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马甲工作超努力》 第1章 [无cp向]《我的马甲工作超努力》作者:芝士葡萄冰【完结】 简介: 李青山绑定了一个马甲系统 系统恶魔口吻:如果你完成任务,我就给你想要的东西 李青山:一言为定 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必须要提升马甲在他人眼中的存在感,李青山给马甲增加了一些不存在的背景 火灵根的天才,传说中的妖王,转世来的符师,久别重逢的总裁,死不瞑目的鬼王…… 为了补全背景和维持马甲,李青山处于虚弱状态,本想趁机避免麻烦,没想到,周围人对马甲的怀疑值大幅上升,马甲必须行动,打消怀疑 马甲开始表演 妖王:你救过我的命,我还没有报恩,你不许死 符师:变成我的人偶,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死 总裁:你不必担心,我会研发特效药,治好你的 鬼王:别害怕,如果你真的死了,我把你变成鬼 传闻,基金会有一个强大收容物,可以自由出入防守严密的收容所,可以轻易解决各类妖魔鬼怪,最重要的是,可以吸引天之骄子—— 火灵根天才随其左右,为其而死;妖王自愿鞍前马后,只求报恩;少年符师对其一见如故,供其驱使…… 基金会前辈对新人:连那些那么厉害的人都不免堕其术中,你们要是靠近,肯定不能全身而退,千万小心 收容物·李青山:你们对一天二十四小时至少三份工的社畜有误解 马甲为本体生,为本体死,会听本体的话,不是很正常吗? 不一定写小剧场: 基金会成员翻看记录:……远古妖王洞穴里找到你的等身手办装满了毒虫被不知情的劫匪抢劫后烧得只剩下两颗牙齿,你有感知吗? 李青山:没 基金会:符师在花盆撒了一圈白色粉末养护后土面虫尸化血,路过小孩尝了一口,不小心打翻,发现里面有一颗你的头? 李青山:听说这样长得好 基金会:总裁桌上疑似使用过的壮阳药旁有你的名字? 李青山:不是我买的! 基金会:夜间鬼王和你相处时附近的爆炸声? 李青山:有个女鬼非要用人乳香水当见面礼,遇上一只碎嘴子鹦鹉,吵起来了,没赢,丢过去砸鹦鹉,香水炸了 马甲贴贴 本体对马甲有灵魂吸引 马甲有独立思维能力,和本体共感共记忆,但是为了避免被干扰和怀疑,一般会过滤其他身体情况 没有收藏,这本书可能会死 内容标签:相爱相杀系统马甲文万人迷迪化流 主角视角李青山 一句话简介:一堆天之骄子级别的社畜马甲 立意:梅花香自苦寒来 第1章 “你好,我是一个马甲系统。我想绑定你。” “有什么好处吗?” “你想找月亮之眼那颗钻石吧。你完成所有的马甲任务,就会得到那颗钻石。你完成一个任务就会得到一块钻石的碎片。怎么样?” “一言为定。” “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第一个马甲?” 系统问。 “随机一个吧。” 李青山说。 系统随机出来一个接近两米的黑皮壮汉。 李青山看了一眼,陷入了沉默。 “我站在他身边会显得很矮。” 李青山说。 “没关系,你可以踩在他头上。他不会有意见的。现在伸出手去,接触他的皮肤。你的灵魂和意识就会进入这具身体。” 系统看着李青山站在黑皮壮汉身边,显著的差距,一时也陷入沉默。 “我相信,你不会为了让一个自己显得高一点,把另外一个自己的腿砍掉。” 系统磕磕绊绊说。 “这可说不准。” 李青山冷笑了一声,拉住了黑皮壮汉的手。 一动不动的身体活了过来。 四目相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怎么办?我现在好想把你的头拧掉。” 黑皮壮汉对李青山说。 “好巧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青山咬牙切齿。 他们毫不犹豫打了一顿。 李青山擦了擦嘴角被打出来的血,黑皮壮汉则抹了一把眼角,眼角乌青。 “身份怎么办?他是个突然冒出来的。我也是。” 坐在沙发上,李青山向系统询问。 “我可以给你一个普通的身份,就像给你这间房子,我同样可以给他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身份。不过名字你们要自己取。” 系统回答。 李青山表示抗议:“什么我们,这里只有我。” “总之取个名字吧。” 系统说。 李青山看向旁边的人:“你想叫什么?” 黑皮壮汉垮着一张脸:“为什么一定要取名字?我不是有名字吗?你的名字就是我的名字,我干嘛一定要搞一个新的名字?” 李青山说:“你当然可以和我用一样的名字,但是别人叫起来的时候,谁知道是叫你还是叫我。那样会被人怀疑的。快点想一个。” “叫泰拳怎么样?” 黑皮壮汉想了想,脸上缓缓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 “听起来不错,很符合你的身材的一个名字。” 第2章 李青山点了点头。 他忍不住用目光去撇身边泰拳的胸。 胸肌真的很大。 泰拳感觉到他的目光,对他笑了笑,故意挺了挺胸,凑到他耳边,吹了一口气,问:“你其实很想上手吧?要试试吗?手感很好哦~” 李青山咬牙切齿,冷笑说:“你以为我会那么下流吗?” 泰拳哈哈大笑:“我可是很清楚你在想什么。你的心跳比上一分钟更快了。你确定你真的不想碰一碰?” 李青山握着拳头,一拳揍到他脸上:“闭嘴,不要再笑了。吵死了。” 泰拳冷笑一声,握住他的拳头,把他压在了沙发上,颇为羞辱地吹了吹他的头发,鼻尖碰着鼻尖,说:“刚才那是让着你。 别以为你真的能打赢我。对自己的力量有点数好吗?” 李青山冷笑一声:“你有什么好骄傲的,你不过是一个东西。我想让你死你就得死。” 泰拳哈哈大笑:“在我拥有身份之后,杀死我是犯法的。就算我是你的东西也一样。别人不会认为我是你的东西。你知道吗?” 李青山被气晕过去了。 泰拳愣了一下,松开李青山,轻轻推了他一下,发现他真的一动不动,吓了一跳,把他从沙发上抄起来就往医院跑。 “他死了之后,我不会也跟着死掉吧?” 泰拳有些惊慌失措,向系统询问。 “不会。只要有一具身体还活着,你就不会死。” 系统回答。 泰拳松了一口气。 收费口的工作人员向他提醒说:“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请付一下挂号费。” 泰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但是把身上的衣服摸了个遍,没摸到钱,突然想起来,自己根本一分钱都没有,他再次向系统求助。 “给点钱。” 泰拳说。 “用关注度现在兑换吧。” 系统回答。 泰拳用关注度在系统那里兑换了钱,把钱交给了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 一段时间之后,泰拳坐在了李青山的病床旁边。 他不知不觉之间拉住了李青山的一只手,叹气说:“要是没有钱可怎么办?以后要想办法把你拆开卖掉。” 他说完意识到这话好像有点不太好,所以压低了声音,往旁边看了看。 他见没有人往这边看,悄悄松一口气,凑到李青山耳边轻声说:“快点醒过来。没有钱,可是很恐怖的事情。” 李青山被他吓了一跳,浑身一颤,猛然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泰拳则被李青山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李青山拉了他一把,他勉强坐稳了,李青山感觉自己抓他的那只手有点痛。 李青山皱了皱眉头,把那举手抬起来看,发现胳膊上有一点微红的手印,手印的大小刚好和泰拳的时候相吻合,李青山挑了挑眉。 他用戏谑的目光看向泰拳,对他晃了晃胳膊,提醒他看手上的红印。 泰拳挪开了目光,装作没看见。 李青山含笑,对他用一种嘲弄的声音说:“看来有人趁着我没意识,偷偷摸摸干了什么呢?” 泰拳的耳朵悄悄红了,但是不肯看他。 李青山用那只手按住床架,支起身来,把上半身向他倾斜,靠近他问:“你不好意思啦。不会吧,不会吧?这太恐怖了。” 泰拳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脸来,看着他冷笑,说:“我不好意思吗?我可不会不好意思。我有什么能不好意思的?我又不像你。” 李青山被他这个反应弄得愣了一下:“啊?” 泰拳抓住李青山的一条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李青山惨叫一声,躺了回去。 泰拳把李青山的手放了回去,满脸微笑对他说:“我可是敢作敢当。这个印子就是我干的。你又能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李青山看了他一眼,把手收了回去,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准备装死,或者他真的有点困了,打算现在就睡一觉,其他事情之后再说。 泰拳叹了一口气:“打又喜欢打,说又说不过。真不知道你活着有什么意思?哪天有空呢,你早点去死,我们还能省一分钱呢。” 李青山睁开眼睛,看着他说:“我才不会去。” 那双眼睛红红的,含着一点眼泪,泰拳看着他,他的脸色是苍白,耳边因为盖着被子,空气不流通,热得发红,是个颇为可怜的模样。 泰拳轻轻挑了挑眉,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好像说得有点重,但又不愿意现在开口,把之前说过的话抹去,便不轻不重冷笑了一声。 听起来像是不置可否的意思。 李青山重新闭上眼睛。 泰拳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微微跳着,有一点轻轻的抽痛,像是突然体会到了另外一颗心脏的痛苦。 李青山的眼角溢出一颗泪来。 泰拳伸手给他擦掉。 另外一只眼睛又掉下另外一颗泪。 泰拳把椅子往前面挪了挪,就坐在病床前,俯下身去,仔仔细细盯着李青山的脸,在他的眼睛流出泪来的时候就伸手擦掉。 直到李青山的眼睛,被擦得湿漉漉,红彤彤,还有一点微微发肿的时候,泰拳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问:“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李青山把脸侧到另外一边,不想理会他。 第3章 泰拳再次叹了一口气,勾起唇角说:“你有一分痛苦,我就有一分痛苦。你不说话也没关系。你有心跳,我也有心跳。我都知道。”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冷笑着说:“你知道什么?我的心脏好得很。我只是难过。你存在或者消失都不影响。 事情不会更糟糕,也绝对不会变好。 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什么也不是。” “如果我真的什么也不是,你不必和我说任何一个字。” 泰拳看着他,把他额前被汗水沾湿的头发,用指尖轻轻挑开,又用指腹按了按他的眉眼,顺着他的眼睛摸到他的耳朵。 之后用指节和手背,一点一点把他脸上的汗水和泪水的痕迹擦掉。 李青山打了个哆嗦,突然有一点害怕。 泰拳微笑着看着他,轻轻问:“现在知道害怕,之前怎么不知道?” 李青山不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暴露了。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你要陪着我。你以为只有你痛苦吗?当然不是啊。我有多痛苦,你也要有多痛苦。你别想逃跑。” 泰拳在李青山的耳边,用除了他们两个,别人谁也听不见的声音说。 李青山忍不住再次打了个哆嗦。 泰拳坐回了刚才的椅子上,微笑着,光明正大拉住他的一只手,在他想要挣扎着把那只手收回去的时候,死死拉住,一点也不肯松开。 李青山满脸通红,怒气冲冲瞪了他一眼。 第2章 泰拳对怒气冲冲的李青山露出一个微笑。 李青山差点又被气晕过去。 “好了,身体不好,你就乖乖休息,医药费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负责的,你不用担心,现在也累了,睡吧。我在这陪着你。” 泰拳对李青山十分温和说。 李青山仿佛中了昏睡咒一样,眼皮渐渐打架,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熟睡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挂在旁边的输液袋空空如也,泰拳坐在旁边对他说:“该走了。” 他点了点头,从床上起来,穿好自己的鞋子,迷迷糊糊跟着泰拳走出了医院。 泰拳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李青山塞进车里的后座,自己坐在了李青山旁边,顺手关上了门,那扇门关闭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 李青山捂住心口,皱了皱眉,额头渗出一些细密的汗珠,脸色比出门前还苍白。 泰拳叹了一口气,伸手把他揽到怀里,他挣扎了一下,但是没什么力气,又觉得很累,就停了下来,泰拳拍拍他说:“睡吧。” 他睁着眼睛看着泰拳。 泰拳再次叹了一口气,说:“到了地方之后,我把你带下车带回家去。我有力气抱你。好不好?” 李青山闭上眼睛睡着了。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而且他正躺在自己家里。 “你醒啦?” 系统给他打了个招呼。 “房间里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这可真安静。” 李青山说。 “你不高兴吗?我还以为你喜欢一个人呆着。” 系统说。 “我确实很喜欢一个人呆着,不过有时候太安静的环境也会让我觉得恐惧。” 李青山回答。 “你是想问另外一个人去哪儿了吧?” 系统问。 “没有。不管他去哪儿总是要回来的,我不相信他在外面有住处。” 李青山说。 “那我就不告诉你,他去哪儿了。” 系统说。 “不说就不说。” 李青山回答。 “好像我很在乎他一样。” 李青山站起身来,眼前一黑,重新坐了回去。 “这具身体真是糟糕透了,尤其和他比起来,更糟糕。他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那么痛?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烂。 眼睁睁感受自己一点一点烂掉,难道还能不痛吗?” 李青山自言自语,眼睛渐渐红了。 房间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李青山被吓得打了个哆嗦,转过头去看,看见是提着早餐在旁边靠着门框笑的泰拳,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对方脸上的笑看起来很碍眼。 李青山眯了眯眼睛,把头转向另一边,不再看他。 “我想你醒来或许会觉得饿。所以买了一点包子和豆浆,回来的路上顺便去超市买了一点油条。东西我放在这里,你爱吃不吃。” 泰拳把手里的早餐放在了卧室的桌子上。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话吗?你一开口,我就想找个东西丢你脸上。” 李青山眯着眼睛看着他说。 “我知道,不过我凭什么要少说话呢?这是你的问题,你要自己改。当然你也可以不改。好像我能怎么样似的。你管不着我。” 泰拳摇了摇头说。 “你哪来的买早餐的钱?” 李青山问。 “当然是出去工作换来的钱。难道我去偷去抢吗?我倒是可以那么干。不过等我那么干了之后,我一定自首,然后说是你指使我干的。” 泰拳笑着说。 “我指使你干的。我怎么不指使你杀人呢?光偷东西抢东西有什么意思啊?” 李青山笑了笑。 “那要问你自己呀。我怎么会知道?” 第4章 泰拳哈哈大笑。 “巧言令色。” 李青山笑着说。 “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难道我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难道我有什么东西是和你没有关系的?你别以为你能和我撇清关系。” 泰拳摇了摇头,笑着说。 “你在哪工作这件事我就不知道。你的钱和我就没关系。说起来你住在这儿说不定还得给我付房租呢。我都把这事儿忘了。” 李青山想了想说。 “那你吃了早餐,我就带你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吧。我的钱都给你。四舍五入就算我已经付过房租了。怎么样?你跟我去吗?” 泰拳问。 “我不想出去,外面好热。而且走那么远的路。我觉得很累。” 李青山摇了摇头。 “是吗?那也行。” 泰拳想了想,点头说。 “再见。” 李青山对他挥了挥手。 泰拳拉住他的手,贴在脸上蹭了蹭,笑道:“什么也不用干,确实很快乐。但是一个人待在这里也真的很无聊。你会想找我的。” 李青山把手收回去。 泰拳对他挥了挥手,说:“看见你还好,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要走了。等会儿还有工作。如果你想找我,去最近的那个工地吧。” “我不知道最近的工地在哪。” 李青山垂着眼睛坐在床边,说。 他的声音低低的,要仔细听才能听见,如果不是房间里除了他们两个再没别人,或许这话根本就听不见。 不过听不见也没关系。 泰拳就算听不见,也知道李青山在说什么。 他站在门口笑道:“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李青山摇了摇头:“我不想和你一起去。” “我中午还会回来。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泰拳笑着说。 “那你现在就走吧,别迟到了。” 李青山小声说。 “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 泰拳笑着关上房间的门,转身出去。 李青山坐在床边没动。 因此他能听见隔着房间门传来的屋子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换了鞋从大门离开的泰拳缓缓把门关上。 李青山按着胸口,心脏在里面乱跳。 大约在很久以前,他对开门声音有一种应激反应,如果不是特别紧张,也不会怎么样。 但是现在,他好像有一点旧病复发,因为他觉得自己在紧张,可是,大门开关所造成的声音已经因为开门者尽量迟缓的行动而削减。 理论上说这样的声音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 或许睡一觉就会好起来。 他躺下去,裹起被子试图睡觉。 但是太热了,他睡不着。 他就坐起身来把空调打开了。 可是开着空调还是觉得很热。 他依旧睡不着。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感觉自己胸膛里有一团火正在燃烧。 他用手贴了一下脸颊,发现手心滚烫。 也许他身体里温度滚烫的火焰在手上。 这下子他是完全睡不着了,更何况外面的天还是亮的,就算他把窗帘拉上了也无济于事,他心里知道这件事。 他没办法忽视这个。 再加上那个窗帘,其实并不能特别遮光,他闭着眼睛的时候也觉得亮,能睡着更奇怪。 可是如果不裹被子被空调吹的时候又会觉得冷。 他就拿着开关把空调关上了。 反正泰拳说过他会出钱的。 “你已经习惯他的存在了吗?” 系统问。 “这最多只能算适应。我不适应他,难道我能把他杀了吗?” 李青山问。 “你当然可以那么做,我可以为你清除掉他的身份,反正他的身份也是我做的,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只要你愿意。他随时都会死。” 系统回答。 “以后再说。” 李青山说。 系统保持了沉默。 待在房间里确实很无聊。 尤其是当他试图干点什么,但是那个东西一直卡,导致他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他整个人开始烦躁起来。 他翻到窗台上,低头看看底下有没有人,看见没有人,感觉或许可以从这下去。 要是活着,就再回来。 要是死了,就到地底下去。 那个时候,大约下午两点,差不多是吃了午饭,该午休的时间。 泰拳提着午餐溜达回来了,在底下抬头一看就看见李青山在窗台上,立刻知道他想干什么。 虽然泰拳心里清楚,他未必现在就干,也未必真的干,但毕竟是有风险。 泰拳不好冒这个风险,一阵风似地冲回去,把李青山从窗边抓了回来。 之后泰拳顺手把窗帘拉上了。 房间里顿时昏暗下来,虽然窗外依旧明亮,光线还是可以透过窗户和窗帘进入房间,但多了一层窗帘的阻隔,毕竟要朦胧些。 泰拳把李青山放在床上,对他说:“你要是趁着我不在偷偷往外跑,我就要考虑拿根绳子把你拴起来了。 你觉得是栓在床边好还是床脚好? 或者其实你比较喜欢窗边的栏杆,我也可以把绳子一边套在栏杆上,一边套在你的脖子上。我想你应该不会特别介意,因为这个房间里除了你和我就没有别人,你只要记得把窗帘拉上就好。 第5章 没有人会透过窗帘看见你的。 别那么害怕。 你想啊,如果你真的要从这里跳下去,别人不可能看不见你。如果你真的跳下去了,那别人就更不可能视而不见了。” “你要是把我套起来,我可不会和你客气。” 李青山说。 “你什么时候,对我特别客气过?” 泰拳想了想,问。 “现在。” 李青山回答。 第3章 “你这可不能叫客气。” 泰拳摇了摇头。 “随便。” 李青山说。 “今天下午你还是跟我出去吧。” 泰拳说。 “出去有什么意思?” 李青山表示无聊。 “你可以自己选今天的晚餐。” 泰拳想了想说。 “我不出去也可以选。” 李青山说。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泰拳说。 李青山一时说不出别的话来,以至于沉默了好半天。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吃了午餐就跟我走吧。” 泰拳说。 “我不吃。” 李青山转过头去。 泰拳说吃了午餐就要出门,李青山说不吃,那就是不出门的意思。 “没关系,你现在不吃之后还是要吃的,你早晚会饿的,除非你死掉。不过我看你现在还没有死。所以完全不用考虑那种情况。” 泰拳把提回来的午餐口袋打了个结,重新提起来,对李青山说。 “走吧。不吃也要跟我走。” 泰拳看着李青山说。 “不想出去。” 李青山说。 “那我把你背出去好了,抱出去也行。你觉得怎么样?你要是能无视周围人的目光,那我也不介意这么干,反正我还没干过呢。” 泰拳笑着说。 李青山红着脸站起来,瞪了他一眼,说:“你怎么和昨天一样流氓?” “什么叫流氓?我就是把自己摸个遍,也不算流氓,更何况我还没动手呢,不过说两句话罢了,这算什么?你跟我还是一个性别的呢。” 泰拳又诧异又觉得好笑。 “你还想摸个遍?说你流氓哪里有错?” 李青山睁大眼睛问。 “我不过是那么说一说罢了。你有什么好激动的?好像我已经把你按到别人怀里,让你去把人摸个遍一样。” 泰拳摇了摇头。 “我跟你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李青山摇头。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泰拳高兴起来,一把拽住李青山的手腕,把人带出了门。 到了工地,泰拳把李青山安置在了门口不远的公共长椅上,顺手从旁边买了一顶帽子扣在他头上,又买了一口罩给他带上。 “午餐就放你旁边儿,你可以在这儿等我。我在里面把活干完了就出来找你。有什么事儿你可以直接进去找我。” 泰拳说。 李青山点了点头。 泰拳兴高采烈进入了工地,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完成工作之后,他出来找李青山。 跟他一起出来的同事问:“那是你谁呀?” “房东,但是,我没给房租,他怕我跑了。” 泰拳想了想,回答说。 “那你这个房东还挺有意思的,知道你一穷二白,却还把房子租给你,把房子租给你,还要守着你工作。不会是怕你拿钱跑了吧?” 同事问。 “我拿钱跑了,只不过,不会把从前的房租补上。但是如果我走了,他的房子空出来就可以租给别人,不是更快拿回本金的办法吗?” 泰拳问。 “好像是。” 同事感到迷茫。 泰拳走到李青山身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李青山转过头来看他。 “起来,走了,去吃晚餐。” 泰拳说。 “吃什么呀?” 李青山站起身来问。 “你挑一个吧。反正都是在附近吃,还能走多远?” 泰拳笑了笑。 “那我想现在去奶茶店之后去炸鸡店,再然后回家去点外卖。你觉得怎么样?” 李青山问。 “好啊,现在就走吧。” 泰拳点了点头,笑着回答。 一个中年男人从工地门口慢悠悠走出来,一边喊着泰拳的名字,一边对他们挥了挥手。 泰拳假装没听见,拉着李青山要走。 一个极其热心的路人把他们拦住,提醒他们,后面有人在喊他们。 泰拳冷笑了一声。 那个人打了个哆嗦。 中年男人已经赶了过来。 看样子他们两个是不能直接走掉了。 泰拳的脸色比之前还要黑一点。 中年男人走过来对他们说:“年纪轻轻就耳朵不好,这可不行啊。我嗓子都要喊劈叉了,你们怎么没听见啊?” “有事儿,谢谢。” 泰拳冷着脸回答。 “虽然工资是日结,不过你应该没什么钱吧。我请客,大家一起去吃饭,你们要不要去?” 中年男人看了看他们问。 “不用了,我们已经定好要去哪儿了。” 泰拳说。 “可是如果你们跟我们一起去吃饭,我付吃饭的钱,你们真的不去吗?” 第6章 中年男人问。 “你想去吗?” 泰拳转头看向李青山问。 李青山考虑了一下。 听见不用自己付钱,他是很想去的。 可是,他都已经想要去点奶茶了,突然改变方向,还不知道会吃什么,多少还是有一点不情愿。 “想去就去吧,大不了他们吃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只不过是多吃一份饭。我吃得下。省点儿钱,不好吗?如果不喜欢,那就算了。” 泰拳伸手理了一下李青山的衣领子,对他说。 李青山没忍住笑了一下,说:“好啊,那我们去吧。” 中年男人等到回答,高高兴兴对他们挥手说:“那就跟我走吧,吃饭的地方就在旁边。” 一群人出现,众人到了附近的一个烧烤摊上。 烧烤摊附近已经有一个年轻的姑娘在等着。 这个姑娘一看见众人出现,就跑到中年男人身边说:“爸,你不是说今天会早一点下班来吃饭吗?我等你好一阵子了。我快饿死了。” “这不带大家来了吗?大家陪你吃饭好不好?是你自己说要热闹的。总要给我一点时间,把大家都邀请过来吧。是不是?” 中年男人满脸慈祥问。 “是。您对我最好啦。” 年轻姑娘点了点头,笑嘻嘻说。 之后他们两个连同摊主招呼大家坐下来。 大家开始点单。 年轻姑娘坐在中年男人身边,把来的一群人看了一遍,突然看见了泰拳,眼前一亮,拉着中年男人小声问:“那个人是谁?” “工地干活的,名字叫泰拳。” 中年男人回答。 “从前怎么没有看见他?” 年轻姑娘问。 “才来没多久。你从前当然不能看见他。他从前在不在这,还不好说呢。” 中年男人回答。 “他的身材好壮啊,是这一群人之中最好的一个,还年纪轻轻,长得也不错。” 年轻姑娘若有所思。 “你看上了?那就去找他要个联系方式吧。” 中年男人说。 “不用了。他身边不是有一个人吗?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对我感兴趣的样子。” 年轻姑娘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我家姑娘就是天上的神仙下来也配得。他不过是一个干活的。难道他还能瞧不起你吗?他敢那么干,我就敢把他赶走。” 中年男人昂头挺胸,像个被吹了一口气的河豚,鼓鼓囊囊说。 “你自己看看。” 年轻姑娘摇了摇头。 中年男人看了过去。 泰拳刚刚拿到菜单,看了一眼就递给李青山。 李青山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吃鱼。 大晚上的吃鱼简直是考验自己的眼睛和舌头。 他不喜欢。 “可是我会吃鱼诶。我还会吃姜葱蒜和香菜折耳根。我吃完那些东西之后,你不会不许我在你旁边说话吧?” 泰拳感知到他在想什么,凑到他边上小声问。 李青山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脖子上的汗毛都直起来了。 “你说话的时候离我远一点不就好了。你真以为我那么想关心你吃什么吗?好像我平时很关心别人真的吃了什么讨厌的东西一样。” 李青山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他说。 “你不关心别人,但是你要关心我。因为你不能不关心我。我们住一起,我还欠你钱。你还要用我的钱买东西。你怎么能不关心我?” 泰拳问。 李青山一时沉默。 “让我说中了吧,你都没法反驳了。” 泰拳笑了笑。 李青山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泰拳抬起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说:“吃东西啦。” 李青山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出来:“好玩儿。你越来越像玩具了。” “当个玩具有什么不好?反正我又不给别人当玩具。” 泰拳笑了笑,挑着眉毛说。 李青山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看过之后陷入沉默。 “他们两个看起来是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吼。 年轻小男生相互玩闹的场景,我也看过。他们两个太安静了,不像。情侣,我也见过。他们两个也没亲亲抱抱,手都没拉,也不像。 但就是很奇怪。” 中年男人皱着眉头,缓缓对年轻姑娘说。 年轻姑娘笑了笑说:“可不是吗?他俩好得像一个人似的。谁能往里进呢? 主要是泰拳,他对别人,可没这么有耐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刚在课堂上和同学闹了矛盾,被老师要求手拉手和好。 就是那种很奇怪的感觉。对吧?”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我说哪里不对呢?泰拳和身边的人都距离好远,偏偏和那一个人挨那么近。能不奇怪吗?” “他跟别人说话的时候都冷着脸。但跟他旁边那个说话的时候就一下笑开了。” 年轻姑娘感慨说。 第4章 “他们该不会真的是那种关系吧?他们还住一块儿呢。” 中年男人倒吸一口凉气,大为震惊。 “是不是,去问一问不就知道了。不过他们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喜欢听别人问问题。这种问题又有一点冒犯隐私。他们会不高兴的。” 第7章 年轻女孩回答。 “这事好办。让别人问就行。” 中年男人笑着说。 “怪不得您是领导呢。天生就是领导人的材料啊。” 年轻女孩睁了睁眼睛,感觉一颗辣椒飞进去了。 中年男人对旁边的一个人招了招手。 旁边的那个人就凑了过来。 “您有什么事儿啊?” 那个人问。 “你替我过去问问,那个新来的和他旁边那个,是不是一对?” 中年男人指了一下李青山和泰拳,对身边的人说。 那人点了点头就到了泰拳面前。 真巧泰拳刚刚吞了一口辣椒,脸上被辣得发红,四处找水喝,最好是有冰块的那种水。 他还没找到水,问话的人就走到他面前。 “有什么事儿吗?” 李青山问。 “你俩是不是一对啊?” 那人问。 泰拳转过头来看着他,十分疑惑问:“什么一对?” “一般问一对,都是问,是不是情侣。” 那个人犹豫着说。 “不是。” 李青山和泰拳毫不犹豫说。 “为什么?” 那人问。 “又不是天底下感情好的,都一定得是情侣。你恶不恶心?” 泰拳和李青山看着他问。 他点了点头,回到中年男人身边,转述他刚才听见的,问题的答案。 中年男人听得有点目瞪口呆。 “我就说他们会不高兴。” 年轻姑娘笑了笑。 “他们不是没吵起来也没打起来吗?这算什么不高兴,不过如此。”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嘴硬说。 “说不定,再问一句就打起来了。” 年轻姑娘看出对方的嘴硬,也不点破,只是笑了笑。 “你吃茄子吗?” 泰拳捞起一串茄子,向李青山问。 “不用,谢谢。” 李青山摇了摇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 泰拳点了点头,把茄子吃光了。 一盘红彤彤的小龙虾端了上来。 泰拳戴上手套,把小龙虾全都剥开。 李青山挑了一个尝尝。 泰拳就拿着剩下的小龙虾喂给他:“一起吃掉吧。” 李青山吃了一部分,摇了摇头说:“我吃不完。” “那剩下的都是我的了,你不能跟我抢。” 泰拳说。 李青山点了点头。 泰拳一口气把一盘都吃掉了。 之后他们两个喝完了一瓶啤酒。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家。 回家的路上,天空漆黑,惨白的星星闪着光,像是数不清的眼睛在窥探地面,夜风吹来,寒冷无比,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奇了怪了,你们有没有觉得,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黑了,温度还越来越低,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年轻姑娘穿着短袖,被一阵风吹了,捂着自己的胳膊,向周围的人询问。 “不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是已经有东西出来了,你看。路口那里,不是多了一只白色的九尾狐吗?嘴里还有个东西。” 李青山回答。 众人听了他的话,定睛一看,前面的路口果然有一只九尾白狐。 “天底下真有九尾狐吗?难道是我们喝醉酒了把白狗看成狐狸了?” “就算一个人喝醉酒,也不见得个个人都喝醉酒。更不见得每个人喝醉酒之后看见的情况都一模一样啊。” “这可真是太蹊跷了。” 众人议论纷纷。 “我记得刚才我们离开烧烤摊的时候,这条路上有很多人啊。其他人怎么不见了?怎么只剩下我们了?发生什么事了?” 年轻姑娘大惊失色。 “咱们这么多人呢,别害怕。” 中年男人安慰她说。 年轻姑娘点了点头。 “那只九尾狐嘴里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我觉得看起来像个钻石?” 李青山拉着泰拳问。 “没有错,那东西不仅看起来是个钻石,还和我们要找的那个东西,很像,说不定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东西的碎片。” 泰拳皱着眉头,看着那只拦路的九尾白狐,缓缓点了点头。 “不管那是不是我要找的,我要那个东西。” 李青山说。 “我们俩试试能不能把那东西抢来吧。” 泰拳说。 “好。” 李青山点了点头。 但是九尾狐似乎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还没等他们行动,仰头叫了一声,身体陡然变大,看起来遮天蔽日。 九条尾巴像绳索一样,把周围地上的人抓了起来,尾巴在半空中晃动着,人们感到晕头转向。 被尾巴卷起来的人们惊慌失措,大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李青山避开了九尾狐的尾巴,一边吸引九尾狐的注意力,一边灵活走位。 泰拳同样没有被九尾狐的尾巴抓住,趁着九尾狐的注意力被李青山吸引,向着九尾狐冲了过去。 九尾狐叼着钻石的碎片,在他们面前蹦蹦跳跳,被尾巴抓着的人们在半空中惊声尖叫,根本没空关心别的。 侥幸没有被尾巴抓着的人们看见这样的场景感到惊恐,因此在地面上四散奔逃。 第8章 泰拳有些烦躁,一拳打了过去,空气中起了火星子,九尾狐哀嚎一声,被打中了。 巨大的九尾狐的身体一下子变小了。 被九尾狐的尾巴抓着的人们落了一地。 人们在地上翻滚哀嚎。 九尾狐吐掉嘴里的东西,一瘸一拐冲入黑暗中,跑走了。 李青山想要把掉在地上的钻石碎片捡起来。 泰拳拦住了他,说:“我来吧。” 李青山点了点头。 系统提醒说:“这不是你要找的东西,只是一个看起来和钻石碎片很像的小型燃爆器。” 李青山和泰拳对视一眼,陷入沉默。 “关注度已经提升到可以开一个新马甲了。其实你们可以用这个机会,让泰拳这个身份当众下线。新马甲再出现就名正言顺了。” 系统说。 李青山有些犹豫。 “一般情况下,没有经过锻炼的灵魂最多只能控制两具身体。你再开马甲就会拥有三具身体,控制出问题可是会露馅的。 你应该知道这种事情一旦被人发现就会出大问题吧。” 系统说。 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 一些穿着统一服装的人带着武器,出现了。 “基金会的人来了。再不决定,可就来不及了。” 系统说。 李青山和泰拳对视了一眼。 泰拳伸手拿起了那个看起来和钻石碎片一般无二的□□。 刚刚出现的基金会看见泰拳的行动,大惊失色,忍不住冲过来对他喊:“别动那个东西。” 但他们说话的时候,泰拳已经把东西拿起来了,所以这话说出来也没什么用。 泰拳闭上了眼睛,躺了下去。 李青山接住了他,跪坐在了地上。 “这种时候你该哭了。今天晚上一起在烧烤摊吃饭的人,都知道你们关系不错。至少不是相互仇视,你就不能不掉眼泪。” 系统提醒说。 李青山闭上眼睛,感受到一点微妙的从心脏传来的痛楚,顺着这点痛,流了一点眼泪。 基金会外勤队工作人员安兰德第一个冲到李青山身边,蹲下来,检查泰拳的生命体征。 “还没死,应该只是昏迷了。” 安兰德欣喜若狂,大喊起来。 “快把人送到最近的医院。” 边上一个人一瘸一拐走过来看了一眼说。 “不行,他接触了妖怪,很有可能会被妖怪影响。他不能到普通的医院去,会影响其他人。他必须要到基金会设立的专门的医院。” 基金会外勤队的人说。 “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年轻姑娘走过来问。 “你们遇到了流窜在都市当中的妖怪。” 安兰德回答。 “平时我们为什么不知道?” 年轻姑娘问。 “有些妖怪会利用自己在人群中的知名度来增强力量。普通民众还是不知道比较好。知道太多容易引发恐慌。 基金会之后会为你们清除记忆。你们就当今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过吧。这样对你们也有好处。” 安兰德说。 “如果我想记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需要做什么?” 李青山抬起头来问。 “你要加入基金会。而且只能加入基金会的异常管理部门。因为你已经接触到了异常的妖怪。 要加入基金会,就绝对不能回归普通生活。” 安兰德回答。 “加入基金会异常管理部门有什么条件?” 李青山问。 “接触异常事件,经过基金会测试,自愿加入基金会。” 安兰德说。 “我想加入基金会。” 李青山用一种平静如水的语气说。 年轻姑娘在旁边打了个寒颤。 感觉听这种声音说话,像是夜间吹来一阵很凉的风猛扑在了身上,躲也躲不开,又像是冬夜里裹了满身的雪,抖也抖不开。 “先去医院吧。” 安兰德说。 基金会的外勤队把周围检查了一遍,确认九尾狐没有在附近窥视,众人被送到基金会的医院。 李青山守在泰拳的床边,拉着泰拳的一只手,面无表情,静静看着他。 第5章 安兰德把其他人都安置完,走到李青山身边说:“你也受伤了,怎么不去看看?” “没钱。” 李青山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泰拳,轻声回答。 安兰德想了想,叹了一口气,问:“你之前说你要加入基金会是真的吗?” “是真的。” 李青山面无表情回答。 “这里有一块测试石,你把手搭上来试一试。如果你有修炼的资质,这块石头就会发光。如果没有资质,基金会会给你安排后勤工作。” 安兰德说。 “要是后勤工作做不好呢?” 李青山问。 “那就只好给你洗清记忆,把你送回家去,之后的事情全看你自己。” 安兰德叹了一口气。 “请你拿过来吧。” 李青山说。 安兰德靠近了他,把手里的石头交给他。 石头猛然亮起白昼般的光芒,安兰德感觉自己眼前一白一黑,随后陷入一种迷茫的半瞎状态,耳边听得砰的一声,那块石头炸了。 第9章 好一会儿之后,安兰德渐渐缓过来了,眼前看得清楚了些,他目瞪口呆对李青山说:“你的天赋之高,真是世所难寻。” 李青山点了点头,把石头碎片往床头柜上一放,看向他问:“这个东西要我赔吗?” 安兰德愣了一下,笑道:“这就不用了。 既然是我拿出来的,要赔也是我赔。 更何况这些东西是为了测试用,属于正常损耗,基金会会补贴的。” “谢谢!” 李青山点了点头,再次看向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泰拳,仿佛除了这个人以外,再没什么别的事情值得多看一眼。 安兰德感觉自己站在这里实在是过于突兀了,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好像说什么都不好,便想提一个话题,把病房中凝重的气氛搅碎。 “听说在我们到之前是泰拳把那只妖怪赶走的。按规定,我们也要测试一下他的情况。你不介意吧?” 安兰德问。 “不介意。” 李青山想了想回答。 安兰德再次掏出一块测试的石头来,接触了泰拳的皮肤,石头发出火焰一样的红光,紧跟着也炸了。 “极品火灵根。” 安兰德喃喃自语,随后露出更大为震惊的表情。 “难怪他能把妖怪赶走。想来在和妖怪缠斗的时候,他就已经无师自通了,该如何运用火灵根。真是可惜了。 这样的好苗子,要是在遇上妖怪之前就被我们发现,好好培养,来日必定,不容小觑。现在是竭泽而渔了。” 安兰德摇了摇头。 “什么叫竭泽而渔?” 李青山问。 “他之所以能打赢九尾狐,是因为他强行使用了不属于现在的自己的能力。他把自己的天赋抽干了。那他以后的天赋也没有了。” 安兰德说。 “这是他昏迷的原因吗?” 李青山问。 “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 安兰德叹了一口气。 正说着门外就有人过来送检查报告。 医生走了过来。 “他什么时候能醒?” 李青山问。 其实这话是明知故问。 泰拳是李青山的马甲,李青山想让他醒他就醒,想让他死他就死,只不过在明面上,李青山不可能知道原因,又不能不问。 在别人面前就只好这样了。 “可能明天就醒,也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医生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是节哀。 “你不关心那个看起来像钻石碎片的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吗?” 系统问。 “既然是假的,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李青山问。 “在别人眼里,你的朋友昏迷的原因就是那个东西。 而如果你不在乎那个东西,就好像你不在乎你的朋友,但你表现出来又很在乎,这会相互矛盾,让人怀疑你的。” 系统回答。 “这么说我明明不在乎,还要在他们面前装作我很在乎?” 李青山问。 “是的,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你可以不在乎,在他们看见的地方你最好装得像一点。更何况,会有那么像的东西,也未必是巧合。” 系统说。 “反正完成你的任务,我也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又何必自己绕弯子,冒着风险去别人手里搞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的东西呢?” 李青山问。 “你可以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如果你要完成任务,你必须这么做,这是塑造人设的一部分,一举两得你不亏。” 系统回答。 “既然如此,好吧。” 李明月说。 他和系统对话的时候,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一直没有表情在沉默。 医生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安兰德。 安兰德挥了挥手。 医生走了出去。 “要现在使用新马甲吗?” 系统问。 “用。” 李青山回答。 “有什么要求吗?最好设定马甲之间有关系,这样可以降低他们被人怀疑来历的可能性。毕竟,人际关系是一个人的重要组成部分。” 系统问。 “名字叫泰勒,设定是泰拳的兄弟,听说泰拳出事,特意赶过来的。” 李青山回答。 “外表还是随机吗?” 系统问。 “随机。” 李青山回答。 “投放地点呢?虽然身份我可以解决,但是他突然出现没有来历,被人问起来还是会很奇怪。基金会稍微一查,就会露馅的。” 系统说。 “既然世界上有妖怪,他没有来历,不是很正常吗?他们问起我来,我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查到他,他最多是个会迷惑人的妖怪罢了。” 李青山回答。 “好。” 系统说。 他们在这里商量,病房里十分安静,安兰德感觉自己继续站在这儿,就像是一根杵在房间里的柱子,很是奇怪,因此打算告辞。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安兰德对李青山打招呼说。 “好,再见。” 李青山点了点头。 安兰德转过头去,要从病房门口离开。 他一抬头就正好看见,要从房间门口进来的泰勒。 第10章 一米八接近一米九,白皮书生模样,行动间莫名有一丝匪气,含笑的时候十分温和,不笑的时候又十分冷淡,背影颇像个总裁。 安兰德愣了一下,问:“你是谁?” “我叫泰勒,是泰拳的兄弟,听说他今天晚上出事,特意赶过来看的。” 泰勒回答。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李青山走了过去。 安兰德拦了他一下,觉得有点不对,但是一时间不知道哪里不对,想了想说:“谁通知你?” “没有人通知我,他今天晚上本来和我约好了,但是,他突然没消息了,我就知道出事了。” 泰勒回答。 “你们约了什么事?” 安兰德问。 “这和你没关系吧,不管我们约了什么。” 泰勒看着他说。 安兰德想了想,泰拳是意外遇上九尾狐的,在遇见妖怪之前和别人有所约定也不是不可能。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门口是有守卫的。不可能随便放人进来。你不是基金会的人。也不是受伤的伤者或者生病的病人。” 安兰德问。 “我说我是病人的家属,守卫就放我进来了。” 泰勒回答。 “可是,这里的病人多半和异常事件有关。病人家属却未必知道。就算你是病人家属,也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就进来了吧。” 安兰德怀疑说。 “推开门就进来的事儿。用得着那么麻烦吗?” 泰勒有些不耐烦。 “你知道泰拳还有个兄弟吗?” 安兰德看向李青山问。 “大约有吧,他家里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李青山回答。 “好吧。” 安兰德犹豫了一下,打算离开之后仔细查一查泰勒。 泰勒绕开他走到李青山身边,对李青山伸出手,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 李青山和他握了握手,说。 “我听泰拳说起过你,他说,你是他很好的朋友,你们住在一起。是吗?” 泰勒微笑着问。 “是的。” 李青山点了点头回答。 “他现在受伤,住在医院昏迷不醒,应该不能和你住在一起了,他原本和你住在一起的地方,能不能让给我?” 泰勒问。 “可以。” 李青山点头。 “泰拳也向你说过我吗?” 泰勒一时兴起,向李青山笑着问。 “或许说过吧,但我不太记得了。” 李青山转头看向床上一动不动的泰拳,仿佛回忆似的,缓缓说。 泰勒忍不住伸出手去,把他额前的碎发捋了一捋,又顺手擦了擦他的汗珠,笑道:“没关系,以后你会有很多时间记得我的。” 李青山点了点头,往后避了一下他的手,皱了皱眉头,小声说:“有点痒。你能不能别碰?” 泰勒的笑冷了一下,按着他的肩膀说:“我偏不。他能碰得我就碰不得。我是什么他是什么?你可不能这么偏心啊。” 他在李青山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话的时候,像一条雪堆里爬出来的竹叶青,正嘶嘶吐信。 李青山打了个哆嗦,把他的头往旁边推,皱着眉头小声说:“什么我呀他呀。大家分这么清楚干什么?我怎么就偏心了?” 泰勒微笑看着他。 他用更小声的声音说:“我可只有一颗心,你是知道的。” 第6章 还没走出病房的安兰德看着眼前二人情形,目瞪口呆。 刚刚见面关系就能好到这个地步吗? 他们看起来可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可是如果不是第一次见面,又有什么必要在他面前装成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呢? 总觉得有哪里奇怪。 安兰德走了出去。 他加快脚步,找到了医院的监控室,向工作人员要求调监控。 工作人员把监控调给他看。 他仔细看了看监控,发现泰勒根本不是从医院大门走进来的,这是个突然出现的人。 这个人可能不是为了找泰拳,而是借着泰拳找李青山。 安兰德眉头一皱,心中暗呼不好,转头就走。 “这监控你还看不看?” 工作人员在监控室问。 “不用看了,留个备份,我先走了。” 安兰德冲了出去,回答说。 工作人员走了回去。 安兰德在半路上,撞到了自己的队员。 “您这么着急干嘛?” 队员感到疑惑。 “李青山有危险。” 安兰德紧张说。 “他不是好端端在病房里吗?还看着泰拳呢,怎么会有危险呢?我们都在医院里呢,能有什么危险进来呀?” 队员以为他是紧张过头,笑了起来。 “你跟我去看就知道了。” 安兰德觉得一时间说不清,就让人跟他一起去,正好,如果到时候发生什么,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有力气些。 队员就跟着安兰德,到了泰拳的病房。 “究竟有什么呀?需要这么紧张对待。就算是出现了什么大妖怪,也不见得需要这样吧。” 队员不以为意。 “你往里看。” 安兰德向队员指了指病房里。 队员看了过去。 第11章 “哎呀呀,有人过来了。他们在偷看呢。” 泰勒笑眯眯凑到李青山耳边说。 “你想怎么样?” 李青山问。 “我当然是想,让他们现在就改掉这个坏习惯,而且要他们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干。不然我们独处的时候,还要警惕他们。好麻烦。” 泰勒按着李青山的肩膀说。 李青山刚听他说话,还有些不明所以。 泰勒靠近他的时候,他就立刻明白了。 “你想让他们误会?” 李青山问。 “这算什么误会?他们自己看不清楚,难道也怪我们?又不是我让他偷看的。更何况我又不会亲你。你怕什么?” 泰勒缓缓笑了起来。 李青山挑了挑眉,没有回答。 泰勒贴着他的额头,把他抱在了怀里,顺便把他拉着泰拳的那只手,收了回来,摸了摸,笑道:“皮肤不错啊。” “你听起来像是要打广告。” 李青山差点没绷住,要笑出声来。 此时,因为泰勒挡在李青山面前,同时也挡住了门外安兰德和队员向房间里窥视李青山的目光,门外的人就看不清楚具体情况。 安兰德拉住队员说:“我怎么好像看见李青山在抖啊?他不会是被按在那里起不来吧?别是被欺负哭了。” “好像是有一点。” 队员也看不清楚,听见安兰德这么一说,就犹豫着,肯定起来。 “那我们现在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安兰德倒吸一口凉气。 “是你说李青山有危险,我们才来的。怎么问我?” 队员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我以为李青山有危险,是以为泰勒会把李青山杀了,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安兰德辩解说。 “这也算是危险的一种吧。” 队员犹豫着说。 “万一他们两情相悦呢?” 安兰德更加犹豫。 “可是之前泰勒和李青山没有见过面吧?跟李青山一起吃烧烤的人都说,他和泰拳的关系不错,哪里又冒出来一个泰勒?” 队员感到迷惑。 “泰勒自称是泰拳的兄弟。” 安兰德解释说。 队员的脑中一瞬间开始头脑风暴,闪过许多字眼。 诸如:“这个地方我哥碰过吗?”、“他也这么爱你吗?”、“所谓兄终弟及,如果你是他的,那你就一定是我的。”、“嫂子开门,我是我哥。”、“一个思念亡妻的丈夫和一个永远得不到丈夫心的续弦。” 队员连忙摇了摇头,把自己从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中捞出来,惊慌失措问:“无论如何,他们也不可能两情相悦吧?” 安兰德陷入思考。 队员犹犹豫豫问:“难道曾经李青山和泰勒情投意合,泰拳看不下去,棒打鸳鸯,自己却喜欢上了,就横刀夺爱,现在他们旧情复燃?” 安兰德目瞪口呆:“你的想象力真丰富啊,想想就很可怕,那种事情。” “再不进去就来不及了吧。万一里面在搞什么强制,我们有责任阻止这种事情发生。违背公民个人意愿,无论如何都是有错的呀。” 队员往里看了一眼,着急说。 房间里的泰勒听见他们说的话,忍不住对李青山笑着说:“他们居然担心我会强制你,这真好笑。我才不会那么干呢。” 李青山试着挣扎了一下手腕,问:“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呀?” 泰勒松开手,直起身来笑道:“找你玩玩而已,总不能不陪我玩儿吧。” 此时,门外终于商量好了的安兰德和队员推开门冲了进来。 泰勒用一种站在高山上俯瞰他们的目光,微笑着说:“要是真有什么人需要等你们救,恐怕已经死了。” 队员有心想反驳,但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李青山正在揉微微发红的手腕,愣住了,心里一团乱麻,各种稀奇古怪的狗血段落满天飞。 他就忘了说话了。 安兰德看了一眼李青山,感觉自己胸中瞬间充盈了一股被称之为正义的勇气和怒气,瞪着泰勒说:“总之违背个人意愿是错误的。” “我可没做什么。” 泰勒无所谓说。 “你说。他刚才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应该做的事?” 安兰德被他这种态度刺激得怒气上头,转头向李青山询问。 李青山愣了一下,垂着眼避开他的目光说:“没有,他没有做什么。” “你不要怕,我就在这里,我可以给你做主,只要他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我就有权把他关起来,让他远离你。只要你说出来。” 安兰德鼓励似的逼迫李青山说。 李青山缓缓摇了摇头,回答他:“什么也没有。” 这确实是实话。 只不过安兰德不相信罢了。 “我只相信眼见为实,我亲眼看见了,怎么可能没有?你不说也没关系,这里是有监控的,我调一下监控就知道了。” 安兰德怒气冲冲转过身去,真的跑到监控室去调监控了。 队员愣了一下,不能一个人待在病房里面,就跟着跑了出去。 病房里面再次只剩下了李青山。 只不过病床上躺着泰拳,李青山身边站着泰勒。 “这里又只剩下我们了。” 泰勒按着李青山的肩膀说。 第12章 这里只剩下我了。 李青山在心里说。 泰勒笑了笑,隔着椅子,把他抱在怀里,下巴压在他的头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猜,他们能在监控看见什么?” “大约就像现在这样吧。” 李青山回答。 “哎呀呀,那可就不好办了。” 泰勒忍不住笑道。 “有什么不好办的?” 李青山看了他一眼。 那个位置要看身后的人是有一点麻烦的,所以李青山只是瞥了一眼,并不一定要看见他,只是这么个行动,表示一下自己的意思。 但泰勒往前挪了一点,歪着头看他,务必让他看见自己,就算只是瞟一眼也好。 看见自己总比看见讨厌的人好。 所以看见自己总是会很高兴的。 能被自己看见更高兴。 不是只能在镜子里被看见的影子。 难道这不值得高兴吗? 难道这不应该高兴吗? “他们会看见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亲近,这不太好。不过没关系。我们做什么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我活一天就要待在你身边一天。” 泰勒摸摸李青山的脸。 他转了个方向,蹲在李青山面前,看着李青山问:“你会爱我吧?” “自爱不是一个人最基本的品格吗?” 李青山笑了笑回答。 “你会永远爱我吧?” 泰勒红着眼睛问。 “对呀。” 李青山笑了笑,眼圈也渐渐发红。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对吧?” 泰勒问。 “对。” 李青山回答。 泰勒伸手摸了摸李青山嘴角的淤痕,那是前几天李青山和泰拳打架的时候,留下来的一点印记。 其实不重,所以现在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但不妨碍自己最清楚自己。 泰勒就算是没有参与那场打架,也能清清楚楚知道伤口在哪,闭着眼睛也知道。 “我突然好想亲你。” 泰勒看着李青山,说。 “你知道那很离谱。” 李青山点了点头说。 “我知道,只是那么一说罢了。” 泰勒缓缓把手收回去,笑了笑垂下眼,回答。 “我想抱你。” 泰勒抬起头来说。 “好啊。” 李青山说。 泰勒抱住李青山说:“不管怎么样。你还活着,这就很好了。其他事情都不要管。其他人怎么样也无所谓。” “好。” 李青山回答。 第7章 赶到监控室门口的安兰德被队员拉住。 “有什么事吗?我还赶着要进去找监控呢。” 安兰德语气不善说。 “你都当面问了,还有什么要看监控的必要呢?” 队员问。 “当面问只是口供,看了监控才是证据,难道你连这个也不知道?” 安兰德皱着眉头问。 “我知道,但是你怎么不仔细想一想,这种事情肯定难以启齿,你当面问能问出什么来?你又不是一对一的问。别人怎么能告诉你?” 队员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 安兰德问。 “我说,这种事情,你怎么今天就突然糊涂了呢?你不能当着嫌疑人问被害者,你是不是被伤害了。 你想啊,你那么问,你让别人怎么说? 别人要是给你肯定回答,你一走,别人肯定还会被追究,受害更狠,你又能怎么办? 你能一直守着吗?你能突然出现吗?你能完全解决吗?如果不能解决,你就不能那么做。 你总不能只想自己,不想别人。 你不考虑别人,就不能要求别人考虑你,有什么可生气的?受害的人又不是你。你要是总这样情绪上头,办不成事是正常情况。” 队员摇了摇头叹着气回答。 “那又不影响我看监控,我看监控的时候他两个都不在,这不会影响到他们的。” 安兰德说。 “可是你看了监控,不还是要回去找他们吗?那你还不如不看。” 队员说。 “我一定要看。我已经在他们面前说了要看,转头不看,他们问起来,岂不是我出尔反尔吗?我还有什么信誉?别人怎么会相信我?” 安兰德摇了摇头。 “好吧。我跟你一起看。” 队员犹豫了一下说。 “你放心好了,要是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去给他们道歉。我不会一定要把他们怎么样的。我又不是有很多空闲时间可以和他们慢慢耗。” 安兰德说。 队员点了点头。 二人进入监控室查看监控。 监控中,泰勒抱着李青山,瞟了监控摄像头一眼,就像是通过摄像头和他们对视,知道他们在这里看着一样,目光中甚至有些挑衅。 安兰德愣住了。 “你看。这能算什么都没有吗?” 回过神来,安兰德对队员说。 “可是抱一抱也不算什么吧。你总不能不许别人拥抱。这能违背什么?他们在自我介绍之后已经算认识了吧。更何况,旁边有个泰拳。” 队员说。 “你怎么总跟他们说话?你不提我差点忘了。泰拳还在病床上躺着。怎么他们两个的关系就那么好?真奇怪。” 第13章 安兰德摇摇头。 “或许就是因为有泰拳在中间,他们两个的关系才会这样好啊。见到一个陌生人,和见到自己兄弟的朋友,还是有区别的吧?” 队员问。 “你要拿这个问我,就是问错人了。我是生育工厂出来的孤儿。工作就要还债。从出生到死都是基金会的人,甚至是财产。” 不知道什么兄弟,什么朋友的。 安兰德摇了摇头。 “那或许就是因为你不能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才会误会。或许他们挺正常的。” 队员想了想说。 “我可不觉得他们正常。更何况他们究竟哪里正常?” 安兰德摇头。 “正常的情况有很多种,总不能因为你没见过就等于不正常吧。也许他们就是感情太好。感情好到一定程度,表现出来都差不多。” 队员说。 “第一次见面就感情好到这个程度,是吗?” 安兰德问。 “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更何况,他们也不见得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只是在你面前好像是第一次见面。有些人不就是这样喜欢礼貌吗?” 队员说。 “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我还是不相信。” 安兰德想了想,摇头说。 “你相不相信他们都是这样,难道还能做什么?” 队员笑了笑。 “李青山已经说了要加入基金会,我也确实打算把他吸纳进基金会。进了基金会,我就是他前辈。说不准还是上级。他能不听我的?” 安兰德问。 “他又不是不可以辞职。基金会从来没说进来的人不可以走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把他们两个逼急了,说不定受伤的是你。” 队员摇了摇头。 “他当然可以辞职,但我相信他是不会辞职的,因为他很在乎泰拳。泰拳可是和他一起的时候,当着他的面倒下去的。能不在乎吗?” 安兰德问。 “这倒也是。不过这不能成为你欺压下属的理由。” 队员点头。 “什么叫欺压下属?我还没干什么呢。” 安兰德抗议说。 “现在没干什么,又不代表以后不干。” 队员摊开手。 “我以后也不会干那种事的,我最多只是多关注他们一下罢了。偶尔想办法把他们拆开,问一问具体的情况。这也过分吗?” 安兰德问。 “这当然不过分,但真到了那时候,你能不能像你说的一样做,可就不一定了。” 队员笑着回答。 “你盼我点好吧你。” 安兰德摇了摇头,用手指头戳他的脑门。 队员嘿嘿笑了一下。 之后他们在监控室把之前的监控调取出来。 他们看见了他们在病房外面的时候,病房里发生的事情。 刚好监控摄像头也被泰勒挡住。 监控摄像头确实录下了病房里发生的事,但是录下的情况只有泰勒的后背,李青山依旧被泰勒挡住。 监控里最多能看见李青山对泰勒说了话,眨了眼睛,动了手。 再也没有别的了。 表情是看不见的。 之所以能看见眨眼,还是因为泰勒没有完全挡住,从他身边的缝隙勉强能看见李青山罢了。 “这能看出什么?” 队员问。 “这不是清清楚楚吗?他们两个在病房里面果然有些事情,不然有什么必要挡镜头呢?” 安兰德说。 “可是,镜头也不一定是故意挡的。不小心或者那个位置恰好可以挡到,也不是不可能啊。” 队员说。 “话是这么说。但李青山可能不知道病房里面有摄像头,泰勒是一定知道的。我才不相信他全然懵懂。” 安兰德摇了摇头。 “现在监控也看了,你想怎么办呢?” 队员问。 “看了监控就要采取下一步行动。我要拆开他们两个问一问情况。” 安兰德说。 没多久,李青山就收到基金会的消息,说是有事想要问他,让他到基金会的小房间里单独谈谈。 他见到了房间里等待他的基金会的工作人员。 “你好,我的名字是桂圆,我们之前见过的,你在病房里的时候,我跟在队长安兰德的后面。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桂圆请李青山坐下,对他微笑着说。 态度十分友好,语气十分客气,完全挑不出一丝错来。 李青山坐在了他对面。 二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看起来就是一次普通的谈话。 但是李青山知道,如果真的是普通的谈话,是不必特意到基金会来的。 这次谈话只是看起来普通罢了。 说不定他们在怀疑什么。 “我记得你。” 李青山对桂圆点了点头,含一点淡薄的,如冰片般的笑容说。 礼貌是礼貌了。 热情是没有的。 桂圆笑了一下,也不介意,给他倒了一杯水,把杯子放在他面前,对他说:“突然把你叫过来,是有一些事想仔细问问。” “什么事?” 李青山不看那个杯子,看着他问。 “先喝水吧,喝点水润润喉咙,你赶过来,这么远的路,没有休息,之前还一直照顾病人,应该也有些口渴了吧。” 第14章 桂圆微笑着说。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想直入正题。 李青山感觉他在拖延时间。 他确实在拖延时间。 因为与此同时,安兰德找到了泰勒。 同样是以基金会有事找他询问的理由。 泰勒也来到了基金会,并且被安排到了另外一个小房间,在那房间等待他的,是安兰德。 “找我有什么事?” 泰勒问。 “我查过监控了,你不是从医院外来的,你是突然出现在医院,并且直接进入了医院的病房。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安兰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对他微笑。 “有什么可奇怪的?” 泰勒问。 他看起来十分放松,就好像这里不是即将要审讯他的房间,而是一个有求于他的人请他上门做客,特意给他布置的休息室。 安兰德隐约因为对方好像不太尊重自己,又好像不太把自己要说的事情放在心上,有些生气,但压制住了。 他冷笑着说:“你说你是推开门进了医院。可你推开的是什么门?你没有打电话,没有收消息,没有问护士,怎么知道哪间病房有谁?” “你什么意思?” 泰勒问。 他看起来还是之前那个样子,懒懒散散的,又有一点莫名的矜持的傲慢。 他好像笃定安兰德不能伤他分毫,又好像安兰德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因此他半点也不慌张。 安兰德心里莫名涌起一丝嫉妒,但又觉得自己奇怪,就迅速压了下去。 第8章 安兰德要把自己心中的那一丝突然冒起来的嫉妒情绪压下去,就像是在山洞里熄灭一根湿火柴,这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是,雁过留痕,那根湿火柴的火光虽然熄灭了,火柴却还留在山洞里。 痕迹就这么留了下来。 他自己却还以为不过如此,并没有一点放在心上。 “我的意思是,你是一个妖怪。” 安兰德放出了自己的大招。 他坐在宽大厚重的象征主人的椅子上,这把椅子是黑色的,平时或者说从前,他审讯他怀疑的对象,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达成目的。 他觉得这把椅子是他胜利的象征,他坐在这里,就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但是今天他的额头上渗出一点冷汗。 他看着对面的泰勒,突然觉得往日里为自己提供帮助的椅子,成了别人的东西,变成枷锁,变成铁链,变成铅球,把他锁在这里,困住。 他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的桌上。 这是一张办公桌,他坐的位置,后背靠墙,面前靠桌,可以说很是安稳,不会轻易被人前后夹击,只会被从左右攻击。 但他现在左右没有人,他觉得这里空荡荡的,风一吹,就隐约有鬼哭的声音,令人心惊胆颤,还有点发凉。 他从前可没这种感觉。 安兰德努力让自己表情上,不露出一丝破绽,紧盯着对面的泰勒,试图给对方施加压力,让对方开口,就溃不成军说出真相。 但是泰勒轻描淡写抬一抬眼,看向他。 他猛然感觉心惊肉跳,就像是在草原上突然被凶猛的猎食者目不转睛盯住,即将被当成猎物捕杀,分明四面没有障碍,却逃不脱。 一种绝望感,从他心底油然而生。 哪怕他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但事情,往往不会轻易以人类渺小的意志为转移。 他几乎要打一个哆嗦,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只是在额头上冒出了一点细小的微不可察的汗珠。 泰勒瞥了他一眼,就看出他十分紧张的精神状况和充满防备的身体状况,含笑道:“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安兰德愣了一下,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泰勒更觉得好笑,笑道:“如果我是妖怪,你控制不住我,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逃跑。你对自己的生命安全那么不重视吗? 如果我不是妖怪,你这话就是污蔑,就是诈供,就是违反规定。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或者你平时就是这样对待应该受保护的公民? 那你可真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又或者你的脑子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我是一个妖怪,而且是一个非常弱小无助的妖怪。 只要你戳穿了我的身份,我就会惊慌失措,意图逃跑,像一只实验室里避免被宰割的小白鼠,可以轻易被你们抓住,只能向你们求饶。 那你的想象力未免太匮乏了一点。 为了避免你觉得我说得不够清楚,我来引导你吧。 什么样的妖怪会光明正大出现在基金会的人面前? 什么样的妖怪即使被发现了也不逃跑?” 他说到最后已经是循循善诱。 “难道你是,从远古而来的妖王?” 安兰德缓缓瞪大了眼睛,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大惊失色,脸色苍白,几乎要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但他一想到自己是基金会的人,就强行撑着身体,不让自己从椅子上滑溜下去,避免丢了基金会的脸,让妖怪看不起基金会。 事实上,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力气。 他就像是一个即将停止流动的沙漏,小部分的力气仍然如细沙一般,不容置疑地从恐惧的小洞中缓缓流淌而去,远离了他。 第15章 李青山虽然坐在另外一个房间里,但是能通过泰勒的身体,感知到安兰德所在的那个房间的情况,听见安兰德说的话,心中感慨: 哇,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系统在此时提醒说:“如果有很多人都相信,马甲营造的虚假信息,假的就会变成真的。”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有很多人都相信这个马甲是妖王,他就会拥有一个妖王应有的一切,是吗?” 李青山确认,问。 “是的。相信的人越多,他所能得到的东西越多,这个事实就越稳固。相信的人越少,他能得到的东西就越少,事情就越倾向于谎言。” 系统回答。 “听起来真是很有意思,既然如此,我一定要这么做了。” 李青山缓缓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坐在李青山对面的桂圆有些疑惑,问。 “想起我做过的一个有趣的梦,所以一下子就笑起来了。” 李青山微笑着回答。 他现在十分有耐心,像一个等待猎物掉进陷阱的猎人。 桂圆迷茫,问:“是什么梦?能不能告诉我?” “当然可以。” 李青山笑着回答。 “我梦见,在一个荒凉的地方,没有人烟,植被稀少,动物却很多。 我走在路上,见到一只小金乌。 金乌的翅膀受了伤,我把小金乌从地上捧起来,带回了家,我住在一个山洞里,照料那只小金乌,采草药,赶野兽,喂食喂水。 小金乌的伤渐渐好起来了,我带着小金乌离开山洞,到了一片空地上,小金乌飞了起来。 之后,小金乌的伤完全好了,小金乌飞走了,我回到了山洞,住了一段时间,觉得无聊,从洞中搬走,在空地上建起了一个小房子。 一个穿着黑金古袍的年轻男子到了门口,对我说,他就是我曾经救过的小金乌,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问我想要什么。 梦到这里,我就醒了过来。 如果要我现在回答那个问题,我想要回家去。” 李青山缓缓说。 他说起故事来像是山间的清泉,引人入胜,颇为悦耳。 故事说完了,桂圆还沉浸在故事之中,有些无法自拔的模样。 李青山看了他好一会儿。 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慌张,笑着找补说:“不好意思啊。我听入迷了,确实挺有趣的。” 李青山点了点头:“还有更有趣的。” “什么?” 桂圆问。 “梦里那个变成人的年轻男子,居然和泰勒长相有些相似。是不是很有趣?” 李青山笑着问。 桂圆点了点头,还没反应过来,顺着说:“是很有趣。” 话音刚落,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站起身,瞪大眼睛,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微微颤抖,露出一点同样十分慌张的牙齿。 “你说什么?” 桂圆声音几乎有些破,仿佛惨叫一般问。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李青山眨了眨眼睛,问。 “能不能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桂圆用恳求的语调,绕着桌子,走到李青山身边,弯着腰问。 “我刚才说的话可多了。要再说一遍,是不是有些费时间啊?你想听什么?” 李青山弯着眼睛问。 “你说你梦里的那个人,长相和泰勒有些相似?” 桂圆瞪着眼睛十分慌张,干脆蹲在李青山身边,问。 “是啊,清清楚楚记得呢。” 李青山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笑着回答。 “我,我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情要办,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桂圆结结巴巴,站起身来对李青山说。 李青山点了点头。 桂圆如蒙大赦,踉踉跄跄扑向门口,扶了一下墙才站稳,疯狂扭动门把手,把门打开冲了出去,出去之后还不忘把门重新关上。 关门的声音还轻轻的。 真是难以想象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复杂到什么地步。 李青山在房间里闭上了眼睛。 桂圆冲到了另外一个房间,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又敲了敲门,这下子听见里面有脚步声,忍不住双手交握在房间门口来回走动。 门在他面前打开了。 他一下子转过身来冲到门口,又担心自己在门口,会被待在房间里面的泰勒发现,怀疑自己意图不轨或者别的什么,缓缓往后退了一步。 他恨不得把自己贴在墙上,变成一张纸一样,躲起来。 但现实毕竟不像是动画片那样。 他只能紧贴在墙上,没办法变成一张纸。 他很确定自己在墙这边看不见房间里的泰勒,但是他不能确定房间里的泰勒,是不是真的看不见站在墙边的他。 他感觉自己脑中一团乱麻。 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安兰德缓缓把门关上。 他看向在面前紧贴着墙的桂圆,问:“问出什么来了吗?” 桂圆还处在惊慌失措和情绪复杂之中,缓缓摇了摇头。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又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 安兰德问。 “我问出来一点东西,但是我不确定是真的,我也不敢不相信,所以我特意来找你。想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你。希望你能决断。” 第16章 桂圆说。 “那你问出什么了?” 安兰德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可能听见什么令人窒息的消息,深吸了一口气,按着心脏,打起十分的注意力,屏气凝神问。 他尽力避免自己摔跤。 第9章 “李青山说,他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一只金乌,金乌得了他的救命之恩,要报答他,那只金乌,和泰勒长相有些相似。” 桂圆回答。 安兰德纵然有所心理准备,也免不得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双腿发软,脚底打滑,感觉鞋底像抹了油一样。 桂圆不过是眨了眨眼睛,就看见眼前的安兰德像是一条果冻一样,顺着墙根就滑到了地面上,眼看就坐下去了。 桂圆愣了一下,连忙伸出手去,要把他搀扶起来,但又有些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对他说:“会不会里面那个泰勒就是那只金乌啊?” 安兰德瞪大眼睛,浑身上下的力气更加消失得无影无踪,身体仿佛一汪死水,此刻正一点一点被人抽干,他蹬了两下腿,都没站起来。 桂圆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差点被他带到地上。 安兰德干脆坐在地上,对桂圆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松开,自己要先在地上坐一会儿,休息一下,缓过神来,之后再想办法。 桂圆就缓缓松开了手。 安兰德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和刚才被抓的地方,皱着眉头说:“你这小子力气还蛮大的。” 桂圆嘿嘿笑了两下。 好一会儿之后,安兰德身体恢复了,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靠墙站着,面对桂圆,皱着眉头说:“把情况仔细再说一遍。” 桂圆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听完之后,安兰德若有所思,喃喃自语:“既然这个梦里的细节有这么多,非要问一问,不然就白费了这样的信息。” “什么意思?” 桂圆问。 “如果泰勒真的是那只金乌,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梦。这个梦要么是泰勒让李青山做的,要么是李青山因为泰勒靠近而意外回忆起来的。” 安兰德理了理衣服,抬起头说。 “我觉得前一种比较可能。 众所周知,轮回的鬼魂到了地府是要喝孟婆汤的,喝了孟婆汤就忘却了前程,没有轻易想起前世记忆的道理。 既然许多年前没有想起来,也不可能现在突然想起来。 那就极有可能是外力点拨。 他身边最大的外力,不就是泰勒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吗?你觉得呢?” 桂圆眨巴眨巴眼睛,考虑了一番,问。 “我也比较倾向第一种可能。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泰勒突然出现在李青山身边就很正常。 他是为了报恩来,但又不愿意恩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因此特意暗中提醒,又怕自己点过了,才这么小心翼翼。 但也不能因此忽略第二种可能。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说不定泰勒反而是因为李青山意外想起了他,觉得自己有可能被记起来了,见面的时候可能被认出来了,才来的。 回头我们仔细问问他吧。” 安兰德说。 “可是发现妖王这种大事,我们是需要上报的吧?谁写报告?写多少字?发给谁?怎么安排他?” 桂圆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问。 安兰德想起那些报告就头疼,皱着眉头说:“我写一万字,你写一万字。只能多不能少。你写完了交给我。我写完了,继续上交。” 桂圆想到自己平白给自己揽了一桩差事,最近的空闲时间可能又要被工作消磨掉,垂头丧气,点了点头。 安兰德犹豫着想要去开门,又不知道进去之后自己应该怎么问,就在门口走来走去。 桂圆抬起头,看见安兰德在面前走来走去,觉得眼花缭乱,捂了一下脸,又蒙住眼睛,声音闷闷的说:“不要再走了,好令人头疼。” “你头疼?我比你还头疼。我可是你的顶头上司。我的上司还有上司。这件事情可大了。往上一报还不知道要写多少报告。” 安兰德看了他一眼,走过去,走过来,叹气说。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们可以现在就用最简单的语言打电话上报。上面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处理。 要是有什么事儿,也是按规定行事。怪不到我们头上。不能非要我们丢帽子。” 桂圆提议说。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你的提议很好。但是你考虑过没有?上司怎么可能负责?他们都是不粘锅。有问题的都是咱们的。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他们绝对不可能给咱们兜底。他们恨不得把咱们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你可别指望他们了。 不然新闻里哪有那么多实习生出事?都是人情世故。” 安兰德摇了摇头。 “总归按照规定咱们问过了,真要是出事儿,他们不能从规定上怪咱们的。走一步看一步吧。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桂圆也开始着急,跟着走来走去说。 他们的两条影子在地上拖来拖去,像是两个非常黑的拖把,把本来就光可鉴人的地板,拖得更干净了,地面几乎要闪闪发亮。 安兰德想了想,点头说:“好吧,现在咱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希望不会出事。” 第17章 桂圆连连点头:“希望不会出事。” 安兰德准备走,走到一半又转回来对他说:“我去打电话上报情况,你把房间里的两个人安抚或者打发了。之后我再找你。” 桂圆露出惊恐的表情:“啊?安抚和打发可是两个方向。我究竟应该往哪边走?” “这就看你的随机应变能力了。你要是做得好,或许还可以升官加薪呢。” 安兰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说。 桂圆哭丧着脸,苦笑着说:“有钱是好事,但是要享福也要有那条命才行啊。只怕我办完了事,人就没了。之后再多的好处有什么用?” “总之这件事是你的了,我走了。” 安兰德点了点头,挥挥手,迅速离开。 桂圆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对着地面缓缓笑了一下,试图找出一个非常温和礼貌又正常的笑容,但是没有找到。 他捂住自己哭丧着的脸,靠着墙缓缓蹲了下去。 幸好这里的墙上也贴了瓷砖,十分光滑干净。 不然他这么往下蹲,后背的衣服早就脏得不成样子了。 他要烦心的事情就会又多一件。 深深叹了一口气之后,桂圆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对着地板砖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的笑容很正常了,缓缓推开门,进入了房间。 他感觉自己推开的不是门,而是动物园老虎的笼子。 他也不是往房间走,他是往蟒蛇的血盆大口里钻。 什么叫上天无路啊? 什么叫入地无门啊? 什么叫自投罗网啊? 他觉得自己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他想起来的词。 泰勒正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看起来有一点无聊,但是没有生气的样子。 即使眼前看见的泰勒很温和,桂圆也感觉,自己像是面对吃饱了晒太阳的狮子,虽然看起来懒洋洋的,但真要是动起来,他绝对扛不住。 他的腿和手都有一点哆嗦了。 他本来还想继续往前走,走到房间里面,和泰勒的距离更近一点的时候,才说话的。 但是现在他发现他做不到。 他就哆嗦着腿站在了距离房间门口不到一步远的地方,连房间门也没有关,这样比较方便他逃跑。 他很确定这一点,因为他曾经挨打的时候就很注意房间门是不是开着,如果开着挨打的时候,可以很快从门缝跑出,避免被抓被堵。 他有经验。 想起来这真是一个悲催的事。 泰勒早就察觉到他要进来,一直等着他开口,但是就是没等到他说话,因此转过头来看他,发现他一副战战兢兢被吓坏了的样子。 泰勒感到疑惑。 我干什么了吗?我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干吗?你有什么好害怕的,你在害怕什么?你怎么那么害怕啊? 泰勒没转过来的时候,桂圆都吓得不得了。 泰勒转过来看他,桂圆更是几乎要跪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牙齿一直在打颤。 泰勒眨了眨眼睛。 桂圆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自己的笑容,用一种很快但不失礼貌的速度说:“我是来通知您的。您可以离开这儿了。” 他说完话恨不得立刻扇自己巴掌。 什么叫通知? 老师对学生叫通知。校长对老师叫通知。家长对孩子叫通知。 他怎么敢对妖王说什么通知的话? 他是真不怕自己被一口撕碎吗? 他从前可没发现自己的胆子这么大。 泰勒站起身来。 桂圆立刻打了个哆嗦。 “你感冒了吗?” 泰勒秉持着礼貌,关心了他一下。 桂圆连忙摇头,微笑着说:“没有没有,谢谢关心。我只是觉得,今天这边吹过来的风好像突然有点冷。马上就好了。没事的。” 他是真怕泰勒不走,而留下来继续关心他。 那他就不止冷成这样了。 泰勒看出来了,点了点头笑道:“那我先走了。你们队长回来,你替我告诉他,我去找李青山了。如果还有什么事可以去他那找我。” 桂圆点了点头。 泰勒走了出去。 桂圆猛然松了一口气。 第10章 桂圆踉踉跄跄扶着桌子,一下子坐在了安兰德坐过的椅子上。 刚刚坐下,他就像是被烫了一样跳了起来。 他突然想起来了,李青山还在房间等他。 等会儿,泰勒出去找李青山没有找到,李青山又在房间等他,他岂不是,造成他们一时间见不到的罪魁祸首? 就他之前看见泰勒对李青山依依不舍的那个样子,他很难相信,如果自己让泰勒暂时见不到李青山,自己可能在泰勒面前安然无恙。 桂圆猛然打了个哆嗦,龙卷风一般冲了出去,冲到了李青山所在的房间,扶着门喘着粗气,对李青山说:“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李青山点了点头。 桂圆感觉自己完成了任务,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整个人就瘫软下去。 他跑过来,实在是跑累了。 但是还没等他把一口气喘匀了,他就眼看着房间的门打开了。 刚才进来的是他,这次进来的是泰勒。 他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泰勒看见了他,对他笑了一下。 第18章 桂圆立刻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哆嗦了一下,恨不得钻到沙发的缝隙里去躲起来,但是这里没有合适的沙发缝隙可以给他躲。 因此,他最容易躲下去的地方是他面前的那张办公桌的空隙。 办公桌的空隙是用来放椅子的,他的椅子在他后面,所以他如果真的要躲进去也不是不可以,至少那个空是完全可以容纳他的。 但是他又不是很敢那么干。 因为如果他那么干了,显得他像是见了猫的老鼠,很害怕的样子,虽然他是真的害怕,但他毕竟还记得自己是基金会的工作人员。 他再怎么害怕,也不能那么直接表现出来,那和他在入职前的培训有冲突。 他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缓缓笑了一下,咧开嘴的时候看起来像是在哭。 泰勒挑了挑眉,没有再去看他,而是转过眼,看着李青山,大步走了过去,走到李青山身边,问:“我们现在回家还是去医院?” “回医院去吧。” 李青山说。 “好。” 泰勒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腕就要把他带出去。 桂圆皱了皱眉头,突然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 他没有通知泰勒,李青山的位置,泰勒怎么知道李青山在这? 难道他们打过电话发过消息? 可是他赶来的时候,李青山的手里可没有电话。 难道打完电话立刻就收起来? 虽然不是不可能,但也有一点奇怪。 此时,安兰德正在通过电话给上级打报告。 “发现了妖王?” 上级感到离谱。 “是的。” 安兰德回答。 “你以为妖王是大街上的白菜吗?随便就可以捡一颗来。你测试过了吗?你就说是。你要是没有证据,只凭一张嘴说,那可是不行的。” 上级宁可摇了摇头说。 “可是应该怎么测试呢?现在基金会里并没有可以精准测试出妖王身份的仪器吧?” 安兰德问。 “这就是你要处理的事了。” 宁可淡淡说。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证据。有一个人夜间遇到了九尾狐,九尾狐袭击了在场的人,但是他没有受到伤。说不定是妖王庇护他。” 安兰德说。 “这不能说明什么。” 宁可回答。 安兰德陷入沉默。 “你好自为之。” 宁可说。 电话挂断了。 桂圆找了安兰德,说了自己打发人的事。 “你的事情办得不错。报告的事情先不要写了。李青山不是说想要加入基金会吗?那件事交给你安排吧。” 安兰德说。 桂圆点了点头。 李青山和泰勒到了医院,看过了昏迷不醒的泰拳。 “他如果一直都要待在医院,我们肯定是要一直都要付钱的。就算你能加入基金会,只怕工资也不够医药费。” 泰勒说。 “你说的对。” 李青山点了点头。 他坐在泰拳的病床边,拉着泰拳的手贴了一下脸颊,对泰拳轻声说:“再见。” 马甲下线。 医院放在病床边的仪器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像是有锣鼓贴在耳边重重敲了下去。 李青山把泰拳的手放进了被子。 医生和护士听见声音迅速从门外跑了进来。 他们仔细检查并且抢救之后,确认泰拳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体征。 医生站在病床边,双手放在身前,低着头,满脸平静,带着一点哀痛,语气更加平静,对李青山说:“我们尽力了。” “他已经死了?” 李青山看向医生确认问。 “节哀。” 医生点了点头,肯定回答。 李青山缓缓点了点头。 之后医院开了死亡证明。 泰勒和李青山看着尸体变成了骨灰。 “好不容易得到的身体就这样变成骨灰,真是可惜。” 李青山看着装在盒子里的骨灰,待在家里说。 “没关系,你还有我。” 泰勒抱着他说。 “你和他长得不一样。就像是两张卡,失去一张,留着一张,还是少了一张。” 李青山摇了摇头。 “除非你现在就能同时控制三具身体,否则,你只能拥有另外一具身体,而不是两个。你只能有一个我,而不是两个。你清楚的。” 泰勒笑了笑,捧着李青山的脸,叫他看着自己,望着他的眼睛,像是一颗黑曜石滚进了深渊,不知什么时候落下,不知什么时候粉碎。 “你清楚的,你比我清楚,你应该一直都清楚这件事。如果不清楚,继续完成任务,只不过是饮鸩止渴,我不想你后悔。” 泰勒看着他,十分认真说。 李青山看着泰勒,摸摸他的脸,缓缓收回手,笑道:“我很清楚。” 他转过头去,目光落在骨灰盒上,对泰勒说:“我只是稍微有一点可惜,就像是在游戏里不得不丢掉一颗背包放不下的亮晶晶的宝石。” “你明白就好。” 泰勒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肩上,轻轻笑了笑,说。 “我们应该怎么处理这个骨灰呢?说不定以后还有很多的骨灰要处理。如果随便丢掉,可能违法。如果要找地方放,又费钱。” 第19章 李青山说。 “这个好办。找个花盆,骨灰倒进去,种子丢进去,别人问起来就说是要种一朵花,又省钱又省事,而且不像盒子,会把人吓到。” 泰勒抬起头来,笑道。 “我哪来的花盆?” 李青山有些惊讶,看了他一眼,问。 “找系统兑换一个就是。” 泰勒笑得前仰后合回答。 “你提起系统,或许系统有办法。” 李青山点了点头。 “我可以提供回收服务。马甲尸体回收,骨灰回收,骨灰盒也回收,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可以回收。” 系统说。 “那这个盒子还有骨灰,都给你回收吧。” 李青山说。 系统开始回收。 桌子上的盒子一下子消失了。 系统回收完毕。 “看来不需要在这方面花什么钱了。” 李青山说。 “这样很好。” 泰勒抱住他说。 “时间不早了,今天先休息吧。” 李青山把泰勒推了一下,说。 “就在沙发上睡吧。我和你一起睡。我不想去床上。我总觉得床一定会塌。” 泰勒揪揪李青山的衣服,摇摇晃晃,撒娇说。 “那今天晚上就在沙发上休息吧。” 李青山摸摸他的头,说。 “好。” 泰勒眯着眼睛笑。 夜间休息的时候,二人忽然听见了尖叫声,便醒了过来。 “声音怎么男女老少的?” 李青山靠在泰勒怀里,刚刚醒过来,还有些迷茫,眯着眼睛,勉强保持着清醒,问。 泰勒捂着他的耳朵,听了一下,回答说:“尖叫的不止一个人。一群人都在叫。” “发生什么事了?” 李青山闭着眼睛,一边和困意抗争,一边迷迷糊糊问。 “听他们说,是有飞头蛮?” 泰勒有些不确定。 “这样吵闹也睡不着。我们先开窗看看。” 李青山睁开眼,站起身来说。 “好。” 泰勒点了点头。 二人开了窗往外一看,半空中竟然有一条十米多长的棕红色蛇身,在云层中游走,那蛇身上,有一颗长头发的女人头,青面獠牙。 一个小孩正在那个女人头的嘴里。 周围的楼房都亮起了灯,窗户里有人探出头来看。 地面上灯火通明,有数不清的人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天空,惊慌失措,一个劲乱叫。 有人想要逃跑,但是怎么也跑不出去。 因为没跑多远,就像鬼打墙一样又跑回原地了。 基金会的人也在里面。 李青山和泰勒对基金会的人打了个招呼。 “飞头蛮是妖怪,见了妖王,肯定嚣张不起来吧?不如我们请他帮忙。” 桂圆带着一种病急乱投医的语气对身边的人说。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可从没说过自己是妖王。他最多承认自己是个有点能力的妖怪。说不定他打不过上面的呢。” 安兰德说。 “除了希望他是妖王,替我们解决问题,难道还有别的路吗?我们打不过这个妖怪。四面八方又被结界罩住,请不来援兵。” 桂圆双手握拳十分焦急说。 第11章 “现在确实是走投无路了。那就请他们试试看吧。他们要是能成,我们就有证据向上级证明。他们要是不成,我们也省些心思。” 安兰德皱着眉头,下定了决心。 与此同时,人群中有个和李青山一起吃过烧烤的人,发现了窗口的李青山,大喜过望说:“我们有救了。”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有些人脸上还挂着泪。 “什么有救了,难道你是吓傻了,在说胡话?” 莫小妹问。 “我没有说胡话,看见那上面的人没有?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梦见九尾狐妖怪拦路吗?我现在想起来了。那不是做梦,那是真的。 我之前也遇上过妖怪,但是我没有死,全是因为那上面那个人救了我,当时遇上妖怪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好多人,都被他救了。 上次他能救我,这次也肯定能救。 我们都有救了。 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我可不是在说假话。 你看我胳膊上的伤还在呢。 这就是上次遇上妖怪留的。 对了。 基金会在那儿。 你们不相信,可以问基金会的人,基金会的人处理过上次那个妖怪的事情。他们肯定记得比我清楚。” 莫大强说。 他只说上面的人救了他,却没说究竟是上面哪个人。 因此他身边的底下人,只能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勉强能够看见他看的那个窗户,能看见窗户里有两个人。 却不能确定,这两个人之中的哪一个才是莫大强说的那一个。 众人看向基金会的人,发现基金会的人也在试图联系李青山和泰勒。 他们就相信了莫大强说的话,认为李青山或泰勒肯定有办法救他们。 他们一下子镇定了下来,场面安静许多。 系统提醒李青山说:“相信马甲有能力的人变多了。马甲的能力变强了。这个时候如果出去解决问题,马甲的能力会更强。 第20章 马甲变强以后,本体的力量也会增强,到时候你就可以拥有很多具身体了,机不可失啊。” “现在去吧。” 李青山对泰勒说。 泰勒点了点头。 他直接从窗台翻了出去。 底下的人都惊呆了,还以为他会掉下来,捂住了眼睛,不敢看他被摔成烂泥的样子。 但是他当着众人的面,变成了一只金乌,展翅一飞,便上了天空,喉咙里吐出一口火来,飞头蛮惊慌失措,丢下小孩就跑。 小孩看愣了,一边在半空中拍手,一边破涕为笑,缓缓下落。 泰勒在半空中把小孩的衣服揪住,之后把小孩放在地上,小孩坐在地上,还仰着头,呆呆看着他。 飞头蛮感觉泰勒没有追上来,害怕的心淡了,胆子又大了,喉咙里尖叫一声,又冲了回来,非常生气,还想再把那个小孩抓起来。 泰勒原地变成金乌,展翅一飞扑了过去,一口叼住飞头蛮,就像是吞一条菜花蛇一样,把飞头蛮整个吃掉,只吐出一颗女人头来。 女人头在原地滴溜溜乱滚,不停发出尖叫声,声音尖锐,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捂着耳朵,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泰勒变回人形,看着那颗头。 女人头突然停止了尖叫,紧紧闭着嘴巴,眼珠左右乱看,脸色渐渐苍白,缓缓向远处滚动,突出一个心慌意乱和惊恐状态。 泰勒使用了作为一只妖的威压。 女人头惨叫一声,瑟瑟发抖,眼中流出泪来,再也不敢动了。 基金会众人最先反应过来,极为高兴,冲上去就把女人头用钢叉叉住,丢进一个大口袋里面,把口袋封住,还套了一根绳子。 安兰德走到泰勒面前,对他表示感谢。 泰勒说:“不用客气。” 李青山对泰勒挥了挥手,泰勒飞上去,把李青山接了下来,李青山站在泰勒身边,对安兰德问:“之后这些人的记忆都会被清理掉吧?” “是。” 安兰德点了点头。 “那我能问问我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入职基金会吗?” 李青山问。 “当然可以,你明天就可以到基金会来,签入职合同,就算是正式入职了。之后,按照规定,你要进行一些基本的培训。你确定?” 安兰德点了点头。 “我确定。” 李青山点头。 “那就没有什么了。” 安兰德说。 “我要和他一起。我不加入基金会,我也不进行培训,但是我要待在他身边。” 泰勒说。 “这不合规矩。” 安兰德愣了一下,想起刚才泰勒的攻击性和危险性,下意识拒绝。 泰勒缓缓挂起一个微笑,看着他问:“从来没有听说过员工入职,公司就不允许家属探视的,你这是入职还是入监?” “可是基金会异常管理部门和普通部门不一样。” 安兰德说。 “或许你刚才什么也没看见。不然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也是异常的一部分?” 泰勒笑了笑。 “那你就更不能进了,基金会就是处理异常事件的,怎么能把异常事件的源头引入内部呢?这不是引火自焚吗?” 安兰德更加拒绝。 其实他是想说引狼入室的,但是那个词好像有一点贬义,所以他临时换了一下,避开了对面的目光,有一点心虚。 “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引火自焚?” 泰勒冷笑着说。 “我这也是按照规定行事。你别为难我。” 安兰德试图逃避。 “我就不信你们的规定就那么死板。” 泰勒说。 “那规矩也不是我定的,我也没办法。” 安兰德眨着眼睛说。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作为基金会的外聘教练,就可以和新入职的职员一起训练,这一点也不违反规定,保证他们能一起出现消失。” 桂圆眨巴着眼睛小声说。 “好吧,那么你们可以一起。” 安兰德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去休息了。” 李青山得到回答,准备离开。 “我带你上去,这边比较近。” 泰勒拉着李青山说。 李青山点了点头。 泰勒再次变成一只金乌,带着李青山从窗口飞了过去,之后关上窗户,继续休息。 至于外面的其他人,或是被送到医院后清洗记忆,或是直接检查后清洗记忆,总之第二天早上,他们不会再记得今天晚上的事。 最多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这个梦不会和别人的梦一模一样,只是稍微有些相似罢了。 第二天早上,李青山醒了过来。 泰勒在他旁边,歪歪扭扭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他洗漱,当他走到看不见的位置的时候,泰勒就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看他。 李青山瞥了他一眼。 泰勒笑了笑,站起身来跟着洗漱。 洗漱之后,泰勒抱住李青山,深吸一口气,微笑着高兴说:“早上好!” “早上好!” 李青山点了点头,之后单手把他推开。 泰勒笑了笑,像个游戏里的跟随宠物一样,跟在李青山身后,和他一起吃早餐,一起收拾东西,一起检查,之后一起出门。 第21章 “没有什么东西是没有带的吧?” 出门的时候,泰勒站在门口检查问。 “应该没有了,如果有,我现在也想不起来,我们先到基金会去吧。” 李青山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挎包。 感觉没有什么遗漏,二人点了点头,把门关上。 邻居看见他们出来,打了个招呼:“早上好,你们一起出门了?” 李青山点了点头。 泰勒单手揽着他的肩膀,笑道:“是啊。” “你们感情很好吗?” 邻居好奇问。 “大约是吧?” 泰勒歪着头看向李青山。 李青山挑了挑眉,笑道:“是啊。” “可是我之前看见这个房间里出来的人不是你们呀。之前那个人呢?怎么不见了?是出差了还是回老家了?” 邻居笑眯眯问。 “啊,他已经死了。” 泰勒弯着眼睛,用同样笑眯眯的表情回答。 邻居愣了一下,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哈哈笑了两声,又问:“你刚才跟我说的话不是真的吧?” “很遗憾,刚才我告诉你的都是实情。” 泰勒摇了摇头。 “就是前几天死的,骨灰都已经烧出来了。” 李青山点头说。 “难道我之前看见你抱着一个盒子回家,那个盒子里面就是那个人的骨灰吗?” 邻居想到一些之前的事情,突然意识到什么,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错。” 泰勒缓缓点头。 “那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邻居呆呆问。 “他是我的房客。” 李青山回答。 “那个人是我的兄弟,不过,我们的关系并不算特别亲密,他死了之后,我才到这儿的。” 泰勒回答。 “那你现在住在哪儿呢?” 邻居迟疑犹豫,问。 “如你所见。我住在他之前住的地方。房租可是付过的。我之后住在这里也会付房租。房租的钱可不能浪费。” 泰勒回答。 “真是一个不容拒绝的理由。” 邻居缓缓点头,表示感慨。 到了楼下,他们各自分开。 李青山和泰勒到了基金会。 桂圆接待了他们,递给李青山一张合同。 李青山检查了一下。 第12章 签过合同之后就是正式入职。 但是李青山和泰勒还没有进入训练,桂圆就先接到了一个电话。 “准备一下。上级要过来视察。你挑一些人带到门口去列队欢迎吧。那个上级好像不喜欢红毯鲜花,所以不要摆那些,就当迎贵宾。” 安兰德说。 挂断电话之后,桂圆安排列队欢迎的人,训练的事情就推迟了,因为其他准备训练的新人被放在欢迎的列队里了,一时半会儿训练不了。 但是,等了一阵子却发现没有人来,桂圆打了个电话查询。 “车子堵住了。宁可先生打算走到基金会去,但是迷路了。我们现在正在车子附近徘徊。希望你们能尽快过来找我们。” 一个年轻的女声说。 “好的,我们立刻派人去。” 桂圆说。 “这里的人手实在不足。你们两个能不能带人去?” 桂圆向李青山和泰勒问。 “可是我平时不怎么出门。” 李青山回答。 “我才来这儿没多久,我不认路。” 泰勒跟着说。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是没有关系,因为我会挑一个基金会里面认路的人跟你们一起去,他会负责带路。” 桂圆点了点头。 “那我们干什么?” 李青山问。 “凑热闹,散步,或者,减轻基金会内部的人口负担?” 泰勒开玩笑说。 “事实上我觉得这个电话有一点蹊跷,我想这个基金会里面现在没有人比你们两个更强。你们去负责保护他们到基金会,再合适不过。” 桂圆解释说。 “好吧。” 李青山说。 “看在你夸我们的份上。勉强去一趟好了。” 泰勒叹了一口气。 “早点儿回来。” 桂圆点了点头。 他挑出来的认路的那个员工叫,罗盘。 “二位跟我走吧。” 罗盘说。 “到了地方应该不需要寒暄吧?如果需要,他能负责吗?” 李青山看向桂圆问。 “那我再派个人给你们好了。” 桂圆想了想。 “你们好,我叫韩轩。” 桂圆新派给的那个人自我介绍说。 李青山和泰勒点了点头。 四人小队就从基金会出发,向电话给出的目的地靠近。 周围渐渐弥漫起了白色的雾气。 “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李青山问。 “除了周围的雾越来越浓,好像也没什么。” 罗盘一心只想赶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了,而且他们都在看着我们,就好像我们是很奇怪的异类。” 韩轩左右看了看,说。 “我发现我们迷路了。刚才发现的。如果按照现在这种情况继续走下去,我们可能会进入鬼打墙状态,这一片区域确实不对。” 第22章 罗盘听到这里抬起头来,说。 “我听见有人在说话。” 李青山说。 “我也听见了。那些声音很陌生,我从没听过,或许是外面来的,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如果真的是他们,我们应该尽快找到他们。” 罗盘说。 “我们周围的人没有一个说话的就好像死了一样。说话的人要么是活人,要么是危险。我们真的要过去吗?万一那边是危险呢?” 韩轩说。 他的寒暄能力对非人类大约不起作用。 因此他很不想靠近危险。 未知中充满危险。 他恨不得立刻转身回到基金会去。 虽然基金会不一定绝对安全,但绝对比这里安全。 不过他也知道,如果他们真的陷入鬼打墙一样的状态,想要轻易转头回到基金会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对他而言,现在最安全的是待在原地。 至少现在还没有被攻击。 虽然周围的人都很奇怪,但也只是奇怪而已。 周围的人有一点奇怪不算什么。 他可以忽略掉这一点奇怪。 只要这些奇怪不越变越多,也不会越来越危险,他完全可以保证,自己会从头到尾都对这些东西保持无所谓的状态。 “我打算过去看看。” 李青山说。 “有危险不是正好吗?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之后这里就安全了,不能解决就跑,或者躲起来,总比不知道直接撞上好。” 泰勒跟着说。 三票对一票。 如果韩轩不想去发出声音的地方看看,那他就要一个人留在这里,显然落单是比成群结队靠近声音源头更危险的事情。 韩轩表示自己愿意跟着他们一起去看看声音的源头。 四人小队继续出发。 罗盘走在前面带路。 他很快找到了一群十分慌张的人。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现在就要从这儿离开,为什么没人能把我带出去?你们不是认得路吗?你们认得什么路?一群废物!” 宁可大声喊。 “说起来你们谁认得这次我们要接的人?” 李青山问。 “临走之前我看了一下照片,我认得,那个正在骂人的,就是我们这次要找的领导。” 韩轩说。 “那正好,你去和他们交流吧。” 李青山说。 “可是我怕走上去,就被他们杀了。他们看起来很危险。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稍微有点攻击性是很正常的。我可扛不住他们的攻击。” 韩轩说。 “我们保护你。” 李青山说。 他说话的时候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泰勒。 “那我呢?我的攻击性不强,防御力也不好。就算我跟你们一起去,也说不上什么话。” 罗盘说。 “你先躲起来,在附近观察一下情况。如果他们是妖怪伪装成的人类或者妖怪制造的幻象陷阱,你可以在外面接应我们。” 李青山说。 “如果他们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你再出现。” 泰勒说。 罗盘想了想,点了点头。 韩轩向不远处的那群人走了过去。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因此立刻被发现。 那边的人迅速警惕起来,把宁可围在最中间,摆出防御和攻击的姿态。 韩轩对他们说:“我没有恶意。” “你是什么人?” 宁可问。 “我是基金会派来,迎接上级的,工作人员之一。” 韩轩回答。 宁可还打算再问,只听远处传来轰隆一声,一只浑身上下只有骨头还长了翅膀的龙从天空中飞了过来,看见他们,立刻降落靠近。 人群瞬间慌乱了一下。 他们毕竟只是护送上级的,不是负责专门保护的。 不管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最多只够自保。 对付普通人还绰绰有余,要是让他们对付妖怪,那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宁可皱着眉头大喊:“安静!你们究竟在怕什么?不就是一个妖怪吗?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 韩轩忍不住说:“不就是一个妖怪?在妖怪眼里,我们也不过是一些人。难道一个人看见一大堆炸鸡块会被炸鸡块吓到吗?” “你说什么?” 宁可问。 “我说我们在妖怪眼里就是一大堆炸鸡块。又好吃又新鲜,又热乎,又方便,又没有一丁点儿的危险。除非你能单杀妖怪。” 韩轩脸红脖子粗说。 他们说话的时候,那条半空中的龙已经掉下来了。 又是轰隆一声,地面出现一个大坑。 在那条龙身边的植被都迅速荒漠化,从绿色变成了灰黄色,湿润的土壤变成了干燥的沙子,错综复杂的树根变成了平平无奇的石头。 韩轩第一个尖叫起来。 李青山站在他的旁边,被他的叫声吵到,皱着眉头说:“闭嘴!” 韩轩安静了下去。 “你去试试吧。” 李青山对泰勒说。 “我要是死了,记得给我收尸。” 泰勒点了点头,摸摸李青山的脸,半开玩笑半认真说。 李青山点了点头。 “这种时候是讨论这种事的时候吗?” 第23章 韩轩看得目瞪口呆,并有点崩溃。 “那你上好了。” 李青山指着那个靠近的龙,对韩轩说。 韩轩连忙摇头。 泰勒往前走了一步,变成了一只金乌,对那条龙吐了一口火。 那条龙瑟瑟发抖,浑身上下的骨头相互撞击,整条都趴在了地上,尾巴一个劲在地面上颤抖,掀起一阵灰尘。 泰勒变回人形。 那条龙瞬间跳起来想要攻击。 泰勒维持着人形,用金乌的眼睛看着那条龙。 那条龙重新趴在了地上。 泰勒靠近了那条龙,徒手把这条龙的妖丹掏了出来,送给李青山说:“也许用得上。” 李青山笑了笑,接过了那个东西,说:“谢谢。” “如果你不介意,这个东西可以给我回收。我回收这个东西之后,你可以像使用马甲一样使用那条龙。或者,我给你提供一个新马甲。” 系统说。 李青山把东西揣进了兜里。 “这东西可以给你。前提是别人不会来找我问这东西的去向。” 李青山说。 “好吧,我期待你把东西给我的那时候。” 系统回答。 不远处失去妖丹的那条龙,浑身上下的骨头一阵颤抖,随后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落了一地,完全不能组成形状。 看起来好像是死了。 周围的众人都惊呆了。 雾气渐渐散去。 众人回过神来。 “雾气已经散了,我们现在可以回到基金会去了。现在就走吧,各位。” 罗盘兴高采烈冒出来说。 第13章 “你是哪儿来的?” 宁可对于突然出现的罗盘,感到疑惑。 “和我们是一起来的。” 韩轩说。 罗盘点了点头。 众人到了基金会。 桂圆和安兰德出来迎接。 安兰德和宁可谈话。 “那个人是谁?” 宁可指了一下泰勒,问。 安兰德顺着对方的指向看了过去,看见泰勒拉着李青山,准备洗手。 “那就是我之前打电话,给您说的,疑似妖王的新人物,泰勒。” 安兰德回答。 “没想到是他。他的能力确实很强。虽然我现在依然不能确定他是妖王,但我想,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才,也应该受到优待。” 宁可心情复杂说。 “那您看应该怎么对待他比较好?” 安兰德问。 “虽然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妖王,但是我们可以暂时给他妖王的待遇,反正现在妖怪之中也并没有妖王。说不定他是真的呢。” 宁可回答。 “如果妖怪中有妖王呢?” 安兰德问。 “那就看泰勒能不能打赢妖王。如果能打赢,泰勒是当之无愧的妖王。如果打不赢,那就后果自负。” 宁可回答。 安兰德点了点头。 “这样还有一个好处,妖王是我们推出来的。就算他不靠近我们,在别人眼里他也是我们的人。对我们的形象和能力都有帮助。” 宁可说。 安兰德再次点头。 “来的路上之所以迷路是因为遇上了一个妖怪,那个妖怪的妖丹被泰勒交给了李青山。有空请他把东西交出来,检查一下。 要是没什么问题,就还给他,以后那就是他的东西了。” 宁可说。 安兰德点了点头。 那颗妖丹被检查无误之后,安兰德把东西还给了李青山。 “以后这就是你的了。” 安兰德说。 “基金会对这种东西没什么特别规定吗?” 李青山把东西揣进口袋里,问。 “有的,基金会规定,这种战斗时缴获的物品属于战利品要上交。但是上交检查之后,一般都会作为奖励再发给缴获的人。 所以你拿这个是名正言顺,不用担心。” 安兰德解释说。 李青山点了点头。 之后他就把那个妖丹交给了系统回收。 系统回收之后,向他询问选择结果:“你是需要一个新马甲还是要这颗妖丹的妖怪的尸体作为新马甲?” 前者可控性更高。 后者在其他人眼里会很怪。 李青山考虑了一下。 “开一个新的吧。” 李青山回答。 “以你现在的情况要同时使用三具身体,可能在刚开始会频繁出现一些损伤情况。 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你的灵魂会更加坚韧,也会更快掌握控制许多身体的办法。 你确定吗?” 系统问。 “我确定。” 李青山回答。 “请输入名字。” 系统说。 “泰明。” 李青山回答。 “其他呢?” 系统问。 “泰拳和泰勒的兄弟,其他随机。” 李青山说。 “好的,随机需要一点时间。请耐心等待。” 系统回答。 李青山点了点头。 之后,安兰德按照正常情况给李青山安排了入职培训,给他进行培训的教练是泰勒。 当然,同期入职的其他新人也会参加入职培训。 进行培训的教练不止一个,除了泰勒以外,还有基金会本来安排的专门负责入职培训的教练。 第24章 李青山和泰勒进入了培训室。 “你好,我是这次负责入职培训的教练之一。我叫阿恋。” 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穿着一身紧绷绷的衣服,在训练室等着,看见他们两个进来了,就给他们打招呼,说。 “你好,我是这次的教练之一,我叫泰勒。” 泰勒说。 “我是这次的新人之一。我叫李青山。” 李青山说。 “我听说过一些你们的事情。” 阿恋说。 “你听说过什么?” 李青山问。 泰勒在旁边试图找位置坐下。 “你是因为见到了妖怪才加入基金会。他是为了你。” 阿恋笑了笑对李青山说。 “差不多吧。” 李青山点了点头。 “我还听说过你们两个住在一起。” 阿恋把他们两个看了看。 泰勒在旁边找到了位置,对李青山招手。 李青山挥挥手表示自己暂时不过去,对阿恋回答说:“是这样。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比较惊讶。大家都比较喜欢一个人住,这样不会在生活习惯上和别人发生冲突,导致生活不愉快。你们很合拍吗?” 阿恋问。 “在生活上我们没什么可吵的。” 李青山回答。 “对呀。” 泰勒坐在不远处点了点头。 “我还听说你们两个解决了好几次很厉害的妖怪的危险。是真的吗?” 阿恋说起这种事情眼睛瞪大了一点,明显更有兴趣。 “是真的,你作为基金会的人,难道还不知道?” 李青山说。 泰勒站起身来,把李青山拉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之后坐在了李青山身边,非要和他挤在一起,而且一点也不看阿恋。 阿恋笑了笑,走到他们面前,也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问:“那你们有空的时候能和我详细讲讲当时发生的事吗?一定很刺激吧?” “难道你从来没有出过外勤吗?” 泰勒皱了皱眉头。 “不是每次出外勤都有机会见大世面的。更何况这里虽然缺人,也不是个个都要放在外勤的岗位上。我比较适合当教练。” 阿恋笑了笑。 李青山点了点头。 泰勒伸出手揽住了李青山的肩膀,摇晃了他一下说:“我们讨论一下今天中午吃什么吧。” “好吧,看来闲聊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阿恋笑了笑,站起身来说。 李青山对他点了点头。 “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食堂。” 阿恋说。 “我们可以一起去。” 泰勒在李青山耳边悄悄说。 “我们是不是一起去,你不是最清楚吗?” 李青山笑了笑,用同样小声的声音,回答他。 “总之我不是很想和别人一块去。” 泰勒小声说。 “可是食堂的桌子不可能只给两个人坐吧?通常一张桌子可以坐八个人。我们占了两个位置,剩下的位置难道一直空着吗?” 李青山问。 “让他们在我们之前或者之后去,不行吗?或者我们不去食堂,不行吗?又或者,我们在他们之前或之后去,不行吗?” 泰勒说。 “可是如果我们去食堂,可以省一笔伙食费。你知道,我想要那笔钱。” 李青山说。 “好吧,随便。” 泰勒说。 他想了想又说:“我要坐在你旁边。” “好。” 李青山说。 他笑道:“别人也不见得要坐我旁边。” “那不是更好,你身边有我就够了。” 泰勒说。 “一个朋友可有点儿凄惨。” 李青山说。 “以后你会有很多朋友的。更何况,话不投机半句多,酒逢知己千杯少。你有我这一个知己就够了。” 泰勒说。 “好吧。” 李青山看向他,把他额前的碎发捋了捋,缓缓笑道。 泰勒弯着眼睛也笑了起来。 训练室的门打开了。 其他来训练的新人陆续到了。 “我叫草莓,幼师专业。” 一个眼睛大大的年轻女生穿着一身白衣服,揪着自己的衣角,怯生生说。 “我叫牛奶,宠物专业。” 一个扎着长单马尾的干练女生,穿着一身黑衣服,耷拉着眼睛,笑了一下说。 看起来就是对工作和学习完全不感兴趣的那种人。 虽然没有甩脸色,不过,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笑的那一下完全出于礼貌,她现在很烦躁。 “我叫抹茶,农耕专业。” 一个皮肤微微有些黑,但身上又有些肌肉的女生,微笑着说。 看起来像是刚刚被生活毒打过,所以露出来的笑容都已经是条件反射。 礼貌程度比上一位还要高。 系统突然冒出来,对李青山提醒说:“第三个马甲随机完毕。即将出现了。请做好准备。” 李青山愣了一下。 泰勒揽住李青山的肩膀,把他晃了晃,让他回过神来。 训练室的门再次打开。 一个脑后扎着小揪揪的年轻男生,穿一件蓝色的衣服,从门外急匆匆走了进来。 第25章 他看起来像是应该带着画板画纸和颜料,在阳光灿烂的公园里写生的,忧郁系美术生。 “不好意思,各位,我迟到了吗?” 年轻男生脸上微微发红,似乎是赶过来的时候跑了步,又似乎是为自己迟到而有些羞涩,问。 “没什么,你进来吧。” 阿恋说。 年轻男生点了点头,对所有人说:“我叫泰明,美术专业。” 泰明看向李青山,满脸阳光微笑说:“偶尔,我也兼职画符,所以会用一点朱砂,不管是驱鬼还是求姻缘,各位都可以找我。”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是看着李青山的,所以他嘴上说着各位,其他人却不觉得他说的各位里,有自己的那一份。 众人的目光在李青山和泰明之间转了两圈,心中突然起了一点名为好奇心的火焰。 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们今天才见面吗? 他们看起来好像认识了很久啊。 以后训练的日子大约不会无聊了。 第14章 训练室的众人都自我介绍了一遍。 大家相互认识了之后,就由阿恋开始介绍训练可能有的内容。 “我可能会讲半个小时,也可能会讲两个半小时。总之,我肯定我们能在食堂关门之前赶过去。你们放心,今天午餐一定能吃到。” 阿恋说。 众人笑了笑。 只有泰明,笑的时候也悄悄看李青山。 见李青山看了他一眼,他立刻笑得比之前还要阳光灿烂,好像特别高兴的样子。 泰勒把李青山的脸转了转,对他说:“他距离这么远,你还一定要看他。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你们要等到我不在的时候再谈,好吗?” “如果他没有被分配到宿舍,说不定,他还要跟我们一起住呢。以后有的是一起吃饭,说话,对视的时间。你不能接受吗?” 李青山看向泰勒问。 “接受什么?接受我在你身边,你去看他?我才不要接受这种事。你最好尽快学会在浑身上下都长出眼睛来。 一只眼睛看他,一只眼睛看我。另外两只眼睛自己用。到时候你爱用哪只眼睛看他多久,都无所谓。只要有一只眼睛还看着我就行。” 泰勒说。 “那恐怕有一点困难。” 李青山说。 “我当然知道。如果不困难,你现在就能做到,哪里还用等以后。” 泰勒笑了笑。 泰明悄悄走到李青山身边,拉了拉李青山的袖子,小声问:“你刚才说我可以和你一起住,是真的吗?我马上就可以搬过去。” “是真的。” 李青山回答。 “搬过去的意思是你现在有住处吧?那还是别搬了,多麻烦啊,还费钱。” 泰勒摇了摇头,把李青山往自己怀里抱了抱。 “没关系,我没什么东西,不用别人帮忙,我可以自己搬。自己搬东西是不费什么钱的。” 泰明像一朵向日葵一样微笑。 泰勒轻轻哼了一声,再次把李青山使劲往自己怀里抱了抱。 “你松点儿劲儿吧。” 李青山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我知道了。” 泰勒松了一点胳膊上的力气,脸上红红的。 泰明在旁边笑了笑。 阿恋接着说:“培训时间上午两个半小时,下午两个半小时。 上午是九点开始,但是你们要提前半个小时来,避免迟到,所以最好八点半到。 下午是两点半开始,你们最好两点到,下午五点就可以离开。 一个月的全勤是一百。 每天来的时候要打卡,离开的时候也要打卡,所以打卡两次。要是没有打卡,就没有全勤,各位自己注意。 上午的培训内容是知识方面,下午的培训方向是武力值。 所以,上午是读书背书考试,下午是各种锻炼。” 之后他详细讲了上午要学的方向和下午锻炼的方向。 眼看着快到吃饭时间了,他表示自己讲完了。 之后他走到泰勒面前说:“我主要负责上午。你主要负责下午可以吗?考试的时候,就在一前一后监考。你觉得怎么样?” 泰勒点了点头:“可以。” “好,谢谢配合。” 阿恋笑了笑。 众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泰明坐在最左边,李青山坐在泰明的右边,泰勒坐在李青山的右边。 他们三个挤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像一串三色糯米团子。 其他人坐在那张桌子剩余的空位上。 泰明眨巴眨巴眼睛,把自己的鸡腿交给李青山,在李青山看过来的时候,笑着说:“那个东西虽然有骨头,但是不会卡在牙齿的。 你试试吗?” 李青山轻轻挑了挑眉毛,笑道:“好吧。” 泰勒不甘示弱,把自己的番茄炒蛋盖在李青山的白米饭上,在李青山看过来的时候,像一只河豚一样,气鼓鼓说:“这东西没有骨头。 你不会不吃吧?” 李青山笑道:“我在你们眼里,胃口那么大?” “谁管呢?总之你得给我吃。” 泰勒把头往没有李青山的方向一偏,说完话又忍不住自己转回来,偷偷看李青山的脸。 “我没有那个意思,不过,我想或许你会喜欢。要是你吃不完,就交给我好了。我一点也不介意。我能吃的。” 第26章 泰明的脸红红的,对李青山小声说。 李青山笑道:“好吧,或许我能吃完。那你们下次不能再这样了。要是吃不完多浪费啊。” “知道了知道了,这些都是钱,不会浪费你的钱的。” 泰勒轻轻哼了一声,声音柔软如同一颗逐渐融化的奶糖,回答说。 “不会浪费的,我都能吃。真的。” 泰明眨巴着眼睛,看着李青山,白净的脸上十分诚恳,说。 “你看起来好像很年轻。” 李青山把他的脸看了看,说。 “我确实有一点年纪轻,但是我想这没什么关系的。你不会歧视我吧?” 泰明眨了眨眼睛,眼眶微微发红,好像李青山只要有一点肯定或者点头的意图,就要立刻流眼泪给他看。 “我不会歧视你的。这一点关系也没有。年轻有什么不好?没有什么的。” 李青山连忙说。 “那太好了。” 泰明松了一口气似的,缓缓笑了起来。 “我记得等会儿会有午休时间。我可以在午休的时候抱你吗?” 泰明小声问。 “当然可以。不过这个天气有点热吧。” 李青山说。 “没有关系,我不介意。如果你介意这个,那我们到有空调的房间去好了。那样就不会热了。” 泰明微笑着说。 “挺好。” 李青山笑着点了点头。 泰勒用勺子挖了一勺番茄炒蛋盖饭,单手把李青山的脸转了个方向,把饭塞进他嘴里,抽出勺子,对他微笑说:“大家吃饭呢,聊什么?” 李青山咀嚼了两下,笑了笑,没说话。 泰勒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有一点生气,挖了满满一大勺饭,对他说:“我来监督你吃饭。快吃。吃完了出去玩。时间可不多。” 李青山摇了摇头。 泰勒把勺子放了回去,小声说:“你再这样我要不高兴了。” 李青山问:“难道你不高兴的时候还少吗?” 泰勒挑了挑眉,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之后他们吃完了饭,离开了食堂。 “他们的关系真好啊。” 草莓说。 “反正我不可能和别人的关系好到那个程度。” 牛奶冷着脸说。 “不觉得很有趣吗?他们凑一块就像是一个人一样。” 抹茶说。 “是挺有趣的。一见如故到这种地步,我从前还没见过呢。” 阿恋说。 “原来他们从前不认识吗?看起来像认识了很久。” 草莓说。 “是啊。就他们那个样子。谁看了不说是认识很久的?就算我亲眼看见他们第一次见面,也觉得他们像是认识了很久。” 牛奶说。 “如果不是知道他们今天才见面,谁要是告诉我这个,我或许会觉得,他其实是眼睛不太好。” 抹茶说。 “不过这样也好,或许他们私底下会有补习,应该不至于培训不过关。” 阿恋说。 “什么叫培训不过关?” 草莓问。 “培训过后要考试,如果考试不合格就是培训没过关,没有过关,就不能算正式员工。最多算实习工或者合同工。绩效不够要被开除。” 阿恋回答。 “听起来是好痛苦的一件事。” 牛奶皱着眉头说。 “其实也不是特别难啦。只要你们认真学完了,是不会不合格的。放心好了。我会努力教你们。” 阿恋说。 “入职培训本来只有你一个教练,还是本来就有两个?” 抹茶问。 “本来只有我一个。另外那个是最近加进来的。大约过一阵子还会退出。刚才你们也看见了。他是为了谁来的,很明显吧。” 阿恋笑了笑,回答。 众人点了点头。 “也是。” 抹茶说。 “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牛奶问。 “赌什么?” 草莓问。 “就赌他们什么时候闹翻。不管是什么感情,有三个人的时候总是会很挤的。亲戚朋友都一样。” 牛奶笑了一声说。 “这个我有发言权。我邻居家就是你说的那样。有一个小孩,还非要搞第二个小孩,说什么这第二个小孩是为了第一个小孩搞的。 第一个小孩根本不想要第二个小孩。 但是实际上,他们家谁又会听小孩的话呢? 第二个小孩就那么搞出来了。 本来第一个小孩就觉得,家里的人根本不喜欢他。第二个小孩出来之后,第一个小孩就更加觉得大家都不喜欢他了。 尤其是,他生病了,要自己去医院,但是第二个小孩可以在一堆人的陪护下去医院。 他受伤了,要自己想办法治疗,但是第二个小孩就算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墙,也有一堆人嘘寒问暖。 他起晚了没饭吃,几乎饿了一天。但是那一天,全家人都在围着第二个小孩,根本没人关心他。 他是怒从心头起,在晚上开窗,从天空上招了一个妖怪,把全家团灭了。之后他跟着那个妖怪走了,现在也没回来。 谁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抹茶说。 “听起来他好惨。” 草莓睁了睁眼睛说。 第27章 第15章 “你们赌不赌?” 牛奶问。 “当然要赌。” 抹茶说。 “我赌他们扛不过一周,就会关系破裂。” 牛奶说。 “那我赌两周吧。” 草莓说。 “我赌三周好了。” 抹茶笑了笑。 之后,她们看向了还坐在旁边的阿恋,等待对方表态。 “我就不参与了。你们玩玩可以。但是不要闹到他们面前去。这种事情毕竟,也不算太值得高兴。” 阿恋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牛奶问。 “我不是看不起你们,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毕竟在基金会工作比你们更清楚基金会的规则,如果我真的像你们那样,容易被惩罚。” 阿恋说。 “那又怎么样?” 牛奶问。 “不怎么样,但是如果我被惩罚,而你们不能代替我接受惩罚,也不能弥补我受到惩罚后的损失,那我完全没必要和你们同流合污。” 阿恋说。 “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牛奶说。 “这算什么心里话?你不过是看不惯我,一定要找麻烦罢了。我劝你安分一点。如果你一定要找事,我就提前把你开除。” 阿恋说。 “你没有这个权利。” 牛奶说。 “事实上我有这个权利。如果我认为你的能力完全不能通过培训,也根本不能作为基金会的正式员工,我就会向上报告。 上面批准我的报告,你就会被开除。 通常情况下,上面根本不会管连培训都过不了的人。因为那代表他们自以为是又废物。帮不上基金会什么忙,还有可能添乱。 为了以防万一,这样的人最好远离基金会,这也是对大家最好的结果。 上面会同意的。” 阿恋站起身来。 牛奶闭上了嘴。 “好了,我的午餐已经吃过了,你们慢慢吃,有什么话继续谈,我先走了。” 阿恋对其他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端起自己的餐盘离开。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个训练的教练而已。真要是了不起,怎么不见得他是基金会的会长?” 牛奶小声说。 “少说两句吧。让人听见不好。都不是什么好话。他本来也不在乎我们干什么。你非要招惹他算什么?” 草莓劝着说。 “什么叫我招惹他?明明是他招惹我。” 牛奶生气说。 “总之你还是退一步吧,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啊。闹大了对大家都没好处。如果你非要闹,我们可不会站在你身边。” 抹茶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说。 牛奶愣了一下,拉住草莓,问:“你也是他们那样想吗?” 草莓支支吾吾,小声说:“总之还是息事宁人比较好。我先走了。” 牛奶哼了一声,但也没什么办法,就只能算了。 因为他们说话是在食堂里说的,食堂里人多嘴杂,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李青山的耳朵里。 泰勒抱着李青山说:“她们真讨厌。” “还好啦,不过是说两句话,又没到我们面前来骂。” 李青山比较无所谓。 “拿别人打赌,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如果被打赌的人不介意也就罢了。如果被打赌的人很是介意,她们应该道歉的。” 泰明坐在旁边,拿着自己的画板,一点一点描画板上的白纸,似笑非笑,语气十分温和,说。 只听他说话,还以为他并不生气。 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态度和泰勒一样。 “或许我不介意的部分都到你们那儿去了。” 李青山笑了笑。 “这样也很好,你不介意,有我们介意,我们不介意的,就由你来介意好了。这样才像是一个人。” 泰勒笑道。 “人不能只有一个想法,也不会只有一面。人的多面性,是必须要承认的事实。他们不承认,我们就叫他们知道。这样很好。” 泰明十分平静,点了点头说。 “你们午休吗?” 李青山问。 “我还没画完,你先休息吧。” 泰明微笑着回答。 “我陪你午休,我们一起睡吧。” 泰勒抱住李青山说。 “好吧。到时候记得叫我起来。下午还有事情,别迟到了。” 李青山点了点头说。 “知道了知道了,不是有闹铃吗?就算是声音没把我们喊起来,不是还有一个大活人吗?不会有事的,放心睡吧。” 泰勒说。 李青山点头,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泰勒还醒着,把李青山有些乱的头发,轻轻捋到耳后去,看了泰明一眼。 泰明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放在一边,微笑着站起身说:“也许画画的声音会打扰到他休息,我先出去一下。到时候会来找你们的。” 泰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泰明推开门走了出去,又把门轻轻关上了。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泰明出现在牛奶面前。 “有空谈谈吗?” 泰明问。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你对我不感兴趣吧?还是说,你知道了什么,特意来找我兴师问罪的?那我们还是免谈吧。” 第28章 牛奶说。 “你不会是心虚吧?” 泰明站在原地,看着对方从自己面前经过,依旧挂着一脸温和的微笑,问。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我还真不知道,你仔细说说。” 牛奶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看向泰明。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看你有一点像。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兴师问罪。只是为了请你看看我新画的画。看一眼就好。没时间吗?” 泰明问。 “既然只是看一眼,那怎么可能没时间?拿出来吧。” 牛奶昂头挺胸说。 “在这里。” 泰明拿出一张白纸。 牛奶看了一眼,皱起眉头,隐约有些生气,问:“你不会是在耍我吧?这明明就是一张白纸,哪里有画?” 牛奶瞪着眼睛,盯着泰明说:“姑奶奶我可不是吃素的。你要是敢耍我,我可不会放过你。” 周围的颜色一点一点剥落。 世界变成纯白。 泰明站在牛奶对面微笑说:“你想怎么不放过我?” “还能怎么样?不过是想点办法处理你。你以为我是一介女流之辈就没有办法了吗?我的办法可多了。你别叫我说出来给你好看。” 牛奶咬牙切齿说。 “我倒是想知道,你能做些什么?” 泰明有恃无恐,十分平静,依旧挂着一脸微笑,说。 “真以为我不打人是吧?” 牛奶握紧了拳头,怒气冲冲扑了上去。 之后发现扑了个空。 泰明分明还站在原地,但是,牛奶已经碰不到他了。 看起来像一道光,像一条影子,像一道黑色的墨笔痕迹,只是不像能碰到的人。 牛奶才发现不对,往周围看了看,周围已经一片纯白,分不清上下左右。 牛奶惊恐起来,声音尖锐,质问起来:“你把我弄到什么地方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想请你帮忙看看我的画。” 泰明回答。 “你还说你不是为了兴师问罪?你不就是为了给别人报仇吗?你以为我不知道!” 牛奶大声说。 “你知道不知道,我是不清楚的。但我知道一点,你肯定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所以,别妄图揣测你不该知道的东西。” 泰明说。 “我猜了又怎么样?我看是猜中了,所以你恼羞成怒了。” 牛奶大笑起来。 “你的好奇心太旺盛了。所以你需要休息和冷静。这是一个很好的地方。我可以借给你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出去。” 泰明说。 “特意来找我的麻烦,却根本不敢碰我一下,原来是个胆小鬼。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有本事就把我关在这里。我不信你能把我怎么样。” 牛奶冷笑着说。 “你好自为之吧。” 泰明说。 牛奶破口大骂。 泰明在牛奶眼前消失。 牛奶终于有些慌张了。 之前泰明在眼前,这里不止一个人,牛奶心里还有些安慰,而且注意力都被泰明吸引过去,没空害怕。 现在泰明消失,牛奶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这个空间里,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说。 因此牛奶只能疯狂谩骂来给自己鼓励和勇气。 但是收效甚微。 因为一个极其安静而又没有除自己以外任何人的地方,就算极其明亮,也绝对会是极其令人恐惧的。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我出去吧,让我离开这儿,让我离开这,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不要继续待在这种鬼地方,快让我出去。” 牛奶大声说。 没有任何回应。 牛奶越发感到惊恐。 这个时候,她可以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中乱跳,她也可以更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逐渐乱了,她在这个白色空间中奔跑。 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动物也没有,什么东西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和第一眼看见的一样。 好像无论跑到哪里都跑不出去。 这对于自信心和希望,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牛奶尖叫起来又开始破口大骂。 如此循环往复,好一段时间之后,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牛奶,身体一晃,完全站不住了,蹲下去后跌坐在地上。 她才察觉自己已经满头大汗。 第16章 身体在颤抖,四肢在发软,完全站不起来,那就既没办法走也没办法跑。 牛奶缓缓闭上眼睛想要休息,却感觉自己的心脏乱跳,跳到一种亢奋的程度,让身体像喝了咖啡因一样,完全没办法休息。 牛奶只好睁开眼睛,缓缓爬起来,继续往前走,走不动,坐在地上休息,最后只能在地上蠕动,因为没有更多的力气可以支撑行动。 已经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 一开始,牛奶还希望有人来救自己。 时间长了,牛奶已经逐渐考虑在这里住下去。 最后,牛奶完全崩溃,疯狂尖叫,希望用自己的声音来提醒自己,自己还活着,自己还要活下去,自己依旧存在,以后也会存在。 又过了一段时间。 牛奶几乎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睁着眼睛,也完全接收不到信息。 第29章 草莓推了推牛奶的肩膀,有些疑惑,问:“你在这愣着干什么呢?” 牛奶打了个哆嗦,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呆滞,表情僵硬,嘴唇微张,一种深刻的恐惧从内心中透露出来。 看见草莓之后,牛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草莓捂住了耳朵,打着哆嗦往后躲藏。 抹茶被声音吸引过来,看了看两个人,有些疑惑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走到这儿了,看见牛奶一个人站在这里好像愣住了,不知道干什么,推了一下问怎么回事,牛奶就叫起来了。” 草莓满脸慌张,脸色惨白,摇着头说。 “也许是发疯了。找教练或者别人来把这个人处理掉吧。或者送回家去。可别是得了什么传染病,小心传染给你。” 抹茶说。 “什么病这么厉害?我不会已经被传染了吧?我刚才碰了一下。我可没钱治病。” 草莓惊慌失措。 “你看起来比那个人正常多了,不用太担心。也许不是病的。总之先把教练找过来吧。” 抹茶说。 草莓连连点头。 得到消息的教练赶了过来。 阿恋和泰勒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草莓对着两个教练,嘤嘤嘤说。 “不知道这个人在发什么疯,请尽快检查之后处理吧。我还想趁着有一点午休时间睡一觉呢。这个人吵死了。这么吵我睡不着。” 抹茶说。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阿恋感到迷惑。 草莓哭哭啼啼,把刚才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泰勒站在旁边,打量了一下,还在哆哆嗦嗦的牛奶。 牛奶对他的目光十分敏感,一下子抬头,和他对视,虽然眼睛不一样,长相不一样,身体也不一样,但感觉是一样的。 毕竟皮囊里的灵魂是一样的。 牛奶再次惨叫起来。 “好尖锐的声音,像杀猪一样,能不能让她别叫了?” 抹茶皱着眉头。 草莓被尖叫声震了一下,连忙捂住耳朵,身体靠着墙,也有些忍不住跟着哆嗦起来。 阿恋有些疑惑,看向泰勒,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怎么突然又叫起来?” “不知道啊。” 泰勒回答。 牛奶舔了舔唇,想要说话,想要指责他,想要骂他,想要打他,但是感觉头脑昏沉,一阵困意袭来,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尖叫。 之后连尖叫声也发不出来。 这好像嗓子突然哑了一样。 一直这么尖锐惨叫,确实很有可能导致嗓子暂时失声。 牛奶惊慌失措摸着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不能接受现实,又困又累,昏了过去。 “唉呀,这下可好了,我们都可以安静下来休息了。” 抹茶高高兴兴把手一拍,对周围人说。 “我现在把牛奶送到医疗室去。” 阿恋皱了皱眉头。 “你一个人不太方便吧?我跟你一起去。毕竟我也是教练。看着学生出事,不能不管。” 泰勒微笑着说。 “好。” 阿恋没有多想,觉得有人帮忙挺好,点了点头。 之后他就和泰勒一起,把昏迷不醒的牛奶送到了医务室。 医生检查了,摇了摇头说:“没检查出什么毛病。” “没有妖怪作祟的痕迹吗?” 阿恋问。 “是的,没有。” 医生点头。 他往旁边的一个方方正正的白色仪器指了一下说:“你们看。这个东西就是基金会最新发下来的,用来检测妖气的仪器。没有动静的。” 仪器没有动静,就等于没有检测出妖气。 没有检测出妖气,就等于没有妖怪出没的痕迹。 这就完全怪不到妖怪头上。 “那会不会是有符师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阿恋问。 “也没有。” 医生摇了摇头。 他伸手指向旁边的另外一个仪器说:“你们看这个仪器是基金会发下来给我们检测符咒用的。如果有符咒是会有反应的。” 但是现在那个机器一动不动,显然是没有检测到任何东西。 那就证明这个人身上也没有符咒。 “这个东西可以测出口头上的诅咒和落在黄纸上的用朱砂的符,只要是用了都有痕迹,这个机器就是检测那种痕迹的力量的。” 医生解释说。 “那怎么会这样呢?” 阿恋问。 “也许是精神疾病,或者身体疾病。但是我检查了,这个身体没有突发疾病。精神疾病不是很好检查,但我现在比较倾向是那种情况。” 医生摊开手回答。 “那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稍微好些?” 阿恋问。 “这个好办,打一针镇静剂,输点葡萄糖,如果醒来之后还是不好,就吃点安眠药,睡眠好了,过阵子或许也就好了。 但要是这样都好不了,那就只好听天由命了,或者一直吃药,勉强维持正常。精神疾病一直都很棘手,我没什么特别的办法解决。” 医生说。 “拜托了。” 阿恋点了点头。 “不客气。” 医生说。 第30章 之后医生给昏迷的牛奶挂上了输液瓶。 阿恋还有别的事情要办,需要先走,只好拜托泰勒留在这里,帮忙看着,等人醒过来了,好些了,再离开。 泰勒点了点头。 “非常感谢。” 阿恋说。 “没事。” 泰勒回答。 阿恋转身离开。 没过一会儿,牛奶就醒了过来。 牛奶看见了泰勒,就想尖叫。 泰勒坐在旁边,不耐烦说:“如果你现在想叫,我可以让你的嗓子之后都哑掉。” 牛奶咬了咬唇,没有发出声音。 “这袋子输完,给医生付了钱,你就可以走了。” 泰勒说。 牛奶小心翼翼举了一只手。 “说吧。” 泰勒说。 “我还能继续待在基金会培训吗?” 牛奶问。 “可以,只要你之后不再犯病。” 泰勒说。 “我没有犯病,我不是生病。” 牛奶说。 “医生是这么诊断的。” 泰勒说。 “医生也不见得次次都准,误诊的医生难道没有吗?” 牛奶问。 “你要当做误诊,随便你。只要你之后保持正常,谁也懒得管你究竟怎么样。” 泰勒说。 “谢谢你照顾我。” 牛奶有些羞于启齿。 “是吗?” 泰勒故意用之前泰明见牛奶的状态,问。 牛奶瞪大眼睛,打了个哆嗦,意识到了什么,缓缓张开嘴,想要问什么,又觉得没有必要,最后说:“我知道错了。” “是吗?” 泰勒问。 “是的。我以后不会再犯了。请你们原谅我。” 牛奶低下头说。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希望你不是嘴上说说。” 泰勒笑了笑,起身说。 “我是认真的,我没有撒谎,我保证我不会再犯了。” 牛奶想起之前在纯白空间的事情,打了个哆嗦。 “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想来是没什么事了,算算时间,也快到下午该训练的时候了,你生了病,可以暂时不去,但我有事,我要去。” 泰勒站着说。 “谢谢,我好了之后,我会去的。我想我最迟明天就能好。” 牛奶说。 “或许吧,这和我没什么关系,那是你的事,不用特意告诉我。” 泰勒走到门边。 “再见。” 牛奶小声说。 泰勒推开门,说:“好自为之。” 牛奶打了个哆嗦。 泰勒走了出去。 牛奶裹着被子,出了一身的汗。 之后医生来检查了一下,觉得牛奶已经好了,就给她把输液针头拔了,嘱咐了她两句,让她走了。 牛奶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用不了多久就要吃晚餐的时候。 她犹豫了一下,去了食堂吃晚餐。 没多久,其他人也到了食堂,他们今天下午的训练已经完成了。 牛奶迅速吃完了晚餐,离开了。 第二天训练正常进行。 什么奇怪的地方都没有。 上午,阿恋带着众人认了一些妖怪,让他们刷题,给他们发试卷测试,时间很快过去。 之后他们吃了午餐,午休过后,回到训练室,已经是下午。 下午,泰勒看着他们锻炼。 下蹲,俯卧撑,青蛙跳,再加一点跳绳和跑步。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天色渐渐黑了。 他们各自休息了一下,收拾东西,离开了训练室。 之后,泰勒让他们带上拳套搏斗,所有人都挨揍,鼻青脸肿的,除了李青山,泰勒不愿意对他下手。 第17章 “这里红了耶。” 泰明捧着李青山的手,指着还不到指甲盖那么大小的红点,吹了吹气,小声说。 他皱着眉头的时候,看起来像是正在思考难以理解的艺术,忧郁的气息加重了。 “我已经很轻了。” 泰勒小声说。 “这不是刚才弄出来的。” 李青山试图把手收回。 “随便。” 泰明紧紧拉住李青山的手说。 “你想干什么呀?” 李青山问。 “一点也不痛,对吧?” 泰明微笑着问。 “是啊。” 李青山点头。 “那我再吹两口气。” 泰明呼呼对着李青山的手吹了过去。 “你怎么突然变得有点可爱?” 李青山摸摸他的头发。 “我一直都很可爱。” 泰明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说。 “是。” 李青山笑了笑。 “明天是星期天,会放假,我们去外面玩吧。我想给你画肖像画。” 泰明看着李青山说。 “你确定吗?” 李青山有点犹豫。 “你不能跟我一起去吗?那好让人难过的。” 泰明用可怜巴巴的目光注视着他。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李青山摸摸他的头发,说。 “好耶。” 泰明眯着眼睛,笑着说。 “我要一起去。” 泰勒说。 第31章 “好。” 李青山也摸摸他的头发,说。 泰勒点了点头。 第二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天气。 三个人收拾了东西就去逛公园。 公园里面的人一开始并不多,所以他们很快找到了位置,坐了下来。 李青山坐下之后,泰明坐在不远处,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画具。 泰勒则想坐在李青山身边,把李青山抱住。 但是泰明挥了挥手对他说:“你不能待在这儿,你待在这儿会影响我画画的。我不想把你画进去。单人画和双人画可是不一样的。” 泰勒叹了一口气,把脸埋在李青山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松开他,抬起头说:“我在旁边等你们。” 李青山点了点头。 泰明坐在旁边,等泰勒走开之后,一边看李青山,一边看自己的画,涂涂抹抹,修修改改,好半天之后,阳光渐渐西斜,才算画完了。 他兴高采烈把画好的画交给李青山看。 “是不是很好看?” 泰明问。 “好看。” 李青山点了点头,笑着回答。 “我很厉害吧?” 泰明问。 “很厉害。” 李青山点了点头,回答说。 “我很会画画的。以后有空,我再给你多画几张。” 泰明笑着说。 “好。” 李青山点了点头。 泰勒从旁边扑过来,把李青山抱住,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要不要在外面吃点什么?” 李青山摸摸他的头发,问。 “好啊,我要冰淇淋。” 泰勒点了点头,笑着回答。 “那我们就一起去买冰淇淋吃吧。” 李青山笑着说。 “好啊。” 泰明高高兴兴,点了点头说。 三个人就离开了公园,去找冰淇淋店。 他们在路上见到了出外勤的基金会工作人员。 安兰德和桂圆见到他们的时候,对他们打了招呼。 “你们要去哪儿啊?” 桂圆高兴,问。 “去找冰淇淋店。” 泰明温和笑着回答。 “我们也是要去冰淇淋店,真巧。” 桂圆说。 “你们去冰淇淋店干什么?” 泰勒感到一丝不妙。 “当然是因为那边有妖怪,我们赶去处理呀。” 桂圆说。 “虽然你们还没有通过培训,但是你们可以现在就参加任务。因为你们无论有没有通过培训,现在都算是基金会的工作人员。” 安兰德说。 “好吧,我们跟你们去。” 李青山说。 “好吧,我们去。” 泰勒叹了一口气,抱住李青山说。 “好吧,我们去。” 泰明叹了一口气,把画卷起来,塞进自己包里,从另外一边抱住李青山说。 桂圆目瞪口呆。 好一会儿之后,他缓缓说:“没想到你们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好到这种地步,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还好吧。” 李青山回答。 看他好像不太很想谈这件事,桂圆就换了个话题说:“我们等会到冰淇淋店处理的怪物,是一种冰淇淋怪。 那种怪物的长相就是上面一个绿色冰淇淋球,下面一个白色冰淇淋球,底下一个很大的尖尖三角形蛋筒。 看起来还是蛮漂亮的,但是不能吃,身体会散发出一种诱人的甜香,但是一口咬下去就会感觉到下水道的臭味。 如果要吃下去就会中毒,如果吃太多就会死。 那种怪物的攻击方式是向我们吐冰淇淋。 但是吐出来的冰淇淋肯定也是不能吃的。 接触到就会皮肤溃烂。 而且那个东西是冰淇淋,所以温度很低。 虽然皮肤会烂,但是烂的时候,皮肤被冻坏了,完全没有感觉,所以这是很恐怖的事。 这种东西要尽快处理。” “这种东西通常是怎么冒出来的?” 泰勒问。 “大约是有人暗中操纵,这种稀奇古怪的怪物,被人制造的可能比较高。” 桂圆回答。 “每次任务你都会出吗?” 泰勒问。 “也没有。我有休息的。” 桂圆挂着黑眼圈,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你平时都在怎么吃饭休息?” 泰勒问。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怪物,所以也有修仙者,修仙者通常是有炼丹的。 有些丹药吃下去可以不吃饭,这就省掉吃饭的时间。有些丹药吃下去可以不休息,这就省掉睡觉的时间。 而且是因为吃了丹药才不吃饭不睡觉,所以不会生病,不用担心去医院。基金会里忙起来的时候,人确实不够,就会多吃丹药来工作。” 桂圆回答。 “那钱这一方面?” 泰勒问。 “每出一次任务都会有一次底薪。根据任务表现,还会有一些奖金。所以待遇还好。只不过要想从这方面大富大贵,有点困难。 因为这种事情很容易受伤,买丹药也不可能不付钱,最多是基金会内部有一点优惠,但优惠也不是免费送啊。” 桂圆笑着说。 泰勒点了点头。 第32章 众人到了冰淇淋怪物的面前。 一个冰淇淋怪物有一层楼那么高,直挺挺站起来的时候,让人有一种面对巨大化怪物油然而生的恐惧。 周围的群众早就已经瑟瑟发抖,一半是冷的,一半是害怕,全都躲起来,一点声音也不出。 基金会外勤队先是把一些穿着囚服的人拖了出来。 这些人一步一步往前走,靠近了怪物。 怪物张开嘴吐了一大坨冰淇淋。 这些人被冰淇淋包围,连一点挣扎都没有,就无声无息死在了里面。 穿着基金会外勤队服装的人一点一点走上前去,试探着向怪物发起了攻击。 半空中浮现出了火焰。 桂圆对李青山解释说:“这些人就是检测出火灵根的修仙者,主修火系法术,攻击和防御都全靠火焰,对付这种冰系怪物比较有克制。” 李青山点了点头。 但是围上去的人很快,精疲力竭,放不出一点火苗来。 怪物虽然一直在被火焰炙烤,往外流淌出冰水,以至于满地都是臭烘烘的下水道的气味,但是,几乎眨眼间,怪物恢复了庞大的体型。 又是一层楼那么高大的怪物。 不能攻击也不能防御的外勤队员往后退。 怪物向他们发起了攻击。 一批新的外勤队员上前保护。 之后,第三批外勤队员上前,对怪物进行攻击。 怪物似乎被激怒了,向着基金会的人冲了过来。 不远处躲藏着的人群,看见这样的情况,不由得惊恐尖叫起来。 怪物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过头去向人群蠕动。 幸好这怪物的速度不快,不然刚才尖叫的人群现在已经全灭了。 即使如此,基金会也有些回天乏力。 桂圆跺脚冲上去,试图阻拦怪物。 但是怪物一口冰淇淋吐过来,桂圆浑身颤抖,冷得皮肤发白,嘴唇哆嗦,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你们平时也这样吗?” 李青山把桂圆扶住问。 “平时当然还是游刃有余的,要是每次都遇上这种危险的怪物,我们早就全死了。” 桂圆摇了摇头。 安兰德面色凝重,走上前去,一抬手,怪物的面前便被竖起了冰做的盾牌,怪物缓缓挪动,冰块一点一点融化,只拦住了一小会儿。 安兰德的脸色也变白了。 泰明想了想,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张白纸来,拎着纸,走了过去。 周围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桂圆忍不住小声说:“千万小心,可别逞能。” 李青山拍拍他的胳膊,说:“死了算我的。你不要干扰。” 安兰德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为之紧张。 泰明把那张纸拍在了怪物的脸上。 怪物停住了。 众人都惊呆了。 他们以为这就完了的时候,那个怪物一下子消失了,贴在怪物脸上的白纸缓缓飘落在地上。 众人看去,白纸上多了一个颜色鲜亮又一动不动的冰淇淋怪物。 他们眨一眨眼,那张纸的一个角突然起了火,紧接着火焰把一张纸吞噬殆尽,地面上只剩下一点微不足道的灰。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了不起。” 第18章 “那东西是死了还是之后还能出来呀?” 桂圆抓着李青山激动问。 理论上这个问题应该问泰明,毕竟刚才出手的是泰明,但是李青山和泰明关系好,桂圆觉得问李青山应该也能得到回答。 所以没有特地过去问泰明。 “大约是死了吧,都烧成灰了,这还能活吗?” 李青山谨慎说。 泰明高高兴兴扑到李青山面前,拉住他的衣服问:“我做得怎么样?” “不错。” 李青山笑了笑回答。 安兰德反应过来,立刻指挥着基金会的其他人收拾残局。 该打扫战场的打扫战场,该安抚群众的安抚群众,该记录的记录。 没一会儿,结界就散开了。 安兰德带着基金会众人,把群众送进了医院,检查并清除记忆后,通知他们的家属或朋友把他们接走。 天色已经渐渐晚了。 安兰德和李青山众人回到了基金会。 “你们今天晚上要不就在宿舍住吧。宿舍距离基金会很近,明天早上来也方便,今天晚上休息也方便。要是有什么事儿,还好找你们。” 安兰德说。 “还能有什么事儿找我们?” 泰勒皱了皱眉。 “你别误会,我不是说这事儿出了什么意外要你负责的意思。我只是看你们今天大发神威,觉得你们的入职培训或许可以提前终止。” 安兰德说。 “什么意思?” 泰明问。 “以你的能力,就算入职培训不过关,也可以进入基金会当正式员工。依我看,你现在就可以成为正式员工,之后都不必进行培训。” 安兰德说。 “那需要我做什么?” 泰明问。 “可能需要打个报告什么的。” 安兰德说。 “那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入职培训挺好的。” 泰明拉着李青山说。 “但是基金会正式员工的工资可比临时工高多了。你们现在最多算临时工。通过培训后,也只是实习工,一段时间后才能转正。” 第33章 毕竟正式入职和正式员工是两码事。 安兰德说。 “听起来很有吸引力,但是我相信正式工比临时工更高的工资,肯定是通过更多的任务和更多的工作时间换的。我不要。” 泰明说。 “不如这样。如果你转正,我可以做主,把李青山也转正。你觉得怎么样?” 安兰德想了想问。 “李青山恐怕不适合那么累的工作吧。” 泰明笑了笑。 “他的工作可以很简单。比如在你外出执勤的时候跟随记录。或者在你记录的时候,在侧陪同。你觉得怎么样?这不违反规定。” 安兰德笑了笑。 “我考虑一下。明天再说吧。” 泰明回答。 “好,我等你的答复。” 安兰德点了点头。 之后李青山三人找了个地方休息。 李青山刚刚睡下,泰明抱着他,突然感觉有一股妖怪的力量,从房间外袭来,对他造成了一点昏昏沉沉的影响。 但是泰勒异常清醒,因为那股力量在影响房间内的人的时候,避开了泰勒,看来,有妖怪想找泰勒谈谈。 泰明虽然并不很困,但想看看妖怪究竟要做什么,就闭上了眼睛,把李青山抱更紧了一点,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房间的窗户被轻轻敲了两下。 泰勒坐在房间里,并不准备去开窗户。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二三楼。 谁知道,在外面敲窗户的是什么东西? 之后,窗户没有再被敲响。 但是房间内白光一闪,泰勒面前多了一个身形硕壮的中年男子。 他看起来像只土拨鼠。 他见到泰勒的时候,就一下子跪了下去,一点不掺水分,恭恭敬敬,认认真真,十分虔诚,就好像是有所求的时候见了菩萨的信徒。 泰勒轻轻挑了挑眉:“你找我?” “是的,妖王陛下。” 中年男子说。 他这个称呼,真是把来意都说明白了。 “你叫什么名字?” 泰勒问。 “回妖王陛下,我叫田硕。” 中年男子回答。 “你这次来是想干什么?” 泰勒问。 “作为妖王会的信徒,请妖王陛下统一妖族,杀尽天下人类,让世界重新归为妖族统治,妖王会所有成员必定尽心竭力,万死不辞。” 田硕回答。 “你今天来找我是深思熟虑还是一时冲动?” 泰勒问。 “是深思熟虑。” 田硕回答。 不知为何,他莫名感觉到了一些恐惧。 “妖王会的会长是谁?” 泰勒问。 “妖王会暂时没有会长,因为这个位置非您莫属,只要您跟我回去,就可以立刻上任,现在管事的是副会长,我就是副会长。” 田硕回答。 “会里有多少资金?” 泰勒问。 “千亿。” 田硕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回答。 “都是你的钱吗?” 泰勒问。 “大部分是我的钱,小部分是会员自愿捐赠的,只要妖王陛下愿意成为会长,妖王会的钱都是您的。” 田硕回答。 “会议地点在哪?” 泰勒问。 “在北新大广场的黑色钟楼内。” 田硕回答。 “现在会员都在里面吗?” 泰勒问。 “是的,他们都在等我回去,只有小部分有事,所以不在。” 田硕点了点头。 “现在带我过去,顺便把小部分不在的,召集起来。我要见他们一面。” 泰勒说。 “您是准备发表演讲吗?需要我准备一些其他东西吗?” 田硕兴奋问。 泰勒看着他,轻声细语说:“知道太多容易死。明白吗?” 田硕点了点头,心想:我知道了,一定是什么秘密的大计划,所以才不能让别人知道。 田硕把泰勒带到了钟楼内。 钟楼内密密麻麻都是人,挤在一起,像一堆蚂蚁。 田硕对这些人大声说:“各位,我把妖王陛下带来了。” 之后他往后退了两步,把位置让给在身边等待的泰勒。 泰勒往前一步,释放出自己的威压。 钟楼内,妖气弥漫。 密密麻麻的人趴在地上,有些几乎要控制不住现了原形。 有人忍不住说:“就算您是妖王陛下,也不能这么作践我们。我们在外面好歹也是堂堂正正有身份的社会名流。现在像什么样子?” “这么说,你对我不服气?” 泰勒问。 “我不敢对妖王陛下不服气,但您究竟是不是妖王陛下还未可知,也不怪我这么想,在这儿这么想的人可不在少数,外面就更多了。” 那人大声说。 “你的意思是,你们这些现在在这儿的人,都算是偏向我的,是吗?” 泰勒问。 “如果我们不认您,就不必把您请到这儿来,但您现在亲手破坏了这样的大好局面,可怪不得我们。” 那人似乎认为泰勒不敢对他怎么样,信心充足,胆量膨胀,冷笑起来,更加大声说。 因为其他人十分安静,因此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清晰明了,仿佛在耳边响起一般,颇有诱惑力。 第34章 底下已经有些人心动了。 “还有谁也是这么想的,不如一并站出来吧。免得之后,待在我面前犯恶心。” 泰勒说。 他说话的时候,收敛了些许溢出的威压。 便有人从地上爬起来,像安了弹簧一样跳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要不是看你长得似乎有那么一点妖王陛下的影子,谁管你怎样?” 之后一群人爬起来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泰勒把他们看了一圈,猛然加重威压。 站起来的人全部像西瓜一样爆开。 还趴在地上的人并没有受到这种影响,最多觉得自己后背上的衣服又变重了,暗暗打了个寒冷的哆嗦。 那些爆开的人,皮肤裂开,肢体四散,血液流出,十分狼狈,身体支撑不住,转瞬间只剩下圆滚滚的妖丹在地面上,裹了一圈的血液。 泰勒招了招手,那些圆滚滚的妖丹就落在他的手里,他把妖丹全都交给了系统回收。 系统立刻告诉他,现在可以开新的马甲了。 不过他现在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并不着急干这个,所以这件事被暂时放置了。 “还有谁不服气的,请一并站出来吧。” 泰勒说。 底下的众人鸦雀无声。 “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是吗?” 泰勒问。 底下的人回答:“没有了。” “知道怎么处理他们的死讯和葬礼吗?” 泰勒问。 “知道。” 底下有人回答。 “那你说给我听听。” 泰勒看着他。 “他们是为了向妖王陛下表忠心自愿去死的。葬礼就由我们安排。” 那人说。 “姑且如此吧。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暗中有什么对我不利的事,可别怪我送你们去和他们见面。” 泰勒说。 “是。” 底下众人都回答。 “妖王会的宗旨,从今天起就改成统一妖族吧。明白吗?” 泰勒问。 “明白。” 众人回答。 “对了,你们既然是妖王会,应当有很多关于妖王的资料吧。明天之前,把你们所有资料复印一份交给我。或者你们把原本给我也行。” 泰勒说。 众人面面相觑。 “听见了吗?各位。” 泰勒问。 “听见了。” 众人回答。 “挑个人,来辆车送我回去吧。” 泰勒说。 “我送您回去吧。” 田硕说。 第19章 回去的时候还是半夜。 田硕一把人送到,立刻就溜了。 看起来他好像也很害怕,也有可能是为了紧赶慢赶回去翻资料。 毕竟一天时间不算多。 泰勒缓步准备回到房间去。 但是还没到房间门口,泰勒就突然感觉,那里面好像还有陌生人。 这感觉一点没错。 因为泰明睁着眼睛,坐在房间里,面前就站着一个陌生人。 泰勒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准备到外面逛一逛,等房间里安静了,再回去,免得打扰到现在的谈话。 虽然他不觉得那个谈话有多么重要,但是有人找上门来,他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好歹要问一问。 之后要杀要放,也好处理些。 房间里,陌生人对泰明微笑说:“你的室友已经走了,没有人会帮你啦。现在在这儿的只剩下一个睡着了的。我看做人质很不错。” “你大可以试一试。” 泰明回答。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陌生人笑着问。 “大约是通过那个冰淇淋怪物。” 泰明回答。 “不错。我实话告诉你吧,那个冰淇淋怪物就是我做的,我特意放到闹市区,想要试试威力,没想到让你们给搅和了,尤其是你。” 陌生人说。 “敢问尊姓大名?” 泰明问。 “不敢不敢。你可以叫我柳生。” 陌生人笑着回答。 “柳生。原来是藏头露尾的鼠辈。这身皮肯定也不是你的吧?你敢用这身皮来见我,想必就算被发现了,也不担心自己身份泄露。” 泰明说。 “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这是我来的路上特意杀了的。今天晚上才穿上。特别新鲜。怕你们闻到血腥味,我还费力洗了呢。” 柳生笑眯眯说。 “这么说,你不怕别人闻到血腥味的时候,就洗也不洗,直接穿上了?真是太肮脏了。你不会是住在阴沟里吧?那可真配你的身份。” 泰明微笑着说。 “这些垃圾话不会影响到我的,不过会拉低你在我这里的印象分,如果你的印象分不及格,我就会杀你,你准备好了吗?” 柳生笑着问。 “只怕你杀不了我。连我身边的人也动不了。如果你只是在路上随便拽几个人杀了,说是和我擦肩而过就有关系,那只证明你无能。” 泰明笑着回答。 “我无能吗?天底下的人都无能,也轮不到我。无能的人能像我这样吗?我杀了一个又一个,但始终没有被抓到。无能的是你们。” 柳生说。 “或许吧,不过你的辉煌用不了多久就会终止的。” 第35章 泰明说。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柳生哈哈大笑。 “当你被抓起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泰明笑着说。 “和你谈话真的很愉快,不过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听你讲抓捕我的计划的。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你和我的造物有所接触。” 柳生一脸志在必得,笑着说。 “你的造物给我下了毒?” 泰明冷冷看着他问。 第20章 “差不多吧。中了我的毒通常活不了多久,会变成行尸走肉,再之后骨肉化为血水,只剩下一层极其完整的皮囊。我会收集你的。” 柳生说。 “你就那么笃定我一定会被你毒死?” 泰明挑了挑眉,对于对方这种自信感到好奇。 “如果你被我毒死,你不过是死在我手下的冤魂之一,没有什么特别的,最多是稍微强一点。 如果你没有死,我承认你在我面前勉强有一战之力,比那些废物强多了,或许以后的生活会很有意思,我会关注你的。 咱们来日方长。” 柳生笑了笑,皮囊猛然干瘪下去,落在地上,变成又轻又薄的一层皮的样子,果然里面的骨头和血肉都不见了。 幕后操控者,已经离开了。 与此同时,泰明毒发。 他的皮肤变成青紫色,往内收缩,骨头逐渐融化,像是夏天里阳光中的雪糕,一点一点变成水,连皮囊里的血肉也一样。 他稍微一动,就能听见自己皮囊里的水声,就好像他的皮已经变成了一个水壶,包裹着里面没有出口的液体。 眼看着再过不久,他就会变成自己面前那层皮一模一样的东西。 他不紧不慢,从包里掏出一张白纸来。 伸手的时候,手上已经不太有力气,因此那张纸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但他只是抖了一下,又把那张纸捏住了,贴在自己的皮肤上,那张纸的颜色渐渐变成了青紫色,随后膨胀起来,像被吹起来的气球。 泰明的皮肤颜色随着纸张变化,一点一点恢复正常,他已经瘪下去的手部皮肤,也渐渐再次充盈,里面的骨头和血肉又回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 本来已经凹陷往内收的脸颊,也恢复了正常。 他照了照镜子,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之后他把还在床上休息的李青山,按着肩膀摇晃起来。 李青山因为他们两个在外面行动,一直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现在被他这么一晃,一下子就睁开眼睛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李青山就看见近在咫尺的泰明,一张白净无瑕的脸。 看起来没什么毛病。 李青山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泰明收回手去,坐在了床边。 李青山站起来洗了手,擦了擦手上的水渍,重新坐回床边,睁开眼睛看着泰明,伸出手去把泰明的下巴托住,仔细看了看他。 “看起来和没坏之前一样。” 认真观察之后,李青山给出结论。 泰明笑了笑:“那就好!” 李青山点了点头,收回手去,问:“今天晚上还休息吗?” “虽然天都快亮了,但是不睡白不睡。” 泰明往窗外看了一眼,回答说。 “好,那我继续休息。” 李青山躺了回去,裹上被子,闭了眼睛。 泰明找了一张纸,把地上的柳生留下的人皮收了起来,之后把纸卷起来,塞进了包里。 之后他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挤进李青山的被子,把人抱住,闭上眼睛休息。 第21章 在外面得到柳生已经离开的消息的泰勒,缓步转身,没多久,从不远处的公园回到了房间。 他打开门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但不妨碍他洗了澡,换了衣服之后,也挤到床上去,把被子挪了挪,抱住了李青山,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一段时间,天完全亮了,闹铃响了起来。 李青山睁了一下眼睛,在床边找自己的手机,摸了半天没找到,想要坐起身来,泰勒从旁边的枕头底下一摸,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手机又躺了回去,把还在想着的闹铃关了,看了一眼时间,把手机放在旁边,闭上眼睛,又休息了一会儿。 一会儿之后,他重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身来,这次是真的准备起来了。 他把泰勒和泰明的手从身上挪开,掀开被子顺便踢了一脚,直起身来,找了一下床上的空位,四肢并用,从床上爬到床边。 之后他坐在床边,把睡在边上的泰明往里面推了推,在床底下找自己的鞋,找到鞋子,穿上,扶着边上的桌子,才站起身来。 他摇摇晃晃往洗漱的洗手台过去。 洗漱之后,在床上翻了两个滚的泰明,直起身来,找到自己的鞋子,走到洗漱台边,伸手接了一捧水,在脸上洗了洗,才睁开眼睛。 他从旁边扯下自己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把毛巾挂回去,正儿八经洗了个手,又洗了一次脸,再把毛巾搓了搓,最后拧水挂上。 李青山已经洗漱完毕,转过头来看他,他抹了一把嘴角的牙膏泡沫,对李青山弯着眼睛笑了笑,李青山看着他,也笑了笑,以作回应。 最后从床上起来的泰勒,把被子踢了踢,找到自己的鞋,冲过来抱住李青山,闭着眼睛,在他颈边深吸了一口气,跟着笑了起来。 第36章 “好快乐的日子。” 泰勒在李青山耳边说。 “是啊。” 李青山摸摸他的头发,把他推开,笑着回答。 泰勒被推开之后,绕到李青山正面,把他抱住,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笑道:“推开也没有用。我是不会走的。除非我死了。” “这话还是别说。” 李青山把他再次推开。 “我就要说,谁知道哪一天我就不在了。像我哥似的。好像我真有一个一样。哈哈。” 泰勒把李青山抱住,笑得浑身发抖,好像这个时候一松手就会滑到地上似的。 李青山不得不伸手扶住他,跟着笑道:“你呀。” 在旁边的泰明刷完牙之后,接了水,冲了冲手和脸,用毛巾大概擦了一下水,从另外一边扑过来,把李青山抱住,也把脸埋在他的肩。 “我已经洗好了。” 泰明小声说。 “知道了,知道了。” 泰勒一边缓缓松开李青山,一边唱歌似的回答。 泰明忍不住抱着李青山笑。 笑声闷闷的,但听起来不是很高兴。 “泰拳的事情不是死了就解决的。” 泰明小声说。 “我知道。” 李青山抱着他闭眼说。 第22章 “我知道。” 李青山说。 “还有新马甲的事情,如果不开新马甲就没办法完成任务,如果完成不了任务就拿不到钻石碎片。好难办,是不是?” 泰明在李青山耳边,用只有他们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问。 “大约是吧?” 李青山也不确定,往旁边歪了一下头,空出一只手揉耳朵。 距离太近了。 泰明往他耳朵里吹了一口气,忍不住挂在他身上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李青山揉了揉耳朵问。 “我也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不必问我的。如果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有些时候我们会完全相反,但大多数时候都一样啊。” 泰明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弯着眼睛,笑呵呵说。 “有些时候是什么时候?大多数时候又是什么时候?” 李青山看向他问。 “有些时候,就是相互矛盾的时候,是难以抉择的时候,是左右摇摆的时候,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的时候,是破罐子破摔的时候。 大多数时候,是普普通通的时候,是早起晚睡的时候,是一心一意的时候,是没什么区别的时候,是不需要考虑的时候。 大约也是很高兴的时候吧。 我们在一起不是一直很高兴吗?” 泰明笑着回答。 “你说的对。” 李青山笑着点了点头。 “大早上的,别想那些难过的事了。” 泰明抱住李青山的腰,晃了晃胳膊。 “那就想早上吃什么吧。” 李青山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冷着脸假装生气,但是在泰明歪着头,看他的脸的时候,没撑住,笑道。 “吃香菜折耳根包子。” 泰明故意笑道。 “那你一个人吃,我可不吃。” 李青山点了点他的额头,笑着说。 “开个玩笑。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泰明笑着说。 “你说真的?” 李青山明知道他不会有其他回答,但还是想问。 “当然是真的。这还能有假吗?就算有假,又能怎么样?” 泰明笑了笑。 泰勒洗漱完毕,擦了一把脸,扑过来把李青山抱住说:“外面究竟有什么好的,真讨厌。” “外面没什么好的。但你也不能永远不出去。” 李青山捋捋他的头发说。 “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去吧。” 泰勒说。 “好。” 李青山点了点头。 三个人推开门,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桂圆也住在宿舍,见他们出来,向他们打了个招呼,笑着说:“一起去食堂吃早餐呀?” “好啊。” 李青山笑着回答。 四个人就高高兴兴去了食堂。 桂圆把早餐看了看,问:“你们想吃点什么?” 李青山摇头:“不知道。” 泰勒和泰明在他身边跟着摇头,异口同声说:“不知道。” 桂圆笑道:“你们不愧是住一起的,连早餐这种事,反应也一样。” 他往旁边的食堂窗口看了看。 因为现在还算早,所以人不多。 他把食堂里的食物用目光扫了一遍,侧着脸说:“不管你们选什么,我都劝你们多吃点。” 第23章 “因为基金会每天的工作可是很累人的,要是不多吃一点,很快就会没有力气,办不成事自己还会出事的。 可别学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减肥。 最重要的是,着急忙慌的时候,想吃饭也没时间,也到不了吃饭的地方,只怕到时候只有吃丹药的份。 虽然丹药没什么坏处,但是丹药毕竟不会像食物一样丰富多彩,能到食堂吃已经算不错的了。” 李青山点了点头。 泰勒和泰明对视一眼,跟着点了点头。 桂圆给自己挑了一份肉酱小面打底,五个豆沙包子加餐,一碗稀饭封顶,看起来真的很饿。 第37章 李青山挑了一个豆沙包子。 泰明打了一碗稀饭。 泰乐就要了一碗面。 之后他们三个跟在桂圆身后,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吃饭。 桂圆坐下来之后,看见他们的食物有些惊讶,问:“刚才不是让你们多吃一点吗?怎么还只拿这么一点?你们真的不吃?” “早上没什么胃口。” 李青山回答。 “要是吃了手里的还觉得不够,那就再去打一份,这里应该不禁止多打一份吧?” 泰勒说。 “我有加餐的办法,要是不饿,那就更应该节省一点,免得拿太多,吃不下,还浪费粮食。” 泰明说。 “好吧。” 桂圆点了点头。 他三口吃完了一个豆沙包,喝了一点稀饭,把包子顺下去,忍不住说:“你们要是在这儿省了钱,食堂可不会还给你们伙食费。” 李青山点了点头。 “我们知道。” 泰明说。 “我觉得我没交过那种东西。” 泰勒说。 “又不是没向你们收,就等于没有,只不过是从你们的工资里面扣,你们以为自己没付,实际上是付过了,但是不知道。” 桂圆道。 “工资里还有这个呢?我还以为食宿都是基金会提供的福利。福利是不需要单独付钱的。没想到他是要求员工付钱换取自己的权益。” 泰勒冷笑起来。 “也不能那么算。天底下哪有不要钱的?别说商人逐利。就是圣人,也不能不靠钱活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桂圆挥了挥手。 “大约是吧?” 泰明附和了一句。 “那我们要是以后都不在食堂吃,能不能把这部分变成钱,给我们呢?” 泰勒问。 “不知怎么,我隐约记得你们不差钱,你们真要这个?你们要是要这一部分的钱也不是不行。但那样你们来食堂就要单独付费了。” 桂圆扶着自己圆溜溜的碗喝了一口稀饭,只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从碗边上露出来看着他们,眼珠子转了又转,看起来十分灵活,说。 “好像我们现在来吃饭,不用付钱一样。” 泰明笑道。 “那还是不太一样的。 基金会的食堂外面的人虽然也可以来,但是外面的人来,只能打九折,我们内部员工至少可以打八折,我们比他们更便宜。” 桂圆咬了一口豆沙包子,两颊鼓鼓囊囊,如同一只含着一大堆玉米的仓鼠,说。 第24章 “八折九折也不过如此,又不是一折。更何况,内部员工也分高低,想想就让人不高兴。” 泰勒说。 桂圆弯着眼睛笑了笑:“如果是基金会里等级最高的员工,或许就可以在食堂免费吃饭。说不定在食堂吃饭,吃一次还有金钱补贴呢。” “这么有意思吗?” 泰明问。 “是啊。基金会其实不是很差钱,但是钱这种东西不管是谁都希望手里更多一些。是吧?” 桂圆说。 “大约是。” 泰明回答。 “要怎么才能变成最高级的员工呢?” 李青山问。 “要想升级就要先成为正式员工,其次认真出任务,把自己的贡献度刷上去,贡献度高了,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升级,最后满级。” 桂圆吃掉第二个豆沙包,笑着说。 “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泰明问。 “你们成为正式员工,就会得到一个基金会内部官网的账号,登录那个账号,在官网上一查,就知道了。我说也说不清楚的。” 桂圆吞掉第三个豆沙包,梗了一下脖子,说。 “好吧。” 泰明点了点头。 桂圆喝了一口稀饭,又吃了一夹面,喝了一口面汤,嘴唇边缘红彤彤的,还微微发肿,看起来像是把口红涂过了线。 “你们能力都很强,想要成为正式员工指日可待,成为正式员工之后,只要多出任务,等级一定会很快提升的。不用太担心这个。” 桂圆拿起豆沙包擦了擦嘴,一口咬了下去,含含糊糊对他们说。 他们点了点头。 李青山咬了一口豆沙包子,心不在焉的,泰明把自己的稀饭碗递给他,他喝了一口,泰明又把碗收回去喝了一口。 李青山再次咬了一口豆沙包子,包子只剩下最后一点了。 泰勒拉住李青山的手,把包子送到自己嘴边,一口咬了下去,李青山打了个哆嗦,把手收了回去。 泰明微笑着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来,递给李青山。 李青山伸手要拿,泰明又把纸收了回去,李青山抬眼看着他,他笑眯眯拉过李青山的手,给他擦了擦刚才拿着包子的手指头。 李青山搓搓手指,感觉还是有一点油腻腻的。 泰明又从包里打开一包湿纸巾,抽出了一张湿纸巾,再次伸手拉过李青山刚才拿了包子的那只手,把他的手指头擦了又擦。 以至于那只手的手指头湿漉漉的。 泰明把刚才的纸巾掏出来,又抽了一张,把李青山手上的水渍擦掉。 这下子,这只手可是干净极了。 泰明对李青山笑了笑。 李青山也对他笑了笑。 桂圆不知怎么,感觉自己刚刚吞下去的豆沙包子突然变成石头似的卡在喉咙了,他伸长脖子,努力吞了两下,又喝了一口面汤。 第38章 眼珠转来转去,看看李青山,看看泰明,再看看泰勒,露出惊讶的目光。 之后泰明喝完了自己的稀饭。 泰勒吃面又喝汤,桂圆终于吃完了,他们站起身来,端着餐具放到指定地点,离开食堂。 第25章 李青山离开食堂的时候,突然伸手拉了泰明一把。 泰明立刻打开包,把里面的纸交给他。 他咳嗽了两声,吐了一口血,把包着血液的纸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泰明有些担心,拉住他,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事。 泰明还是有一点担心,一直看着他。 泰勒走在前面,脚步顿了顿,也往后看了一眼。 桂圆走在他们身边,不清楚情况,看见泰勒转头,自己也跟着转,转过去看见李青山,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觉得有点不明所以。 “你在看什么呢?” 桂圆问。 “没什么。” 泰勒摇了摇头,转了回去。 “我还以为他脸上长蝴蝶了。” 桂圆开了个玩笑。 泰勒礼貌性笑了一下。 进入办公区,泰勒和李青山要去培训室。 泰明跟着桂圆,去安兰德的办公室,回复昨天的问题。 安兰德正在打电话。 “我家有一个人失踪了,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家,我还以为他是上夜班。 可是往常上夜班这个时候他都已经回家了,我就给他工作单位打了个电话。 那边说他昨天上的是白班,在晚上天黑之前就已经离开工作单位了。离开之前还说要回家,应该早就到家了才对。 我就去他上下班的路上找他,可是没有找到人,又打电话给他的朋友。可是他的朋友也说他并没有找他们。 我还问了那条路上的晚上开门的店铺,他们都说看见他在路上走,后来就不见了,不知道到哪儿去了。请问你们能帮我找找吗?” 电话那头的民众问。 “好的,能详细说明一下那个人的情况吗?” 安兰德回答。 “好的,那个人性别为男,年纪在三十岁多,身材中等,穿着很普通的衣服,长相也很普通,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普通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说。 安兰德一边点头一边记录。 桂圆和泰明到办公室的时候,电话刚刚挂断。 “怎么样?你现在有决定了吗?” 安兰德看向泰明问。 “我可以正式入职。我希望李青山也可以。” 泰明说。 “当然可以,合同已经准备好了。” 安兰德点了点头。 “我把合同带给他。” 泰明伸手说。 “你的合同就在这儿签了吧?” 安兰德把合同放在桌上问。 “可以。” 泰明回答。 安兰德在他签合同的时候,对桂圆说:“刚才接到了一个民众电话。你通知一下其他人,让他们找一找。” 桂圆点了点头。 泰明若有所思,打开包,把里面的一张纸掏出来,对安兰德展示纸上的人问:“是这个人吗?” 安兰德看了一眼,犹豫着说:“好像是要找的这个人。但是我不能确定。我请打电话的人发一张照片过来对比一下。” 泰明点了点头,把纸放在桌上。 安兰德查看了照片,通过对比之后发现照片上的人和纸上的人就是同一个人。 虽然纸上的人看起来已经没有人形了,只剩一层很薄的皮,但是大致情况还是一样的,勉强能让人认出来。 更何况,安兰德在基金会工作,他见多了这样的,在辨认不成形状的尸体的身份这方面,他还是有一些技巧和心得的。 “应该是了。” 安兰德点了点头。 “那这个东西放哪儿?” 泰明点头问。 安兰德对桂圆说:“你带他把尸体放到停尸间去。等会儿打电话让报失踪的过来认一下人。确认身份之后就可以带走了。” 桂圆点了点头。 之后泰明把白纸里的那个人抖了出来,那个人躺在了基金会的停尸间,停尸台还是桂圆专门找出来的。 一个崭新的,干净的,看起来刚刚洗过不久的平台。 桂圆简单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下这具尸体的情况。 “你可以去培训室找李青山签合同了,打电话的事情我自己会负责。” 桂圆写完了直起身说。 “那我先走了。” 泰明点了点头。 桂圆挥了挥手。 泰明进入培训室,把合同交给李青山,李青山看了一眼合同,签了字。 合同一式两份,一份李青山和泰明保管,另外一份转回去交给安兰德,留存备份。 安兰德刚刚挂断了一个新的电话,看起来愁眉苦脸的。 泰明把合同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轻轻推给他。 “已经通知了?” 泰明问。 安兰德简单检查了一下合同,点了点头说:“刚刚通知,那边很不能相信,但还是说立刻会过来看看,确认了身份再说吧。” 他把签字看了看问:“你们哪来的红印泥?” 泰明说:“李青山今天准备了。” “我隐约记得,他是不带包的,衣服也没有口袋,他准备在哪儿的?” 第39章 安兰德有些好奇。 “随身携带呗。哪里能放得下就放在哪,实在不行还可以放我包里,我的包能装下。” 泰明回答。 “好吧。” 安兰德点了点头。 “我可以走了吗?” 泰明问。 安兰德想了想:“既然已经正式入职,基金会的大事小事都必须要负责和参与,有任务我会通知你,你会比之前忙很多,做好准备。” “我知道。” 泰明点了点头。 “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安兰德说。 “你不觉得很蹊跷吗?要找的人在我手里,而且已经死了,又那么恰好,你要找人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听着,家属那边过得去吗?” 泰明问。 “虽然基金会好像什么都管,但实际上这种小事基金会是不会特别细致负责的。夜间出行本来就有风险。意外死亡也不是不可能。 你是基金会的人。我对你没什么好怀疑的。你出现在这里很正常。至于家属那边,就说是意外死亡,不接受,死人也不会复活。 更何况,家属打电话过来是要我找人,人已经找到了,我的事情就办完了,除非他们要我再查找死因,否则我是不会继续负责的。” 安兰德说。 “意外死亡也有区别。走在路上突然被砸死或者过马路突然被闯红灯的车辆撞死都算意外。那种情况的意外是什么意外呢?” 泰明问。 “意外被野生动物袭击后吃掉。” 安兰德想了想回答。 “我昨天见到一个,自称柳生的人。” 泰明说。 “柳生。” 安兰德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他翻找了一下资料。 “那可不是个好人,更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你不是在宿舍休息吗?怎么会见到他?” 安兰德问。 “冰淇淋怪物是他养的。他跑到宿舍去见我。穿着死掉的那个人的皮。他对我说我中了毒。如果我解了毒,事情还会继续。” 泰明说。 “这种事你怎么不第一时间报告?” 安兰德问。 “因为柳生说完就跑了,留下一层皮,当时太晚了,我还急着解决自己的中毒问题。” 泰明回答。 “那你解决了中毒问题之后怎么不来?” 安兰德问。 “又累又困,我当然要先休息,不然怎么说清楚情况?更何况大晚上的,报告也不正式,我也不好打扰别人休息。我也不知道你住哪。” 泰明说。 安兰德叹了一口气,想了想:“你说的事情确实都是问题。” “等会你有空,用你的身份信息在基金会官网注册一个账号,我这边把你正式入职的信息录入进去,你的账号就能进入员工内部官网。 你可以在里面查一下柳生的资料。 了解一下,不会吃亏的。 如果能尽快解决掉也算好事。” 安兰德说。 泰明点了点头。 “你可以走了。” 安兰德再次说。 泰明离开了办公室。 他去训练室找了李青山和泰勒。 李青山看起来脸色苍白,唇角发红,精神不济,半阖着眼睛,有种即将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感觉。 泰明推开训练室的门,一眼看见被吓了一跳。 他连忙跑过去问:“很严重吗?” 李青山缓缓摇了摇头。 “那就好!” 泰明松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都签了正式合同,可我还是教练,我大约要继续待在培训室训练那些新人。” 泰勒抱着李青山,叹了一口气说。 “我把他带到休息室去,你有空的时候可以过来,怎么样?” 泰明问。 泰勒想了想,点了点头。 李青山只是休息,并没答话。 系统所说的同时使用三具身体会受到的影响,他感受到了。 另外两具身体现在还能正常活动。 但最差的这具身体已经不太能进行交流了。 就像是百分之五十的电量和百分之一的区别。 李青山是百分之一。 泰明和泰勒是百分之五十。 泰明把李青山抱到了休息室。 泰勒在训练室叹了一口气。 李青山休息了一阵子。 泰明在李青山休息的时候,进入了基金会官网,注册账号,进入了员工才能看见的内部官网,查询柳生的情况。 照片上是一个灰色的问号。 姓名是柳生,性别为男。 标注是:杀人如麻,喜欢在路上随机挑选受害者,杀害后使用其皮囊作案,案发后便丢弃皮囊,逃之夭夭,引发了许多案件。 第26章 泰明继续往下滑动页面。 更多的柳生的资料出现在眼前: 安华街一十一号,十九点十九分,红色蚯蚓怪物出现,十人受伤,九人身亡,事后,基金会检查监控,监控中发现柳生。 监控内容为,一个穿着黑黄色长衣的人。 下巴上留着山羊胡子,颜色蜡黄,五官紧凑,身形略有些矮小,体型瘦弱,在角落对摄像头打招呼,并笑了笑。 之后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穿着制服的基金会工作人员拿着一张黄色的纸条,字条上面写着柳生两个字。 第40章 照片下方标注,字条是从监控角落,柳生所在位置找到的。 以及之后基金会工作人员在停尸间清点死亡人数时发现,多了一具尸体,经过对比确认,尸体就是监控中柳生使用的那具尸体。 也就是说实际上,这件事的死亡人数为十人。 泰明继续往下挪动页面。 新的事件出现了。 方向街三十号,三点十九分,黑色蜈蚣怪物出现,三十二人受伤,十二人身亡,事后,基金会在事发地点附近一间店铺桌上发现了字条。 底下有一张照片。 照片内容是,一张黑色的桌子,桌子上贴了一条手指长的黄色字条,字条上写着柳生两个字。 底下还有更多。 事件看起来都差不多。 总之,从这个页面来看,说柳生杀人如麻已经是一个很平静的评价了。 如果这个页面的记录没有一点问题,那柳生确实是个该死又有点能力的人。 如果这个页面的记录,混杂了一些没有查出问题的事件,又或者是有人故意在里面混水摸鱼的事件,那柳生很可能是个背锅侠。 有罪,该死,但是,应该问个清楚。 页面的最后,标注了一行字,大概意思是: 如果有人能把他杀了,在证明他的身份后,可以获得奖励十万,和荣誉基金会成员勋章。 如果有人能把他活捉,在证明他的身份后,可以获得奖励二十万,和贡献基金会成员勋章。 如果有人能提供他的消息,确认无误后,可以根据信息重要程度,获得奖励一千至一万元不等。 活着的奖励比杀死的奖励更多,或许是因为要活捉这样的人比杀死他更加困难。 为了避免基金会出现内部伤亡,还是直接把该死的人杀了比较好。 只不过证明身份是个难题,如果不能证明身份,杀了他就算是杀人犯,如果证明了他的身份,那他可能早就闻风而逃了,根本杀不了。 但也不是全无办法。 泰明想了想。 他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张白纸来,又从包里掏出了颜料,按照昨天晚上看见的情况,把见过的那个人画了出来。 在他快要画完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年轻姑娘哭哭啼啼的从门外走了进来,桂圆在旁边跟着走了进来。 泰明看了他们一眼,完成了画纸上的最后一笔。 那个姑娘感受到了泰明的目光,擦了一下眼泪,有些抱歉,对泰明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但是突然看见了泰明手上的画。 那幅画上只画了一个人,恰好那个人就是这个姑娘认识的人,这个姑娘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拽着自己擦眼泪的帕子,扑了过来。 姑娘扑到泰明面前,想抓他手里的画。 泰明当时把画卷起来,整个人站起身来让开了。 那姑娘扑了个空,转过头来看向泰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好像不太好,就有些尴尬,把眼前的头发别到耳后去,低下了头。 “这位是谁?” 泰明皱着眉头问桂圆。 “这位就是今天打电话请基金会找失踪的家人,过来认领尸体的。” 桂圆连忙说。 泰明把眼前的姑娘打量了一番。 长头发,普通样貌,有破洞的衣服,长裤,眼睛被哭肿了,有点睁不开,脸上的神情是悲伤,混合着尴尬,还有一点焦急。 “你好,我叫王小红。” 姑娘眨巴着眼睛,低着头对泰明说。 “你好。” 泰明皱着眉头,不想多说。 “刚才的事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看见了我认识的人,我有点激动,我刚刚才见过他的尸体,你认识我的家人吗?” 王小红紧张问。 “不认识。” 泰明漠然说。 “你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怎么能画出他来?就算你不认识他,你一定见过他,你在哪见过他的?他没向我提过你。” 王小红着急说。 “我是在他死后见到他的,他肯定不会向你提过我,除非他还魂。” 泰明狐狸似的眯着眼睛笑着说。 王小红愣了一下,一把伸出手,想要抓住泰明。 泰明往后退了一步,再次让开了对方的手。 王小红缓缓把手收回去,往前走了半步,更加焦急问:“那你是在哪儿发现尸体的?” 泰明犹豫了一下,看向桂圆。 桂圆走出来,打圆场说:“他还有事,要不别打扰他了?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吧。” 王小红转过头,看向桂圆问:“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见面的吗?” 桂圆愣了一下,看了泰明一眼,犹豫着说:“大约是在,你的家人刚死没多久。他们见了一面。这应该没有什么吧?” “那他有没有见到凶手行凶?如果是自杀绝对不会是那个样子,如果是病发,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病发作这么快,死了之后还那么凄惨。” 王小红紧紧拽着自己的包,脸上的表情又痛苦又悲伤,还有一点愤怒和怨恨,咬牙切齿说。 “这个不是已经说明了是意外吗?” 桂圆眨巴着眼睛。 “我不相信。” 王小红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摇了摇头,神色认真而严肃,而且目光中带上了些许警惕和审视。 第41章 王小红对基金会的人的信任度下降了。 这件事之所以要说成是意外而不是谋杀,是因为怪物和妖怪都是需要基金会尽量保密,不向公众告知的东西。 除了意外也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说是谋杀就要找到凶手。 如果找到凶手就要问行凶过程。 可是,要问行凶过程,就要牵扯到怪物。 这个怎么能说? 桂圆只能无可奈何说:“请您不要为难我。我也是按规定办事。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王小红冷笑起来:“为了我的安全着想,还是为了你们的假期,你们的功劳和你们的名声?只怕事情真相不是你说的那样。 你们真是冠冕堂皇到令人厌恶。 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个真相,有那么困难吗? 这有那么难理解吗?这有那么难以说明吗? 我的家人死了,我是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应该吗?你们今天要是说不清楚,我可是不会走的。就算今天走了,明天也还会来。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桂圆陷入沉默。 “我再问一次。你们究竟是告诉我还是不告诉我?” 王小红气势汹汹,问。 “我想我需要请示一下上级。” 桂圆犹豫着说。 “那好,请吧,我就在这等你结果。” 王小红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虽然那笑容看起来依旧咬牙切齿,但现在看起来事情有进展,总比没有好。 桂圆找了安兰德说明情况。 安兰德因为工作,累得面无表情,听完之后,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司空见惯的娴熟和无奈,缓缓说:“想知道?那就说。 说完了,让她签署承认事件与基金会无关,且以后不会再来闹事的同意书,再加一份不会把知道的事情泄露出去的保密书。 最后给她清洗一下记忆。 我想,知道了事情之后,她的情绪会平复一些,到时候再清洗记忆,她看着自己签的同意书和保密书,不会再闹。 那可是有法律效益的。 如果到时候,她不承认自己签过同意书和保密书,就给她看自己签字的时候的录像。 这种东西不涉及什么机密,可以给别人看,看了也不影响什么,你去办吧。” 声音听起来颇有两分崩溃。 桂圆点了点头,之后回到了休息室,见到了王小红。 王小红在休息室已经等得坐立难安,皱着眉头,提着包,仿佛恨不得立刻把手里的包当锤子甩出去,敲到凶手头上,把凶手敲死。 但这里没有凶手给她敲。 王小红越发焦急,走来走去的时候,身边带起一阵风,转过头,又带起另外一阵风。 泰明把画塞进包里,准备等身边没什么人,自己又有空的时候,拿出来慢慢处理。 王小红撇了他一眼,没在意,只是着急,脚下的步子不由得更快。 泰明把闭着眼睛靠在旁边的椅子上,仿佛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李青山,扒拉到自己怀里抱住,用警惕的目光看着王小红。 王小红的脚步一顿,往旁边看了过来问:“这是你的谁?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在这一动不动,现在他还是在这,他怎么了?” “他是我朋友,现在不太舒服。” 泰明把李青山抱更紧了一点。 第27章 “那你应该把人送到医院或者医务室。如果真的特别不舒服,只是休息不会好的,很有可能因为错过最佳治疗时机而加重病情。 那就来不及了。” 王小红捏着自己的包,有些紧张提醒说。 “我知道,但是他不想去,不管是去医院,还是去医务室,都是要钱的,没那么多钱,更何况,他家里没人。 他现在这样,要他自己去看医生,实在有些为难,要是让别人陪他,又不见得别人有时间。” 泰明断然拒绝说。 “你不是在这儿?你不是有时间吗?你不愿意陪他去医院吗?” 王小红追问。 “我来这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陪他去医院,就算我陪他去医院,我也没钱给他付医药费,还不如不去,免得浪费时间。” 泰明深吸一口气说。 其实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不想去。 王小红皱了皱眉头,也这么想,打量了他一番,说:“没想到你看起来对他不错,实际上这么铁石心肠。 又不是今天不工作就没工作。 你完全可以请个假送他去医院,等他病好了,再回来继续工作。 人只有这么一个,要是病坏了,可就再也没有了。工作坏了还可以再找,天底下的工作那么多,难道你一个新的也找不到? 难道这个工作那么容易丢吗?请个假就没了? 那你最好祈祷自己一辈子以后都不生病。 否则你早晚会丢掉这个工作的。” 李青山不想继续听下去这些话,勉强睁了睁眼睛,拉住泰明,对王小红说:“你不必如此说话。 不想去医院的是我。 他只是按我的意愿帮我的忙。” 王小红怒气冲冲走来走去说:“你病得不清不楚了,难道他也病了?他要顺着你也不能这样。难道你要去死,他也顺着你吗?” 泰明冷笑说:“与你何干?你管闲事未免管太宽。能不能不要那么自以为是?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让别人干不乐意干的事。算什么好?” 第42章 “你们把好心当做驴肝肺,我不管就是了。” 王小红怒气冲冲,冲到休息室的门口,打开门,想往外看看,桂圆回来了没有。 正好桂圆也在门口,打算开门。 王小红和桂圆就在门口撞上了。 面面相觑,几秒之后,桂圆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世界上,有怪物,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会被洗掉记忆,我的亲人就是遇上了怪物,才会死的?” 王小红愣住。 “是的,这里有一些最近怪物出现的证据。” 桂圆把一点监控视频截取给王小红看。 “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技术这么发达,要做一个假视频并不困难。” 王小红狐疑说。 “虽然我们这确实有技术员,但没必要做个假视频来骗你。毕竟我们可以直接给你洗掉记忆,以闹事的名头把你关起来。” 桂圆一脸平静疲倦回答。 王小红坐在旁边,陷入思考,显然正在经历激烈的思想碰撞。 好半天之后,王小红考虑清楚了,抬起头来问:“你刚才说我家里的人之所以死是因为遇见了怪物,而那个怪物是有人指使,是吗?” 桂圆点了点头。 “那个指使怪物的人叫什么?” 王小红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问。 “柳生,这里也有一些资料,你可以看一看。” 桂圆递过去一点东西说。 王小红接过,看了好半天又愣住了,之后把东西看了又看,才缓还了回去。 “我完全相信你不是在说谎。世界上真的有怪物,也真的有人会控制怪物,更有人会控制怪物杀人。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人是这样的。 但是这种人怎么能活着?为什么死的是我家的人?” 王小红呆呆喃喃自语。 桂圆正在把东西揣进包里。 王小红突然站起身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他问:“你们会把这种人抓起来杀掉,对吧?就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也会干,对吧?” “基金会有抓捕他们的职责,我们确实会把他们抓起来杀掉。就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会干。你说的很对。” 桂圆被她吓了一跳,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 王小红双目发直,喃喃自语。 “这些事情是不能被基金会外的人知道的,请你跟我去清洗记忆。” 桂圆看着她说。 “你们真的会把那样的人抓起来杀掉,对吧?” 王小红再次问。 “是的,我们会的。” 桂圆点了点头再次回答。 王小红脸上露出一个像哭泣一样的笑容,说:“我跟你去清洗记忆。” “为了避免你清洗记忆后留在这里不肯离开,你要在清洗记忆之前,签署一些必要文件,没问题吧?” 桂圆试探着问。 “没有问题。只要你们能把那样的人抓住杀掉,还能有什么问题呢?” 王小红声音低沉,含着泪说。 桂圆点了点头,把人带走了。 休息室安静了下来。 李青山再也忍不住,吐出来的血把自己上半身的衣服染红了半边。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种情况也足以令人感到震惊,泰明吓了一跳之后,想找一件新的衣服换给李青山。 李青山摇了摇头,拉住他说:“你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干,我自己换衣服就行。” “可是你这个样子出去,会被别人问的。” 泰明皱着眉头,担心说。 “没关系,咱们各自有事要办,事情还是先解决比较好,不要再拖了。” 李青山摇头说。 “那好吧,我都听你的。” 泰明犹豫了一下,点头说。 “好。” 李青山笑了笑,直起身来。 这个时候,休息室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紧接着,休息室的门就很迅速打开了。 一下子打开的休息室的门后面,露出了急匆匆的王小红。 头发散乱,额头上溢出汗珠,脸色泛白,脸颊发红,嘴唇干燥起皮,衣服有些凌乱,王小红弯着腰喘着粗气,扶着膝盖,摇摇晃晃的。 看起来下一刻倒在地上也不奇怪。 泰明站起身来,把李青山挡在身后,避免王小红看见李青山衣服上的血迹而感到惊讶和恐惧,问:“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下了吗?” 王小红摇了摇头,两步走进来,直勾勾看着泰明说:“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刚才走急了,有一件事忘了办,我是回来找你的。” 王小红似乎担心泰明听不明白,还咬了重音,重复了一遍:“我是特意回来找你的。” “找我做什么?” 泰明皱了皱眉头。 王小红扑通一下,跪在泰明面前,仰头看着他说:“那个叫柳生的东西,找过你,之后还会找你,是不是? 我求你,如果柳生真的来找你,你真的见到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我会尽力。” 泰明谨慎说。 “谢谢!我替我家死掉那个人感谢你。” 王小红忍不住哭着说。 说完,她用手挡住脸,站起身来跑了出去。 李青山叹了一口气。 第43章 “你等会儿回家换衣服,换了衣服再回来,我们都在这等你。” 泰明忧心忡忡说。 李青山点了点头。 泰明就去找安兰德。 “你要替李青山向我请假,请多久?” 安兰德例行公事问。 “今天上午请假,今天中午能回来,今天下午就可以继续工作。” 泰明想了想说。 “可以请,请事假病假还是休息假?” 安兰德点了点头问。 “病假。” 泰明叹气说。 安兰德以防万一问:“什么病?之后去医院能不能开个挂号单?再开个病历证明。这样方便我写报告,也避免有人没病说有病。” “还是事假吧。他回家换衣服去了,不打算去医院,不会有挂号单子。” 泰明心累说。 “也行,但是他衣服很脏吗?有什么必要专门回家换衣服?我隐约记得你们是和桂圆一起来的。刚来的时候,他衣服还没脏吧?” 安兰德点头,问。 “他不小心把衣服染血,气味很大,不好继续穿着,必须要回家换一件,刚来的时候衣服确实还没脏。你可以查监控。” 泰明垂眼回答。 安兰德调了一下监控,刚好看见半边衣服都染红了的李青山正在走廊上慢慢往门口去,把监控放大了一看,衣服确实还湿哒哒的。 可想而知,现在那件衣服的气味有多大。 “你确定不去陪着他吗?他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危险。最好还是去医院。” 安兰德一边开请假条,一边看监控说。 “不去医院,我也有事。” 泰明摇头说。 “泰勒也有事?” 安兰德好奇问。 “他不是要培训吗?” 泰明笑了笑。 “培训还有个老师,何况现在是上午,泰勒的培训重点在下午。如果他要请假,我是给批的,也可以算事假。” 安兰德乐呵呵说。 “没必要,李青山不过是回家换件衣服。” 泰明摇头。 “他知道李青山现在这样吗?” 安兰德疑惑问。 “知道。” 泰明面无表情。 “好。” 安兰德点了点头。 第28章 “请假条给你。你刚才说你有事,你有什么事儿?” 安兰德一边递请假条一边问。 泰明接过请假条,看了一眼,揣进包里:“刚才我见到了打电话的王小红。 王小红求我,一定要杀了柳生,我想,与其等着柳生过来找我,不如我上门去找他。” “你倒很有志气,但你考虑过自己的能力吗?你能找到他吗?你能杀了他吗?你能全身而退吗?你保证杀的人不会有错吗?” 安兰德连珠炮似的问。 “我对我的能力有一点信心。” 泰明含笑。 “既然你有这个心,又答应了别人,我不阻拦你。你登录一下账号,在官网上截取杀死柳生的任务之后再去找人。 等你杀死柳生之后,记得把尸体带回来,作为证据,证明柳生是柳生,而且已经被你杀死,我确认无误后就可以判断任务完成。 你会得到任务奖励。” 安兰德目光赞赏说。 “谢谢。” 泰明点了点头。 “不客气。如果你真的能杀了他,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我可以给你一天的任务期限,如果一天之内完不成这个任务,你就只能在自己的空余时间去找,而不能在上班时间去。 明白吗?” 安兰德认认真真问。 “明白。” 泰明点了点头。 “好,接了任务,就去找吧。” 安兰德松了一口气似的,笑了笑。 泰明离开了安兰德的办公室,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取出之前画的那张纸。 纸上的人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纸上挣脱出来,站在眼前。 泰明把这张纸折成了纸飞机,往前一扔,纸飞机在半空中摇摇晃晃飞了出去。 泰明跟在这张纸飞机的后面,一路走出了基金会,一直走到了一个小巷深处的酒吧。 纸飞机停在了门口。 泰明伸出手去。 纸飞机缓缓下降,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把这张纸拆开团成一团,重新塞进包里,掏出手套,戴在手上,推开了酒吧的玻璃门。 或许是因为地段不好,又或许是外面的高楼大厦太多,又或许是外面的树木过于高大茂盛,遮挡住了明光,里面光线十分昏暗。 幸好,酒吧顶上的一盏巨大西式水晶吊灯弥补了这一点。 那一看是橙色,仔细一看,是半透明的金色,暖洋洋的,像是外面的阳光,不小心撒了进来,在露珠上反光。 垂坠的小珠子,亮晶晶的,一层又一层,像又高又大又贵又重的蛋糕一样,最下层最大,最上层最小,好像轻轻伸手一拨,便有音乐。 但这灯的光并不特别明亮,所以除了有灯的部分,四面八方的角落还是十分昏暗。 如果有人蹲在角落一动不动,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大约刚进门的客人一时间也不会发现,角落居然会有人。 或许是为了避免角落过于昏暗而导致客人受伤,酒吧在角落装了小灯,小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令人目眩神迷又眼花缭乱。 第44章 继续往里走,能看见一排靠着墙的大柜子,柜子里装满了东西,或是酒瓶或是酒杯或是烟。 调酒员站在大柜子的前面,调酒员的前面,是收银台和吧台,吧台前面是高脚椅子,客人可以坐在那样的椅子上,伸手从吧台取酒。 这里的客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零零散散,坐在这个酒吧里,颇有些像海面上撒网捕鱼浮漂出来的彩色小球。 如果,这里真有一张网要捕鱼,这个酒吧是那张网,这些客人是网上的标记,他们要捕的鱼,毫无疑问就是刚刚进来的泰明。 因为他们可以随时包围,正在中间的泰明。 泰明走到了调酒员的面前,二人之间隔着一条长长的河水般的黑色吧台。 或许吧台底下放着冰块,这吧台颇有凉意,并且表面上有细密的水珠一点一点往外渗出。 只是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子上都能感觉到,从吧台里面传出来的寒凉之意。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调酒员一脸微笑,礼貌询问。 “我要找柳生,或许你认得,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吗?” 泰明勾起唇角,眼中并无笑意问。 “我在地下室,就看你敢不敢来。” 调酒员挂着僵硬的微笑,挑衅答。 显然,这个调酒员的身体已经被柳生占据,原来的那个调酒员大约已经被杀了。 泰明点了点头。 “地下室的入口在那边的墙角。你只要推开那扇门一直往里走,就能看见了。” 调酒员指了一个方向。 泰明顺着他指的那个方向走到了角落,这里果然有一扇门,这扇门做了隐形,所以在这样昏暗的灯光环境下并不显眼。 甚至就算走到近前,如果不仔细查看,也肯定会以为这里只有一堵墙而没有门。 门上的花纹和墙上的花纹如出一辙。 泰明找到门把手,推开了这扇门,走了进去。 里面像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又狭窄又阴暗,又有些微妙的潮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发霉的气味。 一个人走在这里已经觉得不方便,如果需要二人并行,其中一个人要稍微侧着身子,或者比常人更加瘦小些,否则是走不通的。 墙上挂着小蘑菇一样的壁灯,散发着暗黄色的光芒,以至于整条路朦胧昏暗,行走其中,连自己的影子都模糊不堪。 地板是黑白配色,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眼花,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梦幻迷离的诡异童话世界,就像是进来前喝了一碗□□。 在这样的环境下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了一段向下的台阶,顺着台阶往下走,转一个弯,能看见旁边多出了一个房间。 打开了房间门,里面是一张圆形的桌子,两把椅子。 一把椅子上已经坐了人。 显然坐在这里等着的那个人,就是柳生。 泰明走了进去坐在了空着的那把椅子上。 “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和我见面,本来我希望再见面的时候,我能对你说一声,好久不见。听起来很有意思,不是吗?” 柳生笑眯眯说。 “你现在也可以这么说。” 泰明漠然。 一个轻飘飘的惨白色的人影,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外。 大约有一米六至一米七高,身上有竹子的痕迹,穿着一双红色软底绣花布鞋,脚不沾地,在门缝里露出一张脸来。 那张脸非常惨白,脸颊上有诡异的过分的红晕,眉毛很黑,乍一看是粗粗的两条,仔细看,又很正常,嘴唇鲜红如血。 左右脸两边是拳头大小的黑色头发扎起来的丸子,如果这种发型在正常人的身上出现,或许能有两分可爱,但在这里出现,就只有诡异。 给人的第一感觉,没有任何美丑相关,只是错位又拟真的恐惧。 门被纸人轻轻关上了,仿佛只是门外吹了一阵风,又仿佛只是顺手碰了一下。 不知是那门材料好还是质量好,关门的时候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既没有嘎吱响,也没有砰的一声,把人吓一跳,就那么关好了。 但即使没有声音,开着的门被突然这么一关,房间整个封闭,唯一的光源来自挂在墙上的一盏灯,偏偏灯光昏暗沉闷。 待在这房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可我们上次见面还没过多久,说那样的话不合适。” 柳生微笑说。 “你早知道我要来。” 泰明冷冷看着他。 “知道啊,我是特意在这等你的,这还不明显吗?如果我想跑,我早就走了。你可不一定能追上我。” 柳生满脸顺理成章,点了点头。 “你在这里等我,怎么就不自我了断?” 泰明皱眉问。 “我记得,你们基金会里的任务,对于杀死和发现尸体的奖励是有区别的吧?” 柳生哈哈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 泰明警惕。 “我是为你着想啊。如果我死在你手里,你拿我去交差,不是能得到很多基金会的奖励?我给你换前途,不好吗?” 柳生有些得意,不屑笑着问。 泰明三分笑意七分冷意说:“信这种话的人在幼儿园。” “看来你不相信实话,那我说假话吧。你看起来想要跟在我后面,那实在是太烦了,我讨厌这样,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第45章 咱们今天就做个了结。 我相信这一次和以前的任何一次没有区别。 活下来的人只会是我。” 柳生眉头紧锁,不耐烦。 “你们都是一群废物。一点都不懂得生活的情趣。看见你们就等于浪费我的时间。 为了避免下次还有人像你这样胆敢不自量力来挑战我,我这次要生气了。 你们还不知道我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吧? 没有关系,很快就知道了。” 柳生说着,很快又笑了起来。 泰明感觉说到这里已经够了,不想继续和他谈下去,确认整个酒吧已经被装进一张纸中,站起身来,无所谓说:“随你。” “就要走了吗?我特意准备了这一整个酒吧的人。不打算和他们一起炸成烟花吗?” 柳生歪着头笑着问。 第29章 “你说什么?” 本来准备离开的泰明顿了顿,转头问。 “就像你刚才听到的那样,我说,我在这里埋了炸弹,所有人都会被炸飞,也许,还可以波及到旁边的一两栋建筑。 到时候烧起火来,一定很亮,说不定半边的天空都会被火染红。” 柳生笑着回答。 “你从哪儿得到的炸弹?” 泰明问。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做炸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柳生歪头看着泰明的表情,笑眯眯说。 “你准备了多久?” 泰明问。 “从你今天早上决定找我开始到现在吧。这段时间不长,是不是?” 柳生笑着说。 他看起来真的很高兴。 “只是这点时间,不够你做不够把周围两栋楼都炸掉的炸弹吧。” 泰明看着他说。 “当然不够。” 柳生收敛了笑容,正襟危坐回答。 泰明皱了皱眉。 柳生哈哈大笑:“我跟你开玩笑的。你不会真的信了?我想做多少就做多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其实轻而易举。你不知道?” 泰明感觉继续和他谈下去,不会有任何进展,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就要出去。 但是一开门,门外站着的纸人密密麻麻。 惨白色的脸,过分诡异的红晕,漆黑的眉毛,血液般的红唇,毫无生气的笑容,清晰直挺而几乎没有毛刺的竹条,古色古香的衣服和鞋。 这些纸人把外面的一条路都堵满了。 直接走出去是绝不可能的。 至少,走这条路是不可能的。 泰明看了还坐在桌子旁边的柳生一眼。 柳生笑眯眯对他挥了挥手,说:“想听我和你道别吗?再见。” 泰明皱了皱眉,转身直接走了出去。 门外的纸人打算拦住他,但是扑了个空。 柳生站起来,才发现泰明已经从门口消失了。 显然,泰明离开的方法,不是走门口这条路。 他走了画中世界那条路。 这条路是他进门之前给自己开的。 理论上说,他随时可以出现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因为,在他这里,整个世界是一幅巨大的画。 他离开了酒吧。 柳生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此时,站在酒吧门口的泰明正在把画着酒吧的纸张卷起来,塞进包里,在他面前本来有酒吧建筑物的地方,已经空了出来。 那里只剩下一片空地了。 空地底下,是一片土壤。 土壤上连一片酒吧里,不小心遗落的玻璃碎片都找不出来。 干干净净。 泰明转身,准备回到基金会去。 空地上突然又闪出了一个人影。 泰明皱着眉头转过身来,看着这个人。 这人和刚才的柳生,无论是脸还是身形都并不相似,但给人感觉简直一模一样,就像是柳生已经从画中逃了出来,又换了一具身体。 “如你所见,我已经出来了。你是困不住我的。知道为什么?除非天底下的人都死绝了。否则,我是绝对自由的。” 柳生微笑着对泰明说。 “你是从人类的黑暗面中诞生出来的意志吗?” 泰明看着他,突然想到一个极其荒谬的可能。 平心而论,泰明是不相信这个可能的,但眼前的情况,和那个可能十分契合,以至于他在荒谬中,莫名感到了一点滑稽。 “哎呀呀,你可真聪明。 没想到第一个猜出这件事的人,居然是你。 在你之前,我见过很多人,当然也杀过很多人。 我在那些被我杀的人面前讲过我的事,可是那些死人没有一个得出正确的结果。我只好非常遗憾,看着他们死掉。 其实我心里非常善良的。 我也有想过救他们,可他们没给我机会。 那他们只好去死了,这怎么能怪我?” 柳生哈哈笑了起来。 他真是无忧无虑。 “从前你见过的人之中,有谁没有被你杀掉吗?” 泰明问。 “当然有啊。” 柳生睁大眼睛,仿佛被人从二楼兜头泼了一盆冰凉凉的脏水,大声说。 “是谁?” 泰明问。 “是你呀,我的小宝贝。” 柳生再次嘻嘻笑了起来。 笑声尖锐刺耳,令人难以忍受。 第46章 泰明从包中掏出进酒吧前揉成的纸团,对着柳生丢了过去。 那张纸接触到柳生,柳生一下子被那张纸团吞了进去。 泰明走过去捡起那个纸团子。 柳生一下子从里面冒出来,像是一个惊吓盒子里面的小丑,下半身是弹簧的那种。 泰明一拳揍在他脸上,把他脸打得凹了进去。 柳生还是笑嘻嘻的,好像一点也不痛。 泰明干脆把他按在地上,狂揍了一顿,以至于最后柳生看起来是一堆肉酱,中间掺杂了一些衣服碎片,还有一些头发和眼珠子。 柳生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好像想找什么,又好像想笑,但是,眼睛不方便发出声音。 泰明就用纸团子,把柳生包裹在里面,就像是捡了一只蟑螂,之后抽出一张新的白纸,把纸团子塞进了白纸之中,再把白纸放回包中。 柳生的声音隐约从包里传来。 “等会儿炸弹就要炸了。你不介意吗?酒吧里还有别人呢。你怎么肯定他们都死了?炸弹炸掉,他们肯定会起火,你不救他们吗?” 柳生问。 泰明的回应是,伸手关闭了包裹的拉链。 柳生的声音闷闷的,被关闭在包里面,泰明走出小巷,外面是一条十分热闹的街道,街道的声音很嘈杂,掩盖住了柳生的声音。 在街道上就听不出什么了。 泰明回到了基金会,进入了办公室,找到了安兰德,打开了包,把包里面的白纸掏出来,平放在办公桌上,又把里面的纸团子掏出来。 安兰德感到疑惑。 “这是什么?” 安兰德看了看白纸,又看了看纸团子,问。 泰明把纸团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给安兰德看。 安兰德看了一眼,感到更加迷惑,问:“这是你从外面捡回来的尸体吗?” 泰明笑道:“这是我今天的任务对象。” 安兰德站起身来仔细看了看,大为惊讶问:“你说这里面那个肉酱是柳生?完全看不出来。你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吗?” 泰明摇了摇头:“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人形。” “我还以为他本来就长成一团肉酱的样子,或者本来就是一团肉酱,但是我想了一下,应该没有肉酱可以变成妖怪。 大约也没有什么地方会收一团肉酱作为徒弟。 除非,有人暗中作祟,专为弄出这样一个东西来,搞得别人不能安宁。” 安兰德坐了回去,把纸放在桌上,转了转他的黑色真皮滚轮办公椅,目光还落在那张纸里面的肉酱,对泰明说。 “不知道基金会里面有没有可以鉴定身份的东西。如果有,可以把这东西带过去,确认一下身份,以防万一。” 泰明说。 “你说的对,这种东西落在外面就是祸害别人。基金会当然有可以鉴定身份的东西。但是那个东西不在办公楼,在后面。” 安兰德想了想。 “我带你去。那地方需要权限。有些员工权限不够。只把你带到门口,没什么用处。你在路上顺便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吧。” 安兰德站起身来说。 泰明点了点头。 安兰德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说:“我们走吧。” 泰明跟安兰德离开了办公室,在路上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听起来他对你有一点特别的关心。” 安兰德皱着眉头,若有所思说。 “他对我有一种精神污染。” 泰明纠正说。 “这倒也是。” 安兰德说。 泰明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那么关心你?就因为你处理过他放出来的一个冰淇淋怪物吗?基金会处理过许多怪物,也处理过他的怪物。没见他这样。” 安兰德感到疑惑。 “之前处理过他的怪物的人还在吗?” 泰明问。 “这么一说,好像都死了,我记得不太清楚,等我回到办公室查一下资料,再说。” 安兰德说。 泰明点头。 “你真的是亲手把他打成肉酱的吗?” 走了两步,安兰德忍不住问。 “一拳一拳,就那么打成了。” 泰明回答。 “听起来像是手打牛肉丸的过程或者捶糍粑,只不过锤糍粑的时候,手里要有一个锤子,而你连锤子都没有,你真了不起。” 安兰德感慨说。 泰明笑了笑。 “你真的有那么大的力气吗?完全看不出来。” 安兰德说。 “我们可以掰手腕。我想要证明这一点并不困难。” 泰明说。 “掰手腕容易把手掰坏。等会我带你去的地方,有可以测试力量的东西。我们可以顺便问一问。” 安兰德笑着摇头说。 “好。” 泰明点头。 “你不好奇我要带你去的是什么样的地方吗?” 安兰德问。 “我很好奇,但也没有好奇到一定要问的程度。” 泰明回答。 “你果然很有意思,怪不得连柳生那种东西都总想找你。” 安兰德笑道。 “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听起来像已经被那东西附身了,那东西很膈应。” 泰明皱了皱眉说。 第30章 第47章 “好,不提也罢。” 安兰德点了点头。 走了一段路之后,二人进入了一栋大楼。 大楼里面非常安静,好像没有人一样。 二人走在里面,脚步声清晰可闻。 过了一段时间,安兰德把泰明带到了一扇门前,推开门之后,又走了一段,还有台阶,就像是他们一直在往地下深入。 他们来到了一条走廊前。 走廊两边,都是房间门。 走廊上面挂满了摄像头。 这里的墙是白的,天花板是白的,地板也是白的,给人一种医院的感觉,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消毒水似的气味,还有不知哪来的风。 “你别看这条走廊上没有人,这里的戒备非常森严。所以基本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只不过如果真的出了事,大家就得一起死。 你跟紧我,不要乱碰乱看乱动,虽然这里只有一条路,但要是不小心迷路,那可是很难找出来的。千万小心,知道吗?” 安兰德对泰明说。 泰明点了点头:“知道了。” 安兰德从边上的白墙,打开柜子似的,取下来两张纸条,蓝白色,还有小孔洞,看起来像手表,但是没有表盘。 安兰德给自己贴了一个,又给了泰明一个,是戴在他手上的,就像带一块表,虽然这东西真的不能显示时间,也没有指针。 “不要让这东西脱离你,如果你真的迷路了,这个东西可以把你带到门口,我会找到你的。” 安兰德说。 泰明点了点头。 之后,他们进入了走廊。 安兰德把泰明带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打开了房间门。 房间里面是暖白色,正中间放着一把烤栗子色木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蓝白条纹衣服的男人,但他的头,像棒棒糖一样,又圆又扁。 这个头上没有五官,没有皮肤,和衣服一样是蓝白色,只不过,头上的蓝白色是漩涡状的,让人看着有一种迷惑的感觉。 这个头在转动的时候会微微反光,就像是上面有一层暗色的屏幕。 这个人的手是被铐在一起的,看起来有点可怜。 脚也是被铐住的,但是两只手的距离很近,几乎分不开,两只脚能活动的距离,就远多了。 泰明看着他感觉他前面应该有一张桌子,让他把手放在上面,周围的颜色应该更暗淡一点,比如灰蓝色和白色,再加一点阴影。 就像审讯室或者监狱什么的。 不过,他应该不会喜欢那种地方。 “我们一般称呼他为,鉴定器。” 安兰德走进房间关上门,对站在旁边的泰明说。 泰明点了点头。 “你好,鉴定器。” 安兰德对房间里的人说。 “你好,没礼貌的家伙。” 鉴定器回答。 “现在把柳生拿出来吧。不过别放出来。小心让他跑了。” 安兰德对泰明说。 泰明打开包,掏出了装有柳生的纸张。 安兰德让泰明把纸张给鉴定器看。 泰明就把手里的纸递了过去。 鉴定器看了看。 “你好,请问这是柳生吗?” 安兰德问。 “是。” 鉴定器惜字如金。 “这家伙的名字叫柳生吗?” 安兰德问。 “不知道。” 鉴定器回答。 “这个东西和基金会官网任务中要找的柳生是同一个吗?” 安兰德问。 “是。” 鉴定器犹豫了一会回答。 “这东西杀过人吧?” 安兰德问。 “是。” 鉴定器回答。 “这东西杀过不止一个人吧?” 安兰德问。 “是。” 鉴定器回答。 “这东西最近杀人是在今天,是吗?” 安兰德问。 “是。” 鉴定器回答。 “这东西现在被困住了吗?” 安兰德问。 “不知道。” 鉴定器回答。 “这东西可以像人类一样被杀死吗?” 安兰德问。 “不是。” 鉴定器回答。 “有什么办法能困住这个东西吗?” 安兰德问。 “不知道。” 鉴定器回答。 “有什么办法能像杀死人类一样杀死这个东西吗?” 安兰德问。 “不知道。” 鉴定器回答。 “有什么办法能令这个东西陷入不再醒来的沉睡之中呢?” 安兰德问。 “不知道。” 鉴定器回答。 “我和我身边这个人的力气比较起来,谁更大?” 安兰德问。 “他。” 鉴定器回答。 安兰德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要问的了,我们可以走了。” 安兰德对泰明说。 泰明点了点头。 二人离开了房间,安兰德关上了门。 “现在这个东西的身份已经可以确认,但是暂时没有找到能解决的办法,只好先困住。你跟我来。” 安兰德对泰明说。 泰明点了点头。 安兰德领着泰明,到了走廊上的另外一个房间门口,打开房间之后,里面是空的。 第48章 安兰德走了进去,取出了一个罐子,对泰明说:“把你的那个纸团子丢进来吧。” 泰明把装着肉酱柳生的纸团子塞了进去。 安兰德把罐子的盖子拧上去,确认了一下,盖子已经拧好了,不会轻易松动,安兰德举着罐子对泰明解释说:“这是一种装怪物的东西。” 泰明点头。 “我本来以为,制造和驱使怪物的应该是一个走火入魔的邪门外道。没想到会是这种东西。” 安兰德有些感慨说。 “就算是邪门歪道,也有可能因为走火入魔,想着研究怪物,所以干脆把自己做成怪物。反正有做怪物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泰明说。 安兰德点了点头。 罐子里的纸团子拧了一下,转了个方向,发出了柳生的声音。 “我才不是人类,我也没当道士。不过,你们提醒我了,我之后有空会去找个道士玩玩的。” 柳生笑着说。 “这东西好像不隔音。我们快走。别被这东西蛊惑了。” 安兰德把罐子找了个地方放好,对泰明挥挥手,说。 泰明点头。 安兰德冲到门口,打开了门。 柳生在罐子里大声说:“你们别以为这点东西能困住我。我不过是陪你们玩玩。我很快就会出去。你们给我等着吧。” 泰明离开了房间。 安兰德关上了门。 里面的声音就一下子消失了似的,走廊依旧是那么安静。 安兰德对泰明挥挥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走,现在可以准备离开了。 泰明跟在他身边,犹豫着问:“那个罐子要是困不住他怎么办?” “这种可能是很渺茫的。” 安兰德说。 泰明沉默了一会。 安兰德又说:“也不是没有困不住的时候。但那种时候我们也有办法。 通常是两种办法。 要么杀了。 要么提供他想要的东西,让他自愿留下来。 能杀的,在被抓进来之前就已经杀了。 留在这儿的都是轻易杀不了的。 这些其实都还好。 他们平时跑不出去,不会特别闹事,也省了我们一点力气。 轻易杀不了,还轻易可以跑出去的,就不会被放在这,因为那对周围的居民来说太危险了。 那个地方比这里还要危险。 如果这里的危险是一粒冰渣,那里的危险就是一整个冷冻库,你最好没有去的机会,否则我很难相信,你可以正常活着回来。 死的人比较多。 活下来的都疯了。 活下来还没疯的,十千万人之中都未必能挑出一个来。” 泰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安兰德来到走廊门口。 推开走廊门口的门,二人离开了这条走廊,沉默着走了一段路,他们回到了大楼,从大楼的门口出去,他们踩在了熟悉的土地上。 阳光从高处落下,撒在土地上,土壤似乎都因此松软了许多,带着一股半融化的奶糖的味道,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一切都安宁祥和。 那一瞬间,这个世界真是美好到像幻梦一样。 安兰德和泰勒回到了办公楼。 安兰德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从窗户往外看,喟叹了一声:“今天的天气真好。” 泰明点头说:“是的。” “你的任务,我已经给你标注完成,并且上传了证据资料,你可以检查一下。” 安兰德在电脑上操作之后对泰明说。 泰明检查无误。 安兰德笑道:“那好。你可以走了,回家去休息,或者去训练室找泰勒,或者继续待在基金会随时等待新的任务,都随你。” 泰明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再见。” 安兰德挥挥手。 泰明离开了办公室。 安兰德接起了响铃的电话。 此时,在家里换了衣服的李青山,扣好衣服上的扣子,见到了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泰明。 “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李青山问。 “姑且算是办完了吧。虽然没能杀掉罪魁祸首,但我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 泰明回答。 “比如把一个活人变成肉泥?” 李青山挑了挑眉问。 “正常人变成泥状都会死的。” 泰明摊开手回答。 “是。” 李青山笑了笑。 泰明扑过来抱住他,在他脖子边嗅了嗅,小声说:“你身上有好重的血腥味。” “这也没办法,我只是换了一件衣服,又不是洗了个澡。” 李青山笑了笑。 “我给你洗吧。” 泰明撸起袖子,说。 第31章 李青山刚刚穿好的衣服被脱下来整齐叠放在浴室门口。 泰明手里拿着一块毛巾,坐在李青山旁边,对靠在浴缸里的李青山说:“我会很用力的哦。” 李青山点头:“随你。” 泰明一只手按住李青山的肩膀,一只手拿着毛巾,按在了李青山的后背上,使劲搓了起来。 “这上面只有水,没有沐浴露吧?你身上滑溜溜的,我都按不住。” 泰明盯着面前的皮肤。 第49章 “有没有沐浴露,你不是很清楚吗?你跟我一起进来的。除了水,没有别的了。” 李青山含笑摇头。 泰明接了一点冷水,用那只接了冷水的手按在李青山的半边肩膀上,那只手刚刚贴上去,李青山就打了个哆嗦,被冷得汗毛倒竖。 泰明用那只手的拇指平着蹭了蹭那块肩膀的皮肤,一口咬了下去,血珠从里面渗出来。 泰明舔了舔那块的伤口,笑眯眯对李青山说:“这下不滑了。” 李青山再次打了个哆嗦:“咦~” 泰明笑嘻嘻说:“现在你泡在温水里面,或许感觉不出来什么。但是等洗好了,也许会发现自己已经掉了一层皮,你就顾不上这个啦。” 李青山揪住他的衣领说:“你要是敢把我洗掉一层皮,我就把血吐在你身上,一个星期也不理你。” 泰明眨了眨眼睛,眼眶微微发红,眼睛里居然泛起一点泪花,望着李青山,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有点可怜巴巴的意思。 那是个一点防备也没有的姿态,好像这个时候李青山捅他一刀,他就会躺在地上等着失血过多而死,不求救,不吃药,不包扎。 李青山往后拉开了一点距离,免得看见他这张脸下不去手说不出话。 泰明对此心知肚明,故意凑到他眼前,小声问:“你真的不理我吗?真的会一个星期也不理我吗?那也太久了。我会难过死的。” 李青山哼了一声,松开手去,转过了头,只给他一个后脑勺,意思是你自己体会。 泰明把手里的毛巾放在一边,抱住李青山,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贴着他湿漉漉的皮肤,在他耳边说:“我好喜欢你啊。不要不理我。” 李青山往后仰了一下,问:“如果有一天我们断开联系,你还能认出我吗?” “我怎么会认不出自己呢?就算我什么都不记得,就算我什么都没有,就算我们完全不能联系,我也一定会认出你的。” 泰明笑了笑,回答。 “是吗?” 李青山看着他。 “我们在一起这么高兴,你不要不理我。” 泰明用那种可怜巴巴的语气说。 “好吧,这次就算了,但是如果你真的把我搓掉一层皮,我一定会跟你算账的。” 李青山扬着下巴说。 “我知道,我不会真的把你搓掉一层皮的。” 泰明收紧了胳膊,紧紧贴着李青山说。 “你觉得没什么事情干就可以出去了,赶快洗好,赶快到基金会去。或许还有机会在午休时间结束前出现在工作岗位上。 我可不想被扣工资。” 李青山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说。 “知道了。” 泰明拉长声调,说。 他用毛巾把李青山搓了个遍,之后站起身来,对李青山说:“这东西和你换下来的衣服,我丢到洗衣机里面去。你自己洗完出来。” 李青山点了点头。 泰明离开了浴室。 李青山很快穿上衣服,推开了浴室的门。 泰明带着李青山回到了基金会。 距离午休时间结束,还有一会儿。 他们去见了一下,休息中等待他们出现的泰勒。 “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中午都不回来了。” 泰勒对他们挥挥手,打了个招呼说。 “不会的,这不是回来了吗?” 泰明弯着眼睛说。 李青山笑着点了点头:“是。” 泰勒撑不住冷脸,像是一层薄薄的冰,一下子被破开,渐渐融化,笑道:“你们两个今天中午一定玩得很好了。” 李青山走到他身边,笑着说:“如果你有时间,我也可以和你一起玩啊。” “那可一定要找一个他不在的时间。因为你们两个凑一块玩的时候,可没带上我。” 泰勒抱住李青山笑着说。 “好。” 李青山拍拍他,笑道。 泰勒松开李青山,看了看他们两个问:“吃午餐了吗?” 李青山摇头:“没有。” 泰勒从旁边提过了一个口袋,对他说:“这是你的那份,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李青山坐下,打开口袋问:“你呢?” “我不是很需要吃饭,对去食堂没什么兴趣,对待在食堂和一大堆人一起吃饭也没什么兴趣,不吃又不会死,不提也罢。” 泰勒坐在旁边说。 “你呢?” 李青山看向泰明问。 “我考虑考虑吧,等你吃完再说。” 泰明也找了个位置,坐在旁边看着他说。 “可是如果等我吃完,恐怕你们没有时间去食堂了。” 李青山在口袋里找到一份一次性的筷子,把筷子从塑料袋里取出来,拿在手里,啪的一声,把两根筷子分开,眨巴着眼睛,对他们说。 “你吃就等于我们吃。不用太在乎这个。” 泰勒笑笑。 “是啊,毕竟我们不差这点钱。就算我们真差这笔钱,去吃了饭,也不会有钱能退到手里。” 泰明点了点头,说。 “好吧。” 李青山把筷子插进饭里,搅拌了一下,盖在表面上的菜,笑了一下说。 泰明和泰勒点了点头。 吃过午餐,桂圆过来,推开门看见他们,愣了一下,感觉自己误入了某种奇怪的现场,往后退,并关上了门,往外走了两步。 第50章 桂圆停在了走廊上。 犹豫了一下,桂圆转过身去敲了敲门。 门被打开了。 泰明问:“有什么事吗?” “有一个任务,是关于泰拳的,不知道李青山要不要?” 桂圆说。 “你刚才说,跟泰拳有关?” 李青山走了出来,站在门口问。 “是的。” 桂圆点了点头。 “你说的那个任务,我接。” 李青山直直看着他。 “好。” 桂圆点头。 基金会的医院在接收了泰拳之后,就检查出他昏迷不醒,很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形似钻石碎片的小型燃爆器。 这也是李青山希望的结果。 所以李青山没有多加干涉,也没有辩解。 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 基金会查出了那个燃爆器的来源,那东西来自于一个名为阿美的钻石公司,最近这个公司正在尝试涉足其他领域。 所以他们公司,不分白天黑夜,时不时传出一些奇怪的响声,周围的人都感到有一些奇怪和恐慌,因此,希望基金会帮忙查看一下。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当然最好,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早解决总比晚解决好。 基金会愿意处理这件事,一来是因为民众意愿,二来是关于这个公司的信息确实有些奇怪,需要检查。 第三点,也是这个任务会被交到李青山手上的原因,他的顶头上司安兰德,知道李青山曾经和泰拳关系不错,认为他或许需要这个机会。 毕竟,泰拳在李青山面前出事,和李青山一起被送到基金会的医院。 泰拳躺在床上的时候,唯一陪在旁边的,还是李青山。 最后泰拳死掉,也是在李青山眼前。 李青山看着泰拳,既不面无表情,也不无动于衷。 再加上,李青山加入基金会,虽然说是为了不被清洗记忆,但也不可能和泰拳脱开关系。 安兰德考虑之后,觉得这个任务交给李青山最合适。 毕竟,李青山是最有可能全力调查的人。 其他人没有牵涉其中,难免有疏忽之处。 但要是全心全意落在这件事里,像李青山这样,就算有所疏忽,也会来回检查,说不定能查出什么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 如果李青山为了避嫌或者为了避免伤心而不愿意接这个任务,安兰德是可以理解的,但也要问过李青山,得到他的回答之后再去问别人。 因此桂圆出现在了李青山的面前。 李青山接取任务之后,大致查了一下资料。 阿美钻石公司主营业务是销售钻石,前不久开发出了新业务,就是销售小型燃爆器,还可以制作成钻石的外形。 公司的官网上号称,每一个销售出去的东西都有独一无二的编码,如果怀疑买到了假货,可以登录官网,输入编码进行查验。 李青山知道九尾狐叼着的那个小型燃爆器的编码。 李青山在官网上输入了编码进行搜索。 官网上给出了白底黑字的确认,那个小型燃爆器就是阿美钻石公司售出的物品。 李青山通过官网的客服询问了一下刚才编码所属的小型燃爆器的出售情况。 “你好,请问我可以问一下这个编码对应的物品吗?” 李青山输入。 “好的,这是一个小型燃爆器的编码。” 客服回答。 “我能问一下这个东西的售后截止到什么时候吗?” 李青山问。 “一年包修包换,欢迎您来公司,我们有专人为您进行检修服务。” 客服回答。 第32章 李青山去了阿美公司。 前台因为他在客服上询问过,确认了他的预约,请他在大厅沙发上等了一段时间,就把他带到了一个小小的会客室。 会客室是用玻璃做的,门是玻璃,墙也是玻璃,坐在大厅,一转头就能看见这里,有种一览无余的感觉。 “你好,我是接待员阿美,请问有什么想问的?” 一个扎着马尾,头发微微发黄发红的青年女人,坐在李青山对面,说。 “能查一下这个东西的情况吗?” 李青山掏出了基金会给他的钻石碎片形状小型燃爆器。 “好的,请稍等。” 阿美看了一眼,把东西接过,站起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拿着东西走了回来。 “这个东西已经使用过了,现在处于完全损坏状态,不能使用了。如果您还需要类似的东西,我们推荐您买一个新的。” 接待员说。 “能介绍一下类似的东西吗?” 李青山问。 “当然可以。您看这一款。外形一样。 使用的时候,只要打开开关扔出去,敌人或物品接触到,就会触发内部燃爆,进而对外部产生影响,价格稍微贵一点,但绝对好用。” 接待员掏出一张照片,又掏出一个模型,指着这两个东西说。 “我考虑一下。” 李青山说。 他暂时离开阿美公司,根据一年保修的期限,查到了购买时间,按照购买时间,找到了当天阿美公司附近的监控录像。 从录像中找到了,当天一系列进出公司的客人。 在基金会查询了一下这些个人的财产状况和最近购物记录,确定了购买者。 第51章 李青山决定去拜访一下这位购买者。 这位购买者住在一个带花园的大别墅里。 从门口进去要走好长一段路才能到别墅的大门口。 这里简直是个阳光明媚的庄园。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如果没有预约,请先预约。之后主人有空会见您的。” 开门的仆人说。 “我是基金会调查事件的,我现在想找你们主人谈话,请转告他,如果拒不配合或者故意延误,出了事,后果自负。” 李青山出示了一下证件说。 仆人看了一眼证件,匆匆忙忙回去报告。 很快他又回来打开门,把李青山请了进去,说主人就在客厅里等他。 李青山进入客厅。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好,听说你想找我,请坐吧。” 中年男人说。 “这是你的东西吗?” 李青山把装在袋子里的小型燃爆器掏了出来。 “或许是吧,但我不清楚,我前不久买了一个,但是不见了。” 中年男人说。 “什么时候不见的?” 李青山问。 “我不太记得。我的事情很多。我不是每天都清点我的东西。” 中年男人回答。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东西不见了?” 李青山问。 “因为仆人清点的时候,发现少了东西,找我报告,我就知道了。” 中年男人回答。 李青山说了一串时间数字,是泰拳出事那天晚上的时间,问:“是这个时候发现的吗?” “在那第二天吧。第二天早上或者中午。因为上午我有事。早上或者中午,我比较有时间,可能会听见仆人报告。” 中年男人回答。 “那当天晚上你在做什么呢?” 李青山问。 “我请了一大堆的朋友,在我家里开派对,我经常这么干,朋友们在天黑之前陆陆续续到我家的。我们吃饭,唱歌,喝酒。 之后大家醉醺醺的。 喝醉了的就在我家客房休息,第二天走。 还有一点意识的,或者家里有人来接的,就跟着家里的人,上了自己家司机的车,回家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我的脑子也雾蒙蒙的。” 中年男人回答。 “那当天晚上,除了派对,家里的其他情况你并不是很清楚了?” 李青山问。 “是的。”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觉得当天家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李青山问。 “好像是有一点。 我在一楼派对吃了东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打算到二楼的卧室找个东西,我上了二楼,在卧室里找东西的时候,听见窗外有声响。 我觉得奇怪,一开始还以为是我的朋友在楼下的花园里面玩游戏,不小心打到了我二楼的窗户,或者知道我在二楼,故意和我打招呼。 但是我找了东西,开窗户去看。 却发现楼下并没什么人。 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他们没有往楼上丢东西,也没有往楼上看。 反而是我开了窗往下看的时候,跑一会儿才有人注意到我,对我挥了挥手,打了招呼,之后就回到一楼大厅去了。 毕竟那个时候是晚上,比起不知几个人零零散散待在花园,大家还是更喜欢待在热闹温暖而明亮有食物的大厅里。” 中年男人回答。 “没有其他的了吗?” 李青山问。 “我不记得了,就算有,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家这么大。我不可能所有地方的事情都知道,虽然我安装了监控,但也不是时时都看。” 中年男人摊开手。 “那请问我能看一下当天晚上的监控吗?” 李青山问。 “我只能给你看花园,走廊和大门口。其他的,就不太方便了。” 中年男人说。 “可以。” 李青山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让仆人把李青山带到看监控的地方去。 李青山跟着去了。 看过了监控,李青山察觉,那天晚上花园里,绿色的草丛中有一团白色的毛尖尖一晃而过,像是狐狸的尾巴,没有藏好,被发现了。 李青山放大了那一块白色的地方。 他仔细查看之后,向中年男人询问,当天晚上的宾客中是否有人衣着如此,中年男人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应该没有。” 李青山又检查了一下大门口的监控。 宾客都是从大门口进的,虽然不是大门口就下了车,但通过车窗的影子,勉强能看见里面的人的衣着,颜色和材质。 这些客人确实没有像那一团白色的东西的。 “家里有养什么宠物吗?” 李青山问。 “没有,主人对宠物毛发有些过敏,不仅不养,而且不喜欢,一般也不会允许亲戚朋友把宠物寄养在这里。” 仆人摇头。 李青山点了点头。 这么看那团白色,多半是九尾狐的一部分。 如果东西是九尾狐偷走的,那就和这里的主人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如果东西是这里的主人故意给九尾狐的,表面上撇清关系,那说不定还有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