的,他带我来做检查,现在没事做我就下来了。” “检查?”宋译顿住,将鸭子先生上下左右好好打量了一番,“哥你怎么啦?没事吧?” 鸭子先生摇摇头,兴奋地告诉宋译他见到了很多大机器,还做了一些题。 “五楼?”宋译皱了皱眉,五楼是看…不是他哥会去的地方呀,“是江总带你去的吗?” 鸭子先生点点头。 宋译抱着手臂思索了一会,“可是,可是江总怎么会带哥去那里呀?” 江总也不像胡来的人,“哥,你最近和江总有发生什么事吗?你们吵架啦?” 宋知仔细想了想,“我们没有吵架呀。”硬要说的话,“嗯…昨晚他有点奇怪。” 没有敲门跟他说早点睡,也没有向他要一个亲亲晚安吻。 来江总家的第三天,江潮观察着这小鸭子到点就进了房间,连晚安都没跟自己说,觉得心头郁闷。 不是还喜欢自己么?难道是在欲情故纵? 于是在第四天晚上,男人像小鸭子招了招手,“过来。” 男人轻咳一声,“以后睡觉前允许你给我一个晚安吻,这几天看你睡得晚,是不是在纠结着这个呢,有了晚安吻以后可要早点睡了。” 虽然那几个晚上只不过是小鸭子刚和宋译分开,两人话可多了,常常聊得太晚,但鸭子先生听话地在男人脸颊上啄了一口。 以往他也很喜欢和先生贴贴呀。 自那以后,每次临睡前,只要看到男人的眼神,鸭子先生都会乖乖地献上亲亲。 但昨晚,虽然江潮没说什么,但鸭子先生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说了自己以前的鸭子生活后,男人身上的变化。 变得沉默,呆滞,还好像有些不开心。 宋译一听昨晚有了异常,怕是和今天这场检查脱不了干系,忙问宋知发生了什么事。 他想,会有什么事情能让男人带他哥到五楼检查呢?他对男人的评分已经在往下掉了。 直到鸭子先生将昨晚和男人谈论他的鸭子过往的事情告诉了宋译。 宋译听得目瞪口呆,几次想打断甚至有些想笑,但见他哥认真的神情还是忍住了。 他越听越觉得…震惊,怎么他哥讲的好像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儿? 他有些理解男人为什么给他哥做了那么多的检查了。 “哥,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呀?”宋译小心翼翼地问。他哥看着是单纯是傻,但不至于…会产生这样的幻想吧? 鸭子先生有些惊讶,“我不是开玩笑呀,我真的是只鸭子呀,我成年了修成人形,才来到你们这里…唔,然后就遇到先生和你啦!” 鸭子先生说到这里又笑起来,每次回想他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刚来到人类世界,就交到了两个这么好的朋友家人。 宋译还是带着很深的怀疑,这太玄幻了,他也隐隐担心起楼上的检查结果来。 一方面担心,一方面又害怕他哥真的被抓进去,可是他哥除了以为自己是鸭子,其他都挺正常呀。 “怎么啦?”鸭子先生见宋译时而叹气,时而眉头紧皱的,“是,我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看着他哥真挚的眼神,宋译叹了口气,如果结果真有问题… 检查报告真有问题的话,也不差这一点儿,到时候再说吧。 他告诉鸭子先生,“可是哥,如果,如果你真的是鸭子…” 宋译顿了顿,这算是鸭子成精吗? “你不能总是告诉别人你是鸭子,特别是医生,医生会觉得你有问题的,可能还会把你抓进去治疗,研究你的脑子。” 宋译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了些,让鸭子先生听得害怕,他只是觉得要实话实说呀。 “那,那怎么办呀?” “哥你看,虽然过去你是鸭子,可是你化成人形了,已经变成人了对不对?” 鸭子先生点点头。 宋译道,“所以你就别再说自己说鸭子啦,如果问起来,你就说你已经不是鸭子了,现在的你是人类,也是对的,是吧。” 鸭子先生豁然开朗,使劲点头,宋译说的有道理呀! 他一回到楼上,就被男人招了过去,医生果然问了他这个问题。 鸭子先生心中忐忑,按着宋译教他的回答,没想到竟然真的,就这样能回家了。 他暗暗记下,以后自己是鸭子的事情,不能在外面说了,就只告诉两个人吧。 就只告诉先生和宋译。 16 江潮回去后就给小鸭子请了位家教。 “为什么要学呀?”鸭子先生翻看了那一叠中的几本书,里面不认识的符号和字,让他想起来那本令他憨憨大睡的字典。 “为什么要学呀先生,能不能不学呀。”鸭子先生更想看他的动物世界,看他的鸭子同类,哪怕是循环播放那一部也行。 他越坐越挪动屁股,朝男人靠近,见男人没有推开,他又做贼似的移到男人腿上,勾着男人的脖子。 他讨好地亲了亲男人的唇,给男人吹耳边风,“先生,我不想学。” 好歹和男人住了一段时间了,鸭子先生已经掌握了说服男人的技巧。 每次惹男人生气,只要他这样撒撒娇,男人脸色便不冷了,要什么都答应。 他滴溜溜转着眼珠子,心想男人会答应的,待会他再让男人给他找更多的鸭子影片。 哪料男人却不为所动,声音一如平常的平淡,没有起伏,“不行。” 鸭子先生也没有灰心,追着啄了男人几下,宋译告诉他男人最吃这一套了,见男人面色如常,鸭子先生只好使出最后的招数。 他记得男人每次这样摸,他都会忍不住发不出声响,鸭子先生的手摸上男人的胸。 回忆着男人的动作,鸭子先生的手掌盖上以乳晕为中心的位置揉了揉。 这招果然有效!鸭子先生见男人本来慵懒地坐着,此刻却猛然挺直了身子。 男人抓住鸭子先生乱摸的那只手腕,眼中迸发的火花,在对上鸭子先生如愿喜悦的笑容时又平复下来。 “这招没用。别想了,必须学。” 鸭子先生马上蔫了吧唧地垂丧下来,下巴靠在男人肩上,“我不想学。” 虽然他没有接触过,但单看那些书本,他已经预想到了学习是件多令鸭想睡觉的事情。 男人冷哼一声,“不学,你就只当一只呆呆傻傻字都不认识的笨鸭子吗?” 鸭子先生不敢说话,男人说的很对,他又傻又笨确实不识字。 他努了努嘴,有些不满却不敢反驳男人,男人看他还有小脾气呢冷笑道,“就算当鸭子,也要当一只有文化的鸭子。” 鸭子先生抬起眼皮偷偷看一眼男人,见男人板着脸不容言说的神情,缩着脑袋不敢说话。 男人有点凶,在这件事上一点也不好商量,鸭子先生觉得委屈。 只是这件事是说不过男人了,鸭子先生再委屈想发小脾气,只能从另一件事入手:“你又说我是鸭子。” 自前天从医院回来,男人就一直把他是一只鸭子的事情挂在嘴边,给鸭子先生想不明白了。 怎么男人以前明明不喜欢他说自己是鸭子,现在却这么频繁地提起呢。 如果他多认识几个字多上网冲浪,那他便能知道男人是在阴阳怪气他。 可是他脑海里储存量几乎空白,只知道男人语气不好,说他是鸭子肯定不是在夸奖他。 想到宋译提醒过自己的,要是被别人知道自己是鸭子,就要被抓去研究了,鸭子先生撇了撇嘴,“你不能说我是鸭子。” 这小鸭子还委屈上了,男人气笑,那天在医生面前是谁倒打一耙,以至于那天离开医院他怕丢人走得飞快。 男人反问:“不是你说你是鸭子的吗?” 男人的声音有些冷冷的没有语调,鸭子先生又委屈又生气,“我是呀,但是我现在不是,我以前是鸭子,现在不是呀。” 他想,宋译都懂的道理,为什么男人不懂呀,男人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呆呆傻傻的。 他只好向男人解释:“被人知道我以前是小鸭子的话,是会被抓去研究的!” 他说这话时,凑在男人的耳边说悄悄话似的,鸭子先生是怕被别人知道了,所以悄声说。 男人听了觉得好笑,这小鸭子怎么懂得这些了?联想到那天下了楼,回来突然改了口供,男人问:“小宋告诉你的?” 鸭子先生担心让男人知道是宋译帮自己改口,男人会找宋译麻烦,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不是…是,是听我朋友说的。” 男人挑眉道:“他相信你是鸭子?” 男人想,这小宋听说是名牌大学的,怎么这样看来,好像又傻又单纯。 难怪和这小鸭子能玩到一块儿呢。 鸭子先生点点头:“是呀。”他见男人用他最熟悉的戏谑的目光看着自己,后知后觉回过味来,“你,你不信我呀?” 鸭子先生有些生气:“我真的是鸭子!” 鸭子先生急了,想用什么来证明自己,可是张口却发现能证明自己以前是鸭子的,只有自己脑海中的记忆。 他现在没有羽毛,没有翅膀,没有脚蹼,就是嘎嘎的叫声也不像小鸭子了。鸭子先生越想越沮丧,他好像失去了作为鸭子的证明。 “可是我真的是鸭子…”鸭子先生心头没突然生出些只身一人,哦不,一鸭的孤独感。 别的鸭子来到人类世界都是成群结队的,只有他是一个人被赶出来的。 在这里没有真正的亲人,唯一相信他是鸭子的人类也不在身边,鸭子先生越想越觉得孤独、伤心、委屈,眼眶蓄起了泪水。 见小鸭子开始哽咽起来,男人回想起上次小鸭子哭自己哄了半天的经历,慌了手脚,“你别,你别哭呀!” 鸭子先生呜咽着,“我真的是鸭子…你不相信我,我是真的鸭子…” 小鸭子眼泪已经啪嗒啪嗒掉起来了,男人的闷气都被小鸭子哭走了,他手忙脚乱,最后只好道,“别哭,我相信你。” 男人硬着头皮道,“我相信你是一只…真正的鸭子…” 见小鸭子好歹愿意抬头看自己了,虽然还在抹眼泪,瘪着嘴巴,但至少不是躲着哭了,男人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我就是好奇,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真正的鸭子呢。” 小鸭子果然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一到有了开头,男人就能继续下去了,他给小鸭子擦拭眼泪,“所以你别哭了,给我讲讲你还是小鸭子时候的故事吧。” 鸭子先生对男人的转变有了惊讶,但还是欢喜的,整个人都亮起来了。 他吸了吸鼻子,给男人讲起来了他出生以来,很长很长的鸭子生活。 男人倒也没有敷衍小鸭子,认真地听他讲了,听到他被其他鸭子兄弟姐妹欺负时还眉头一皱,听到他们联合族群里的人排挤他更甚。 虽说男人自动翻译为家里不受喜欢,被兄弟姐妹欺负,孤身一人被赶了出来。 但想到经历这么多,这小鸭子还能又单纯又傻气的,顿时心疼起这小鸭子。 他揉了揉小鸭子的头发,本来想说“没事,以后有我在”,在开口前却自己一愣。 怎么自己还跟这小鸭子谈以后呢,只不过是苞养一段时间罢了。 他又看着自己揉着小鸭子头发的手,怎么好像有点亲昵,他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只是看着小鸭子蓬松的头发,他又有些手痒痒。 “咳咳,”江潮打断了小鸭子还在滔滔不绝讲着的故事,心里想揉最后一下吧,又摸了摸小鸭子的头。 “就先到这里吧,明天老师一早过来给你上课,早点休息。” 本来还兴奋着的鸭子先生,肉眼可见地迅速蔫下去了,江潮觉得好笑,这鸭子还没读上呢怎么就这样一副样子了。 头发被自己揉得乱糟糟的,嘟着个小嘴,明明带着几分不情愿可是自己看着却有些许的可爱。 他抬手点了点小鸭子的额头,“鸭子先生,” 宋知瞪大眼睛,这是他从未听过的称呼,“鸭子先生”,自己的身份好像被得到了认可。 “亲爱的鸭子先生,过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过得不好也没关系,现在有重新的开始,现在你在我这里,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让你上课是为了让你拓宽视野,提升你自己,让你变成一个更优秀的人,令他们刮目相看,能拥抱更美好的生活,更充实自己。” “至少多认识一些字,多学习一些生活技能,能立足在社会上,保护自己。” “你看,就像签合同的时候,你不识字,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骗你呢?” 鸭子先生因男人的话很是诧异,“可是,可是你不会骗人,你不能骗人…” 江潮告诉他,“可是不一定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的诚实,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去判断。” 鸭子先生听得愣愣的,江潮又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所以你愿意变得提升自己,变成更优秀的小鸭子吗?亲爱的鸭子先生。” 17 宋知被男人那句“鸭子先生”哄得晕头转向,兴致勃勃、充满干劲地迎接他各科老师。 没成想才两个星期,他的兴致和干劲,就被满书本的圈圈画画销蚀了大半。 “好累呀宋译,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上课不仅容易打瞌睡,还很容易饿肚子,算数的时候我掰了几次手指肚子就在咕咕叫了。” 晚上,宋知趴在床上和宋译打电话吐槽。 “学了好多科呀,先生什么都让我学,语文课背了好多古诗词,英语课认识了26个字母,数学课,哎呀,是最难的!” “好多算法呀,数字怎么能那么长,我脚趾头加起来算都算不出来,给我算晕啦!” “而且老师布置的作业好难呀,我太困了,晚上我做着做着就睡着了,前几天趴在桌子前睡了一宿还感冒了呢。” 宋译一听顿时心疼起他哥,“那江总呢?” 宋知瘪了瘪嘴,扯着自己的被子给自己盖好,“他去出差了,出差好多天了。” 他的语气就像一个孤独寂寞的小妻子,宋译听了一拍桌子,“哥,那我明天去找你吧!” 宋知顿时快活起来。 这几天别墅里只有来给他做饭的阿姨,以及先生出差前不放心,留了一位管家在这里,都没人能陪他玩。 而且他最近的生活都被上课和作业填满,虽然先生给他另外找了两部鸭子的纪录片,可是要求他作业写完才能看。 可把他无聊坏了,还憋了一肚子话,先生出差的地方和他这里有时差,就算和先生打电话,没聊几句他就得上课了。 他想了想,跑下楼去问阿姨明天能不能多买点好吃的,他在这里吃过的好吃的菜和水果,都想让宋译也尝尝。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宋知一大早就醒了,趿着拖鞋几次到门口望。 管家正在门口浇花呢,见门框又探出个脑袋,笑着放下水中的浇花壶。 “小少爷,这还早着呢,”管家笑着对这位看起来呆呆的小青年道,“您先去吃了早餐再看会儿书,您的朋友应该就到了。” 管家是江潮家的老管家了,前段时间回了江家那边,最近江潮要出差,又将他叫了回来。 江潮告诉管家这是他包养下来的小孩罢了,管家看着两人的互动,笑而不答。 且不说给这小孩剥虾,关于这小孩的注意事项江潮还给他列了一大堆,管家就没见江潮对谁这么上心过。 甚至出了差,每晚都会固定时间打过来问问小孩的情况。 昨天听说小孩要带朋友来家里玩,还特意叮嘱他按着小孩说的买,另外多添置一些茶点零食,安排司机去接小孩的朋友。 他一开始还很好奇什么样的小孩能让江总这么放心上,直到他见到小孩本人。 一开始还有些怯懦,只敢喊他一声伯伯,就躲在江总后面,委屈巴巴地扯着江总的衣服问什么时候回来。 几天下来熟悉些了,小孩与他说话多了几分语调,他也摸清了这小孩的习性,小孩很乖巧,身上带着几分很难有的单纯。 会在不能看电视的时候瘪着嘴向江总告状,江总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他在这头情绪就已经被扫空,乖乖上楼看课本。 不仅如此,在小孩来这住下之后,管家能感受到屋子里多了几分温馨的家的味道,江潮周身的气势似乎也收敛了些。 管家浇着花乐呵呵地想,是谁包养谁,谁在这段关系里更是那个上心的人,谁才是所谓的“金主”,还不一定呢。 宋知吃了早餐,又难得勤奋地将家里收拾了一下,宋译终于到了。 他开门见宋译提了两个大袋子,都惊呆了,“你带了什么呀?” 宋译嘿嘿笑,“一些小礼物啦。” 他说完,左右看了看,见旁边没人又凑到宋知耳傍,“哥,你真的是鸭子吧?” 再次听宋译这样相信自己,宋知还是很感动,坚定地点点头。 宋译便从大袋子里掏出一只鸭子大娃娃,“那,送给你这个!” “哇!大鸭子!”宋知乐坏了,抱着这只等比例大小的成年鸭子玩偶爱不释手,左瞧右看,忍不住亲了亲,“鸭子玩偶诶!” 宋译看他哥喜欢,心想真是选对了。 上次听他哥讲他哥是鸭子的事情时,总觉得宋知在提到过去,又看看现在的他自己,流露出了一丝孤独感。 宋译又从包里掏出几个小黄鸭玩具,小小的一个,按着发出尖锐的像气球一样的声音还把宋知吓了一跳。 只是见到东西时宋知呆滞的脸上马上乐开了花,“哇!怎么还有!” 宋译嘻嘻笑,“可以让他们陪你一起洗澡,那你们就是一起游泳啦。” 宋知抱着那只鸭子玩偶,又拿着这几只小鸭子带宋译上了二楼。 他先把几只小黄鸭放在浴室的盥洗台,给它们安置好,又带宋译去了他的房间。 他带宋译参观了房间,又给宋译看了自己的课本作业,宋译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答案,忍不住纠正起来。 “这个,不是这样的,这里是…” 两个脑袋抵在一次探讨问题的答案,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还没解决完全部的问题,就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下楼的时候宋知感觉整个人都被吸走了灵魂,明明自己是想和宋译玩的,怎么最后又变成了在学习写作业呢? 吃饱饭他就义正严辞:“下午不学了!” 宋译想到他哥早上胡乱点头的样子,偷笑道,“好,看电视剧么?” 宋知还不知道什么是电视剧,他电视里唯一播放的就是鸭子影片。 他听宋译给他讲述狗血的豪门爱情故事,好奇心被激起,临开播之前,又去楼上把他的鸭子玩偶抱下来,抱着一起看。 他听宋译给他讲解,里面缺钱的男大学生阴阳差错之下遇到了男人,露水情缘后男人觉得男大学生和他很合拍,提出要苞养学生。 宋译一边磕着瓜子边感慨,“哥,还好你是遇到了江先生,江先生喜欢你,和你签了结婚协议,不然就和里面一样啦。” 宋知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剧里男人对学生不太好的态度,冷淡的语气,在协议结束时就将学生赶出了家门,心中暗暗想。 还好他和先生不是包养,先生喜欢他,和他签的是结婚协议。 他们是要结婚的呀! 18 “宋译,为什么他一叫老公,另一个人就扑上去啦?”宋知看完了电视剧还意犹未尽。 他被缤纷的剧情吸引,正看得津津有味,电视剧却在男大学生被赶出家门,大雨中孤零零一个人狼狈回家时戛然而止。 他人都急了,还好宋译告诉他是电视剧还没更完,宋知松了口气。 回想刚刚孤独的男孩的背影,如果到这里就结束,那也太难受了。 他现在终于懂得了些许认字的好处,至少他能像现在这样,和宋译排排坐,一起吃小点心,一边聊天一边看剧。 而放在先前,看鸭子纪录片,他只能站在电视机前听声音,有些模糊的声响他听不清,便也只能就此略过。 就像那句老公。 语调太轻了,不看字幕他都不知道男孩攀在男人身上时,在男人耳边说了什么。 “嗯…”这个问题竟让宋知有些为难,他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和定位“老公”这个用词,想了想最后道,“是男人很喜欢的称呼。” 他转了转眼睛,凑到他哥身边,“哥,你没这样称呼过江总么?那你们平时…做的时候,你都怎么称呼江总?” 想起那些画面,宋知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我都是叫他先生。” 宋译眼睛一亮,“那你下次可以换这个称呼试试看,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宋知好奇,“会有什么不一样呀?” 宋译坏笑,“得你自己体会过才知道。” 宋知点点头记在脑海,想到先生今晚就要回家了…可他又愁了起来。 “可是,先生好多天没和我做那种事了。” “这是怎么回事?”宋译一听大惊。 按理说小情侣刚同居,也才热恋,正是你侬我侬的时期,况且他哥又这么具有吸引力,怎么会很多天没有呢? 该不会是江总… 宋知认真回想了一会儿,“嗯…上一次还是去医院那时候,那之后就没有过了。” 宋译想了想,莫非上一回江总吓到了之后缺乏热情了?但上回危机也解除了呀。 他拍拍他哥的肩膀,“走,我们上楼。” 宋知奇怪,“去做什么呀?” 宋译道,“去看看我送给你的第三个礼物。” 宋知好奇地跟着宋译上楼,看着他从第二个袋子里头拿出一个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纸箱,“这是什么呀?” 宋译眨眨眼,“你待会就知道了。” 他拿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拆开纸箱,交给了宋知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呀?”宋知掏出来左看右看,有些茫然,“这是…羽毛球网?” 他上体育课的时候经常见到。 宋译被他哥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这是渔网连体衣。” “渔网?”宋知瞪大眼睛,“衣服?这是能穿的衣服?” 他左看右看,看不出来这件衣服怎么穿,宋译拿过去给他比划一遍后,宋知红了脸,“这,这衣服,怎么长这样呀…” “嘿嘿,相信我,穿上之后江总肯定眼睛都直了!”宋译想了想,把“一晚上都没能从你身上下来”这句咽了回去。 他又拍了拍纸箱,“这全是要送给你的!” 他凑到他哥耳边悄声道,“是能让你和江总感情更坚固的好东西。” 宋知有些不好意思地,粗略翻了翻,宋译就在旁边给他解释这些形状各异的衣服和玩具。 宋知越听越热,盖上箱子,“你不要再说啦。” 他将纸箱放在了衣柜底下,又用一张布毯盖得严严实实,然后将宋译推下楼,“哎呀,我们去看先生给我新找到的鸭子纪录片吧!” 宋译本来还想给他哥看看片子呢,见他哥已经害羞成这样了,只好作罢。 江潮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原本还想赶回家,和家中的小鸭子吃晚餐,结果泡了汤。 他打电话告诉小鸭子自己不回去吃晚餐,会晚些到家,本以为小鸭子应该会很失落。 却没想到电话里的小鸭子支支吾吾,有些敷衍地三两句就把他的电话给挂了。 难道是生自己气了?毕竟离开前小鸭子缠着他不让他走,是江潮告诉他早点去才能早点回来,小鸭子才不舍地松了手。 一回到家,见客厅空荡荡,小鸭子并不在这里等他,江潮就知道果然在闹小脾气了。 “宋知呢?” “小少爷回房间去了。” 江潮点点头,松了领带就往楼上去。 这么多天没见,小鸭子本来就想自己想得紧,本来说好的早些回来又临时变卦,有小脾气也是正常的,还是哄哄吧。 江潮想着敲了敲门。 “是先生吗?”声音听起来小小的,江潮想,小鸭子是不是躲在被窝哭鼻子了,“嗯,我可以进去么?” 里面沉默了一下,“好了,先生您进来吧。” 江潮推开门,倒是有些疑惑平常开着大灯敞亮的小鸭子,今天怎么就开了一窄床头小夜灯,还钻在被窝里。 “怎么了?是人不舒服么?”江潮走过去将手放在小鸭子的额头上。 宋知摇摇头,紧紧扯着被子只露出个脸蛋,眼睛亮晶晶的,“先生,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 “嗯!”宋知估量了男人与他的距离,“先生,你再离我远一些,闭上眼睛。” 离他远一些?这小鸭子还嫌弃自己了? 江潮摸不着头脑,在小鸭子期待的眼神下只好照做。 这小鸭子该不会变出什么鸭子出来吧? 江潮闭着眼睛正在想这种可能性,毕竟这小鸭子对鸭子实在是太执着了,却猛然感受到腿上多了重量。 他下意识伸手搂住,睁开眼见小鸭子仰着头,有些羞涩却又自豪的神情,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手上察觉不对。 他后仰一些,将自己的身体和小鸭子分开些许,呼吸一滞。 小鸭子穿着黑色的渔网连体衣,胸膛和腹部都被紧紧包裹。胸前的豆点刚好处于两个网格中间,在空气中他的注视下逐渐硬挺。 往下,渔网延伸到了脚丫,他最爱留下牙印的大腿内侧被印衬出来,双腿修得又长又直,偏偏关键的部位没有被覆盖。 粉嫩的小阴茎已经仰着头,往后,又大又翘的白臀在渔网的紧勒下,收不住的臀肉勒成一格一格,中间的粉穴就这样暴露在他炙热的视线中,已经翕张着向他发出邀请。 江潮滚动喉结,咽了咽口水,将目光移回小鸭子脸上。 察觉到男人的动作,宋知仰着头凑上去吻一口男人的喉结。 “先生,唔,不对,”宋知又想起来宋译的话,改了口,向男人讨好一般,亲昵地凑上去蹭了蹭,“老公,你喜欢吗?” 19 回想小鸭子在自己回来前的异常,男人松了口气,这小鸭子不是在生自己的气,而是在给自己准备惊喜呢。 只是,这又是喊老公,又是这么性感的情趣衣… “谁教你的?嗯?” 男人托着那两瓣臀肉,被渔网勒着的大屁咕包裹在他的手掌中,他揉了揉,手指掰开臀肉要往中间探。 感受到了身下男人硬邦邦的大包,鸭子先生挣扎着要将屁股从男人手上挪开。 “你、你喜不喜欢呀?”鸭子先生撅着嘴,揽着男人的脖颈,因为男人没有回答他的话有了些许小脾气的模样。 男人失笑凑上去衔住唇,“喜欢,很喜欢。” 男人转了个方向,亲吻着将小鸭子抱起来,又将小鸭子压在床上。他撑在小鸭子的上方,咽了咽口水,开始拆开他的惊喜。 他将渔网衣从小鸭子的肩头拉下,因为衣服的束缚,薄肤上已经留下浅浅的薄粉,他揉了揉胸脯,将那些薄粉晕染开,俯下身去。 他衔住小鸭子的乳粒,舌头卷过乳尖,另一只手挑逗另一颗同样渴望被含住的硬挺的乳粒,小鸭子已经软了身子,扭动着往他嘴里送。 “唔...”鸭子先生嘴上发出呻吟,身下没有遮挡的小阴茎已经高高扬起头。 男人将两颗乳粒吸成两颗饱满的樱桃,察觉到小鸭子扭动着下身在蹭着自己,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往下面探去。 “唔!”男人含住小鸭子的阴茎,粉嫩的小阴茎和小鸭子一样可爱,第一次被温热的口腔包裹,小阴茎的前头已经颤颤巍巍吐着水。 鸭子先生双腿夹紧男人的头,男人含着玉茎,舌尖滑过龟头,绕过柱身,伸手用手指挑弄玉茎后两颗粉色圆满的小睾丸。 接二连三的爽意让鸭子先生攥紧了床单,口中溢出甜腻的呻吟,因为舒服夹着男人的腿更加用力,“唔,先生,先生。” 男人眸色一沉,拉开小鸭子夹着自己的腿,往里含得更深,将玉茎都含在了口中。 鸭子先生双腿被拉开,生怕男人温热的口腔离开,双手抱紧男人的头向下压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甜,在男人更加用力的吮吸吞吐下,很快泄在了男人口中。 他有些失神地起伏胸膛,男人将他翻了过去,让他跪趴在床上。 小鸭子的屁股又大又翘,肉感十足,渔网衣在他的大屁股处尤其勒得紧。男人撕开那处的衣服,皮肤上已经留下了粉色的条条痕迹。 他伸手拍了拍,臀肉泛起了浪花,带着些许粉色,荡起来尤为迷人。鸭子先生发出闷哼声,男人轻笑,俯下身在那上面留下齿印。 他在这颗饱满多汁的大水蜜桃上咬了几口,见臀尖的小穴已经隐隐泛着水花,男人滚动喉结,将头探了过去。 “唔!”鸭子先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今晚的男人很不一样,他想起宋译说过的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心想宋译还真是说对了。 灵活的舌头舔舐穴口的淫液和褶皱,鸭子先生蜷缩脚趾,扭动着屁股抵在男人脸上,希望男人缓解他的痒意。 男人的呼吸变得沉重,迫不及待地掰开他的两瓣水蜜桃探入穴口。 他在甬道中钻寻,泉眼源源不断泛出些汁水,男人饥渴地吞咽,发出啧啧的吮吸声。 “啊!先生!”男人的舌头模仿着性器在小鸭子的甬道深深浅浅游动,鸭子先生只感觉舒服极了,刚射过一次的阴茎又挺立着。 “先生,先生,”鸭子先生浪叫着,甚至用屁股往男人脸上撞,热意传达到了全身,他感觉在男人的口中他快要化了,“老公,嗯!” 男人触到了鸭子先生敏感的那处,鸭子先生颤着身子,却沉浸在这欢乐之中。 一想到是男人在他的后面,舔吸着他的那处,鸭子先生羞耻又激动。 他高昂地发出愉悦的呻吟声,一遍遍叫着老公,攥紧了床单又松开,在男人的舔舐下没过多久又射了一回。 他趴在床上喘着气,男人贴上他的身体,捏着他的脖颈与他接吻,他似乎也尝到了男人嘴里属于自己的甜腻又淫骚的汁水。 鸭子先生射了两回,男人的棍棒却还炽热地硬挺着,他捞起小鸭子的腰,对着被他吸得通红的那处抵了进去。 他的性器早在见到小鸭子穿着这身起就已经涨起,小鸭子的一声声老公更是添了把火,此刻进入湿软的甬道,男人长舒了口气。 他压在小鸭子的上方,啪啪啪地撞击着泛着浪花的臀肉,高强度的速率让鸭子先生只来得及随之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太快的速度让鸭子先生泛着泪花,想要男人慢一些出口却都是呻吟,鸭子先生只好挣扎着要往前爬,想要偷偷让男人不要进的太深。 只是他还没挪动就被男人发现,男人附上小鸭子的手背扣紧手指,双腿也压在小鸭子的上方不让他动。 “唔,唔!”鸭子先生被男人紧紧束缚着,后穴不断的摩擦让他高潮,他又有了要射精的迹象,他弓起了屁股,想要男人给他更多的爽意,迎合男人的动作。 男人发现了他的意图,停下来将人翻过侧面,他握上小鸭子的玉茎,那根小阴茎颤了颤,鸭子先生以为男人是要帮他弄出来,后仰着头和男人讨吻。 男人衔着他的唇,手掌缓缓绕着柱身,又按住小鸭子即将要喷涌的玉茎,鸭子先生身子一颤,见男人竟是堵着那个口,急得要去掰开男人的手。 “先生,唔!”男人挺送腰肢,加快了速度撞击,小鸭子掰着男人的手掌,却又被顶弄得毫无力气,他哭着又被撞散:“呜,先生,松开,松开,唔!” “乖,这样才不会射太多。”夜还长呢,就这样又射了今晚可怎么是好。可是鸭子先生只知道自己被堵着,后穴的刺激越来越快,他呜咽着叫着男人的名字,“先生,先生。” “知知乖,”男人咬着他的耳朵擦过铃口,没等宋知反应过来拇指又堵了回去,“刚刚不是这么叫我的,怎么又叫先生了?” “呜…呜…老公,老公…”宋知的脑海被男人带来的一阵阵高潮席卷,“呜…老公…你快一点,快一点,啊!” 男人衔着他的唇瓣,就着这个姿势,伴随他破碎的呻吟声又冲撞了数十下,宋知被男人顶的失神,嘴角留着诞液。 “知知。”男人咬着他的耳垂,拇指从宋知前端移开,终于泄在了宋知的身体里。 床单上也被宋知留下又一滩痕迹。 20 迷迷糊糊的,江潮感受到有什么软乎乎热烘烘的东西拱到了自己怀里。 他下意识揽过,脸颊触碰到柔软的头发猛地惊醒,看清后又松了口气。 昨晚闹得太晚,两人太过于疯狂,整个床铺都被搞得一片狼籍,江潮便把小鸭子抱来了自己房间一起睡。 自从小鸭子开始上课后,见小鸭子每晚都做作业做得晕头转向,小脸蜡黄,江潮哪还敢把人抓来干这事。 更是让家中阿姨多做一些炖汤给小鸭子补补。 再加上近期出差,算来他饿了一段时间了,回来见小鸭子又是那么诱人的打扮,又是一口一个老公,他昨晚便没有收住。 他捏了捏小鸭子熟睡的脸颊,睡梦中的小鸭子因着男人的动作,抱着男人的手臂贴得更紧。见小鸭子双唇微动,江潮凑近了听。 “先生…” 小鸭子睡梦中还在喊着自己,江潮被可爱化了,又啄了两口小鸭子的脸颊。 见时间还早,抱着小鸭子继续睡下去。 宋知昨晚果然没有到最后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身上仍旧是清爽的,他睁眼,有些迷糊,似乎是先生的脸颊。 他有些惊讶,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爬起身凑近了盯。 男人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眉毛浓密而修长,宋知伸出手指一处处描摹,最后停留在那处清晰的唇峰上。 他被吸引着,回想起男人衔着他的唇时,唇瓣相融的感觉,慢慢靠近,轻轻贴了贴嘴唇。 起来时却见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地睁开眼,弯着眼角看着他。 “醒了?” 男人在怀里的人动起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小鸭子离得太近,手指在他脸上点来画去时热息轻轻地打在他脸上,江潮几次想睁眼,但又好奇这小鸭子要做什么忍了下去。 竟然是偷亲他呢。 毕竟小鸭子喜欢自己。 江潮勾着唇角,没由来地回想起和小鸭子的第一次见面。 如果当时带走小鸭子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小鸭子对别人也会这样么? 也喜欢上别人? 江潮皱了皱眉,大早上因为宋知的吻带来的好心情黯了大半。 他正陷在自己的假设漩涡中,无法自拔,怀中却钻进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先生…” 男人的嗓音让小鸭子想起了昨晚的男人。 男人昨晚又吃他那里又是舔他那里的,回想起来鸭子先生羞得脸上都冒烟了。 而且男人还叫他“知知”… 鸭子先生在男人怀里蹭了蹭,“先生,能像昨晚那样叫我吗?” 闻言江潮轻笑,小鸭子一句话将他拉了回来,什么假设都抛在了脑后。 “喜欢?” 宋知点点头,他很喜欢。 听起来好像比宋知更亲切,好像他和男人的关系更拉近了些。 “知知。” 男人依着他的话,在他的耳边轻声,亲眼看到小鸭子的耳朵很快红了起来。 他觉得可爱,咬着小鸭子的耳朵又闹了几回,小鸭子整个人都缩在了他怀里,他才拍了拍人,“好了不早了,起床吃饭吧。” 宋知闻言随着男人起身,只是才刚下地,后腰和大腿的酸软一直让他没站稳,好在男人扶住了他,“腰酸?” 宋知将手探到后面,揉了揉点头,男人便坐下来将他抱到腿上,移开他的手,将自己的大掌覆在部位上,轻轻按揉。 男人的动作很舒服,鸭子先生依在男人怀里,随着男人的动作发出几声满意的轻哼声。 本来大早上就热血沸腾,这几声足以让小江潮高高挺立,宋知自然也发现也这一点。 底下硬邦邦地硌着他,想到男人昨晚弄了这么久,宋知气鼓鼓地看着男人。 男人自然也知道不能吃,只能将口水咽了回去,正正经经给小鸭子按摩。 男人按摩的时候宋知没事做,就想东想西,想起宋译前天来时,感慨先生对他很好。 他住在先生的家,睡在先生的床上,先生还帮他按摩,鸭子先生想着也美滋滋的。 只是想到先生说过见过其他小鸭子,鸭子先生又有些难过,先生对其他人也是这样吗? 他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先生,你对其他小鸭子也这么好吗?” 江潮闻言手中一顿,想起了昨晚抱着小鸭子去洗澡时,看到盥洗台上的那一排小黄鸭,差点脱口而出他哪里来的其他鸭子。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这小鸭子认为自己是鸭子,本以为让他学习,增加了知识提高了认知,应该就不会认为他是小鸭子了。 但这小鸭子每回都义正严辞告诉自己他就是鸭子,还讲了很多鸭子的故事给自己听,他已经不想去深究这里面的缘由了。 以至于他现在在听到宋知说“小鸭子”,习惯性代入了他的同类,但仔细一想,这小鸭子现在说的应该是会所的那种。 “没有,”见小鸭子满眼希冀,他又补充道,“你是最特别的。” 江潮想想也是,这小鸭子打破了自己很多条界限,现在还睡自己床上了。 还有按摩,自己什么时候会这么心甘情愿去给鸭子当尽职尽责的按摩师呢? 他看着小鸭子明显开心起来的模样,又想,这孩子这么喜欢自己,又这么可爱,对他好一些也是当然的吧。 江潮想着弯下腰,给小鸭子穿上拖鞋,又把人抱到了浴室洗漱,再抱下楼,亲自给小鸭子的椅子垫上软垫。 管家只在一旁看着,微微一笑。 心想,这还是包养啊? 这怕是江家夫人了吧。 21 江潮今天休假。 这段时间出差,留小鸭子在家孤零零的,小鸭子肯定失落了好多天,江潮回来前就决定,回来后要带他去商场买东西弥补弥补。 他换好了衣服,一转身,却见小鸭子正趴在地上,高高撅着屁股。 江潮觉得好笑,走过去啪一声,他以为小鸭子是在看书呢,正想说地上凉。 结果就见小鸭子转头看了他一眼,慌慌张张挡住了书底下。 “是在做什么呢?” 江潮头一回见小鸭子偷偷摸摸的模样。 他站着,人又高大,书底下挡着的一角他很快看清,他伸手一捞,宋知都还没来得及阻止,手机就到了男人手里。 “怎么玩手机还躲起来偷偷摸摸的?这是…在看剧?” 宋知眼睛咕噜转了一圈,见男人并没有责怪他在玩手机不写作业的意思,才大起胆子来,“这个很好看!是宋译给我推荐的呢!” 自打昨天来他家后,宋译又给他推荐了几部豪门总裁狗血电视剧。 宋译发给他哥后,见他哥一直没回复,宋译就已经料想到了昨晚双管齐下的效果。 等到宋知醒来看到消息,才刚吱声,宋译就勾着嘴角,问他昨晚叫江总“老公”,是不是有不一样的体会。 宋知才想起来宋译那时候看着他的眼神怪怪的,原来是早有预谋呀! 他噼里啪啦,狠狠谴责了宋译一通,但他又不会骂,顶多也只会讲“你真坏”,生气发的气鼓鼓的表情包,也跟他的人一样可爱。 宋译象征性的发了两个抱抱的表情包,问他哥什么感想。 确实很不一样,先生昨晚还一直要自己叫他老公,不叫还不让松手。 宋知揉了揉腰,回了宋译,“反正以后是不能再叫先生老公了。” 两人闲聊片刻,得知上回的电视剧已经有了下集,宋知迫不及待点进去看。 他见男人也将目光落在屏幕上,迫不及待为男人讲起剧情,“先生,这男的他好坏呀!” 他义正严辞,“他明明喜欢那个男生,就是嘴硬不承认,把男生立马赶了出去,还跟那个男生说他要联姻了,别纠缠他。” “其实那个男生救过他的命,但那份功劳被那个男的的白月光抢走了,那个男的因此就很喜欢他的竹马白月光。” “你看,这个男生好可怜,讨债的人都来了…”小鸭子愤愤道,“他对他这么坏,活该他老婆跑了!没有老婆!” 男人失笑,这小鸭子什么乱七八糟的词汇都学会了,到底都懂不懂意思。 他揉了揉小鸭子的头安抚,起了些许逗弄,“那你呢,你喜欢谁?” 宋知不假思索,“我当然是喜欢先生啦!” 他眼睛亮亮的,在那束目光的照射下江潮不可避免地察觉到了心里的那株新芽。 那股热烈又温暖的情感涌了上来,江潮有些无措和慌乱,下意识选择去掩盖。 “好了好了,想看回来再看吧,现在该出门了。”江潮的手赶紧收了回来,起身假装整理衣服,躲开小鸭子的目光。 宋知很少出门,他唯一的朋友就是宋译,除了坐着江家的车去医院看望奶奶,其他时候,最多的就是男人带他出去。 只是自打他识字以来,学业加上男人出差,他有一段时间没有出门了,于是现在,往常的路况对他来说都变得新奇起来。 他兴奋地趴在窗边,读着路上看到的字,有时候混淆了念错了,江潮就笑着给他矫正。 直到看见熟悉的字,宋知激动得跳起来撞到了头顶,一边捂着头一边拍着男人的臂膀。 “先生!鸭!鸭!”宋知一边揉着头倒吸凉气,一边有仔细辨认旁边的字,“火…考…” “烤鸭?!” 宋知缩回了男人怀里,男人有些无奈地给他揉了揉头,没一会怀中的人又扑到了窗前,辨认他所认识的字。 只不过到最后下车,宋知还是蔫了吧唧的。 “怎么…怎么这么多鸭呀…”宋知迈不动脚,还在伤心呢,男人只好揽着他半推着他走,“老鸭汤,烧鸭,卤鸭,鸭肉煲…” 宋知想想就难过。 男人带他买衣服、买零食,他都提不起劲,江潮心想,是想带小鸭子出来玩儿的,怎么现在这小鸭子反而不开心了。 他自然知道这小鸭子伤心是因为看到他的“同类”被做成了一道道佳肴,心头也郁闷起来,这可怎么安慰? 他想了想,问了司机后蹲下来告诉消沉的小鸭子,“要不,带你去看看鸭子?” 小鸭子果然双眼一亮:“哪里!哪里有鸭子!” 江潮叹了口气,看了眼身后的诺大商场,玲琅满目的衣服首饰,小鸭子丝毫都没被吸引。 心想,算了,也是为了让小鸭子开心。 他让司机驱车到附近的宠物店,果然这小鸭子进了店里只扑鸭子,见了那几只大白鸭便一脸兴奋,蹲下去和他们嘎嘎叫。 江潮见了好笑:“能听懂他们说的什么吗?” 宋知闻言有点沮丧,顺着大白鸭的毛,“听不懂啦,我已经变成人啦,不是鸭子啦。” 江潮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已经习惯了小鸭子的说法。 小鸭子很乖巧,对那几只大白鸭也很温柔,得知这几只鸭子不会被当成做菜的材料,而是会被人带回家养,鸭子先生松了口气。” 他对男人道,“先生,就好像你把我带回家,要是没有你我说不定也会被人…唔,吃了?好像不能吃…要是没有你我就没有家啦。” 他想,难怪电视剧里那个男孩会动心,有人带他回家还对他这么好,怎么会不心动呢? 就好像现在先生对他这样。 “先生,谢谢你!” 趁着男人发呆,宋知主动在他脸上偷亲一口,耳垂有些红地低下头。 22 因为小鸭子在外面的主动献吻,江潮见小鸭子一直抚摸着那几只大白鸭,没怎么搭理自己泛起酸味的心,美了大半。 在离开的时候,见小鸭子恋恋不舍,江潮心一软:“想养吗?” 鸭子先生一时怔住,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先生是说可以带回家吗?!” 他看着男人点头,雀跃之后又踌躇起来。 “怎么了?不想养了?”男人有些奇怪这小鸭子还在纠结什么,片刻后却见小鸭子向那三只大白鸭道了别。 鸭子先生摇了摇头,扯了扯男人的衣角,“先生,我能不能养别的小鸭子呢?” 直到宋知指挥司机在哪里停车,江潮才明白宋知所说的“养别的小鸭子”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店门口招牌上写着的“现宰现烤?新鲜美味”,陷入沉思。 “先生。”小鸭子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边,眼里闪着希冀,“可以吗?” 宋知想,既然先生同意他养小鸭子了,宠物店里的大白鸭也会有人带走,那他不如救那些要被做成烤鸭的同类。 哪怕一两只也好。 被小鸭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江潮叹了口气,还是下了车。 他走进这家烤鸭店,说明来意,店主人夫妻俩相互看了看,有些难以置信,“您是想买一整只大活鸭?” 江潮顶着两人怀疑的目光,穿着他的高定西装,戴着不菲的手表,在这个只刷着白墙面的简陋小店里郑重地点了点头。 “家里…孩子想养。” 店主二人表示理解,带着江潮去了后门的鸭舍,江潮看着一只只肥美的大鸭子,扑棱着翅膀掉下遍地鸭毛嘎嘎叫,有些傻了眼。 店主看着江潮的模样,一拍脑门。 想想也是,这位先生一看就不是平凡人家,买鸭子估计也是家里当宠物养着。 “这位先生,要不您看看小雏鸭?” 店主给江潮展示鸭舍里刚出生的三只一丁点大的小黄鸭,“和小孩子一起长大,感情也会深厚一些,很乖,不咬人的。” 于是离开的时候,江潮提了一个小笼子,上车前又打了电话,叫人给这三只丁点大的小鸭子送去一个保温箱。 宋知见到这三只小鸭子可兴奋了,回到家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一只一只将他们放进了环境适宜的保温箱。 他趴在保温箱外边,三只小黄鸭细微的举动都牵动着他的嘴角。 他想,他小时候原来也是这样子的么?变成了人看的视角大不相同。 他突然有了一些带孩子的成就感,招了招自打回来后,就被他冷落在一旁的男人过来,“先生先生!” 江潮心想,这小鸭子可总算想起他了么?回家之后一心都扑在这三只小黄鸭上面了,哪还记得将他们买回来的自己。 莫非是要向自己道谢呢? 他慢悠悠过来,就被小鸭子猛的拉过去一起趴在保温箱前,挤着脑袋一起看那三只小黄鸭,“先生,它们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啦!” 鸭子先生又有些严肃地对男人道,“我们一定万多关心关心它们…唔,先生,这里太小啦,能不能给它们安一个大一点的家呀?” 江潮有些无奈,这小鸭子这会需要自己了,才想起自己来。 只是小鸭子说“我们的孩子”…江潮看这三只蹒跚学步的小雏鸭又顺眼了不少。? 但这顺眼并没有持续多久,他给这三只小雏鸭在屋外建了个漂亮的鸭舍,又弄了一口小池塘,直到该睡觉了,小鸭子都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一心一意放在小雏鸭身上。 就算是照常例行的晚安吻,小鸭子也只是很敷衍地在男人脸上啄了一口,转头又回去逗弄他的小雏鸭。 江潮心头郁闷,再看那几只小雏鸭,越看越像烤鸭店招牌上画着的烤鸭。 等回到自己房间,见床上不属于他的枕头,想起昨晚是谁在这儿抱着他睡,早晨还黏糊糊,这会看都不看一眼,一声不吭将那份枕头被子放回了原本的位置。 宋知一直等到小雏鸭睡着了,他悄悄给他们顺了顺毛,才依依不舍地上了楼。 有了小鸭子对他来说太兴奋了,直到躺下了他脑子里依旧都是和小雏鸭有关的事情。 他想到还没有给它们起名字,又回想着这一天,路上好多字,各种鸭子的做法菜式,再到去宠物店见到了好几只大白鸭,再到拯救了三只小雏鸭。 宋知翻来覆去,想起了自己一些鸭子回忆,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梦见自己变回了鸭子,和那三只小雏鸭一起被人抓住,被抓到烤炉前即将变成四只香喷喷的烤鸭。 宋知被吓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掐了掐自己,确认没有长出鸭子的羽毛后,咚咚咚跑下楼,确认三位鸭子小朋友也安然无恙睡得好好的之后,松了口气。 可是再躺下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总是想起梦中的场景,好怕自己下一秒就被人抓走做成一只烤鸭,他卷着被子,蜷做一团,越乱想越精神越害怕。 他想到了先生,想到了先生会保护他,想到了先生温暖的怀抱。 他开了一条门缝,探头探脑,蹑手蹑脚,踌躇了一会后敲了敲门。 “先生,我、我有点害怕,我不想被做成一只烤鸭。”宋知抱着他的枕头被子,又往门里挪了一小步,“先生,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23 江潮被敲门声叫醒,他还没来得及听清小鸭子说的什么,只听到什么烤鸭,一起睡。 小鸭子就已经抱着被褥钻到他怀里了,只留下一个头上的发旋小圆圈给他看。 声音怪委屈可怜的,江潮侧了身,揽着人到床边,小鸭子就挂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了?”江潮察觉到了小鸭子的情绪,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宋知从噩梦中还没缓过来,下巴搭在男人肩头,情绪低落,“我不想被做成烤鸭。” 他转过头,“先生,万一我变回鸭子了,你要好好保护我哦,还有小鸭它们,我不想我们被做成那个烤鸭。” “烤鸭?”江潮总算明白了这小鸭子是在说些什么。只是这大半夜怎么想到了这些,一摸小鸭子头发有些微湿润,应该是做噩梦了。 他又觉得好笑,人怎么会变成鸭子呢?估计是今天路上对他一时的冲击太大,他安抚着小鸭子,“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发生的。” “真的吗!”宋知眼睛一亮,男人总能给他安全感,但转头一想他还是不放心,伸手:“先生答应我的哦,要拉勾。” 男人顺势牵住他的小拇指,卷过被子将他包住,“放心吧,睡吧。” 鸭子先生顺利地躺在了男人的床上,手脚并用缠着男人,从男人的温度里汲取安全感。 可折腾了这一遭他倒是精神起来了,没了睡意,没一会又玩着男人的手要交叉扣着。 “先生先生,小鸭他们要起什么名字呀?” “嗯?什么小鸭?” 江潮已经犯困了,小鸭子在他怀里动啊动,转过来转过去的,一点儿也不老实。 可是抱着小鸭子的感觉又很好,一个人睡着这张大床的空虚感被小鸭子的到来填满。 “就是我们刚养的小鸭子呀。” 江潮一听可算清醒了些,“你还要给它们起名字?” 鸭子先生很认真地点着头,“是的呀,我有名字他们也得有呀,是跟着你姓还是跟着我姓呢…嗯…江大鸭,宋二鸭,江三鸭?” 宋知想,他看电视上宝宝们都有名字的,他们家情况有点特殊,三只鸭宝宝就交替跟着两位爸爸姓就好啦。 他见男人没有说话,以为是男人对名字不满意,宋知心想没事,还有好多备选名字呢,只是正要开口就被男人捂住了嘴。 “你再提那几只小鸭子,我就把它们…”江潮想,白天黏在一起就算了,这会半夜来到他床上了,怎么还在念叨这几只小鸭子。 他原本要威胁宋知,再提小鸭子就把它们炖了汤吃掉,可是对上宋知无辜的眼神,到嘴边的狠话还是拐了个弯,“把它们丢掉!” 宋知眨了眨眼,先生怎么可以把鸭宝宝们丢掉呢!先生不是这么坏的人呀,自己是小鸭子先生也把自己带回家了。 他联想到电视剧,转念一想,迫不及待地掰开男人的手,“先生,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宋知有些兴奋,电视剧里也有这种老公吃着小妻子“有了孩子忘了老公”的醋。 他将手搭在男人的后背,学着男人安慰自己的样子轻拍安抚,“先生你别担心,就算有了孩子,我心里最爱的还是你啦!” 江潮深吸口气,这小鸭子估计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跟他解释只会越来越乱。 他将小鸭子紧紧搂到怀里,按着脑袋不让他动,盖上被子,“睡觉!” “哦。”宋知被箍着动不了,只好稍微挪了挪姿势,找了舒服的位置枕着男人的手臂。 他想,先生一定是害羞,自己以后还是要多陪陪先生,别让先生总吃醋生闷气吧。 鸭子先生一连几天都在男人房里睡,他喜欢男人的床,每天醒来,哪怕男人先去上班,那上面仍会留下淡淡的荷尔蒙,宋知会在男人的位置滚两圈再起来。 他可以依偎在男人怀里说悄悄话,和男人一起没有做过噩梦,每天都睡得很香,有时候做那种事也很方便。 他越来越喜欢和男人一起睡,一段时间过去,他的枕头和被褥在男人的床上也有了固定的位置,他有时候会突然意识到自己最开始只是做噩梦来男人这里睡一晚。 他有些忐忑,担心男人会不会赶他回去,可是他见男人没说什么,仍旧到了时间催他上床睡觉,将他揽到怀里盖好被子,宋知乐滋滋的,也将这件事当作习惯了。 宋知现在的生活比过去充实了不少,在家上课,学各种基础外加提升的课程,除此之外,还会和宋译打电话聊天。 两人追电视剧讨论剧情,往往都能打上很久,先生在他面前转了好多圈他才挂断。 他也常常趴在保温箱边逗小鸭子,或是把他们放出来,到室外鸭舍和池塘。 虽然更多的时间在家,但宋知也会出门,有时候是先生带他去外面吃饭,带他逛街,去商场买东西,带他是外地旅游。 偶尔他去医院看望奶奶,或者到宋译家看看宋译,挤在那间破旧却温馨的小屋里。 上回去宋译家,碰巧有个高大的男人正要从宋译家离开,他看着眼熟。 直到后来去医院他才想起来,“那不是蒋医生吗!宋译,怎么去你家啦!唔!” 宋译捂着他的嘴让他在医院小点声,“蒋、蒋医生去和我讨论一下奶奶什么时候出院,这件事你可别告诉奶奶!” “哦。”宋知点点头,心想蒋医生人真好。 他很听宋译的话,宋译说不说的事就不会说,于是也错过了宋译通红的耳朵。 这周末,江潮说要带宋知去看有关鸭子的动漫电影,可把宋知给高兴坏了。 他早就换好了衣服,左看看右看看,只是临出发前,男人公司却在这时候出了点紧急的问题,一定要他去一趟。 “知知,要不你等时间差不多了再过去,在商场五楼的电影院门口等我,公司处理完到时候直接去电影院找你。” 两人原本说好先逛商场,再去看电影,现在江潮的公司有事要忙,逛商场是泡了汤,但电影还是赶得上。 只是公司和电影院不在一个方向,再回来接小鸭子可能就赶不上电影播放了。 宋知答应下来,等男人离开后,又觉着在家里也无聊,不如自己先去商场看看。 他原本是打算和先生一起来商场给鸭宝宝们买些小玩具的,商场他和先生来过很多次了,宋知熟门熟路就找到了买东西的地方。 宋知想了会儿,才想起来这是那晚他差点脱不了身的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他不想理这个男的,但对方却往他旁边蹭。 “怎么一个人在这,是被江总抛弃了?哟,小鸭子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男人见他没说话,瞧了瞧他手上,“这是在挑什么?小孩子的玩具?哟,你这小鸭子还能怀孕了不成?” 宋知觉得烦,皱了皱眉,想瞪男人一眼却见对方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好烦呀!” 男人嘻嘻笑,“哟,小鸭子不是小哑巴啊,怎么,逗逗你都不行?还以为江总真把你当什么呢?这不是不要你了?“ 宋知听不得说先生的坏话,一字一句认真反驳,“先生没有不要我!他也要来的,只是有事先回公司再过来。” “还有,你别总是叫我小鸭子!”同样的话先生说着好听多了。 嗯?为什么这个人也知道自己是小鸭子呀? 知道自己是鸭子的应该只有先生和宋译呀,他是怎么知道的… 先生和宋译都不可能告诉他呀… 宋知往后退了退,和男人拉开距离,充满敌意,“你,你怎么我是鸭子呀?” “哈哈哈哈!”男人被宋知的话逗得大笑,“你,你不是鸭子是什么啊?不然怎么会去会所啊?除了鸭子还能当什么?” 宋知一头雾水,他是鸭子和会所,这两件事怎么有联系啦? 他趁着对方笑得直不起腰的功夫,迅速远离了对方,找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 只是困惑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拿出手机,在搜索栏打下了“鸭子”和“会所”四个字一起查询。 他将所有的文章讨论都看了一遍,将整个页面翻到了底。 只觉得昏天黑地。 24 “先生,我不想看电影了...嗯...我、我要去找宋译,他,他有急事找我。” “这样么?”江潮刚解决了方案,现在过去时间恰好,可是小鸭子却告诉自己不想去看了,“那我送你去宋译家?” “不!不用了!”语音刚落宋知便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急,赶紧解释,“宋译说要来找我啦,他已经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男人有些低落,“嗯,那好好玩,要回家了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宋知的手臂垂下,整个人无精打采地站在街头。 他第一次撒了谎,还是向先生撒的谎,可他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先生。 自打他知道“鸭子”其实也是一种称呼的时候,他便整个人都乱了。 但不如说是傻了眼。 他做不出判断,好像失去知觉,有些恍惚地漫步在街上,又突然想起来他和先生原本是要约好去看电影的。 原来先生不是因为他是小鸭子而带他走,而是因为他是“鸭子”。 联想到先生一开始的举措,会所的见面、酒店的固定时间、他们之间的交易。 难怪他们对他的“叫声”一言难尽,却对他说自己是鸭子这件事没有反驳。 先生养过其他的鸭子也不是他们这种小鸭子,而是那种鸭子。 先生只是为了和自己做那种事才带自己回家。 宋知很是无措,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蹲在街头前,来来往往有不少人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直到天色渐暗。 宋知没有感觉到饿,只是蹲久了站起来眼前一时有些昏暗。 他抬头看了眼亮起的路灯,不想回家。 他才理解了他们口中的“鸭子”的真正含义,他感到了害怕。 原来一切都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他想了想,拨通宋译的电话:“宋译…你在家吗?” “哥,你怎么了?”宋译听出了电话里头宋知到语气太不对了,“我在家呀,你要来吗?” 半小时后,宋知出现在了宋译家门口。 “哥,你怎么啦?”宋译看着他哥无精打采的样子,将手放在宋知额头上探,又和自己对比,“也没发烧呀。” 宋译嘀咕后,围着宋知左看右看,“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宋知摇摇头,有些难过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见他这副神情,宋译也没让他再说,只是简单做了些吃的给他。 宋知没吃下几口,只是勉强饱腹,他吃着吃着想起来先生给他第一次做的番茄肉沫拌面,放下了筷子和勺子,擦了擦嘴。 “吃饱了吗?怎么吃这么少,会饿的。” 宋知摇摇头,“宋译…” 宋知将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宋译,心里空落落的,“宋译,我还以为先生是收留可怜小鸭子的好心人呢。” 宋译拍拍他哥表示安慰,他也没料到他哥竟然不知道“鸭子”的另一层意思。 眼下看他哥,原本还抱有几丝怀疑,这会倒真的相信他哥是鸭子变的这种玄幻的事情了。 他想了想,安慰他哥,“但是江总现在喜欢你呀。”他数了数,“江总把你带回家啦,还给了你名字,还要和你结婚。” “还有好多事情,江总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啦!而且,江总还给你买小鸭子回家呢!” 宋知一听,吸了吸鼻子,也确实有道理,先生给了他名字,没再把他当“鸭子”,以至于在他硕自己叫鸭子的时候那么生气。 这样一想,好一些先生生气的缘由都能想通。 原来他们所说的“鸭子”不是同一个意思呀。 宋知晚上没有回家,留宿在宋译家中,他告知男人的时候男人语气难掩失落。 他只是冲击有些大,还有些懵然,虽然已经比一开始知道那会好了很多。 他和宋译两人聊了很多,宋译一直安慰他没关系,虽然他们的开始或许不太光采,但现在他们喜欢上了对方呀。 宋知想想也是,也是自己的误会,导致自己一直不知情,他又想还好先生让他读书,教他怎么用手机上网。 想到先生电话里头的语气,今天原本说好的电影也没看成,宋知睡前迷迷糊糊想,自己明天回家前,去买点礼物补偿先生吧。 说起来,一直以来都是先生给他买东西,他还没有送过先生礼物呢。 宋知回家的时候男人不在,他故意骗了先生晚上才回家,因为他想给先生一个惊喜。 昨晚和宋译一说,他才发现自己好像缺少先生一个正式的告白,他早已在日常的相处中不知不觉喜欢上了先生—— 他一开始并不知道那叫喜欢,只知道想念先生,想和先生在一起,想和先生亲吻做艾,先生靠近他的时候他心跳总会特别快。 他后来才知道这是喜欢,不同于对食物的喜欢、对朋友的喜欢,这是恋人之间的喜欢——正好趁着这一次告诉先生自己的心意。 他给先生买了一只钢笔,一条领带,回到家就藏着袋子偷偷摸摸往书房去。 他把礼物放在桌子上,打算下午在门口等着男人回来,给他一个拥抱,把他带到书房里。 他在网上找了告白的话语,抄在纸上背了下来,他还学电视剧里订了束玫瑰花,给下午的告白增加仪式感。 宋知还没把东西摆在桌上呢,就见桌子上有一份白纸,他凑近一看,写着“包养协议”。 他一时气鼓鼓地把东西藏到背后,心想,先生不是要跟自己结婚,还想包养谁呢? 他告诉自己,这是先生的东西不要乱翻,可是又止不住好奇。 “我,我就看一眼,是风不小心刮的,我不小心瞥到的。”宋知对着密闭的窗给自己打气,脑海里甚至出现了电视剧里捉奸的剧情。 他深吸口气,屏住呼吸,砰砰跳着心掀起了一角,上面胡乱的潦草图案让他傻了眼。 “这,这写的是什么呀?” 宋知凑近努力辨认,辨认,从这拼拼凑凑的一笔一画中,好不容易才辨认出来两个字:“宋…知?” “宋知?”宋知直起身,翻了翻前面后面,后面还有一份一模一样的协议,翻开来,乙方那里的图画越来越眼熟。 他想起刚来先生家时,先生让他签的协议。 那会他没有名字,写了“鸭子”先生又让他划掉。 后来他有了名字,先生让他重新签名,一式两份,签了两次。 他前看,后看,白纸黑字在现在的他看来,一字一句都很清楚清晰。 他有些恍惚,感觉脑子里嗡嗡的,再翻到最前面确认了一遍标题。 “包养协议”。 25 “宋、宋译...” “哥你怎么啦?!”宋译一接电话,听电话里头传来的哽咽声慌了神。明明出门前还激动中又带着羞涩,怎么这会在哭呢? “我、我,呜...”宋知昨天得知“鸭子”的另一层含义还没来得及哭,这回的当头一棒加上昨天积蓄的泪水,他眼泪哗哗流。 “宋译,呜,不是、不是结婚协议,先生跟我签的是包养协议。”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宋知哽咽着告诉宋译自己在书房的发现。他想起了电视剧里,签了包养协议被赶出家门的男大学生,更难过了。 “我、我没有家了,呜,宋译,先生,只是包养,呜...” 电话那头的宋译也傻眼了,陷入了沉默。 可是江总对他哥不像只是包养呀,可是...电话那头宋知哭的可伤心了。 当务之急是先安慰他哥,宋译问道,“那,那哥,你打算怎么办呀?” 宋知不知道怎么办,宋知只知道自己要离开这里了,汹涌的眼泪完全止不住。 他回想起了在这里的点点滴滴,和先生的,和老师的,和管家伯伯的,和阿姨的,和小鸭子的,在这栋房子里发生的许多温馨的事情。 但现在他却发现这一切都不是他的,先生不是真的,感情也是假的,没有结婚,没有喜欢,只是赤裸裸的金钱交易。 他哭得伤心,宋译听着也难过,自责都是因为自己以为结婚协议,先入为主了。 他心中焦急,安慰宋知,“哥,哥你别哭了,要不你先回来,我们再一起问问江总?” 宋知点点头。 他轻轻掩上书房的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收拾行李。可是打开衣柜,发现全是先生给他买的衣服,才勉强止住的眼泪又续上了。 他哽咽着,只拿来一个小背包,装下了宋译给他的玩具小黄鸭、先生送给他的鸭子图绘。 最后拿件衣服垫在下方,将保温箱里的小鸭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书包里。 “别、别怕,”宋知吸了吸鼻子,用脸颊轻轻碰了碰小鸭子的绒毛,从他的鸭子家人中获得一点点慰藉,“我会保护你们的。” 许是那三只小鸭子感受到了宋知的情绪,亲昵地蹭了蹭宋知的脸颊,乖巧的不得了,在书包里也没有吵闹。 管家是在两个小时后发现家中保温箱的小鸭子不见了,他找了一圈,才发现先生的小媳妇也不见了,手机还在家里呢。 原本宋知回来,让管家别告诉男人,他想给男人惊喜,可是这会这小少爷和鸭子同时消失,管家觉得事情不对了,忙给男人打电话。 “先生,家里的鸭子丢了!” 江潮彼时正在公司办公室,接到了管家的来电,“鸭子丢了?” “是!小少爷也不见了!” “不见了?!” 江潮猛地站起来。 与此同时,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见是宋译,江潮直觉和宋知有关。 “江先生!我哥不见了!” 自从他们打完电话后,宋译就请假回了家,一直等着宋知回来。 可是等啊等,往常最慢一个小时都到得了,这会两个多小时过去,他哥还没到。 他给他哥打了电话,关机没人接,心急如焚,想到和他哥最亲近的,以及他哥一直以来依赖的,只好求助于男人。 “他不是在你那么?不是说今晚才回来?怎么提前回家了?” “他,他…”宋译犯了难,总不好说是想回去给男人惊喜,现在发现了真相,宋译马上划开了阵营,对男人印象大大下降。 “算了,”江潮见宋译说不出什么,不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他是要去你那里么?一直没到?没有电话过去么?” 宋译摇头,“什么都没有,我现在出来沿路上找找。” 江潮道,“行,我回去看看,分头行动。” 江潮吊着心驱车很快赶回了家,到家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迹象,不像有人来将他的小鸭子以及那几只小雏鸭偷走。 只是见小鸭子房间柜子有些乱,清点发现少了一个背包,几本鸭子图绘,盥洗室的玩具小黄鸭也不见了,倒像是小鸭子自己带走的。 他觉得疑惑,转身见书房的门留了条缝,他心头期待是小鸭子藏在书房里给他惊喜,可是推开门什么也没有。 再往前几步,他看到了桌子上崭新的领带、精美的钢笔,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低头一看,他给小鸭子的银行卡等等,都被小鸭子落在了这里,转念一想,小鸭子只将他最喜欢的、和鸭子有关的东西带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把东西都放在这里? 是还给他的意思? 为什么偷偷回了家避开他? 钢笔和领带又代表什么?是临别礼物? 小鸭子是要离开他吗? 正好这时候查监控的管家告诉他,找到了小少爷的身影,江潮看着他做贼似的从门口溜出去,背着个小书包。 江潮要气笑了,这是在离家出走吗? 昨晚小鸭子没回来,习惯了和小鸭子相拥而眠的江潮辗转难眠。 他头一回和小鸭子分开这么长时间,而且小鸭子还不怎么搭理自己,也不和自己发消息。 他翻来覆去,满是担心小鸭子在宋译家有没有好好盖被子睡觉,才猛然发现自己,怎么满脑海都是小鸭子的身影—— 不同时期的小鸭子,一开始刚见面时呆呆笨笨的小鸭子,一直说自己就是鸭子的小鸭子,趴在他怀里撒娇叫先生的小鸭子。 江潮想将小鸭子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却得到反噬,想念想得更紧,想念小鸭子在他怀里八爪鱼似的缠着他睡觉,想念小鸭子睡前和他说的杂七杂八有的没的悄悄话。 他猛然发觉自从遇到小鸭子以来,他的回忆中越来越多的时刻都有了小鸭子的身影,他似乎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 家中因为小鸭子的到来多了活力和人气,他的生活也因为小鸭子不再枯燥无趣。 身旁无人,满腔的思念让他再也无法去无视自己心中不寻常的波动。 这种一样的情绪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呢? 江潮也不清楚。 他一开始只觉得两人契合,觉得这小鸭子笨笨傻傻无家可归,产生些怜意带回了家。 后来却越来越上心,帮他清理,给他吹头发,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记在了心里。 渐渐好像就习惯了小鸭子在身边,习惯了小鸭子的叽叽喳喳。 他方才真正面对自己的内心,原来自己喜欢上小鸭子了啊。 回想遇到小鸭子以来,自己的内心早已在各种动作与关怀中暴露了出来,只是自己一直在回避,一直不愿去认真想想。 直到这晚上小鸭子不在身边,他才尝到了没有小鸭子陪伴的苦楚。 江潮天还没亮就起了床,去书房翻出了当初签订的那份包养协议,看着上面的条款,他觉得好笑,最先打破那些条款的反而是自己。 他打算等晚上小鸭子回来,在小鸭子面前将这两份协议撕毁作废,开始一段新的关系。 等去到公司,他又想,他和小鸭子同居了这么久,签另一种协议也不是不行。 他兴致勃勃地拟了另一份协议,正思考着该做什么样的求婚仪式,就接到了两通电话,迎来疑似是小鸭子离家出走的消息。 江潮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也想不通原本还很正常、和自己黏糊糊的小鸭子,怎么昨天分开后就不搭理自己了。 至少看宋译的反应,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小鸭子对他疏远远离。 当务之急是找到小鸭子,确认安全,表明自己的心意,问问他为什么要离开。 小鸭子这会手机没有,呆呆笨笨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别人拐走,他悬着心,直到发现了小鸭子的身影,“先生!这是江太太吗?” 江潮凑过去一看,这衣服背包身影,不是他的小鸭子又是谁?只是怎么还边走边抹眼睛,是眼睛怎么了么? 他也没有反驳“江太太”这个称呼,反而觉得这个称呼非常顺耳。 心才稍稍放下些,只是下一秒,新的消息,又让他的心猛地提起来。 “先生不好了!”监控上的青年一步不停往视线外的方向去,“江太太是往湖边去了!” 26 江潮找到小鸭子的时候,小鸭子正将身子往湖里伸。 “知知!” 摇摇欲坠的身体把江潮吓个半死,他飞扑上去,抱紧小鸭子滚落到背后的草坪上。 他将人紧紧护着,大口喘着气,此时此刻人在自己怀里,发丝扰过自己的脸颊,江潮才有了些许真实感。 “先生?”宋知隐约听到了有人的呼唤,熟悉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结果下一秒他就被摔进怀里。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惊奇男人怎么在这里。 抬头,两只红肿的眼睛却让男人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江潮说着要伸手去碰小鸭子的眼睛,小鸭子却扭开躲避,情绪明显低落下去。 他还未问出口,小鸭子已经瘪着嘴从他身上起来,似乎气鼓鼓地,又要往湖边去。 “诶!”江潮赶紧伸手将人捞回来,“危险!知知别去!” 他紧紧把人箍在自己怀里,“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好不好?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宋知生着闷气又一头雾水,男人在说什么奇怪的事情,为什么别让他去,他只是想去湖边把鸭宝宝捞上来呀。 从男人家离开后,平常出门都是坐车的他迷了路,江家住的别墅又在郊区,宋知绕来绕去都没找到去往宋译家的路。 本来就难过的他越想越委屈,一时间生出很想回家的念头。 抬头正好路牌写着去往湖边的方向,宋知擦了擦眼泪背紧书包跟着指引走。 等来到湖边,他赶紧把三只闷着的小鸭子从书包里拿出来。 看着他们在水中嬉戏,扭着屁股弯来绕去的可爱样子,宋知嘴角弯起。 他暂时忘记了难过,心情好了不少。 只是没有多久,宋知就觉得肚子饿了起来,他后悔出发的时候没有带一点小零食在身上,环顾四周也没有东西。 男人来的时候他正准备把三只小鸭子捞上来,继续出发。 他才伸出手呢,弯下身子,还没捞着小鸭子就被男人扑倒在地。 见是男人,宋知又回想起自己在书房里找到的包养协议,回想起先生是因为他是“鸭子”才带他回家。 他以为先生也喜欢他,以为他们像婚前的情侣,结果先生只是馋着他的身体。 他又生气又难过,才刚刚好转的心情又低落下去,心里默念着先生是个大坏蛋,转过身撇过脸不想搭理男人。 不经意瞥一眼湖边,却是吓坏了,猛地挣脱开男人的手臂,“鸭宝宝呢!?” 宋知吓坏了,好歹也是个青年人,一时爆发的力气不小,江潮没防备一时被挣脱开。 他手比脑子快先抓住了宋知的衣角,反应过来宋知说的是家中的那三只小鸭子。 他才想起来这小鸭子把家里三只小雏鸭都带走了,那刚刚趴在湖边,不会是在和那三只小鸭子玩吧? 哦对,他老婆还说自己是小鸭子呢。 他伸长脖子想看看湖中有没有那三只小鸭子的身影,却突然感觉屁股被什么啄了一口,很快一口又一口。 他捂着屁股猛得跳起来,把宋知都吓了一跳,扭过头来却满脸欣喜,“你们在这呀!” 江潮一看,啄他屁股的可不就是他们家的三只小鸭子嘛。 可是这三只小鸭子面对宋知,却是乖乖地用脑袋蹭着他的手掌。 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宋知总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是看着他的这一眼却满是防备,一手护着他的小鸭子们,“你,你别欺负他们!” 宋知脸男人一直盯着小鸭子,想起电视剧里离婚后父母争夺小孩抚养权的片段,有些担心但还是强撑起气势,“他们,他们跟着我走!” 他小心翼翼地把三只小鸭子捧到怀里,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们是我的孩子。” 末了看一眼男人,又用不小得音量,对他的三只小鸭子说着悄悄话,“你们可不能像…” 宋知“先生”都不愿意叫了,想了想,选了和宋译一样的称呼,“长大可千万不能像江总一样,当个渣男哦。” 他想到电视剧里,男人将男大学生赶出去,说自己要结婚,联想到自己一样的那份包养协议,男人与他的亲昵。 宋知恶狠狠鼓着个脸:“他这样,这样,是会没老婆的!” 27 江潮想不通怎么一夜之间他就变成了渣男。 甚至小鸭子都不愿意叫自己先生,叫什么江总,听起来多疏远啊。 回想宋译打电话时支支吾吾,这不到一天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难道在宋译家又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电视剧? 而且是两个主角因为“孩子”的归属问题分手吵架的那种。 看着他家知知护着三只小鸭子的可爱模样,江潮无奈地想,自己哪敢,又哪里舍得对他和知知的宝贝“孩子”做什么。 知知怀中那三只小鸭子刚刚还啄了自己呢,这是保护他们的鸭子爸爸么? 怎么他们倒像是“鸭子一家人”,自己反而像个局外人了? “孩子是你的,我不和你争。”江潮朝前一步企图牵住宋知的手,“我们先回家好么?” 才刚刚触碰到那柔嫩的肌肤,他的手便被拍开,宋知抱着小鸭子们径自到自己的小背包前,将他们放回去,看都不看江潮一眼。 显然是没答对,而且好像更气了。 江潮只好凑上前不要脸地讨好,“知知,别气了,回家吃饭了好不好?” 江潮伸手戳了戳宋知气鼓鼓的脸颊,正欣喜没将自己的手拍开了,往前一看却见他家知知正无声地掉着泪。 江潮慌了手脚,忙将宋知揽到自己怀里,背包里的小鸭子见男人又对自己的爸爸动手动脚,冲着江潮恶狠狠地嘎嘎叫。 要不是背包开的口小,这三只小鸭子怕是已经跳出来围着江潮啄了。 但现在江潮无暇去注意小鸭子。 他手忙脚乱帮宋知擦眼泪,怀里的人虽然没有躲开他,但身体很僵硬,低着头眼泪一个劲地流,越擦越狠。 先生都和自己分孩子了,都分家了,还假惺惺跑来这里做什么。 还说什么回家,哪里是他的家呀,干嘛还这样抱着他给他擦眼泪。 先生只是包养他,而他却在这份关系里喜欢上了先生,每看到男人又一次,那一份没有回应的感情就会被再一次剥开。 “我、我不要回去,你是坏人,我要回家…”可他也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宋知抽噎着,“呜,你是渣男,呜..." “你,你只是包养我,呜,包养,你,你只是喜欢我的身体..." 江潮一听头都大了,“不是这样的知知,我怎么,怎么会只喜欢你的身体呢?“ 他把人搂到怀里,见小鸭子还是不愿意看着他,凑下去亲了亲他的眼角,“虽然现在说有些晚,场地也有些不合适。” “但是我喜欢你,知知。至于包养...你是看到我桌上那份协议了么?我是想等你回来告诉你,我不想和你只是包养的关系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你,我想要你当我的老婆,我…” “我,我才不要当你的老婆呢,你,你是不是又要骗我做那种事…”宋知扭开头打断。 他想起自己还叫过先生老公呢,男人真好意思应,结果人根本就不是他老公。 “你还把我当鸭子,呜,你不是好人,你只是因为我是鸭子才带我回家,呜..." 鸭子?可是…江潮把目光放到了背包上,三只小鸭子的喙正对着他作势要啄他呢,“知知,不是鸭子了?” “不是!”宋知红着眼眶扭过头反驳,虽然毫无威慑力。他看着男人的目光,就知道男人和他说的不是同一个意思的鸭子。 “是那种鸭子,那种,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你,你捅我屁股的那种!” 宋知又想起了之前男人说的其他鸭子,伤心起来,“反正你还有其他小鸭子,你就去找其他小鸭子去吧,反正你有好多老婆…” 江潮一听急了,“我哪里还有其他小鸭子,知知,我遇到你之后就没有别人了,也只有你能当我的老婆,哪里有别人。” 和小鸭子相处太久,小鸭子一直坚持他是鸭子,导致江潮现在听到“鸭子”,已经很久没有理解为另一层意思了。 但是小鸭子不是不知道“鸭子”的另一层意思么,这会怎么知道的? 但显然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现在的问题可大了。 喜欢自己的那个小鸭子,好像不愿意给自己当老婆了。 “知知,你听我说。”大概是发泄了情绪,现在的小鸭子情况好了些许,身子没再紧绷着,也没有再哭得狠了。 “虽然,虽然我们是在会所遇见的,但我很庆幸你来到了我的房间,很幸运那天遇见了你。” “你知道么?我设想过很多次,如果那天你遇到的不是我,而是别人,跟着别人走,每当只是想想,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我承认,我逃避了很久对你的感情,还记得我们第二次在会所见的面么?其实早在当时,或是更早,我就对你有了占有欲。” “那时我便后怕,要是当时我没有出现在那里,要是当时我们没有在转角遇上,你被那个男人带走会怎么样。” “我自欺欺人地面对这份感情,不要脸地向你讨要晚安吻。每次下班回到家,总是第一时间在寻找你的身影。” “在面对你亮晶晶的眼睛时,我的心跳总是不受控制,渐渐地习惯了你在身边,时常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和你同床共枕。” 见宋知听得入神,江潮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头发,“知知,你很可爱。” “一开始总觉得你呆呆笨笨,很多都不懂,甚至我还怀疑过你是不是装出来的。” “后来你说你是小鸭子,虽然有些玄幻,但仔细想来,你真的就像是第一回来到这人间。” “要是这样,那我可真是太幸运了,也是知知选择了我,我才能遇到知知,将知知带回家。” “是我的错,仗着知知对我的爱,直到现在才认清自己的感情。” 江潮见宋知耳尖微红,忍不住咬了一口。 “知知。” 宋知浑身一热。 “知知,对不起,这句话晚了些许,”他在他的耳傍热息萦绕,“但是我爱你。” “其实来之前,我已经准备好了结婚协议,想要等你回家之后告诉你。” “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待会就可以去结婚,唔,或者今天眼睛有点肿,我们明天去也行,后天也可以,我、我太怕你离开了。” 男人收紧了手臂,听得一愣一愣的宋知,才傍着浑身热意,回过神来。 “谁、谁要和你结婚啦?”宋知扭开头,却挡不住通红的耳朵,“你、你…” 宋知想起他和宋译一起吐槽的电视剧,“你,你就是个只会说花言巧语的臭男人罢了!” 28 “然后呢然后呢?”电话那头的宋译吃瓜正吃得津津有味,“然后你就跟着他回家啦?” “不是,原本不是的…”回想到当时的情景,宋知又不好意思起来。 谁能想到那样有气势的话,下一秒,却是他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 他和男人皆是一愣,对视片刻,男人忍不住转开头低笑,宋知也羞得低下了头,尴尬的热意涌上全身。 随后,江潮便发现宋知又不搭理自己了。 “知知,我们先回家吃饭好么?”江潮追着人问,直到宋知躲无可躲,将自己那红得像红苹果的脸埋起来。 正想着怎么挽回面子,猝不及防又是一阵咕咕声,宋知抬不起头了,被男人从后面捞起,“我们吃完饭再说好么?” 他见宋知还抿紧嘴唇就是不松动,明明掌下的肚子已经瘪下去了。江潮看了眼背包里嘎嘎叫的小鸭子,勾了勾唇。 “知知,不止你一个人饿了,鸭宝宝它们也饿了,你没有给鸭宝宝它们带吃的吧。” 江潮拎起小背包,从中托起一只小鸭子,小鸭子果然对着他的手指恶狠狠地啄。 一下又一下多少有些痛意,江潮脸上不显,向宋知笑道,“你瞧。” 看着一向温和的鸭宝宝这会咬着男人的手指不放,倒真像是被饿狠了,宋知这才想起,自己忘了给鸭宝宝们带饲料就出门啦! 自己挨饿就算了,鸭宝宝他们还是小宝宝呀,可不能饿着。宋知暗暗记下,下次出发一定要带上小面包才行。 他就这样被江潮半哄半骗,坐上了回家的车,虽然一路都和江潮离得远远的,抱着小背包不知道跟几只小鸭子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但江潮很满足了,他想,至少小鸭子还愿意和自己回家,可不能再让老婆伤心了,小鸭子哭得红肿的眼睛他看着可心疼了。 “哎呀,你就是第一次离家出走没经验。”听完了全程的宋译在那头哈哈大笑。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正好中午,“那现在呢?哥你吃饱了没有呀?” 宋知摇头,“还没有呢,先吃了点心。阿姨早上也在帮忙找我,耽误了做饭啦。” 宋知没说的是,他回来之后,被管家和阿姨一阵念叨,看着他们这么关心自己的模样,宋知眼眶又红了。 微微一瞥,见坐在沙发上的先生正噙着笑看着他,宋知忙移开视线。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做错的是先生嘛! 可是在湖边,说了好多话的也是先生,告白的也是先生,宋知第一次听到这些,放电视剧里能让他感动掉泪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回到房间没多久,先生便来敲了门,宋知顿时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躲进了自己的被窝,盖上头闷在那里不出声。 他怕先生来和他谈话,他还不知道怎么做,其实他也不是很想离开,他舍不得先生,特别是知道先生也喜欢自己后。 可是得知一切真相的他,又怪伤心的。 没想到先生最后也没有进来,尽管门没锁,但他只是在门外提醒自己和宋译报个平安。 宋知才想起来,坏啦,宋译是不是等了自己好久了,忙给宋译打去电话。 他愧疚地告诉宋译自己迷路了,又回家了,问宋译是不是等了好久呀,“对不起呀宋译。” 宋译只说没什么,不要紧,平安就好,但心头却想还好有江总。 江总在找到他哥、接上他哥后都给他发了短信报平安,要是没有江总,单靠宋知记起他来,只怕他现在已经去报警啦。 “哦…那回家后你们谈过没有呀?江总不是说回家后再讲嘛?” 宋知摇头,“还没有,”想起男人的话又有些羞涩,“先生说准备了结婚协议,想让我当他老婆,说我愿意的话今天就可以去结婚呢。” “什么?!结婚?!你不会是想这么快就答应他吧?!” 久违的宋译炸耳朵式咆哮再一次出现,宋知忙把话筒离远一些,揉了揉耳朵。 “那、那也没有。”宋知有些心虚。 宋译松了口气,“可不能这么快答应他!男人这种东西,太快得到他就不珍惜了!” “哦。”宋知乖乖听宋译老师讲课。 “嗯,总之你要吊一吊他,不能让他太快实现美梦。”宋译讲得头头是道,“而且,而且我觉得也可以不用急着结婚呐。” 宋译一拍手,“对呀哥!你还没谈过恋爱吧!” “谈恋爱?” “对呀!你还没试试是什么感觉呢!唔…虽然你们好像跟之前的相处差不多…” 宋译想起那份包养合同,“但是之前不算!现在你们是重新开始呢!” 谈恋爱…?宋知想到电视剧里那些粉红泡泡,心头也憧憬起来。 宋译说的好有道理,他还没谈过恋爱呢!他想和先生谈恋爱。 唔…那他和先生就是情侣啦?先生是不是就是他的男朋友啦? 男朋友?宋知读着这个词有些雀跃兴奋,他正要附和呢,又听宋译打断:“等等不对!” 宋译一捋两人的时间线,“他都没有好好追过你,没有拿出他的诚意,怎么能这么便宜他,就这样让他得到男朋友的头衔呢?” 宋知歪了歪脑袋:“追我?” 宋译道:“是呀!就是主动权掌握在哥的手里,答不答应江总,给不给江总男朋友的名分,全看哥你的心情啦。” “不然的话江总就什么都没有,只能眼巴巴地想亲亲不了,想吃吃不上。” 宋知一听,咽了咽口水,心头有些发痒。 他没见过这样的先生,也没经历过这种感觉,听起来像是很好玩的游戏。 他眼睛一亮,点菜似的做出选择,“那,那就要这个啦!” 29 碎纸机正在运作,江潮手指敲着桌面,对着那份拟定好的结婚协议出神。 小鸭子说他只会花言巧语,仔细一想,自己确实都没有好好付出过行动,也没有给小鸭子表明过自己的心迹。 就连告白都是在那样匆忙紧急的情况下。 虽然他很想立刻和小鸭子结婚,将人牢牢拴在身侧,但对小鸭子似乎不太公平。 他正要出去找小鸭子,谈谈他们的关系,开了门一个毛茸茸的头钻进了自己怀里。 “先生!”小鸭子显然恢复了精神,但似乎又带了些雀跃,江潮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高兴地搂着人,“这么巧,正要去找你呢。” “先生,我有事要跟您说!”小鸭子主动拉着他的手,和先前不让他碰截然相反,江潮被这惊喜的转变砸得晕忽忽的。 小鸭子是愿意给自己当老婆了么?甚至小鸭子还坐在自己腿上,亲昵地靠在自己颈侧。 明明和小鸭子只是一天没见,可这会这样的撒娇,却让他感觉久违了一样。 江潮飘飘然的,下身支棱起来,他的手钻进了小鸭子衣服的下摆,摩挲那最喜欢掌控的地方,听小鸭子问他,“先生,您喜欢我吗?” “何止喜欢,”江潮喉结滚动,情潮上涌,声音低哑,“我爱你,知知。” 他作势要吻上去,却被宋知捂住了嘴,他疑惑扬眉,小鸭子却在他腿上激动地晃来晃去,“那先生,您来追我吧!” “追…?” “对呀,我会给先生评分,等先生拿到一百分,就可以当我的男朋友啦。” 宋知挣脱开男人的手,一看桌面,钢笔和领带还在,崭新的放在那里,宋知将它们拿了回来,“这个…这个礼物我就先收回来啦。” 宋知小声嘀咕,“原本是打算告白送给先生的…” 江潮看着空空的怀里,还没能反应过来,“什么?” “没什么,嘿嘿。”宋知扬了扬手中的东西,“先生得到三十分,我就将钢笔送给先生,六十分就可以获得领带。” “九十分…唔,我再想想奖励什么吧。”宋知回想自己背书考试时,先生给他的奖励方法,现在他学以致用起来。 宋知自豪地点点头,他是在学以致用,他还会用成语了。 他看着怔怔的男人,想着先给男人一点甜头鼓励他吧,凑过去亲了一口。 “先生没有谈过恋爱吧?我也没有,所以现在我们从头开始吧。” 江潮才明白小鸭子是在说什么,看着小鸭子一脸认真地说的得分制,一百分便能成为他男朋友,和他谈恋爱,没忍住笑出声。 他老婆,噢不,准·老婆,太可爱了。 虽然这些什么追人,谈恋爱,和宋译打了个电话小鸭子便又冒出了新的名词想法,江潮笃定和宋译脱不了干系。 但他和宋知确实一路走来关系错乱,从最开始意外的认识,到一纸协议,慢慢动心。 虽然两人做了很多情侣间的事情,他们的关系却始终停留在那薄薄几页白纸上。 好在,在差点失去老婆的紧要关头,他认清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想,也只不过是拿到一百分,小鸭子又是喜欢自己、最容易心软的。 转正成为男朋友没那么难吧。 可他没想到,拿到一百分,比他在公司做决策还难。 起初宋知是对他心软,晚安吻奖励五分,买小蛋糕奖励五分,送他小黄鸭玩具加五分,陪他看鸭子纪录片加五分。 两天不到,宋知便发现这样分数涨的太快,把分值调低下来,五分瞬间贬成了一分。 并且,因为吃饭挑食被江潮说了几句后,宋知愤愤地开始了扣分制度。 先生又说他挑食,又说他不能只吃菜要把肉也吃了,还威胁再不吃就把他绑床上喂。 饭桌上宋知是不敢反驳,只是下了饭桌在客厅的大记分板上扣了三分。 趴在地上看书,宋知晃着脚丫子正欢呢,江潮怕他肚子着凉让他起来,说了不听劝于是他抓着两只晃动的脚丫子在脚腕上啃。 宋知虽然乖乖回沙发上了,转头在记分表上又扣了三分。 两个星期过去,江潮得的分数都快赶不上扣的了,只拿到三十分、获得一只钢笔不说,宋知还嚷嚷在家太无聊了想出去。 如今课程他基本已经上完,江潮和宋译又要上班,他在家只有管家和小鸭子们陪着他。 在听宋译讲述他在餐厅打工发生的趣事后,宋知向男人提出:“我也想去上班!” 江潮其实是不愿意的,小鸭子这么可爱,一到外边肯定会有很多野男人来和他争夺宋知,更何况现在的自己还无名无分。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锁着小鸭子一辈子,看着小鸭子威胁他不同意就要把仅剩的三十分扣掉,江潮无奈的松了口。 只是他没料到,野男人出现得如此之快。 宋知是在一家宠物店上班,江潮想来想去,依他家小鸭子的性子,去宠物店再合适不过。 店是江潮找的,隔壁的隔壁就是宋译所在的餐饮店,想着有什么事情宋译也能有个照应。 宋知性格本来就好,说话又软,在宠物店无论是小动物还是来往的男女老少,都很喜欢他,给宠物店还引来了不少流量。 他每天下班,都会告诉男人,这一天他在店里,喂了哪只兔子,摸了哪只小鸭,其实说让他去上班,倒不如说他是去陪小动物玩。 直到上班的第六天,江潮来接小鸭子,宋知上车第一句话不是小动物,而是激动地告诉他,“先生,我交到新朋友啦!” 江潮正附身给宋知系安全带,右眼一跳,“新朋友?什么新朋友?” “你看!我们还拍了照片呢!”宋知将手机怼到了江潮眼前。 因为是自拍,屏幕有限,两人的头挨得很紧,滑过去还有好几张,还有一张他们和柯尔鸭的合照,所谓的新朋友正盯着他老婆看。 车开到半路等红绿灯,江潮越想越不对,往常叽叽喳喳的小鸭子这会怎么这么安静。 一看人在玩手机,江潮眼睛一眯,“在和你的新朋友聊天?” 宋知正打字,忙得不可开交,闻言只是敷衍地回应男人:“是呀。” 江潮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后半句,抬头看了眼前方,将他的手机吊过来。 “诶诶!我们还在聊天呢!”宋知眼睛跟着手机,伸着手臂要抢,被江潮按了回去又敲了敲脑袋,“坐车看手机容易晕车。” 他将手机放在自己这侧,熄了屏,“快绿灯了,我要开车了,坐好。” 小鸭子一听,果然乖乖坐直,目视前方。 被盖住的手机屏幕又在发出亮光,江潮勾了勾唇,踩下油门,“走了。” 30 江潮阻止得了一时,但阻止不了一世。 回家拿到手机,宋知又窝在沙发上和那位新朋友聊天了。 “先生你看,蒋诚家也养了鸭子!” 难得抬头,撞见男人的视线,宋知大方地将对方发给他的图片与男人共享。 他盯着屏幕上肥美的柯尔鸭,故意手滑看了一眼他们的聊天记录。 见对方已经亲昵地开始称呼小鸭子为知知,一大股醋味从江潮身上漫开。 有鸭子算什么,他们家养了三只。 还有一只小鸭子给他当老婆呢。 他淡淡嗯了一声,将手机还给正兴头上的宋知,装作不在意、没有兴趣的样子,却偷偷观察着宋知脸上的表情变化。 没一会见宋知又露出惊喜向往的神情,江潮马上放下一点儿都没看进去的文件,凑过去将下巴搭在宋知肩上。 “在聊什么?” “哇,先生,原来蒋诚是大学生!而且学校就在宠物店附近呢!” 宋知没去过学校,基础的课程结束后,男人曾问他想不想去上学。 但宋知不喜欢读书。 他觉得对他来说太难了,好多东西,总是把他的脑袋搞得晕乎乎的。他拒绝了男人,也因此对学生多了一层崇拜的滤镜。 “哦,我也是大学生,我还是研究生呢。”男人充满醋味地嘀咕,“想去我的学校看看么?你还没去过D市吧。” 男人想起来还没有和小鸭子出去旅游过,他开始计划带小鸭子去D市,带他去看看自己的学校,带他吃好吃的。 小鸭子那么馋,D市的美食他一定喜欢。 他又想,如果他和小鸭子在学生时代就相遇,能生的话现在至少抱俩了。 学生时代…小鸭子穿上校服会是什么样子呢? 小鸭子套上自己的外套,宽大的校服大概能盖到他的臀部,腿根,一双腿笔直修长,拉下拉链,胸膛的景色一览无余。 江潮想着下意识低头,透过领口看到了那两颗挺立的小樱桃。 已经很久没吃过了,他咽了咽口水。 他双手环到小鸭子腰侧,见小鸭子没拍开自己,有些雀跃地将人抱到了自己腿上,他抵在宋知颈侧,双唇亲昵地蹭了蹭。 自从小鸭子说两人重新开始后,小鸭子限制了他的亲密接触。别说亲了,抱都抱不了,小鸭子推开他说“男男授受不亲”。 这样不到五天,宋知实在受不了那化作丝线缠绕着他的炽热目光,勉强答应江潮抱一抱的乞求,但说好不能抱太久。 “我、我还没答应你呢,这是破例。”明明以前也不是没被先生抱过,可这一次的拥抱却让宋知感觉到了不同。 被先生触碰到的每一块地方都很热,心底很痒,心跳得很快,明明先生什么都没做,可他在先生怀里总觉得要化了。 他趴在先生胸前,听到了先生砰砰的心跳声,好像与自己同频。只是抱了一分钟的样子,可他却觉得好像过了五分钟那样长。 “好了好了,你快松开呀,不然我可要扣分了。”宋知害羞地挣脱。 为了早日转正,能抱小鸭子抱个够,江潮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那,晚安?” “晚安。”宋知钻进房内,用门挡住自己热起来的耳朵,他正要关上,一只脚却挡住了即将闭上的那道门缝,“等等。” 宋知探出头,歪了歪脑袋,男人疾电般的速度,在小鸭子的脸颊上蜻蜓点水亲了一口,又很快推出门外,“晚安知知。” 留下宋知在原地慢慢红了张脸,随后钻进被子,做了一个和男人有关的梦。 距离上一次这么亲密地触碰到小鸭子已经六天过去,江潮用唇瓣碰了碰小鸭子的耳尖,手掌探进久别的腹部软肉。 他自以为气氛旖旎,低头一看,却见小鸭子劈里啪啦打着字,头也不抬。 江潮怀疑小鸭子刚才有没有听到自己想带他出去玩的话,大概是没有。 冒出来的那点苗头被熄灭,他贴在小鸭子的耳侧,想看看小鸭子和对方到底都在聊些什么,这么入神,小鸭子甚至嘴角还带着笑。 仔细一看,对话框里,对方正在邀请小鸭子去他的学校参观,江潮彻底坐不住了。 这小子还想和自己老婆约会呢? 他将宋知的手机夺走,丢到另一张沙发上。 “诶!我还没回蒋诚呢!” “你要去学校我也可以带你去。”男人不讲理地箍着他,说话的热息就在宋知耳侧,“别玩手机了,让我抱一会儿充充电。” 蒋诚蒋诚,江潮觉得这名字可真烦人。 “好吧,只能抱一会儿哦。”宋知见江潮似乎看文件看得很累,以至于倒在自己身上,大度地破例让男人充充电。 但他又碎碎念着,“下次可不能这样抢别人手机了哦,不回人家信息是不礼貌的。” 江潮心想,他才不会抢别人的手机呢,如果宋知现在是在用手机玩游戏,或是看小鸭子视频,可能他也不会打断。 可是宋知是在和一个男的聊天,还是一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对他有意思的男的。 他愤愤地将下巴抵在小鸭子肩上,垂着眼眸,在宋知眼中,却是男人累坏了。 他抬起手,犹豫几分,还是伸手像摸小鸭子一样,轻轻揉了揉男人的头发。 他暗想,先生的工作果然很难。 那些晦涩难懂的文件宋知也看过,比他上课的书难了好几倍,但先生却坚持了下来,还带领公司做出了很不错的成绩。 心里对男人又多了几分敬意。 31 得到小鸭子的安抚,江潮顿时像只大型犬科动物,因为野男人而竖起的爪牙瞬间收了回去,空气中原本弥漫着的醋味也淡了许多。 只是没有多久,江潮正入迷地用唇瓣触碰着小鸭子脸上的小绒毛,觉得好玩可爱呢,小鸭子猝不及防就挣脱开了他。 “好啦好啦,我得去回复蒋诚了。” 怀里的温度骤然低下,江潮看着空空的双手,有些委屈。 小鸭子和这个蒋诚聊天的时间,比他呆在自己怀里的时间多了好几倍呢。 他低头失落着,以至于都没有发现,自己刚刚兴奋鼓动起的大包,硌红了宋知一脸,小鸭子正屈着腿挡住自己想要冒头的部位。 明明是自己说的不能过界,要是自己先打破规矩了那可太丢人了,宋知深呼吸,对着手机屏幕出神,任由新消息的小红点数字攀升。 在江潮不要脸的追缠、软磨下,小鸭子总算是拒绝了蒋诚的邀请,可自那天后,他去接宋知下班,总能遇到那个男大学生。 少年人太好懂,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许是因为学校近,几乎每天都来找他的心上人。 可他的心上人是别人家老婆啊! 江潮有些郁闷地按了两下车喇叭。 照这个速度下去,也不知道等到转正那天,老婆会不会已经跟别人跑了。 他很想要宋知离他远点,可见难得宋知交到了爱好相似的同龄朋友,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小鸭子看起来也很珍惜这份友谊。 他趴在方向盘上,叹了口气。 江潮计算着时间下车,到门口等待宋知,至少待会将宋知强势地揽在怀里宣示主权。 但今天他等了好一会儿,宋知还没出现。 往常宋知在宠物店里见到男人,就会飞快地跑出来的呀? 他正觉得奇怪,要进去看看,就见宋知和那个男大学生有说有笑一齐走了出来。 那个男大学生…手上还抱着一只大鸭子? 见到男人,男大学生凑近宋知,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但让小鸭子笑的很甜。 江潮吃味,走过去将人揽到了自己身边,“饿不饿?回家吃饭了。” 他感受到男大学生以一种崇拜、热切地目光看着他,觉得奇怪看了一眼,男大学生马上朝他们摆手:“宋哥再见!” 江潮当他是在和宋知说话,皱了皱眉,怎么都叫上哥了,没什么表情搂着宋知离开。 “怎么他今天又来?”等上了车,给小鸭子系安全带,江潮有些不满地嘀咕。 宋知告诉男人,“蒋诚上完课就来我们店啦,他还带了他家的那只大鸭子过来,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只,我摸着可乖了。” “噢,我们家里的小鸭子也很乖。”江潮想,还好当时带了那三只小鸭子回家。 不然怕是单凭一只大肥鸭,他老婆就会傻乎乎跟着别人走,落到别人穴里去了。 “回家去摸摸他们吧,你最近一直玩手机都没怎么去看他们,也没给他们喂食。”江潮借机暗指宋知陪伴他的时间太少。 “可是因为我要上班呀,回家管家伯伯都喂好了。”宋知反驳,“而且我也没有一直玩手机啦,就和宋译还有蒋诚聊聊天。” 江潮不想跟他讨论宋译蒋诚,“今天晚餐还没喂,回家你去。刚好他们的饲料差不多快吃完了,要顺便去超市买么?” 宋知点点头,“好。” 车内一时安静,宋知几次做贼似的偷偷打量男人,看着有些小雀跃,想说但又不太敢的样子,江潮忍不住问,“怎么了?” “先生,今天蒋诚问我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他偷偷瞅了男人一眼,男人果然有兴致,还努力挺直了腰板,“你怎么说?” “我说你是家里的哥哥!” 宋知言语间都是得意,想要男人夸奖他的答案。 蒋诚问他的时候让他苦恼了一会儿,毕竟他和先生现在不是包养,也不是恋人。 这么一想,倒好像他在宋译家借住时,和宋译的关系,勾肩搭背的。 宋译叫他哥哥,那他也称呼先生为哥哥吧。 “什么?!”男人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 这个哥哥如果放在别处,特定的情境下叫他这个称呼,江潮可能会很兴奋。 可那是在情敌面前。 江潮一回想,难怪刚刚接小鸭子的时候,那大学生向他投来热忱的视线,想来那句“宋哥”,怕是叫的自己。 但自己又能辩解什么呢?小鸭子确实不是他的恋人,也不是他的老婆。 见男人没有夸自己聪明,反而很伤心的样子,宋知碰了碰男人的小指,“怎么啦?” “嗯,哥哥就哥哥吧。”男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明天你要告诉他,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告诉他…我在追求你。” 宋知被最后那句闹了张大红脸,心想这也太害羞啦,为什么要告诉蒋诚这些呀。 他可说不出口。 说前半句吧。 因为这件事,接下来宋知都看向窗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以至于把离开前蒋诚说的事忘了个干净。 直到男人把车停下停车场。 看着商场的招牌,宋知才想起来,“对了先生,明天晚上我想去看电影。” 江潮熄火,“好,明天我早点下班来接你,晚饭在外面吃?” “唔...我,我有约啦。” 宋知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江潮说出来却有些支支吾吾,“我和蒋诚约好啦,明天一起吃饭看电影,可能没有那么早回家,到时候让司机叔叔来接我就好啦。” 离开前蒋诚红着脸来问他明天下班后有没有空,告诉他新上映一部又可爱小鸭子的动漫,问他想不想一起去看。 宋知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可是余光撇见男人来,宋知本要答应,又拐了个弯,“我问问我哥哥哦,待会给你答复。”他说不清心里为什么会有忐忑。 他看着商场招牌上的可爱鸭子,期待起来。 光线昏暗的地下停车场,他没能注意到男人顿时沉下去的表情。 这个人怎么三番五次想抢自己的老婆,小鸭子怕是还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只当对方是普通的朋友。 他支持让小鸭子多交些同龄朋友,这是好事,毕竟自己年长了小鸭子几岁,可能和他们多少有些代沟,兴趣爱好也不尽相同。 可现在人家却在自己眼皮底下想和自己的老婆约会,甚至小鸭子都不想要自己来接他,说只要司机就可以了。 好像自己只是给小鸭子提供了一个住处。 江潮猛地一颤。 小鸭子想看电影,为什么不拒绝对方,和自己一起去呢。 小鸭子还向对方笑的那么甜,那个男大学生和他同龄,和他有好多的共同话题,每次小鸭子和他聊天嘴角都带着笑。 还有那个年纪的蓬勃朝气,和对方一比,自己倒好像一个老大叔。 他也不像那个大学生,很喜欢鸭还养了鸭子,只是因为宋知喜欢,所以爱屋及乌。 自己让小鸭子那样伤心过,什么乱七八糟的包养协议,还有将小鸭子当成了鸭子,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以至于小鸭子离家出走。 江潮越想越心惊,这样一想,小鸭子喜欢上别人也不是不可能,小鸭子喜欢自己,也许只是因为以前遇到的人太少。 最重要的是,小鸭子好像也并没有认真地、真正向他说过喜欢。 那时候,小鸭子说喜欢自己的时候,连包养、鸭子都不知道是什么,那时候的小鸭子真的懂得什么是喜欢吗? 惊慌的猜测就像一块块大石头,将江潮压得快喘不过气来。小鸭子说他没有谈过恋爱,说让自己追他,但其实也不是非他不可。 那小鸭子为什么不可以跟别人在一起呢? 小鸭子也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江潮痛苦地抓着宋知的手,像抓住他的救命稻草一样,想努力地用力抓住,却又放松了力度,生怕让对方感觉到一点痛意。 “能不能别和他去,我陪你去。”江潮声音低哑,生怕失去小鸭子、近些天对于情敌压抑的情感一并迸发,“他也喜欢你,我做不到看着我喜欢的人和别人约会。” “我太吃醋了,宝宝。” 四个小彩蛋 彩蛋1:连接第12章 大概是因为男人主动铲了土,挖了坑,态度还算诚恳,鸭子先生将那盒烤鸭埋在土里的时候,在心里默默替男人向那些逝去的鸭子同类们道了歉,自己也原谅了男人。 那个晚上,确认小鸭子睡着后,江潮半夜打着盏小灯,拿着个铲子,偷偷摸摸到花园把那盒快要臭掉的烤鸭挖出来,捂着鼻子丢到了几百米外的垃圾桶内。 彩蛋2:连接第28章 回去的车上,江潮注意到宋知一直对小鸭子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其实宋知是在教育三只小鸭子: “再饿也不可以啄别人哦,不可以再咬先生的手指了。” 三只小鸭子被指着脑袋,乖乖缩了起来,没一会见宋知没用手指点它们了,又大着胆子探起头,亲昵地蹭了蹭宋知的手指。 好像在保证不会再犯。 彩蛋3:?连接29章 江潮撕碎了包养协议,却将老婆的签名偷偷剪了下来,装裱好藏在自己的抽屉里,直到他们婚后某一天才被发现。 那天江潮到了公司发现有个文件忘了带,赶回来的路上让老婆先去书房帮忙找出来,宋知翻啊翻,把文件翻出来,随之却掉落一张小卡片模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宋知拿起来仔细辨认,一点乱七八糟的画的什么? 他颠来倒去,“这,这不是?!” 等江潮来之后,宋知涨红了脸,愤愤地举着卡片问男人:“你怎么留着这个呀!” 江潮一惊,赶紧把这珍贵的收藏品夺了过来,吹了吹:“当然留着,这可是老婆你给我签的第一个名呢。”他举着卡片乐滋滋地,“老婆你写得好可爱!和老婆你一样可爱!” 这歪歪扭扭的哪里可爱了?!宋知耳朵也红了,把文件往江潮脸上扫去。 砰一声关上大门。 彩蛋4:?连接24章 宋知离家出走前,原本是想和江潮告白的,还订了玫瑰花。 结果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泡汤了。 但是玫瑰花忘了取消,所以那个下午玫瑰花还是送到了江家。 “是要给我的吗?”小鸭子才刚回来,这会门口有一丁点动静江潮都很敏感,生怕一个不注意小鸭子又跑了。 他见宋知抱着一束大大的玫瑰,心中顿时一喜,小鸭子原谅他啦?还给他订了玫瑰? 宋知抱着玫瑰花冷冷道,“没有,是给我自己的,觉得好看就买了。” 所以无名无分那会,江潮坚持每天订玫瑰。 他以为宋知喜欢。 注: 宋知抱着那束玫瑰,想插在花瓶又不知道怎么弄,管家想上前帮忙但是江潮拦下了,他想自己动手。 玫瑰花的茎干上有刺,江潮笨手笨脚没干过这活,不小心就刮破了手指,宋知一下子心疼了,仿佛很大的口子一样,又是要他消毒又是给他贴止血胶布,见到玫瑰花想起那些个缘由生的气顿时都消散了。 /怎么会这样,居然发不出来,凑凑字数,就当是一点夜宵吃嘿嘿继续生32噜 32 宋知怔怔地看着男人,他第一次见到男人露出这样破碎又迷惘的神情,男人额头与自己相抵,小心翼翼地乞求。 “别和他去。” “我太吃醋了,宝宝。” 一字一句,化作一串串代码,宋知就像一台生锈的老机器,缓慢地接收男人的信号。 他在脑海中分析处理,消化男人话语中的信息,脸颊的热意渐渐上涌。 宝宝? 先生叫他宝宝? 他猛地推开男人。 车内空间狭小,一时的后坐力让他撞上了后面的车窗,宋知倒吸口气摸了摸脑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视了男人伸过来的手。 明明自己已经不像鸭宝宝那样的大小,怎么先生还称呼自己为“宝宝”呢? 尽管觉得脸热,宋知却反复地、来回品味着先生唇间轻语的那两个字。 低哑的嗓音里,似乎还包含了其他的,让他的心脏仿佛快要跃出胸腔的情感。 回想先生眼眸里倒影的自己,宋知恍然大悟。 就好像他对于鸭宝宝所怀着的,只不过诉说的爱意又不尽相同。先生叫自己“宝宝”,言语里包含着是对自己的喜欢、宠爱。 他弯着嘴角,心中感受到一股暖流,抬头,却见男人失落地垂着眼眸,有几分丧气一般。 宋知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是不是反应太大了。 “先生。” 他刚刚只是太害羞了,有些无措。 瞧见男人投来的可怜兮兮的眼神,宋知一时呆住,想要赶紧说些什么。 刚刚先生还说了什么?宋知努力回想。 先生吃醋了,先生还说蒋诚喜欢自己。 蒋诚喜欢自己?宋知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他在他们的鸭子族群里,一直不怎么受欢迎,别说喜欢他的人,平常朋友都没有。 “先生,您是说蒋诚喜欢我吗?” 落在男人眼里,听了自己的话后小鸭子反而推开他,撞到车窗后自己伸手想要帮他揉揉,小鸭子却不理自己,就像是不愿意让自己碰一般。 先是羞得都快钻进地洞似的,然后似乎是联想了什么事、傻愣愣地呆笑着,也没有答应自己不和蒋诚约会,反而问那个蒋诚是不是喜欢他。 就好像突然得知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双向奔赴的喜悦一般。 “嗯。”江潮心里沉甸甸的。 他感到了矛盾,既不想小鸭子和别人在一起,又告诉自己要尊重小鸭子的意愿。 “可是、可是”,蒋诚竟然喜欢他,宋知太惊讶了,“您怎么知道蒋诚喜欢我呀?” 江潮牙都快咬碎了,五指攥紧方向盘,“他看向你的眼神太明显了。” 宋知愣了愣,他和蒋诚认识那么久,都没有注意到,先生怎么才正面碰上就看出来了呀。 不过看先生这样吃醋,好像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宋知心里暗笑。 先生都露出这样的神情了,明天就和先生一起约会吧。他掏出手机,告诉蒋诚不好意思,明天自己有约了。 至于先生…宋知偷看了一眼男人。 决定给男人一个惊喜。 自打先生说蒋诚喜欢自己后,宋知仔细观察蒋诚,才发现蒋诚在对待自己和其他店员确实有些不一样。 一双眼睛见到自己时明显亮了起来,和他说话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冲自己笑,宋知实在忍不住心中猜想。 “蒋诚。” 听到心上人叫自己的名字,蒋诚跟眼前的狗勾一样尾巴摇成螺旋桨,“什么事呀知知?” 宋知忍不住笑,“你喜欢我呀?” 两人蹲在一只小狗勾前,蒋诚有意无意地靠近宋知,并用自己的身躯挡在外面,防止有人路过不小心踢到宋知。 他被宋知的直球打得猝不及防,整个人由呆滞变为脸红,冒烟了似的,不敢看宋知的眼睛,“嗯…嗯,被看出来了呀…” 蒋诚挠了挠头,鼓起勇气看向宋知,“我喜欢你,知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宋知瞪大眼睛,显然还是有些意外蒋诚的直接承认,“对不起呀,我有喜欢的人啦…但是谢谢你的喜欢呀。” “啊…”少年难掩失落,“是那位先生吗?” “你看出来啦?” 宋知就连语调里都藏不住欢快,蒋诚已经知道自己毫无可能,“嗯,一开始就在猜想,所以问了你们的关系。” 其实更确切的,是昨天,蒋诚感受到了对方眼中的敌意。还以为是哥哥对弟弟的保护,现在总算是想通了。 蒋诚舍不得道,“那知知,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吗?” “那当然啦。”宋知朝他对了对拳头,“我们可是好朋友呀!” 下班后,宋知独自打车去了电影院。 他没告诉男人要一起看电影的事情,只告诉了男人什么时候来接自己。 他取了票,按照约定时间到楼下停车场等待男人,果然见到男人的车提前到了,瞧见男人的神情,果然在闷闷不乐呢。 江潮一整天都处在低气压,任谁得知自己老婆要跟追求者去约会,自己只负责接老婆回家,心里都不好受。 他见小鸭子连蹦带跳过来,有些委屈摇下车窗,“这么早就结束了?上车吧。” “嘿嘿,先生。”宋知朝他摇了摇手中的两张电影票,“时间还早,想不想约会呀?” 江潮愣住,小鸭子和蒋诚看的不正是这部电影么?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我昨天就拒绝蒋诚啦,你不是说想和我一起看这部电影嘛!”宋知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脸颊,扯出一个笑脸,“还在吃醋吗?” 男人顿时容光焕发,仔细翻来覆去看那两张票,“你…” 见宋知冲他狡黠地笑,江潮滚了滚喉结,尽数的欣喜溢了满怀。 小鸭子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他总算露出了今天以来第一个笑容,伸手揽过宋知的脖颈。 按着后脑勺吻了上去。 33 : 分开的时候牵出了一道银丝,直到男人去停车,宋知才晕乎乎地想起——怎么和宋译说的不太一样,先生怎么偷亲自己呀。 等回去后,他愤愤地向宋译告状。 “什么时候的事情啦?”宋译想,这两天宋知都有和他联系,怎么今天才说起。 “三、三天前…”宋知有些不好意思地捻了捻毛毯的边角。 约会那会他晕乎乎的,电影院里,先生又是牵着他的手又是亲昵地在他耳傍说话,一回头他已经抛之脑后。 直到三天后站在记分榜前,思考时无意间碰到自己的嘴唇,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呢。 宋译在另一头扶额,就知道他哥是个恋爱脑。 作为娘家人,他才不会让这男的这么好过呢,眼睛一转,“哥,你这样…” 宋知听得一脸又黄又红。 他在宋译的指导下好不容易才打来收到的好几个文件,看的他眼花缭乱。 最后随便挑选了一个,给男人编辑信息: “先生,我准备好了九十分的奖励,等你回家?′?▽??.?o?≧?≦??” 原本因为周末不能在家陪着小鸭子、还得来公司加班有些丧气的江潮,顿时心潮澎湃,干劲十足,以双倍的效率提前完工。 回到家第一件事问小鸭子:“奖励呢?” “唔…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呀…”宋知看着好似有些为难,不太欢迎男人。 太阳还没下山呢,宋知看了看窗外,推男人,“先生,你先去刷牙洗澡。” 江潮有些摸不着头脑,进浴室前还闻了闻自己。既没有别人的香水味,也没有吃什么重口味的东西,更没有沾上烤鸭味儿,不知道小鸭子突然哪来的洁癖。 但他还是按着小鸭子说的,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搓得皮都快红了,顶着层雾气从香喷喷的浴室里走出来,小鸭子马上将他推进书房。 “这是怎么?”江潮见书房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门一关,一盏小灯都没开,只有墙面上的投影亮着光,“看电影?” 宋知点点头,拍了拍身边的地毯,“先生你坐。”又端来两杯红酒。 莫非这就是小鸭子的奖励? 江潮一头雾水坐下,将浴袍拉开些许,往小鸭子那边靠了靠。 影片刚开始很正常,江潮本以为是个简单的爱情片,晃着高脚杯和小鸭子干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小鸭子似乎有些紧张,就好像是在瞒着他什么。 没有多久,屏幕上重叠的身影让他开始察觉不对,音响里播放的嗯哼声在房间里回荡。 江潮口干舌燥,喜欢的人就坐在身边,孤男寡男的,江潮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思索着现阶段,吻一下小鸭子都容易被推开,三天前好不容易趁他不备才成功偷亲一口。 要做更过分的,小鸭子说不定把他的分一并扣完、还不跟他说话了呢。 莫非这是小鸭子的考验?江潮偷偷看了一眼小鸭子,却见小鸭子底下也冒着个小山包,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投影仪的亮光,那双眼睛里却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脸庞,江潮咽了咽口水,低下头渐渐向小鸭子靠近。 两人呼出的热息交织,唇瓣即将相触,暧昧在房间中不断发酵。 “先生,我下面好难受。” 江潮猛然惊醒,退开。 轻轻的嗓音仿若会让人上瘾的毒剂,江潮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但宋知压到了他身上。 苏醒的部位抵着朝思暮想的穴口,但江潮双手撑着地面青筋暴起,却不敢动作。 真的不是自己的错觉吗?凭借两人现在的关系,小鸭子不可能会让自己碰。 这幅忍耐的样子,落在宋知眼里却是让他疑惑,怎么他这样男人还不上钩,明明那里都硬挺挺硌着他了。 宋知暗地里咬了咬唇,使出最后的杀手锏,红着耳垂趴到男人耳侧。 “先生,你帮帮我。” “我自己用手指弄不出来,先生,你帮我舔舔…” 天地旋转,宋知被压在地毯上,男人的眸色很深,就好似要把他吞吃入腹一般。 宋知咽了咽口水,男人吻了上来,舌尖在自己唇齿间扫荡,争夺着自己的诞液。 男人的大掌在自己腰间摩挲,掀开衣服,男人伸手拿来酒杯,将冰凉的红酒倒在了两颗乳粒上。酒红色液体铺满乳晕,滑落地毯,男人俯下身将乳粒含在嘴中。 “唔,先生!”一段时间这里没被碰过,现下异常敏感。冰凉的红酒混杂着男人炙热的诞液,乳粒被男人含在嘴中舔舐吮吸。宋知紧攀着男人的身体,双重的温度令他挺着胸脯,舒服得直往男人口中送。 他的双腿也缠在男人的腰侧,男人粗热的地方正与他自己的相撞,江潮分出手去抚弄下面的小宋知,宋知勾着男人的脖颈,扭着腰将小宋知往男人手里送。不多时他颤着身子,泄在了男人的手中。 “嗯…先生…”宋知勾着江潮的脖子索吻。男人含着小鸭子的两片唇瓣,一手将白浊涂在了小鸭子自己的腹部上。他往下移,在小鸭子身上留下红色的星星点点,舌尖在下腹扫动,他起身展现给小鸭子看他舌尖的白浊,小宋知不可避免又抬起头来。 宋知听到男人轻笑声,俯下身亲了亲小宋知的头,宋知用手背盖住自己的唇,却还是溢出了呻吟。 “乖。”男人将已经半褪的内裤褪去,惊讶地发现小鸭子后面的穴口早已泥泞,甚至已经湿透了内裤。 他将小鸭子的双腿压下,穴口翕张着,晶莹剔透的淫水从洞口往下流,男人急忙将头伸过去,舍不得浪费一滴尽数卷入自己的口中。他埋在小鸭子的腿间,仔细地舔舐穴口周围每一处褶皱的晶莹透色,意犹未尽地抬起头舔了舔唇,掰着两瓣臀肉又低下头去。 “唔!”男人将舌头深入穴口,那处仿佛泉眼一般,肠壁收到搜刮的刺激,又分泌出更多的淫水涌向男人,男人喝泉水似的发出啧啧的吮吸声,舌头不断地向里搜刮、深入,宋知的脚趾头紧紧蜷缩。 男人在里面的刺激太大,想到男人吸食吞咽着自己的淫水,宋知哭腔着想要男人退出来,又扭着屁股想要男人再深一些,扭动的身体让男人更不好把控,男人啪一声拍在了他的屁股上,揉着桃肉将他的两条腿架在自己肩上。 “啊,先生,先生!”宋知夹紧了男人的头,手指捏着毛毯的边角,又抓着男人的头发。放荡的呻吟声和迎合男人的小洞都在告示着他很喜欢男人的举动。 小宋知也在男人的舔舐下抬着头颤抖,在男人舌头又一次的深入,触碰到他的敏感处,宋知脑中白光一闪,推着男人,“唔,先生,要,要射了,唔!” 男人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抬起头正好让小宋知喷了一脸。他撑在宋知上方,看着气喘吁吁正在回神的宋知,舔掉了唇边的白色。宋知红了脸,忙拿起手帕给男人擦拭。 “没关系,知知的都好吃,我喜欢。”江潮握着小鸭子的手腕,含着他的手指吮吸,宋知觉得脑袋热得快要爆炸了,男人才放开。见小鸭子舒服了,男人拉下拉链,掏出自己胀得发疼的性器,本就很多天没做,这会在这样的诱人的宋知面前又忍了这么久。 他掏出来,想着总算能进去自己肖想了很多天的小穴了,抬头一看却见小鸭子正套着他的短裤——内裤已经是穿不了了。 江潮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知知?” “唔…怎么了呀先生?”射了两回,太久没有做这个,宋知已经隐隐有点饿了。 他揉揉眼睛,看着男人胯间的大物,想了起来,“噢…这个呀…” 宋知踩了上去,又轻轻碰了碰它的头,“我没说要和先生做呀。” 他笑道,“九十分的奖励就到这里啦,唔,很舒服…先生应该也很喜欢吧。” “我饿啦,先下去看看阿姨做好饭没有,”宋知伸了个懒腰,浑身舒畅,他看了眼男人抬头抖动的那处,“先生收拾完也下来呀。” 34 江潮下楼的时候,小鸭子正啃着个大鸡腿,显然是饿坏了。 见他过来,小鸭子悠悠然晃着腿,朝他露出一个纯真无辜的笑容。 “先生,快来吃饭啦!” 好似刚刚什么坏事都没做,在楼上勾引自己的不是他,舒服了擦擦屁股提上裤子走人,留着自己和小江潮面面相觑的也不是他。 江潮抽了抽额角。 可他哪敢说什么,本就无名无分,好不容易吃上一口解解馋,也总比一直饿肚子要好。 他坐下来,见小鸭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脸餍足的可爱模样。 算了,江潮叹口气,小鸭子舒服就好。 但他没料到,这竟然只是个开始。 仗着男人不敢对他做什么,小鸭子开始不断撩拨,勾着男人到他的房间里,凑到自己耳傍说小穴痒,想男人帮他舔舔。 每次都把江潮惹出了一火又不给泄,只能靠手上的余温以及自己的想象解决。 运气好的话小鸭子会把湿了的内裤忘在他旁边,江潮就拿着那条内裤,着魔地嗅着那上面残余的淫水,覆在自己的性器之上撸动。 江潮越来越郁闷,好似小鸭子把他当成了按摩棒使唤,每天都关注着积分榜上的分数,恨不得下一秒转正将小鸭子吞吃入腹。 但九十到一百之间的分数条,却好像是生了成年老锈,一直都提不动。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宋知很满意现状。 既能让自己舒服,又不会太累,而且男人还很听话,宋知可太喜欢现在的状态了。 经过连日来男人的滋润,宋知面色都红润了不少,江潮却好似被榨干了,一脸憔悴。 宋知可得意了,还特意打电话表扬宋译这个主意出的好,电话那头的宋译却好像生了病,说话断断续续还喘着气。 宋知有些担心,宋译却说没事,很匆忙挂了电话,宋知对着屏幕有些郁闷,他本来还想趁周末去找宋译玩儿呢。 他拍拍脸下了床,在别墅里转了一圈。 管家伯伯正忙着打理花草,阿姨在准备午餐,小鸭子们在小池塘玩水玩得正欢。 宋知又回到房间翻了翻书本,犯困地揉揉眼睛,盖上,瘫成个大字觉得有些无聊。 思来想去,还是去书房找了男人。 可推门而入,男人也正开着视频会议,没空搭理自己,宋知有些闷闷的。 他趴在地毯上翻着书,出神间瞧见办公桌下,男人西裤包裹着长腿,即使沉睡仍然能看出来那部位的雄伟。 他舔了舔唇,起了些坏心思。 “江总,第三季度的经营状况...” 房间被会议感染,也笼罩上了一层严肃的气氛,江潮正听着分公司的汇报,余光一瞥,地上的小鸭子却消失了。 什么时候出去的?江潮抬头望着书房的门。 竟然一点声响都没有。 突然小腿传来被猫蹭着一般发痒的感觉,江潮觉得奇怪,往下一看,见小鸭子钻在桌子底下,正笑嘻嘻看着他。 江潮愣了愣,自己都没注意到板着的脸顿时柔和起来,伸手揉了揉小鸭子的头发,做口型:“在这里做什么?” 宋知勾了勾唇,“先生。” 他无声地对男人道,“先生,我后面好痒呀先生,帮帮我。” 汇报着的下属见江总突然狂咳,以为自己哪里说错,见江总挥挥手表示继续,他才战战兢兢继续汇报下去。 视频里,没有人发现江总发红的耳尖。 “待会。”江潮对小鸭子做口型,但宋知却拉着他的裤脚,“先生,好痒,现在就要。” 江潮无奈,伸出手本想揉揉小鸭子安抚,但刚伸出去,手指却被小鸭子含住。 宋知盯着男人,握着他的手腕,含着他的手指舔舐吮吸,吃棒棒糖一样缠绕,时不时发出一声轻轻的吮吸声。 男人深吸口气,努力平息自己的内火,紧盯着宋知的唇。 一会儿后宋知才张开嘴,让男人将湿漉漉的手指抽回去。 “别闹,再等一会。”男人轻声道,用手帕漫不经心擦拭手指。他面上维持着沉静,但凸起的部位却暴露了他并不平稳的内心。 他见小鸭子垂着头,以为小鸭子乖乖听话了,正想着一会儿的第七项议程不太紧要,要不取消了推迟到下次会议。 低头就见小鸭子掀起自己的衣服咬在嘴中。 宋知的手整游走在自己的胸腹上,停留在粉红的两点上揉捻,因为这段时间江朝的玩弄,乳头的大小已经是平常的两倍。他用手指伸进嘴中沾了沾诞液,抹在挺立的乳粒上,双手揉着自己胸前的乳肉。 宋知的下边鼓起了一个小包,眼神逐渐变得湿漉漉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宋知能感受到后面的小穴已经有些湿润,他饥渴地扭了扭屁股,叼着的衣角掉下,宋知分不出手再把它叼回来了,就这样捏着自己的小樱桃。 “唔…嗯…”两声轻轻的呻吟声从口中飘出,迷离间宋知察觉到男人在他上的火热视线,男人覆在腿上的手不由自主地做出揉捏着两片乳肉的动作,宋知勾唇,脚丫踩在男人的腿上,“唔…先生在摸我。” 男人霎时握紧拳头,没有料到小鸭子变得如此会勾人,他滚动喉结,盯着涂上了诞液的晶莹樱桃。余光瞥见桌面上的镜头,唤醒了他被勾走的魂魄,江潮攥紧拳头,伸手揉了揉小鸭子的脑袋:“乖,别闹。” 小鸭子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总算是穿好了衣服,但见小鸭子低着头的背影,江潮心里又是说不出的滋味。 他想了想,还是叫助理把最后一项议程留在了下一次会议。 江潮平复下刚刚被小鸭子撩拨起来的心,聚精会神听着下属的汇报,琢磨着还有没有能省略的环节,突然感觉自己小腿被踹了一脚。 江潮往下一看。 眼睛直了。 小鸭子不仅回来了,身上的衣物还只剩下上衣,底下全不见了。他正躺在地毯上,双腿朝自己大开,手指在嘴里搅动,见男人投来目光,宋知将湿漉漉的手指探进了后穴。 “先生。”宋知做着口型。 穴口隐约能见到光泽,已经吐着淫水,湿软的小穴大概是进出很顺畅,小鸭子没一会已经塞进了三根手指,江潮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咕咚声,小鸭子朝他笑了笑,从后掏出来一根紫黑色的棍棒。 是一根假阳具。 江潮一时抑制不住自己,想上前夺过来,他已经料想到小鸭子想做什么。 但屏幕的声音适时阻止了他,“江总?” 江潮回过神,“咳,不好意思,请继续。” 屏幕里换上了另一位下属汇报,江潮心思却已被小鸭子勾走,他悄悄压低眼皮,小鸭子似乎正盯着他,见他看向自己马上露出一个笑脸,晃了晃手中的东西,瞧着男人的脸亲了一口假阳具,还贴在脸颊蹭了蹭。 “先生没空,只好让它陪我玩啦。”小鸭子将假阳具送入后穴,和江潮的相比,假阳具吃起来显然容易许多,宋知抓着它的尾巴,往里面不断送入,蜷起的脚趾几次踢到江潮,“唔啊…嗯…” 江潮深吸口气,手臂上的青筋已经凸起,他看了眼镜头的方向,伸向自己裤裆的手最后还是攥成了拳头。小鸭子明显是挑着他这会什么都做不了,故意在自己面前玩弄,江潮将眼睛移到屏幕,想尽量克制住,但小鸭子轻轻的呻吟声还是传入他的耳朵。 “先生,先生,嗯…好舒服…”小鸭子握着那根假阳具在自己的后穴里进出,两只脚丫无意识地乱蹬,江潮额头已经蒙上一层薄汗。 会议的内容已经无暇再仔细听,他微微垂着头,看着小鸭子磨过敏感点,吐出舌头讨亲,脸上沉醉又淫荡的神情,江潮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西裤,指甲掐进了自己的肉以提醒自己在闪烁的镜头下保持清醒。 宋知越玩越得了趣,渐渐忘了男人的存在,被后穴里的玩具伺候得浑酥麻。东西是宋译之前送给他的一箱子其中的一种,前段时间宋译打电话过来,还告诉他现在两人分开了,如果有欲望可以用这个帮忙疏解。 当时的宋知还听得红了耳根,现在却是尝到了好处。虽然玩具不如先生的有温度,可是也很好玩,就是这样手拿着有些累。 他在这样的玩弄下射了一回,高潮的迷瞪间他见男人正托着腮看着自己,觉得奇怪,男人正开会呢,怎么会那样盯着自己呢? 自己这是出现幻觉了。 他喘着气,假阳具还插在后穴,随着后穴喷发的淫水,假阳具也顺着滑了出来。 宋知伸手要将它拿走,手还没碰上,却猛地被塞了进去:“唔!” 宋知被突如其来的充实感吓了一跳,抓着地毯,诞液流下了嘴角。 一只大掌伸过来,擦走自己嘴角的诞液,舔舐那处盛着的诞液的虎口。 “唔?先…”宋知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抓着脚腕拖了出来,“唔!” 宋知下意识抓着男人的手臂,男人轻松将他捞到怀里,压到桌上,宋知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抽走他穴里的假阳具,换上了很久没吃过的炙热的大肉棒。 “唔啊!”宋知被粗大的肉棒填满,攀着男人的肩膀吟着后仰,牵出一道漂亮的颈线。男人抓着他的两条腿开始冲撞,宋知一时间只能发出闷哼和吟,一切被男人填满,分不出心思再想其他的事情。 男人的冲撞又急又凶,憋了很久的那些日子都在今天尽数发泄,宋知太久没真正地做了,再男人这样的撞击下很快射了出来,男人捧着他的脸接吻,含着他的唇瓣,搅动了数十下后也在宋知体内泄了出来。 到这会宋知才有了喘息的机会,他和男人牵着银丝,后知后觉,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在男人面前自慰,用假阳具玩自己,才刚爽完,突然间就被男人拉到了桌子上,被男人抓着两条腿肏弄。 桌子上?宋知一惊,后穴也随之收紧,往后面一看,“你、你的会呢?” “啊,”江潮倒吸口气,勾着唇去衔小鸭子的唇瓣,“已经让助理推迟了。” 35 没等宋知说出更多的话,江潮咬住了小鸭子的唇瓣,舌头钻进他的口腔扫荡,宋知只能从喉中发出闷哼,感受男人的掠夺。 身下相连的地方一片泥泞,男人的性器在他的体内又胀大几分,男人挺动腰胯,抽出些许,淫水混着精液沿着股沟滴落。 “唔啊!”他的两条腿被男人拉成W型,压下去的时候男人的性器进的很深,宋知在男人背上留下了几道抓痕,男人捉着他的手亲了亲,按在他的小腹上。 “你看,这里。”男人握着他的手轻轻一按,宋知似乎感受到里面的龟头,顶得肚皮微微凸起,宋知生出一丝要被顶穿的错觉,哭着摇头:“呜,呜,不要…” 江潮笑了,“怎么不要?刚刚不是邀请我进来么?还因为我没有空堵气,拿着那根假阳具自己玩。”江潮说着抓着他的腿根将他拉下,挺起胯撞进去,宋知眼角和嘴角控制不住地沁出泪水和诞液。 他想抓着身下的桌面,但办公桌又平又滑,他根本抓不住,宋知只好弓着身子努力地攀附男人,在酥麻的电流间隙,鼻头通红地哽咽着摇头,“呜…呜…没有,没有…啊啊!” 男人显然是被饿狠了,掰开他的腿每一下都打桩机似的凿着,一双深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身下人被肏得意乱情迷的模样,手臂上、腹部用力的肌肉线条,背上、额角蕴出了汗珠,宋知咽了咽口水,男人此刻是别样的性感。 他主动勾着男人的腰去咬男人的唇,激情的热意遍布全身,他们激烈地接吻,吞吃间的啧啧声和冲撞的啪啪声杂糅交汇。 汗水和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滴在桌子上,汗湿的背贴着光滑的桌面很容易滑动,江潮吻着宋知托着人抱起来,宋知惊慌地搂紧男人。 这个姿势进得很深,悬空更让宋知紧张,湿热的甬道猛地吸附,江潮啧了声,掰开两瓣臀肉直插到底。 动作间江潮踢到了地上那根还沾着淫水的假阳具,江潮哼笑一声,将性器抽出了大部分,“宝宝,现在是要我,还是要那根玩具呢?” 身下的支撑点在渐渐离开,宋知感到了不安,充实的后穴也因为大肉棒的离开感到了空虚,宋知扭着屁股想要把肉棒吃进来,可再往下他就要掉下去了。宋知只好掉着泪珠紧紧攀着人,讨好地啄男人的唇瓣,想要男人给他。 “先生,要先生…唔唔!” 男人如他所愿,将他抵在墙上贯穿。 宋知双腿紧紧缠在男人的腰上尖叫,带着哭腔的呻吟,眼神几分溃散地吐着舌头。男人爱他这副被自己肏得失神的模样,怜惜地衔着他的舌尖,吻去他掉下来的泪珠,身下的动作却毫不温柔,反而变本加厉地加快了速度。 “舒服么?喜欢么?”男人唇舌间低声问。宋知感觉自己快要被撞散了,身体软的直往下滑,“舒服,舒服的,喜欢…啊啊!” 虽然男人还托着他的屁股,但每一次往下掉都让他的肠道不自觉收缩,夹紧男人又被男人撞开,直抵深处。宋知趴在男人肩上,被顶得直掉眼泪,他想要男人慢一点,开口却被男人撞碎,“呜,呜,先生,呜…” 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鼻尖通红,宋知愤愤咬在了男人肩上。男人对小鸭子在自己身上留痕迹这件事很受用,抓着宋知的后颈吻着他红红的眼尾,“不是舒服么?怎么在哭?” 宋知心想能不哭么?他瞪了男人一眼,脸上却布满情潮的痕迹,在男人看来就像是在撒娇。男人吻了吻他的额头,总算将他放在了书房的沙发上,短暂地抽出来将他翻过去,拉起一条腿从背后进入。 “唔,里面又湿又软,很容易就全吃下去了呢。”男人衔着他的耳朵,在宋知耳边道,宋知受不了男人在耳畔的低语,耳朵太敏感了,男人吹得他好痒,宋知转过来吻住男人。 男人就着这个姿势温柔地肏了一会,又将宋知压倒在沙发上,他把小鸭子摆成跪趴的姿势,穴口和臀肉已经被撞的呈粉色,江潮揉了揉两瓣饱满的臀肉,拉着小鸭子的胯又开始大开大合地肏干。 “唔,唔!”两颗偌大的睾丸拍打在自己的会阴上,这种感觉远比性器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更淫靡,宋知想要拉开些许距离,往前爬动,被男人发现掐着腰将人拉回来。 “啊!”宋知的手指在沙发上留下深陷的指痕,男人仍不满足,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拉着肏干,宋知上身悬空,仰着脖颈,肠肉紧紧吸附到男人的性器上,男人蹙了下眉加快速度,宋知脑海闪过白光,射在了沙发上。 “不是喜欢么?为什么要逃走?”男人压上来咬着他的肩头,又在他的背上留下牙印。见小鸭子嘴角流着诞液失神,江潮挺起下身又落下,捉着他的手指亲,“为什么之前不要我碰,是故意不增加分数,不想让我吃到么?” 男人的性器进得很深,仿佛穿透了他抵到了沙发上,宋知呜咽着否认,“不是…没有…” 但男人显然看穿了他。 这些天小鸭子诱惑自己,每次都故意把自己撩拨得一身火就离开,用“要为了转正忍住”的借口搪塞自己,不就存心让自己“只能看不能吃”么?那爬得缓慢的进度条,江潮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小鸭子故意存有的心思。 他覆在小鸭子耳旁,舔了舔小鸭子的耳廓,“真的吗?”宋知没被舔过这里,一些异样的感觉爬了上来。他颤了颤身子红着脸,心虚地撇开头,“真,真的!” “噢。”男人轻笑一声,抬起胯又落下,死死钉在小鸭子体内,每一下都把宋知凿得想要逃离,但又被男人紧紧压制,束缚。男人的手掌覆在他之上与他十指相扣,宋知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只能由着男人肏弄。 “真的吗?知知,骗人是不乖的哦。”男人一边顶弄,一边舌头绕着小鸭子的耳廓舔了一圈。小鸭子咬着嘴唇,好似这样就不会泄漏自己真正的想法,“真的,嗯嗯!” 男人的手探到了小鸭子身下,握住了那根已经淅淅沥沥又在开始吐着白精的玉茎,拇指盖住了它的头部。他身下动作不停,舌尖轻轻点着小鸭子的耳朵舔咬,从小鸭子的反应看这处很是敏感,才刚刚射过一舔又往外喷。 果然小鸭子挣扎着,“先生,手,手放开!” 男人轻笑,没有理会,继续自己的动作,他含着小鸭子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咬下,舌头沿着外耳廓舔得湿漉漉的。江潮能感受到手中的玉茎抖了抖,但因为他盖住了出口没有东西出来,小鸭子终于忍不住:“先生,先生…呜呜我错了,你快把手拿开…” 江潮并没有就此放开,他一手按着下方,一手穿过小鸭子胸前将人捞了起来,小鸭子的背贴着他的胸脯,双腿乖乖地大敞坐下,将性器全数吃了进去,“啊啊!”江潮捏着他胸前略微红肿的两点,咬着他的耳朵,宋知挣扎着扭动,却吞吃得更深,“呜,先生,我错了,先生…” 宋知吐着舌头仰着头向男人讨亲,男人空出捻着乳粒的手,捏着他的舌头,混杂着小鸭子自己的诞液伸进他嘴里搅动,另一只手却按了按那玉茎的头部,“嗯,知知承认是故意的了是么?知知为什么这么做,知知是不要我了么?” “呜,呜,不是…”小鸭子含着男人的手指艰难回答。男人适时将手抽出来,奖励般捏着宋知的下巴接吻,手指抚过那颤动玉茎的柱身,挺动着胯往上深顶,宋知的呜咽声被男人吞吃入腹,怔怔地倚在男人身上喘息。 “不是?那知知是想要我么?”江潮握着小鸭子的手亲了亲,宋知愣愣地点头,又张着嘴跟男人索吻。男人低笑了声低下头,颠簸越来越急促,接吻间小鸭子的诞液仍含不住地往下流,江潮亲了亲他的唇瓣,轻声问,“喜欢我么?” 这次小鸭子毫无犹豫地回答:“喜欢,嗯!啊哈…喜欢,喜欢先生的。” 江潮捏着宋知下巴的手猛地用力,男人的舌头凶猛地攻略进来,宋知顺从地张着嘴与男人交缠。男人胯下的动作激烈许多,宋知难耐地握着男人附在小宋知头上那只手的手腕,他扭着身子,嗯哼声都被男人堵在了口中。 男人再一次泄在了宋知体内,与此同时拇指移开,白浊争先恐后喷洒出来,一股一股,飞溅到了胸膛,小腹,大腿上,甚至有一些喷洒到了宋知的脸颊上。男人捧着他的脸颊舔舐干净,在正出神的宋知唇上轻啄低语。 “爱你啊,知知。” 36 完 看着熟睡的小鸭子,江潮无声地叹了口气,早上被小鸭子勾得实在厉害,一时没忍住做了,还把人做晕了,两人午饭都没吃上。 两人的关系本就维持在微妙的阶段,小鸭子还没让他通过转正考核,虽说江潮知道小鸭子是想看他吃瘪,但他破坏了规矩,还把人欺负得那么厉害,心里总归是没底的。 他怕小鸭子因此翻脸和他断开,或是醒来又生出什么误会,把早已准备好的结婚协议先放在了床头,一刻也不敢离开小鸭子身边,就在床边盯着小鸭子的睡容。 他伸手捋了捋小鸭子的头发,宋知皱了皱鼻子,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了什么,江潮听不清,弯着眉眼在小鸭子脸颊上亲了亲。 江潮守了宋知一整天,直到傍晚宋知才悠悠转醒,睁眼见男人就坐在床边,宋知下意识想叫先生,手指都勾上男人的衣角了,浑身的酸痛让他想起自己是怎么睡到现在的。 “知知醒了?”江潮握住了宋知的手,才松口气,下一秒宋知就将他甩开,侧过身去。 江潮急了,要追着人,宋知又把被子拉上去盖住了头,把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知知…”江潮有些泄气地扯了扯被子。小鸭子不理他,果真是生气了,闷得紧紧的不想见自己,“知知,是我错了,这次是我昏了头脑,我保证不会再犯了。” 江潮想伸手将被子掀开,想了想,手悬在半空,最后没有落下,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他说快出来,别闷着了。 宋知躲在被子里耳朵热热的,想着男人的话什么叫不会再犯呀,是不想和他做爱了吗,虽然这次是男人主动,但自己也是默许了吧。 只不过男人弄得他浑身酸痛,自己怎么求饶男人都不停下,自己昏过去后也不知道男人还做了多久,宋知哼了哼,想斥责男人,开口却发觉自己的沙哑。 他猛地掀开被子,江潮被他吓了一跳,低落的样子被宋知收进眼底,那双深色的眸眼见到自己明显明亮起来,宋知到底只是瞪了他一眼,哑着嗓子,“水。” 宋知一提,江潮才想起来自己太记挂两人关系,都忘了先倒水了。他扶着宋知喝水润喉,又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将人揽着轻轻给人揉腰,“对不起知知,你…你能原谅我吗?” 他见宋知没说话,又拿着床头的协议,心里打着鼓递给宋知,“知知,这是结婚协议,我想和你结婚,成为你的伴侣,你愿意吗?” 江潮想,之前他们睡过之后,他和宋知成了包养的关系,这回可不能再错了,他想和宋知结婚,想和宋知在一起。 宋知只是瞥了一眼标题,就将文件递还给男人,“哼,你连男朋友还不是呢,还没有拿到一百分转正,现在就想一步到位结婚啦?” 江潮被堵的哑口无言:“我…” 宋知揉了揉肚子,“我饿了,想先吃饭。” 江潮心中叹了口气,“好。” 到楼下,阿姨已经备好了饭菜,宋知没吃午饭饥肠辘辘,狼吞虎咽的,江潮生怕他噎着,一边劝他吃慢点一边给他盛了碗汤,自己的没动几筷子,倒是一直给宋知夹这夹那。 宋知有些疑惑男人怎么看着没什么胃口,转念一想男人大概是中午吃了两顿,精神和胃里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现在还不怎么饿,要劝男人自己多吃些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隐约能感受到男人情绪的低落,但宋知被男人欺负狠了的气还没完全消退,心想男人定是又在装可怜。 他没理会男人饭后眼巴巴看着他离开的眼神,男人似乎有话想对他说,但宋知还是擦了嘴便端着碗去了厨房。 他围着阿姨转,看阿姨揉着面团,在阿姨的指导下也加入到做包子当中,边夸:“阿姨今天做的菜真好吃!都是我喜欢的呢!” 阿姨笑了笑,“是先生吩咐的,还是先生最了解小少爷的口味。” 宋知有些腼腆地弯了弯嘴角,捏了几只小鸭子造型,想起男人,又捏了个圆脑袋。 他给阿姨展示,阿姨像是想起什么,问宋知,“先生是不舒服么?怎么今晚吃这么少?” 宋知努了努嘴,“他中午吃太多了吧。” “中午?”阿姨有些诧异,“先生中午没吃饭呐,说是不饿,一整天也没怎么下楼,都在房间里头守着小少爷。” “啊…”宋知垂下头,男人竟然守了他一整天,真奇怪,是为什么?怕自己摔了?还是就为了那份结婚协议呢? 他搓了搓小面团,做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包子,还是洗了手跟阿姨道了别。 出来,见男人就站在记分榜前,眉头有些严肃,好像在钻研怎么拿到一百分。 “先生。” 男人对宋知的出现有些惊讶,很快露出笑容,“出来了知知。” “嗯…先生,你中午没吃饭么?” 男人愣了一会点头,宋知又问,“那你晚饭怎么吃那么少?不饿么?” 江潮满脑子都是想和宋知在一起的事儿,除了和宋知有关的,其他都没什么感觉,缓缓摇头,揉开宋知不自觉皱起的眉头,“不饿。” 看到小鸭子担心自己,江潮觉得能当自己吃了十碗米饭,很满足了。小鸭子心里还是挂念自己的,担心自己,在自己面前会耍小脾气,会给自己约会惊喜,拒绝别人。 江潮越想,越像吃了蜜一样甜,小鸭子也是喜欢他的,心里有他的,江潮好似获得了勇气,看了眼即将到顶的进度条,决定努力一把。 “知知。” “嗯?” 江潮将额头抵在宋知肩上,“知知,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你的男朋友。” “我想肆无忌惮地抱你,亲你,将你揉进我的怀中,牵着你的手,听你介绍给别人说这是我的男朋友,而不是家里的哥哥。” 江潮尝试着牵宋知的手,发觉宋知没挣脱开,高兴坏了抬起头,“可以吗?知知?” 其实宋知早就想让男人转正,只是这段时间觉得这样的关系、勾引男人很有趣,才一直拖着不松口。他看了眼榜上的进度条,撇了撇嘴,“你早上做了好多次,可以扣好多分了。” 江潮的目光顿时黯淡下来。 他与小鸭子的手掌渐渐分离,只余下接触的指尖,小鸭子却突然反握住他的手。 “但是谁让我喜欢你呢,我也想和我的男朋友亲亲抱抱。”小鸭子调皮地垫起脚尖在男人耳边道,“还有做爱,我也喜欢。” “我的男朋友”,江潮愣了愣,欣喜的情绪席卷而来,盖住了先前的失落。 这比他谈下了几亿的生意还要激动,江潮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知知你答应了…唔!”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男人突然捂着自己的凶口,弯着腰很是痛苦的神情,连唇色都白了,把宋知吓了一跳。他连忙扶住男人,叫来了管家和阿姨,“伯伯!叫医生!” “呼,我没事,只是…”江潮下巴搭在宋知肩上,企图安抚小鸭子,但被小鸭子捂住了嘴,“呜,你别说话了先生,呜…” 宋知第一次见到男人生病的模样,慌得泪水都在眼眶打转,先生捂着胸口,先生该不会是心脏突然出了什么问题吧。 他抖着手和管家一起将江潮扶到了沙发上,尽管江潮一直说不需要,吃片胃药就好了,但宋知坚持要医生来看看。 “别担心小少爷,江总只是饮食不良加上情绪原因导致的急性胃炎,吃了药就没事了。” 急匆匆赶来的家庭医生见宋知严肃得大气不敢喘,等着他宣布病情的样子,心想这小少爷和江总的感情真的很要好。 听了医生的话宋知皱了皱眉,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眼医生,“可是,可是,先生刚刚捂的是胸口,那,那心脏…” 医生愣了一秒忍不住笑了,江潮也笑,抓起宋知的手在自己身上,“我捂着的是这里,这里是胃,这砰砰跳的才是心脏的位置。” “啊…”宋知知道自己是认错了,红着脸钻到男人怀里,“吓坏我了,我还以为…” 男人捏了捏他的脸颊,“让你上课不认真听,就知道偷懒贪玩。” 宋知在他怀里小声反驳,“我没有…” 送走了医生,两人回了楼上,江潮去书房传个文件,宋知回了房间。 见床头柜上那份结婚协议还摆在那里,宋知终于忍不住好奇拿起来看。 江潮回来的时候,就见宋知看得一脸认真。 他看着小鸭子这幅研读的神情,突然想起来,上一回签合同的时候,小鸭子都不认识字,还是自己一字一句给他解释。 现在想想,小鸭子那时候竟然也不担心自己欺骗了他,或许解释的和纸上的条框不一样,竟然就那样的信任他。 也许就是这样单纯的小鸭子,吸引了疲惫于交易场上尔虞我诈的自己吧。 “怎么样?”江潮钻进被窝,现在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和老婆一起睡了,他伸手将宋知揽过来,让他靠着自己,“知知想和我结婚吗?” 宋知默了默,这份协议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了,虽然字认识了,有些还是不太懂。 但能明确的是,男人给了他很多很多的东西,他不了解的股份,房产,等等。 宋知挣脱开男人,将协议拍在男人胸前,“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江潮接过协议一愣,“啊?” “不是吗?你问我想不想结婚,不是在向我求婚吗?”宋知垂下眼眸,“不过别人都有求婚仪式,求婚惊喜,还有戒指。” 江潮听得晕乎乎的,小鸭子这意思是,答应他了?一看协议书,小鸭子已经签上了名。 江潮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确实不够正式,没有求婚仪式,也没有给小鸭子戒指。 “有,有,我买了戒指,在书房里,这就去拿。”他在追小鸭子的这段期间就已经定制了,就等着能戴上的那天。 江潮急匆匆要从床上爬起来,却宋知抓着手臂,宋知没忍住轻笑,他也不是一定要那些东西,就是想逗逗男人。 “算了啦,明天再看也可以,别乱动了,你的胃还疼吗?”宋知把人扯回了被窝,手脚并用缠住男人,“我困啦。” 男人反身抱住他,知道小鸭子是不想让自己跑来跑去的借口,下决心一定要给小鸭子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给他惊喜。 “晚安,”他将人搂在自己怀里,吻了吻宋知的发顶低声呢喃,“我爱你,知知。” 宋知在江潮怀里,想缩起来遮住热热的红脸,但男人紧紧搂着他。 他只好埋在男人的颈侧,“晚安。” 过了一会儿,男人呼吸变得平稳,宋知悄悄抬头,在男人唇边啄了一口。 小声道,“我也爱你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