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 一、夜袭 他盯着鞋尖。 时间还不到八点,他来得早了些。巷子里没什么人。有个流浪汉在不远处翻倒着垃圾箱,低声的咒骂夹杂着开关箱盖所发出的乒乓声清晰传来。 有车经过,他便抬头张望,但没有一辆停下,于是他又低下头去。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条街。他一个人,靠墙站在阴影里。与上次一样,他不敢到光亮的地方去,他害怕路过的车会停在他跟前,害怕车里的人招呼他,害怕自己真的会踏出那一步。 可是他已经没有退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来得车越来越多。他胆怯地看着男孩们逐渐聚集起来。有车停下,穿着紧身牛仔裤的男孩们半身探进车窗里,他们打着手势,讨价还价,口活20,肛交50,不能内射。嘿,先生,这是最好的价格。不行,不行,再加10块,好吧。 车门打开,关上,扬长而去。 剩下的男孩互相递着烟卷。他们聊起近况,说着客人的笑话,布莱尔小得像花生,插了半天还没手指进得深,出手倒是大方的很。幸运的狗崽子,上次我被干了个半死,结果那家伙跑了,一分钱没给。拿到钱才能脱裤子,蠢货。 人们来来去去,留在街上的男孩越来越少。有人吹了声口哨,他抬头去看,一辆加长的黑色轿车滑进了巷子。 人们停止交谈,注视着这辆车缓缓驶过街道。很难想象拥有这辆车的人会来这种地方猎艳,人们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今夜的幸运儿会是谁。 他也随着大家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垂头看着地面。这人来得太晚了,他想,漂亮的男孩早都走了,留下的不是年纪太大,就是嗑药磕得脱了人形。 又一声口哨。他没再抬头去看。他有太多事情需要担心。他又失败了。和上次一样,他太胆小,太不起眼,不会推销自己,也没有人要他。他没地方过夜,放衣物的箱子在他逃离没多久就被偷走。他凭着仅剩的一点钱横跨了整个国家,眼下已经身无分文。离开学还有一个半月,即使申请了贷款,他还需要承担将近一万块的费用。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地面。他本以为能够一路干些零工,不光能挣点路费,也能攒一些学费。可遇到的所有招聘者都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他纤细的胳膊,接着便挥手让他滚蛋。别挡着路,亲爱的,像你这样细胳膊细腿的小宝贝还是滚回家找妈妈去吧。 可我没有妈妈。他离开那些办公室,回到路上。有男人问他愿不愿意舔自己的鸡巴,舔一次可以给他5块钱。他拒绝了,几乎落荒而逃。然而如今我却站在这里。他出神地望着自己的指尖。他负担不起食物,一连几天只能喝水。最初的三天最为难熬,胃痛绞得他满脸苍白,他咬牙忍过,现在已经没了感觉。 他太过沉溺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覆在自己身上的影子。有人拉他的手臂,他抬头去看,一时之间忘了呼吸。 那是怎样一张脸啊。晒成古铜色的面孔上,冰蓝色的眸子像满月时分的夜色,他呆愣地望着那样的眉眼,直到被拽离自己呆了一夜的角落才回过神来。 “等……等等……我不是……” 男人停下看他。“不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是啊,不是什么?不是男妓?不是来这里卖屁股只为一口饱饭的贱货?他闭上眼睛。“我不是……请,请放开我。” 他抗拒地向后退去。他还没准备好,还没准备好。男人没有放手,那双眼睛阴鸷地注视着他,他一时愣了神。这个人在生气。为什么?他仍然试着挣脱,可连日的饥饿让他的反抗显得可笑。下一秒,他被打横抱起来。 “不要!”他挣扎起来,“放开我!不!等……救救我!救救我!”他狂乱地向其他人求救,但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转过脸去。他们不过是在街上讨生活的弱者,无意涉足富人们的恩怨。他们看着他被塞进车里,看着那辆与此处格格不入的汽车渐行渐远,然后耸耸肩,回到之前中断了的谈话中。 二、车里 他惊恐地看着猛地关上的车门。男人紧搂住他的腰,坐定后敲了敲车顶。 汽车开动起来。 不要,不要。他推挤男人的手臂,讨饶地声音里带着哭腔:“求求你了,先生,我……我不是来卖的,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男人没有回答,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凝视着他,英挺的眉眼中透露出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情绪。 他抽泣着回望那视线,有那么一瞬间,某种似曾相识的片段从他脑海里闪过。曾经,曾经他也这么看着我。他晃了神,随即清醒过来。不,不,我不认识他。他又张开嘴:“先生……” 霸道而湿热的吻堵住他的话语。男人扣住他的头,舌头探进他嘴里,轻车熟路地舔过每一处黏膜,然后勾住他的舌头,吮吸,纠缠。他用尽全力试着推开对方,握紧拳头捶打男人的胸膛,却毫无作用,那怀抱如钢铁般纹丝不动。他被迫大张着嘴,津液顺着嘴角滑落,泪水糊了他的眼睛,他喘不过气,极度的饥饿早已透支他的体力,他晕晕乎乎地发软,最后完全瘫软在男人身上,无助地急喘。 男人撕开他的T恤,他还来不及伸手去挡,洗得发白变薄的衣物便径自崩毁。不可以。他哭泣着,这是他仅有的衣服了,他颤抖着扒拉那仅剩的布料,想要将自己遮掩起来。一只大手扣住他的两只手腕,将仅剩的衣服扯下,露出他苍白、纤瘦的上半身。 “不要,求你了,不要。”他扭动身体,想要避开那视线。他为自己感到难堪,他知道自己瘦得几乎脱了型,看起来干瘪而丑陋。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不要这样对我。他不住地流泪,如同发梦呓般反复说着:“求求你,求求你……” 但男人没有停手。在仔细查看了他的上半身后,那只大手解开了他裤子的纽扣。不要!恐惧整个撅住他的心脏,他爆发出最后的一股力量抵抗,拼命踢蹬双腿,扭着身子想要逃脱男人的禁锢。男人顿了一下,转手抱住他的腰,稍稍用力,将他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耳边,磁性的嗓音低沉、镇定:“埃瑞尔,别闹。” 他愣住了,瞪大双眼呆然地望着男人,为什么……? 男人见他不再抵抗,便又去解他的裤子。有力的手臂揽着他的腰抬起他的身子,另一只手扯下裤腰,接着用力,连着内裤将整条裤子一气脱下。 他如同初生的婴孩般赤条条地坐在男人怀里,瘦骨嶙峋的两条细腿紧紧并拢在一起,鞋子在他挣扎时已经踢落,脏兮兮的袜子却还套在脚上,显得可悲又可笑。 他羞愧地埋着头。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洗过,只能在公园的厕所里用冷水擦洗,勉强维持清洁。但男人似乎不以为意。温热的大手托起他的阴茎,接着又揉了揉他的囊袋。“先生,”他已无力进行更多的反抗,只能可怜兮兮地低声哀求:“先生,我真的不是男妓,求求你放我走吧,求求你。” 男人没有理会。他将他翻过身去,让那轻颤着的瘦小身躯趴在自己腿上。他往右手上套上手术用的橡胶手套,又从凳子底下的置物柜掏出一瓶精油,打开,润湿了右手手指。他俯身吻了吻男孩的头顶:“会有一点疼,埃瑞尔,别怕。” “你要做什么……”话音未落,被称为埃瑞尔的男孩便猛地绷紧了身体。男人拨开他的臀肉,轻轻抚弄他的后穴,清凉的精油沾湿了穴口。“不,不,别弄那里,求你,求求你……”一根手指探进穴口,肠肉习以为常地包裹住进犯的异物,紧紧吮吸,显得恋恋不舍。“求求你,别碰那里,别……”他哭成了泪人。他想男人必定已经知道这具身体的秘密,淫靡的肉体,被人采摘、蹂躏、开发,熟得像个腐烂的果子。 男人转动手指,四处探查,确认这处嫩穴近日未受过侵犯。接着他慢慢抽回手指,脱掉手套,扔在地上,然后将男孩翻转回来。他凝视怀中这个哭得几乎昏厥的小人,这个从上车开始就不断挣扎、讨饶、哀求的宝贝,苍白的小脸被泪水浸透,眼睛周围红红肿肿,翠绿的眸子涣散了,失了焦,唇则没了血色。男人紧了紧自己的怀抱,将男孩更深地拢进怀里,他抽出一早准备好的毯子,仔细地将男孩整个包裹住,又取来纸巾,替男孩擦掉泪水。他摩挲那白皙的脸颊,勾起小巧的下巴细细亲吻。他舔舐男孩薄薄的唇,发现那儿干谒得起了皮,便拧开矿泉水,嘴对嘴慢慢喂了小半瓶。 埃瑞尔已经彻底没了力气,他哭得太久,哭得太凶,外加积蓄已久的饥饿,使得他头晕眼花,对男人的所作所为失去了知觉和实感。 他本应害怕,或者绝望,但那怀抱带着某种令人怀念的气味,让他感到安全与温暖。 三、抵达 车停了,有人打开车门。 埃瑞尔努力睁开眼睛,车门外是一条洒满灯光的石子路,通向一个气派得过分的大门。他呆望着,脑子转不过弯来,他无法理解那辉煌的大门与自己的关联,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身在何方,甚至有那么片刻,他惶惑地忘了自己的来处。就在他能够做出任何反应之前,男人已经抱着他下了车。 他从未进过这样的大屋。他躺在男人怀里,目眩地望着门厅那几乎有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和他这辈子都未曾见过的巨型水晶吊灯。 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房间准备好了吗?” “是的,克里索斯托先生,全部依您的吩咐。”一个干练的女声做了回答。他扭头去看,只见一个头发微微花白的中年女子目光炯炯地盯视着自己。他吓了一跳,立刻移开视线。 “让夏莉明天一早就来。” “好的。” 男人抱着他上楼。他怯生生地四处打量,到处都是反着光的大理石、垂落的丝绒、被人精心护理的护板、皮质的古典家具下铺垫着编织繁复的土耳其地毯。墙上挂着令人欢喜的画作,不少甚至出自名家之手,他一一扫过,心想如果全是真迹,价格肯定是天文数字。 这座屋子过于豪华,也过于巨大,他应接不暇地观看所有的装饰,听着男人的皮鞋走过大理石发出的哒哒声。他仍然没有实感。整个人被包在柔软的毛毯里,双脚悬空,舒舒服服地睡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是梦吗?他出神地望着男人如护剑般刚毅的面孔,看着他高挺的鼻梁上那双令人沉醉的眼睛。是梦吗? 仿佛感受到怀中之人的视线,男人低头看他。“怎么了?” 他垂下眼,如做坏事被逮到的孩子般发起窘来,脸烧得火辣辣的,绯红一片。他嚅嗫着轻声回答:“没有,没什么。”接着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拽住男人胸口的衬衣:“先生,我……” “奥尔贝洛,叫我奥尔贝洛。” 男孩傻呆呆地看着他。 “埃瑞尔,叫我奥尔贝洛。” “奥尔贝洛先生……?” “没有先生。只是奥尔贝洛。” 男孩愈发脸红起来。他张开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那双绿油油的眸子战战兢兢地闪躲,无助地四下张望,好像希望能有什么人或物突然凭空冒出来,能够让他摆脱这般窘境。 他们站在二楼的走道上。这里宽敞,明亮,墙上一如之前那样挂着各种画作,每一幅显然都经过挑选。整个走廊没有声响,当然,也没有其他人。埃瑞尔轻声呜咽一下。男人耐心地等着,没有继续前进的意思。 “奥……奥……” “奥尔贝洛。” “奥尔……贝洛。” 怀中的身子抖成了筛子,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虾。但他心情大好。男人又迈步走起来。 “我……”埃瑞尔噤了声。男人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衬得那冷硬的脸格外英俊。他呆然地望着,忘了自己想说的话。他喜欢这里,喜欢这所房子,喜欢这里的装饰,喜欢这透露着高贵的古雅,他甚至有些喜欢这个男人。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他想留在这里,即使只有一晚,即便要用身体来换。如果是这个男人,他紧紧贴住男人的胸膛,如果是他的话,我可以。这会是一个美梦,他黯然地想,也可能是他此生能拥有的最好的一个梦。 四、卧室 “到了。”男人打开一扇门。 这是一间偌大的卧室,奥尔贝洛抱着他走了一圈。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有趣的古董和装饰,闪闪发光的老式木质地板上铺着一整块巨大的编织地毯,挂着丝绸帷幔的天蓬床堆着一排厚厚的靠垫,房间的另一头,巨大的壁炉上挂着一副长宽几乎占据三分之一面墙的印象派画作,画的是某处的花园,笔调柔和,色彩唯美,但似乎并非任何名家之作。 男人满意地望着怀中人看呆了的脸。那双小鹿般的杏眼睁得圆圆的、大大的,小脑袋不住地转来转去四处探看,直到发现自己好像有些过于失态,才又规规矩矩地垂下头,不再乱动。 “喜欢吗?”他凑近那小巧的耳朵用气音轻声询问。 埃瑞尔轻颤一下。他唯唯诺诺地应着,不敢抬眼看环抱着他的男人。那磁性的声音夹杂着吐出的热气吹进他的耳朵,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喜……喜欢。” 一个吻落在额角。“喜欢就好。” 男人领他踏进床边墙上开着的另一扇门。在看了那么多华丽的房间后,埃瑞尔对这间巨大的浴室已不再感到惊奇。浴池几乎有四分之一个泳池那么大。他看着,心想,这比他曾经拥有过的卧室都要大。他又回想起在那个家里的生活,一些不堪忍受的记忆爬上心头,他害怕地哆嗦了一下,愈发用力地蜷进男人怀里。 奥尔贝洛发现了男孩的不安,他轻拍他的身体:“怎么了?有我在。” “没,没事。”埃瑞尔放松身体,他又有点想哭。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善意。他还想问问男人,为什么刚才要和他说喜欢就好,仿佛这一切是为了他准备的,只为了使他高兴。但这可能吗?他想不到理由。还是不要怀有期待。如果说他那可悲的十八年人生曾经教会过他什么的话,那就是不论对什么都不要产生期待。 生活并不是巧克力,从来不是。 奥尔贝洛让埃瑞尔坐在浴池边上的台阶上。他的男孩紧紧抓着毯子的边缘,不安又胆怯地望着他。他将人环在臂中,吻了吻嘴:“等我一会。” 他脱掉西装,换上浴袍。再度踏进浴室时,那小小的人儿仍然维持着原来的动作,乖巧听话地遵循他的嘱咐。他跪在他身边,抬起他的脚,替他脱下袜子。男孩受到惊吓般伸手制止:“我,我可以自己来!” 但袜子已经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他放下男孩光裸的双脚,挤进男孩两腿间,倾身将人圈在怀里。宝贝乖顺地任他抱着,甚至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小嘴在浴室蒸腾的雾气中变得红润,他低头吻住,尝到如蜜般的甜美。 埃瑞尔只觉得眩晕。这一切都太好,也太美了。男人的吻没有之前车上那么霸道,探进嘴里的舌头温柔地勾着自己,缠得那么旖旎,甚至让他有了反应。等奥尔贝洛最终放开他时,他感到一丝空虚和不舍,几乎下意识地,他收紧环抱男人脖颈的手臂,将自己整个送进男人的怀抱。 奥尔贝洛拿走埃瑞尔身上的毯子。男孩害羞地将脸埋进他怀里,倒是没再挣扎。他顺手解开自己的浴袍,接着领男孩一起泡进浴池。 水温适中。他让埃瑞尔蜷在自己身上,然后熟练地替他清洗。男孩舒服地闭上眼睛,没多久便昏昏欲睡起来。这场景似曾相识。在那数不清的往昔,他的宝贝总是晕晕沉沉的体力不支,蜷在他怀里任由他清理。他仔仔细细地替他洗掉因流浪而积攒下的尘土,小心地用水打湿那原本柔软细顺如今却打起结的头发,抹上洗发水,慢慢抓揉按摩,最后洗走泡沫。脏污和灰尘浮在水面上,接着打着旋儿自排水口流走。水流换了几次,他的宝贝细腻干净地如初生的孩子,他用浴巾将人裹住,放到床上。 五、初夜() 白皙纤细的肉体舒展地睡着,小巧的阴茎歪歪搭在小腹上,抬起岔开的双腿间,露出红红的小穴。这毫无防备的样子落在奥尔贝洛眼中。 他知道现在不是恰当的时候。男孩累了,看起来格外柔弱,他不应该做他想做的事情,无论如何也应该等夏莉来做过全面检查之后再干。 但他忍不了。 他取出床头柜里早已准备好的润滑剂,濡湿手指,跪在男孩两腿间。小穴轻松吞下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他眼色暗了暗。他不是圣人,他能控制自己的嫉妒和独占欲,但也仅此而已——这些情感始终灼烧着他的心,与理智拉扯。他同时感到懊悔,他花了太多时间,没能更早地找到他的宝贝。今晚,看到埃瑞尔如此消瘦,如此胆战心惊,如此低声下气,无名的怒火便已在他心底闷烧:不论是哪个狗娘养的混蛋曾经染指过他的珍宝,那个畜生必定没有好好待他。 他会仔细调查的,他会找到这个狗崽子,然后让他付出代价。 他探进第三根手指,肉壁紧了紧,埃瑞尔扭着身子,但仍然没醒。男人的手进进出出揉弄,直到肉穴变得炙热软糯,肉壁挤压他的手指,涂抹进去的油脂化了一些,溢出穴口,沿着股缝滑落。 等全部准备好,他已经硬得发疼。他抬起埃瑞尔的腰——男孩的腰分外单薄,他的两只手合围起来便能盈盈握住。他让那两条绵软无力的细腿垂在自己大腿两侧,露出因没了手指抚慰而一张一合的小穴。他咽了咽口水,扶着自己的阴茎,将充血膨胀到无与伦比的巨大肉根缓缓推入男孩体内。 嫩穴比他意料地要紧致得多。不过堪堪吞了半根,就已经绞得他头皮发麻。他又稍稍挺身往里猛插了一点,埃瑞尔便下意识弓起了身子,肠肉猛地收缩,让他差点当场缴了械。 埃瑞尔醒了过来。肚子里那根又烫又大的东西胀得他难受。他一只手胡乱地拍打捏紧他腰的大手,另一只手毫无章法地抵着男人缓慢挺进的下腹,嘴里则期期艾艾地求饶:“不要插进来,不要插……唔!肚子好胀……不要,不要……嗯啊……!停,求……停下……不……哈……哈……”他摇着头哭泣,被迫张开的双腿踢蹬着,却始终无法阻止那巨大阴茎的进犯。他被插得翻起白眼,薄薄的小腹鼓起,隐约能看到男人的形状。 奥尔贝洛并没有进得太深,他害怕不小心弄坏这脆弱的宝贝,故而有所保留。但即便如此,那骇人的尺寸还是让埃瑞尔无从招架。他已经好几周未有过性爱,即使是从前,他也从未含过如此巨大的阳具。他感到穴口几近撕裂,那快要插进他结肠口的大肉棒将他的甬道塞得满满当当,蛮横地强迫他大张着肉穴,五脏六腑都被挤开,不给他一丝喘息的余地。不适感让肠壁不断收缩,想要将强行侵入的异物排出,却适得其反,反而将那男根咬得更紧。 奥尔贝洛被绞得受不了。他微微退出一点,又猛地一挺,一下子插进更深一点的地方。 埃瑞尔弹起身子,他眼前发白,下意识崩紧脚尖,无声的尖叫被掐灭在喉咙里。等到终于能够说话,他气若游丝地小声请求:“求求你,拔……拔出去好不好……求求你……” 可奥尔贝洛已经被情欲沾满。还有嫉妒和占有欲。他的心思略微跳过理智的掌控,除了还记得他的宝贝不能受伤外,其他一切已服从本能。 他俯身亲吻埃瑞尔因疼痛而分外苍白的小脸,从眉角到下巴,然后停在那惨白的唇旁,用力吻住。他一寸一寸的舔舐,缠着那条细舌,吞掉埃瑞尔来不及咽下的津液。他一边吻着,一边挺动精壮的腰身,小心翼翼地抽插,速度不快,却很准很稳,每每撞在男孩的敏感点上,强硬,不容拒绝。 上下两张小嘴都被堵住侵犯的宝贝颤抖着,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唇被吻得发起肿,他喘不上气,绝望地捶打压在他身上男人,可那拳头如此松垮无力,还未来得及触到奥尔贝洛便已失了速度,最后竟如撒娇般轻轻落在男人胸口,只让奥尔贝洛更加情动。 噗噗的水声自两人连接的部位传来。之前紧得过分的嫩穴终于被肏开,乖乖吃起男人的肉棒,柔软的甬道吮吸着,在男人退出时殷勤挽留,翻出一圈肠肉,红彤彤湿漉漉,看起来格外轻薄。 奥尔贝洛终于放开宝贝的嘴,转而伸手将他抱在怀里。仅剩的理智抑制住他深插的渴望,却无法抑制他越来越快的速度。木质天蓬大床在他身下吱呀作响,无力继续抵抗的男孩闭着眼睛娇喘,软绵绵的身子放任男人享用,被反复蹂躏菊穴红肿酸疼,却绝无合拢休憩的可能,只能承受被肉棒撑得大张的现实。男人已经打定主意要让他的宝贝记住自己的形状,在此之前他都不会抽身离开。 奥尔贝洛一次不落地撞击着埃瑞尔的敏感点。他对这具身体了如指掌。他们爱了那么久,他的每一次抽插,埃瑞尔的每一次轻颤,都几乎是条件反射。不过眼下他们才刚刚重逢,他的宝贝还什么都不知道。 会知道的,他想,又一次挺身,会知道的,但不能太早,不能太快,我不能冒险。埃瑞尔的身体越来越紧绷。他快高潮了,仅仅靠后穴就能高潮。可他不想要这高潮。他能射出什么来呢?他的身子好疼,好胀,但男人抱得那么紧,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本以为这个男人会和那人不一样,为什么,明明对他这么温柔,现在又这么要他。 粗重的呼吸落在耳边,细密的吻不停落在他的脸颊和细颈。男人的怀抱很热、很坚实,他被这么定着侵犯,彻底透支了体力,迷迷瞪瞪地快要晕过去。大肉棒终于最后重重抽插了几次,一股热流窜进肚子里,烫的他弹起身子,又被奥尔贝洛压下。男人抱着他射精,直到最后一股精水也被那肚肠咽下才退出。 奥尔贝洛刚刚抽身,仍然门户大开无法合拢的嫩穴便立刻一口口地吐起精来,浓稠的精液顺着股缝流到床上,他看着,失了理智的心里只觉得不满。他迅速撸了撸自己的阴茎,让它们重新膨大,接着又打开男孩的双腿,一言不发地再次插入那菊穴。他严丝合缝地堵住宝贝的肉穴,让这不听话的小嘴再也不能吐出任何他的东西来。 埃瑞尔已经无法对外界的情况做出反应,他感到那男人重又压在他身上,那根让他难受的阴茎又塞回了他的小洞,肚子里鼓鼓囊囊的浓稠液体没了去处,堵得他想吐。他哭不出声,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他躺在在无限的悲伤中,任凭那亲吻,任凭那怀抱,都无法化开。 六、病倒 夏莉·弗里曼严厉地盯视着奥尔贝洛·克里索斯托。 “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禽兽不如的人,奥尔贝洛。” 男人没有回答。 夏莉继续说下去:“难道你看不出他的身体有多弱?看不出他有多累多饿?” 奥尔贝洛眼神暗了暗:“情况有多糟?” “比你想得还要糟得多。如果再晚几个小时,你就得问上帝要人了。” 男人晃了晃身形。 女医生报复似的说起男孩令人心惊的健康状况。“贫血、严重营养不良,这还是轻的,胃溃疡、肠炎、心肌炎——还好及时发现,你明白吗?再晚一步任何人都回天乏术!”夏莉愈发气愤:“然后你这个相貌堂堂的家伙居然对这孩子干了那些事,该死的,奥尔贝洛,这真的是你找了一辈子的人?” 男人沉着脸。他看了看医生的眼睛,接着转而盯视埃瑞尔房间的房门。那张脸看不出表情,但夏莉知道他在后悔,非常、非常后悔。过了半晌,他问:“现在怎么办,我能做什么?” “没有,没什么要做的。现在只能等。我尽力了。如果你还有点良心的话就好好看着他,照顾他,和他说说话,别让他一个人待着,眼下不能出一点意外。” “我会的。” “海伦娜留在这里,每两个小时她会来换一次点滴。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电话。如果一切正常,我明天一早再来。” “好。” 夏莉抬脚走了几步,又停下。她转过身,看着男人:“好好爱他,奥尔贝洛。” 他点点头。 送走医生,他回到房间。埃瑞尔安安静静地陷在柔软的大床里,看起来格外娇小。他摸了摸插满针管的小手,手背已微微泛青。他坐在床的边缘,伸手摩挲那没有血色的脸颊。对不起,他在心里默念,对不起。他坐了许久,出神地一遍又一遍在心里描摹他宝贝漂亮的小脸,描摹那如雨般纤长浓密的睫毛,那圆圆挺翘的鼻子,那在过去曾经乖巧地向他吐露爱语的小小的嘴。杏眼紧闭着。他回忆那如绿宝石般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仿佛藏着星辰,却总是弯成羞怯的弧度,下意识躲闪自己炙热的目光。他俯身亲吻男孩苍白的唇,一点一点将它舔湿,他不敢吻得太深,所以就在表面流连。他寸步不离地守着,从白昼到日落,再到夜晚。他告诉女管家威尔太太不论何人来访都不要打扰。他推掉工作全权交给下属:“这段时间不要找我。”他命人在埃瑞尔床边放上一张窄床,夜里便握着宝贝的手睡在一旁。 宅子里的佣人们窃窃私语。他们从未见过克里索斯托先生如此焦虑憔悴,送去的食物全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人们说,克里索斯托先生几乎从没离开过那位小少爷的身边,几乎每时每刻都守着他。所以这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儿吗?一个男孩? 第四天,夏莉宣布埃瑞尔的情况已经稳定。“如果精心调理,就能恢复如初。” “我明白了。” “我会时时注意他的情况,”夏莉看着奥尔贝洛布满血丝的双眼:“在我同意之前,你都不能有出格的举动。” “我知道。” 医生叹了口气:“你该去洗一洗,奥尔贝洛,然后好好吃上一顿饭,再睡一觉。你知道你看起来有多糟吗?” 他沉默不语。 “我会再呆一会儿,给他做个检查。去洗个澡,吃点东西,他之后还需要你,别把自己搞垮了。” 他踌躇了片刻,望着床上的男孩。艾瑞尔的脸仍然惨白如纸。他不愿离开,这是某种他对自己的惩罚,惩罚他让宝贝受伤,所以他必须一同受难。但医生的话也有道理——他不能倒下,他不愿让其他人照顾自己的男孩。他走到床边,在艾瑞尔的额头上留下一吻。起身后,他面向医生:“我一小时后回来。” 夏莉挥了挥手,目送男人离开。 七、和解 埃瑞尔在傍晚苏醒。有人握着他的手,干燥、温暖,他动了动手指,睁开眼睛。 依旧是那个房间,但面前的男人不似之前那么自信、冷静,看起来万分憔悴。他扭过头去,不愿继续看这男人。他挣了挣手,但没有挣脱。 床沿塌陷下去,男人坐到床上。那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抚上他的脸颊,摩挲着。没有人开口,他们无言地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个固执地回避另一个的视线,而另一个则执拗地触碰紧贴对方,不愿放手。 “埃瑞尔。”仍然是那个嗓音,却透露着分外的疲惫和沙哑。 埃瑞尔转回脸来。他没有冷傲的性子,不善于应付这样示弱的表示,虚弱的身体也让他的精神变得更加柔软。他并没有真正感到气愤,或是恶心,即便男人强迫了他,在那种情况下强行要了他,他也没有恨意。他只是感到悲伤为自己可悲的人生,还有被如此对待后的委屈。 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却不知如何开口。他想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他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他的姓名,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这是强暴,不是吗?你想要我原谅你吗?为什么这么憔悴,这么忧虑?你在担心我吗?他望着男人的面孔,我不能留在这里,学费还没有着落,我得离开。你会让我离开吗?奥尔贝洛? 秀气的小脸显出茫然的表情,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好像看着虚空中的某物。这是他的宝贝沉进思绪的表现。他不喜欢这样。亲爱的,你总是想得太多,说得太少。他俯低身体,凑近男孩。两人的呼吸交汇在一起。埃瑞尔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他看见男人那双湛蓝眸子中所饱含炽热与深情,带着无与伦比的热度,灼得他面颊通红,令他心惊,令他胆怯。 湿热的吻落在唇上,他不自觉地张开了嘴,仿佛他已如此回应过无数次那般自然。奥尔贝洛万分温柔地轻轻舔舐,灵活的舌勾了勾他的舌尖,领着他与自己交缠,然后恰如其分地在他感到眩晕之前放开,转而亲吻他的嘴角。亲吻时两人发出啧啧的声响,唾液被交换,唇被细细爱抚,他感到些乎的飘然,未被握紧的那只手抬起,轻轻搭在男人抚摸自己脸颊的手上。 奥尔贝洛发现埃瑞尔没有拒绝。相反,他的宝贝顺从地随着他的意愿,一如往昔那般乖巧。他又吻了吻他的脸颊,接着将脸埋进男孩的颈窝。他嗅闻埃瑞尔令人熟悉的体香,连日的郁窒终于褪去半分,吸进身体的空气方才有了实感。但他不能让宝贝劳累或激动,这样的温存不能太久。他在埃瑞尔额头上留下最后一个吻,接着起身,柔声问道:“你感觉还好吗?” “我……我不知道。”他被男人搞得晕乎乎的,一时意识不到身体的不适。 “你得吃点东西,我下去让佣人们准备一点。” “先生……” “奥尔贝洛。” 埃瑞尔愣了愣,红了脸,但继续开口说了下去:“奥尔贝洛,你认识我吗?” “嗯。” 绿眼睛睁大了:“在哪里?怎么认识的?” 大手盖住他的脸:“别想那么多。以后你会知道的。” 多久以后?视觉被手掌遮蔽,他看不见男人的表情:“我不能留在这里,奥尔贝洛。就快开学了,我还需要钱,”他停下来,犹豫了一会儿,又接着补充,“我……我是来这里上大学的。” “不行。” “什么?”被蒙住的小脸转了过来,埃瑞尔长长的睫毛蹭着他的掌心。 “你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去上学。” “可是,可是,我必须得去,”男孩柔和清亮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焦急,他不顾手上还插着输液用的留置针,两只手一起想要拨开奥尔贝洛放在他脸上的手,“必须得去。我不要紧的,我还要打工,我不会再去那条路了,我很快就会好的,我现在就好了,我不难受,真的……” 奥尔贝洛拿开手,他握着男孩乱动的双手,轻轻按住:“冷静一点,埃瑞尔,听我说。” 埃瑞尔那双眼睛又变得湿漉漉的。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容易哭,他怜惜地吻了吻,吻走男孩眼角快要滑落的泪水。“你会去上学,但不是现在。” “我只有这一次机会,我好不容易才申请到这所学校,就这一次机会,我必须得去,我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就可以下床。”说完,埃瑞尔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他俯下身,将人搂进怀里。他不敢用力,也不敢抱起那软软的身子,生怕一不小心弄坏什么,所以只是松松地环着,靠在床上。两个人面颊相贴,他轻轻拍着男孩的后背,如同安抚惊慌的孩子:“嘘,嘘,听我说,你会去上学,我会安排好的,好吗?现在听话,不要激动,冷静下来。” 埃瑞尔又用力挣了一会儿,但奥尔贝洛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他最终脱力般躺回床上,泪眼婆娑可怜兮兮地问:“真的可以吗?” “可以。任何大学都可以。我会送你去比市立大学好得多的学校。” “你怎么知道……可我负担不起更好的学校了,奥尔贝洛。”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小笨蛋。“别想那么多,埃瑞尔,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但是他怎么能不担心呢。这是他心心念念想要的,他东躲西藏,小心翼翼,在那人眼皮子底下申请到了这样的机会。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晚,他百般讨好,又是舔又是含,被肏到几乎昏厥也不敢求饶,这才让那人放过他,没有重新戴上脚上的链子。除了一点点换洗的衣服和自己拼命省下的钱,还有录取通知书外,他什么都没带。他就这样静悄悄的,没发出一点响声的,跑出了家门。 男人离开去取吃的东西,埃瑞尔出神地望着关上的门。他申请了艺术学院,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有天赋,也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但他喜欢画画,这几乎是他晦暗人生中唯一的灯塔。他做梦都想好好学一学,接受真正的指导。被录取就像是梦想成真,或许花光了他一辈子积攒的好运。他开始梦想毕业后能画出还不错的作品,并靠绘画养活自己。 但现在奥尔贝洛却说他不能去。他要他不要担心,可这怎么可能呢。他伤心地闭上眼睛。这个男人真的可以信赖吗,如果不行呢,如果没多久他就腻烦了,将他赶出去,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他不能回家,他没有家。他会睡在马路上,和瘾君子们一起领救济食品,打着一小时八块钱的临时工,永远永远都攒不到第一笔房租。 奥尔贝洛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埃瑞尔面色煞白的闭着眼睛落泪。他放下托盘,几乎想都没想便跪在床边,万分紧张地握住宝贝的手:“怎么了,埃瑞尔,哪里不舒服?” 男孩睁开眼睛看他:“奥尔贝洛,我还是得去上学,我真的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明天,明天我就走,好不好?看病的钱我之后还给你。” 他不过离开这么一小会儿,他的宝贝就又开始胡思乱想。埃瑞尔远没到能够信任他的时候,他应该想到这一点,是他过于仓促了。他亲亲男孩的指尖:“我会让市立大学送一张新的录取通知书,入学时间推迟一年。明天就送来。” “可,可以吗?” “你要什么都可以。” 男孩脸红起来。“我不要其他什么,这样就好。” 他坐回椅子上,取回蔬菜汤。这是专门做的,完全按照夏莉的指示。埃瑞尔想要自己吃,但他不愿意。他给男孩又垫了个枕头,一口一口喂着吃了。埃瑞尔又问了一些问题,他挑拣着回答,比如这里位于城市的哪里。“岛上。”他得了什么病,要多久才能好。“起码6个月。”医生每天都要来吗?“是的。”他是在哪里认识他的。沉默。时间晚了,他催促男孩休息。“不可以劳累。” “你会留在这儿吗?”被子盖住半张小脸,露出亮亮的眼睛,小心翼翼又带着些期待。 他给他一个吻。“我一直都在。睡吧。” 八、修养 埃瑞尔原本白得让人心慌的脸色终于红润了些。夏莉停用了抗生素和营养液,又开了长长一摞药方,要奥尔贝洛盯着男孩按时服用。食谱也被一一确认,蔬菜、水果、牛奶,没有肉类,胃承受不住,暂时不行。鸡蛋,鸡蛋可以吗?去掉蛋黄。 奥尔贝洛要回去工作,他尽量在家办公,但总有不得不去的应酬。他嘱咐威尔太太看好男孩,不能有一点点闪失。女管家不敢怠慢。她来这个家二十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克里索斯托先生,仿佛他藏着的不是一个男孩,而是敲了午夜钟点后便会消失的公主——或者说王子。她也没想到克里索斯托先生竟然这么会照顾人,他在哪里学的?这不是一个从小就锦衣玉食的人该有的手法。她见过他如何照料这个男孩,替他擦洗,替他换衣,娴熟得仿佛他干了一辈子。她向他提出这些琐事大可以交给其他人完成当然我不敢说我会做得比他更好,但被克里索斯托先生断然拒绝。“不行。”他顿了顿,又说道:“打扫这间屋子的时候不可以弄出声响,不要吵到埃瑞尔。” 埃瑞尔。她放下托盘的时候,男孩正睡着。小巧清秀的脸庞埋在床褥与被子里。她不由地想起克里索斯托先生曾带回家的那些形形色色的美人,那些男男女女,都是红头发,绿眼睛,微笑起来如四月的春风,甜甜腻腻地偎在男主人身旁,娇柔地几乎做作。他留他们过夜在他自己屋里,第二天便将人送走,然后命人扔掉整床的褥子,换上新的。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留到第二天夜里,她想,那都是些俗人,没有办法。克里索斯托先生对待他们是那么心不在焉,看着他们的目光总是微妙地落在他们身后一点的位置,仿佛在透过他们看着其他什么人。 埃瑞尔。现在她总算知道他看得是谁。她一眼就明白了。就是这个人,这个男孩,与所有人都不一样,没有四月春风般的微笑,没有矫揉造作的姿态,只有某种与此间格格不入的单纯,以及令人不由心生怜爱的乖巧与顺从。这张脸也比克里索斯托先生带来过的所有情人都更耐看,更秀气,虽然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有些过于女气了。 她轻轻捏了捏男孩的手:“莫兰先生,该吃药了。” 男孩睁开眼睛,愣了半晌,才红着脸磕磕绊绊地说:“叫我埃瑞尔就好。” 她摇了摇头。这是克里索斯托先生特意交代的。她递过水和药片,看着男孩吃下,然后收走杯子:“我一会儿送吃的来。” “对他要比对我还要好,明白吗?” 她端着托盘下楼。怎么会不明白?她知道他是如何伺候男孩吃饭的,她去收拾餐盘的时候见过。按理说根本不用这么麻烦,这孩子不过是身体病弱,但完全可以自己拿叉子吃色拉或者喝点精心准备的鸡汤,但克里索斯托先生却执意要亲自喂到嘴边。一小口一小口,一勺又一勺,吃得慢极了,几乎像在调情。 或许就是调情。 她回到厨房,食品还在准备,她催促了一会儿,坐在厨房的餐桌边歇歇腿脚,和厨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宅子里的仆人都对这个新来的小主人充满了好奇。克里索斯托先生这是发了癔症了,被这么个小娃娃迷得神魂颠倒,是不是,威尔太太。可别乱说话。这不是乱说,您见过克里索斯托先生这幅模样吗?他连自己的屋子都不回了,天天和那男孩在一起。这是他的房子,他想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快别说了,饭怎么还没做好。您也被他传染了,威尔太太,这么神经兮兮的,现在才刚过十一点,离小少爷吃午饭还要再过一小时呢。 红菜汤和软面包。面包是另烤的,专门做给男孩吃。汤里放满了牛肉,从产地直接空运,品质好得令人咋舌,却通通进了汤锅。真是暴殄天物。她再次端着餐盘哼哧哼哧地爬楼梯。医生刚刚解了禁令,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奢华食品就从世界各地送进了厨房。那么多,上帝啊,这么个瘦瘦弱弱的男孩哪里吃得下,最后全部便宜了宅子里的佣人们。从这个角度想,也不是件坏事,大家都沾了光,对这个新来的小主人也就喜欢了起来。 进屋时男孩正望着窗外发呆,看见她进门竟然又脸红起来。真是娇俏的孩子。看他这个样子,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从街上接来的。“该吃饭了,莫兰先生。” 男孩撑着身子起身,她放好桌板,摆上热汤和面包:“需要我帮您吗?”小脑袋摇成拨浪鼓。“我就在楼下,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乖巧地点头。“谢谢你。” 好孩子。她关上门,也难怪克里索斯托先生这么喜欢,这么上心。隔着走廊,男孩房间相对着的便是克里索斯托先生自己的房间。她走进去巡视一番,检查卫生情况。不过,其实没什么可以检查的。房间的主人除了更换衣服外,根本不进门,使得里头有一股长时间无人居住后空置的味道。这下倒是和过去颠倒了。她回到走廊上。男孩的房间是克里索斯托先生自己一点一点布置起来的,花费了许许多多的精力和财力,却始终不见他搬进去住,就那么空着放了很多年。曾经有不明事理的情人问起这间屋子,当夜便被打发走了,连接送的司机都没安排。这肯定不是为他自己准备的,佣人们围在厨房的餐桌旁叽叽喳喳,而是为了那个他一直在找的美人儿。到底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勾走了克里索斯托先生的魂儿,威尔太太,你知道吗?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甚至不是个女人。有好事者打听男孩的来历。管好你自己。可是,这简直没有道理,威尔太太。主人家的事要什么道理,难道你还打算把自己的丑姑娘介绍给克里索斯托先生不成。我没有这个意思。那就闭上嘴,如果被先生知道你在这里嚼舌根,他准保让你立马卷铺盖滚蛋。 男孩就这样被大家接受了。不过三个星期,所有人都将他视为另一个主人。“甚至是克里索斯托先生的主人。”也许只有男孩本人意识不到。他对谁都那么客气,说起话来柔声细语,打扫屋子的女佣说,他甚至因为他在场会打扰到她工作而向她道歉。 “但他躺在床上,又能打扰我什么呢?” 但他和他们说话的情形极少,毕竟克里索斯托先生成天和男孩待在一起,而他显然不愿意男孩和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闲谈。“大醋罐子。”“我说过,这是癔症。”厨娘举着勺子做出评论。“不是抱着就是吻着,克里索斯托先生不在意,不过埃瑞尔少爷看起来快要羞死了。”“别看不该看的,小心长针眼。”“我可不是故意的,他们好几次没关门。” 吵吵嚷嚷最终平静下来,时间的指针向前奔去。 九、初愈() 归来时已是午夜,他打开卧室的门,床头的灯亮着,见他开门,埃瑞尔便坐起身。 “怎么还没睡?”他扯下领带,脱掉外套,丢在一旁,接着在床沿坐下。 埃瑞尔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胸口。 自那夜之后已经三个月,他们日夜待在一起。普通的工作他就在这间屋子处理,避不开的电话和会议则回书房解决。秘书每周一次前来取送文件。现在是太平时期,需要处理的急事不多,大部分交由下属解决。 他不是抛头露面的人。他的家族古老、富有,却低调而隐秘。这是他有意为之。生命轮回带来巨大的优势,他设立基金会保管财产,在一代又一代的经营下,权力和财富不断积累。在某些层面,他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在普罗大众面前,他几乎是个影子。 获得财富不是他的目的,财富所带来的便利和权力才是目的所在。否则,在这万千世界,凭他一人要找到对方,几乎是天方夜谭。神的玩笑。 他环住宝贝的身体,再次柔声问道:“为什么不睡?” “睡不着。”埋在胸口的小脑袋发出闷闷的声音,几乎显得有些气鼓鼓。 他凑在宝贝的耳边,吻了吻他的耳垂:“在等我?” 埃瑞尔没有回答,但紧了紧抱着他腰的手。他一早便赶去首都,这是今天他们第一次见面。才一天就想我了,是吗,埃瑞尔?他抬起宝贝的脑袋,亲吻那甜蜜的唇,微微张开的嘴任他索取。他直吻到宝贝身子发软,靠在他怀里又急又浅地喘息。“我去冲个澡,你先睡,乖。” 他让男孩睡回床上,掖好被子,又亲了亲他的额头。埃瑞尔拉着他的手,过了一会儿才放开,然后听话地闭上眼睛。 他关了灯,起身洗漱。本来还有工作待办,但他不在乎。让那些吸血虫们等着吧。他回到自己房间,进了浴室。夏莉中午给他打电话报告情况。这孩子被你照顾得不错,奥尔贝洛。怎么说?基本康复了,只有心脏的毛病还得再治疗一段时间,记得让他按时吃药。好。水流顺着腹股沟往下流,他看着自己半勃起的分身,甩了甩头。还是早点洗完,埃瑞尔在等我。他擦干身体,只围着毛巾,回到男孩的房间。刚躺下,男孩便凑了过来。 隔着丝绸睡衣,温热身子紧贴着他,他伸手搂住,手掌滑进上衣,抚摸男孩光洁的脊背。一个小心翼翼的吻落在他颈间,男孩吹出的热气挠得他心神荡漾。“夏莉医生说……我,我已经好了,奥尔贝洛。” 好不容易被安抚的性器瞬间充血膨胀,他牢牢扣紧男孩的腰身,声音因情欲而变得略微嘶哑:“你想要什么?埃瑞尔?” “我……我想……”男孩低着头,话语的尾音因羞怯而中断。就着月光,能看见白皙面颊上晕满了绯色。他抬起宝贝的脸,如同猎手审视自己的猎物,贪婪而毫不遮掩地直视对方双眼。 “你想要什么,宝贝?回答我。” 埃瑞尔觉得自己几乎要被那对蓝得发光的眸子吸走,楞楞地,如同被蛊惑般张开嘴,无辜又情色地吐着气音:“我,我想和你……做……做……” 话音未落,他已被男人压倒在床上。强壮的大腿挤进他两腿间,他不得不岔开双腿,任凭那巨大而炙热的硬物隔着睡裤抵进他股间,单薄的身子因期待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他没想到男人的反应这么大、这么快,他甚至一度担心晚归的男人会不会早累得没了性致。 他显然是多虑了。 奥尔贝洛克制了整整三个月。自从找到男孩,他便再也没有心情找什么替代品,而自己解决又如隔靴搔痒。你知道我有多想要你吗?但夏莉说不能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不行。还要多久?你会知道的。 连着内裤一起,他脱下埃瑞尔的睡裤。小巧的阴茎已经勃起,圆润的臀部门户大开。埃瑞尔害羞似的想要并拢双腿,却被男人强势地架起,打开。他俯身亲吻男孩的嘴,热切而急迫,霸道,不容拒绝。宝贝和他纠缠不过一会儿便有点力不从心,顾不上回应,只能放任他吮吸舔舐。缺氧令男孩眼前发黑,颤抖紧绷的身体松软下来。 他竭力克制住就这么继续要了男孩的冲动,强迫自己放开埃瑞尔,接着不住地抚摸男孩的身体。他又差点失控了,这不行,他的宝贝并没有痊愈,不论如何都不能过于激烈。他稳住自己的气息,安抚似的吻起宝贝的脸颊,他解开男孩睡衣的扣子,退到肩膀,然后忘情地舔起男孩胸前的小粒,一只手向下握住男孩的阴茎,撸动起来。 埃瑞尔摇着头呻吟。他不过十八岁,正是想要的时候。两处敏感部位受到反复爱抚,空虚的后穴却被遗忘,欲求不满的穴口抽搐翕张,骚痒感顺着脊柱往上爬。奥尔贝洛……他开口喊男人的名字,喉咙却没有发出声响。被握住的阳具早已硬得要命,却无法释放,他想要被填满,他需要被填满。奥尔贝洛…… 粗长的手指裹着润滑剂插进小穴,穴肉立刻贪婪地包裹上来,紧紧地吸附着。奥尔贝洛惊异地发现这嫩穴已被扩张,甬道柔软,滑腻的油膏完全融化,他不过抽回手指,一些液体便跟着流出,濡湿了穴口。他凑到埃瑞尔眼前。男孩羞得满面通红,又想要蜷缩着合拢双腿,两只胳膊交叠着挡住面孔。他怕男人取笑,笑他轻浮,笑他可笑,恬不知耻,几乎未经思考,他便脱口而出:“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减少一点麻烦……” 奥尔贝洛拉开男孩遮挡地手臂,用一只手按住男孩的手腕,压在床头,另一只手则抬起男孩的双腿,并在一起架在自己肩膀一侧,然后握着自己的阴茎,抵住穴口。他深吻男孩的嘴,舌头深深探入男孩的口腔,不住地吮吸掠夺,埃瑞尔疲于应对,不自觉地松了穴口,奥尔贝洛便趁机猛然一挺,巨大的肉根直直插入,一插到底。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注意插入的深度,龟头几乎挤进深处的结肠口。宝贝猛地抬起身体。这肉棒似乎比上一次的还要巨大,还要滚烫,酸胀裹挟着疼痛一下涌上来,并拢的双腿使得他又只能紧紧含住,没有一丝松脱,男人抱着他的腿俯着身,让那骚穴更加曝露,小嘴被肉棒喂了个满,撑得几乎看不出褶皱,一抽一抽地吞着男人的巨根,看上去淫靡又下流。 屁股痛,肚子胀。他闭着眼睛,生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这男人怎么那么大。被对折起来的身体毫无抵抗的可能,男人浅浅的抽插就已令他目眩。奥尔贝洛终于不再吻他,手上的力道也消失了。他睁开眼睛。男人一手捏着他的一条腿,打开,然后压在床上。抽插的速度快了一些,奥尔贝洛每每都撞在他身体里的那一点上,痛感渐渐淡去,被一阵阵酥麻的快意取代,尿意也涌了上来,他又下意识的去遮脸。“不可以挡住,埃瑞尔,让我看着你。” 但男孩没有听从,为自己扩张导致的羞愧感让他不想面对男人。奥尔贝洛将男孩的双腿分别搁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压低身体伸手,一一扣住男孩的手腕,平压在男孩耳边。埃瑞尔动弹不得。下体被撞得一颤一颤,体液混杂着润滑剂溢出肉穴,汁水横流。奥尔贝洛那双蓝眼睛直直地看他,如同野兽享用雌伏于自己的母兽,目光中表露出纯粹的占有欲。他侧过头,垂下视线。不要看我。他泪眼婆娑地眨眼,不要看我。那目光中包含太多欲望和情愫,让他感到一丝害怕。吻落在颈项,奥尔贝洛用力吮吸,种下一个深深的吻痕。抽插变得又深又快,巨根几乎完全退出到穴口,接着再挺腰深插,一点一点,龟头顶开收拢的结肠口,蘑菇状的顶端被那最深处的小口吸住,他猛一用力,终于将整个龟头顶了进去。埃瑞尔骤然绷紧身体,剧烈的疼痛甚至让他短暂地失去了意识。他从来没被肏得这么深过,肚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破掉般那么痛,可是他没有力气挣扎,奥尔贝洛压得那么紧,吻得那么用力,脖子和胸口被留下了更多吻痕。安慰的话语在耳边低吟:“宝贝,忍一忍。宝贝,会舒服的。宝贝,宝贝。” 插进那深处小嘴的瞬间,他就差点缴了械。这里温暖湿滑,咬着他的顶端,爽得他通体发麻。只有埃瑞尔,只有他的宝贝,能给他这样的快乐,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更令他高兴的发现——这里还没有人进来过,是只属于他,由他独享的花心。 但埃瑞尔还在忍受痛苦。姣好的小脸皱着眉头,双眼紧闭,咬住的唇微微发白,汗湿的额头沾着碎发。这样子让奥尔贝洛几乎把持不住。他的宝贝这么脆弱,令他心碎,却又激起了他男性荷尔蒙中征服与施虐的欲望。不行,冷静一点。他警告自己,再次极度温存地安抚男孩,细密缓慢地吻他的嘴,他的额头,他的眼角和脸颊。下身的动作虽然一如既往地有力,但没了方才的强取豪夺,变得体恤温柔。他调整着方向。他知道怎样以最快的速度让他的宝贝和他一样舒服,就像他在过去无数次性爱中所做的那样。马上就会好的,宝贝,吾爱,相信我,相信我。 几分钟后,蹙起的眉头舒展了,苍白的唇也有了血色,脸颊也逐渐红润。埃瑞尔睁开眼睛,茫然地望着他……又一次插入,翠绿的眸子瞬间收缩,一声甜腻无比的高亢呻吟自那红唇逃逸而出,色情地不论何人听见都会脸红心跳。但没有人会听见,埃瑞尔。你是我的,是我的。我不愿让别人看,也不会让别人听。你是我的,我会把你关起来,只能由我看,由我听。 呻吟声越来越大,生理性泪水不停地自宝贝眼中落下,他断断续续地咿呀着一些不明所以的话语,来不及吞咽的涎水自嘴角滑落,漂亮的小脸被水渍弄得亮晶晶的,因快感而失神的眼睛呆呆地大张着,那模样仿佛被肏坏的娃娃,无辜、柔弱,任人摆布。 哦,神啊,帮帮我。 他松开禁锢宝贝的手,转而环住他的腰,抱着他坐起,让宝贝岔开腿坐在他怀里。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男孩凭着本能跟随他的节奏摇摆,小穴每每迎着他收缩,热切的吃着他的肉根。他扣住宝贝的腰,扶着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这性爱已经夺去男孩全部的气力,身子软绵绵的,浑身上下只有骚穴对他的动作还有反应。他低头吻他,微张的小嘴任他长驱直入。他吻了一遍又一遍。宝贝期期艾艾地嘟囔着,舌头都被舔得酥酥麻麻,男人嘴里有股好闻的薄荷气味,度给他的津液甜甜的。埃瑞尔觉得自己仿佛待在云端,一切都那么亮,那么舒服,他就要高潮了,他想知道那会是怎样的高潮,他从没这样做过爱,从没被人肏得这么彻底过,他绷着身子,双腿夹着男人的腰——就要到了,就要到了。 男孩抽搐着射精,乳白色的液体射在男人腹部,吃着男人阴茎的小穴还有深处的小口一道收紧。奥尔贝洛闷哼一声,这过分的刺激迫使他无法继续自持,抽插最后几下,他挺身,将一大股热流射进宝贝身体最深处的花心,将他喂得饱饱的。 他们一同倒在床上。他没有立刻抽身,而是就着余韵又插了一会儿,直到这段时间积累的所有欲望全部填进了宝贝的肚子。埃瑞尔闭着眼,任由男人操弄抚摸,肉穴始终牢牢吸着男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他太舒服,也太累,连动一动手指都办不到。两人这样躺着,半睡半醒,休息了好一会儿,奥尔贝洛才退出去,抱起埃瑞尔到浴室清理。 床铺乱成一团,沾满精液、尿液和其他体液。今晚只能去我的房间睡了。他不是个苛求的主人,不会半夜去喊仆人来收拾床褥,那样显得过于不近人情。他将两人舒舒服服地安置在浴池里,让他的宝贝睡在自己身上,然后一点一点细心地替他清理。他揉搓按压男孩平坦柔软的腹部,手指深入小穴扣挖,宝贝被弄得难受起来,下意识向他怀里缩去,小脸埋在他胸口,嘴里轻轻哼着不要不要。他吻吻他的耳尖:“马上就好,忍一忍。” 回到床上时已近凌晨。埃瑞尔早就睡得迷糊,这会儿乖乖蜷在他怀里,他伸手抱住,吻着宝贝的嘴,舌头如巡视般舔遍埃瑞尔的口腔,然后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十、留下(剧情) 自那夜性爱后,埃瑞尔显然愈发黏他了。大病初愈的宝贝终于可以下床走动,却始终不愿离他太远。就像好不容易习惯了新环境的猫咪一般,寸步不离将自己捡回家的主人。 他回到书房办公,将原本陪护时搬去男孩卧室的文件和书桌全部撤走。他本意让埃瑞尔好好修养,但每天不过一两小时,宝贝便会怯生生地跑来书房,询问他能不能坐在书房角落的沙发上看看书。 “当然可以。” 他非常高兴。埃瑞尔离不开他。这一次算得上顺利。虽然记忆还没有恢复,但灵魂和肉体上的默契已渐渐唤醒。宝贝总是那么安静。他在工作间歇望着男孩的侧影,埃瑞尔心有灵犀般抬头回望,接着立刻红着脸低头,手里的画册高高举起,将自己藏进书页后。 “过来。” 埃瑞尔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放下书,走到他身旁,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他握住,轻轻一拽,男孩跌坐在他腿上,被他抱进怀里。 他扯开松垮的睡衣领,露出男孩姣好的锁骨。宝贝脸靠着他颈窝,身体轻颤着,没有任何抗拒的姿态。他低头亲吻、啃咬,在那白净的皮肤上留下紫色和红色的吻痕,然后再抬起男孩的脸与他接吻。 阳光照亮了桌子的一角,照亮了他脚边的一块地板,也毫不吝惜地照亮了埃瑞尔的半边面孔。他盯看自己的宝贝,拇指摩挲他的脸颊。他花了很多精力找他。他只有一个名字。埃瑞尔。这是亘古不变的线索。没有父姓。他花了几年才找到那家孤儿院,但破烂的管理系统和火灾让领养信息彻底没了踪影。接着又是一年的检索,确认,最后找到的却是警方提供的失踪报告。他没有气馁,更多的人员被委派,大街小巷,有人回忆确实有那么个孩子来找工作:但他太瘦弱,我就把他打发走了。有人看见他在公园的厕所洗漱。我的帐篷就支在那儿,为什么记得他?有个男人过去不知和他说了什么,结果那小子吓得脸色煞白一溜烟就跑了,来这里的基本都是干那事儿的,很少见到雏儿……对了,老兄,你有烟吗?直到那天,晚会进行到一半,下属报告说找到了。他是压着怒火去的。怎么会在这条街上,多久了,该死。他的人留在原地。收到,对,他没有注意到我们,好的,好的,我们会确保没人靠近。 埃瑞尔摸了摸他托着自己下巴的手:“奥尔贝洛?怎么了?” 他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又吻了吻,然后说:“明天裁缝会过来。” “裁缝?” “嗯,他会替你量尺寸。” 埃瑞尔眨着眼睛。他确实需要新衣服,可是,裁缝?他从来都是在二手衣店买衣服。“我用不着……” 但奥尔贝洛没有让他说完,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衣服做完需要一段时间。这期间我会安排他们送品牌货过来,你挑喜欢的穿。” 品牌货?埃瑞尔楞楞地看着奥尔贝洛。什么品牌货?男人似乎被他傻乎乎的样子逗乐了,揉了揉他的脸。“去吧,我要开个会。如果吵你可以拿书回卧室看。” 他仍然飘乎乎的。提着看了一半的画册往卧室走。他再次意识到自己和男人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什么品牌货,或者上门服务的裁缝,还有四柱大床和满屋子的古董名画。他也没吃过那么多好东西。养父母很富裕,但这与他无关。他从未被真正视为家庭的一员这从他没有改姓就可见一斑,所以他和佣人一道吃饭。 他打开卧室门,躺回床上。奥尔贝洛让他住在这里,让他吃得好,还要给他买衣服,可他无以为报。他一无所有。所以这是靠身体换来的?他落寞地翻着书册。他在这儿算什么呢?他不过是他从路上捡回家的男妓,一个玩物,玩腻了自然就会被丢掉。这里面绝对不会有爱情。谁会爱他呢?像他这样的人?或许他应该在一切变得令人尴尬之前快点离开,至少要赶在奥尔贝洛腻烦他之前离开。他这辈子还没被如此照料爱惜过,也从未受到如此的关注。他希望保留这段美好的记忆。不要让酸涩的结局腐蚀它。他想起男人的怀抱,那么温暖,令他眷恋,令他不舍。但这是午夜的美梦,总会有梦醒的时候。奥尔贝洛。他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英俊、冷静、富有,完美得不可思议。奥尔贝洛。他可以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人,任何比埃瑞尔·莫兰更好的人。 所以他得离开,趁一切都还不太晚。 他想自己得先在城里安顿下来。趁着还能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找到工作这或许滥用了男人的善意,但他确实别无他法。他需要攒到剩余的学费和住宿费。读大学并不是什么省钱的事儿。他或许还可以收下几件衣服,如果它们不太贵的话。 吃过晚饭,奥尔贝洛问他想不想看电影。 埃瑞尔踌躇了一会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谈谈。” 男人看了看他的眼睛,半晌,等佣人撤走全部餐具,并消失在门后后,男人开口:“什么事?” 他张开嘴,又闭上,在男人深沉的注视下,他觉得自己将要说的话即可笑又幼稚。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我,我想我是时候离……” “不行。”男人打断他的话。 “什么?” “不行。你不可以离开。” “我……我得去上学,你记得吗?” “你会去上学,我保证,而且你会去比市立大学好得多的学校,我已经安排好了。” “什么?可是我……”他噤了声,男人的目光让他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在男人面前谈论钱或任何生活上的困难和琐事,都是一种亵渎。 奥尔贝洛凝视他,过了一会儿,他下了与下午同样的命令:“过来。” 如同被魔法趋势,埃瑞尔站起身,向男人走去。他被拉进同一个怀抱。奥尔贝洛伸手遮住他的眼睛,一个湿热的吻落在耳朵上,热气吹进耳朵。“你担心得太多了,埃瑞尔。你担心钱,担心没有容身之地,担心我会赶你走。” 宝贝颤抖起来:“为什么……” “嘘,听我说。”环着腰的手臂收紧了力道,他紧紧贴着男人的胸口,几乎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我说过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是认真的,即便你不相信。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学校,一个房间,一个家。唯一的代价就是你不可以离开我。” 这是什么?他是不是在做梦?他几乎眩晕了。男人的手仍然盖着他的脸,他什么都看不见,他是睡着还是醒着?但落在嘴上的吻却好像是真的。他被吻得喘不上气,眩晕的感觉更加强烈了。我最好还是躺下,醒来后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了。这是梦。但上帝啊,我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手心里湿漉漉的。他的宝贝又哭了。他放下手,将男孩的脑袋揉进怀里。他默默等着,抱着,啜泣停下了,眼泪不再流淌,哭泣后的喘息和打嗝让男孩的身子一颤一颤,他耐心地轻拍埃瑞尔的后背,直到所有的声响全部平息。 “所以,你想看什么电影?” 小脸抬起望他,脸蛋嫣红,眼色茫然,睫毛上还沾着泪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但他不会说。他曾经冒失地脱口而出,过于突然的表白让埃瑞尔不知所措,男孩连夜跟着父母去了国外,几乎与他断开联络。当然这已经是好几个世纪前的事了。 他亲了亲他:“不为什么。”他一手勾住男孩的膝盖,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就这样抱着男孩起身。“不想看电影的话,那就早点休息。医生说你还得修养两个月。” “我想看……什么都可以。”宝贝似乎终于镇定下来,乖乖依着他。起居室的钟敲了八下,夜晚才刚刚开始。 他选了一部歌舞剧。大屋的地下室被分成若干区域,最大的一个区域被改造成小型影院。埃瑞尔好奇地东张西望。这座房子到底有多大?电影院就是这样的吗?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沙发吧?会有吗?他摸了摸身下无比舒适的沙发,皮质的,非常柔软。他从没进过电影院。小时候有人会上门给孤儿院的小朋友放电影。一般就在礼堂里。拉下窗帘,摆好放映机,光线太亮,打在破破烂烂的幕布上有些泛白。他不记得那些电影的剧情,只能隐约回忆起机器人或者宇宙飞船的样子。 佣人们送来零食和饮料可可奶和威士忌。奥尔贝洛让埃瑞尔坐在他怀里,环着宝贝的腰。沙发很大,几乎可以半躺。音乐声响起,男女主人公在月色下的街灯旁跳舞。他不在乎电影的内容,而是凝神望着埃瑞尔被剧情吸引后着迷的侧脸。这真是千万年来的魔怔。他喝酒,凝神默想。没有人可以取代他的宝贝,一个微笑就能让他魂牵梦萦。他立过誓,剑尖落在肩膀上。这是他的承诺,永不背叛,永不遗忘。 演职员表开始滚动。他吻了吻宝贝的脖子:“喜欢吗?” 宝贝扭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喜欢。” “以后想看什么都可以,也可以去电影院。”包场,当然。 乖巧的点头。 他牵着他的手回到卧室。两个人一起洗澡。他让埃瑞尔坐在浴池边,用乳液替他扩张,然后进入他的身体。男孩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勾住他的膝盖,起身,坐回水中。宝贝不住地发出呻吟。奥尔贝洛的每一个动作都使得那肉棒戳向他的花心。浴池开着按摩功能,水花翻滚着,冲刷他眼下因性爱而极度敏感的身子。岔开的双腿搁在奥尔贝洛盘起的腿上,下面的小嘴含着男人硕大的阴茎,被喂得又深又满,可男人却没了进一步的动作,他试着扭动身子,却被一双坚实的手臂环住。骚穴才被磨蹭了几下,里面痒的要命,不住地翕张,要不是已经在水里,否则流出的爱液都能完全沾湿男人的耻毛。他可怜兮兮地回头看着奥尔贝洛:“不,不做吗?” 水汽将宝贝的眼角蒸得红红的,薄薄的粉唇微微张开,细舌不自觉露出小尖。他侧头含住男孩的嘴,一只手向下拨开宝贝的臀肉,接着用力上顶,将自己又送进去几分。埃瑞尔闷哼一声。男人的龟头抵住他体内的花口,再进一步就会插入。他向后缩去,想要中断两人的吻,却被奥尔贝洛的大手锁住后脑勺。吻越来越深,肚子里的凶器似乎比一开始更大、更硬,滚烫的龟头一点一点往里插,向他身体最柔嫩的地方挺进。他直哆嗦,眼泪又落了下来。 奥尔贝洛放开他的嘴,又凑在他耳边:“宝贝就应该含着老公的大肉棒,不是吗?埃瑞尔?” “呜……” 男人竖起双腿,向两侧打开,宝贝原本搁在他腿上的两条又白又细的腿也跟着被一起架起,但埃瑞尔个子比男人娇小得多,以这样的姿势踩不到浴池底,他完全陷在男人怀里,除了吃着肉棒的小穴外,没有其他可以着力的地方。什么都做不了,完全受男人摆布。这个姿势毫无安全感,他几乎下意识地挣扎着起身,却被奥尔贝洛的大手狠狠地按了一下小腹,原本就胀得不行的肚子受到外力挤压,几乎像被深肏了一下,埃瑞尔一下子就软了腰。 透过宝贝纤薄的腹部,总能隐约看出他的形状。他持续按压埃瑞尔的肚子,另一只手环着宝贝纤细的腰肢,接着猛地挺身,龟头直直插进宝贝深处的花口。 “呜……不要按……好奥尔贝洛,不要……啊……啊……!” 小笨蛋,不知道讨饶只会让人更兴奋?他开始缓慢地抽插。当然我不会告诉你,宝贝,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你的每一句求饶都只会让自己多挨一次肏。他并不着急,抽插得又慢又深。让宝贝多含一会儿,让那骚穴被喂得更久一点,直到因吃得太多而合不拢;让宝贝只能想着这肉棒,想着自己在被谁抱着,被谁肏坏,让他满心只有奥尔贝洛·克里索斯托。 这一次疼痛比之前消退得更快。没一会儿他便晕乎乎地上了云端,身体里酥酥麻麻的,不胀了,但还是痒痒的,想要男人帮他蹭蹭,填满他,让他舒服。水那么暖,就这么托着他的四肢,他几乎浮起来了。他抬头望着身后的人,宽阔的胸膛贴着他,大手揉着他的肚子,另一只手轻轻挑逗他的乳尖,弄得他浑身发软,肚子被大鸡巴插得热热的,里头的小口被龟头顶得酥了,张开着,乖乖地吞着吐着,每插进去一次他都忍不住舒服地轻声嘤叫,肠壁也跟着收缩。 甜腻的呻吟充斥浴室。奥尔贝洛满意得发现宝贝已经被肏得失了神,双手无助地搭在他的手臂上,小脸仰着看他,小嘴微张,目光迷离,泪水不住滑落,看上去那么楚楚可怜,又无所防备。我的心肝,我的宝贝。他吻遍宝贝的脸,下身也加大了力道。他双手捏住埃瑞尔的腰,一边将人下压,一边快速地往上肏。水在他们身边激荡,阻力使得抽插有一种阻滞感,即便加快了速度,每一次的动作仍比平日绵长。埃瑞尔已经被肏累了,可高潮迟迟不来。一些热水灌进了他的甬道,肚子咕噜噜地响,穴口从疼痛到麻木,眼下又因撑开太久开始酸疼。还要多久。他几乎要晕过去。还要多久,奥尔贝洛,可怜可怜我,奥尔贝洛…… 男人在浴池边铺上厚厚的两条浴巾,然后抱起脱力的男孩,让他趴跪在上面。已经拖得够久,他也快到极限。最后的抽插几乎算得上野蛮,但宝贝受得很好,骚穴大张着,乖乖顺顺地吃下他,在他退出时甚至收缩挽留,翻出一圈肠肉。 他们一起高潮。浓浓的精液射进埃瑞尔的身体里,烫的宝贝一颤一颤地发抖。他没有花费时间品味高潮后的余韵,而是立刻抱着男孩回水中清理。他们折腾的太久,宝贝看起来累坏了。他有些自责,我不应该这么忘乎所以。男孩总能激发他最根本的欲望,这么久以来,他始终无法很好得自持。 清理完毕,他抱着埃瑞尔回到床上。他们赤身裸体,肌肤相亲。宝贝虽然很累,但还没睡着,反而睁开眼看他。他搂住宝贝的腰,亲了亲他的鼻尖:“怎么了?” 埃瑞尔摇了摇头,凑上前轻轻地吻了他的嘴。然后退回去,红着小脸:“晚……晚安。” “晚安。” 11 阿德连一早就到了。他提着箱子,穿着笔挺的西装。威尔太太将他迎进起居室,安排给他送上咖啡和甜点。 他的店在这个圈子里很有名,人们对他很恭敬,信任他的设计和手艺。几乎所有的客户都富得流油,但值得他专程上门服务的不过凤毛麟角,而奥尔贝洛.克里索斯托便是其中之一。 从他的父辈开始,克里索斯托家就已经是他们的老主顾。这个家族表面看起来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地产投机商,背地里却控制着国内最大的军火企业,手里还大把大把捏着各种股票。西海岸有以这个姓冠名的赌场。传言这个家族是在意大利黑帮帮助下发的家,但没有人能说清来龙去脉。奥尔贝洛是新的当家人,他的姐姐早年嫁给了外国的贵族,最近有消息称就快带着丈夫一块儿回国。有人说克里索斯托家族那可以操控选举,他暗想,如果所有信息属实,那不如说不能才会让人感到奇怪。 当然这里不少都是他道听途说来的。来店里的太太们最喜欢聊各家的八卦,而奥尔贝洛往往是她们最爱的谈资之一。人人都知道他的资产深不见底。大家都说财富榜上那个匿名的第一人就是他。太太们挑着料子,喝着茶,和他还有彼此闲聊。谁谁谁家的姑娘和他过了一夜,有的人为了吸引他的注意甚至故意染红头发。塞米纳里奥那个老头把女儿带来,想和他说亲。那是个怎样端庄娴静的大美人儿啊。没想到奥尔贝洛打过招呼握了握手就转身走了,甚至没多看一眼,把老头气得够呛。 也有风声传来,说他正在找人。但这个男人保密工作做得极好,所有传言都半真半假。具体要找什么人,为什么而找,找到了没有。这些问题的答案没有人知道。 他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奥尔贝洛才露面,比他预想的时间晚了不少。这很少见,他一般都在这个时间抵达,坐不了几分钟男主人便会出现,量身、选材、定版型,一切在半小时内搞定。但今天似乎不太一样。他刚刚起身拿出尺子,奥尔贝洛做了个等等的手势。 “不是我。” 男人走出去,低声交谈的声音传来,他听不清,又等了一会儿,男人回来了,手里牵着一个人。 他愣了一秒。以当下的审美,这孩子过于纤瘦,也太过苍白,可那头红发还有绿眸,却将一切变得那么和谐。小巧的五官精致而立体,仿佛古典画中的美人,纤细、脆弱、柔美,惹人怜爱。奥尔贝洛转身搂着男孩的腰,几乎将人整个揽在怀里。 哇喔。他想。哇哦。 男孩似乎在害羞,低着头把脸半藏在奥尔贝洛胸口。 所以这才是今天的客人。阿德连回过神来,以设计师的角度重新审视眼前的男孩,肩不太宽,腰看起来很细……嗯,或许中性一点的设计和剪裁会更好。他已经有了不少想法。 奥尔贝洛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替男孩量尺寸。他一边量,一边记,顺口问起男孩有没有喜欢的式样和颜色。 “没有……” “深绿色。”奥尔贝洛说道。 “啊,非常适合,非常合适。可以衬出头发的颜色。也许松石绿也不错。” “可以。我信任你的品味,阿德连。” “谢谢,克里索斯托先生,包你满意。” 他最后检查了一下记录的信息,然后啪得一下合上本子,朝着奥尔贝洛点了点头:“暂时可以了。” 又是一个等一等的手势。奥尔贝洛和男孩一同消失买门后。过了十分钟,男人单独返回。 他拿出材料册:“要定制什么类型的时装?” “全部。” 他眨了眨眼:“呃,全部?” “对,全部。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还要五套三件套。” 他擦擦脑门。这可是笔大生意。他清了清嗓子,又打开本子,开始记录:“五套正装,什么颜色?料子?” “别太浮夸,其他你看着办。” 他点点头。没有额外要求,那他更得小心行事。他听其他客人说过,奥尔贝洛从不会与同一个情人呆两夜,总是在黎明之后早饭之前将人送走,不论什么背景和身份,一视同仁。那这个可以住进他的房子,被他抱着搂着盯着,还要替他定制“全部”衣服的男孩,必定不会是那万千情人中碌碌无闻的一员。他得格外当心,如果成品哪里出现问题,怕是会惹怒他这位忠实的客户。至于这男孩究竟是谁,这与他无关。这关乎职业操守。客人不说,他就不问。 “日常的时装有没有要求?要定几套?” “设计得简单一点。先每季度十套。要多久?” 一共四十套?他震惊地望着奥尔贝洛的眼睛,仿佛要确认他是否在开玩笑。 冰冷的蓝眼睛毫无表情地回望他。 “呃。说实话还从来没有人这样下过订单。” “要多久?” “起码一年。从设计到制作。店里还有其他客人要照顾,克里索斯托先生。” 男人点了点头:“我明白。”他又想了想:“那先做冬天的衣服。” 眼下正值九月末。时间或许刚刚好。他点点头:“明白了。初稿我会赶在下周末之前完成。” “好。” 奥尔贝洛让威尔太太送他出门。临行前,他再次叫住裁缝,以冷静而毫无起伏的声调说道:“今天在这里看到的所有人和事,都不可以告诉其他人。” 他微微欠身,跟着女管家离开。他想,今天的见闻若是被任何一位太太知晓,都足够发展成一个席卷整个上流阶层的大新闻——奥尔贝洛·克里索斯托竟然有了一个真正的情人。不过他一点都不想惹事上身。哦,是的,一点都不想。 下午来了好几辆车,送来的包裹堆满了门厅。佣人们忙忙碌碌将包裹拆开,取出的衣服饰品摆满了整个起居室。大家啧啧称奇,克里索斯托先生这是把店家全部搬回来了吗?威尔太太看差不多了就清退了所有人。抬起你们的懒屁股,别拿脏手乱摸了,快点出去。这可是我们拆开摆好的呀,威尔太太。别顶嘴,快点,快点。伊芙琳把窗帘拉上,没我的允许下午不许进这间屋子,听懂了吗? 女管家上了楼,埃瑞尔少爷和克里索斯托先生都在书房。她向男主人点点头:“都安排好了,克里索斯托先生。” 男人挥了挥手,他正在看手里的文件,没有回话。威尔太太转身离开时正好遇上埃瑞尔的目光,男孩羞怯地向她微笑:“威尔太太,下午好。” “下午好,埃瑞尔少爷。”她也微微笑了。她喜欢这孩子,总是那么彬彬有礼、善解人意,长得也讨人喜欢。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如果有,她希望能是埃瑞尔少爷这样的,安静、乖巧,和眼下常见的那些喜欢惹是生非又吊儿郎当的青少年一点儿都不一样。 “您想不想吃点水果?今天早上刚刚送来不少葡萄。” 男孩摇了摇头:“不,不用了,午饭吃得很饱了。谢谢你。” 她又微笑一下,接着便开门出去。这孩子其实已经有了爱慕者,她不止一次看到某个年纪与他相近的女佣总是有意无意的往二楼跑。莫兰先生的床铺该换了,或者地毯需要清洗。她让她留神,心思别太明显,因为:克里索斯托先生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宽容。 威尔太太离开后,埃瑞尔重新埋头书本。男人的书房除了一小部分专业书籍金融、历史、科技和工程技术外,塞满了各种各样、图册和绘画教材,简直像是为他量身打造,每一本他都想读,生怕自己时间不够。这些书都很贵,大多是精装版,他光是捧着都忍不住微笑,忘乎所以到男人靠近都没有注意,直到自己被搂进一个怀抱。奥尔贝洛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不容分说地吻着,太过突然的吻让埃瑞尔措手不及,没一会儿便接不上气,晕晕乎乎地松了手,手中的书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奥尔贝洛似乎决心要把自己的宝贝亲晕,埃瑞尔最终软绵绵地躺在他怀里,眼角因被吻狠了而泪水涟涟,被放开后也只能趴在他怀里喘气。男人稍稍用力,让埃瑞尔坐在他腿上。他扶着宝贝的脑袋,另一只手搂紧他的腰,接着亲了亲他的脸:“和家里的大家都很熟悉了,嗯?” 埃瑞尔还在轻喘,他有点委屈,这是不是欺负他?但仍然老老实实地回答男人的问话:“只是和威尔太太比较熟悉。她之前照顾我好几次,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有事忙。” 他怎么会不记得,全是他安排的,但他仍然感到不愉快。“不可以和别人太亲近,我会吃醋。” “威尔太太也不行吗?” “不行。” 埃瑞尔眼神黯淡了。那个人也曾如此要求过,蛮横而暴躁,所以他没有朋友。 奥尔贝洛让男孩岔开腿,与他面对面坐着。他双手搂着宝贝的腰,纤细的身子温热柔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男孩低着头,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姣好的眉眼低顺而哀伤,目光向下落在虚空中的一点。他凑上前吻他,埃瑞尔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他叹了口气。宝贝每次这样他便束手无策。他多想把他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碰,也不给任何人看,但每每只能想一想,如果真的付诸行动,埃瑞尔即不会抵抗,也不会生气如果是这种反应他或许还能想法子化解,而是自顾自地痛苦和沉默。他试过那么多次,每一次都是他让步。 “你可以和任何你想结识的人做朋友。”他顿了顿,“普通朋友,当然。” 绿眸子亮了一点。 他继续说下去:“但是你所有的朋友都要让我知道,明白吗?” 埃瑞尔搂住男人的脖子,小脸因为快乐而微微泛红,他望着男人的眼睛,又垂下目光,温顺而又害羞地小声说道:“我还没有朋友呢,奥尔贝洛。威尔太太能算我的朋友吗?” “我觉得她更多的是把你当做需要她照料的小主人。” “噢。”脑袋又垂下去。 “等进了大学,你就有机会认识更多的朋友。” 小脑袋靠在他胸口,点了点头。 “答应我,每一个朋友都要让我知道。”他自然会安插人手,但他想听宝贝自己承诺。 埃瑞尔坐直身子,探身亲了亲他的嘴。“我答应你,奥尔贝洛。” 他永远不会满意,但这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了。 他抱着他下楼,不顾男孩小小的抗议:大家会看到的,奥尔贝洛,我可以自己走,奥尔贝洛,求求你,奥尔贝洛。他一概略过。天知道他有多喜欢埃瑞尔又羞又恼的样子,让原本恬淡安静的宝贝因为害羞而窘得满脸通红是他的恶趣味。更何况根本没人会看见。这会儿是佣人们下午短休的时间,他们会集中到厨房喝咖啡吃点心。 起居室按照他的要求,送来的衣服全都被整齐的摆放好,但数量实在太多,使得仿佛整个房间都被衣服淹没了。他让男孩坐在被特意留出一点位置的沙发上,然后单膝跪在他脚边:“定做的衣服还得要点时间。这些都店里当季最新,有没有喜欢的?” 埃瑞尔似乎被眼前的场景吓坏了。他慢慢扭头环顾整间屋子,又面色苍白地伸手摸了摸放在身旁的那件雪白的衬衫,接着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绞扭在一起的手指,又看了看奥尔贝洛紧紧凝望他的脸,犹豫再三,才开口道:“这些衣服是不是很贵?” “不贵。不喜欢吗?我让他们送新的来。” “别!”男孩焦急地抓住奥尔贝洛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别,求求你。” 翠绿的杏眼又变得湿漉漉。奥尔贝洛凑近亲吻。他的宝贝总是害怕他人的慷慨,敏感的心思带来的是难以化解的胆怯和自卑,认定自己配不上任何美好的东西。这种性格源自最初的童年所遭受的苦难,并在一个冬季的夜晚向他诉说,伴随着泪水和轻颤,直到他承诺永不分离,爱情才算开花结果。但灵魂上的伤口却不会消失,甚至还会因新近的伤害而扩大,需要他费神修补抚慰——比如这一次。他对男孩的过往已有眉目,只是尚未决定应该采取哪些行动。 他撇开思绪,放开埃瑞尔。男孩目光游移,看看他,又望望那些衣服。“我,我就要这一件……”宝贝拿起身旁的衬衫,捧在手里。 “其余的都不喜欢?那只能处理掉了。” “处理……?” “扔掉。”他故意面无表情地回答。 埃瑞尔脸色煞白,磕磕绊绊地问:“难……难道不能退……退回去吗?” “不行。”冰蓝色的眼睛没有情绪,看起来几乎显得隐隐发怒。 男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去了:“可是,可是我穿不了这么多衣服……” 他没有回应。这显然让宝贝感到害怕。埃瑞尔讨好似的轻轻摸了摸他的手,翠绿的眸子求助般地望着他。但他没有心软,他的宝贝必须接受他的礼物,即便这会让那纤细的心灵感到压力。否则,我还能怎么办呢?埃瑞尔?我柔弱的小鹿。 见男人没有反应,男孩茫然无措地再次环视四周,然后低下头,呆呆地望着放在腿上衬衣。过了半晌,他终于开口:“我不能接受,奥尔贝洛。” “为什么。” “我……”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奥尔贝洛。一个孤儿,一个男妓,一个靠着你的接济才勉强活下来的可怜虫。他抬起头,望着男人冰蓝色的眼睛:“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奥尔贝洛。”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倾身将宝贝整个搂进怀里。他抱着他站起,坐下,昂贵的白色衬衫被他们随意地压在身下。男孩乖巧地依靠在他胸口,目光看上去却有点涣散。他轻轻卷着他耳边的碎发,亲吻他的发尖。他们无言相拥,直到夕阳的光线打在白色的窗帘上,透出一大块红色的光晕。房子又热闹了起来。佣人们吵吵嚷嚷,厨房忙忙碌碌。夜晚即将开始,人们赶着去完成今天剩下的活计,以便在威尔太太锁门前可以到城区喝一杯,再赶回来。 过了许久,男孩终于主动碰了碰奥尔贝洛爱抚自己的手。他仰着头望着男人,绿眼睛柔得仿佛一汪清潭。奥尔贝洛凑近吻住。挂在壁上的挂钟滴答轻响,每一秒都如同永恒。甜蜜的唇张开,露出小小的细舌。他们纠缠,玩闹,直到强壮的男人凭借体力的优势将怀中的宝贝吻到眩晕。埃瑞尔闭着眼睛轻喘,柔软的身子完全陷进男人怀抱。奥尔贝洛撩开男孩松垮的睡衣下摆,炽热的大手一下紧一下松地揉捏着宝贝纤薄柔韧的腰身。 我始终在找你,埃瑞尔。比你以为的早得多,甚至在你出生之前,我就开始寻找。 嘘,别说话。 你现在不明白,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我不能说。 你不会相信。 我曾经说过。我不愿再发生一样的后果。 乖。 埃瑞尔坐直身子,双手勾着男人的脖颈。他们四目相对。 “你真的希望我留下来?” “这里是你的家。” “可是我……” “不许说你不值得。也不许拒绝我。你没有选择,埃瑞尔。” 这同样是个蛮横的男人。他注视着那双眼睛,蓝得如同最璀璨的星空。他献上自己的吻,感受男人紧搂着自己的手臂,坚实、笃定。他仍然感到惶惑,无法理解的事情太多,唯独这吻和这怀抱熟悉温暖得令人沉沦。 他妥协了。 第二天一整天,他都在这些衣服里转来转去。男人没时间,所以让威尔太太帮着选。有些衣服上还挂着标签,但没有价格。都是些他不认识的牌子,他问威尔太太,女管家让他只管安心挑选。 “真的不能退回去吗?”他不止一次地确认。 “埃瑞尔少爷,你还是听先生的话,好好选吧。”至于退货,女管家想,当然可以退货,这些品牌甚至会派个人上门毕恭毕敬地询问克里索斯托先生哪里不满意,并为此疏忽而免去需要支付的全部费用。 但没有人会告诉埃瑞尔。女管家以严格的标准检查每一件衣服。即便是按照男孩的体型下的订单,送来的衣服合身的却不多。最终,在威尔太太的判断下,值得保留,并且适合埃瑞尔的服装不超过二十件。男孩忧郁地望着那些被淘汰的衣服:“不会真的全都要扔掉吧,威尔太太?” “这得由克里索斯托先生决定。别担心啦,埃瑞尔少爷,快点去休息吧,克里索斯托先生肯定已经忙完了。” 12() 在九月最后的几天里,天气凉爽舒适得令人惊异。这座房子远离市中心的喧嚣,连天空都显得比城里高一些。 埃瑞尔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夏莉每次都满意地点点头:“就快痊愈了。记住,不能累到自己,要好好吃饭,明白吗?”她对着男孩嘱咐,但其实是说给奥尔贝洛听的。她每次来检查,男人总是陪护着,虽然面无表情,但视线始终停留在男孩身上。“接下来可以适当地出门散散步,呼吸点新鲜空气,这样能恢复得更快些。”她仍然对着男孩讲话,但她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奥尔贝洛都听进去了。 埃瑞尔柔声答应。他说:“谢谢你,夏莉医生。” 女医生捏了捏他的脸。男孩有一些脸红,笑得羞涩。 她直起身,对着男人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男人送她下楼。他和她算得上青梅竹马。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发现他和别的男孩不一样,沉默寡言,做事果断,几乎没有青少年的稚嫩和天真,也从来没有任何胡作非为的破格举动。她甚至见过他的父亲与年幼的他讨论生意上的决策。真是难以想象,他是某种意义上的天才?为此她喜欢过他一段时间,但没多久就被他冷漠的态度吓退。后来,有一天,她大着胆子询问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恋人。他看了她半晌,然后说,我一直在找他。 他。 原来如此。 奥尔贝洛站在敞开的门口,目送她上车。他们互相打了个手势告别。她不知道奥尔贝洛是怎么认识男孩的,从他们年龄的差距来看,男人似乎在埃瑞尔出生前便开始寻找。这可能吗?还是她错误理解了奥尔贝洛的话?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汽车驶出大宅的范围,上了通往城里的大路。都不重要了。她回忆奥尔贝洛望着男孩的表情。如果那不是爱,上帝。 每天傍晚,他们牵着手在花园散步。埃瑞尔几乎被这甜蜜冲昏了头脑。他飘飘然的。男人的手又干燥又温暖,牢牢地包裹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夕阳落在天边,将一切染的红彤彤的。他抬头望望奥尔贝洛的侧脸,那双蓝的令人发怵的眼睛转过来回望他,古铜色的脸映着落日的余晖,一半明,一半暗,衬得那张脸威严、英俊,又令人捉摸不定。他迅速低下头去,内心仿佛犯了病似的悸动不已。他害怕男人看出自己的窘态,便一直低着头走路,看着自己穿着崭新便鞋的脚。 奥尔贝洛停下来。他抬起宝贝的脸,即便有夕阳遮掩,但脸上的红晕仍然显眼。他微微一笑,结果惹得男孩越发呆愣。我的小笨蛋。他抱着他亲吻,宝贝乖乖张开嘴,小舌甚至主动探进他嘴里。他吻得深,吻得久,直到埃瑞尔有些站不住,他才放开。他们脸贴着脸喘息,发热的身体紧紧相依,不愿分离。但秋初的傍晚已经有了凉意。他打消在这里快活的念头,抱住他的宝贝,嗅闻他的清香,直至呼吸平稳。两个人继续向前走去。 几天前他已经告诉埃瑞尔他最终会去N大的艺术学院上学。他递过录取通知书放在埃瑞尔摊开的手中。男孩用食指和中指抚过右下角的签名,接着抬头望他,目光里混杂着期待和胆怯。“这是真的吗?” “明年八月报道。” 男孩又低下头去看着那张纸,页眉的地方印刷着他的姓名。 “我在离学院一个街区的位置准备了一套公寓,到那时我们先搬过去住,周末再回来。” 男孩将通知书放在一边,起身坐到他身边,垂着头,紧紧抱着他的一条手臂。奥尔贝洛揽过他的腰身,领着他让他最终跨坐在自己腿上。他们面对着面,宝贝的细腰被他圈在怀里,他有意无意地揉着,埃瑞尔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靠着他的颈窝。 “谢谢。”宝贝轻声说道。 他抚摸男孩的发丝,勾起他的下巴接吻。结束后,他说:“我为你请了个老师。” “老师?” “每周来两次。你说你没系统性地训练过,他会从基础开始,持续到开学。” 埃瑞尔又凑上来亲了亲他。小脸因兴奋抑制不住地发光:“是从这周开始吗?” “下周二。你可以布置一下画室,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给埃瑞尔拿来一份产品目录,让他自己选择需要的器材。他还为他准备了一张不记名的信用卡,额度并不太大,否则怕是会吓到埃瑞尔。 所以男孩这几天忙忙碌碌。忙着拆包裹,整理器具,甚至开始作在这里生活后的第一幅作品。 他们之间也变得越来越亲密。埃瑞尔不再本能地拒绝他的给予,伏在他身下承欢时也更加主动。他的宝贝总是那么体贴乖巧。偶尔他太过沉溺,要得过于凶狠,埃瑞尔也只是自己默默忍受,从不出口抱怨。这种特质既让他疼爱,又会激发他无法抑制的,想要强取豪夺的渴望。他们频繁地做爱,巨大的男根深埋在爱人紧致的穴中,就这样抱着他昏昏睡去。醒来后,他维持原来的姿势,将还在睡梦中宝贝缓缓肏醒,并在男孩半睡半醒之际,将滚烫的精液射进那柔软又饱胀的小腹。 天色彻底暗下来,他们回大屋吃晚餐。几个月来,他为了照顾埃瑞尔过着隐居的生活,除了实在无法推脱的应酬,几乎从不出门。这不是长久之计。他还是要回到社交生活中去,否则会损害生意。 “我明天去公司,很晚才回家,你早点睡,明白吗?不要等我。” 埃瑞尔停下刀叉,抬头望望他,又垂下视线,点了点头:“好。” 夜里睡觉时,宝贝缩在他怀里,纤长的腿不安分地挤进他的腿间缠住,小手扒着他的肩膀,头依靠着他的颈窝。这姿势不怎么舒服,被压住的手臂没一会儿便酸疼发麻,但他并不太在意。他亲了亲男孩的额头,一直等到他呼吸变得又慢又平稳之后,才抽回已经完全没了知觉的手臂。他就着月光细看宝贝的脸,一遍一遍勾勒男孩精致小巧的五官。 他曾度过无数相似的夜晚。在农舍铺着新鲜稻草的木头床上,在宫殿的帷幔下,在通宵穿越国境的火车上。时间的巨轮向前撵去,他死而复生,再生而复死,带着记忆与爱情,和不知是谁种在他心里的关于命运的启示。 埃瑞尔同样身陷其中,只是不记得,所以由他主导。他从不冒险打破这种轮回,这是一种恩赐。他很确信。不知是哪个神明听了他的祈求。他不信主,也不去教堂。 第二天醒来,埃瑞尔似乎比睡前抱得还紧。他不由地微笑。不愿我离开,是吗?他把手伸进男孩的内裤,捏了捏那饱满的臀肉,指尖蹭到柔软的穴口。宝贝嘟哝着不明所以的梦呓,晃了晃身子,但搂着他的手臂一点也没有放松。 他亲了亲男孩的嘴,接着回身取来放在床头柜里的润滑油。清晨的性爱总显得旖旎和慵懒。他缓慢地替宝贝扩张,手法温柔,埃瑞尔本能地配合他,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起来,热热的,刺挠他的脖子。他看了看男孩的脸,仍然是沉在梦中的样子。小懒猫。 他扣住宝贝的双手,让他平躺在床上,接着打开他的双腿。已充分扩张的穴翕张着,显出欲求不满的下流模样。但男孩仍未苏醒,双手维持着被扣压的姿势摊开在床上,脸微侧着,小嘴张开,因为男人的亲吻而泛红。 他跪在男孩两腿间,阳具充血膨胀,硬得几乎有些发疼。他慢慢进入男孩的身体,凶器一寸一寸攻进那柔软的肚肠。埃瑞尔下意识地抬起腰身,合拢双腿,不适感让他摇晃起脑袋:“……嗯……不要……” 奥尔贝洛握住宝贝的膝盖,平压在床上。他最后一挺身,将自己完全送进那嫩穴。埃瑞尔猛地弹起身子,紧闭的双眼颤动着睁开,目光涣散,他茫然地望着天花板,接着眨了眨眼,视线最终落到男人身上。 “……奥尔贝洛?” 他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抽插起来。宝贝仍然没有非常清醒,不受抑制的浪叫一瞬间充满了房间:“啊,啊……嗯,慢……慢一点……哈……” 他俯下身,将人圈起,抱在怀里。埃瑞尔抬起腿,主动缠上他的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拉下他与自己接吻。两人连接的部位已经湿了一片,每一次撞击都会发出啪啪的声响,肉穴紧咬,男孩舒服地直打颤,他毫无章法地张着嘴、探出舌与男人亲吻舔舐,小嘴被吻得殷红,来不及吞咽的口水自嘴角流下。 他退后一点欣赏宝贝被肏失神的脸,看着男孩嘴角那一摊亮晶晶的唾液,嫩嫩的舌尖仍然吐在嘴外,杏眼半闭半睁着,目光涣散,双手软软地耷拉在自己肚子上。他加快速度,肉棒整根退出再一插到底,接着猛肏几下,再如此往复。宝贝被他插得绷紧身子,期期艾艾地呻吟,脚趾蜷缩起来,男人每每精准地肏过他的敏感点,甚至故意对着那一点研磨,他受不住,没一会儿就快缴械投降。 奥尔贝洛找到之前用过的皮筋,熟练地绑在男孩龟头的下方。这是他习以为常的把戏,能够让性爱的快意更加持久。埃瑞尔每次都会流泪,嘟嘟囔囔地讨饶,这令他更感受用,下身的动作也愈发凶狠起来。 男孩被撞得头晕眼花。他不太强壮,起床后总会有些低血糖,所以在清晨做爱总让他晕头晕脑,无法彻底理解自己所处的境遇,只能凭着本能反应。他现在难受极了,明明就快到了,却被什么东西绑住,男人还肏得那么用力,肏得那么快,小穴都磨得疼了。他伸手摸到自己的阴茎,还没来得及碰到那根讨厌的东西,手就被握住,压在头顶。 “坏孩子要受罚。” 下一秒,他被翻转着趴在床上。男人提起他的腰,领着他跪在床上,接着扒开他的股缝和菊眼。有那么一会儿奥尔贝洛什么都没做,让他维持着如此羞耻的姿势,让那最隐秘最脆弱的部位就这么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羞愧得要命,扭动着身子,还想伸手遮挡,却被男人的一句话吓得缩回了手:“再不听话,我待会可以多肏你几次。” 埃瑞尔流着泪,乖乖趴好。屁穴凉凉的,体液和润滑油凝结在穴口,穴肉因突如其来的凉意和空虚而不断收缩。他几乎要被羞耻心吞没。别看,他哭泣着,别看,求求你。奥尔贝洛听不见男孩内心的祈求,他沉迷与眼前的景色,接着,几乎下意识地,倾身舔了舔那已经彻底红肿的嫩穴。 埃瑞尔受到了惊吓。他缩起身子,扭头望着身后,伸手推了推男人的头:“别……别这样,奥尔贝洛……那里很脏……” 但男人没有理会。他将那里舔湿,舌头伸进穴里。宝贝一下就软了腰,推拒的力气也没有了,双腿抖个不停。从没有人为他做过这样的事,他又怕又羞,但也隐隐感到一丝甜蜜。男人的舌头温热、灵巧,挑逗着他,若有似无地蹭到敏感的部位。他把头彻底埋进枕头,呜呜的呻吟,身子跟着男人的动作不住颤抖,几乎忘了呼吸。 奥尔贝洛直起身体,将阴茎对准男孩被他舔得又湿又软的小穴,缓缓挺身插入,直到没至根部。埃瑞尔绷紧了脊背。一只大手自下捏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身子提起。微微的窒息感让男孩张开嘴巴,舌头也吐了出来,无力的双手勉强撑着床铺,以这个姿势承受男人越来越凶狠的抽插。 受到反复冲撞的臀肉略微红肿。被插了那么久却又无法释放,异物感再次涌上来,甬道不自觉地收缩,试图阻止进犯,却适得其反,只是夹得男人更加舒服。奥尔贝洛拥有令人艳羡的身材和令人咋舌的尺寸,不论埃瑞尔如何努力,也只是堪堪适应,更多的时候他总觉得太多、太满,阴茎顶到深处,仿佛内脏都要被顶出。 肉穴在男人每次抽离时都翻出一圈肠肉,乖乖大敞着吞吃男人的肉棒。奥尔贝洛再次加大抽插的幅度。他向后抽身完全退出,再在骚穴微微收缩后,猛地插入。口水自埃瑞尔的嘴角滴落在床铺上,男孩被肏得翻起了白眼,头朝后仰着,绷着身子。奥尔贝洛又重复了几次。这种肏法爽得他头皮发麻,骚穴不过刚刚解脱毫秒,瞬间又被他的大鸡巴喂满,张得开开的,只能毫无办法地含着他的肉棒翕张。他扶着男孩的身子让他直起身,埃瑞尔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脯。他一只手揽住男孩的胸口,另一只手向下摸到男孩的小腹,然后用力下压。 埃瑞尔猛地颤了颤身体,接着便软趴趴地倒在奥尔贝洛身上。绑在他龟头下方的皮筋还在原位,阴茎还硬着,但他仿佛经历了一次高潮,一下子便脱了力。奥尔贝洛在男孩纤长的脖子侧方留下一连串深深浅浅的吻痕,亲够了,也让男孩含够了,他便抱起宝贝,让他重新平躺着睡回床上,最后缓慢而温柔地长插了数次,在男孩身体里射了精。 他取下绑在男孩阳具上地皮筋,替他撸了一会儿,直至一股淡淡的精液射出。埃瑞尔被肏晕了过去,歪着头毫无防备地睡着,看得男人再次心动起来。不过正如昨天他对宝贝说的那样,今天会很忙碌,至于那句多肏他几次,也不过是一句吓唬吓唬男孩的话。他抱起男孩去浴室清理,两个人一起泡澡,他仔细地替宝贝擦洗,完事后则抱着他回了自己的房间,让他睡在自己的床上。他亲吻宝贝的嘴,心想经过刚刚那番折腾,起码到中午男孩才能起床。埃瑞尔动了动,睁开双眼,呆呆地望着他:“你要走了吗?” “我在这里和你一起吃早餐,之后再走。” “我吃不下……” “起码喝杯牛奶。” 最后埃瑞尔被盯着吃了一整片面包,一颗鸡蛋,和大半杯牛奶,他捂住嘴拼命摇头表示真的一点都吃不下了,才让还试图喂他吃点煎培根肉的奥尔贝洛作罢。 “你太瘦了。” “我已经胖了很多了……”埃瑞尔避开男人的视线,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着。几个月来舒适的生活极大的改善了他的健康状况,却并没怎么增加他的体重。他胃口不大,早年的经历又搞坏了肠胃,所以看起来始终显得有些瘦骨嶙峋。 奥尔贝洛坐到床沿边,倾身将宝贝抱在怀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在男孩的脖子上留下另一个吻痕,接着说到:“你再睡一会儿,我会告诉管家让佣人们轻声点。夜里我尽可能早点回来。” 埃瑞尔在他怀里乖巧地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就给我电话。我给你的手机在哪?” 男孩指了指床头柜的抽屉,奥尔贝洛取出看了一眼,已经没电了。他将手机充上电,开了机,放在床头柜上。他拉上窗帘,敦促男孩继续睡一会儿。埃瑞尔着实累坏了,没多久便沉沉睡去,呼吸逐渐轻缓而平稳。他又等了等,在宝贝嘴上留下最后一个吻,接着起身,蹑手蹑脚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