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的爱》 第一章 风暴暗夜(/CX/BJ/) 周五晚上寝室里除了陈斐没别人。 寝室没开灯,他把床帘放下来遮的严严实实,狭小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阴暗至极,像一个活吞人的黑洞。 陈斐蜷在被窝里闷过头,脑袋周围逐渐稀薄的空气闷顿不畅,呼出去的热气儿又重新扑向鼻子,制造出巨大隐秘又刺激的感觉。 寝室其他三个人周五到点离校,给陈斐腾出可以缓息的快乐余地,这是他每周最开心的时候。 该奖励自己些什么…… 收藏夹里不起眼的乱码链接熟练复制进浏览器,校园wifi用的人多了十分拥挤,陈斐裤头已经褪至膝盖,软趴趴的阴茎垂在腿上,今天他想刷新再等等。 突然方寸小屏幕内界面五花八门弹跳各种抖动的性感荷官广告,一一点击删除后网页更新了不少充满诱惑的视频,光是看名称起的陈斐夹夹腿,已经伸手重重揉了把胯下。 他是个有着自己品味开始审核挑选的看客。 无穷极乐抱操长腿服务员,陈斐点开它。树干的出现他暗道在野外真够劲,视频中男人举起摄像头对准像熟烂肉蚌一样的两瓣阴唇,伸手拍了拍肥逼接着使劲刮搔突起的阴蒂小鸡巴,被弄的人开始淫叫,哭嗓着一声比一声腻乎,直接把陈斐叫硬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俨然自己成为主角。 视频里被架起来的双腿外竟然还有三轮车一辆辆驶过,如此大胆在某个小树丛街边就干了起来,何尝不是一种另类变态的快感。他小腹憋紧紧的,屁股上拱往手里抽送,食不知味更卖力挤压茎身把阴囊都撸的上下晃动。 还未快进到正餐,男人插逼里两根手指疯狂搅乱,时不时抽出淫水来浇的弧度激射有力直喷镜头,陈斐把手机对准胯下,看似热流都洒在他的龟头上。 “呼……嗯啊……” 陈斐整个人躬着背侧躺在床上,到达高潮时全身心都爽的直哆嗦,舒缓瞬间脑袋像燃了火点子噼里啪啦炸空白,他抖了抖阴茎,探出被子抽几张纸擦拭指缝里溢盛的精液,再揉成团扔到枕头旁。 贤者时候突然对这个视频不感兴趣了,无聊的想操逼操逼操逼接下来还能玩出什么花来,于是他又开始寻找另一个更新鲜更诱惑的片段。 双飞中出白虎嫩穴,咽下浓精的嘴巴含着哥哥的肉棒,上来便是正题,身材肥硕的老男人趴在肤白貌美身上挺屁股,还有个敞着腿被玩穴。陈斐开始弄抬头的阴茎,除了本人谁也不知道他目不转睛在想什么……肚子比怀胎十月还大的老男人不会把人压死吗,有钱人真是活在天堂,但还不是发到网上任他评头论足…… 第二发全部射在纸上,陈斐感觉快要闷窒息了,撸管的手都软了力气。 他从被子里探出头,大口呼吸换流通的新鲜空气,脑袋缺氧憋气导致出精速度都变快了。 找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玩手机,扫眼内容发现有一栏被标了粗体,右上角还附带很小的红色英文字‘hot’。陈斐好奇的点开栏目,封面依旧脱赤条两个人或很多人,但不同的是,他们都是男人。 对同性恋并不陌生,他们性交通过走后门。 想到这里陈斐沉思,首先是心理上的排斥,它就是男人的尊严和防线,隐秘到被碰一下就像卖了身似的恶心,其次是生理,进出污秽地很脏,认知的这个地方不能被用来干别的。 但他自虐瘾犯了手欠打开热度最高的播放。 不适挂脸,两具男性身体叠在一起起伏,即使机位给到侧面也知道性器往哪插进,陈斐正要关闭,下面的男人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触电般双腿抖个不停,声音甚至细到像开了变声器。 肌肉颤成这样要怎么演? 陈斐不甚茫然,而寂静的夜总能包容一切胆大过激的欲望。 不敢置信从腿间穿过手伸到后面,滑过股缝,一路软软皱皱,指腹试探入口却摸到突起的会阴线都未能找到身下的眼,可始终有一处儿,越是要接近便被刺激的感觉越强烈,他根据身体的指引最后选择直接作弊。 收缩屁眼去夹手指。 吸的最深的地方就是要找的部位。 好像戳不进去,陈斐往里刺了刺手指,直到干涩后被湿热包裹,肠肉收紧的厉害,深入愈发艰难,窄小的通道内壁阻隔,他怀疑自己肠子弯弯曲曲几道坎。 回头想想能够做到这一步挺多余的,陈斐“嗯嗯”好玩叫了两声应和打算结束闹剧。 “你在做什么!” 噌的一下被子被暴力掀开,席卷狂猛的冷风扑向后背,尤其是凉嗖嗖的屁股,如果没有手指堵着,他怀疑要吹进洞里。 寒意在此刻达到顶峰,同时快把陈斐的命也带走。他恨不得自己是打散魂魄的游鬼立马消失,直接灰飞烟灭。 陈斐脑子里过了几百遍死法,甚至想杀掉巨大惊恐中悄无声息爬上上铺拖走被子的身后人,可惜他手上没有刀。 甚至他的一截手指还插在屁股里。 严重的躯体化症状,太阳穴突突跳动,心悸直飚在捶打胸口闷顿的紧,什么东西拿住心脏跟捏水球似的不停握放,莫名的痛苦闪现眼前…… 陈斐冲动的滚进床里边,抽出手径直去抓被子,力量对抗不足以挂齿后狼狈不堪扯着边角盖在身上遮羞。 那人竟然直接踩上床,像黑夜突然跑出来的怪物。 “太不要脸了……” 身型高大的怪物开口说话,借身体全然压迫探近,陈斐双手双脚胡乱扒拉作武器瞎挥,嘴里慌忙解释:“不是,不是的……” 大手捞过睡衣,把纽扣扯松垮,他整个人被拖着上半身拎的挨不着床,陈斐吓死了,后颈勒的生疼,顾不上提内裤反去抓缚在领口的手。 “贱不贱。” 正在拼命的陈斐刚想要辩驳,慌乱时张着嘴咬坏了舌头,疼的他泪花子已经跑出来好算在噩梦中找回点醒人的理智,摸黑看清那张模糊的脸,轮廓逐渐清晰,清晰到陈斐真的想哭了。 学院里受人欢迎的杭耀,他的舍友杭耀,百年不留宿却鬼魅一样出现在身前的杭耀。 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一个劲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好似听不到,杭耀支腿顶在陈斐光裸的小腿上,无形中恶意使力让他腿骨揪心的胀痛,手中更过分,撕开绷线的纽扣攥在掌心,衣服像破抹布。 陈斐再也忍不住,他骂了句“操你吗”挥拳就冲过去,狠的大概会在侧颊留下淤青,惹众多学生非议个把月。 意外拳头落了空,杭耀夜视力好的要命。 合计就等陈斐恼羞成怒,反手捂着他的脸压在枕头上,鼻梁又酸又麻,陈斐抬脚就是蹬踹,巴不得对方从上铺被踢的滚下去。 “啊!!!” 踢岔了膝骨撞在围栏上痛失半条命。 陈斐暂时没有战斗力,杭耀把他翻个面儿锁在床上,按着后脖颈最脆弱的地方像扣押犯人似的,对待绝对称不上礼貌。 “对不起……” 陈斐只能继续道歉,杭耀坐在他腿上,锢的动弹不得。 身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陈斐绝望的想如果能把内裤拽上就好了,杭耀不会是极度恐同因此对他嫉恶如仇,分明是个误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杭耀却突然解放了他的双腿,陈斐受伤的腿骨还酥着被分开,皮肤摩擦床单一动就疼的厉害。 “什么?”下一秒陈斐惊讶的抬头被更用劲的力扣回枕头,肉韧的硕大圆头顶在他的屁股缝,在屁眼外面戳来戳去,因为洞眼太小进不去滑到了尾椎。他立马想到了鸡奸,不要……不要这样悲惨…… 陈斐靠下半身发力,疯狂逃脱禁锢,腿刚要曲起重重后击,杭耀竟然直接把鸡巴蛮横塞了进来。 “呃啊……!!!” 悲泣哀鸣,痛叫凄厉又短促,像蓦地截了气凌迟后最后的挣扎,身体硬的脚抻直了蹬在床上,从头发丝疼到脚趾头,仿佛重卡来回在身上无情碾压,可惜鸡巴又捅开肠壁直接把人弄瘫软。 被盖过的还有杭耀的闷声,听着不太好受,勒的鸡巴有淤痛感,但痛愉爽利。 充血的肉头胀在身体里撑大了五感,完全是生磨硬挤,无疑屁股里插了根硬实的肉棍捅来捅去,比鞭笞更可怕。 屁眼快被干通了……想就这么昏死过去,但痛苦的浪潮一次次把陈斐推向悬崖,脑袋昏昏沉沉意识却无比清醒,跳动的青筋鼓动在甬道的肠壁上。杭耀没技巧可言,只知道在他屁股里插,陈斐埋在枕头上鼻涕眼泪一把,身后的人在这会喘的气促了,喉间哼出沙沙的低沉,他趴在陈斐背上又做了几个挺动,抵着屁股画圈,又好似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但最后释放的时候满满当当堵着深处喷射。 被搁置一旁还有七八分钟结尾的视频彻底熄屏。 最多不过三分钟,对陈斐而言如度过漫长的一天,他把身体拆分成几等分,能动的只有屁股,被连着的鸡巴开穴,操的抽颤颤。 杭耀手上卸了力,身后若长眼睛的话就能看见他把屌拔出来后还凝视观察了阵子陈斐的小穴。 陈斐呼气,喘的跟破旧风箱过风,破锣嗓子比鸭子叫的还难听,“好痛,疼死了……” 杭耀不知道听见没有,他扶着鸡巴又顶进去,截断陈斐的话让他无声呜咽着承受。 这次明显不一样,受伤的洞眼里淌出来很多白浊,像挤破的馅儿,杭耀把水液重新插进穴里…… 第二章 骑在P股上抓着腿 陈斐焉焉着脸埋在枕头上,眼周棉布潮湿冰凉洇了大片,又有热的晶莹滑过山根。他试图过解救自己,在杭耀挺着鸡巴又怼进来的时候疼的哇哇大叫唤起对方的罪恶感,失败后抬高了腰要把卡在下面的海绵体折断,再不济弄出去,可惜杭耀横掌贴着他的后腰按了回去。 顺便把陈斐先前被压在自个儿小腹摩擦的一套生殖器摆到了双腿间,可怜老二毫无生气出现的像摆件。 杭耀的两颗蛋又大又圆,把会阴撞麻了这会屁股压下来直接垫在陈斐囊袋上。 木质床铺不停磕向墙壁,结实的板材隔绝了许多穿透楼层的杂音。其实闹这么些动静能被隔壁宿舍听见端倪,巧在今夜注定不太平,时代热门的电子竞技类游戏总决赛中国队夺冠,男寝大楼直接沸腾狂欢,开窗喊炸学校的都有,怪叫层出不穷,楼上咣当震响比他们还离谱。 如果不是啪啪的溅水声和摩擦肠壁挤出的锐响,即使杭耀退出间隙,后穴感觉被小刀剌大了口子始终有异物塞着,然而温度提醒正进入到哪。 陈斐痛哭,操失神了也能被屁股里咕唧的水声吓醒,杭耀在揉他臀部,面团似得扒着掐,五根手指都在用力,抓得肉全部变形。他死死咬住的牙根松懈后疼到发颤,不管杭耀发什么疯等着把裤子提上一定会在他脑袋开几个鲜血淋漓的瓢,再拿卫浴里的拖把杆子捅他屁眼,一定要遭受遍经历过的折磨。 边想边重喘,胸腔由外发出“嗬嗬”的粗气,得靠张大嘴巴呼吸,当下干的活像处在沙地里。 后边杭耀就对着小穴发力,从涩的要擦出火星到精液润滑下畅行。床上哪需要什么理论知识,状态到位了自然脚勾在陈斐的小腿上压制,迫他合不拢并不上,还能再往外撇撇,两人紧贴的躯干汗渍渍,激情的汗和虚汗错乱。 杭耀快到高潮,开始进行有节律的搏动,契进根部抽出一半再重重顶回去。 “啊……啊……”杭耀喘出声,身体带来的性快感抑制不住,头皮一阵发麻,最后暖流冲劲十足击在内壁,股股出精要射个净光。 从穴道里滑出的精液,沾到了腿根。 身上终于失去重压,杭耀起身轻而易举踏着楼梯杆跳下铺。 陈斐突然惊觉两瓣麻木,他借毅力夹夹括约肌,总感觉又辣又肿还有点痒。 还得悲怆地出声寻求身边唯一的人渣,“杭耀……” 他想说,杭耀,我要死了,操你吗。 虚弱的继续:“我要死……” “唰”的一下床帘被猛的挥开,手法暴躁不亚于掀翻被子,淹没过陈斐接上的话带着气势汹汹的冲动,空气都察觉杭耀的情绪并不好。 床身摇晃,陈斐还软的身子强撑着反应躲他,却慢一步被上床的杭耀握住脚脖子。 不要……你去死啊。 因为无法预测杭耀又会做什么,杭耀突然双手抓过陈斐的脚踝,跟挂挡似的往两边大大分开露出熟红的尻穴。 “你他妈……乱叫什么!” 说完直接翘着鸡巴骑在陈斐屁股上,外圈肉比刚刚厚,龟头挤挤破开穴再插进去却容易的多,像裹在温水里,角度不知擦到哪里过阴部时明显触及似栗子状的凸起,身下陈斐腿一抖接着如抽搐般剧烈痉挛,哭腔直接走调,尾音拖老长还弯着勾子。 杭耀神情古怪,反应是操到陈斐前列腺了。 寻着记忆中经过的地方发起进犯,果不其然陈斐哼哼着似笑非哭,不停用胯骨磨向床单在缓解莫名的不耐。 陈斐也发懵,酸阳感直逼下腹,尿道甚至知觉有水液滴出。 他和杭耀高低音此起彼伏,痛爽了还是爽麻了最后交叠着身子粗喘气,浑身上下透湿了汗,杭耀下巴抵在陈斐肩头躬了躬身把水淋淋的鸡巴拔出来,又覆回去趴会,压的陈斐实在支撑不住倒头一歪昏睡过去。 下午有人敲门借书,陈斐缓缓睁开眼皮子,听门外嘟囔着没有人在便脚步渐行渐远。 杭耀带着作案凶器神不知鬼不觉离开了。 陈斐暗中给自己打气而后捂着屁股跌跌撞撞滚下床,两条腿走不了直线,腿肚子抽筋跟跛脚无异,他坐在马桶上苦大仇深,嘴角快垂到下颌。 非常想上厕所的感觉别扭至极,异物感时刻胀在身体里仿佛肉韧的头部充血撑在肠道那般真实,肛周末梢神经颇多于是火辣辣的疼,他等了半个小时确定没有脱肛后颤颤巍巍回床,恨上铺翻爬艰难,栽回床上又出了头汗。 打开和辅导员的对话窗口,上一条留言停留在挂科通知。陈斐打字的手颤抖,是愤怒所致,他说‘大二计算机系的杭耀无故寻滋挑衅并对同寝舍友造成情节严重的身体伤害’,确有其事杭耀定会收到处分,编辑好后陈斐却没有立马发送。 转眼打开校园贴吧。 杭耀如果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他认识的人多说的话也有一定份量,告诉他们陈斐夜半在寝室用后面自慰……不行,那样他会先疯的,周遭人异样的眼光,好不容易考上的高校,还有本就岌岌可危的同寝关系…… 记录搜索杭耀二字。 从新生军训那会被偷拍的迷彩服侧身,篮球场上起跳拦截的飞跃,食堂门口穿着休闲卫衣低头玩手机,再到多媒体教室仅凭后脑勺便一眼认识谁。 评论区少不了提问,多的是杭耀的名字。 多余的回复陈斐看的眼烦,点名扼要搜索所有有关‘杭耀恶心’‘杭耀人渣’‘杭耀去死’这类的关键词,屏幕快戳烂了终于找到含量不重的一条帖子,提起高中阔佬杭耀校外斗殴。 还真是混混……陈斐上翻眼仁,心想真惹不起了…… 伤痛的周末过得浑浑噩噩,身心俱疲修养都无从下手,去趟厕所需要扶着墙壁才能站起身,爬上床躺个把小时回神,试着锻炼提肛要好受些。 真的受够了,更别说工作日前一晚搬进房的行李箱。 第三章 崩溃的坏事,黑暗中悄无声息危险窥探 周日晚上张三和李四前后脚回到寝室,老远听跟鬼子进村似的在过道脚步踩的噼里啪啦响,陈斐坐在书桌前心情沉到海底深感窒息。 他喜静,耳边转动把手的声音特别闹人,带着股拆卸的蛮力房门内把锁都快转散架,门拍在墙壁,人吊儿郎当拖趿拖鞋走了进来。陈斐习惯中不甚厌烦,装作两耳不闻窗外事顾自看着书,尽量让存在感降低为负值。 门又不关……回来第一件事甩下包就跑到厕所吞云吐雾。 大一新生那阵子学校要进城,陈斐不可能多花往返成倍份车票钱提前摸索地形,开学头天上学校报道即使提前半天最后还是迟到了。陌生城市环境复杂,马路标牌设置全然不起眼,地铁线路纵横交错乱到滞留站点都能迷路。没想校园之大竟在院校内还有巴士接送,七拐八拐四处问人好不容易找到男寝楼,宿管看着挺清闲,录入信息后指指寝舍分配的登记册,说没得选了。 陈斐瞧眼名单,所处楼层不高不低,独立卫浴自带空调,关键是四人间只填了俩名,心想这晚来的天意还挺好,让他给碰着了。 站在大开的房门前再三确认门牌号后陈斐皱起眉,在呛人的缭绕中开口,话穿透云雾打断嬉笑,他说:“请问你们能出去抽烟吗?” 天意如此,没好事发生。 几天后寝室满员,但比陈斐还要晚来的男生没住过寝,只留了信息。第一天事发过后那俩他们无形中自成一派,或许早就在分配的时候已设置好定位。没有爆发的硝烟,只是不对付陈斐,譬如请求后的阴阳怪气,莫名丢在垃圾桶的个人物件,刚晾晒的床单还渗着水滴被凌乱堆在上铺……陈斐忍到至今因为他们起码不会真的闹到跟前挑事找茬,还能协商进厕所抽烟,但再多提点就不能够了。 带纸进厕所全部捂住鼻口,开窗通风这种事做了很多次。室外的风带走呕人的臭味,墙壁被烟囱熏黄呈老旧的破败颜色,他的洗漱用具因此也只敢在需要时才带进来。 坐回书桌前,压抑又苦闷。 张三李四在身后大声嚷嚷,话题离不开游戏,车和女人,他们说夺冠后有人把对象带到寝室大干一场被教员抓现行,不知道哪个瘪三告的状正在校园网放狠话找人结果账号被封半年,讲着讲着怪笑比阴曹地府的官差更渗人,说那谁带老公回男寝就死也不会被发现,提到楼下的二姨子不约而同露出鄙夷的怪叫,像类人猿刚学会发音。 明知是八卦与自己更无关,从切入正题时陈斐的耳朵已经竖起来了,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背后。 也不会留意笔尖把课题划的看不清字迹,这些可怕的外号和非议让他担惊受怕,被强奸的夜晚历历在目,想破脑袋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倒霉的事,整个人仿佛困在星期八,迷蒙又惊恐。 甚至当晚焦虑失眠不停看向手机时间,床帘外亮光熄灭他还在左右翻身查询秒睡的教程,煎熬到凌晨五点总算在室友的呼噜声中短暂睡着。 可谓噩梦连篇,无精打采赶去早课可想而知整个上午都荒废。 下午最后一节大课,陈斐提早来到教室抢靠边边的座位,等三五成群时不时结伴入座填满空位,直到打响上课铃。 饶是放平常,讲台前教授的脸就是一团浆糊,大屏里的内容得眯眼聚焦才能看清,所幸关注书本内容听听讲解,但视线不受控制居然能在众多背影中被指引像某处望去,人的第六感官发挥极致,冥冥之中似诡异的牵连,陈斐看见斜对角距离数排的杭耀时吓懵了。 尽职尽责的老教授面对数百人甚至依旧坚持花费十分钟点名签到。 提到杭耀大名好似直呼陈斐,陈斐反应比本人更剧烈,握笔的指甲盖捏青白,落笔不受控制点在课本……而这种情绪在等待自己名字到来时已经化作无比的紧张,他甚至开始在心里默念其他被报过的陌生名字,跟现场识字一般。 “陈斐。” 啊,到他了。 陈斐清清嗓子,感觉晦涩梗在喉咙眼要上不下,‘到’一字分明如此短促的发音却终于艰难准备要跳出口……可余光包容范围之广,杭耀手插衣兜突然倚了半身重量靠在椅背上正对前方,再正常不过的动作陈斐暗道他在干嘛…… “陈斐小同学。” 老教授再次确认,陈斐彻底失语,像过山车来到最高处,目视路易十六断头台上的头顶铡刀,海鬼把他的声带也残忍夺走了。点到下一位,陈斐还在宕机游离的前一秒钟,脑袋空白往咬坏受伤的舌头上复又刺激疼痛。 白搭一次缺席,课间目视等杭耀回座再进洗手间,挨到下课也走在人群的最后面。陈斐选择逃避,盘算下学期申请调剂的原因归结为无法忍受杭耀的存在,一瞬间这种情感占据顶峰,他即为不幸本身。 天色渐晚,陈斐从食堂消食回寝室。牙刷牙膏洗发水肥皂,干燥毛巾和替换的睡衣放入脸盆里转身走进卫浴反锁上门。 冲顶的热水舒缓疲劳暂时将琐碎的烦心事变成水蒸气,朦胧的雾气杀掉悲伤,一天结束之际热水澡真的能让人有置身事外可以不管不顾的手段。 旋紧开关,陈斐拔出水卡,计时器上赫然提示他今天奢侈的洗了把三块钱的澡。 换上松垮的干净睡衣,发梢滴水打湿衣领故未系上末端纽扣,雾蒙蒙还在周身围绕消散不去,密闭空间透风不足,吸多了二氧化碳陈斐扇了扇领子不免有些热的慌,把东西收拾好解锁直接打开门,迎接他的将会是灌颈沁人的凉风…… 而卫浴外有人等在门边,样子作势正准备进来。 耳朵里塞了无线蓝牙,高大身型暗鸦鸦的穿着近距离让人心理压迫,因为惧敌的气息抑郁。陈斐不敢看那张脸,手中端着脸盆僵持在原地,僵直反应呼吸变浅,几不可避免心生创伤性的恐惧本能。 杭耀却在这时绕过他迈步进卫浴,独独留下过身阴冷的风,陈斐好似劫后余生,端着盆率先探头大门口,那儿正摆放一个陌生的行李箱,下铺俨然收拾整齐,连同学年来空荡的旁桌上课本也多出一份……它们都属于杭耀。 张三李四的吵嚷变为旁白,陈斐盯着杭耀的书出神。 杭耀那副轻蔑的漠视并不是错觉,他的眼神里有来自高人一等的瞧不起,甚至疏离的擦身犹如侵犯夜始作俑者压根不是杭耀本人,陈斐不禁陷入思维误区,怀疑自己走眼或平白无故度进大梦一场。 虽然惹不起杭耀血齿要往肚子里吞,可无论如何这不正是陈斐想要的吗。 他照旧无存在感坐位置上心不在焉的翻书,实则细听身后杭耀的动静……张三李四热情地散烟还不忘该死提嘴因陈斐而起的区域化限制,心率变快,耸起的肩深呼吸后查无异样,等了会杭耀没有说话,而他们也聊扯起其他。 接着杭耀正从床铺慢慢向他走过来,陈斐装模作样翻过一页,英文字想看也看不懂硬逼自己默读…… 骤然一长条难听刺耳的噪音在身形陡地晃颤时炸响耳畔。 凳角被脚尖踢到擦过地板划出十分不适的尖锐,遭殃的陈斐整个人先行瞬移,遗失漏拍的心跳跟在后面追赶。 留有的空位还很多,端坐在桌前谁也惹不到,杭耀却像无事发生只是来到旁桌放下手机,脱下外套扔靠背上眼看要把最后一件也脱了,陈斐正了正椅子随后离开座位静悄悄的扶着床杆爬上楼梯,面壁侧躺闭起眼睛。 什么声音都有,好在它们暂时不会打扰到这一层。 大概是累极了陈斐很快处于半睡半醒的清明梦状态,身体无法动弹却能听见外界若隐若现的声音,他有意识寝室熄了灯,夜幕彻底降下来,周遭的一切终于安静。 迷迷糊糊有人撑在被褥四边,他的躯体感知到了些许盖在身上迫力,直到枕头突然下陷,陈斐沉着脑袋瞬间睁开眼,而接下来在所崩溃的对视下颠倒崩坏的情绪全面爆发…… 第四章 擦过尻X内裤里刺激、 没有什么比睁开眼直接对视方寸暗幕突然腾空跪趴在身上的实体人影更发毛的事,陈斐吓的激灵猛一哆嗦,黑夜是罪恶的眼睛,黑影位居上位那双眼在无声凝视他,阴寒肆无忌惮盯的陈斐直感一股血逆流直冲头上脑袋嗡嗡,那样伺机而动的目光仿佛已游走遍陈斐放松的身体,令他后背冒冷意,视界在被迫闯进对方眸子里的幽深后细细溃动。 陈斐喉舌干结但他冲破畏惧的防线化作无边恐怖,胸腔空气浓缩积聚一团,惊叫深吸气的同时杭耀大掌利落掐上陈斐的脸死死捂住嘴巴。 虎口把颊肉掐的堆挤了眼睑,用力之猛颧骨捏的生疼,陈斐还保持张着嘴巴,牙齿磕咬杭耀的手心,后槽牙咬合腮帮软肉十分难受。 陈斐刚动手先一步被发现抵抗,甚至还没来得及伸出被子被杭耀空出的手连被子一并抓住拦截扣在胸口。 他像个扭曲的蜉蝣被禁锢在床板上,只能靠鼻腔拉风箱似的不断出气,毫无规律急促的呼吸热息全喷在杭耀虎口。 杭耀可以施舍陈斐缓息的余地,淌出来的口涎沾湿杭耀的指掌,他推了推手糊的满是水液,把陈斐嘴唇润的滑在掌心。 然而杭耀的逼近让陈斐再次扭翻了身子。 无趣的制服让杭耀对陈斐的不安分消耗殆尽,脾气忍耐荡然无存,就在俯身快要触及扣压陈斐的双手时,忽见陈斐突然屏息不再被窝下剧烈的扭动……突兀翻身的动静传自帘子外,闷嘎的木材吱呀声还有鼻底长叹,陈斐意识到他们的动静有多清晰,机械转动眼珠赴死般看向床帘的缝隙,除了幽幽透窗的月光别无其它。 死寂萦绕寝室,默的令人寻味。 陈斐知道杭耀打开了他的被子,清爽夹混干燥烤烟的味道侵占上铺闭塞狭窄的领地,容不下两个人紧贴身后的肉体更显自己势单力薄,陈斐还在等待,挤在边沿半条腿悬空床栏外,直至张三李四的呼噜声起伏渐响。 悦耳得以解救,陈斐知道那是来自已经无法反抗床上背德苟且的救赎。 杭耀自是顾虑,压着气音低声耳语:“你躺我身上。” 捞过陈斐的手臂稍稍使力曲膝一顶,将紧绷的身体拽至身前。 背躺在杭耀身上如癞皮条般歪扭,陈斐接乎被捂着嘴按脑袋垂头在杭耀脸边,后颈梗在宽厚肩膀,杭耀的胸脯精壮薄薄肌肉垒块分明,所处尴尬敏感,隔着布料蹭到他微微勃起的下体。 身后顶着突出的鼓包,陈斐在杭耀手中疯狂摇头。 此刻被身为男人都有的器官威胁,撕裂破肿的地方隐隐作痛。杭耀大拇指勾进陈斐睡裤往下一扒,陈斐条件反射喊不……舌头失去活动空间,用来呼吸的鼻腔共鸣支吾音节漏出指缝“唔嗯!”轻一下叫出声,很快他又陷入警惕的恶循环,打鼾依旧吵扰,陈斐隔着薄薄床帘祈祷。 此时杭耀的嘴唇快亲上陈斐侧耳,他的声音仿佛贴在耳膜穿透来自壑谷的压抑,“我不操你的……” 意外地停下。 杭耀竟然在思考,好似根本没有理解的意愿,那分明是漠不关心关系里的疏漏,也可能生僻到连他都陌生。 吐出的瞬间又比游行杂草丛生滑腻阴毒的蛇更狡猾,他想了想脱口而出,“……洞。” 内裤底下被挑开,搓成粗绳推到耻骨,杭耀放出勃动的阴茎。膨大的前端头部表皮形似黏膜,质感有些粗糙,受刺激挺硬时生理性曲翘,掀开陈斐的底裤贴着光滑的会阴挤在一起。 裤边被卡住,被内裤罩在里面的有两根成年男性的性器。 陈斐的裆部异常鼓突,它包容了罪行。 陈斐不敢夹腿,挤压像留给杭耀按摩的另一处尻肉,跟铁棍似的烫棒相互摩擦着包皮,他的东西软在小腹,杭耀的硬筋可怖,一楞楞硌在阴睾,正如杭耀所说,他没有操进陈斐的洞,而是在陈斐的内裤里发泄性欲。 胯部难堪的拱在床上,陈斐被挤压阴茎也起了不舒服的感觉,莫名沉积着脆弱思绪倍感孤独,而渐渐升起的摩擦直起肤粟,陈斐前胸背后都被细细密密的热包围,他流汗,口干的舌头抵在杭耀手掌貌似这样能好受些。 杭耀的声音犹如毒药,为什么发情的低喘震耳欲聋,勾勾舌尖足以卷进陈斐的耳洞,“啊……嗯,嗯……”他动情,放荡的醇厚。而陈斐在精液充盈时排泄欲竟充实到令他无法去想别的,在被杭耀自慰,大脑感觉舒适,这种短暂的快感把孤独遗忘,陈斐好似大脑缺了氧,深色床帘望成蔓延的夜。 杭耀射在内裤里,浓浓一泡,穿在他的身上。结束后杭耀松开手,全是陈斐留下的潮湿,反观陈斐张着嘴傻愣。 他不知道自己像个什么,躺在男人身上,睡裤扒到屁股下面,裤裆被操的皱皱巴巴。他更不知道杭耀为什么发暗火,即使黑暗察觉脸色一沉,更像恼羞成怒的忏悔却拿陈斐撒气,杭耀咬着齿厉声,“你自找的。” 把陈斐甩在床,看他动作缓慢把裤子提上,始终侧着头埋在枕头里,杭耀离开这里,带门的声音震撼板框,不仅沉睡的张三李四,陈斐也跟着发怵…… 倒在床,身下跟尿了似的,陈斐嫌脏,杭耀的话却让他动不了。 第五章 完蛋 天微亮陈斐蹑手蹑脚抱着脏裤子出去也没看到杭耀回来。 公用盥洗室不提供温水,他卷起袖子避开污秽处,平展于冷水下任浇冲。乳白色的前列腺液大片粘在内裤上时间之久形成恶心的精斑,干燥后硬成结块,陈斐冲了十多分钟不见效果,窗外天越来越亮,无论早起的某某经过单看有个人大清早洗内裤大多会奇怪的浮想联翩。 陈斐心理挣扎激烈,咬一咬牙在极短时间内做了莫大准备仿佛双手并非自己的一部分,上了肥皂再碰水,他像殊死搏斗般狠命手搓布料,快速摩擦硬生生将指骨揉红,也不清楚是他洗内裤还是内裤洗他,皮肤都要揭下一层皮。 他试着遗忘,可触感焦灼,杭耀充血的下体又粗又壮实,顽固的大肉块挤进底裤里碰到他的性器官,粘腻顶弄连弹跳缠络的肉筋都清楚到能刻画出样子。 分明当作发泄,手中对待是他还给杭耀的报复。 “妈的……” 陈斐关掉水龙头,彻夜难眠翻来覆去铁锈了大脑,他把握成团湿透的内裤和肥皂全部丢进垃圾桶,杭耀这种垃圾就该好好待在这里。 张三李四还在呼呼大睡,陈斐只身坐在书桌前望空。 打开手机来回滑动屏幕,目无定所没有方向,只是一味地在找点事。他想不明白,误会从何而来,自慰的人多了去了杭耀挨个操吗,一定少什么没有得以解释的缘由……陈斐要找到杭耀。 离谱的人脉,没有联系方式,选修课程也不一样,而杭耀自那晚刚搬进寝怒气摔门后也像有意消失般。 半夜陈斐拖着被子靠坐在床边,死死盯向寝室门的位置,困到意识混沌似梦非梦,幻觉中有人潜夜爬上楼突然抽走被子,真实到陈斐歪坐着醒来睁大眼四处寻找,眼下被子却原封不动。连续几晚如此可把同在上铺起夜的张三吓得差点滚下床,骂骂咧咧拍拍胸脯。 尽管那夜不曾被发现,可罪行永存,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次施恶在什么时候,又将会多么可怕。 校园贴吧不停刷新满是告白墙的帖子,有人借着虚拟的网络征友找真爱,隐匿的ip肆意指点江山挖苦不值钱的推荐,陈斐看见军训时期他们方阵的护旗手女生被要交友号码,评论里疑似同寝舍友回复该生品行搞暧昧还认识校外大哥,头像点进去结果显示为蓝色小人。 想要找到点什么的时候突然石沉大海,全是些有的没的。 没有课的下午陈斐落得清闲独自霸占寝室,杭耀消失的日子并未带来解放,相反每天都很劳累。 复习完马原,陈斐正准备打开电脑听录播课。蓦地有人推开寝室门,他抬头循声看去,站着三个完全面生的人。 为首男的先冲进来,留俩估计看门放哨守在外边。这人黄毛都气歪了,拧眉挤眼跟抢匪似得迈着外八步走路吊儿郎当,脖子惯性前倾,一眼便是干仗前的凶恶架势。他嘴巴里不干不净用家乡话骂人,像鬣狗搜寻头狼的踪迹,直到‘闻’见陈斐旁桌上那本封面皮只写了木字偏旁的课本。 认定下什么,书像翩翩起舞的蝴蝶飞旋半空砸到墙壁又落下,一下从九成新对半砍。 “奶奶的人不在!” 显而易见硬茬来找事,杭耀人不在,事实上这几天都没出现过。 身前电脑需要更新方能开机,进度条缓慢地滚动着,周遭一切仿佛都在静止,而膨胀的数字像极了陈斐逐渐蓄满的痛意,愤懑和羞怒饲育被侵犯的自尊心,那么扬起的凌乱张页则是最好的导火索,他没有哪一刻急需突破口。 “他们或许……在一号楼自习室上计算机课。” 陈斐知道张三下午的安排,他吐槽难懂的时候还大声说了出来。说完黄毛竟然听愣了,人站在门边滞空片刻,陈斐说:“今天有课。” ……空旷的寝室又独留陈斐一人,重新恢复至十几分钟前。 电脑加载完毕,桌面线上课程的入口双击两下便能直接进入选座。陈斐以为出了恶气,可汹涌漫延的后悔随即在脱口而出后翻江倒海袭来,呛人的干脆惆怅到瞬间淹没头顶把他溺亡在污糟沼泽地没处脱身。他甚至想过立马站起身拉住黄毛告诉说说错了忘了记不得了,地底窜长无形藤蔓荆棘捆绑陈斐的双腿,缠的他失去力气。 原本打算做什么来着,都忘了…… 时过六七点,张三才拎着饭盒回寝室。 走之前陈斐刚打开书,回来后陈斐在看循环播放了第五次的录播视频,学习时长足足超过本课程排名第一的一倍多。那样子看着不在学习,背挺得僵直怂着肩扶在桌上,鼠标隔老远,视频卡顿时仍旧盯着转圈出神。 张三不在意陈斐,他拽住打游戏的李四,说起更劲爆的事。 计算机课临时改成了考试。 隔壁院的黄毛冲进教室一脚飞踹杭耀的课桌,接连遭波及的还有同排,女生摔了笔惊吓退至后边,那人抓过杭耀的试卷手撕碎烂往窗外通通挥去,轻飘飘的纸片沉寂游荡半空之中。 监管考试的老师大声呵斥,专业课本狂击讲台发出咣咣震响。 “哪个班的!你犯病是不是,给我住手!” 他们不敢惹杭耀的原因,谁也没料到活活撞了枪口,山火熔岩喷发前地壳早已破败不堪,杭耀身高优势练的也是真架子,扣着黄毛脑袋直接砸向实心桌板,连劝架的老师都措手不及惊在原地。 沾着沫子的血水,和半颗磕烂的门牙。 紧急叫来校保安,憋痛捂嘴的黄毛气急败坏抄起倒脚边的椅子重重甩向杭耀,然而身躯无法阻挡铁器…… 被带走时教室乱作一团,保安搀着黄毛,杭耀得副校来劝。 突发始末院内女生喜欢杭耀,偷偷跑去看他打篮球,校外偶遇还有传话告知,一个场的玩笑提起女生,杭耀说不认识,再给看看照片,他轻描淡写说不好看。 说这话时那副轻蔑的样子,陈斐印象极深,不必脑补也存的概念。 然而女生有对象,于是她选择难受的夜哭诉被践踏的不甘心。 考试还要继续,杭耀失去资格。 录播视频开始从头播放第六遍,陈斐倍感折磨,好像在倒计时,有期限的才最煎熬。事发是必然可他陈斐毁了杭耀的考试,大错特错助纣为虐到头来自己是大傻逼,反复刮心地猜忌,黄毛和杭耀的调解一定会说吧,会说吗?如今陈斐最怕看到杭耀,他不断在想,这下真的完蛋了…… 第六章 C嘴/抵在喉口满满浓膻 私下调解协商无果,视情节杭耀的处分全校通报批评,很快出示挂在公告上。 杭耀再没回宿舍,陈斐枯萎既潦草地猜疑,到公开课这天他把每学期仅有的二次缺勤机会全部用光,翘了可能会碰见杭耀的大课,然而事与愿违,他的运气向来不好。 杭耀走来时脚步无声,带过凌冽的寒意直逼面门…… 没少听同层楼攀谈,他们夸张到重击见血挥拳相对,杭耀的体格对抗肉眼可见力量惊人,甚至将皮骨绽开的声音都形容逼真,陈斐对此毫不怀疑,可怜的他没有还手余地。 ……坐在椅子上的陈斐突然整个转了方向正面杭耀,生理性无意识摆出擦掌手势举在胸前,实则害怕到迷离看向手指尖,未等对方提及什么表达欲语无伦次笨拙地开口:“我不知道你有考试,不……我真的没想过……” 说时迟那时快杭耀抬起手,过耳呼啸着劲风,此时陈斐全身血液凝住难受的发紧,他大惊,是要打他吗?立马遮挡掩护脑袋前做防御动作,闭上眼咬紧牙招架要命的伤害。 意外地疼痛却并未到达,它来到陈斐后颈,稍一使劲手掌相贴带过,直把陈斐扑腾着前栽。动荡碰翻了桌上的保温杯,他无处反应,从椅面滑落摔地上。 “啊!” 杭耀拽稳了他的后领,陈斐被扣在脖颈的手控制,危险来临一刻腹胃应激肠道痉挛,直到被压着颈后,整张脸全埋向棉料,某种坚硬冰凉细绳连接的小棱角戳痛了陈斐的脸。 他在反应撞到什么,惊觉瞬间龇牙咧嘴挣脱杭耀的手,反之被捏着软肋重蹈覆辙。 头顶的声音有些残忍:“你嘴挺能说啊。” 陈斐膝盖跪在冰冷的地板,他觉着应激的肠道里有一条蟒蛇弯曲成各种形状见缝就钻。杭耀还是知道了,并且把它隐秘的很好,有关事发的开端传言密不透风以至于陈斐时刻担心受怕这未知结局,与此同时也迎来机运最差的那百分之五十。 陈斐的脸忽然被刺痒扎到,杭耀解开裤带松了绳,长裤脱下露出健实的腹部,杂毛卷曲,丛中蛰伏的鸡巴垂在胯下。 如此近距离填充所有视觉,陈斐瞳仁震颤吓的像失语症患者干结唇舌愣是惊呆了。扑鼻的腥膻,阴毛旺盛又粗又乱,还有快要贴面的大屌,丑陋粗鄙狰狞,陈斐把所有污秽的词语过了个遍,还是无法形容目视的震撼。 杭耀的阴茎动了动,快要拍到陈斐的下巴。 陈斐双手撑着他腿面隔开安全距离躲得远远的,面对突如其来的露阴癖,他说话磕绊,“……不行!我不是同性恋!” 话音刚落杭耀掌在脑后的手更用劲了,捏出诡异的烦躁,而他摆面上分明是发作的失态。没有人会那么用这张好看的皮囊,像听到了多愤怒的事扭曲,甚至还有着对‘同性恋’三个字的厌恶。 抵着指腹滑过棘突,“我当时就想插你的嘴,你怎么这么欠操?” 杭耀胸肋下有处淤青,皮下血管破裂程度严重,他丝毫不在意的陈斐却半会挪不开眼,扒开陈斐的嘴巴,肉眼可见的速度硬了,对性欲全然不避讳,他勃起了。 陈斐活到这么大第一次正对……鸡巴,一根翘的快贴腹,又长又大的屌,黑紫混深红长了个偏肉粉的龟头,顶端尿道孔是世间最淫邪的眼。可陈斐孤立无援啊,害怕挨打,好痛苦好窒息,淤青落在他身上将会搅坏血肉,细胞叫嚣难以忍受的痛,别提想想就晕厥的鲜血。妖魔化臆想作祟,陈斐觉得杭耀会打他,他不得不面对臭极了的脏屌。 吃鸡巴。 陈斐愁苦,柔韧的阴茎头碰到了他的嘴巴,啊啊快要尖叫出来,分不清的温热摩擦柔软的上唇,马眼里要冒出黏液,陈斐直接瘪了嘴,收起牙齿学着视频里面的演员,极度不适包住杭耀的龟头,一瞬间膻的要作呕,口腔里满是恶心恶心恶心! 舌头被压在下面僵住了,直接垫着舔个彻底。 杭耀像失控似的眼睛里跑出血丝狠狠盯紧在咬他鸡巴的陈斐,被双手扒在腿后跟环抱似的,弄的他腰眼酸阳又沉重,是快到放进去就要四溅水液的程度。陈斐无论上面下面,小洞夹的生疼要起淤操起来却无比带劲,嘴巴同样舒服,口腔如暖乡,舌头滑腻腻很柔软。陈斐用下面帮他破处,杭耀贪念起闯进陈斐的嘴。 然而更疯的,杭耀下意识舔了舔唇,他感到口很渴,缺水如置身沙漠还是被分外眼红刺激的,如果能润润……陈斐包在鸡巴上的唇瓣。 那他妈是亲嘴。 “呃,操……” 陈斐腮帮子张的酸了,下巴跟脱臼似的,杭耀却突然挺着腰杆就往他嘴里深。 唔……好难受,插到嗓子眼巨难受,一下没忍住抽抽着胃干呕起来,假性吐完还得吸着鸡巴咽回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杭耀被喉口猛收缩吮得脸色骤变。 陈斐烧心要吐了,好恶心。杭耀的龟头有时还会戳到腔膛,满嘴都是。眼前尽是耻毛,嗡的稍不留意就刮到,最恶心的是他的睾丸,大咧咧晃在下巴底下,如果再往喉咙里插深点儿阴睾会直接拍撞下巴。 “你轻点。” 轻点什么?陈斐想杭耀还在提要求,是不是快到头了,他得赶紧趴在马桶上把胃吐出来洗遍才行。 杭耀拱着屁股突然抖了抖精壮的窄腰……夸张的,宣判莫名降临,陈斐甚至都来不及避开,杭耀居然射了! 液体飞溅口腔,还有的被他着急吞了下去。而杭耀莫名一把推开陈斐,措不及防瘫在地的陈斐怒目呵斥为什么这样对我! “为什……咳咳咳!”气过快呛的鼻子疼,转眼看杭耀拔出脏屌后直接手握越动越快,边涨筋撸边吐出东西,原来后面还有更多的没喷完。 话不利索陈斐捂着嘴就跑,他要灌盐水小苏打总之任何什么洗净,再把口香糖嚼稀巴烂,连喉管口也不能放过,保温杯里凉了白开派上可笑用场…… 陈斐狼狈挡嘴遮掩,身后悍匪的力差点把他扯个踉跄,扭头顺着手腕的阻力沿路望去,看到拽住自己的杭耀时,脑袋又炸了。 “!!”他还要干嘛!! 第七章 亲嘴 陈斐被拽的头晕目眩,喉咙里呛着浆水要上不下,进气和吞咽都成困难,口腔里充斥石楠花的特殊味道,糜烂又难闻。 杭耀不肯松手,刚要靠近陈斐,陈斐突然感觉有股气疯狂上窜,胃里一阵翻腾空腹搅的跟把肠道拧成结似的抽疼,不适实在煎熬难以压制,他出其不意反手就着腕间禁锢抓过杭耀的手。 “好臭,要吐……” 嘀咕说完再也忍不住了,低头作呕起来,胃里反的酸水全部吐在杭耀卫衣上。气儿顺不畅快一把眼泪一把涕,若非杭耀一直不放他走,但与此同时异样腾升起一种复杂心情,没有比这更快意的宣泄,扬眉吐气般腹胃反常还轻松了许多,殊不知刚抬头被杭耀阴沉沉的视线又劝退。陈斐手背擦擦嘴巴,唇边也沾到分外滑腻的东西,但他顾不得细想,急于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心里却在说,都是你自找的。 而杭耀嫌弃的拨了拨衣服,极具不耐“啧”了声,他避开弄脏的地方套头脱下,胳膊一甩全部翻面的卫衣差点蒙陈斐脸上。 卫衣里面还剩件短袖,外套减去部分夸张视觉效应,宽阔肩膀下体肌精健无赘肉,胸脯隆起的力量把短袖撑出充盈的错觉,臂膀虬筋一路延伸至手背,线条感爆发,是压的陈斐乱叫没撤竞争的体格。 “帮我洗了。” 陈斐叫苦不迭被使唤,拖着杭耀的衣服来到卫浴,刚跨进门余光扫见杵在暗角的拖把,拖把头又长又硬,原本打算反击还给杭耀,非要插进他的屁眼里遭受回被人开穴的折磨……杭耀竟跟着后面挤进狭小卫浴,湿湿的目光罩在身上,相较之下陈斐瘦弱无助,而比起杭耀的折磨,反观拖把头的尺寸哪里算得上报复,杭耀对他当真凶恶极了。 傲的不行,杭耀抱胸冷眼看陈斐上肥皂,自俩人静默卫浴后空气都滞一滞。 陈斐心思不在手中,当杭耀面漱口怕会被塞着脑袋沉进水盆里,口腔好难受,他连吞咽都不敢,那些东西进肚子已经够恶心,吃完鸡巴吞精这种事不亚于上刑。 “啊……!” 陈斐敬业手搓时,被几根手指探进颈侧衣领里,惊的他肩膀碰耳朵反应激烈躲过身逃窜,结果把杭耀的手夹住。 “啊。” 陈斐错愕立马又定定身型,杭耀面相一惯高傲,把满分的脸用得好感败光,脱口的话更富有针对性,掠过嘲讽,“你又瞎叫什么。” 好在杭耀说完就离开这里,听声音拉开了椅子。 暂时安全,陈斐一扔肥皂任其浸泡盆中,反正都决定又浪费新买的要丢垃圾桶,看它在水中泡发漾开。赶紧双手接住流水兜着就往嘴边凑,过口清漱再痛快地吐掉,这才感觉嘴巴能动了。 满脑子杭耀喷精的量,难怪激射跟水枪似的浇注,积蓄的存储足以溢的满嘴都渗漏,倒霉舍友是男同。 陈斐端着盆出去的时候杭耀在看手机,踌躇会脚尖调转方向对准杭耀的位置,面对施暴者总要勇敢踏出这一步。 张三大课结束绕了圈操场要份全家福炒饭和水豆腐迫不及待回寝室吃完上号,刚推开门还挺诧异,见翘课的陈斐此时端盆在原地晃了会,一把掀掉塑料盖子勺子来回搅拌,当陈斐瞥见稀碎的豆腐瞬觉喉咙异物感强烈,有什么东西卡的他不想说话。 学生大多下了课,楼道熙攘变得热闹吵杂起来,陈斐外出接热水,清清嗓子再回来时杭耀座位空的,他路上心理建设各种排练模拟全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只有钻进冷被窝里眯会,把等待的时间快速度过去,找到杭耀是迟早的事。 这一觉天昏地暗混乱到仿佛重回女娲补天,大概是下午跪地板跪久了身子更加沉重还有些鼻塞,陈斐裹了件外套爬下床。 腹胃空空却没有丝毫食欲,陈斐提不起劲趴桌上,他快烦透了身后游戏击打特效的电子重音,为什么要外放刺耳的分贝,摔键盘爆粗口,心想这些人真该死啊。 如今对声音格外敏感的陈斐听见擦火声响了几下。 郁闷的要命,陈斐压下声处在抑制的边缘,“能不能出去抽烟!” 猩火燃烧着亮了又熄,那一缕青烟飘浮空中,折射在明光下现出原形,虚幻缥缈徒手抓不住,陈斐好像曾经梦到过这幕,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也像飞烟般,他穿透薄雾所以迷花了眼…… 自诩退役选手的张三在骂声中被偷家输掉游戏正愁没处火,夹着烟跑陈斐跟前晃悠,咬出齿印的烟嘴凑近陈斐,带着不怀好意,“试试,吸一口进去爽的上天。” 空出的手佯装叼着烟猥琐地伸在嘴边嗦了口,张三李四其实不叫张三李四,但陈斐觉得他们大部分时候不三不四。 不喜欢闻不耐受,很容易被烟味呛到,眼睛好辣,咳的心肝都快出来了。 他们看陈斐的反应只觉得搞笑,没有人在意校园一角的霸凌,除非滚烫的烟头被摁灭在他们自己身上。 杭耀就是这么做的,顺嘴骂了句陈斐,“你傻逼么。” 然后陈斐接到命令跟杭耀出来,他在后面边走边开始撺掇台词,把准备的话整理好先后顺序,语句是否贯通,省去多余的形容词要直接点明主题,得到他该有的尊严…… 杭耀把他带到寝舍大楼后面的荒草地,长年被楼房遮挡阳光,这里又阴暗又光秃,月亮也看不到。 杭耀不管陈斐的发言,把开头掐死在指尖。 陈斐稀里糊涂一上来嘴巴被他揉的嘴皮子东倒西歪,杭耀发狠似的搓,把唇珠滚的殷红。 等结束嘴唇麻麻厚厚,跟抿了辣椒籽似的,杭耀改而大手捧住他的脸蛋,说是掐更准确。再寂寥的黑夜,多么深邃无边也足以看清杭耀是怎么先伸出舌头覆在陈斐被蹂躏的唇上,四唇相贴闯进毫无防备的唇齿攻城掠池。 陈斐跟软脚虾一样差点又给杭耀跪下。 没有这样亲嘴的,吻技都差的要死,热到虚张声势,把生涩和温柔全碾于脚下。唇瓣湿濡挤压变形,牙齿磕碰软舌,交叠重复再逼出无法喘息的讨求。 杭耀显得急迫,夺走陈斐的呼吸又不耐烦地拍拍他的脸,清脆两声“啪啪”。 他对陈斐说,“我管你是什么狗屁同性恋,周末去我家,敢不答应的话现在咬断你的舌头。” 第八章 被GP股,张开大腿套上C洞 吻比烟草味还齁人,陈斐塌了身子软在杭耀面前,脸翁作一团,那覆在颊上的手烫得像火球,源源不断有热涨上脸融化。杭耀闯进他的口腔,鼻息全喷在脸上,径直捉到陈斐避无可避的舌头一把嗦在舌根,陈斐捋不直被吮得腮帮子都发酸,除了嘴对嘴那根本不是片儿里播的情节,杭耀竟真的咬住陈斐的舌头! 每咽下口涎舌根暗暗发力总能感受杭耀的牙齿刮蹭过,滋味太离谱,他稍稍使力陈斐都会吓个不轻,只能点头再点头,当下妥协比做什么都重要。 陈斐哀叹声将跳出教学楼的思绪重新扯回课堂,越是临近一周告终的课便越是焦虑。摸出手机夹在书页里偷偷翻看,所剩无几的余额和告急的电量不足以支撑找个宾馆度夜,转念思考网吧包夜凭报身份证也可以操作吗,但无论如何缓兵之计仅仅只能逃离这一次荒诞的周末。 杭耀是个名副其实的阴暗逼,他玩弄苦大学生的身体施以折辱,陈斐为了保住舌头答应的比谁都快,自然听见杭耀的嗤笑。 但铃响之后,陈斐来自身心的畏惧让他抱着书混在人堆里闷声不吭从后门走出去,铁了心要赶在杭耀下主课前溜回寝室然后躲到哪里都行。 人群中有议论声,刻意放缓的脚步,还有被带跑偏的视线…… 因为带头者和八卦心理作祟不知其所以然的人太多了,陈斐不约而同地跟随他们的视线眺望而去。与一众散出教室截然不同,男生处于静态靠在走廊高台边面无表情,风吹散了他打点过的头发,也吹凉了陈斐的心。 守株待兔,杭耀逮的就是他这个倒霉蛋。 陈斐像实验待剖的生物体平躺在陌生大床上,挨上就舒服瞌睡的席梦思比寝室自带要软得多,他倒在软枕,通体赤条。双手颤颤巍巍捂住稀疏的胯前欲盖弥彰,滑稽脸上蒙着底衫,陈斐眨眨眼睫毛扫在棉料上,看隔层浑浊的灯光,脑袋稀里糊涂。 杭耀在校外有套公寓,一室一厅,透光良好。 像前往做客的人,又拘谨又尴尬,而当杭耀把拖鞋扔玄关时陈斐从学校直接带出来的课本也掉落地面。 彻底没戏了,在杭耀的家把陈斐宰了分尸冲马桶里都得过俩礼拜也许才被人发现。杭耀把他粗鲁的推进卧室,陈斐屁股刚压床单上惯力弹了弹,特没骨气抽手就往自己裤带伸,献媚全扒下来后老老实实坐在床沿低头看脚边的裤子。杭耀衣服脱到一半下床出去,留陈斐在隔绝新鲜氧气的自虐面罩里听自己不畅呼吸,直到耳尖听见重新关上卧室大门的声音。 身下陷了处塌空,摩擦床单窸窣声令他神经紧绷头皮发麻,未知的恐惧战胜任人其手,陈斐感知被危险靠近后下意识曲膝要缩腿,可怕抬脚刚腾出没一秒被人猛的拽住脚踝,陈斐蹬蹬腿无奈被卡得死死的。 杭耀展臂朝反向大大打开陈斐的腿,突如其来夸张的举措陈斐在衣服里发出声闷哼,手心紧张捏出了汗。 屁股里藏着的洞窄到快要看不见入口,杭耀没见过别人操洞,但他知道走后门。陈斐的臀肉很饱满,臀尖肉貌似格外粘人,在上铺把陈斐肏休克了从他的背上趴起来,掰开股缝拿手机电灯照过一塌糊涂的小穴,看着挂满浓白精浆像被搞坏了,盯着痴了迷,杭耀在陈斐昏睡后趁着软又硬插进去,黑暗刺眼的光照下不断进出顶干,陈斐的臀尖变得黏乎,有残影疯狂打在他的大腿上。 杭耀松开一只手,轻轻地探向被称作花穴的部位,刚刮了下褶皱,小口子突然翕合剧烈夹收,陈斐被触碰神经分外敏感的屁眼大惊失色,得救的腿挣扎乱动要合拢却一脚踹开杭耀的手。 脑袋上盖的衣服被噌一下掀开,额发静电飘来飘去,陈斐正着急仰头,杭耀先擒住他的双手一并扣在身侧,庞大身躯挤进瑟瑟发抖的两腿之间,陈斐上身半扭在床上,下半身张着腿为杭耀打开。 “那天你怎么自慰的?” 杭耀可能没想过陈斐的回答,在看到陈斐下体那个眼之后他就疯魔了,遵循自然界强方的天性本能,应该把食中二指齐齐插进陈斐唯一的小逼里。紧涩的户口非常排斥外来入侵者,它搭建防线在杭耀戳手指时堆满阻碍,连指尖都推不进去,愣是在褶皱周围刺出内陷实则原地徘徊。 倒是鸡巴上淋湿了润滑,杭耀揉两把沾些残液再次发起进攻。 陈斐夹紧了屁股,骂杭耀是变态淫魔,他开口低声讨饶:“那里不能这样用,杭耀……我帮你口交,腿给你夹,你别弄下面好吗?” 杭耀抬头看陈斐,眼里充血的厉害眼尾都烧红了,眼仁跟磁场黑洞似的骇人紧盯陈斐,八成嗓子也滚水浇过,说话时得嘶吼着声音,“你能直接坐我鸡巴上套下去么。” “……”陈斐想起看过的撕裂人片段,咽下苦水放松身体,呜呜着放杭耀挤进指截。一下进俩好撑,手指夹在屁股里十分诡异,杭耀却在摸肠壁的肉,在陈斐屁股里肆意妄为找那处特殊的能让陈斐尖叫抽搐的前列腺突起。逼肉又嫩又软,吸附指节咬的很欢,如果换成粗屌放进去妈的恨不得精液黄尿都他妈射给陈斐,反正这里是杭耀独享有的领地。 刮搔着突然狠狠一搓,陈斐发出哀叫紧接着腿根绷紧肌肉快速抽颤,杭耀继续抠挖腺点,动作迅猛看陈斐失控般抬高了屁股夹着杭耀的手一抖一抖,双腿无助点在床面,备受煎熬的模样几乎高潮来临刺激地脱离床板在指奸中抛弃理智。 “啊啊啊!!不,啊啊!” 陈斐大叫,瞬间像潮水没顶,杭耀指腹搓的又痛又麻。 在陈斐没缓过头时又不留余地抽走手指,热湿的手指黏黏的,润滑在插进去后吸收,剩余的是插逼留下的证据,鬼使神差举在鼻前闻了闻,跟陈斐的人一样有股骚味,不腥气,相反淡淡地像肉糜。 陈斐瘫回床上,嗬着气喊不行了,屁股又被捅了,杭耀巴不得捣穿他的身体。 杭耀抱着陈斐的腿往自己胯前一拖,龟头跟豹脑袋似的抵在门口,他把住陈斐的腰,慢慢的圈住陈斐往鸡巴头上套,陈斐的双手拦在下面摸他鸡巴,明明是推拒却搞的杭耀兴奋到爆炸,他额角淌汗实在忍不下去顶直腰杆就往里干。两个人活生生诠释操与被操,陈斐感觉杭耀插到底搞完他的腿是彻底合不上了,屁股也会变大,不知道阴茎放在身体里会不会把肚子也撑起来。 杭耀梦里都在回忆插陈斐的洞,他恶狠狠地看现实中的陈斐,觉得浑身充满力量能从床上干到楼下野地里,让陈斐边走楼梯边从后边操他屁股,今夜谁也别想完,陈斐比回味的每一次梦境都要更耐操…… 第九章 强制的爱,恶意撞击翻出g口翻大喊舒服 穴眼吸住膨大龟头的一瞬间杭耀呼吸乱了节拍,他暂时忘记进气儿到那步。太勒了,肠壁甬道像黏性吸盘四面八方绞紧阴茎头越是破穴收得越牢,充血硬邦邦的茎柱却不知阻碍寸寸开辟占有过的领地。杭耀除了操过陈斐他没有经验,打手枪掌心磨砺的快感在陈斐的小肉洞面前不值一提,被充裕无穷至上的痛愉。 然而陈斐却不这么想。 他知道杭耀大,深进喉咙口还留多半截在外面卡着进不去。在达到高潮的扩张后得到了异样的酥软,麻麻地感觉从尾椎骨向上攀爬似细小电流穿过引人颤栗,抠挖的手指找到刺激前列腺的穴点后轻车熟路,可换杭耀胯下多几两肉块性质就全然不同。 很莽很凶残,硬生生把利器塞进可怜的入口,拧着眉眼痛却被爽到,杭耀咬紧的后槽牙看得陈斐差点心梗。 于陈斐而言痛感侵袭全身,本还有所触动的性器彻底垂头丧气,毫不夸张杭耀又给他开了一次苞。 鸡巴每磨过肠道都会放大刺痛,像带尖锥的火折伤害内壁,润滑在往里肏的时候大多被挤在穴外,纯是靠肉体相互摩擦探索。他们对彼此的身体都不熟悉,陈斐在负值距离后腰拱成了弯桥弧线惊人,逃避的姿态在躲杭耀的进入,杭耀捏住陈斐小腿架着便把他往床单上压,陈斐屁股扭的更厉害,把鸡巴吃的左摇右摆,杭耀继续侵犯,贴肉的挤压传出球体憋漏气的锐利声响。融合总是那么惊心动魄,而陈斐已经陷入劣质猜疑,总以为杭耀插到底可他总能迎接新一轮的全新体验,直到睾丸卡在臀瓣上,陈斐人麻了,就跟受刑的教徒被无情贯穿。 被憋在窄道里的鸡巴闷到头,杭耀退身想拔出来点,这么一动屁股上肌肉都绷紧了,太爽了,眼下陈斐反手死死勾拽床单,大敞开腿和他亲密相连,只要想起他的屌进入到哪里,在在哪里消失,被什么含咬,可怕的性欲立马吞噬残存忍耐。 “舒服吗?” 陈斐在忍受着假象的身体分离痛楚,被杭耀情欲杀哑的低音一问,他觉得能把做爱做成交媾的人并不多,像野狗一样无理凶猛,但他不能这么说,毕竟垫在腿下鼓胀的手臂肌太过暴力,陈斐硬着头皮哭扯嗓子:“……舒服。” 在未被注意到的情绪之中杭耀暗影下神情阴翳,他居然在掩盖自责,那是种更贴切于恼羞成怒的情感,因为很大意义来说陌生的极致性交是陈斐赋予的,强制让他感受前所未有被肉体之爱包裹的快感。而陈斐的回应则是颠覆感官的告白,是一度让他羞愤的源头竟在此刻成真了…… “他是不是喜欢你。” 向来不缺倾慕的杭耀怔了下。流言不知何时传到他的耳朵里,而对象意外是个面生的男人。皮肤上像游走蠕动爬虫直起肤粟,杭耀见过示好的同性恋,但说不上来的,没有哪次比这个更恶心。 ‘也没有暧昧的女生,社团活动都不参加,社交圈子嘛两年了就自习室那几个,看上去很奇怪。’ ‘他可能偷偷在下铺自慰过,谁知道呢。’ ‘嗯,这样的人也许背地里总会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然后他们以半开玩笑的口吻告诉杭耀,陈斐是不是喜欢你……杭耀家底殷实打小被惯着养,高人一等的傲气和有钱人惯有的毛病沾了大半,自私自大狂妄不受约束……照理垃圾一句的话顶多讥笑妄想,可没来由地比起哪一次的不在意却轻易撕毁面具,杭耀唾弃性取向脸色奇难看骂了句“什么恶心的傻逼同性恋。” 他依旧愤恶,来自陈斐强制带来超乎欲望的迎合,自责被自嘲揭开的感情,这他妈像躺在身下的妻子只对着他发情,扒了内裤就打开腿流水给他看,屁眼被肏肿了还在舒服舒服…… “你,你骚不骚!” 陈斐没听见杭耀倍感难堪的磕巴,光顾着求饶积极示好结果杭耀跟充足电力摆着胯就开始恶意撞击,可把陈斐抖坏了。 “啊嗯,嗯嗯,啊!”被顶弄的抽颤跟不上杭耀的节奏,陈斐后腰又酸又麻闪电劈了不为过,清晰感知肛口明显被操的退出来时还连着翻肉,紧跟着又插回去堵的结实。 人要肏背过去了,陈斐艰难地睁开眼低头一看,杭耀整个骑在他屁股上嗟乎捧着身体干穴,折起的腰难怪这么酸……杭耀大刀阔斧动作粗鄙,挺着鸡巴头就插,在下体进进出出全根没入陈斐看得眼珠子愣直,他不就是坐便器,杭耀这么搞屁股会开花的。 陈斐准备改口不舒服,杭耀抱着他的屁股突然坐实了就射。 “啊啊啊啊!” 精液都溢出来了,淌在他的囊袋上,小腹里有股飙出来的暖流在敲击内壁,因为角度关系感觉要射进胃里,杭耀难舍难分“啵”一声拔掉鸡巴,失去尺寸扩充指甲盖般大小的浆洞立刻恢复成隐秘的小口子,分明刚刚才接纳过大屌,却又变得像经不起折腾般。 屁股好痛啊,陈斐赖在床上四肢累瘫,只要喘口气身下漏了似的也有东西滑出来,他夹夹腿膝盖勉强合拢可总感觉还有火棍塞在后面,强烈的异物感挥之不去。 身下流淌的水潮湿泛凉,陈斐侧撑坐起歪过身子靠在床头,杭耀把床单弄脏了定不能睡人,他倚在床头等候发落。本以为不会再有更过分的事,但直到杭耀跪在自己身前。 杭耀确实对他下跪,但即便如此陈斐丝毫没有快意。令人无法喘息的对面距离,杭耀打量的视线无一不让处境更加局促,然而更尴尬的,杭耀慢慢地撑开陈斐双腿,以圈抱的姿势把陈斐抵在床头。 近到快贴胸听见彼此心跳,陈斐尴尬的没处躲,他忽然宁愿杭耀把他屁股操开花,也不愿视线里外都只能是杭耀…… 第十章 周末(回形针体位/交叉互迭送进) “我也很舒服。” 他们挨得太近了,很方便不遗余力亲吻对方,也更容易杭耀架着陈斐的腿顺势把他重重顶在床头。下面是熔岩拍打的无尽深渊,抬眸发力的腹部肌和湿汗前胸,仅一眼,杭耀情动地喉结上下滚动,眼里多是烈焰般的滚烫,在性爱中释放本性。 挺在体内的东西活络激情,膨头横冲直撞破壁前行,陈斐平坦的肚子愣是鼓起条形陷痕,像体育课做卷腹练习屏气发力时才会有的痕迹竟被杭耀被迫顶出起伏。 一路从股后斜插腹下。 杭耀还在说,热气喷在陈斐颈前激得他毛骨悚然。 “怎么不叫了……” 啊?白白给人当肠套的陈斐脑袋发懵,越是被直截了当点名就越是伤自尊。双手无力支撑软塌塌倒在身侧,杭耀进犯狠的时候会有种睾丸都要硬塞进洞口的错觉,那会使他感到身体刺麻,尤其后股像撞上木桩子,便无助地伸伸手指勾床单。可杭耀下流的喘声盖过了心跳,龃龉的色情暴冲四泄的荷尔蒙,爽翻的胸膛闷震在射精时难捱低吼,陈斐后脑勺紧紧贴着床板,却还是在被中出的瞬间刺激磕到了头。 床上讲脏话是陈斐看片不常涉及的领域,可能数据筛选总之耳熟的无非是操逼,而这晚他受不少罪。 撅着屁股被推到床尾,扒在床沿哀叫,其实做多了麻木代替疼痛,相反戳到快活的点儿还能真心实意抖个两下,陈斐正握着半勃起性器搓动,射空炮后来感觉很是折磨,身体虚的不行撸破皮儿了快,杭耀踩在床上晃的支撑腿吱呀震响,惯力扣着陈斐的腰往自己身前撞,“搞的洞都合不上再插你逼里怎么又这么紧。” 陈斐懒得理他错误语义,心说男人没有逼,但转念想我都给你操了,于是心凉的比大润发斩板上被宰的死鱼更冷,而很快射精让他再次放空跪趴下来。 杭耀中场休息时也会累,阴茎从洞里滑出来转身掐着陈斐的脸咬嘴巴,叼起他的嘴唇冲进去颠倒一番,拔丝间隙探手在胯下摸到鸡巴扶着就插回逼里,松软的穴口轻易接纳契合过数次的熟客,陈斐呜呜咽咽要退身,杭耀扣住他的肩膀脸爽到扭曲,“操死你下面这个烂逼。” 陈斐累晕了,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喊停,谁料杭耀用力揉了把陈斐的臀尖再看眼自己水光淋淋的鸡巴走下床,离开前不忘嘲弄一句:“骚水都浇我鸡巴上了能不渴吗。” 杭耀推开门,满屋子麝糜味好算散了些,室内暗光下狼藉一片,陈斐双腿并不拢张着躺床上,被子踢落地板,床单起了大大小小褶皱也滑下床板。 陈斐觉着杭耀用鸡巴把自己恶揍了顿,他挑处干净点的地儿蜷身,还睁着眼被杭耀拽起胳膊喝水,凉水灌喉终于活过来了,杭耀喝光杯中剩余的水搁置床头正要扶陈斐冲完澡腾地睡觉。陈斐补充水分后醒了神智,当下眼见杭耀又要搞奸淫这套,某足劲抬手就是一挥,原想推开杭耀委屈自己再求求软愣是没着想迎面便是落掌,真是直接把陈斐打醒了。 “你他妈干什么!” 陈斐从床上弹起来抓着杭耀半硬身前的阴茎热情上手,跟奉献珍宝似的手握,“杭耀……我好累,困睡着做梦不知道是你……” 然后明晃晃盯着看那张渗血珠的脸蛋问他:“脸没事吧,疼不疼啊……” 杭耀只是低头覆在陈斐的唇上重重印了一吻,像决绝的快意和利索的收尾。好在最后啥事没发生,这夜后半程陈斐趴在盥洗台前自闭,身后有杭耀挖进屁股里把东西都引流出来,抠了十来分钟又是转又是捣的,总算清爽着身子走出浴室,陈斐在沙发上累睡着,杭耀收拾完床单后把人连着被子抬回床上。 陈斐很轻,身上肉也不多,杭耀抱着他睡却刚刚好。 淫乱的周末还远不止于此,即使瘫了身子也能被顶起来,边走边操干到玄关杭耀竟然还想打开门,陈斐骇得收力夹他,触碰杭耀敏感的腰眼让他释放。 也有讨巧爽死的时候,杭耀不知道从哪看的阴暗教学,交叉互迭合据床两头,杭耀面朝陈斐脚踝双手撑开他的腿,自后翘着鸡巴全然反向倾斜插进去,刚开始进行并不顺利,角度刁钻体位困难,但流畅后陈斐叫上天了。 不易每次都被擦到的前列腺疯狂点触刺激,暴利的性快感陈斐抬高屁股总会让杭耀挺腰顶回床上挨实了再干,脸蒙在软枕里双手四处乱抓,心痒难耐杭耀越战越勇,陈斐激动地一声比一声高亢,腻得音调转了又转,像极充盈膀胱得以释放的瞬间,倾泻和眼前大片白光令人身颤狂打筛,陈斐被干的翘腿自有杭耀手缚。 “杭耀!!啊啊啊要不行了!先停!!啊啊!我……” 杭耀也发现陈斐不对劲,腿根抽搐厉害,杭耀射了精转身去看陈斐,稍稍碰碰陈斐的耳朵他都会抖的不行,像玩坏了似的杭耀想直接喊救护车,陈斐太阳穴突突垂死坐起咬牙拦下杭耀,尴尬的脚趾扣床单,他说没关系,只是舒服到了叫的声音有点大…… 那刻杭耀看向他的眼神别提有多古怪…… 总之来到周一,陈斐依旧拿着周五的课本回到寝室,这两天完全坐不下来,凭借毅力爬上铺等待大课。 手机突然震了震,陈斐打开看眼短信,杭耀问他到了没。 心情好烦,根本不想回杭耀的短信,应该装作没看见,对接连几天精神羞辱的抵抗。 陈斐回复几个字点击发送,然后无奈地放下手机。 …… 哎妈的被人抱回床上怎么能感知不到,刻意放松的身体和绷紧的神经,杭耀偏偏把他揽进怀里,从耳尖轻咬到耳垂,拱在颈窝落唇,弄得他被留有湿濡痕迹的地方像火灼不自在。想象着自己封闭六识,却听得杭耀熟练地低声唤:“陈斐。” 第十一章 厕所放尿/凝视下摒弃的廉耻心 自习室坐在对面的学长今年同陈斐一起参加六级考试,对方首次裸考遭遇滑铁卢,倒是正好可以给自己参考笔记,毕竟在系内没有要好的同学,大学不报分数也不知道谁专业能力强,要攀谈这种事还是太难了。 “陈斐,你这样不累吗?”借笔记的学长王五摘下耳机悄声问道。 可以理解吃累时更换的奇怪坐姿但陈斐保持完全将身体倾倒同侧,承受重量踮脚发力不会很累吗。 记号笔划完最后一页,陈斐松了松背。他调整坐姿这才后知后觉脚踝顿顿的,像被无数蚂蚁啮咬雪花片般缠绕小腿,越是在意便越酸麻。 等刺麻过后酸酸软软,陈斐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杭耀把那儿弄厚了,差点玩坏的身体像细密电流冲击五脏六腑,即使从后穴退出,体内残存被猛烈入侵的异物感尤为明显,苦不堪言两腿摩擦隐秘穴口更肿痛。 练功似的坐法面上却是风轻云淡,陈斐试图转移注意力分散,他开始转眼看向王五。 王五是学院书法社的社长,其实去年进教室演说宣传也是能拉到人的,但比起热血的排球篮球足球社,亦或潮流时代新开创的剧本杀动漫社等还是冷门了些,更别说爆火的青年志愿者协会,陈斐倒是都不感兴趣。 但自习室常打照面后和王五变得熟络,尽管如此陈斐还是婉拒加入书法社的邀请。 陈斐一直自诩别人家古怪的孩子,而王五极其具有分享欲,更多时候听他滔滔不绝竞争社团的影响力和实力分析,往往最多的则是青年志愿者协会。 照理陈斐皆左耳进右耳出,偶尔附和迎衬兴致高涨的王五,从未想过在听到某个人名时会不禁陷入沉思。 有些人的出现最先被提到的是名字,像出场嘉宾甚至观众不少。数据调查全校占比百分之三十的学生都想报选辩论协会,代表参加比赛,奖学金的标准之一又或是获得交换生的可贵机会,门槛之高要求自然严苛,而杭耀英语很好,是好到辩论协会出自主观意愿想要为他保留名额的地步。 但是杭耀说没空。 彼时王五的表情很微妙,大概是某种程度上和协会会长感同身受遭拒绝的滋味牵了线,他提起杭耀的时候显然在讲一位人物。 杭耀家里有钱,本人拽上天还特有洁癖,听说从不与人合住,开学那会嫌人多住校乱留下信息就走了,都说阔佬在校外有豪华酒店过夜呢。 真假掺半,从杭耀家坡脚走出来的陈斐咂舌。 ……陈斐拿起笔继续翻考题,可再也找不到舒适的坐姿,稍稍歪过身脚已经开始麻木,站起身后血液终于流畅的多,便同王五一起走出自习室。 高年级课业多,他们在教学大楼前分道扬镳。 龟速前行的陈斐不断痛骂杭耀,后面沙砾磨砺的刺痒很不舒服,杭耀的屌唬得骇人,居然把那么硬邦邦的尺寸往他屁股里塞。 上一秒暗叹命运多舛,下一秒厄运成真,事实证明,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冷空气扑面没几秒,站在楼梯下的杭耀看见陈斐后拿开举在耳边的手机。 陈斐身体里的血液突然流通极了。那双眼像拥有透视,肌肤每一寸无形感受被触碰,抚摸,战栗地失神和无法聚焦,杭耀压制他的身体等份无措都很生动,当然他也没少看见杭耀的鸡巴,于是突然面对衣冠楚楚的人倒显得肢体格外僵硬。 “……好巧。” 杭耀神情懒懒散散,待走上楼虚着眸子睨陈斐:“我看到你才过来的。” 那真是不太巧,陈斐沉默了,在心里抠搜着字眼像个无望的文盲面对被迫社交的尴尬,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总想附和迎衬两声。杭耀却没让他为难多久,人语气非常不客气,带着不耐烦直接问道:“那人是谁?” 陈斐在如实汇报,没预先打过小抄的说辞磕绊话刚讲两句杭耀拽着他的手就往楼里走,合着我行我素打断,压根不听解释。 随后拐角一甩,侧门关闭。 在阴冷潮湿的公厕,陈斐只听杭耀的呼吸声,因为过于静谧而封闭墙壁收声立体,把他的呼吸夺走,充耳满是杭耀有些重的声音。 杭耀身上有淡淡的汗味,随意套头的卫衣有些歪斜敞出锁骨,像是刚刚经历过某种热血的剧烈运动。 陈斐打心眼里特害怕和杭耀独处,两个大男人谁没事关公厕里,他开口继续话题:“一起自习的同学。” 杭耀冷哼了下,他知道。 但陈斐真骚,“为什么夹腿。” 当着他的面暗搓搓夹腿,极具色彩意味的性暗示沦落陈斐身上又浪又荡,真不怕被别人看到。 而杭耀所说每个字都出现汉语词典,合并成句却把陈斐听愣。后知后觉的火气是噌一下疯狂上涌,哪怕意识混乱陈斐也能瞬间理清头绪,如果不是杭耀把他屁股撑大犯得着瘸腿缓行吗,寒风中逼出冷汗,陈斐为什么夹腿杭耀居然在反问他! 无外乎调侃还是追问都能成为火上浇油。 陈斐瞬间失了好言好语的迎合,他抱以报复的嘲讽恶心他,“尿急,怎么你要看我尿吗?” 果不其然杭耀沉脸,好似着了设下的道,这让陈斐倍感出口恶气。 然而这股快感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杭耀阴恻恻地声音惊悚至极:“行,我看着你尿。” “……” 陈斐裤子艰难扒拉着褪至胯骨边,杭耀的眼神像淬了毒凝视。他试过叹求,捧着假笑和杭耀说下次,甚至惯用杭耀喜欢他以什么样的语调说话会网开一面,急点儿的软着耐性像勾弯子般。可杭耀太狠了,一句“要我帮你吗”彻底让陈斐住嘴。 在经历把软绵绵的毫无生机掏出来遮在手侧,顶着难熬的目光陈斐头皮发麻倒吸冷气,别说尿急,谎称所以剩不多的一滴滴貌似都堵在膀胱里出不来,羞耻心连同自尊作祟,无论怎么劝诫和无数次的平常一样,但手扶的死寂让陈斐莫名咽干,紧张到甚至想发颤。 他抖抖性器,垂丧了头。 陈斐背脊僵硬,整个人滞停着不动,杭耀只是想帮他……悄无声息鬼魅的出现,勾开下摆滑进后腰,指尖触及弧度的腰线,陈斐鼻息突然急促,倘若不是对准便池定会慌乱弹开。 摸到了陈斐的尾骨。 他们都知道再往下是什么,是令人流连忘返的秘密花园,洞穴里隐藏着连接尿道的开关,是融合和融化,杭耀唯一可以深进陈斐灵魂的地方。 陈斐受不了了,杭耀紧贴他的身后探下的手指快要插进穴眼,他失声挣扎,刹那间生理性变化像针刺感从尿孔传来。 “杭……啊……” 滴水似的溅进小便池,他尿颤打哆嗦,而杭耀一直在身后扶着激动的陈斐。 杭耀把陈斐带进胸前,陈斐紧闭上眼……理智尊严都蒸发了,他最难堪最无助的筹码被杭耀全部看见。 丢掉廉耻的一刻剩下满是悔恨和空洞。 更悲剧的,杭耀总有种占据高位者的姿态,他贴近陈斐的耳畔,嘴唇似有若无触及耳尖,却伸手递来一面洁净的抽纸。 陈斐睁开双眼后只是发呆,被轻辱捉弄的滑稽模样,才发现想哭都无能为力。 第十二章 失眠/拖进下铺摩擦彼此生殖器释放 事发线出现曲折后,陈斐突然陷落进古怪的漩涡圈里。 开始是凝视感知。 周围尽是交头接耳,彼时教室后门零散脚步声杂混的突兀,接着后方不远处传来折叠椅被打开的器物碰响。 陈斐虚心接受自己有社交焦虑症,这类人往往更容易误认为正被他人注视,实则压根无人关心他本身是与否,现实或许更透明……对,陈斐暗自非常笃定这套理论,可惜不过两三秒它们便碎成了渣滓。 感受到视线。 不争气的大脑在传输且自动分析从不经意的声音和视野角落中取得信息,还要求身体作出回应。 是极为不自在的游刃有余,在后背缓慢游离。若隐秘的注视也可以被实体化定是肆无忌惮的攀在脊梁骨上,于腰间流连忘返将线条都摸出星火来,无限静止点燃后再重新退回裸露衣领外的颈窝,指尖抚在柔软耳垂,掌心却扣向后颈已然伸进领口里。 陈斐被疑神疑鬼地视线盯得猛起鸡皮疙瘩,这种状态并没有在老教授迈进教室后有所好转。 他有些僵着肩稍稍耸颈,衣服如同镂空,凉意只增不减。 “陈斐小朋友今天来了吗?” 周遭出奇的安静,不会使用电子产品点名的老教授手捧最原始的花名册,语气诙谐调子轻扬,他甚至左摇右晃身子佯装四下寻找……陈斐不甚气滞,已经犹如瘪了气沉在大海里般窒息,社恐的躯体化症状瞬间达到峰值,明明埋在人堆角落就为了不那么扎眼。 尴尬到脑袋空空,但一想到无比可怜就要挂掉的大课,陈斐突破快黏合的嗓子眼终于应了声“到”。 老教授又说些啥轻松话陈斐再没心思听清,因为没有哪一刻他坚定确信来自身后的视线。 追随明目张胆存在,捕捉聚焦到对象后更是胶着于陈斐这个人身上。 穿的衣服都好似被撕烂,扯成大窟窿,扫过的地方凉嗖嗖又阴冷,竟然诡异到连游移的轨迹陈斐也能感知…… 从此杭耀变本加厉,更是嚣张到直球直勾勾赤裸裸盯着,这陈斐哪里招架的住。 共修课程的探视治好了陈斐听课走神的毛病,迎面相向时紧逼视线迫使对上,陈斐慌不择路每每低垂脑袋落荒而逃,离奇偶遇愈发频繁,直到杭耀对他动手动脚,陈斐明白人儿大致懂了这欲扬先抑。杭耀的眼神分明充满欲,年轻力壮气血旺盛开过大荤的男人或许早已蠢蠢欲动。 做梦找不到厕所还差点被挖掘机铲进土里,陈斐朦朦胧胧从梦里醒来,只听得张三李四震天响的呼噜声。 适应了大半年,从失眠的焦虑期过度时而被声音惊醒再到逐渐接受最终坦然,甚至极其疲惫的困意来袭时还能伴着鼾响入梦。陈斐半夜尿急起夜,他蹑手蹑脚爬床,直到脚边快踩着杭耀的被单,特小心避之跳下地。 黑暗中他瞥了眼下铺位置,杭耀侧卧正对墙,估摸着睡不踏实。 少爷身体金贵的很,校外走读的房间隔音甚好,耗材皆是精挑细选。然而住校才几天,平日里若是打着照面仔细瞧陈斐便能看见杭耀眼底显现的乌青。 这不活受罪吗,被杭耀眼神打压的陈斐偷笑还来不及。 跑厕所放完水洗净手,陈斐静悄悄的关门,刚一转身差点被吓得失声尖叫。 下铺杭耀坐在床沿,人体的实影比洒月光的黑夜更深邃,侧边头发有些散乱,五官都融成乌色看不清,不过杭耀这张脸蛋轮廓线确实流畅又清晰。 陈斐冻得四肢发僵,在快要凝固的分秒拨动后生硬抬腿。 杭耀一动不动在下床,陈斐更是不敢漏丁点声音破坏这违和的静止。 换下拖鞋踩上楼梯杆子,很好……发力顺利接下来是另一条腿……也成功上杆,最后只要陈斐蹬着劲眼看就要翻身滚回温暖的小被窝…… “……” 陈斐滞留不上不下的中间很是尴尬,他试图抽抽腿,可握在脚踝坚硬的手节却抓得更紧。 熟悉的被窝是回不去了,陈斐措手不及闷哼着被拖进杭耀的床里边。 全然陌生的味道,还有异常火热汹涌的体温。 杭耀顺势躺下把陈斐挤兑墙边,不甚在意仅隔过道的对面还有其他人,他的声音干净又质问:“你刚刚在看片……?” 陈斐没等杭耀说完,额角都逼出冷汗抬起手立马捂住杭耀的嘴。 转念想完蛋,他都对杭耀做了什么……正准备松手,突然裤裆一紧。 有双大手隔着薄布料按在陈斐的生殖器官上,正巧掌心拖着囊袋。陈斐背贴紧墙,反之杭耀的手开始带有侵略性滑过,伸进下摆点到陈斐肚皮时明显感知那儿飞速受惊缩了下。 挑开陈斐睡裤,摸到细细卷卷的阴毛。 陈斐面目扭曲,寒意直上脊背。他心虚又是危险的夜,轻声细语着急喊了声“不要。” 杭耀慢慢挪动,目不转睛观察陈斐如何神色慌张,被握住敏感的性器时又红臊了脸,连气息都带着急促,紧张,充斥隐秘的羞耻感。 揉捏变为稍稍使力拉,陈斐抽了声儿猛的抬头和杭耀对视,眼里润润的,那点声音听得人心里头发痒。 暗呼我的天,陈斐身上没一处不紧绷,杭耀的胳膊反复抖动,藏在被褥里正帮他撸管,专注而加快,把陈斐柔弱软趴的阴茎顺直了,虎口抵住冠状沟向下收力,包皮摩擦手心,一点点褶皱全部捋平。 刺激太过强烈,无奈陈斐交给快感。 头昏脑花,连杭耀什么时候把裤子都脱了也不知道,两具光溜屁股的身体挨很近,杭耀硬硬的鸡巴比陈斐的大了一圈,非得霸道推挤一块相互摩擦缠绵。 幸好被子隔绝大半杂音,杭耀的手把龟头挤得黏出液来,咕叽咕叽水声重叠,一旦勃起就突突跳动暴筋的肉棒子压着陈斐的小可怜耀武扬威。 紧急关头一股急湍的热流涌向小腹,陈斐要射精,他像个哑巴似的又摇头又退身疯狂示意杭耀松手。 杭耀则重重压了下陈斐的性器,把他俩的更亲密贴一起。 就在陈斐挺挺屁股快要憋不住的时候杭耀用大拇指堵住陈斐的马眼,接着更快的速度在他们茎柱上擦圈。 “!!”陈斐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抠住床单,即将冲顶被硬生生截断而后每一秒钟都是身心巨大的折磨。 杭耀也快忍不住了,粗糙的呼吸越来越重。 “!啊,呃,唔啊!!” 陈斐抖完身子跟虚脱似的虚弱到不行,闭上眼睛脑袋滑下杭耀的枕头。 被子里弥漫出股股温麝的膻味,他的腿上挂了一条从杭耀手中流淌的浓精。 陈斐退无可退方便杭耀的鸡巴抵在自己大腿侧,本以为释放一次杭耀铁定受不了黏黏糊糊离开去冲澡,可他竟然伸手插进陈斐双腿软肉之间……连暗夜都遮不住面前这双眼里的幽光。 第十三章 堵住口体外 像连体婴紧密不分,杭耀凑上前四唇对在一起,把陈斐吻得稀里糊涂,阴影下绕过他的身体张开手指揉捏富有弹性的屁股肉,把肉缝扒得很开再裹在插进陈斐腿间的鸡巴上。 明明龟头已经顶到后穴凹陷的小口子,屁眼很窄根本无法直接闯进去,或许简单扩张还嫌不够,就这么插进去陈斐一定会哭疼,杭耀的鸡巴也会被夹淤。 三过而不入,杭耀挺着老二在股缝里模拟运动。 陈斐被杭耀捞的下腹直接贴在对方胯前,杭耀轻轻撞击他的身体,喘出粗野的鼻息,顶端孔眼里湿了很多舒服流出的前列腺液,不停索吻咬陈斐的嘴唇,拉扯间隙分开的余地又说了什么。 杭耀的嘴唇一张一翕,而此刻陈斐的感官正全部集中刺激的下半身,不受控制悄悄在那“嗯嗯啊啊”,模糊地想听听杭耀说的话可对方已经闭嘴,又伸出舌头搅合进他的口腔里。 杭耀手劲大并非第一天知道,又抓又掐臀肉都溢出指缝,隔天镜子照照果不其然十根鲜红的指印烙屁股蛋上。 陈斐射精后被杭耀抱在怀里,于他而言腿交,也或许是股交比较准确,陈斐享受不到分毫被支配的快感,要硬不硬的阴茎搁杭耀腹部瞎蹭蹭,还有默默承受对方侵略性极强的舌吻。 磨了很长时间,如果陈斐有小逼的话应该已经磨肿,可他只有一个后眼,也红的不轻。 “我要射了。” 杭耀喷的气都吹在陈斐颈项间,双手软身侧的陈斐酝酿着,听他心情不错,像古时传唤暖床侍寝的最后还赏了句。杭耀动胯去顶陈斐,总之挺流氓,色情又无耻告诉说体外射精要高潮。陈斐准备矫情两把和杭耀说腿根子疼,实则希望不要射在身上,尤其是耻毛,因为无论清理还是擦拭都很恶心难搞。 陈斐嘴还没张,杭耀蓦地伸进中指抠了抠陈斐的小洞,进入不深,潦草插插抽出来,直接换大鸡巴抵上去把穴口封住,突然杭耀猛扣一击,龟头把陈斐顶得不由抬腰,伴随戛然而止的粗重喘息声断截儿……陈斐欲哭无泪,好多好多温温热热的冲击都堆在小洞外糊的乱七八糟,有的激射猛烈直接飞溅内壁上。 陈斐没想到杭耀打了心思要在他的屁眼里留标记。 杭耀抽回屌,他伸手掖了把陈斐的股间,大概也惊讶浓稠量之多,而陈斐像用屁股吐出很多东西似的。 杭耀随手拿过衣物擦鸡巴,晃着亮堂点的光一看拿的是陈斐的底裤。套条长裤转眼把内裤揉成团攥手里,翻身下床不忘把被角给陈斐铺回去。 陈斐身下又潮又黏腻,还有臭烘烘的被子熏得脑仁疼。 这晚几乎没睡,陈斐拖着提不起劲的身子把自己关独立卫浴里迎头冲水,杭耀留在身后的东西徒手兜都兜不住,他夹着腿举步维艰,几米的距离怕滴漏地板,走得比爬长城还累。 自个儿扒开那里冲洗。比热水流的更慢,滑腻腻胶冻状的精液像蜗牛缓行后留下一道长长的黏液拖痕,陈斐敞着腿搓老半天,总有错觉腿间异常湿滑怎么洗也不干净,眼瞅着水卡数额越升越多,好算把魔怔的陈斐打回现实。 瘫床上眯会,没过多久张三的闹铃惊醒所有人。 仿佛上一秒才爬上铺,可杭耀的床单被套都不见了。 陈斐正愁的事在杭耀接连两天没回过寝后重见天明,意外的路遇次数也莫名少许多,这让他如释重负午饭特地跑食堂楼上吃了顿好的,补偿近些天心情受挫的自己。 论整个校园院系里其实不容易找到几个和杭耀模子相似的身型存在,光是这鹤立鸡群的身高筛大半,别说姿态、气质和压力等等,但受情绪影响陈斐余光瞥见个难得同类型的男生,就会下意识拧眉。 直到听见轻柔地女声,带着娇娇少女的笑意,像羽毛撩拨心尖,她说:“杭耀不是这样的。” “……”陈斐当下失语,如坐针毡若不是号码牌频闪提示红灯他定会扭头就走。 没人注意到陈斐,他却周身戒备。 坐杭耀对面的女孩儿是大一新生军训那会隔壁营里起哄选出来的护旗手,陈斐挺有印象,因为她很漂亮,当年短发清纯可爱妥妥的日系美少女,如今长波浪多了份温婉的韵味,人又生得灵动,是陈斐擦肩而过会愣住多看两眼的类型。 美少女一勺饭拆两口细嚼慢咽,眼神不由自主望向杭耀,旁人不知打趣些啥,她拂了拂鬓发夹耳后,举动间都是动人的情怯。 美女配杭耀,天造地和……陈斐当即打开格局,阴霾如数被拨尽,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大解放。 陈斐至今不认为杭耀是同性恋,他所受的教育和成长环境难免造就行事嚣张跋扈的一面,新鲜感和性冲动只是一时刺激……陈斐不禁感叹做个有钱人真好,而自己不幸沦为有钱人的消遣,杭耀鸡巴肿了就搞他,反之随时抛弃。 却也是有幸的,现在陈斐自由了。 自由的陈斐贪睡,礼拜五课后歇小床上躺到太阳落山,以为时间已经倒回平平无奇的某个周五,他将会在梦醒后看心情决定今晚吃什么。 措不及防身上一凉,冷风发了疯扑过来,在杭耀掀开他的被子后,陈斐当下反应拽着睡裤满脸茫然从床上撑起来看向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始作俑者。 陈斐不知道杭耀的怒气从何而来,他看上去脾气不曾好过。 “怎,怎么啦?”说完,杭耀脸色明显更沉。 杭耀拽过陈斐的胳膊,陈斐也不反抗,睡懵了人鱼似的半卧床上任由他拉扯,别扭姿势腿脚使不上力,身形一个不稳倒进杭耀胸膛上,砸的登时发出震了震的闷钝声。 杭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等你可真不容易。” 什么?等谁?讥讽很针对,杭耀外套是阴寒的,有股室外凌冽空气的味道,陈斐快掉下床,他扒也扒住杭耀的脖颈,然后接乎被拖抱着拐下床。 人给他放地上时竟还留了缓冲的余地。 坠落那刻有些陌生既熟悉地画外音在脑海里沉沉浮浮,“周末去我家……” 陈斐当时“嗯啊”两声还在高潮里迷失。 看眼杭耀,他握住腕间的手强势无理,陈斐傻在原地,心想屁股真要遭殃了。 第十四章 螺纹旋刺的凸点/情趣 杭耀家楼下有间进口商品店,上回返校前陈斐想带瓶水,结果站在感应门前守了会门,室内推着婴儿车的全职家政隔了透明玻璃挺稀奇多望了他两眼,陈斐被看得不好意思这才发现入口在旁侧,中英标识语贴在角落里,最后还是腼不下去脸赶紧走开。 这次他跟着杭耀第一次进去。 校园小超市个位数的薯片竟然售卖多十倍的价格,陈斐觉着等哪天自己胃里镶了黄金再来买它。 跟着杭耀走,拿完全麦吐司脱脂牛奶黄油和午餐肉来到自助收银台,陈斐眼瞅杭耀稍稍侧身将视线停滞一旁的货架子上。 矮柜不足半人高,搁展示柜上面的展品无非木糖醇一类,散装纸巾还有那顶层较为显眼的计划生育产品……避孕套。 包装盒大同小异,杭耀注目不久后手指轻描淡写选择性一勾,跟拨弄某种轻飘飘的小物件似的,接着条形码扫描“嘀嘀嘀”声快响,映在电子屏板上的商品名惊奇的陈斐瞪直双眼,内心受到极大震撼。 外国人开的店铺多少带了些当地特色和异国的热情奔放,但当陈斐看见‘大号情趣凸点螺纹旋刺’一栏字样时被雷的外焦里嫩。 陈斐余光向四周,卡晚高峰的点人流量只多不少,任何不经意的注视就会被别人看到这俩男的今晚得有多离谱,花样刺激地死灰都能复燃。他不动声色挪挪腿退到小变态身后,假装并非同行而是两手空空等待排队的陌生人。 等身后感应门缓缓关上,陈斐未松口气又再次陷入新的困境中。 杭耀的屌长得又精神又粗壮,硕大的龟头卡进洞已是艰难险阻,足以直接把穴口撑圆,而茎柱每探分毫,陈斐都要忍下腹胃被挤压错位的错觉感,而杭耀抽身拔出去更像是有种肠子往下掉的可怕体感。 磨到腺点会带来爆炸般的性愉悦,却是痉挛、抽搐、痛麻与爽颤栗的结合,十分纠结的反应若是加以额外的刺激将会变得无比可怕,不仅肠道应激陷成承受各种各样的形状,他的前列腺点时刻都在被折辱,进入即高潮,陈斐一定会被玩死在杭耀胯前的刑具下。 直梯到达楼层。 房门打开,陈斐不会给杭耀有撕避孕套的时间。 站在玄关来不及换的鞋子踩脏了地垫,陈斐撅着嘴巴凑杭耀眼皮子底下,紧闭着眼胡乱亲吻杭耀的下颌,摸索再撞到他的侧颊,牙齿差点磕出印子。 杭耀手拎购物袋纹丝不动,空出的手转向捏住陈斐的后颈。 陈斐急了,心一横居然伸舌头舔杭耀的嘴唇,试探着抽离换贴紧柔软的地方亲亲碰碰,主动的不像话。 杭耀彻底卸了力,忍耐越过临界点,自控力所剩无几,他轻车熟路掐住陈斐的屁股把人恶狠狠往墙上压。粗气直喘,血丝迅速爬上眼球,报复意味明显,咬痛了陈斐的嘴巴。 杭耀离开陈斐,扣着陈斐的肉臀往自己身下撞了下,暗哑的声音好不到哪里去,“你先洗澡,我去热些吃的。” 心里嘀咕做饭总不能戴套子,陈斐安静下来点点头……换上家居棉拖,抱着毛巾往里走。 杭耀家面积并不大,家具摆设是印象中的占位,第一眼平常但总觉得哪里说不上的奇怪,但等陈斐再回望过去还是能发现细微的变化。 像有心收拾过?餐椅插进桌底让地方空落了些,沙发靠背未见换下的卫衣外套,或许上次在那张大床上也没有第二个软枕。 陈斐没有疑惑太久,他想到今晚要在床上做的事就失了心情。 不用顾及疯狂转圈的水卡,水流开到最大,冲散了身体积郁的疲劳,可待久了大脑有些缺氧,背也唰唰红了大片。 “咔嚓”一声锁头突然被打开,陈斐透过迷茫的水雾警觉向来人看去…… 浑身脱得精光溜着鸟的杭耀破开云雾,陈斐咂舌,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木头一般站在淋头底下,失去主张般他惊异地低头目不转睛杭耀身前那坨肉,沉甸甸的肉蛋上垂着比肤色更浓的深色,还有粉龟头顶端清晰可见的孔眼……陈斐放过自己,杭耀并没有戴避孕套。 眼睫滴落的水珠被指腹拭去,杭耀走进身,位置一下子变得暧昧拥挤。 热水同样打湿他的短发,额发湿哒哒落在高挺的山根,杭耀不喜欢这样,一把全抓向脑后。 虚着眼皮要把陈斐看穿,这张脸冷静的令人生畏。 杭耀开口,弥漫水汽的透性声声入耳,无限放大又回响。他说:“欠不欠,盯着我的鸡巴看。陈斐,你就这么喜欢吗?” 陈斐欲言又止,任杭耀发间的泡沫沾上他。 杭耀长臂一挥,关闭陈斐背后的开关,在陈斐胸前两点有意无意掠了眼,因为被水冲过胸膛都泛红,但那里格外凸显。 “吃饭了,晚上再干你。” “……” 塑料袋焉儿了还躺玄关,杭耀和陈斐已经滚在床上。 “啊……杭耀,好冷!”交缠难舍难分压制性极强,杭耀伸手垫在陈斐屁股下面后异样黏滑的油液糊满了臀缝,尤其是腻腻的触感在离开后还拉着湿润的丝。 陈斐收紧穴眼不让杭耀戳指节进去,杭耀来到陈斐腹下痛快地捋了把他的阴茎,陈斐激的抬起腰瞬间,被杭耀捉住脆弱的防线直接插进小洞里,传来清楚的挤锐声,油体的润滑咕唧作响。 他们做爱哪里用过润滑!陈斐心道不好,杭耀定是要做什么可怕的事。 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被肠壁融化的润滑又送进新的黏腻,直擦得要着了火似的,最后利索抽出留下阵阵酸阳。陈斐忍着下体不适,眼看杭耀要翻身下床,打挺也从床上弹起来,攀上细汗的后背赶紧往下摸,一把抱住他的后腰。 不让走…… 陈斐大喊:“进来,快点!” 听见杭耀呼吸乱了,简直是山火喷发前的汹涌气焰,他撑在陈斐身上,语气不稳,分明难以再隐忍,“你……”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第十五章 清晨的浪痕 杭耀在床上有多下流…… 扮演着被迫主动的样子,明明鸡巴威风的不行,棒子顶在陈斐腿根跟焊铁似的坚硬,暗自扶着凶器怼在入口处,恶劣到只卡龟头缓缓推进,感受润滑肠肉的吸附和邀请,如此反复用陈斐的小洞给他按摩老二的大脑袋。 正常男人只当情趣点到为止,杭耀偏不,极大的忍耐力摆着劲腰,上拱屁股在陈斐腿间起伏。 比直接干进来更恼人,柔韧的肉头进来又出去,用陈斐自尊之地亵玩简直是羞辱,无端感受穴口被撑大又缩回,还未完全合拢再次捅开,另类的扩张方式陈斐难受的哼哼着,他反手摸摸杭耀的腰眼,果不其然狗急的人回应剧烈,下一秒杭耀将自己送进陈斐的下体里。 “呃……!” 突然插到底,陈斐哽着快背过气,他陷入怀疑杭耀是不是把蛋也塞进来,深不见底像顶到心脏。 两腿大张,隐秘的幽深沟壑把杭耀全部吞进去直没了根底,陈斐胯骨连着尾椎一带撑胀不已,他挺了挺腰,瞬间薄薄的肚皮底下明显感知有硬物顶出可怕的隆突,杭耀这是插到哪里去了!! 陈斐好害怕,身体有些发抖,“我的肚子……好像要破了……” 杭耀也算照顾心情,把住陈斐的腰慢慢地抽身,其中故意的成分不得而知,但擦到穴位时陈斐短促的尖叫呻吟着,身体内的变化本人再清楚不过,他流水了。 浇在马眼孔变得更湿热,做下面的只会分泌肠液,酸爽的生理现象陈斐死咬紧根牙,因为杭耀的暂停,静止状态诡谲又违和,看他微眯起眼……低声说:“你喷水了。” 陈斐呜咽着心里凄凉,多小的概率才会被他碰上,福彩天天刮把把赔,还没步入社会已经沦为资本家的韭菜,合着上帝的天窗给他开到床上去。 杭耀直言不讳,说时耳尖红的发烫,烧的两个人都不好受。 床架吱吱摇晃,陈斐看到的所有东西皆在上下移动。趴在身上的杭耀先是用手掌搓他的奶尖,小点搓圆子般磨的殷红,把拎不动的饱满拽拽扯扯,夹在指缝拨弄放任弹回,欺负够了用胸肌叠实,陈斐的胸脯乳头刺麻,却在杭耀的心前继续东倒西歪。 四脚朝天在空中凌乱,等他射进第二泡,陈斐拉长声音,腿肚子紧绷,猛的蜷起脚趾全身心感受杭耀在体内排泄。 “……啊嗯!顶到,太大了……痛唔……” 杭耀很厉害荒唐,射出股激流后抱紧陈斐要把他揉进怀里,骤然摆臀把浆水打汁泡发似的,淡淡乳白沫子溢盛了也给重新捅回去,抽送间实在多的还是会淌脏被单。 好像没有疲软期,他凶狠的进出,挺枪全部插入,陈斐“啊”一声叫的痛快,再整根拔出,弄得人哆嗦唇颤,一进一出大起大伏,陈斐数着节拍喊叫,直到杭耀在臀股间打了滑,润滑乳救了陈斐一命。 中场休息。 杭耀没给陈斐休息的时间。 追着操,从床上滑到床下。陈斐说磕着了,杭耀横臂挡在他腹前和桌沿硬碰硬。 陈斐踮起脚脸挨着桌面,视线所及都是一路挨肏的痕迹,他不敢细想地板上那片深色是什么。 喊累了像生吃沙子口干舌燥,“……渴。” 身后还在细细密密进洞的人在里面塞了会,尽可能抚平激情的余味,杭耀缓稳呼吸,拉着粘丝把屌退出去,水渍渍的阴茎翘在下腹随着走动晃悠,他转身便去厨房倒水。 回来后看见陈斐还保持趴在餐桌的姿势,于是亲力亲为递到嘴边,陈斐就手喝两口润了润唇,有人却盯着他的舌尖若有所思。身前熟红洞口挂满了污秽,杭耀沾回沫子轻松的埋进无数次拥有过的地方,而陈斐水刚过喉咙口,差点没给吐出来。 踉踉跄跄再给翻个面儿,陈斐扒着边想站起来,毕竟仰躺吃饭的地方阴户大露真不好意思。 “嗯?”陈斐诧异,站身前的杭耀握住了他的性器。 “用过这里么?” 那意思杭耀在问他是不是处,有没有用性器官插进过任何一个逼……很混乱,无法接受问答的他不明所以,但被口腔包裹的瞬间迅速膨胀充血,陈斐晕了头,破口而出:“没有啊啊!!!” 杭耀快把下面吃掉了,舌头舔在柱身,发出闷闷地一声“嗯。” 确实堵的那张嘴唇再也无法吐出情色的字眼。无情顶撞的时候杭耀逼迫陈斐睁开眼睛,告诉他后面的小洞已经被插松了,说陈斐的嘴巴也很会吸……而此刻,只是缠绵的做着吞吐,手指轻柔摩挲耻骨。 陈斐清楚认知杭耀在给他口,伴随着舔舐的声音腰部用力颤抖,当波涛汹涌汇聚身下时陈斐使出浑身解数想推开杭耀可还是快不过出精的速度。 “不,哈啊……” 从桌上撑起身,吐出阴茎的杭耀皱着眉拭去唇边的遗精,他抬起头看上去正要发作,可陈斐红彤了脸,有臊的,更多是高潮带来的愉悦。杭耀缄默不语,拉近陈斐落吻,唇与唇相贴多少带了点不愿被对方看穿的私情。 身下的异味钻进鼻腔,陈斐想大声抗议,可接吻时没办法讲话…… 杭耀对做爱有多渴求,隔天顶着张睡意中依旧很可观的脸凑到枕边,伸手插进陈斐腿间共享体温,二指习惯性扣向会阴摸索隐秘的入口。 “放松点。” “……”杭耀根本没在睡,陈斐侧过身躲开他,果然看见人倦着眼。 晨勃压在陈斐小腹上,陈斐抵着衣领推拒他,杭耀顶了顶腮帮子,表现得有些不耐烦,“昨天口交,这儿被你弄破了。” 然后趁陈斐安静恍惚的时候扒了内裤就肏进去,盖俩人身上的被子闷住了陈斐全部的呼叫。 周末的清晨也会充满谎言,杭耀从没做过这事,让陈斐突然射嘴里误咬伤舌头,但推出浪痕的被子却不会骗人。 第十六章 晨B 再醒来窗外阳光正烈,陈斐埋在枕头里唉声叹气。 清早人木讷着还没醒,刚操翻那会身子骨舒展不开,四仰八叉叫两声倒还好,谁料杭耀捞起他的膝弯就往肩头架。陈斐本就被肏得抽抽,被褥又徒添一道阻力,当即抬高的腿根子拐着酸筋,陈斐长长“嘶”了声,哪管身下正亢奋的勃起还在孜孜不倦。抱着腿直往边儿卧,杭耀被他别扭的体态生生搅紧充血的阴茎,磨着肉棒转了圈,刺激的头皮发麻,重喘被蹭变调更色情。 陈斐没有半点应对措施,徒劳抱着抽筋的腿龇牙咧嘴。杭耀顺势把他摁在床上,以受伤的腿为固定曲起。 操开的小洞被拉长成一条歪斜的口子,肿肿的厚肉有些凸出,往上会阴部因挤压稍稍变形,杭耀跳过这里,执掌推开陈斐大腿内侧,有一处异常僵硬,他正了劲缓缓揉弄。 手法操作的节律和压力很是均匀,重而不滞,疼痛感大幅度减轻,甚至舒服的让人想打瞌睡,陈斐面部放松下来,在杭耀的手法间两眼一闭。 结果梦的影子都没抓着,陈斐被杭耀喊起来。 “等会睡,我帮你洗下面。” 陈斐大脑转得飞速,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杭耀压了压眉,顿时冷声:“随你。” 话是这么说,站在淋头下陈斐解放的双手虚搭在瓷面墙壁上,紧抿嘴唇垂着头,燥热自脸上红到后脖颈。 陈斐是土生土长南方水乡滋养长大的人,打小站队排正当中,不高也不矮。偏瘦的身型肩膀单薄胸膛平坦,像起翼的肩胛骨裸露突起,延顺紧致的背部线条往下,肉臀在轻轻颤晃着。 身后杭耀扶住陈斐的腿半蹲在地,正对着他的股间专注。 已经导出许多,粗粝的指腹润了温水覆在鼓鼓的穴口,对比之下口子小的可怜,刚触及便会敏感的收缩。 连陈斐本人都从不曾想过这里竟可以接纳淫欲,紧到连一根手指进出都费力的地方,插入十分艰难,肠肉不断收咬入侵者,抵抗外来的侵犯。可只有杭耀,胯间蠢蠢欲动半抬头的鸡巴太清楚里面的滋味,这儿甚至能无数次吞吐全然不匹尺寸的肉茎。很多事杭耀没做过,但器官对着另一个器官起反应时趋于身体的本能,很多事也就会做了。 “陈斐,你的腿很直。” 不清楚时间,陈斐抠着手指在瓷砖上写‘正’字。从一开始保守的男性尊严作祟,光屁股被人摸来摸去汗毛竖起,到逐渐都毁灭吧反正也没有在意的人……陈斐面壁发呆。 杭耀的话听得他乐呵不起来,人生来不公平,披着帅哥的皮性骚扰可偏是听不出猥琐。陈斐寻思他该回点什么?说你的腿也很直,那等同于夸杭耀鸡巴大,思来想去犹豫会,挤出两个字:“……谢谢。” “好了。”这边杭耀说完站起身,顺手在陈斐臀尖重重捏了把,抓得陈斐踮脚身子应激就往上提。 呃啊啊,差点重力不稳摔墙上,呵出口热气把滑落水珠的‘正’字都模糊花。 回到学校,王五看见陈斐很是惊讶,脸色红润可面有疲态,也不像高烧,试着问了问,陈斐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然后叹了口气,接着略显吃力换了个坐姿,像静坐之久腿脚麻木似的。 有意无意避开杭耀,可逃不掉的大课听见紧着身后传出熟悉折叠椅打开的动静,连幅度和速率都如出一辙有着特定的风格习惯。此时陈斐对着书页发呆,即使不回头,距离是如此之近,那种紧迫又审视的视线明晃晃出现背后,他脑海里警铃大震,直觉告诉说麻烦来了。 本着在杭耀家里反倒没有那么紧张,独处空间滚床上做着最私密情爱的他们是大胆开放,不受背德的,而大课公堂之上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睛,扫过之处便会落下口舌,陈斐倍感恐惧被发现任何一点端倪…… 林莎莎的院系今天没有课,于是前后脚跟在杭耀后面窜班听课,同伴瞧见她来识相的让了座,背后打气也很有趣。这下邻座的搭配,八卦惹得周围人纷纷投来注视。 还是一如既往地心动,是懵懂时期萌生的情愫又爆发,像极了言情剧本理想中长得酷性格酷的男生。 杭耀将自己懒懒散散的靠在椅背,下颚线条如此优越,轮廓五官也生的极好,每一处细节都有欣赏的价值。 林莎莎极少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偷偷看他,见杭耀眉梢稍扬,淡淡地睨着眼直望向……前方。 只是目光触及吗,在那个男生的后领处。 用不上的课本被前桌男生搁置在一旁,林莎莎眼尖,试着把那本封面空白处用中性笔写上的两个字默念了遍,她寻找话题,正好用疑惑开端:“陈斐是你认识……!” 话未完,杭耀长腿一支,凌厉的劲道踢在前桌后座腿架上,声音传开不小,不仅林莎莎惊吓到失语,连同搭手在陈斐椅背上依靠的同学也被吓得立马收回手,但看似无意的举动谁都没有多想。 陈斐身子一晃,猛地抖动心里像打起拨浪鼓,却听到自己名字后又下意识趋于躯体的本能反应扭头回望。 角度问题陈斐会直直撞进林莎莎视线里,对视总是那么奇妙,创造了数万种可能性。陈斐在林莎莎的眼睛里看见了星辰汪洋,弯弯的嘴角挂着笑,对他笑,所以他为此也会心悸,就像看到喜欢的类型不由自主变得胆怯扭捏一般。 但很快意识到不太礼貌的愣神,陈斐回过头,他永远不会混淆喜欢和现实,只是留心底那份短暂的愉悦存在罢了。 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下课铃打响,陈斐走路比常人要慢些,渐渐地被离开教学楼的大部队甩在身后。 突然,一小片的阴影投下笼罩在他的斜上方,接着温热的鼻息,呼吸声……陈斐捂着脖子诧异转头,竟不想杭耀的嘴唇都快贴上他的颈动脉,像试探猎物的信息,闻出了一丝贪婪的欲念。 第十七章 亲密的同桌 教学大楼通向实训基地有几条幽径,廊架上充实了油麻藤与凌霄,组合式花架棚廊看得人眼花缭乱。 “吓…吓死我了。” 陈斐后撤退到廊架杵着,身前就是杭耀,他无从适应阳光下明目张胆的亲近,显得很是局促,像犯了错低着头轻喃。 总垂头,颈椎肌肉疲劳僵硬,后脖颈连着肩胛开始酸胀,只好等血液不畅前抬起头。 “唔?!”陈斐被堵住声音,他瞪大了双眼。 被压在廊架上,被夺走呼吸,而承受迫力缓缓下移的身体,衣领更是直接卡在前颈憋的气滞。 杭耀在吸吮他的嘴唇,霸道汹涌的表达颚下因张合和容纳而不断起伏。不知从何时起,杭耀单手掐在陈斐的喉间,被禁锢的手劲不轻不重,陈斐却不敢乱动。 他忍住呻吟,被直抒快意的舌头伸进唇齿里,彼此之间单方面的推放,陈斐舌根都嗦得发酸,被亲的双腿软绵无力。 偶尔在激吻中停下,凝视对方的眼睛,陈斐总是挺不过半秒率先躲闪的人。他们在剧烈地余味里喘息,嘴唇又靠在一起,杭耀用牙齿轻咬陈斐的下唇,放过他再厮磨接吻。 要没气儿了……陈斐迷茫着睁开眼。心想杭耀做什么事都有天赋,分明青涩的初吻双方眼里都溃散不堪,像摸索不成只会蛮横的莽夫,可现在比热恋还焦灼霸道的技巧弄得他心率过速头顶冒烟。 陈斐紧张兮兮环顾四周,生怕随时跑出个人影来,他无意识舔舔水润过的地方,情绪焦虑时分散注意力而习惯咬嘴唇。 杭耀突然松开扼制,“去借阅室吗。” 陈斐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徜徉万卷书的跳跃,但也好过光天化日肆无忌惮的舌吻,他答应下来。 直到借完充电宝的杭耀拉开身旁的座椅坐下,周遭气压极低的死寂氛围加持,陈斐显得跟第一次踏进阅览室似的,漫无目的打开笔记本,开机后也完全忘了想做的事。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杭耀成为邻座,无端飙升的紧迫感导致所做每一步都不太自然。 不过线上答题整页陌生又凌乱的英文字母成功把陈斐从苦恼拉入一个新的困境中。 明明Unit2里都是默背熟记过的单词,光是念着写作万能套用模板,试卷点击到头愣是没发现有小作文,陈斐只能继续和最熟悉的陌生单词做斗争。 他的理解并不好,根据上下文推测生词词义对错半开,然而第一道竟碰到了分析题,陈斐纠结地往椅背一靠,不成想比肩的平视竟然余光瞥见身侧的人也在共视着同一块电子屏幕。 不知何时杭耀放下手机。 陈斐登时打起了小心思,以前小升初那阵子班级第一离他十万八千里远,全靠自己奋发图强自强不息考上村重点,倒是从未有过参照出现,人人都慕强,陈斐自然不例外。开始凭着记忆中的判断勾选出首题的答案,而后转转眼珠不动声色望向杭耀,见他眼神淡淡的,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眼睛涩的胀疼,接连几道都是如此,把微表情揣摩的淋漓尽致。 全部上传后试卷秒出答案,当陈斐看到五错四答得一摊稀碎的分析时,所选选项旁标注的正确答案红到刺目,好比已经取消公开报分数可还是被同桌看到猩红一片的尴尬,飞快关闭测试卷窗口,陈斐扭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看懂杭耀唇形在说‘厉害’。 “……”陈斐是个极度敏感且心绪复杂的人,还在兀自设下的芥蒂里徘徊,而杭耀已经凑过身,全是他清清凉的味道,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重新打开的文章页被圈了几笔,因为思路突然变明了陈斐反观自己离谱到天际之外的选择惨不忍睹,握着笔显然心不在焉。 “啪”一下飞弹,配套电子笔被甩至杭耀胳膊上应声掉落桌底,在地面滚了几圈才停下。 陈斐退开距离撑着杭耀的座椅俯下桌面。 稳坐不动的人挪了目光,陈斐委身的姿势臀股沟很显然,他的腰下榻时软开度比想象中更好。脸蛋对向腿侧贴得很近,杭耀慢慢伸手搭在陈斐的后颈暗中推力……模拟某种不言而喻。 陈斐目睹过这种片段,在寂静无声的图书馆,男人拉开裆部裤链释放出硬挺的阴茎,而埋伏在他胯前的女人则口交包裹性器做舔舐。 捡了笔脑袋一躲,迅速端坐回位。 他拿出手机给杭耀发送消息,‘别在这,这样不好吧’。 说完有些后悔,怕拒绝的还不够委婉。杭耀睨眼手机,回了几个字,‘不在这’。 陈斐舒口气,看他玩起手机也回头重新攻略测试卷,不得不感叹杭耀的语法确实很厉害。 …… 接近整个下午的时间他们都待在一起,陈斐跟经历拉锯赛似的倍感压力。杭耀衣品宽松休闲,身着乌鸦鸦一片黑,哪怕挂两块破布架子都能撑起来,总之人高马大走到哪总能惹得注目,对社恐的陈斐而言饱受视线摧残。 吃饱喝足夜幕降临,杭耀临时有事在宿舍楼外分道扬镳,陈斐独自一人回到寝室,开了热水从头淋到脚,洗去成天压迫和紧绷神经,赶着蒸汽出来时顿感换了层皮,整个人也变得轻飘飘。 接着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响“嗡嗡”叫嚣着,陈斐意识到那会或许真不是幻听……他赶紧拿起来接听。 “在睡觉?”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低缓磁性,受电流改变又富有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杭耀的声音非常有识别性,听得耳朵痒痒的,陈斐回他:“刚洗完澡,怎么了?” “穿好衣服下楼。” 陈斐百思不得其解,估摸着帮他带什么东西回去,毕竟先前也帮翻墙外出上网的张三李四偷拿过身份证。 下了楼径直往大门走去,就在熟悉的拐角……背后影是那么似曾相识,笼罩吞噬时不留余地……也无人发现突然消失楼道的陈斐,被捂住口鼻眼里满是震惊,好在杭耀身上的味道骗不了人。 那是片寝室楼后被废弃的荒芜野草地,杂草丛生的地上有污的发黑的烟头还有很多不清不楚的烂布条,一切迹象都预示破败和无人造访。 陈斐心有余悸,上次出现在这里差点被咬断舌头,正当缓神时杭耀的声音幽幽传出耳后,“陈斐,把裤子脱了,我要放进来。” 第十八章 横祸 “这样……也不好吧。” 倒霉死了,陈斐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送到杭耀嘴边。 打野战有多另类变态,若隐若现的障碍物……荒草地留足遐想,两具身躯光着屁股叠在一起前后耸动,压抑着喘息却漏出交媾拍打的水腻声,亦或任何一个谁不经意间俯视阳台窗外…… 杭耀变态疯了,陈斐鞋底抹了油,他拔腿就要跑。 不出半秒绕过腰横臂腹上的手臂直接把陈斐接个满怀,有那么一瞬间陈斐都直觉杭耀臂肌的强悍力量令他双脚快要离地。 “我得上去背英语……下次!不,我们放了假去你家好不好!” 杭耀沉默不语,倒也没有再做什么更冲动出格的举动。很久很久以后才明白那天约定的周末杭耀本应该在校务处办理存档,并准备出国留学的材料并机要邮寄……可当时陈斐认为他在协商。 见依旧无言,陈斐压低声音解释道:“杭耀,你的太大了,站着进去后面好痛啊,肚子也不舒服,我们在床上行吗……” “什么时候。” 有商量的余地!陈斐转动大脑飞速回忆今夕是何年,就差扒着手指搁那算,还没给个准信,杭耀勒令陈斐转过身,“看着我说。” 高楼遮蔽明月光的阴丛中,陈斐不得不正面对向杭耀。 还亮灯的寝楼透出幽黯的室内光,当它们聚集在一起时陈斐足以望尽杭耀赤裸又傲气的眼神。他经不住坚持的自信心时不时跑偏目光,纠结这样交流可太难了,其实自己一定会实话实说,但周遭寂静,以脚下圆径数倍扩大的距离鸟不拉屎,于是所有感官全部给到目视的压力。这哪里在对视,分明是剖析到心窝子去,变相胁迫陈斐用眼睛做爱,光是应付约定还不够,要陈斐说下去哪里做做什么怎么做…… 陈斐目光有些散,眼尖杭耀要抬起胳膊,吓得快言快语:“后天!我跟你走!” 杭耀看向陈斐需要低下头,他垂眸,“你这周课结束了。” ……陈斐近几周的生活状态,工作日努力赚取学分,双休兢兢业业在杭耀家加班加点,已经接连几个周末的清晨,卧室里光线昏暗,窗帘紧紧拉着,陈斐睁开眼便是单调性冷淡的家装布局。杭耀的手插在他大腿间,身后呼吸平缓又频率,有时撑不住等人睡醒也渐渐梦入回笼觉,再醒来已日上三竿。偶尔尿意憋的急,陈斐夹夹杭耀的手,杭耀声音惺忪沙哑“嗯”了声,估摸还没清醒,等陈斐放空自己回来才知道妄想套上衣服都是徒劳,杭耀正生龙活虎在被窝里等着他,陈斐只好颤抖双腿爬上床躺平,欲哭无泪眼看杭耀的身体覆上来。 四天!陈斐惊呆了,盘算这不得屁股被操开花,之后还可以正常走路吗,腿扭得比麻花还轴。 能拖一天是一天,他立马开口,“头发长长了特扎眼,我想留点时间剪头发。” 反观杭耀不说话的时候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性子张扬加持,冷漠的气场强了大截,狂妄和戾气都很锋锐。 他有些不耐地压了压眉,“是么,我帮你剪。” “……”不好吧三个字陈斐说累了。 从儿时天桥底下五块钱的头,长大了后十块到十五,陈斐一直选择最普通最便宜的档位,他生得大众脸,平平无奇没什么特色,简单的发型恰巧更适合。 这会陈斐站在镜子前,心情五味杂陈。 门外杭耀将文具剪刀放回桌子上,归位的动静掷地有声,一同陈斐无奈的心凋零前一秒。 他严重怀疑杭耀故意为之,一刀平的额发下手干脆利落,陈斐没办法顶着妹妹头对向任何人。 把前发揉乱,直到看不出型,陈斐愤愤地看着四方角落被搁置的拖把。 而杭耀已经套上外套推进门内,扯扯嘴角嘲弄不已,这下把看得陈斐瞠目结舌。 不敢言带着郁闷跟杭耀回去,到了夜晚,陈斐擦干脑袋从浴室赶着热气出来后瞧见床尾有条浴巾,杭耀正赤身裸体站在卧室接了通电话,他表情恹厌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那头对方不知说了什么杭耀突然打断,“你是……林莎莎?” 说完他注意到陈斐的走近。 肌腱垒块分明的腹下,鸡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昂头,生理性曲翘半挺在空中,杭耀直勾勾盯着陈斐动手在阴茎上揉了两把,把龟头弄得晃荡甩头,举在耳边的电话没有感情锁了屏扔在一旁。 杭耀打开润滑乳挤出油腻的水液,往鸡巴上浇了点,接着走到陈斐身后两指抠进穴里转着圈搅和,刚开始总有些困难,但插了会肛周变软,肠肉吸收润滑逐渐湿热顺畅起来。 长腿一迈杭耀躺上床,水光淋淋的鸡巴硬的厉害,直挺挺翘在胯前。 “坐上来。” 陈斐心里阵阵发怵,他们从没有试过直接套坐,但还是犹豫着脱下内裤跪床上。 顶着嫌弃的愚蠢发型陈斐胸口赌气,很是憋屈烦闷,偏要背对着杭耀。然后他开始低头打量那丑陋狰狞的大玩意,茎柱上筋虬毕露曲绕盘结,肉头直直对准他的屁股。 摸到杭耀的鸡巴,在手里弹了弹竟还有股韧性的劲滑了出去,没办法陈斐只好伸手扶住它,抬起屁股往上面坐。 生涩中畏惧,磨着龟头迟迟不敢压,额角逼出汗的不只有陈斐,杭耀一把抓掐住陈斐的腰侧把着,胯部上拱一顶,生生卡进紧张的肉穴里,陈斐受惊吓下意识就想逃,可惜杭耀牢牢锢着控制自由。 重力让他不知所措,屁股里塞进肉棒的感觉强烈至极,身后杭耀略微退出再挺腰插入,直到陈斐哆嗦着腿套坐到底。 等开头十几下干涩过后,彼此达到肉体契合,杭耀忍耐丢尽,猛的发起进攻,冲撞和拍响不绝于耳,实打实扣向臀瓣,颤出无数激烈地肉浪。陈斐半蹲撑在杭耀腿上,被颠得“啊啊啊”直叫唤,裸露的下体不断受到疯狂攻击,抽得又麻又胀跟打桩似的没多少快意。 “啊嗯……嗯嗯,啊……” 陈斐神智涣散,思绪很容易游离,躺在身下顶他屁股的人是杭耀,但上一秒接林莎莎电话的人也是杭耀,为了同时达到生理需求和情感需要吗……弄不明白,只觉得自己所处的身份很可笑,但陈斐想到林莎莎……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他开始幻想将来会遇到的妻子,温柔还是知性,又或者和他一样不善于交际,犯嘀咕那他们怎么认识的……陈斐脑袋昏昏沉沉,他意识到也许有成家那么一天,昏暗灯光下亲昵的缠绵交织,抚摸柔软的胸脯,自己也会勃起着进入秘密花园,软肉包裹吸附他的鸡巴,那是何种飞升的快感,屁股使劲到出汗,来来回回抽插小穴,最后在高潮尖叫中夹紧射精…… 赫然有道不真切的声音似有若无,可那一下带着勃然大怒的咬牙切齿爆炸般快把陈斐魂魄打散,杭耀语气骤然阴冷,森森的寒意令人无比惊恐。 “陈斐!你是不是在想林莎莎!” 被怒斥,陈斐的精神处于半呆半傻的状态,他并没有在想林莎莎,可开端却由林莎莎而起,所以听见这个名字时身体不受控制被察觉不自然的僵硬,骗不了人。 颤着腿“啵”一声难堪地吐出肉鸡巴,陈斐回头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就这么试探一望,只见杭耀脸上罩了层阴云,眼里戾气已然焚烧成燎原凶火,他顿时倍感一片灰白…… 第十九章 ? 因为剧烈颠婆,陈斐很艰难地撑在杭耀小腿上,撅着屁股被肏得上气不接下气,可他垂挂腿间的性器没有抬头迹象,没有性快感,甚至没有哀求,只是大口喘息着呻吟。 杭耀不再发狠的顶弄全进全出,试着照顾陈斐的心情,他停下来。 截断意志的忍耐手臂暴突青筋,小腹绷得硬邦邦堪比铁皮,可正是这错拍的节奏……呼吸频率急促,双脚也痉挛到脚趾蜷曲,陈斐的整片臀尖都被干得发红,但杭耀还是听到……漏出机械的呻吟。 分明是身体兴奋以外,解除大脑抑制反应而产生想叫出来的冲动。 严峻的表情里感受到压抑的怒气,躁郁在胸口翻腾。 突然之间,莫名其妙闪过的陌生片段,它像老牌放映机投射坑洼墙壁上,录像带所播放的回忆苍白而扭曲。陈斐望向林莎莎的眼神!温煦渐渐起了拘束,瞳仁又是那么清澈透明,杭耀怎么会不懂!装作不经意的躲闪,他杭耀是傻逼才会看不出陈斐藏的什么心思! 直视,蒙羞全都不够,杭耀声音微扬,语带隐忍,他在赌陈斐的失神又暗中嫉妒着什么,可陈斐演技太差劲,那样僵硬的局促直接把他的理智燃尽,杭耀死死咬牙,槽根磨得生疼,眸子漆黑到骇人,爆发着不可遏制吞噬殆尽的愤怒…… 陈斐脸上尽显惊慌神色,像遭受电击般恶寒遍布全身,惶惶不安钉在原处体力不支吓得几乎要晕倒,却在危险降临前本能地拨动身体试图去逃跑。 被察觉意图,杭耀突然暴怒起身逼近,陈斐颤颤嘴唇很想说些什么,可人已经跌爬滚打逃到床尾。 他分明可以解释!但误判林莎莎这个人的重要性竟让杭耀如此气愤,简直是有丁点觊觎和妄想就要被生吞活剥了似的。陈斐真是有苦难言,他怎么可能有胆识动杭耀,巴不得跑得远远的,被讥嘲鄙夷也会乐呵着点头哈腰再迎衬两句笑的好。 着急想着必须开口辩解,他和林莎莎绝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也烦就烦在怔愣的身体在危险的短时间内说服不了人,陈斐暗叫太冤枉……杭耀带来的威胁又迫在眉睫。赤脚踩上冰冷的地板,前面总跪着做撑太久,韧带得不到恢复和休息,导致阴凉的刺痛跟针扎一样直传到腿心,但陈斐哪里还顾得了多想,歪着身子拔腿就跑。 这还没迈开腿,胳膊一阵扯拽的力,陈斐来不及反应倒吸口冷气。 “别……”孱弱的声音没过刹那间,陈斐被骤然摔在大床上,顿时天旋地转眼前彻底颠倒。脑袋砸得晕乎,杭耀用力可怖到陈斐整个人挨着床面时在床垫上猛弹了下,呈瞬时身体片刻的腾空,这让他没能力迅速坐起来。 等陈斐挣扎着撑起身的时候,杭耀不知从床柜捯饬翻出个什么东西齐齐扔到一边,再以完全强势的体型压制把陈斐逼回身下。 心在嶙峋的胸膛里扑扑乱跳,杭耀覆上的身体强壮又精魄,陈斐跟弱鸡似的瑟瑟发抖,“杭耀……不是你想的那样。” 双腿被分开时陈斐顺从着主动张更大,他心知免不了一顿吃力的挨肏,毕竟杭耀凶起来时鸡巴送的很猛,陈斐只能尽可能放松自己承受接纳避免撕裂的伤害。 可发怵是必然,被勃起的下体抵碰时陈斐试图软弱地哀求。杭耀是喜欢在床上接吻的,每当陈斐吻他时,下面也会温柔有节律性的抽插,挑着快活的地儿干,给彼此都带来颤栗愉悦的性高潮。 陈斐艰难地凑过脑袋要去亲杭耀,一刀平的刘海散乱,急不可耐饥渴地索吻着,不用看也知道此刻自己有多滑稽。 可惜还没碰到杭耀,这人竟然横臂直接抵在陈斐锁骨下将人死死摁回床上,阻拦和推拒太过明显。 陈斐胸口阵震,被压制他着急讨好,“杭耀……” “杭耀,轻……唔!!” 突然被挤开穴口的瞬间陈斐忍受不住惊呼!清晰感知顶端离奇的异样,像塞进许多软韧又附有尖长须的湿滑圆头,并且越往里深入分毫竟还有咯愣不已的硬结,在肠壁摩擦挤压!更令陈斐感到震惊的,硬物没有温度……杭耀这个王八蛋到底放了什么东西进来! 陈斐低头,眼睛瞪到又迷又花,他看见杭耀的侧身,手臂却伸至自己胯下,而那个勃起发硬的恶屌根本不在他的身体里! 怀着茫然的惊悚,直到异物入侵完全没尽,陈斐痛叫出声。 肠道告诉他分明是套着情趣避孕套的润滑瓶……陈斐面色如土,像风暴,像雷劈,半张着嘴傻愣,他被迫用异物自慰了…… 陈斐就是现实中刻板印象的边缘化,此时充斥无比的羞辱和挫败感,那是比杭耀用鸡巴操他更难堪更绝望的事。 他害羞,敏感又萎靡,无法突破自慰带来的心理障碍。等死寂过后,陈斐发了疯似的反抗,他大叫“不要!!滚开!啊……!” 蹬脚踢踹,杭耀越插越快,在屁股里捣得水叽作响,漆黑的眼瞳直勾勾望向陈斐,不放过任何一面被欺负的憋屈。 看见陈斐痛苦的挣扎,眼里噙了泪,而厌恨,在杭耀心里陈斐出轨这件事让他莫名生出无端的……害怕?因为性爱时陈斐的精神分离,意识到不再是拥有和被拥有者。血脉筋络充血,像炸了一般,恶从心边起,只有陈斐也感同身受被羞辱的摒弃,才能平息杭耀疯狂的不安。 “你恶不恶心!” “屁股都被操肿了还没有廉耻!” “我的屌不能满足你……这里究竟被干过多少次,谁的逼像你一样又松又烂!” 陈斐的呻吟零碎不堪,除了扯着嗓子痛叫没别的力气说话,他边哭边骂杭耀混蛋,这个彻头彻尾拔屌无情的阴暗逼,疯子发言心里没点数! 杭耀手劲凶狠,陈斐后股穴肉痉挛,酸涩又饱胀,被情趣螺旋玩弄的整个人要被颤栗吞没。没有休止,刺激地神经中枢几近晕厥,陈斐扭着腰逃脱禁锢,身子抖得剧烈抽搐,可杭耀追着他搞,埋在屁股里的东西快被蹭出火来……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怀疑前列腺点被撞碎了,不然他怎么会不受控制地浑身发红乱抖。 难受极了,猛灌进冷气硬生生卡截呼吸,陈斐抓皱床单,筛抖痉挛着蓦地肌体反射高抬起腰,他夹紧肉臀,心想再这么弄下去会死的……这时杭耀终于松开手,眼尾猩红怔怔看着陈斐屁股里夹缩润滑瓶甩来甩去,刺激更是眼底血丝占尽,狞着脸不知气恼什么,伸手一把抽离异物扔掉,轻而易举挤进陈斐合不拢的双腿间,紧挨着他把人抱紧贴向胸膛,严丝合缝,身下耸动腰肢顺着泥泞直接挺起鸡巴操进小穴里…… 第二十章 玉质金相 终于没了那该死的干涩感,原生的水润维持着水澎澎,但同样堵的陈斐脑袋发晕,甚至胀得更加背气。 有东西激在肠壁随着抽插缓缓淌出,陈斐腿支麻了改而盘男人腰后,当时明显感到杭耀身体僵了下,他变得放缓速度,有浅有深在穴里做挺动,彼此肉体高度迎合极其渴望后再奋力重顶,令心痒难熬春意涟漪。 刺激反复膨胀及不断紧缩,陈斐体会到熟悉的快感,喘息渐渐暧昧,伴随身体微微颤抖而哼出冲破抑制的呻吟。 他试着边喘边说:“轻点,杭耀……再轻……” 杭耀竟然真的听了进去,还皱着眉问:“哭什么。” 陈斐才不管他说话,乘胜追击继续:“我……嗯没有,想别的,你别这样,我嗯啊,好深嗯……要不行……” 喜出望外见效极快,陈斐被上下顶得话也说的断断续续,没有冷嗤也没有狂风暴雨的性交,杭耀抚摸陈斐的身体,下面越来越温柔,等陈斐缓过气了都能操得他声带振动,鼻音勾着弯儿“嗯”声,变调的音腔是情潮舒服的。 正拥有和被拥有,碰到陈斐性敏感地带时被狠狠夹了下,杭耀隐忍着粗喘,他们一起释放,在两具肉体承受高潮热浪时杭耀低低地喊着陈斐的名字。 两个人都汗淋淋,陈斐连舔嘴唇的力气都耗尽,任杭耀压在身上,等疲软的性器慢慢滑出体内,而他自己的小兄弟一如既往羞涩地夹在小腹中间。 陈斐已累瘫,张着腿真并不上,倒是方便杭耀这个混蛋揉揉穴口再戳手指进去转着插,被带出很多残留的精水。 他迷迷糊糊,却经历事后温存的贴唇吻。眼皮刷上黏胶似的,朦胧看见杭耀还在脸前晃,他的嘴巴亲得水润反光,但想再看清点什么,已经精疲力尽满是黑暗袭来。 “陈斐。” “……陈斐?” 听到自己名字陌生又熟悉,陈斐感觉脑袋灌了浆糊,心想杭耀怎么还在操他,等真正努努眼睛睁开时,陈斐歪了头太阳穴硌着非常不舒服,胳膊没劲却感受到手被人握住,他正正脑袋,水泥封鼻终于通了片刻,暗道为什么坐在出租车……原来一直靠在杭耀的肩头! “去哪?” 说完陈斐被自己病焉焉的声音吓到,下车后露着脑门吹会夜里凉风反倒轻松了许多,他走不稳直线,发疯性爱后遗症加上身体难受,陈斐数倍放大感官,直呼不行了。 而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换季流行传染病高发,就诊的人异常多,杭耀背着陈斐全程没让下来走过路,从急诊跑到发热门诊,电梯挤爆了人,眼看着又是一大波排队等取号的,杭耀健步如飞直接走安全通道。 没下地消耗,这让陈斐存了点精神,倒在杭耀的颈窝还能分出闲暇心思想别的。 无不感慨杭耀的体力好到惊人,在家运动完回复如此之快,看来在床上还收敛不少,这要换陈斐,刚爬完半层楼已经跪地上擦汗了。 赶在人堆前顺利排上号,医生就诊配药取药全部交给杭耀,陈斐留守输液室外萎靡不振,护士小姐姐给打皮试针时顺道问了嘴有没有家属在,给脑袋不太灵光的陈斐急得……他一下子挺直背坐正,说着别告诉我妈,我爸也不要……这会恰逢杭耀取了药水瓶的袋子走近,陈斐立马指指他就嚷嚷:“我家属来了!” 护士小姐姐看看杭耀,回过头棉签在陈斐前臂内侧擦了擦。 “小帅哥个儿真高。” 说完皮试针直接扎进皮肤注射,疼得陈斐鼻根酸涩,对疼痛敏感到差点飙泪,心情十分苦闷。 那边叮嘱完杭耀注意事项,人特认真专注,应声也轻,截然不同跟寒天里冰疙瘩似的冷硬口吻。 等陈斐换手扎针吊上药水,时间凝固了会,杭耀突然开口。 “有心事?” 陈斐诧异这么明显吗?他摇摇头,听杭耀漫不经心实则嘲弄,扯扯嘴角便是一句“家属不能知道吗”,陈斐又煞有介事的点头再摇头,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犹豫会,觉着对待病患应该不至于,陈斐把因为叫床而没能说清的话又重复一遍。 见杭耀面无表情,陈斐看看自己冰凉凉的手唏嘘,“我们的交集频繁,每周我又会去你家,很难不碰见林莎莎……但我肯定不会打扰你们。” 话音刚落杭耀抬眸,瞳孔猛然一沉,他的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有情绪在丝丝褪去,“你今年考六级?” “……”陈斐微笑面对。 杭耀皱眉,听一字一顿:“好蠢。” “……”陈斐闭眼休息,眼不见心不烦。 杭耀伸手摸摸他的额头,陈斐不动声色抿抿唇,心里却早已怅然若失。 天底下只有书页中,或高清大屏电视机里才会出现无法察觉的感情,陈斐暗想青春为什么不是摩斯电码,要么自己真的蠢死算了,也好过揣着明白装糊涂。 人再木讷,可抱着一次又一次的猜忌与试探,无比希望杭耀分清现实和肉欲,他自欺欺人的说着不会打扰是多么想要得到杭耀的认同,哪怕缄默不语,直到杭耀嘲他蠢,这下陈斐撞破南墙也得认…… 陈斐第三次被驳回调换寝舍与专业调剂的申请,接下来要想大学日子过得太平,最稳固的关系是各取所需,陈斐依附杭耀拼命逃离让自己受挫的环境,而杭耀新鲜开过荤的激情,等到大学毕业一捧鲜花各奔东西,在很多年以后或许也会为年轻时的肆意而感到荒唐。 缓缓睁开眼,杭耀站在快滴空的盐水瓶前正准备按响响铃,陈斐看瓶底还有泡沫翻腾,虚弱着说:“再等会!” 突然想到身无分文貌似都是杭耀自费,又打心眼里实在不喜欢医院弥漫的消毒水味,改口道:“要不换吧。” 杭耀淡淡睨了他一眼,“出院记得还钱。” 陈斐咂舌,“还是再等等……” 窗外小径无灯,室内却灯火通明,光影足以照亮夜深的路。 那一眼陈斐也记了很久。 微乎其微,几不可见地,明明嘴角连月牙勾都没有,好似根本不存在过,可极短极浅,一闪而逝的拉扯,陈斐暗呼世人的眼光直白,玉质金相浑然天成。 他想,杭耀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第二十一章 结束 突发高热的几天陈斐赛过庙里睡僧,他瘫在兴风作浪的大床上放空,卧到胳膊肘酸麻再换对侧继续躺,早起吃糊糊中午吃糊糊,晚上小米薏仁还是糊糊,梦里都是糊糊的陈斐看着面前浓稠的米浆哑然失色。 毕竟年轻,等返校身体也恢复差不多,生活按部就班,只是陈斐再没见过杭耀身边跟着时而笑意盈盈的林莎莎。 对此,他们都避之不提。 体育场人声鼎沸的空间之外,踢翻了矿能水,陈斐趴在器材室废弃的跳箱上,他压抑着令人浮想联翩的呻吟,面红耳赤,胯骨因身后不断顶撞而被木材磨红。陈斐手撑在箱面,双腿颤颤巍巍踮地,经历快速百余下后被彻底推上风口浪潮,跳箱竟硬生生被撞击往前挪动几分,摩擦地面划出异常难听刺耳的吱呀声。 陈斐正了正神,舔舔干燥的嘴唇,心想他就该拒绝给打训练赛的杭耀绕道送水。 抽纸熟练掖过会阴,陈斐心知推拒没用,也任由杭耀处理。他拢拢腿借力靠在跳箱上,顶着杭耀的视线慢慢地拉上长裤,人被挤兑肉身与器材之间,后来长时间的静默颇有些局促,陈斐只巴巴望着杭耀的球服愣神,余光却瞥见他喉结滚动,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斐,抬头。” 发生极快的交错,陈斐又忽闪视线佯装被透窗的光吸引。 杭耀说:“不敢看我?” 危险距离落在他颈上的气息是欲望弥留,陈斐拼命遏制发烫的思绪。听到杭耀的话,心里更是乱成一团,有什么不明不白的东西从血液蔓延在心尖汇聚,他确实无法做到直视…… 因为交叠抵入时感受着那样火辣辣的目光,杭耀俯下身,眼里的炽热烫过了份,有关爱的,陈斐无以接收那样的感情。可在被吻得全身发麻时他也会扭着腰回应,趋于性愉悦的本能,于是他宽慰自己那又是种彼此暧昧上头的假象。 但此刻提上裤子的陈斐就是无法做到直面,内心在沸腾,太奇怪了!自然界人类审美几无二致,对于塑造完美又赋予观赏值的脸蛋如此亲近,即使陈斐认定自己对异性的兴趣只增不减,但不能否认对价值的追求,而他们刚刚还格外亲密这样那样翻来覆去,陈斐胡诌着:“天太亮了。” 拒绝林莎莎后陈斐总在似有若无的躲避什么……杭耀当时没再说话,他望向陈斐,挥之不去的阴霾却散去大半。 在静谧空荡的夜幕,男寝楼后杂草丛生的野地,像普通要好的小情侣,陈斐躲在杭耀的羽绒服外套里被挡去不少,而不被遮住的风光,近看踩地的那条腿直打哆嗦,人也发着抖,陈斐不得不抬腿挂男人身上。困难的体位好在杭耀劲大,抱着陈斐干,重力套下打响了水泡声,听着像雨中步行鞋底踩踏浅浅池洼的腻音。 搞起来很爽,疯狂到充斥隐蔽和警惕的刺激,陈斐一直夹杭耀,一直在吃苦挨肏,杭耀看不见那时光亮下抬头只望他一眼而脸瞬红的人,却可以亲吻正拥着的陈斐。 当然每个想不通的夜晚都会过去,有些显眼的人总会遇见,像走月逆行云,谁都在经历某个不经意的瞬间。 陈斐险中求富贵,学期末顺利拿到所有过线分,包括他一直担心的六级成绩。 盛夏和蝉鸣来的比以往都要早,而杭耀在考试结束后直接坐上了前往国外的飞机。 暑期陈斐落得万分清闲,不知不觉宅在家已有小一月,没有什么社交,做过最多的心理建设是隔壁热情的大伯会时常串门送来院里自家种的野菜,还有一通突如其来来自远洋的视频电话。 ‘杭耀’两个字看得陈斐心下一惊,像平静湖底突然浮现出暗潮下的涌动,铃响越听越催促,陈斐将手机扔到桌上,不愿看见屏幕里等候中的画面,转念想妄图营造无人接听的错觉让对方放弃,伸手在机身按键迅速拨动。 只听“叮——”一声,视频接通,陈斐丧着脸立马抽身就往后退,无声抗议和错愕简直悔到天际之外。 等了会谁都没有说话,可无形中又有着滋啦响的丝丝电流。 陈斐跟喉间被空气扼住般开口困难,手机屏幕面朝天花板看不清对面的状态,他假意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语气腼腆至极。 “杭耀,你有什……” “穿衣服了吗?” 被打断,陈斐住嘴语塞,他探头看眼屏幕里自己这边大片泛白的地儿,心里犯嘀咕谁身材跟平板似的,这哪能看错。 “啊?穿了,杭耀你有什么事吗?”陈斐问完对面没声了,他望望指尖,觉着有些尴尬,“你吃过早餐了吗?” “晚上……” 陈斐前一秒还寻思多嘴问完的蠢话可以直接找个地缝钻,可杭耀的声线听起来有些古怪,这让他暂时没工夫多虑其他……低低沉沉,带着不均匀的喘气声,音色像薄冷的冰线却拖着缱绻的砂砾……杭耀要睡了吗?陈斐举起手机瞥眼屏幕…… “………!!!” 陈斐飞速长按关机,屏幕彻底熄灭。心有余悸因为视野模糊还往近了凑,谁料梦都不敢进入的情节,偏隔着薄薄的屏幕,他傻到亲自用脸接!扔了手机无限恼羞成怒天道好轮回,实在倒霉! 等再接到杭耀的电话,正值新学年返校,行李箱还没送到男寝的陈斐被刚下飞机的杭耀劫回家,干柴烈火空炮打响,客卧一片昏暗,光线被厚重的遮光窗帘遮了严实,杭耀把着陈斐的腰说他下面紧,陈斐的小腿线条绷得很漂亮,又徒添了谁的性欲。 陈斐依旧努力赚取学分,偶尔接应杭耀的要求把学业档案归整带给他,虽然不清楚做什么用但想必没大事。 没人说过情话,全是床上的污言秽语,可亲吻拉了丝,肉体打出黏胶,上脸的臊意眼里只能有对方…… 直到熬完整个大学四年,大家都得以顺利毕了业。 身穿学士服的陈斐站在班级人堆中默默无闻,不成想从开始到结束有很多面孔他瞧着都陌生,恐怕对应名字也无法认出来。 口袋里手机嗡震一下,他打开讯息,显示来自杭耀。 ‘几点结束?’ 陈斐轻敲键盘,顿了顿随即将‘马上’二字删除,重新回复,‘还要一小时’ 确定后点击发送。 相机留下结业的瞬间,前程似锦本就意味着告别。在这个宁静又炎热的午后,他们不必要有短暂交错的尾声,关系本就像蜻蜓点水湖平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波澜,有涟漪,却总会消失。 陈斐的青春有一抹身心俱疲付出许多也偷过背德欢愉的秘密,但他的伤痛文学将会只于此。 偌大的校园少年奔跑时灌风的衣摆,和得知早已结束的对白…… 烈日晃眼,屏幕反光,陈斐两个字看不真切。 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杭耀告诉陈斐。 ‘你的资料我联系申请已经通过,跟我一起去英国生活。’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过,良久等到陈斐的回复。 ‘毕业就别再联系了’ 好像自嘲的笑能过滤所有不堪,那天杭耀还说过许多。 留学深造是家族安排,路已铺在脚下,他却停在原地。 杭耀问陈斐在哪里?说他不出国了,到陈斐的城市,去陈斐想去的任何地方……还有很多很多,但猩红的标识消息已没办法送达。 神色顿时猛沉,眼底透着明显又往常的疏离感,杭耀一直都是这样,傲气又凌人,只是望穿陈斐二字时那股森然到至极的锋利,似是要淬尽阴翳的冰冷。 一同他的神情,平静到可怖。 第二十二章 没用 陈斐刚找到座位坐下,身旁车门随之关闭,估摸着再晚几步得过夜客运站。平复气喘吁吁,他抱着书包望向窗外,等大巴缓缓启动,目光所及之处都蒙上了层淡淡的迷雾,看景色不断变化,留在这座城市的记忆终将休止。 校招的意义不过是在原地多一个选择的渠道,而陈斐不会留在这里。 他把过得稀散的大学生活碎片逐一捡起,拼凑出来的东西跟车外倒退的高速公路护栏一样驰而逝之,这时陈斐忽然意识到,真的都结束了。 车往城市边缘开,家县城的道路规划日益进展,修整变更宽阔干净,再回到家,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老一辈留下的古董平房从陈斐出生前街道就在待办拆迁,但如今陈斐大学都毕了业,周边商铺进行扩建开通地铁,这里的老式小区也没个具体说法,以至于他的父母亲达到退休年龄还在外省不停奔波打拼。 本该拿着求职者简历踏进各类中小型上市企业门槛的陈斐,彼时却已经在家中静休小半月。 他打开校友群,在上百条免打扰的未读消息中开始爬楼。 把它从屏蔽的列表里拉出,四年了……四年都没扫过几眼的消息如今却一一看完。 有连刷五条的征兵链接,热心校友整理出微型企业的避雷贴,还有许多毕业生整顿职场的是非言论,它们滚动着,突然停格在一张他拍图片中。 陈斐点开校园文化板上公布的最新保送生喜报,明知出现那个名字的概率犹如连抛六次骰子皆为位数六朝上,但他还会抱着侥幸,像彷徨着某个真正按下暂停键的节点……曾几何时谁在大群里提问杭耀的航班时刻表,他们欢送贺喜,很快消息淹没了屏幕,然而直到话题刷新五花八门,陈斐还保持托举手机的姿势出神。 不过是三言两语,却成为陈斐记忆里的过去。 他正躲避自己也迷茫的人和事,或许只有站在地球两端,过去的才能过去。 隔壁院养了只幼崽犬,嘤嘤叫唤不停被大伯训斥,陈斐瞌着眼看时间才清晨五时,于是头一歪继续入梦。醒来已过午后,手机上多了几条未接来电,预约的外卖被搁在家门口凉透,微波炉在嗡嗡旋转,陈斐打开消息界面跳至未读,他回忆一天所经历的事,思维机械化复制粘贴,过完今天等明天。 数着日子一天天,终等一天不太平。 盥洗台上方的半身镜中,陈斐边刷牙边翻看手机信息,来回滑动的指尖突然僵硬,定格时接而反复确认,沫子挂到嘴边也不自知。 他含漱着温水,口腔过荡回响耳朵,彼时头顶又传来由远及近客机破空的声音,声压隆隆闷沉,陈斐甚至含着水静止,仿佛认定这已经是一架远赴境外的飞机,把他纠葛的部分统统带走…… 该做点什么,陈斐洗把脸想,认清现实与理想的差距,没有特殊的渠道和资源,只有不断比较,找个合适的工作踏踏实实,然后正式步入社会尽快适应新的生存。 脸上变得净爽,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仿佛确定了未来十年。 而门铃急促又突兀,陈斐瞬间惊醒过来,转身冲着房门的方向大喊:“您放门口就行,谢谢!” 小心翼翼将毛巾浸入脸盘,陈斐又等了会,细听门外毫无动静,这才打算动身出去。 开门后阵阵酷暑的热意扑面闷得燥,陈斐惯性望向斜下方,可能空落的地面如同妖魔鬼怪狠撕咬他,过身廊道的风竟逼来一丝诡异的阴寒,冷的热的麻木身体,他只觉着耳边一片轰鸣,有什么笼罩了听觉,于是不得不分离记忆去寻找这恐惧的来源—— 那样子像木木地暴露在烈日当头任人推搡……陈斐从未如此清晰地记得……他压根没点过外卖? 很难再恢复常态,嘴唇下意识的蠕动了两下,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被逼迫时艰难地挪动仿佛千斤重的脚步一点点向后退…… 四肢浮浮的,宁愿跌进刺骨的河里,脑袋也晕得模糊。 在心里无声地尖叫!陈斐突然瞪大双眼,突如其来扯在领口的力量是多么强劲,不堪的棉料瞬间团皱攥在手心像一堆破布,把他硬生生拽离原地,双腿打着弯撞在杭耀身上砸的生疼。 那简直跟掐住咽喉无异,扯得被迫仰头。 过低的气压像拥挤真空,四周都拢着添不过气的浓厚,像闷绝窒息了般,大门被吹得缓缓移动,在越过某个角度时猛的重砸门框炸出颤响,半个房架都为之震了震,陈斐心咚咚直跳,舌头吓打结,“你怎么来,来了……”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错,他不可能看岔,明明该在候机室的人却偏偏站在跟前,陈斐不可置信,杭耀找到了他。 没种直视,颠倒覆辙的纠葛又刺得某根弦摇摇欲坠,狼狈不堪歪在杭耀身上,无法沟通迸发沉默中的导火索,陈斐挣了挣强悍的气力,他一咬牙,“放开!” 自小身处的环境养人,和近些天无所事事令陈斐看上去比先前更活润,感觉也比之前更耐操,杭耀想看的却不是这些……多么可笑又卑微的话像摇尾乞怜到头来说给自己听,怪圈安静清冷,一个人往前走,走在阴影里。眼下陈斐无法脱困,他皱着眉怒视,也会因为杭耀更恶劣的行径抖个激灵,从而转露出惊慌。 陈斐无语到家了,弱势方被接连欺辱,猛的提过去快薅烂了的衣服,又没试过直面去对抗,便一味用蛮力迫自己处于安全的位置,“杭耀!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别这样……” 可怜的短袖跟束缚带绑身上,被扯得整片胸膛都暴露空气中,陈斐知道杭耀没什么忍耐,被摔在沙发的时候扔得七荤八素。杭耀抬腿横跨过他,这个体位看起来特别霸道,位居下位的陈斐没来得及反应人便被锁着,他哀叹自己还有条腿拐着没伸直,别扭的姿势一下子话语权失了大半痛斥的底气。 “喘不过气……我们好好说……” 光溜的后背磨在沙发上,陈斐紧紧抓着杭耀的手抵抗。 反观杭耀面无表情望尽陈斐,瞳仁黑得滴墨,幽暗深沉似翻涌着惊涛骇浪转瞬又恢复死寂。 直到他说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离开。” 如雷贯耳,是陈斐听到足以暴跳起来干架的程度,杭耀狂妄也自私,无论是性格还是脾气都烂到爆。实在抑制不住愤怒,像燃了弹药,破口大声:“怎么走!是你一直在强迫,拒绝有用吗!” 说完胸腔剧烈起伏,滚了不少憋屈,而杭耀只是冷眼看着陈斐,突然掀了掀眼皮,目光所及似乎找寻着什么,直到确认。 接下来从他嘴里陈斐听见残忍至极的话语,森森的声音灌耳,如磨砺心尖的似笑非笑,刻意咬着字音说:“嗯,怎么会有用……” “……陈斐,你也只有上床的话能听。” 杭耀疯了,陈斐惊慌失措眼里难掩纠结的无助,他被提起来时还在颤颤巍巍发言,“我不做!不要……我们好好说,不……别搞我!” 第二十三章 妥协 一路拖拖拽拽到卧室,陈斐早起没收拾床铺,被褥凌乱堆叠,他们抑郁着无解的怒火,把一切搞得乌烟瘴气。 被推到床上,不巧坐在团皱的空调被山包上,陈斐差点从尾沿翻下去。从床上弹起来,也无暇心疼被扯得松垮又没型的领口,气不打一处来,“你私闯民宅,简直疯了!我说的很清楚,不要再联系,我们根本没法沟通!” 引燃的点像火里烧的烙铁,烫伤很多未知的情绪,四周无形叫嚣着最肆意的沸腾。当杭耀抬手,陈斐应激似的身形躲闪作势阻挡,声音也弱了几分,“别……” 只会更加激怒杭耀。 陈斐被按着脑后直冲软枕时,意识到杭耀根本不想看见他的脸。 衣摆睡裤一掀,失去防守,下体凉嗖嗖,瞬间光着屁股蛋。杭耀下手没轻没重,扣着臀瓣径直生硬的卡进拇指挖了下,粗鲁的扩张把陈斐火得差点吐血,疼得他弓弯腰,梗着脖子支支吾吾胡乱骂人。 直到半勃起要硬不软的阴茎,硕大肉头蓄势待发已经压上小穴口,没那么震慑却依然威胁,陈斐心下大惊,或许杭耀没想过做爱,可他们总是走到无法收拾的那一步。 在劫难逃被胯下大坨肉塞进屁眼里的悲愤命运,陈斐分开双腿尽可能无伤去容纳杭耀。 然而在陈斐所望不及的地方,一种不堪忍受的痛,致使那双眸子变暗了,漆黑着云雾里深藏的晦暗。陈斐会主动向杭耀张大腿,引诱烧红了眼,他在身下讨饶,口口声声说着喜欢,猛撞的腺穴,翻眼彻底失了神智,动荡的还有杭耀的心……可是他们从未提过爱,这个字听起来太惊心动魄,连杭耀都怔了怔……于是在内射灌注后,在陈斐抖着身子喊不行的时候,开始像个傻逼一样设想他妈的未来…… 木头架摇晃闷嘎,迫受着不能控制的颠婆,屋内充斥令人血脉贲张的肉欲淫靡,但除了床上进入的身体耸动以外,只余凝固空气里的沉郁。 杭耀把鸡巴硬捅进来时,陈斐大叫了一声。 脊梁骨都僵直了,死死攥紧身侧的床单,发力到指骨泛出不正常的青白,隔着布料指甲都足以嵌进掌心皮肉里。杭耀不给缓息的余地,挺腰劈开阻碍,而陈斐也赌气似的愣是再没喊过。 他把脸闷在枕头里,沉默的抽着气,像无休止的长跑逐渐缺氧放空的大脑,呵出的气都带着截断的疲惫。 身体的力量无以权衡,杭耀故意进攻脆弱的地方,逼陈斐松口。 刺麻流通全身直激薄弱不堪的大脑神经,战栗的一瞬间天昏地暗,陈斐的身体剧烈颤抖着,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竭尽全力忍住急促的呼吸…… ……能有多不甘,人生要什么有什么,但只需要轻轻挥手便可以探尽薄纱下的真知,可早已破溃的傲慢让杭耀第一次产生犹豫。 绞紧令粗喘气滞,杭耀微微仰头闭着眼,再多一秒汹涌和挣扎就要被看穿,他的声音又哑又低迷。 纵然是带了答案问,却依着陈斐模糊的喜欢,仍抱有最后一丝侥幸。 杭耀说:“不出国了。” 喉结滚动,难堪的稍侧过脸,“陈斐,你他妈就没有一点……” 他再没有说下去。 陈斐的身体绷得就像块石头,甚至呼吸都很轻。单薄的身型僵持着,死撑的一口气肩胛似折断的翼,骨突那么暴露,破有种飓风中摇摇欲坠的抵抗。 无论哪一种决定,陈斐早就做出了选择。 埋在枕头里的陈斐满脸通红,面颊捂得又热又烫,身下拱来拱去,似乎顶得周身血液都涌上脑袋,人稀里糊涂,别说对答,连字节也发不出,只有无比破碎的气音。 突然回响耳边的……真切也虚幻,“……就没有一点……” 陈斐极力压抑呻吟,但爆发攀升的刹那时,喉咙嘎咽间轻细的声音仿佛不受控制要从牙缝里漏出来,他立马咬住枕头把呢喃全部咽下腹。 不!没有! …… 后来有双手从身后遮住了陈斐的眼睛,彻底失去焦距。 双腿再次被挤开,于是毫无防备地乘着湿泞过分掠夺,被控制视觉,其余感官无限放大,陈斐甚至能听见肠壁挤锐的摩擦响,还有抓皱床单的绷线声,直到一汩温暖的源泉奔涌身体,心跳又如闷鼓胀在耳畔。 连扯动嘴皮子的力气都没有,疲惫从发顶向四肢百骸流窜,他的骨骼,好像骨髓都是软绵绵的。 感到累极了。 但滚落肩头的,没于颈窝,是汗水吗……可哪还能带着温度,于是心里先一步尝到了苦的干涩。 陈斐哀叹,该哭的人不是他吧。 他们谁也没有错,只是所有不合时宜的相遇都令人遗憾。 恍惚的时间跌入云间,梦和疲惫把很多事短暂地冲淡,但历历在目的还是随着光阴流转逐渐清晰。陈斐犹记宿舍上铺的争吵和肉搏,隔天他睁开眼后周围空落,始作俑者拔吊无情抽身离开,而这次在溺水时半阖了阖眼醒来,忽然直觉那种感受好熟悉,暗叹果然地球是圆的…… 呃一直趴在床上心脏好沉好闷,像钉在海底似的,好像还落枕了,肩周一带轴了筋酸胀,陈斐困难的扭动脖子,却出乎意外瞥见背对着坐床沿的杭耀。 他无声痛喊,帮忙翻个身也好…… 窗外夕阳西下前的光景,朝阳飘移的云层倏然分开,在云团之间昏黄的光束明晰,柔和的斜晖从天际洒在杭耀身上,像镀了层金翼。陈斐盯着望了许久,硝烟后总有异样的静悄悄弥漫。 看不见杭耀的脸,但认得嗓音,像万物自由生长张扬惯了没有收敛,却突然沉没玻璃罩的低沉,只是没法承认不好听。 如此的寡淡,就要和黄昏一起揉碎进黑夜里,他说:“跟我回去,陪到我结婚生子,在这段时间不碰你。” “……”陈斐梗着脖子发了会呆,等秒钟转了几个圈,终于缓缓开口,“嗯。” 第二十四章 室友 地铁早高峰挤得眼前全是脑袋,陈斐异常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幅度不轻不重还是惹得身侧大妈怒瞪一眼,他只好略带歉意的低低头。 实况新闻刷到底,听头顶播报着站台点,陈斐漫无目的滑动着屏幕,一时间竟在眼花缭乱中沉沉浮浮。 时隔俩月,结业日却仿佛就发生在昨天,细数近些时候,等回过神竟发现不知何时已无意打开和杭耀的消息界面。 他瞅着以自己不再联系为结尾的话下方,还有一个被领取的转账。租房合约中双方都清清白白,并非杭耀提及垫付的医药费陈斐非常不好意思差点忘了这事,于是重新加回好友后发起转账,然而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多余的消息记录。 屏幕无论怎么拨动也无法出现新的讯息,陈斐百无聊赖滑着。和在座大多数上班族一样,被生活磨平棱角变得面无表情,但很难想象今天不过是他正式上岗的第一天。 这种心绪也只有在时间相对静止的时候得以分出神识去想,陈斐和杭耀的关系俨然从淫乱的炮友变为户主与租客,彼此生活可谓互不打扰,如此简单又格外生分。 老家县城的工作望到头最终归宿不过是等到自然淘汰的一天还要自费上缴社保等待退休,在无尽的缺钱和逐渐脱离社会轨道中度过。虽然回到城市也极有可能面对相同的境遇,但对陈斐这名顺利拿到结业证的本校毕业生来说有校招的捷径在,对待遇条件又不追求个人喜好,于是很快获得一份普通公务员的工作。 可新的租房问题也随之而来,出生在正儿八经车往城市边缘开的陈斐,家附近方圆几里特有的标志性建筑物还是当地的二甲医院,连寒门都算不上的他大学还得依靠父母月月小几百的打钱进账。这如今彻底步入繁华的大城市,成为独立而自主的社畜,经历着各方面支出与在家过活简直云泥之别,总不能一直伸手就要家里那少得可怜的资产,但无奈身无分文,而恰逢杭耀的出现,一下子给陈斐带来身心双重的疲惫,却亦是解困的转机。 这也是他妥协的唯一原因,既然无法脱离现状,不如好好接受它,于是直到大学毕业,陈斐还是没出息的从杭耀身上取有所需。 ……曾经他们呼吸着同一片空气时,穿过眼神的对视都拉丝着情爱的电流,更别说合衣躺在同张大床上,穿戴齐整都能抱着搞起来,陈斐做过最多的运动便是在杭耀的房间里翻云覆雨颠鸾倒凤。 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屋檐下,陈斐担心过屁股的安危。 作为室友的隐私权,陈斐时常把自己反锁在卧室……礼貌喂了狗……趴在门板上静听杭耀的动作绝不和他碰面,等到降低警戒出门倒水没成想人还站在客厅却压根不屑一眼,真当陈斐是空气般的存在……自导自演的安危夜半想起来令他辗转反侧感到好笑,他突然想,凭什么认为杭耀会这么做? 拥有那样的人生一路开挂,年纪轻轻毕业便位于俯瞰整座城市的世纪大厦高层,干着惹人眼红至极的工作。在陈斐前往面试路途小心翼翼避开飞驰而过行车的溅水时,擦肩而过主驾驶位上杭耀已经单手控方向盘起灯转弯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陈斐真的认为,他们的肆意挥霍只是杭耀成功一生中为数不多经历的纵情。总有偏离道德伦理的时候,哪怕一个瞬间一个概念,而念的也不过是那段激情燃烧的日子。因为他有钱有权,留的不过是人们或许曾经后悔过却再无法有能力复得的岁月。就像他陈斐,等到杭耀谈婚论嫁,那段荒唐且离谱的时候大抵会随着一句轻描淡写的任何什么话,亲口直述甚至是宽待,自己便可以打地铺立马收拾走人。 杭耀说不会碰他,也确实不会再碰。 并且杭耀会在某个陈斐已下班到家的时间临时换上一身精美的西服,肩宽腿长,衬衣褶皱被健硕的体格轮廓撑起,版型流畅的线条感过于性感,隔着挺远陈斐都能感到那股更加孤清的气场,杭耀带给人的摄迫总是那么强烈。 正式到像出席重要场合,参加盛大的晚宴,或是一场……庄重无比的联姻,陈斐之所以会这么想,全然是因为杭耀正经打扮的这么好看,让他不得不这么想。 隔天陈斐起床出门买早餐,讶异撞见刚晨跑回来的杭耀。他的身上没有迷迭的香水味,脖颈间没有暧昧的红痕,陈斐佯装不经意间望向他的嘴唇,却被生疏投来的视线吓到劝退。倘若突然有一天看到这些,他也离卷地铺走人不远了。 “前方到站……” 熟悉的地名瞬间拉扯游离的遐想,陈斐收好手机下车。 成为正式员工的陈斐办公地点换了处写字楼,跟着人事打点好各类事宜已是正当午。坐在员工食堂大厅,陈斐情不自禁感叹这才第一天入职,竟然已经在盘算着退休的事。他开始计算往后日常的开销,虽然在商业街的租房十分尽人意的租金却也是一笔支出,还有饮食交通诸如此类必要花销等等,估摸着数字暂且维持个人生活,但多余的犒劳和意外突发目前绝对承受不起。 好在杭耀已经给他巨大的选择,把握它并且利用它,便能创造更多机会,陈斐默默地想,总会熬出头…… 可确实比起挤破脑袋也无法迈进门槛的机遇而言,陈斐只差时间,这么一看登时吃饭都有了劲,面对未来甚至产生出美妙的设想。 饱腹感陈斐强撑着困意,正准备起身回到工位开始全新的生活。 “陈斐?” 突然一道心有余悸耳熟的声音喊住了他。 第二十五章 僵持 林莎莎还是那么漂亮。 只会在甜品店见到的马卡龙色系小香风外套里衬衫搭配了条丝绸蝴蝶结领带,高腰非常适合她,日常通勤的着装温柔又气质。而那声轻风淡淡的呼唤,向陈斐走来时带过繁花盛绽的香水芳息,这让他突然成为片刻视线的焦点。 便不自在顿在原地,看林莎莎高马尾扫在身后,像催眠指南,一时间忘了动作。 “陈斐,真巧呀。” 林莎莎停在陈斐身前,稍稍仰起头眨了眨眼。 声音毫无攻击性,可她靠得实在有些近,甚至有倾身凑上前的无意识举措,那样会令她看起来格外无辜的娇俏,同样与异性相处毫无经验的陈斐也最无力招架。 陈斐摸摸后颈,装作不经意的隔开距离,“嗯。” 林莎莎像桃树枝丫开出的一朵花,即使是现在,陈斐依旧觉着她会让人联想到春天。 离开员工餐厅,林莎莎主动提及在大三下学期她已拿到企业招聘的offer,如今实习员工也从基层一步步走进部门,更没想到会遇见陈斐。 说到这里,林莎莎脚尖轻盈地调转方向面对陈斐,“加个好友呗。” 和林莎莎在一起大概不会有冷场的时候。 她具有丰富的分享欲,无论喜悲还是点滴都能以轻松的口吻说出。 这会陈斐刚踏出卧室跑卫生间,手机在手中嗡震一声,他解锁打开,果不其然屏幕新增一条来自林莎莎的讯息。 ‘刚上完普拉提私教课,又是暴汗燃脂的一天’ 紧接着弹出一张对镜自拍的身材曲线照片,从模糊的小图中也不难看出林莎莎穿着清凉紧身,陈斐并没有点开它,而是转身开始切换界面网页搜索普拉提是什么。 秉持着以礼待人,认真回应林莎莎的消息,于是许多许多太过陌生的名词逐渐占满了他的历史记录。 一头扎进对话框里,过于沉浸手动输入着回复,身体记忆带他在客厅兜兜转转。 蓦地撞到了什么……陈斐感到肩膀一重,被惯性砸得身体偏侧,差点甩飞手机砸落地面。这种肢体摩擦他猛的抬起头,微微瞪大了眼直望向杭耀。 眼角余光瞥见拐道留足了距离,可对方愣是让也不让,还真是生等陈斐冲着他跟前走。 陈斐心里犯嘀咕却自知理亏,倒是脱口而出:“……对不起。” 挨着近了,仿佛扑面闯进他浴后劲爽的气味和用过吹风机温热的干燥中,杭耀换了身居家服,冷冰冰的凌厉散些,看起来还挺好商量,于是陈斐闲心嘴快一步:“今晚不出去吗?” 话刚落,顿感无比烫嘴,觉得自己太多管事儿,合着像参与人分内似的还问出了口。尬住的生分在杭耀缄默不语中更显得无奈,陈斐快盯着他的肩线瞧出重影,好在终于等到新的消息提示音出现打破寂静。 赶紧借此缓和僵硬的气氛,陈斐佯装从容的翻出记录。 ‘你明天有空吗’ 结果是林莎莎的来信。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心里有芥蒂般,陈斐当下反应竟是立马去看杭耀。 他的视线,压了眉梢倦着的双眼,投射的注目分明也在陈斐手中! 陈斐很想直接关机或扣翻屏幕,可手腕像被空气牢牢禁锢,束得动弹不得,直挺挺摊在手上。而他能做的事只有匆忙扫眼正常备注姓名的称谓,并且还暗暗窃喜多添加的部门名。 毕竟陈斐比别人心思敏感,林莎莎如今的态度无论有多令人欢喜,但情窦初开,上学那阵子她看向杭耀时总是忍不住挂着笑,那份情绪没办法模仿,任岁月磨砺也再无法复制。不过后来帅哥美女没有后来,但尽管如此站在这之间夹着的陈斐总有种被抓的错觉,令他无端心慌意乱。 如果可以,他会把清楚简单的身份像写履历一般表明。 杭耀毫不避讳光明正大的窥探,眸子里懒懒散散的情绪好似对什么都不屑一顾,他牵拉着眼皮子终于吭了声,“你明天有空?” “应该没有……”陈斐连连摆手,“最近工作上很忙,部门经常开会,有时候还要加班完成项目。” 这等不及陈斐解释完,杭耀的臭脾气发作逐渐明显,依旧那副拽上天的模样。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遥远,带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看着点路,省得眼睛掉地上见人就撞。” 陈斐被呛得语塞,又觉得拗不过气,遂一本正经对杭耀说道,“我没看见你。” 末了想想还是补句客套话,对不起三个字梗在喉咙口,陈斐微张着嘴,却眼见杭耀硬生生截断他,比之前更加冷淡,连大厅柔和的暖光都无法中和。 话里掺着刻薄至极,“你能看见什么?” 暗沉的天空,无处倾吐憋闷的气息,静息间凝固了压抑的僵持。 充斥硫磺燃烧火药的氛围瞬间骤降,陈斐甚至认为他们之间一度降低到冰点,不欢而散。 隔天中午陈斐还是在等电梯时遇见林莎莎,俗话说事不过三,当面再婉拒倒显得扭捏,会拂了女生的面子,他应允下来。原来商业街有这么多平价的美食,还有网络中经常出现网红打卡的小饭馆,林莎莎会提前问询陈斐的偏好口味,在这段刚结识不久,能攀谈上话的同事关系里分寸感游刃有余,陈斐也不得不承认,是适中又适宜的关系。 直到他又收到林莎莎的转账。 陈斐打心眼里认定男方买单出于自觉,从未计较过付出多少,但林莎莎也坚持她公平的原则,于是如此有往有来林莎莎的原则感令陈斐尊重不已。 等熬到入职后的第一桶金,在此期间陈斐的人生活像是本跌宕起伏充满戏剧性的。 父母来电激动的说县城的老房子开始动员待办拆迁,二老商讨合计着贷点款入住政府分配的安置房,陈斐欣然答应。父母已过花甲之年,正是安度晚年的时候,再者发放的安置房是新房,无论地段还是价值都再适合不过,虽不是过户在自己名下,但陈斐会全权分担房贷的事,意味着经历痛并快乐着的还贷日常,好在他已具备赚钱的能力,总想着尽尽孝为俩口子早点享福。 再轮到缴付房租,陈斐心疼刚到手还热乎的工资又要分出一半。 不知是不是陈斐的表情太过扭曲,在和杭耀迟迟未缓和的关系中,对方竟分出短暂到几不可见的视线给到他,可惜被陈斐看见,那自然顺着绳打开僵持不下的心结。 话是主动要开口,陈斐对杭耀说:“我马上转这个月的租费给你。” 转着转着陈斐发现非常不对劲,还差一百银行卡总是显示余额不足。 心生困惑,他喃喃自语,房贷……租金……借款…… “借给谁?” 声音炸一样出现耳边,陈斐猝不及防,他看向杭耀的瞬间,冥冥之中在错愕的失语时又无声坦白了全部。 第二十六章 “当时会有点无助,但还好有你们。” 林莎莎苦涩的笑笑,很快又消失不见,恢复如初积极阳光的样子,身为同龄人的陈斐看到坚强背后的挫折,但她依然能调整情绪正面应对,想来都不容易,而且那之后林莎莎以双倍的份额转还给陈斐。 借出的份额不多不少,能帮上忙就算有意义,不过陈斐从未想过在这点友好的支援上谋他人盈利。 退还的十分麻利,“我给的也不多,能帮忙真是太好了,你不用觉得亏欠。” 林莎莎静思了会,像是过滤些好的坏的事,释然后重新展露笑颜,她亲昵的挽上陈斐的胳膊,自然到没觉得什么不妥,只当关系好的同伴,“请你吃饭,可别再拒绝我啦!” 女孩无论是手劲还是话语都软软柔柔的,搭在手臂上的力气好似棉云朵贴附。可突如其来过分的亲密接触却让陈斐如同牵线木偶僵直,心理比身体更挣扎,他万万不能习惯这样越距离的触碰,感觉很是奇怪,像隔阂着两性间正常该有的分寸,总之显得十分木顿。 把手缓缓抽出,陈斐极力照顾女生的心情,动作再而变慢,他略带歉意的口吻对林莎莎说:“谢谢,但很不好意思我没办法赴约,手头上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在今天上交,上面已经催了很久……” 话已至此,林莎莎是聪明人,她感到惋惜又让陈斐别太累着自己。 陈斐松口气,而为了制造十分忙碌的假象,整个下午都没摸过手机。 等到下班,站在人潮拥挤的地铁里他这才问候林莎莎晚饭吃过了吗,也不曾料想正是这个开头的契机,话闸从此往超进展的方向打开。 从事业上繁琐的小事到聊天双方的本人,被参与陈斐本身时,它便从普通同事的身份变得暧昧。陈斐没有恋爱经验,但分得清不明朗的态度和隐私的话题,林莎莎已过度了解陈斐。 他太清楚了,如果说暧昧是一张待捅破的纸,杭耀早在陈斐的这张纸上捅得乱七八糟。 他们本身就是极端的感情…… 银行卡账户又发出提示余额变动的短信,刚到站下公交车的陈斐咂舌,惊讶收到本金外的款项竟比黑市高利贷签的巨额利息还要夸张。 说来林莎莎极少有沉重的时候,彼时她两眼凝视着远方,透过依稀的水气难掩悲伤心情。 放下全部身份小心翼翼的表明困境,多么委屈,比梨花带雨哭得极力更真实的无助。 陈斐有些犹豫,不外乎这次过万的借款数额于他而言有些棘手,是还清房贷和租金后会过上分外拮据的生活,但泛红的眼眶,期限和承诺摆在眼前时,陈斐权衡利弊做出抉择。 比预期还要提前收到还款,账上多出的数字陈斐立马打开和林莎莎的对话框,然而久久得不到回复后心想定要当面还回去。 回去的路上暮色洒在天空呈弥漫的深紫,浮云缥缈夜风燥人,走在霓虹灯忽闪迷离亮光的商业街道,不敢想自己会住在交通便利地段繁华的城市中央,连人行道铺的都是高成本,外观精美的花岗岩地砖。 风正逆行时把身后的影子吹到身边,像追随似的陈斐踩住它,和黑影不分彼此融于一起,回家的路不再孤单,他无聊的和自己的身影做陪伴。 行走的速率一如往常,陈斐却突然眼怔怔望向鞋尖。 没人注意到他放缓了脚步……那片黑影竟意外的在鞋面上分出阴暗面,扭曲歪斜的阴影覆在那上面,随着走动波折出诡异的分形……陈斐意识到,它不属于自己。 摇曳的暗影紧追不舍,在路灯下诡异的拖长,像要将陈斐禁锢在里面。 “嘿!” 肩膀忽然一沉,被人从背后轻拍时全程保持噤声的陈斐倒吸口冷气吓了大跳,他转头向来人看去,见对方却是林莎莎。 “陈斐,在看什么呢?” 被直呼姓名,陈斐堪堪收回掠过林莎莎向无定所的某处眺望的目光,轻声回了句“没什么……你怎么在这里?” 林莎莎肤白貌美,即使卸去精致妆面的她也扛的住任何死亡灯光,甚至在滤光的修容下更加灵动,眸子里流盈着别样的明光,当初陈斐便是被这看向平凡万物皆如此的眼睛迷得晕头转向。 林莎莎拨了拨长发,“和朋友刚聚完餐分开,碰巧看见你路过。”接着她顿了下,环顾四周后冲陈斐眨眨眼,细细的声音柔得更清甜:“你住这里呀?” 陈斐“嗯”声,他从看见林莎莎就立马想起更重要的事,于是边打开手机输入金额边说:“对了,我把账上多的钱都还你,你……” 如果运动状态下会发生慢动作播放,在时间窒息的霎那,连同陈斐的语言一并剥夺。林莎莎距离他越来越近,长睫扑闪着还能看见上面的亮晶晶,惨白又锐利。大脑来不及做出反应前,陈斐甚至在极短的刻秒内,趋于彻底无意识防备的情形下身体本能抗拒着后撤,像某种机体保护和倍感莫名的害怕,更慌乱的是,几百种可能他只想起了杭耀。 ……无数次爱抚时的接吻,肉体叠撞着索求呼吸,本以为习惯这样亲昵,是适应后身体的迎合,他该富有经验,并且逐渐成为感情里能令对方释放的主导者。 可一触而过的,蜻蜓点水般。 柔软的嘴唇压下陈斐所有习惯,他感到不适。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陈斐没有思考林莎莎的话,他顺应心境沉着声,“以后别这样。太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说完眼看林莎莎上了出租车,陈斐迎着夜里冷风回去。 样貌清纯性格阳光的林莎莎是理想型,无论作为女友还是结婚的对象都是天大的运气,放在几年前,陈斐做梦都会这么想。 但拒绝的复杂心态一直到站在屋门外开了锁,入目漆黑一片的客厅只有无尽的黑暗等着他,死寂,没有声音,这间偌大的房子空无一人,令这种为难变得过分抗拒…… 后来接连几天都是下了班的陈斐停在玄关打开大灯。 难得有回等季度作业忙完部门举行单独聚会,烧烤店内除了啤酒还是啤酒,男人女人都在灌酒,只有陈斐皱眉捂着胃被灌。 辛辣烧喉,胃酸翻腾。 陈斐半点没感受到古人酒后如痴如醉飘飘欲仙的微醺,在特批提前离场上大脑比所有人都清醒。 指针已过零点,喝酒伤肾再熬通宵陈斐怕自己直接羽化登仙。 钥匙已经扣准孔锁,陈斐还没来得及转手,房门突然掀过凌冽的风,吹得额发纷飞,由内向外被猛的推开,倘若大门设计再宽敞些定会蹭过陈斐的鼻尖。 陈斐为差点失去鼻子还有些受惊,而眼里的杭耀不知是否背光的缘故,浓重的阴霾简直笼罩了整张脸,冷硬的下颌线绷得更紧。 见他换着外出的衣服,酒精作祟无所畏惧话也变多,陈斐好奇地问:“你要出门?” 直到杭耀走出阴影,陈斐暗叹原来他阴沉的脸色如此难看,浑身上下尽是骇人的戾气,薄薄的嘴唇半分也不留情,像热带雨林最凶险的蛇淬出毒汁一字一顿吐出,“你怎么没死在外面。” 陈斐人麻了,当下直接在心里骂杭耀晦气,也实在没忍住,“……你太狠了。” 第二十七章 交错的吻 陈斐受不了从自己身上弥漫散开的啤酒味,衣服都吸着微酸发酵的回甘糟香,他像是刚从酒窖里腌入味跑出来似的。 “让我先进去。” 烧心的泛酸感已经反上嗓子眼,杭耀又堵在门口,陈斐无奈见缝插针,挤着门框心疼自己能屈能伸,拧了身体踉踉跄跄进房,走得和醉鬼无异。 扑到餐桌上跟八百年没见过水似的,然而几口清清凉入腹,神奇的压下所有不适,陈斐好算舒服许多。 他一直相信人会喝到断片这种事,估摸着出现记忆分离性的偏差,薄雾在浑浊的眸子里笼层氤氲的纱,也许还能肆无忌惮的干些疯狂的傻事,醒来后却全然不知。 ……杭耀把陈斐困在桌前,低头俯下身,逼近的目光里胶着了黏腻温热的悱恻,渐渐放大的脸就要耳鬓厮磨,又或者直接承受唇上湿濡的蠕动。于是陈斐多么希望当再次面对这人时,那份失重感是醉酒所致,会因为突然的靠近变得踌躇又拘谨,心脏飘飘然恍惚了神,像极被感情左右青涩的傻瓜,但陈斐惊愕无比意识到,此时此刻的他分外清醒透彻。 不知道该怎么排斥,脑袋空空如也,只能顺从的闭上眼,仿佛出现在常有的亲吻中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陈斐还在纠结着幻想是酒精上头让他变了样,又留意抿起的嘴唇被水润过的地方会不会有干燥的唇纹,他应该轻轻地抬起下巴…… “啊……!” 猝然被抓住脑后的短发,发根轻扯着头皮有些刺麻,陈斐被迫高仰起头直视杭耀。 因为胁迫的仰视,难耐地眯起双眼,这下他看见消失殆尽的眸中胶着被压抑取而代之。 杭耀的眼神极其寡淡,视线却直勾勾盯紧陈斐的双唇。 这下好了,本就容易紧张丢神,尤其是被他幽幽的注视落得羞赧尽往脸上跑,陈斐咽了口口水焦虑地舔舔嘴巴。 然后谁都忘了撇清关系的一纸合同。 陈斐恼羞成怒正要呵斥杭耀放手,结果人快一步卸了力,反手推着他往卧室赶。 与自己的房间背道而驰,昏黄的灯光蒙上静谧的冷调,布局简单大方,杭耀的床仿佛连床垫都精心设计过,重力加持总能坐上去再弹了弹。 倒在床榻间,把清清凉凉的薄荷劲沾染酒醇的苦涩,余味混杂很难再辨清,调成一种新的特别的信息素。 挨着枕头倦意争先恐后,真像酒醉般陈斐仰望天花板发呆,身体告诉他疲惫的时候放空就好。 在无法注意的视角,杭耀跪坐陈斐身前瘫放着双手收于腿间,深邃晦暗溺死了凝望,绷紧的颌骨抵磨槽牙。 隐忍的克制,于杭耀而言无疑是场痛苦的摧残,他已经无法保证不会对陈斐做些什么…… 轻而易举解开陈斐的裤腰系带,像揭示失控的危险,手背青筋野蛮暴起一把扯下陈斐的底裤……细卷杂丛里瘫软的阴茎垂在胯前,没有进入过阴道反复用力摩擦而勃起过的痕迹,肉粉龟头光滑的冠状沟下包皮长的也很好,性器甚至因为没有性交过而呈贴肤色的健康状态。 杭耀知道逼里操多的鸡巴狰狞又过度充血。 确认的那一刻,放过陈斐也放过了自己。 老二莫名被极其亵玩的动手拨到腿侧软肉上,陈斐“嘶”了声夹着腿倒向一边,杭耀却追在身后不遗余力打开他拢起的双腿,将掌握使用权的风光尽收眼底,把很多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杭耀很凶。 床柜里摸来一瓶眼熟的润滑挤出大半,抓着白花花的肉臀手指往里放,好久没开荤的身体干涩紧窒,肠道接触异物排斥的厉害,即使杭耀裹了满手的湿滑。 相反陈斐放松了身体。 直到拔凉的屁股被手指插得咕唧作响,稠厚的乳液甚至搅成稀薄的水溅在体外,杭耀迅速抽开手,在陈斐抽抽着双腿的时候严丝合缝抵住收缩的肉洞挺直腰杆把翘起的阴茎送进去。 腥气的粗茎上绕着一条又一条贲张的筋脉,凸棱被小洞咬得夹绞快要爆裂般,杭耀很久没肏陈斐了,煎熬顶着力劈开软肉,陈斐吸口气硬生生堵在胸膛,整个人被插得甚至在床单上挪移了位置,眼仁不住往上翻。 陈斐小声呜咽,等阴囊拍到臀尖,这才有了唤气的余地,差点没让他背过去。 好在高浓度麻痹身体,耻骨相撞时压着快活的地儿还能把陈斐干得惊叫两下,满脸潮红,染到了耳后根。 噗嗤噗嗤的淫靡不绝于耳,于是在某个惊觉的瞬间,杭耀再次低下头…… 是要吻他吗? 陈斐轻哼哼着喘气,他望向杭耀…… 交错前总带着不曾发觉的暗暗配合,他们依旧暧昧的交颈,杭耀粗哑的热息尽数喷在陈斐的颈窝。 可陈斐停了会,接着重重的倒回枕头上,微妙的起伏不易察觉,更像是做爱时的动静。 酒精麻痹的后遗症貌似留到这会才后知后觉全部侵袭而来。 晕晕沉沉直击大脑,意识特别涣散,天花板迷花了眼难以集中注意力,包括陈斐心里陈述的措辞也乱七八糟。 杭耀说了什么更听不清…… 他低哑的声音从喉间舒缓出释放的气息,陈斐激动筛抖摇得杭耀会忍不住喘出声。 但紧接着又凶巴巴的威胁。 “陈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你活该!腿再分开点,太窄了……” 陈斐懒得顶嘴,他感觉理智的自己就被锁在一个小盒子里,所有的感官被分离,在混乱中陷入迟钝,总之闭上眼睛拒绝继续思考。 可是杭耀总能耸动精壮的身体不断深入陈斐,让他不得不受惊吓而睁开眼叫床。 “杭……好晕……” 陈斐越想头越重,神经快分叉。杭耀第一次时间不长,但射了很多热乎乎的东西,在颠婆中的又一次,陈斐身心皆被抛向云端,高潮降临时堵着内壁喷得满满当当,灌入的浓精淌了很久。 心脏怦怦狂跳,他们抱在一起喘气。 杭耀压制的重量很沉,在性爱过后他的嘴唇慢慢厮磨陈斐脆弱的侧颈,而陈斐的眼睛正像分泌腺损坏似的感受不到干涩一直硬睁着。 前所未有清醒的大脑比打了兴奋剂更甚,哪里还有丁点借微醺蒙骗内心的混沌。 陈斐心想,这下才是真的完了。 第二十八章 “陈斐。” 陈斐充耳不闻,被肏完后歪七扭八瘫床上,把整张脸埋陷进软枕里。面对无解的时刻,故意制造绵延缓长的呼吸节律佯装彻底赖死过去的疲态,任杭耀拽动他的胳膊却不为所动,成为已然离不开床的昏睡状态。 偏偏又竖起耳朵听身后拖鞋踏上楠木地板的声音,直到主卧房内自带的卫浴门被打开再关上。 重回寂静不过一秒,陈斐咻的从床上翻身坐起,可恶酒精上头麻木不了脑仁倒是直往太阳穴钻,晕乎间先前身体水分都被榨干呼着粗气又哼哼了半天,踩地瞬间跟脖子上挂铅似的,腰酸背痛腿打飘,难以启齿的地方愣是像还杵着塞子...... 立马离开杭耀的房间,陈斐把自己扔进小床。 平卧后酸涩从腰眼向外弥漫,陈斐竟无暇顾及这些累到骨子里的滋味,他痴痴的望着天花板,等待精神的松弛,可身体的疲困之感和失眠相挣扎。 心悸怎么会在砸向床垫后愈发迸裂,那感觉仿佛儿时还不知道什么是剧烈的心跳,只是骑行在晴空万里县城的小路上突然遇见一个下坡,他松开了刹车直冲冲地一往无前,满地白玉兰花瓣被掀荡漾,有的不慎掉落车篮装下彼时的春天,耳边尽是呼啸的风,还有正跳得热烈的心脏。 陈斐开始侧躺闷住胸膛,他认为自己不过是处在某种阈值被迫不断拉高的阶段,这种心境并非主观意愿,想着想着四肢百骸疲惫不堪,眼皮子快掉下来,可脑袋里还在敲锣打鼓,号角都吹上了天...... 于是就这么笔挺的撑过凌晨迎来彻夜未眠糟糕新的一天。 热水无法缓解劳损的肌肉,被蒸气笼罩人变得更加混沌,陈斐无精打采走出浴室,却即使再目光涣散,余光像定位似的瞥见留在玄关的人。 这令他的身体突然发动储备不多的能量把自己包装成元气满满的打工人,至少看上去衰的不显眼。也不知道在和谁无形较量,风轻云淡到昨夜翻篇,甚至故作无事发生那么容易。 回到房间又拉拢着脸装上保温杯。 等再次出门,陈斐在暗地里连连咂舌......还不等他扩胸展肩调整,杭耀的视线早已逮住他,等待着他。 “......”要怎么做......又该说些什么,稿子拟得稀烂,陈斐应该笑笑道声早,他不愿回顾借醉酒纠缠的破防心事......可太该死,越是逼近房门越发不出声,杭耀离得这么近,静到视线带来可怕的移觉已经抚上陈斐的肩头,一如被抱在怀里进入那般羞耻,毫不怀疑已经透过衬衫看穿情动紧绷潮红的肉体,被汗水打湿,还有隆突小腹上的阴影...... 杭耀突然抓住陈斐的手腕,把陈斐骇得整个人剧烈一抖,真的被吓坏了! 陈斐面露惊恐,他抽不开手,听杭耀皱着眉沉声:“我不会再动你,昨天都失控了,你忘掉吧。” 这王八蛋!陈斐差点骂出声,尽管不断暗示翻篇的过去,但真正被对方提及时,杭耀是如何拱着屁股送精,蛮力的冲撞迫使他合不上腿,四脚朝天颤颤晃晃床单都团皱在身下,传统的体位也能从床尾做到床头。不敢闭上眼,只会被更过分对待,顶得欲哭无泪根本聚不了焦,这些那些怎么忘。 “昨天发生了什么?” 陈斐甩开杭耀的手,冷言冷语让杭耀露出讥讽的笑,那是同居后极少会出现杭耀脸上的神态,让人感到不舒服的陌生感。又见他勾了勾唇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太过残忍现实,他声音轻极了,“嗯,我们连炮友都算不上。” 直接谈崩,陈斐堵了口气重重推开门,前脚刚迈出,突然门槛外出乎意料落不着踩实的地面!不知不觉眼前大片暗窟窟的吞人黑洞,夸张到像宇宙分子就要把人分解,可惜踏空已等不及作出自救反应,陈斐重心失调倒头直往里栽,在狂风过面的瞬间他还在想刚刚怎么没把杭耀一起拽下来...... 在坠落深渊的过程中惊醒,陈斐猛地睁开眼,环顾四周透光的窗和凌乱的被褥,心有余悸确认已经脱离梦里危险的僵局。而像刻在脑子里的画面记忆犹新,仿佛时间游轮将会再次经历一遍,他将自己收拾好,然后深吸口气推开卧室房门,同样在所揣测预料的情况里目光正不由自主偏移望向玄关......其实该是如此不会站着谁的,甚至空荡的房间什么也没有,陈斐等了下,说不上来的情绪接受也好困惑也罢,糟糕新的一天还是开始了。 例会、报表和部门营销计划铺天盖地,工作群内的喋喋不休是陈斐倒杯水的功夫已有接连几条艾特需要爬楼。 进账没多少,支出却多到离谱。 事出有因,林莎莎再联系到陈斐时把借的款项全部返还,并且强烈要求陈斐收下高额的所谓救命利息,已经拒绝不离口,可林莎莎突然爆发的情绪令陈斐语塞,一度置身两难的境地。 哭得我见犹怜,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掩饰不住内心的悲伤,哪怕刻意控制着尽量保持自然,可局促不安的手指和带着颤音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 林莎莎说她迫切需要一笔足以填满窟窿的现金,只有积攒到足够的数额才可以获得本金以外巨大的盈利,变相谋取特殊渠道投资获利,而投入数越大则返利越快,换句话说俨然摇身一变入股的小股东参与背后公司分红。 一次次看得见摸得着的借款返利加之同事关系的林莎莎承诺周内便可返回本金,声泪俱下希望陈斐事成之后一定要收下她最后的请求,不然今天就当没见过。 说不动容全是假的。 陈斐并非不为三斗米折腰的圣贤,初出社会的社畜没有太多工作经验,激烈竞争之下挤破头入职后开端异常艰难导致生活更是入不敷出,他哪里敢有闲情瞎想竟然可以一笔支付给杭耀整整全年的房租费。 如今却有人告诉他只要熬过这几天,一切都会实现的。 退还的收款,刷透支的信用卡,购房申请的银行补助,以及更多东拼西凑的零碎点点...... 陈斐甚至不敢想这些都是他可以支配的钱,无奈还没捂热乎就都过了手。 而这段时间和杭耀撞面的契机几乎为零,陈斐数着日子一天天盘算,直到超过演练转账接下来一整年房租费的说话时机,动力变为莫名的不安,并且一直萦绕着他像灰雾阴霾笼罩不去。 在等待两周之久后陈斐按捺不住找到林莎莎所办公的部门。 他至今依然记得,面熟的经理面露十分不解,甚至表情有些浮夸,语气惊讶无比:“你不知道吗?她上个月已经离职了。” 第二十九章 谈感情 由于存在金钱往来,并非一味地被骗钱,而公安机关流水账查询资金已全部转账境外。认识的同事接触型诈骗不是公诉案件,熟人借贷欺骗不构成立案,分属于民事诉讼……怪只怪对方手法太过狡猾,案件直接更改了性质,所以很难定性为诈骗,这更像是风险投资。 几小时前,等再抬起头时已经走到车站的陈斐恍若恶梦一场,他看周遭的所有都觉着特别迷幻,但还有丝残存的意志撑着自己掉头就跑,导航里的错综复杂直到推开市公安分局的大门。 左耳过笔录字句冰冷的问答,右耳却被内心的声音侵袭恐惧。 到了不得不逼自己往前走的地步……认清生活和人性的本质,还要继续和它们和解。 陈斐承认最后一击全盘皆输的贪念,他早就不知不觉陷落保本的骗局里无法脱身。 定案时大概脸色灰败的可怕,办案民警似有关切多照顾了句:“虽然在追溯时效内资金追回的可能性……很小,但你可以尝试走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诈骗方一旦落入失信名单内征信也会受影响。” 道声谢陈斐离开办公处。 这种如死水般平寂的话逐渐传来,陈斐哀叹一口气,呼出的空气都带着不尽人意。酸楚和哀恸在没法缓存的窒息里突然缓缓地扩散开,由最初的一点麻木,趁夜色作祟立马演变成凄凉。 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是出现了。 兜比脸干净,哪里还有钱法律维权,少得可怜的新人入职工资勉强够得上补贴生活开支与家用,未过户的房产却挂下陈斐应尽还贷的义务,如今却是倒贴购房补助还把父母的养老钱一并赔出去。 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陈斐呆愣的看着前方,失望的想没有啥前途了就算世界有光也不会照在他身上…… 垂头丧气的赶着微弱的路灯摸索到车站,可早已错过的末班车连尾气都没留下,陈斐数不清今天是第几回唉声叹气,他坐在候车长凳上翻出手机打开夜间打车界面。 “哎。” 贵的离谱,即使是优惠后的价格也直接打消他失魂落魄回家一头闷水里的想法。 远在老家的父母,爸妈帮不上忙,爸妈会睡不着觉。又没什么要好的亲戚朋友,向毕业许久的王五一联系就管要钱,实在是难以启齿…… 然而就在指尖快要触及那个名字时仿佛按下了定格键,陈斐魔怔了似的傻傻的盯着。 他踌躇不定挣扎着犹豫,暗想杭耀今夜也在西装革履的赴约盛宴吗,他穿着那身西服格外英挺,和现在落魄的自己简直是云泥之别,或许正在居家办公,笔记本里输写的数据全然是耀眼的未来,正如杭耀的名字一般……陈斐心生怯意,生怕打扰到他,满脑子只有面对杭耀时自己可怜兮兮的自尊心和莫名的羞耻感,因为某些关系蒙上了更多促狭的揪心。 耳畔嘟声渐响—— 陈斐目瞪口呆看着手中已拨通的电话,殊不知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做出选择,或许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学着去依赖和打扰。 对面比想象中更快接通,两人之间谁都没有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只余电流滋啦传导着缄默的未知情绪。 陈斐挑指卷起自己的衣角,他张张嘴等了会,终于在空气沙漏快要流失之前从失语中找回声音,“是杭耀吗?” 说完陈斐紧闭双眼后悔万分,他一度想砸向手机。 可怕的静谧化作尴尬的死寂,衣角快抠绷线,陈斐异常艰难地梗着脖子继续说:“我没车回家了……请问你方便来一趟吗?啊如果很忙的话不用管我,夜间车一会就……” “你在哪?” 被堵住的话没落地,陈斐深吸一口气,轻悄悄的报出地名,轻到自己都要听不见。 在原地周转了半圈,屁股刚挨着长椅没一会,突然晃眼的大灯径直照在陈斐身上,他不由得眯起眼睛望向那辆和杭耀的人一般黑到冷硬的牌子车。 而疑惑像杂草丛生疯狂冒窜,开火箭都没办法急驶的公里路是怎么做到十分钟内掐着秒表就出现在眼前…… 自动感应化的车门提示灯忽闪了闪。 陈斐下意识在杭耀向他走来时挺直脊背,正露出烦恼人的苦笑,突然一阵古怪的记忆频繁侵占脑海。 “陈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你活该!” 陈斐敛敛眸子,脸上显而易见抹了层愁云,现在他连假笑都办不到,伛偻着背垂头丧气。 “抬头。” “啊?”陈斐应声抬头,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后不见所有嘈杂,其实交换的眼神里也没有出现深渊底下的凛寒,因为陈斐觉得杭耀快笑出声来了…… 他居高临下睨着他,光线就直接映在杭耀脸上,从额头到鼻梁,再是唇际与下颌,道道弧度都清晰流畅。 夜晚幽幽,清冽的声质低沉渗透,“十三万放弃林莎莎。” 陈斐还有些发懵,他压根没想过拥有林莎莎,不懂何来的放弃,却直觉强烈这人接下来说的定是混蛋话。 果不其然,像藏了把小钩子既撩人又伤人,就杭耀的脾气而言,眸子里装满了傲慢与偏见,他倒是直接:“你的爱也不过就值这么点钱。” 啊……十分可恶的语气好比杭耀已经甩了把钞票拍在陈斐脸蛋上,精准戳痛自己的脊梁骨,导致没力气解释荒谬的爱,他只是个被利用的倒霉蛋罢了。 见陈斐欲言又止叹息片刻,杭耀的唇缝抿成一条生硬的直线。 在以为结束时。 “但我有很多十三万,陈斐,跟我回去吗。” 月光下颜色很淡的薄唇再也没动过,杭耀的神情总归是阴沉的,好像陈斐敢不答应就会被立马丢在荒野。 当然陈斐心眼里比明镜清楚,现在不仅是他的爱,连同一颗想要赶紧回家疗伤的心,都完完全全的属于杭耀。 心事 上 “咣”一声巨响,惹得同行路人纷纷惊异看去。 身穿校服的男孩肉体撞击站牌下的塑料垃圾桶后齐齐倾翻,难堪的砸倒地面,他在混乱中挣扎,摔得一时半会爬不起身,满目不敢表露的羞恼被惶恐的畏惧遮盖,只能不甘心的望着杭耀...... 被透露的私人号码已带来足够厌烦,直到面生的人在放学路上突然拦住杭耀。 男生问等会有时间吗。 邀约和暗示,情怯而飘忽的眼神,莫名其妙的拘束还有不安拨弄的书包带,声线也有意轻柔。反观杭耀连眼皮都懒得抬起,面无表情却睇了眼鄙夷,他只感到一阵阵不断泛涌的恶心,带着非理性的嫌恶,来自深层的歧视与轻蔑。 杭耀漠不关心他人动摇的情绪,无视存在般迈步就走。 “我们或许可以试试......”说话时带着心急,径直伸手就要触及杭耀的衣袖,作出亲近的倚态。 杭耀微眯双眼,沉着脸色阴暗无比,无法忍受任何触碰,已然盛满了不爽的怒意。 避嫌打开那只手,手劲不容忽视震的人发怵,行径又快又狠,挟裹着凌厉的风呼啸而出。捏紧拳头一把攥过对方衣领直直把人背身扔在外,横的无需固技全是无以还手的力量。 可想而知稀里哗啦翻了彻底。 亦有校友目睹恃强凌弱的一幕倍感惊吓,见杭耀极其不耐烦的脱口而出:“滚开。” 它们都会沦为漠不关心,而面对感情的事杭耀又总是那么高高在上。相同的五官和性格令人无趣,别说同性对他生端的心事更反胃作呕。 电脑里播放着男男女女情热的动作,他们像预告男人生理释放的开始,却无感到头。在空白的宣泄中杭耀意识到他的性反应有多旺盛,可如此强烈的欲望丝毫感受不到性的需求,毕竟劣质低等的感情提不起性欲。 后来陈斐的出现,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教训。 电梯内拥挤的窜动中有个男的耸着肩小心翼翼避开人堆,踌躇的脚步抗拒着后退让位,再有两步快挤得踮脚,却见人群纷纷开始流动便也默默的跟随大众,整个人缩着模样滑稽,所以格外倒霉被泼了半杯咖啡。杭耀无心留意,稍稍睨了眼他,居然主动连连摆手说着没关系,因为侧着身的缘故,面上瞧见没有一点脾气,可在走出空间后急转直下。 拧的眉皱在一起,深深的怨气随之而来,嘴上嘀咕着“好烦啊”之类的吐槽,慢慢悠悠跟在后面的杭耀无聊的插着兜,讥讽这张脸变化多端,假好人的性格烂得一塌糊涂。 接而日子晃到新学期,和同班刚打完篮球趁着人少耳边清净些再去宿舍报道,正午外边排排堆招生的社团好算散了些纷扰。 书法社门口一直零零散散,站着的俩一个说一个听,直到干净又扬了音调的男声突兀:“杭耀好厉害啊!” 仿佛众多杂音里绝对刺耳的存在,他的声音激情而遐想,同伴兴致勃勃的望去,大概想到了什么突然说:“他是不是喜欢你。” 半开玩笑的口吻,皮肤上像蠕动爬虫游走直起肤粟。从小被惯着养的人听到这些犹如遭遇垃圾,厌烦掺杂的私事,于是难看立马上脸,杭耀沉沉的瞥眼,却不经意撕毁了他冷淡的面具。 原来是装的要死的烂性格,无论说什么都令人不适,杭耀唾弃性取向骂了句:“什么恶心的傻逼同性恋。” 不过命里该尝的滋味一个不少,公寓断水断电,假期留在父母家的身份证不在身上,纵有洁癖,杭耀走在气味黏湿的过道倍感不适,已然想过掉头离开。 当他推开没来几趟的寝舍门,陈旧大门吱嘎响起。 独立卫浴还算待的下去,干脆冲把澡直接回去。灯都省得开,脱去上衣......突然停顿,那是闷透隔绝可静听不属于他的淅淅索索,悉疏的摩擦声证明这间空荡的寝室还有别人......杭耀环顾四周,只可能是于他上铺床帘遮严实的位置所传开。 外套摔在椅背,正要走进卫浴。 “呃,哈啊......”诡异的共震后呵出不断起伏的喘气,在黑夜里放大。同样身为男人杭耀怎么会听不懂,在射精达到高潮时的释放,沾染情欲甚至变调扭曲的嗓音,可由于太过轻细而显得离谱。 在片刻缓息后,蓦地一声短促,“嗯啊!” 呻吟全然不是低沉的嘶鸣,而宣泄流出如此清晰,杭耀怔愣在原地,因为耳熟。 “看上去很奇怪,他可能偷偷在下铺自慰过,这样的人也许背地里总会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飞闪而过的话如雷贯耳,杭耀猛然跨前,不受控制般被驱使,为了一探究竟笼罩下的秘密。 他掀开被子。 身侧的手慢慢握紧,有什么可怖的在心中反复翻搅,喉结滚动了两下,身体更是僵硬得像块石头,理智已经崩散......杭耀舍不得眨眼,插进屁眼自慰的手指,竟是靠身后排泄的器官寻欢,多么龌龊,又像诅咒令他着魔。 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暗哑,“你在做什么......贱不贱!” 子虚乌有荒唐的恋洞情节却对陈斐起了反应,生嫩的小穴肛口干净,瑟瑟缩缩没有被破过,任何反应都十分青涩,一定无人造访,所以可以不戴套子迎接他这个即将侵犯的开拓者。 做了强制激烈的插入,摁在床上的人嘴上胡乱求饶着道歉龇牙咧嘴,可撑开的窄洞贪婪窒息的吞吐阴茎,根本不放杭耀离开,勒得太紧,鸡巴刚塞进去被夹得淤麻,挤的整片胸腔都呼吸不畅,好似涌动的激烈都堆积在这。 进出艰难,眼看性器渐渐没入陈斐的屁股里,肏插甬道和体感刺激逼急了视线。 爽到疼痛,杭耀没忍住内射后抽身下床,直到现在都是浑身发麻的。他探头擦拭勃涨的鸡巴,从未插过逼的阴茎鼓了筋,操进下体后竟开始呈充血的深色,而水光是肠道的接纳,面对勃起的变化愈发清晰经历的事,杭耀破了处。 继续扒开糜烂淌精被折磨软熟的小穴,他肆无忌惮抵着褶皱重新挺直腰杆插进去...... 事后又懊恼陷入自我怀疑,可陈斐喜欢他,那一切都会变得正确。 但梦里还是疯了。陈斐躺在身下抽颤,恬不知耻地红着脸叫喊:“杭耀,后面要撑坏......我,啊嗯,你好厉害,啊!再慢点,我要被你干死了......” 清醒留下颠覆感官的震撼,杭耀口干舌燥靠在床头看裤裆里一片狼藉,无论在梦里还是寝室,当意识到不能操进陈斐的洞后,生气要把他带回家的想法,都是陈斐自找的。 愤恶悄然变质来自陈斐带来超乎欲望的迎合,自嘲揭开的感情,真正拥怀里时,杭耀还是喊了陈斐的名字。 在此之前,黄毛沾着满口血痂讨好般道明事发提出和解,创伤在腹肋骨留下可怕的挫淤,杭耀却笑了,好似预料外的情形陈斐会这么做并不稀奇,可瘫在胯前的主动又那么令人骚动,大抵是疼痛多来几下也无所谓。 心事 下 爱怎么会极端。 杭耀掐住陈斐的脸质问拖着这幅被搞烂的身体还对女人发情,精神出轨令他燥郁狂怒,可怕的是,因陈斐细微端倪的神情刺激神经而突然爆发非常强烈又难以控制的愤恨并伴有冲动行为。 他第一次体会到极度不稳定的情绪带来威胁和伤害。 根本不受自主,推翻证明爱的悖论简直无稽之谈,杭耀意识到也许陈斐离开,他们就都完了。 把陈斐送进医院,好在那些主动的解释挽回破裂的误会。偏心的想,陈斐喜欢他,愚蠢的话分明是在乎,依旧并不妨碍他们在床上纠缠,在爱里赤裸坦诚...... 薄雾半空萦绕,叼着烟嘴眸子惯性轻眯,在林莎莎又一次贴上来时,杭耀我行我素没什么绅士风度。 先前懒得想法多余的开口,但某种不快的威胁存在,他话里未免残忍过了分:“你要钓凯子别找我。” 周围站了人,林莎莎脸色瞬间煞白失去血色,闻言难堪的驻足。杭耀是个十足的混账,但即使再豪横现下也不敢对她如何,林莎莎不会让自己永远落于下风,她咬咬牙故作语气轻松,“陈斐也不会喜欢你。” 赌陈斐是杭耀的痛点,果不其然戒备如此隔阂。 杭耀熄灭快燃尽的烤烟,他冷冷地扫了眼林莎莎,非常淡漠,让人不由得噤若寒蝉。 自溃山岭的烂泥里隐匿了一些自欺欺人的谎话......林莎莎心机很重,她的直觉敏锐到连自保的退路都毫无破绽,倘若陈斐遇上她,怕不是被耍得褪层皮。 同样摆了一道,拆穿埋下的臆造,所有陈斐的主动,暗示仅仅是求全,只有杭耀在建设心理骗局。 于是许多藏起来的东西一旦破土而出,将变得不可收拾,有疯长的感情和阴郁。存在感总是与痛感相联系,而安全感又总紧挨着麻木不仁,杭耀本不会理睬林莎莎,但有些话警告自己,爱里存在悲剧也无所谓…… 杭耀一字一顿:“他不敢。” 可惜毕业典礼这天直觉并不好。尽管他们昨天做爱到凌晨,仿佛日子到了头都有一种悲哀,像炭盆余烬中的一点火星直蹦心脏,灼得烫伤后腐烂。 手机里陈斐的回答总有虚无缥缈的若离感,令杭耀没想过的事,他不安的提早时间去带陈斐走,却还是迟到了…… 艳阳盛夏结业时人声鼎沸,杭耀脸色猛沉捏住手机,坚硬的金属质板在暗力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碎声。可笑屏幕里未送达的话,一直骄傲的人,像跌得爬不起来,全是挽留的祈求,冰冷的电子机械女声听了不下数遍,可陈斐永远不会接电话。 平静的回到公寓,他冷眼看进房间,原来要走的人什么都没留下。 从这一刻开始,好似顾忌的东西都已死光。 出国递交的材料中复印件记有陈斐的住址,然后他见到了将他从完人的山顶拉至非人谷底的陈斐。 半勃的阴茎需要手持压进内壁,没有丝毫性愉悦的快感,趴在床上的陈斐僵得嘴唇哆嗦,发出不足余力的抽气……杭耀槽牙快咬碎了,无比清楚他们之间狗屁也不是! 在发狠的哀怆里望尽悲剧,可杭耀渐渐地感知不到滑过侧脸的热意,下体磨在软肉上做出节律的抽插,没有任何感情。 踩在床上发力,他依然会被吸得腹部紧绷,肏久了脖颈一处连着前胸布满细汗,杭耀微微张着嘴仰起头,浓重的鼻音闷哼,胸腔震出低沉的喘息。 目视灰暗墙纸的双眼却毫无波澜,里面空的感受不到温度…… 事后陈斐已经睡死过去,还保持着紧锁眉眼的疲态,下面也流得差不多,半边臀肉被抓得指痕交错,像挨了几记红印不消。杭耀坐在床边看着陈斐,捏捏他的脚踝,比了圈称得上细的直径,在踝骨肌腱外侧摩挲会,压下些莫名的心思又放回。 时间刚过登机点,周遭死寂一片,可能是操逼太舒服了,杭耀想对陈斐好点。 他们相处的并不愉快。 故意制造的关门声后陈斐才会侯时走出卧房,浴后大开的方窗散去全部蒸汽,连同地面都清洁光净,晾晒的被套占据阳台一角,从不久留客厅……陈斐做尽了房客的自觉。 杭耀在等,眼看陈斐缓步低着头走向他,然后撞在一起。他很久没有碰陈斐,心尖都在发痒。 那是主动开口的契机,可陈斐又一次提到了林莎莎。 他们存在金钱交易。 杭耀舔了舔后腮帮,缄默不语。陈斐正经历着垫付资本的骗局,类似于高利返佣的欺诈手段,借以林莎莎相识的身份降低戒备,上套的第一步。 让林莎莎知道陈斐和谁住,住在哪很容易,林莎莎很聪明,有定位要钱的对象和动容的本领,她知道只要陈斐开口杭耀一定不会拒绝。 可他们都走偏了。 惨白的路灯下黑眸深处涌动死气,就要遏制不住撕毁丑陋的接吻,厌恶该死的陈斐,怒目死死地盯着他,充斥森然可怖的恨。 杭耀恨透了陈斐。 发疯似的在陈斐将过凌晨却不归家时差一点彻底失控。杭耀觉得陈斐是脏的,进入过阴道的性器玷污了他的感情,所以不愿意亲吻。 不能想还会做什么……把陈斐闷在池水里,气腔堵塞隔绝空气,在濒临憋涨的最后一刻施舍挣扎的救赎,逼迫他咳喘着说出忏悔的话,干脆在陈斐的会阴部划下细小的口子,有了真正的逼,或许他才会忘记女人。 而卸下可怕预兆的杭耀崩溃的神经快瘫散了。 他进入陈斐,抚摸嫩乎光滑的会阴,在陈斐的腹下抵出肠液,感受精液喷在甬道包裹龟头的湿度,这里才是他浸泡的暖乡。 直到把自己熬得不成人样。 杭耀还是舍不得,他对陈斐最后的好是用尽仅剩一丝负气要带他回家。 陈斐答应了。 杭耀揽住陈斐的身体,口袋里嗡震的信息没有谁会去留心关注,流出境外的资金将会原封不动进入杭耀的账户。夜半的路并不长,林莎莎会为操作灰暗产业链而被告上法庭,也许有幸,在她出来后还能看见陈斐对杭耀的全然妥协。 爱本就是极端。 第三十章 窘迫 陈斐第一次近距离看清杭耀的车,一直以来只道是堆钱就能砸落地的牌子车,钛金灰深沉而低调,连轮毂都有着品牌版本独特的细节设计。试问无论身处哪个年龄段的陈斐能对此不为之心动,正当引擎发动后几乎静音的胎噪声又让他着实嫉妒了一把。 黑夜里频闪的大灯照亮前方归去的来路,陈斐盯着重影的车灯竟有些恍惚,分明不久之前他才在字字滴血的诉讼单上败光了人生,甚至遭遇被抛弃在落寞车站形影单只感受冷风吹,可突然有个人出现这里说会带他回家。 一整天都在经历重创的悲哀得到些片刻缓解,陈斐甚至扭捏地纠结了下前后排的位置。觉得他在后面待着显得人杭耀成了司机,不太妥当,于是走到副驾旁打开门,而入座瞬间包围周身的暖意驱赶尽体表附着的阴寒,疲惫不堪的身心停止继续消耗。 车厢内隔绝一切外界的声音,回正的转向不再单调的敲响提示,让缄默不语变得更凝固。 陈斐拨了拨勒于胸前的安全带,在过绿灯后下一个转弯的路口缓缓说道:“我一定会在一年之内把钱全部还上。” 夜深人静驶向宽敞大路,惯性倾倒的身体重新偏正,可落空的回应让陈斐说完直接陷入沉闷的局促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等待中倦怠的不行昏昏欲睡,陈斐点着头快要挨向车窗时。 “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啊……”一句话把陈斐炸醒,原来借不到钱啊……他登时彻悟破产的困境本就如此从未离开,但还有家回已是现下被施于最好的安排。 只是天上原本轻盈的夜云倏忽间变得阴沉,如雾般难以消散,头缓缓低垂,陈斐将自己靠在车窗上。 雨终究是下下来了,他幸运又不幸地没有湿落在雨里。 潮湿的压抑幻化玻璃窗外滑过的水痕,它无形中映衬着什么即将存在的…… 陈斐默默叹息,巨额债款该如何还清。也许一键注册外卖员奔走在城市之间赚取零钱,或者打一份连班倒的兼职工,可他只有11路公交车和望不到头的加班,打工人残忍的现况让人为难。 他还能怎么办。 曾经平淡的日子无喜无忧,每天单调重复着无味的生活,没什么过剩的追求,也不谈梦想。可变故就是桎梏,太多太多压力扑面而来,呼吸的鼻息都沉重到低谷里。陈斐偏头看着窗外近在咫尺好似打在脸上重重的雨幕,莫名其妙地,突然入眼大片模糊,他无奈的闭上眼,可还是阻止不了温温热热的横过鼻梁。 实在太过安静,以至于喉咙里哽咽的轻溢都控制地悄无声息,陈斐极力抚平抽泣的心,不让人看出丁点异样。 可即便如此,还是听见了杭耀的声音。 “哭什么。” 闻言陈斐没有理他。 像头回被逮到作弊手足无措地难为情,脸皮薄得小风吹吹都能立马融化蒸发,别提脆弱的哭鼻子被杭耀发现,不亚于叠加十倍郁闷。 平均车速用了将近四十分钟停下车库,顾不上多想十分钟就赶到的事,下车时还失魂落魄的陈斐双脚踩实地那会也感知到了地心引力的重量。他这么鲜活的一个人,毕竟还要继续生活,从只能熬到也只能熬,最后过度总会熬下去,倒是想通了点儿。 转身擦擦脸蛋整理情绪,怕被看出显眼的端倪,穿行昏暗的地下车场,提前来到直梯。 双向门缓缓打开,他没有回头,听身后的脚步声紧迫,心想来人正好赶上…… “!!” 一股攻势凌厉扯拽手臂的力突然连人身形不稳带进电梯,陈斐忽然瞪大双眼! 毫不怀疑接乎被拖着进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直到他们被彻底关在没有楼层数的密闭空间。 从事发,陈斐无法从杭耀幽深的眸色中挪移视线,可僵持却疯狂的操心,忧虑会从他的眼睛里看见还红着眼,脸上干涸泪痕的自己,那也太酸楚了。 陈斐不会知道杭耀此时此刻混账到骨子里的所想,否则绝对不会还留神顾及多余的仓促。 暗道这才是隔绝。 光线把封闭的时间带走,渐渐滋长被唯独留下的呼吸,还保持着对面的距离,不容忽视地存在。可微妙地,杭耀皱了皱眉,陈斐慌了。 陈斐撞见直勾勾的追随,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会异样狂热又让人看不懂有沉默的碎影,在怔愣时杭耀却俯下身,他越来越逼近。 快要突破极限的拉扯,在隐晦的纷乱中陈斐一度想屏住心跳。 骄傲者低头,稍稍侧过脸,虚着眸子目光如潭睨向陈斐的嘴唇。因为足够了解而又出现的神秘感最让人迷离,陈斐想着两眼一翻要么就这样过去,也好过动弹不得像傻子一样视线躲闪乱飘,全然藏不住紧张和臊意。 开始左右的情绪。 杭耀那张容易把人骗上床可疏离劝退的脸越来越近,分外立体的轮廓线清晰明了,投下的深邃阴影竟直接将情绪全部隐匿于眼底,陈斐反倒赤条条的充分暴露。 心里开始惊呼叹词……大抵还是遵循了自己的心,更像极端氛围驱使,陈斐伸手出其不意攀上杭耀的颈后,只是小心翼翼的动作还未落下,杭耀突然猛地抬起头。 光线彻底打进他的眼里,陈斐诧异望尽杭耀骤然一缩的瞳孔。 “啊……!” 杭耀把陈斐推开。 陈斐满脑子问号,暗骂为什么突然发神经!他差点撞上身后的不锈钢硬板! 杭耀压着声:“你要做什么!” 这下轮到陈斐语塞,渐渐开始怀疑难道不是要接吻的真实性,还是他一厢情愿的臆造。 停至负层,至此为止没有人按下终点。 陈斐尴尬的收回手僵硬的置于身侧,静默着,但一句话的功夫,他眼睁睁看向杭耀的脖颈,久久不能回神。 裸露皮肤上升的温度弥漫着一片红,好似自起伏的胸膛延散,泛起明显的体感,并不像恼怒所致…… 有种名为喜欢的窘迫感定在心,陈斐若有所思。 ……这小子一定喜欢他。 第三十一章 诚实 陈斐站在客厅倒水,实则暗中关注着不远处动静传开的方向,余光瞥见从主卧换下外衣的杭耀正向他走近,水刚过半杯,立马端在手中佯装多等一秒再喝就要渴死的假态。谁知杭耀掀着一阵风,径直擦肩从陈斐身边走过,冷冷清清他们不会有多余的交流。 眼珠快黏在杭耀后背转得雪花片片,愣是在空杯中堪堪收回。 直奔卧室,陈斐先是搜集所有有关与林莎莎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结算信用贷款和银行凭证限时内所需的利息等等,心里预计接下来的日子将极其难熬,但总会过去,等一切理清结束人已淋在花洒下和瓷壁面面相觑。 陈斐沾水拍拍脸,双颊木辣不已,他却获得了意外清醒的大脑。 从而正视陈斐与杭耀的关系…… 从学生时代到毕业,追求新鲜感的激情早就在彻底疯狂下变质,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因果。 睡死之前残存的意志朦胧听见耳边厮磨喊着的他的名字,山火的苗头暗流涌动。 热水迎头浇冲而下,滑过手骨从指腹尖滴落,覆于手背之上细看有一点非常不起眼的针孔增生,杭耀嘲弄他蠢,可陈斐却看见星火已经蹦出地面。 青春纪念册圈住句号那天,故意错过的时间不欢而散,杭耀却想把陈斐留在身边。 全城还亮着灯的没几家,一枕黑甜在此时梦里奇遇,难能特享充足的电力水流也愈发滚烫,陈斐调了调温度,他看向自己赶冒着热蒸汽的手臂,心想肌肉记忆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口渴知道喝水,烫了知道控温,条件反射在亲吻时闭上眼,如果可以,附上他的肩膀像每一次惯性床上动作交付般,以前为了让自己好受,那么现在呢。 估计没办法等到杭耀结婚,属于他们的拉锯战死地也能开出花来,借劣质的酒精放纵,相拥到凌晨谁都不想入眠,触碰的身体已经无法离开,甚至为交错的贴唇心有余悸。 陈斐闭着眼天马行空幻想站在杭耀身边亲昵的爱人,好像男人女人是谁都无所谓,只是他撇撇嘴僵直的弧度难以放下。 抹了把眼睛,关掉控制器。 对着镜子擦拭短发,随后吹风机“嗡”的一声发动,陈斐盯着自己看。自我介绍这是个身陷杀猪盘不久前才幡然大悟的倒霉蛋,从朴实社畜摇身一变负债穷鬼,身背数额欠款还为此吸鼻子,但当他把碎成渣渣的心一片片捡起来时,有个人居然在旁边面无表情围观,又在最后给了一卷胶带。 陈斐拿着没有剪刀的胶带发愣。 一把拔下插头,嗡鸣停息瞬间耳根清净。陈斐趿着拖鞋转身就走,他十分、无比、非常迫切的想确认一件重要的事。 冲动之下唰的推开主卧房门,室内敞亮,靠坐床头的杭耀从笔记本屏幕里分出视线,稍稍抬眸淡淡地扫了眼来人。 陈斐懊恼魔鬼勾魂事先忘记敲门,但目的从来直接,他掠过很远的地方探及目光望向床头,突然一阵说不上来的情绪淹没了冲动……或许是在看见单人枕后。 杭耀合上电脑,“有事?” 陈斐甩不掉门把手,他微微一怔,脑袋里千回百转终于找了个不错的借口,“麻烦借下充电器。” “自己拿。” 而后只余走路落地的声音,每一步都走得认真。倚在床头的杭耀在看他,陈斐觉着心里头翻腾得厉害,被子隆突的痕迹身量就摆在那,那副倨傲的样子从头到脚都是资本,这么真实的一个男人要怎么忽略。 走到床头柜前,陈斐故作镇定拾起插排上的接电线往手机上捣鼓着。 突然充满能量的提示音出现在俩人之间。 “……” 陈斐的尴尬敏感度若有仪器显示一定早已冲破仪表,他惊慌错误选择没有带走的充电线,而更为之恐怖的是,屏幕上成倍放大的绿油油电量百分比快刺瞎双眼。 嘴唇发干,彼时一口气哽在喉咙里,陈斐吓得转头就去看杭耀,意料之内撞个正着。 把他们中间无形隔阂泾渭分明的一条线直接冲散。 陈斐倒是演得跟真的一样,道声谢拔了杭耀的充电线后撤就想跑。 这次对方却压根不给他丁点反应的机会,半条腿已经跨下地,紧紧抓住陈斐的手腕,杭耀的臂力当真咄咄逼人。 原本略微有些蹙紧的眉更紧了几分,脱口而出惊世骇俗,杭耀说:“你要跟我睡?” 陈斐咂舌,却没有急着反驳。 他左耳进右耳再进不断回味这句话,顺势腕间的禁锢追去,低头便瞧见凌乱的空调被下,杭耀松散的系带下,裤裆分明鼓出异样的突包,像顶了个撑满的帐篷,胯前鼓囊的区域内曲线显眼。 勃起硬得仿佛塞进橡胶棒。 永远对身体诚实,燎原之势的燃火近在咫尺,火舌甚至侵蚀至周身,灰烬了布料流窜皮肤,点燃每一个笨拙的细胞。 沉默震耳欲聋,它在诉说快乐和痛苦都很短暂,人生本就是长期的沉寂,可有份不甘心的傲慢……他们始终带着伤害和威胁的关系,终于有理由让陈斐亏欠,继续牵扯可等到一年之后呢,债务结束撇清的事实将不再有纠缠的筹码…… 火烧到了陈斐身上蹦跶正热烈,面前逼视的这双眸子里偏执而微动。 陈斐回神开始盯向杭耀眉心之间,胶带就胶带吧,确认也不重要了。他再怎么被生活欺压,做个爱总行吧,于是想了想,陈斐对杭耀说:“……是啊。” 第三十二章 重归于好 杭耀的手比陈斐大了圈,他拨动着五指从陈斐腕间向下慢慢细抚,又怕逃走似的,薄茧摩过寸口脉时故意在那顿了会,保持着把握的姿势挪移,直到盖在手心能够完全遮覆。陈斐碰到到他突出的指骨,和自己的指节轻轻试探着,若即若离的相触勾得人发痒。杭耀的眼神很直,蓄满了湿润的陡然,明明缱绻,又深得浓重。暗地里却伸手插进陈斐的指缝间填满,并非完全坦诚的交扣,而是缝隙相贴胶着于掌心,全包容的无距离,互补互托着。 被捏得疼,干燥的手掌一直压着他的,陈斐快被杭耀漆黑的眸子吸进去,余光又见杭耀动了唇。 “你过来。” 乘着空气钻进耳朵的声音尾音又重又沉,暗哑到低稠,清冽的声质像沙砾般有些磨人,听得陈斐不敢过去,他全然忘了该怎么做,是确信心意后的不知所措,甚至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口干舌燥,莫名心怯。 放下手机,陈斐真当要躺上去,撑在床边曲腿就要抬。还没等翻身上床,突然杭耀手劲一带,难舍难分的手顺势把陈斐拽到他身前。 坐在杭耀裤裆上,屁股结实压着勃挺的部位,撑开的股缝容纳肉韧的突起。而交扣的手成为助纣的帮凶,方便杭耀轻而易举别过死死扣在陈斐身后,掌控迫使陈斐不得不挺直了腰杆贴近。 拧巴的感觉仿佛彼此的性器官隔着布料破镜重圆,陈斐每每难为情的是他没用过几次的老二派不上用场,杭耀的鸡巴对准了他的屁眼,在会阴抵磨躁动不安。 凝视太过坦白,杭耀对陈斐犯浑,话里话外肆无忌惮:“弄过后面来的?” 大概是被看穿脸上的局促和尴尬,更霸道的箍住陈斐晃动的手臂,压缚坐实胯前,然后仰起下颌稍稍吊着眼看他,模样像极了酒精上头,狠到眸子里天翻地覆,失控的欲望呼之欲出,压根不掩藏把人拆骨入腹知髓知味的情欲。 “我帮你松松。” 直到瘫平被放在床上,陈斐心揪得只上不下瞬间飞跃悬崖钢索,他置身处地这辈子刚出闺阁的不谙世事,以往颇为迷乱的性经验竟紧张到空白发懵,主要杭耀这人穿着衣服值得细品,一旦露肉,尤其是底裤褪下,鸡巴猛的弹出来生理性曲翘在半空,大脑袋晃着叫嚣,底下还垫了俩硕圆的精囊,不愿再看臀大肌连着紧绷的大腿肌肉,失声苦笑人非得撞撅过去……他们确实只需要一个单人枕足矣,杭耀撑着俯下身,陈斐抽过枕头边角遮脸蒙羞。 失去视觉,体感变得特别夸张。 双腿打开,沾着唾沫的中指指腹轻轻覆在肉眼口,陈斐被惊得一颤,那儿却慢慢地含住杭耀的手,似触角吸盘以软肉贴附指腹,唾液湿润腻出主动的相吸,甚至把肛口抹得水滑。 杭耀转了方向,手心朝下,陈斐以为是循序渐进地,可杭耀突然杵着手径直刺进一大截。 “唔!”陈斐躲在枕头里闷哼,脱离的节奏背弃的意愿,他并住腿闪身侧卧,杭耀却趁着痛勾曲指节,肘部稍稍用力顶,精准抠到体内的突腺,陈斐突然腔调走音,难耐地分了腿重新倒回去。 粗硬的手指继续探入,狠戳脆弱的腺点,陈斐难受的巴不得磨在床单上挣扎,刺激相当颠覆,他急切地挺胯,屁股已经抬高离开床面,脑袋嗡嗡乱响整个人不由自主惹来阵阵颤栗。实在受不住,括约肌被玩坏似的夹紧杭耀的手抖动,猛的抽了几下最后不行了卸力彻底软栽下去,屁股里细细密密的热,他从枕头下面探出头深呼吸,干着嘴巴嚷嚷:“不了……今天已经不行了。” 杭耀不为所动,抵圈往里挖。 许久没这么运动过的陈斐潦草几分钟掏光了身体,他抗议,最后扒着杭耀的胳膊把自己带起来。 眼下平坦的小腹因弓着背的坐姿微微隆起,杭耀的手指没在两瓣之间,被吃进身体里,在下面抽插,抽退的手拔得小口子外翻,插入后又被全部送进去。天……陈斐两眼昏黑,不知怎的想起唯一一次悔青肠子图刺激的自慰,有朝一日竟是学院里受人欢迎的杭耀对他指奸。 杭耀目光定定,弄着下面的手胀了筋,看得陈斐好不到哪去,血液逆流直往头顶涌,脸热得能冒烟,他抓住杭耀的手臂东倒西歪倚在上面靠靠。 “哎……昂?”陈斐不是没被杭耀拽过,但掐着脸颊肉捏得牙花子都快不好意思露出来。 侧脸红印子斑驳,始作俑者离开身下,当着陈斐的面转手抚上粗硬抬头的阴茎,摸了两把舒缓,“你趴过去,我要从后面操。” “不了啊,明天我早班,回来再……行吗?” “现在……”闯进耳朵的声音跟吹气儿似的狠狠搔了把心尖,说完杭耀覆在陈斐背上,硬邦邦的鸡巴顶在后腰,以强制抵压的姿势横臂他的胸前揽住肩膀,这会陈斐还不懂,只是惊异再往上点就要锁他喉了。 当鸡巴肉头推进洞口时陈斐真怕了,算起来他们有阵子没磨过枪,杭耀趋势挺入双腿间后还是感觉太大了,陈斐哆嗦着唇双手抱住杭耀挡在胸口的手臂,着急扭头,声音在发颤,“杭耀,轻点……我好害怕,你……啊……” 陈斐知道,杭耀托起他的下巴,而扼在喉咙的手压着喉结呵不出声,他该害怕的要命,可一路走到了这里,被嘴唇包裹,遭受牙尖的碾磨,被杭耀眯起的双眼异常动情盯得发紧,就是亲个嘴儿你来我往跟突破限制级。陈斐懵了一瞬,舌部味蕾舔掠的感觉,以及吮麻了的酸涩,翻旋放肆的探索口涎兜不下淌至唇角,他不知道人会被充盈,有种重归于好的触碰。 与此同时,感受到防线土崩瓦解,杭耀收腹身子一撑,怼着翕张可怜的小穴被迫纳入坚硬相当的大屌,陈斐痛呼,却全被吞进交缠的唇齿,连最基本的扬起脖颈都无法自控,他只能不断的仰头撞向杭耀的肩膀,脚趾蜷缩蹬得动静不小。 杭耀磨蹭陈斐的屁股把自己慢慢送进去,直到陈斐的臀肉都堆积腹下,好不容易插到里面。 舌头勾着丝分开,杭耀以嘴唇亲亲细磨陈斐的嘴角,反观陈斐还保持张着嘴的错愕,捅开的身体令他艰难地连口水都难以下咽,杭耀却粗声在陈斐耳旁说:“我也想你了。” 第三十三章 ? 不是杭耀横在肩前的手,陈斐一定会完全趴在床上,他低垂着头虚弱的攀住这条手臂。 刚缓回点神,改而紧紧攥着软枕调整气息。 突然多出一只手摸向他贫瘠的胸脯,肆意揉捏变了形,甚至硬生生抓出乳肉在手中把玩。 东倒西歪的奶头溢出指缝被搓回掌心继续蹂躏,陈斐无奈握着杭耀的手勒令他停止。 倒有所收敛,殊不知是有话要说。 “陈斐。”结合刚开始谁都不舒服,威风凌凌的大玩意挤在狭窄的身体里杭耀说话都有些气滞,他继续说:“我没那么大方,干一炮你一分都得不到。” 陈斐充耳不闻,还沉浸在自己这具挺年轻的身体自愈快,过几天节制的生活肿胀渐渐恢复如初,但后门接着被使用又跟破身似的,张了嘴失声痛叫,肏得他出不过气,可夹裹粗茎的甬道黏膜却记忆透彻鸡巴上面绕着的肉筋和膨大龟头撑到哪儿,往里操的时候刮擦内壁,折磨得咬不住发颤的牙根。 后入的姿势性器插得更深,感官带来绝对强烈的刺激,无外乎想起他们曾经跪趴着交叠,这种像野狗性交被驱使的羞耻支配感也变得更敏感。 陈斐握拳攥紧枕头,“你从正面干,我吃不消这样……” 然而等待他的是身后古怪的沉默。 后来陈斐被摁着腰,他暗骂该死!杭耀甚至还能蹭着他的屁股用力将生殖器再推进去一截。 杭耀掐住陈斐的乳首又抠又搓,拨弄得刺痛挺立,声带像滚水烫坏,“你真的欠。” 话音刚落,狂风暴雨般的律动高频率震发着,摩擦床单发出位移的浪荡声接二连三被鸡巴操洞肉体撞击床板的巨响吞噬。 “呃嗯,等,慢啊啊嗯……”陈斐像丢了魂一样,无力的软在胳膊上哇哇乱叫。杭耀摆腰夯实往吸附龟头的柔软地方一个劲猛顶,大刀阔斧上来就如此粗鲁,陈斐勾着腿使劲抻了下,人在上下颠婆中憋屈扭头,“轻点,嗯——” 从急到缓,急迅摩擦肉壁埋在深处细密打桩,再抽出硬度骇人的鸡巴挤怼洞口将全根送入,精袋“啪啪啪”拍向会阴时把陈斐捅得身子一下子软了。 每当陈斐颤抖缩穴,杭耀总要对抗把它操开。去亲亲陈斐的耳朵,“腿再打开点,别夹,洞已经红了。” “杭……耀,好酸,嘶……”渍渍水声是最好的催情剂,陈斐感受到杭耀的亢奋,下面热得厉害,一波又一波浪潮如约而至扑打向他们,杭耀的阴茎频频抽挺中开始饱胀,睾丸骤缩越来越硬紧,交合处下体肠道紧接着有过电似的抽搐感袭来,他们即将攀升高潮。 虽然杭耀床品不咋地,但技巧体力过人,也会让陈斐痛痛快快释放。就在陈斐忍不住蛮着力拱起屁股要出精时,杭耀竟欺负透顶把陈斐重重压回床上,然后死死把他钉在原地摆胯一撞愣是自己中出爽射得一股股跟喷溅似的又多又稠。 陈斐却被堵着射在床单上,又闷又憋,他心生畏缩惊觉非常不对劲,这完全处于无助的被动中,任由杭耀摆弄。 杭耀扒开身前的臀瓣,于是充塞进屁股里的东西挤馅一样流了出来。 “射了好多。”随意用手刮了点儿抹在花褶周围,继续说:“你会怀孕吗?” 轻描淡写的话陈斐皱眉,直截了当:“你疯了?” 接着杭耀揩过过剩兜不下的白浊竟重新塞回穴眼里,拇指堵着不放任何一丝淌出,平缓地说出:“嗯,有点。” 陈斐不想做了,出于背对着看不见的未知神情已经没有暧昧上头的快感,他宁愿在眼神交织里一起沉沦。 “……不要!” 撑起身的陈斐蓦地惊呼。 鸡巴塞进下体,禁锢的铁臂重新困缚,刚插到底,陈斐发出一连串难以忍受的呻吟,甬道承受不了接连高频又猛烈的冲击,嫩肉疯狂绞紧侵犯者,在沸腾的摩擦下体感明显抽搐,自内而发作性短促快速的抽动。 腿根筛得痉挛,颤抖加剧,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缩,连着的鸡巴都吸得密密麻麻抖动。 “啊啊啊……我,哈啊,要死,停……杭,杭……唔唔——” 陈斐真的会死,他崩溃大叫,哀嚎着放浪,快意痛麻侵蚀大脑,一瞬间意识障碍神智丢尽,只有躯体反应残存,满脑子,他的眼前,只有杭耀,被杭耀充满。 陈斐乱动挥掉枕头,竭尽全力扯着床单往前爬,杭耀收紧臂力,前胸后背大汗淋漓,把陈斐绑也拖回怀里。 没人看见俊朗的脸上扭曲,已然换了样,那是最接近原始的欲态。 在陈斐恍惚碰一下就抖个不停时,这次杭耀选择继续…… 动辄抽插间,茎根一圈精水打成沫子的白浆,陈斐双腿早就麻了,人也快被撞碎,抖着屁股又涌出体液。 床身嘎吱难听摇晃,又是一记失魂落魄的肉搏,杭耀瞌下眼低头看向泥泞不堪的结合,“为什么逃避,我那么爱你……” 达到极限浑身颤栗的陈斐上翻双眼快要去茫茫无主空间,他学会抢答,直接打断杭耀发疯,在尖叫般甚至听起来不像呻吟,与之前的无力更求情,陈斐受不了飙泪,“我不走!!你去死……嗯啊!不走了,再也不,不走不走,啊……我求你,身体不对劲……别碰那,杭耀,我都看得见,你先放开我,太大,我了难受啊啊……!” 杭耀操歪水腻腻的滑了出来,陈斐夹紧屁股心力交瘁趁机一头歇回床垫。 翻个面无论说什么都要挨实了床板。 杭耀极少有跪在那翘着鸡巴沉思的时候,就像在剥离拆分陈斐话语间的字句。 他抚摸陈斐的大腿,动作称得上流氓,“那你呢。” 陈斐不是个看见耻毛上挂满乱糟糟精浊还张大腿的人,他只是在杭耀扶着性器靠近的时候低低说了声“轻点”。 松弛的穴口,源源不断流出精液,即使龟头磨得暗红像要蹭破了皮,却长驱直入又挤进,发出咕哧的声响。 杭耀觉得再也梦不到这么骚的身体,但无论哪一个陈斐,他都走不动道。 “……好。” 第三十四章 结局 身子都缠一块腻歪,陈斐不用问心,做得爽了情不自禁上道,探着脖颈凑上去碰碰杭耀的嘴唇。其实闪过犹豫,纠结又一次落空,可杭耀就那么看着他,然后回吻把陈斐压到重新扎向床上,弄得他们气喘吁吁浑身燥热,也让陈斐胡思乱想的小心思全颠没了。 干得屁股撅老高再一起沉下身,他不受控哼哼着勾腿去夹杭耀精壮有力的窄腰借个支撑,还挺臊臀肌疯狂摆动的老虎屁股,结果腿肚子刚挨了边儿,一天奔波又叫了两回,经不起折腾的身体如湖中浮萍稍有波澜立马被掀边去,陈斐没想到自己这么弱,累着累着被抖得腿朝天晃颤,夹都夹不住。 经历快意过电的瞬间,陈斐倒吸口气,从喉间挤出碎碎变了调的呜咽,还没喊几声被宽掌捂住嘴,闷绝呻吟只能不断出气,他不由得无语瞪大双眼。 杭耀前胸血运夸张红到了锁骨,话里还有些失控:“小点声叫床,快被你喊射了。” 又适时支着肘撑在陈斐耳边,身下在捣浆糊,快要贴面的距离热息化在空气里,情涩又暧昧,性事上杭耀从不压抑欲望,沉沉的粗喘,难耐地低声。陈斐别过头,脑袋里充斥雄浑的喘息,被烧红的视线紧逼,运律过速心跳到嗓子眼,他脑袋一歪搭杭耀手臂上索性闭起双眼,后来也不知道陷入昏沉还是累到意识迷糊,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才睁了睁眼。 “陈斐,你哭了。” 陈斐心里犯嘀咕,胡乱想又被诈骗了么?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而后警觉不对,明明已经被骗得囊空如洗兜袋光光,想到这才真的嘘声鼻酸……杭耀拇指拭过陈斐的眼睑,原来触感泛凉的湿润是真的,陈斐突然被震惊到了……他居然被操到默默流泪,这不得给杭耀拽到天上去。 看眼杭耀,人野到额角都淌了汗,非要把洞捅成他鸡巴的尺寸,喷射时耻骨扣击就差俩大蛋也一并掖进去,痛快地低喘伴随着陈斐的六神无主又是深入一泡…… 跟扒皮拆骨似的,陈斐彻底赖床上手指都懒得动弹,脸上被轻轻拍了下,杭耀抄过他的后颈就想把人捞起来,反观陈斐就死赖着,轴也势必绝不离开这里,甚至困得想和大床融为一体。 陈斐气若游丝非常无力:“去哪啊?” 杭耀收了力,没理由抬不起陈斐因为察觉他不想动,还能挺耐性解释道:“去你房间,这里床单都能拧出水。” 陈斐无语死了,想说点什么可气上不来,累得眼皮直打架,到后来他也忘了说没说,直接昏睡。 迷失印象里热毛巾塞进臀缝中,套罩手指上洗净,擦到肉口时正在做梦的陈斐机体反应狠狠一抖,杭耀不知想的啥,恶劣在他臀尖还下手抓了把。 直到腿间黏的腻的变干爽,连他的老二都被薅个遍,最后被拖也送到熟悉的房间里。 刚好躺得下两个成年男人,挨得肉贴肉动动腿感知分外明显。 当摩挲声停止,听见轻浅的呼吸与远处信号灯重合了频率,一切都归于安静的时候,陈斐反而没那么困了,虽然还闭着眼,但忽明忽暗中意识逐渐被唤醒。 上天嘛,总要留给他些什么。 在又要梦入沉浮时,杭耀淡淡地喊了声“陈斐”。 像试探,更是秘密。 为什么等到现在……陈斐藏在被子下的手不动声色勾了勾被单,缓长了睡意时该有的呼吸,他无比确信那是必须听见的话或者—— 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被逼近的气息包围,连周身空气都压榨愈发稀薄。直至被眼睛拥抱,陈斐看不见杭耀,可痕迹让他感受到杭耀,已经闯入共进的行道,那种藏在浅薄平静之下立体的,丰富的热烈。 陈斐怎么会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 却不妨碍嘴唇触及凉意,没有极尽缠绵的碾压,轻轻地轻得生涩。 这一次六识挣扎着突破封闭,他在被留下湿濡片刻睁开眼……陈斐似乎没见过这么复杂的眸子,深沉的眼底在对视瞬间飞快掠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诧色,可执拗躲不掉,像醺醉的酒气翻涌着幽暗,杭耀望向陈斐,脸上浮现难得一丝难为情。 陈斐问他:“还不睡么?” 杭耀缄默,只是陈斐眼里清越潋着亮,看得他说不出话。 红过眼的人克制不住放弃产生龃龉的爱欲,恨不能让所有该发生的发生,做大汗淋漓的事,去痛楚去高潮,一路走到这里没办法放手。 曾因为林莎莎厌恶烦躁过的接吻却小心翼翼,杭耀懊恼被陈斐的爱强制,抱着他猛操时,陈斐枕过的地方淤青早已不再,可刺痛这么混乱,坚硬的木椅架重重砸向身体时不曾躲过,母亲的悲泣和挽留也劝不住父子俩,活到这么大野蛮生长的杭耀对父亲低下了头,对母亲说了无数句对不起,那是第一次感到坚决的教训。 陈斐已经困得泪花子盈眼眶里打转,还是慢慢地伸手从被子里钻向杭耀的,哄小孩似的拉拉他的手摇了摇,含糊不清说着:“睡了……” 说完真一觉睡得不省人事直到隔天艳阳高照,眼睛还没睁开,昨夜搁那垫身下凑过去的手够了一晚也没人给他捯饬下,八成从三更开始僵硬发麻一直到现在,陈斐暗骂要命了难怪觉着四肢缺了处没知觉。 他爬起来这么一动,瞬间木遍浑身都快酸掉牙。 更倒霉的是打卡签到信息疯狂呼叫,旷工的陈斐痛恨锤床,杭耀倒好,拔屌无情,估摸起大早精神奕奕开着他那辆有钱人装逼的车挖矿去了。 陈斐瘫下一只手缓缓劲,正卑微跟上级请着假,蓦地一条来自附近支行的信息出现的不合时宜。 他点进讯息,表情呆愣漫无目的自尾数往前拨念着数…… 直到确认了不下五遍,整整十三万。 以汇入款的方式电子版白纸黑字,陈斐却在找某样重要的东西。 当聚焦落入那一方不起眼的数字,后面紧跟着备注,陈斐收。 ……而打款日期出现在陈斐走进杭耀房间,正好跌进他视线的那一刻。 磨人 陈斐拿起手机立马拨通杭耀的电话。 从床上磨蹭下来时还差点找不稳支点,俩腿跟抖面条似的就这么晃到房门跟前。整条胳膊麻木过后软绵无力的手刚搭着把手拧半圈不料打了滑,谁知门却意外地被推开缝隙…… 耳边荡响嘟音,陈斐却向下看去,回应的闷震正隔着对方运动裤的口袋里出现。 他挂断电话,震响也随之消息。 突然消音的寂静好像时间作对过得格外慢,殊不知这个点怎么杭耀还在家,其实陈斐也没想好电话里该怎么开口,一股脑光寻思必须立马找到他……但总比当面的局促升倍更要有些准备和情绪掩饰。 陈斐舔了舔嘴唇,想要诉说的心怂恿,他对上杭耀的眼睛:“刚刚看到收款。” 不一会没坚持住飘开,心想杭耀虚着眸子在看他哪儿?好像是鼻尖,嘴巴,也像是喉结,不过话倒是没断过:“谢谢,真的很谢谢,我一定会及时还给你,半,呃,三个月。” 他开始偷偷猫猫观察杭耀,见对方依旧没什么表情,抿起唇更不像要开口,于是顺着往下:“短期内有点困难,但给我……” “知道了。” 打断的突然,陈斐语塞。不确信再瞄眼杭耀,见眼里没啥不耐烦,就是抓他逮了个正着。 哎呀哎呀,“谢谢啊,没有你的话我好像……”这次陈斐故意说得缓慢,甚至语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迟钝,可即使一字一字吐出貌似也再不会被断句,“……真的没办法了。” 杭耀不仅默认,收在陈斐腰眼的手肆无忌惮往下滑,搭在介于暧昧和耍流氓限点的臀丘上。登时数小时前被抱着腿骑身上,扒在床沿差点拱下床,杭耀气力再大也架不住抱身前脱力的陈斐,倘若没有他支手垫衬缓冲,还是后背重砸门板,却就着爱吻抵门深入,摔得门框断断续续撞出闷声这种乱七八糟的画面疯狂涌入脑袋。 但他们现在,摸摸这碰碰那都不奇怪。 路过客厅,沙发上团了堆凌乱的被褥,纯色被罩上哪处干涸的暗色看得一清二楚,几乎都是陈斐的痕迹,他抽抽嘴角没久留到杭耀处理,直接跑去敬业上班。 全勤没有了,好在累计工时。 小幸运的陈斐下班后去超市挑了袋子方便面。来自杭耀的十三万意义特殊,但借款毕竟是借的,在此期间过着拮据的生活直到彻底还清。 一回到家,陈斐倒是拎着购物袋又愣在玄关。 因为很难想象,家里唯一一件铲锅套餐送的围裙还尘封橱柜中,可餐桌上的热气儿,飘着大米香,荤素两菜都齐全了…… 杭耀将矿泉水放回冰箱,瞥见陈斐,掖了掖唇边,语气淡淡地又挑着意思问:“吃过了?” 这人还是早上那身,随性地趿着居家拖鞋,看陈斐摇头再摇头。 一天班说不累不饿那是骗人的嘴,倍感大幸运的陈斐含泪多扒了几口菜,等吃饱喝足餍在沙发开始放飞思绪。 盥洗台上的方镜中,陈斐微微眯起眼,手持吹风机早已将湿发吹干,蓬蓬松他却继续对着脑袋烘得脸热。兴许是没听见浴室里被耳边嗡响盖过的水声停止,杭耀踩着热蒸气出来时,陈斐的眼睛不受控制向他转去。 如风过境,瞬间被熟悉沐浴乳的清新乘了热意扑面。 陈斐想过充电线借一次就够了,他不过是确认今晚躺在哪张床。 杭耀扫眼陈斐,牵了丝的眼神勾着暗火,在无形的细线里胶着缠绵,于是显得上位者的视线格外贪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正值气盛壮年,俗气点说就是很容易搞到一起。 一炷香还没燃着烟,舌头已然胡搅蛮缠,唇间严丝合缝,甚至有莹亮的水润隐约。 突然有只手扣在陈斐臀尖,惊得他不住踮脚挺了腰直往杭耀身下顶。 唇齿分开间隙,杭耀揶揄:“还这么敏感?” 说完托住陈斐的屁股往胯前压,一耸一耸抵着裤裆磨蹭。指尖游走不安分,粗糙的隔着两层棉布料就想往陈斐后门刺探,急迫地就差直接全插进去。 陈斐铁了心不让,别到身后拦他,谁知人挺好商量立马放弃,改而一路攀上顺着腰线抚摸到后背。 这块本来没啥事,但疼痛貌似后知后觉,尤其午休后趴在办公桌的陈斐起来时顿感咣咣撞大门留下的后遗症明显才来,酸得他猛锤背好一会。 说啥也不愿意交代在有门的地方。 ……杭耀大肆推开主卧门,陈斐探头望见双人枕,这下顾及全无,又保全主动心,他们彼此亲吻,相拥着倒进床榻。 两条并一条裤齐齐扒个精光,杭耀对面扳过陈斐的腿大咧咧往两边敞开,直要人撇着腿根屈伸筋,被迫抬高屁股,几乎腾空腰部只剩后背还垫在床上。 而杭耀的睡裤才褪至臀肌一半,鸡巴已经迫不及待挺外面晃在半空曲翘。 陈斐扬头看了眼,粗恶的大屌正对准自己股间蓄势待发,无论尺寸还是硬度反正勇闯进来都是场大战。他重新栽回软枕,回忆以往盲上刚卡进头部胀归胀,但磨到前列腺刺激的快感一下子爽过头也便没什么痛感,就怪今天和杭耀的性器对视太长时间,心跳过速难免犯怵,陈斐对着天花板说:“慢一点,太快受不了……” “……” “……?” 等了会丁点动静也没有,紧张的陈斐缓缓睁开眼。天……杭耀紧锢着他的踝足,跪在身前邦硬的阴茎绷得挺难熬,竟给看出丝丝颓败的气质,接着从陈斐大张的双腿间抬头,死死盯向他,话里多的是忍耐:“你下面肿了,操不进去。” 陈斐在杭耀手中曲了曲膝想抽走,觉着应该到睡前说真心话的时间…… 杭耀继续拉开他的腿,径直挤进其间。 “啊!啊……你在往哪里插?!” 陈斐吓住了,紧着嗓子大声。男人最脆弱的部位突然压上硬肉棒,从阴囊贴到茎身,龟头交颈似的亲密互蹭冠状沟。 那感觉跟插入似的。两根性器抵缠共同推进,没有任何外力借助,跟随杭耀过速的频率,精袋被挤压至皱缩,陈斐口干舌燥疯狂想要射精,可身体不受使唤还在被迫勃动下体。已经从头发丝臊到脚,杭耀竟然用鸡巴按摩他的男根,磨得快到要擦出火。陈斐处于相对弱势,被这么一蹭,射出来的时候都跟撇尿般每次只出一点点,终于等到射空可杭耀还没出来,压根没有休息又开始新一轮的饱胀感充盈。 陈斐的阴茎被大块头霸凌透了,他忍无可忍空手就去包住那根蛮作恶的鸡巴要拿开桎梏,刚握住滑腻的肉根,蓦地杭耀猛一塌腰,鸡巴愣是杵着陈斐的腹部突然喷射,甩了道长长的精浊直飞溅过他的双乳,不知是否敏感的错觉,惊愕弧度甚至虚晃到颌下貌似也沾上了…… 陈斐傻眼,气促一句‘你故意的’硬生生哽在喉咙口,他想想十三万,忍字当先,怯懦又爬上心尖。 怎料杭耀反而先压了眉似是被陈斐“噌”的坐起来影响,但眼见他肚皮上兜的东西滑下来,眼疾手快越过他够向床柜抽了几张纸,慢慢掖过浊液淌过的地方,最后轻点点陈斐的下颌。 看得陈斐脑袋昏昏沉,想要不晕过去算了。 对账 这会下体被急迅摩擦后沙砾木辣感渐起,一想到床事该去的地方走了偏门结果被空插生殖器上叠着热火缠绵,眩晕早已半蒙蔽双眼,陈斐骨头一软赖回床上却犹如置身沙地,心想坏了。澡后滴水未沾,热风是迎面吹到燥的慌,又加把劲射了几管。越想觉着喉咙烧得越干,他张张嘴挤出几个疲惫低哑地音:“水……渴……” 说完等陈斐再次听见开门声,睁睁眼望向入目便是沉重垂在胯下一掂一掂地遛鸟进来的杭耀,他正拿着那瓶极为眼熟的矿泉水顾自先过了口,随后走近将水递过来。 杭耀看见陈斐转身撑床上,接过他的水就开始灌……可哪有人下唇抵上瓶口后竟先探出舌尖试水,明知道覆在唇上的湿润还沾着杭耀的余温……这种感觉色情的很朦胧,杭耀稍稍压了眉,正视陈斐莫名其妙的习惯和自然地亲昵钓他一钓一个准,沉下眸子羞恼被牵拉的情绪……也无法控制欲望的热流操控生理勃起。 甚至阴暗地想,就这样踩床上贴在陈斐后背直接扒开他的屁股操进厚肿的小洞里,吻去陈斐逼出的眼泪堵住他的哭喊,无论多剧烈都不会停止,明明多少掺杂还债的关系他也会忍着气承受,那副射到脸上却硬生生隐忍欲言又止的样子……杭耀贪婪地只想要更多,陈斐总要用无论上下哪一张嘴去包容他,去表达爱…… 这边陈斐大脑飞速运转。杭耀三三两两性格里洁癖也很严重,唯一能容忍的程度应该只有性事斑驳的床单……而陈斐担忧坐下来喝水后还能不能自如的躺回去,虽说自己主动眼神暗示,但把他带进主卧压床上的可是杭耀,不过再让陈斐主动一次总会有些矫情,于是寻思着不然就赖床上。索性开始支起身子艰难拖行,直到接过水。 清凉入喉舒畅百分百,陈斐仰头偷偷探望起杭耀的神情。 ……见他皱眉了,陈斐明面上强装镇静却心惊果然是不能在床上喝水! 好在人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愈发黑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脸。 最后陈斐喝痛快了舔舔嘴巴收尾,接着故作无比疲困地模样伸手欲将空瓶还给杭耀。杭耀也开始向他走来……但这是要干什么?因为太过微妙的紧绷感四处传开,陈斐总觉得下一秒杭耀会打掉他的手然后踩上床给他踹地上去作为床上吃东西的惩罚。 结果这些事都没有发生,杭耀只是拿走空瓶,自鼻腔沉出一声轻“哼”,接着一眼都没留给陈斐转身就走。 过了有一会才回来,那时陈斐估计真累着,右手还保持伸前的姿势,人已经横趴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彻夜无梦,陈斐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推开门,下一秒被响了急促闹铃的手机砸到脚上,有被褥格挡不痛不痒,可催促的铃声太过扰人,他叹口气无奈迎接早八的一天。 把皱烂的衣服从角落抽出来,陈斐揉揉眼走出主卧。直视感特奇妙,一直以来从小客房出来的他竟用第三方视角目睹了全貌,而且门口还站了个穿正装在翻领的帅哥。 陈斐心里冒嘀咕这高身量,骨架撑得可真笔挺,同时他也懒得省视自己,看见美好的事物就可以点到为止了。 和帅哥擦肩而过,刚走没两步,还睡眼惺忪着,蓦地被人从身后一把展臂圈在怀里,陈斐后背猛地砸向他的胸膛。诧异的瞪大眼……这帅哥可没看着那么高冷,大早上招呼人的方式,隔着布料把他贫瘠的胸口揉得硬生生堆出乳肉,陈斐吃痛“哎呀”唤了两声,这人才将手从他的腿间抽出。 被放开后立马敞开领口睨了眼胸脯,手法跟报复似的,果不其然多了好几道浅红的指印痕纵横在上面…… 从上班到下班,陈斐吹完头发兜了个非常完美的理由借意坐到主卧大床边,瞧见搁沙发上的杭耀啥反应没有,更加认定了什么,于是按计划行事直接转给对方一笔钱。 终于杭耀抬了抬眼皮,陈斐端坐着说起:“收到了吗?这个月的房租费和部分债款……” 说着说着杭耀看他的眼神沉静到有一丝古怪,但还是继续:“……你对对账?” 杭耀依旧不语,俩人对视片刻,他突然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对什么。” 当时陈斐什么都不懂,就觉着杭耀明知故问在摆谱呛他话呢,但碍着欠钱关系,陈斐带点反讽揶揄却故作小心翼翼讨好回应:“要不,我坐你腿上挨近点儿再说一次?” 其实刚说完仿佛火烫舌头后悔极了,登时在凝固的时间里陈斐意外瞥见杭耀脸上也出现一丝僵硬,漆黑眼眸里更是藏了无数薄雾下的未知心事,杭耀堪堪别过眼,嗓音清冽不太实,“不需要房租。” 接而他又等等,直到换了副陈斐闭眼都能察觉尽深邃的欲望漩涡,杭耀说:“身体好些了么,你坐……” “困啦,到点儿得睡了。”陈斐呵着气赶紧打断,他甚至不需要大脑记忆,瞬间回闪过涩情没有下限的话,哪能等杭耀开口就是一句‘你坐我鸡巴上说吗’。 ……掀开被子陈斐钻进去,杭耀跟在后边关了灯也紧随其来。非得被赶到靠墙边,陈斐蹭乱了衣领,他看不见杭耀的脸,一切都发生地措手不及,失控的热切是情不自禁的回应,粗重的鼻息搅和着分不清谁是谁的,一味地淹没和情爱,最后杭耀重重地压了下陈斐的嘴唇。 他们腻歪,交织难舍难分。 就在夜色氤氲里滚烫的接吻,杭耀还想继续亲下去,他又朝陈斐靠近了一些,呼吸悉数喷洒在脖间。陈斐也不想身子一塌倒进被子里煞风景,但熬不住杭耀把他的舌头咬得疼死了…… 债主 如果没有杭耀,败上全部身家的陈斐生活早就失去保障,更别说过得有多质量,但债务转移并不代表欠款清零,至此为止,陈斐依旧活得相当窘促。 为了碎银几两,没人接得活陈斐在双休喜提加班,周末的大清早窝在被子里留恋最后的温存,却愣是被玩得热乎。 挨着陈斐的屁股蛋蹭两下瞬间气血上涌晨勃挑准了时间,此时陈斐头一歪睡得正沉,杭耀也没醒透,眯起眼睛伸手轻车熟路绕到陈斐身前,轻易探进底裤摸到他软趴趴的阴茎包在指掌间握了把。 陈斐不舒服,身上也没多少劲抽开杭耀的手,象征性拨了拨,实在抵不过困意来袭。 然后在潜意识里把杭耀骂了个遍。 直到突然被摆动弯曲的双腿,近乎呈侧卧蜷缩的睡姿,接着睡裤底裤被扒至大半,柔韧的肉头戳向股缝,趁疯狂一夜还无需扩张的小穴对数次造访的侵犯者接纳性极高,杭耀扶着龟头摁进洞口,稍稍直了腰杆把住陈斐的胯骨就往里推,这下陈斐彻底失了瞌睡。 两瓣间没了根尚留底部的阴茎,杭耀插进去后只是放着,感受壁肉如无数吸附的小口完全夹裹充血的鸡巴,紧紧地缠住他,而前方没有操进的甬道那么窄,将他的肉头都挤得憋闷。 陈斐的洞好像操烂了也能这么骚淫。 可陈斐是金钱的奴隶,他敢怒不敢言。 “呃,不要动,嗯嗯啊……”这只手掌控住他的囊袋提握又松开,跟他娘的玩球似的,把阴茎唤醒强制它变得热血,包皮都快顺直了还肆无忌惮地摁在小腹摩擦,杭耀帮陈斐摸,在被子底下发出阵阵淅淅索索的擦动声。 “陈斐……”杭耀靠在陈斐后背,听着声儿还没醒。 陈斐却被他搞得身体抖个哆嗦,前后夹击又舒服又吃力,合着才发觉前面给陈斐撸管,等他舒服了禁不住扭屁股主动套吃鸡巴给杭耀送福利……真他娘的……倒霉! 身体里的东西变得胀硬,杭耀快射了,陈斐急忙开口:“别射里面,我等会早班。” 杭耀继续抓掐陈斐的屁股揉粉面似的往鸡巴上揉,但语气明显听着不快:“公司有病么。” ‘你有病吗大清早插我!!’陈斐心里骂完支支吾吾几句,杭耀拔屌退出后穴,转身坐在床边抽了几张纸。 隐隐约约看见,杭耀手上溢了陈斐出的精液,变态的从马眼摸到茎身,比之涂抹润滑般直到鸡巴泛得水润腻滑。他快速摩擦,上下高频律动,在陈斐的泌液,在陈斐的名字里满满释放,全部喷射抽纸内…… 一连几个周末陈斐都替班主动要求加班,初衷为了赚点小钱还钱,却没想到还能解了心结。 再次遇到林莎莎,一改精致妆容打扮低调出现公司办理离职交接,陈斐当即愣神,甚至忘了她叫啥名,只认得十三万三个字。 他设想过这般类似场景,却不曾预料第一句开口却是苦笑着“好久不见”。 后来林莎莎没有逃避,她甚至疑惑为什么要逃避…… 那双眼睛里不再灵动如初,而是装满了局促的尴尬和歉意,她说:“抱歉啊,但你们不是一直住在一起。那笔钱,他没告诉你吗。” 林莎莎望向陈斐,听陈斐慢慢地说:“嗯,他说过了。” …… 到站了下车,看街边烧红的夕阳抽离蔓延着混杂的颜色,像泼墨乱得人无语。 回去住的地方,杭耀给他开的门。 “饭都凉了,换份正常点的工作不行么。” 陈斐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憋屈快说烂了,就差印在脑门公示他是个十足的倒霉蛋。 其实不是没有过烂泥一样的生活,但陈斐总想着他俩也挺不容易凑合到一块,其他的麻烦事儿办法总比困难多,会过去的。 结果有人告诉他你那麻绳还好着呢,但杭耀,他谁说不认识你都得认识的人,亲自把陈斐的绳折磨细成一根线,然后踩断了。 断就断吧,他心想难不成日子还能不过了?可杭耀的话就是巨涛之下陈斐怀中抱着的浮木上的一根尖刺,扎手上没有多疼,但足以让陈斐慌不择路扔掉浮木被卷入暗流中看不见天日。 几乎哽着声无奈:“那你还给我吗?!” 言下之意无需多说,听者有意。 突如其来的爆发往往积攒了很多心塞,陈斐压抑着浑身颤抖,鼻子瞬间酸的发疼。工作日子里多少次饿一顿省一顿午休起来人都是懵的,身处梦魇还在捡铜子儿当个宝藏起来,杭耀的情欲和性癖都很凶,他想想不和钱过不去,背对着坐腿上跟扎马步似的吃鸡巴,要么非得舌头压老二下面口交,这样那样折腾花样百出,把他拉到天台电箱旁打野战陈斐眼一闭都忍了。但那是他想加班吗,眼眶干涩泪都没空流,陈斐咬牙,再也遏制不住委屈控诉有钱的混账:“你总是这么自私!” “永远无法感同身受,毕业前我就学的什么鸟样不用你提醒!你真的太过分了,我说过不会离开这里,非要逼我说出很喜欢你吗!……留在这就是要一辈子好好过,你他妈竟然又骗我钱把我害得这么惨……” 简直把家产全部交付还辛辛苦苦倒贴了不少!!! 陈斐觉着掏心窝子的话都放出来更没法好好和杭耀再待在同一个屋檐下继续僵持,他现在根本不想看见任何谁谁,撞了门就要走。 !! 原以为情绪受挫,可深深感知竟是紧握住腕间的手在发抖,陈斐顺势看去。 他见过杭耀眼底闪过僵硬、尴尬亦或是羞恼,总是高高在上狂妄自大的人流露半分异样情绪都极为夸张,除了在床上……可杭耀真的急了,怔怔地视线太过明显,袒露全然的执拗和无措,难言的慌张尤为纯粹。 杭耀的手是抖的,因为意识到陈斐在离开。 他没有任何犹豫。 “对不起。” “陈斐,欠你的钱我会慢慢还……对不起。” “…………………” “慢慢”二字着音尤为沉重,可陈斐心思丝毫不在这。心里头火苗子燃得跟火龙似的已经烧着发顶突然被浇个干熄,飘成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他暗想我这么好说话吗?杭耀口中一句道歉,陈斐神情古怪再古怪,那感觉摇身一变从穷鬼变债主,翻身起来啦! 糟糕……这种一直被卑微欺压终于硬气的滋味陈斐竟尝到了暗爽。 确定的事 这会陈斐还带点脾气,被骗进门后才发觉杭耀是真混账。 等饭饱餍足夜幕降临,陈斐全程板着脸正准备和杭耀进房认真谈大事儿。跟在身后的杭耀反手卧房门落了锁,钥匙摔落地面的清脆惹得陈斐扭头,他刚看清终于撕下和解伪装的人明面上哪还有什么克制隐忍,全然暴露狂热的占有欲,陈斐大惊失色,对向直冲冲而来的人舌头打结:“等下,你,你要干——” 陈斐气不过,摔床上后抄起枕头砸杭耀,无奈杭耀这手劲没处抗衡,接过陈斐的枕头虚下眸子扫了眼,而后随手扔到床尾。陈斐撑起身子看他单手拽开衣领,粗糙利落地套头一把脱去,结实的臂肌嚣张的鼓了鼓,上衣也不急着扔,杭耀朝陈斐腰眼摸去,直到掌于腰后抬高陈斐的身体,顺手将衣物垫压他身下。 陈斐闹得更凶了……竟像衬垫一般平铺骨锥以下,意味什么不言而喻,他想想快气炸,破口呵斥道:“我不做!滚,滚……你,啊!” 戛然而止,陈斐突然猛的一震。杭耀双手拖起他的双腿拽向身前,埋首张嘴便包含陈斐的性器。 被湿热温暖的口腔包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舌头舔舐柱身吸吮时阵阵抓心的难耐刺激地他每根手指都在用力瞎扒床单,浑身都点燃的舒服更无法控制呻吟喘息,瞬间就折腾的骨头都酥化了,摆着没劲的腰,双腿剧烈抖得杭耀两只胳膊都发颤。 陈斐太敏感,粗厚的舌面在尿道孔搔撩刮蹭时他失神尖叫地杭耀耳尖滚烫,胸膛心跳跟雷鼓似的闷钝彻响,吐出阴茎,杭耀舔舔齿尖,“刚刚你走了我怎么办。” 陈斐自然听不见质问,他爽得眼前白光不断,糊里糊涂:“杭……杭耀,这里,出不来……啊……” 杭耀重新咬下冲动地性器做了几回深喉,目光浅浅挪移至臀瓣缝间因双腿大张充分袒露的小肉穴,受不了刺激而一张一翕骚得只会勾引,他恶劣地直插进手指堵住这个专属的淫乱的洞。 “嗯啊……?”陈斐自始至终没做爱的打算,还盘算跟杭耀好好谈谈,起码把钱先还了。忽然后面塞进手指让他清醒片刻:“别,不要做啊,我们先……啊啊——” 可惜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不争气的老二没忍住在湿热里潦草收兵全部缴纳。这玩意戳来戳去最后喷到哪儿陈斐脑子再乱心里还算有数,此时杭耀已经放下他,挺动鼓囊的胯部只着底裤磨蹭陈斐的密口,要对方完全感受过分的性欲和蓄势待发的激战,马眼分泌的体液洇湿布料晕染一片不小的深色,腥膻和雄性气味混杂压在两股间示威。陈斐却本质里善为先,都这会还上赶着仰头看见杭耀唇边的白沫感到特别在意,“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忍住,你弄得太快了,唔……” “呃……” 两声低喘不约而同。 杭耀褪下底裤,鸡巴激动地弹跳出来,长枪对准花穴腰杆一塌。深入而缩得厉害,陈斐断了口气儿,杭耀也被夹得下腹紧绷。 他动动唇:“……骚逼。” 说着硬往里插,陈斐边熬着胀边挂满了问号,这王八蛋……但突如其来欲罢不能的爆炸体感骗不了人,陈斐撅着屁股臀尖像过电般抽劲儿,麻到脚趾都是舒爽的。杭耀趁这会发狠抽送,眼尾都逼红了:“顶到点了,爽成这样?” 陈斐哭笑不得,骂人的话愣是改了口:“这里,撞死我了……啊啊这儿,痒……我受不了了……” 杭耀俯身逮到陈斐的嘴唇,下面贯穿爱人的甬道,专挑快活的地方粗暴对待,“鸡巴操你太快了吗。” “……”非常折磨人,摩擦生热肠壁包裹的都是凶器的形状,陈斐嗯嗯啊啊破碎的叫喊,前列腺感觉快被撞坏了,性快感却愈发强烈,简直欲仙欲死吞噬所有理智,他只知道呜咽吟叫:“舒服……” 总有种似曾相识的记忆,插进指缝交扣的十指摁在床上,捏得指骨生疼,杭耀的汗珠从颌线滴落陈斐前颈,眼神专注而深情,只是滚动的喉结再往下,俩人下体打得泥泞不堪,多看一眼都嫌臊死人。垫在身下的衣服兜了不少夹杂透明液体的精浆,还有的正从拔屌又狠插间隙里飞溅迸射,小口子从正常肉色被捅成熟烂的深红,硬生生撑圆一次次承受蛮横的冲击。 陈斐被顶得哪哪都酸,跟永动机似的,尤其是腿心,高频的抽搐开始痉挛,双腿扑腾着架杭耀肩上没一会给哆嗦抖下来,他拒绝接吻,觉着自己要做脱肛,咕腻水声和“啪啪”拍响震耳欲聋,可怕的感觉伴随无比顺畅的契合和痒麻的私密部位总有种追随鸡巴律动而缩进又挤出越来越慌张,陈斐着急低头看看惨不忍睹的战迹,结果光瞅着水光润滑的大鸡巴在作恶,他有些担心,头一歪让杭耀错吻到唇角。 “是不是出血了,啊,好多东西流出来,嗯啊……杭耀,好奇怪,你先别弄了……” 杭耀听完又是一记猛顶,把陈斐半个魂撞飞窗外。 “屁股里全是水,插一下就浇得到处都是,我的衣服都湿透了……” 杭耀垂下眸看着脸红的陈斐,突然顿了顿,“陈斐——”。 可没能继续。 他的理智又何尝不是被燃烧正烈,陈斐怎么敢不喜欢他,但爱是他们的,温柔的爱,善良的,粗暴的……强制的爱,杭耀没能继续形容,他像情怯的新手,仿佛所剩不多的骄傲也及需要在爱里肯定。 陈斐扭得厉害,痛并快乐着,钱也从脑袋里忘个干净,而本人只是遵循自己的意愿,在情事里顺应杭耀的话,他哑着嗓子回答他。 “……我也爱你。” 杭耀说:“我知道。” 强制的爱 上 彼时已过夜半。 朝廷内阁大学士的府邸内却灯火辉煌,家仆步履匆匆设香奉安待命,陈斐愣直站在中厅,满脸不可置信地向香阁观望。 要说到这楼阁是何处。陈家祖祠,祭祀供奉老祖宗的地方。上有规矩万万不可夜间祭祖,不兴惊扰先人,除非陈家遇着了坟上冒青烟一事,那便是如今当家的要报喜!可给牌位都抹了层发亮的油光…… “嘎吱——” 突然传开一阵陈旧的低鸣,红漆楠木老大门缓缓被推开。 ……陈斐他爹是当朝大学士,本职为协助皇帝批阅奏章,起草诏书等等。半辈子兢兢业业给皇帝打工,可谓一路淌着泥潭凭真本事混到这儿,其中的辛酸不说,加班也是常有的事,这些他都当上天恩赐,但如今唯一令其额纹褶了一道又一道的愁,便是他儿陈斐。 陈斐瞧见一向老实忠厚与书为伴的男人平日里的古板模样全无,焕新的脸仿佛已经积攒到至上无尽的阴德,破天荒满意地对着陈斐抚掌大笑:“我陈家兴盛不负当年啊!” 陈斐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快扬飞起来的唇角,克制不住骄傲心想:“我出息啦?!” …… 出息的事儿要从前段时间说起。 原设皇宫御苑中的上书房,须以年至六岁的皇子才方能读书这统一制度因教习师傅乃士大夫阶层出生,广招贤士的心碰上皇帝惜才又爱才,故管理制度被废除转眼设立国子监,给那会的小陈斐赶巧,进宫随驾前往,一读就是十年八载。 混在张三李四王五里的陈斐,即使初来乍到明晃晃内阁大学士之子的头衔愣是惹得陈斐经历了人生最隆重的注目,而接下来的沉默震耳欲聋,于是成为再也没有之一。实在是因为……他自知确实很普通。 每天在数不尽的子曰里背诵,直到捧起书就想打瞌睡。清晨记不住,午间记不住,深夜记不住还背岔了,最后挨老爹的板子好算甲等够不着丙级落不下,没啥起伏,稳定的中等。 依照隔壁苑太学的女官俗话说,恋慕的男子应是才貌双全。陈斐想了想,东边儿方运良才占八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是大众脸,南边儿江宸一俊美无涛貌比潘安,可惜纨绔瞧着没啥学识的样子。 陈斐应该想的是,自己以后还能找着良配不,可神思却古怪的很,想完了也跑偏了。 论上苍当真不公平,有才貌两双全手执半壁江山权势盛的青年显赫吗? 答案是绝对心许的。即便在此之前云泥没可能交集,往后亦或是他朝堂里敬仰万人之上的存在,但杭耀这两个字大概将会因提起便荡漾掀翻陈斐的概念。 …… 这天陈斐他爹又逢早班入值,待五鼓进宫,家仆推开房门忙前备后一阵哐啷给陈斐闹醒,他挨着枕头赖了会,瞥眼窗外漆黑的天,艰难爬起床。 似是昨夜噩梦压身,直到七点正式上课学习满语时还精神不济。 而从今日起,鉴于大艺课程已步入热闹盛大的考核阶段。午正饭点后有三刻歇息时间,不少学生纷纷选择出宫回府重新备上骑射的行头准备一战成名。 同窗关系较好的王五眼看彩旗纷飞偌大的场地已到来不少候场围观的人群,大家身着不同的校服,却皆为了最后同一个名誉而彼此较量竞争切磋,阵仗如此之壮观,脸上露出的期待快要冲破天际。他看看陈斐状态太过一般,担心是过于紧张,顺势拍拍陈斐的后背,“放心啦,每回都是你发挥最稳定。” “呃……”陈斐猝不及防被拍了下,还有些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掩饰尴尬的苦笑,淡淡地:“嗯……” 大艺课程,尤其是技术五射:白矢、参连、剡注、襄尺和井仪,世家学文出生的陈斐并不是天赋型选手,往日小考中规中矩倒也习惯适应了这般模式,如今规模之大更在考验心理素质,他连连咂舌。 王五继续:“但说特绝的事儿莫过于下注,有皇储的参赛,哥几个担心子隽对上太子殿下,要拿这头筹略难,你说是吧陈斐。” 自古以来阶级意识向来激烈,明面上兄友弟恭,彼此手牵手共进祖国文明抵御外敌,实则暗流涌动早已默默划分为学院派与皇室王储一派。 江宸一字子隽,至今混淆满语蒙语,可人家的射技和那张脸等同的出色,于是便理所当然作为学院派出战。 不过陈斐集体荣誉心薄弱,也没啥过剩的胜负欲,这种男儿热血沸腾的决斗他轻轻“啊……”着拖了点儿音,心想得事事有回应,不过后来好算王五及时打断,没让他继续憋出点东西来。 只因王五突然直指看台一角滔滔不绝:“那儿十个女眷起码有八个为太子而来,还有一个是我妹!” “听闻太子三岁便会走马,五岁开弓,六岁射猎,八岁善盲射,蒙眼盲放一矢,后三矢连续而去,矢矢相属必中靶心!幼学之年率……” 这么拽?陈斐挑高眉瞪大眼睛,暗叹皇室确实如此,从礼、书、数到乐、射、御,哪一科不是私教训导,与他们大课混杂大有不同。可纵然天赋加持,给陈斐眼前蒙片黑盲射大概会因无差别伤害到同窗而被师傅赶出学院。 听闻二字多少值得推敲,不过陈斐坚信与权贵挂钩再能传到人耳朵里的话并非空穴来风,所以他看到了有勇有识和与生俱来的出众能力。 敬佩是真的,慕强也是真的,这次他挺快回答:“殿下好厉害啊。” “……”“……” ……人间偶尔有种冷不丁的惊觉,它让人感到时空无形截断的寂静。 陈斐话音刚落,场登时收得犹如跌进深崖消失的无影无踪,至此,谁都没能勇气再接上文。 极具沉闷窒息的压迫感瞬间从身后包围了陈斐,让他感到无处可逃,而压抑如同呼吸被短暂剥夺。稠密的空气却越来越逼近,那是种令陈斐不太能承受的气场,他背脊僵硬的挺直,很不自在。 直到华贵的短打衣绸落入视线,它占据并散乱陈斐此刻恍惚的假镇定…… 保护意识让他抬眸飞掠而去再仓惶隐匿。 束发嵌宝紫玉金冠,玉质金相浑然天成,而绸面上华丽绣图乃震慑十足的四爪蟒纹! 陈斐暗呼救命…… 他开始想破脑袋巴不得先几秒和王五的回忆重新抽出来好好捋一遍,可认真思来想去俩人这番对话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正儿八经的皇室王储派,或还当知晓太子经过,纯粹献媚的狗腿儿。 没理由怯卑畏惧,做贼似的惶恐时…… 蓦地陈斐心头一下咯噔! 他终于彻悟这份没来由紧张的端倪!是即使没有交汇的目光,也能清晰感知胶黏在身上赤裸裸的视线!太过明目张胆黑沉沉地眸子犹若一把锋锐的利刃,所过之处将分毫不差粉碎陈斐的外衣,从而炙热滑过打量他的寸寸肌肤。 从不知大学竟还可以倒背如流,就在陈斐快要被看穿,已然不像话陷入最无端的焦灼之际,那双紧紧锁在自己身上愈加强势侵略的眸子终于挪开了视线。 甚至一转高冷到反差至极,带着两个仆从将他们甩在身后。 陈斐好说歹说总算松了口气,却倍感脑仁怪疼的。 …… 考核正式开始后由于抽签决定上场顺序的缘故,两派赌注竟意外的打响了头阵,此时陈斐却无暇围观高手之间的精彩对决,人站在其他场做着热身准备,谁让他手气还不错,抽中的次序不至于站在烈日下暴晒等候许久。 长箭一律校场提供,热身时陈斐故作箭已搭弓弦之上,正要拉弓施展。一声巨震的鼎沸突然从隔壁场地炸开,吓得陈斐手一抖,也不住往头阵的场地探去,可惜啥也看不到,却约摸大概是已分出胜负。 喧哗经久不息,导致陈斐这场迟迟无法进行核验,直到他快把细弦拨出曲儿来,终于等到上台。 迎面走来同场一并参与考核的人,是武安候的长子,迈着踮步的得意姿态表情格外嚣张,陈斐当即心领神会,皇室派定是大获全胜架足了全开的气势,也难怪气焰可真嚣张啊。 小武安候簇拥者不少,外场眼瞅着也有乌鸦鸦一团人,陈斐努力调整心态,争取做到稳定的……走下台! 立身于场中,陈斐用食指和拇指握住箭尾,中指无名指抵住箭端前部,举臂拉弓保持平行地面后开始瞄准。 得须场外安静的缘由,射箭者应找寻自己的节奏与呼吸频率,并集中注意力避免分心。 他配合着自己的呼吸,稍稍微眯起眼睛……可莫名箭尖出现一瞬形似动作卡顿的波动,是陈斐的呼吸滞了片刻! 不陌生的,在人群中被捕捉的视线落在身上感知又那么深刻,犹如射猎时逃困一方机体触发的敏锐洞察力! 陈斐心除杂念重新聚焦调整,因为拉弓的关系,展臂很大程度倾斜板直的身体,致使细窄的腰胯曲线展现流畅的弧度,他继续固定支撑,直到手一松,箭已离弦。 放下长弓,陈斐眨眨眼看向成绩。 挨着红心还挺近,四分到手。 说来荣誉感,正因为他觉得众目睽睽之下排除外界各个因素后拉弓已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若再带着他人们的预期和使命,那变相会成为使自己苦恼的任务,甚至考核的意义也演变成以一敌百乃至上千,陈斐更没那自信去完成,不如摆平思想,胜负欲于他而言还不如踏实结束这场考核重要。 活得很简单,目标只有红点。 陈斐在被盯得发毛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终于待一切都结束,把把相加倒也得不上不下的成绩,果不其然发挥了正常的水平,至于小武安候频频失误,难掩惜败的落寞,临走前放话陈斐将来遇着了一定要他见识自己真正的水准,对此陈斐坚信不已,甚至暗暗叹口气,心说好兄弟,我这点分已经固定亮过相了,你还是换个人挑吧………… 接下来的考核都顺利完成,期间某场验收出乎意外需要临场换人,可陈斐等了会对方,竟又恢复原状。此外还有一事,太子殿下比到中途突兀离场被召回宫,不过皇储派雄心依旧,当然四下飞起的传闻猜测婚配联姻亦或继承征战五花八门,然而这些都是后话。 坐在马车上的陈斐假寐,开心又过去复杂的一天,回家吃饭咯! …… 转眼入座灯烛前圆杌上的陈斐谨慎又新奇打量着极为陌生的四周,同他认知所相差不多,雕龙画柱,红墙金瓦,汉白玉阶,无不彰显奢华与隆重。 渐渐他回忆昨夜那顿饭。 不少世家子弟还未回府便有下人带话收到某某千金府上递出的信帖,其内容自然不可为外人道,可撂谁不心知肚明,又不是玩过家家。 陈家饭桌上一如既往地安……宁,陈母不时望去室外中厅,最后也了去了心思。反观陈斐心如止水,也不曾料刚夹一筷子甜菜,突然老管家亲自一声声嘶力竭的“报——”,陈斐只是有些惊诧,倒是陈父“噌”下站起来给他吓得一抖会。 而更可怕的是,诏书来自宫廷,皇宫亲自派的人马车队。 正当以为祠堂牌匾要冒蓝烟时事情大有反转! 太子伴读! 即日起! 钦此! 堂堂内阁大学士接过的旨少说六七有八,却没有哪次如此热泪盈眶。 一夜之间变身成为太子侍读官的陈斐纵然百思不得其解,他寻思难道上辈子烧了高香,人到底能看中自己啥?正直善良品行端,抠搜几个词之后也不管这么多,嘴角倒是自梦里都是挂着的。谈感情哪有搞事业重要,他陈斐蒙大运要飞黄腾达啦! 于是乎美哉的陈斐隔天穿戴压箱底的华贵绸服被宫车接进太子殿,在侍奉丫鬟的一声声“大人”中逐渐迷失自我。 直到晕晕乎乎踏进高槛,陈斐却见屋内摆设分明是寝殿!可下人们已退去关上门独留他一人于此,他沉心思索,疑虑人生中第一大差事难不成便是值夜班陪太子殿内挑灯夜读? 索性问题总会得到答案。 当太子重重推开隔厢大门后,陈斐弹一样从圆杌上站起,礼仪作揖尽显真诚,他低垂着头清清嗓子:“殿下,臣……哎?!” 胳膊突然传来一阵被掌握的拽痛,紧接着他几乎失去重心被拖动身子轻而易举惯性甩向未知的后侧,陈斐吓懵,碍着无礼是不是应当给太子跪下请安……可正当以为要挨打时,结果就这样一路跌摔直到软榻实心的硬板边磕到后腰疼得他忍不住闷哼了声,也不敢抵抗,却欲要撑起自己反被先一步压制栽回被褥间。 身上的重量勒令陈斐无处动弹,禁锢身侧的双手松动弓弦时利箭足以破空穿梭出可怕的嗡鸣,显得手无缚鸡之力的陈斐又菜又弱,彼此悬殊的力量迫得他心悸发慌。 太子身量高大挺拔,居高临下间充斥逼人的威视,陈斐谦卑投入的余光里尽是男人的全部,使之更为窒息。 在受困之际,顿感腰间暗袋里纳入的物什竟没有带来什么拉扯感,他大脑宕机暗道糟糕!那可是麟角,先皇在世亲手刻字赐予陈家先祖的宝贝毛笔,可身上这人手劲如此可怖!瞬间折于两断!! 陈斐真的吓坏了,立马挣扎起身就要挽救宝贝。男人却不许,错当要逃跑,本挪移至陈斐颈项下系解绸带的力突然带着凌厉的恶狠意味,相互排斥的劲空气里裂开大片布料撕拉的动静,接着追随两段木棍落地的清脆声。 半臂胸膛袒露在外的陈斐看眼毛笔尸体,心死绝。 悼词甚至都来不及默念,暗摆被人扯开,长裤滑落至踝足,扒下的遮羞布,裆胯瞬间凉得他直起肤粟。 陈斐无暇抹布一样稀烂的衬衣,即使再迟钝可强烈的屈辱感不会骗人,会不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无形纠葛出不详的预兆,他惊恐地抬眸然后直视闯进太子黑沉的眸子里,望见那里面多是猩混的红。 已然结舌:“我,我不好龙……??” 事实还未得到完整陈述,他突然话锋骤转:“不要……!” 可惜为时已晚。 陈斐所有的记忆中甚至不曾有母亲口中被奶娘打过屁股的印象。挖弄香油的手,指骨修长掌心宽厚,此时正一把用力抓向陈斐的臀肉,掐陷的一瞬间皮肤经不住暴力直接开始泛红,多的是白花花变形的软肉溢出指缝。 莫大的不安头皮发麻,陈斐的脸唰一下褪去血色。 他身体僵硬心跳过速,可作孽的手再而三往外掰掐着陈斐的屁股肉。 下一秒男人锁住陈斐的腿架高,迫使陈斐快仅剩后背堪堪挨着床面。 而接下来将会是陈斐遭遇最可怕的事…… 只见男人垂眸落于陈斐两腿之间,确切着说,变态的视线划过会阴直指后庭! 仿佛谁都不懂到底该怎么做。 可看到那个眼后,便一下子都懂了。 掰开掐住的肉瓣,陈斐难以启齿的部位感到轻微撕裂的痛感,而未知的视角下,这里从一个窄到分明紧闭瑟缩的小口子硬生生被扯成一道肉糜的细长,它的弹性很好,可宽容度或许接纳会变得十分吃苦。 于是香油涂抹尽股间,以及那个可怜的小穴。 触碰到入口的人沉出一声无法再把持的欲望,扶住肉茎,柔韧的龟头充血饱满抵在褶皱外,陈斐呆了片刻,比之婴孩手臂还要粗大的硬棒一定会威胁性命,居然想冲进根本不可能为它打开的地方,他无比绝望甚至错乱:“杭耀……” 杭耀的阳物在对准扣上陈斐的肉洞后热烈地快要爆涨,小腹已经绷得比铁皮更紧,艳色会添到他的耳尖,又烫又麻如同就要占有的兴奋感一般。 也会认真的听进陈斐颤抖着唤他的名字,风轻轻地回应:“放肆。” 陈斐被警告砍头的大不敬噩梦彻醒,殊不知新的困境早已等待着他。 无人可知发生了什么。 “嗯……” “啊啊——” 两声起伏不约而同。 覆在最上方的男人腰杆一塌,屁股向前拱进,结实的臀大肌瞬间绷紧了线条,而身下两条乱踢的长腿突然没了动静,连哀叫皆是如此,仿佛生生断了口气儿。 陈斐痛的想以头抢地。 杭耀被紧得鸡巴上暴了扭曲的粗筋,他稍有费力的抽出半截,在充涨的茎柱上竟染了层异色。 陈斐眼底的神色近乎麻木,他空茫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可杭耀俯身细细亲吻他的脖颈。 带着痴迷的情欲告诉陈斐。 “陈斐……你破身了。”说完激动的骑在陈斐屁股上起伏。 这天杀的……陈斐眼尾逼得全是泪,肠子被搞的东扯西歪,肚子说不上哪儿鼓的厉害。屁股蛋最遭殃,杭耀初夜泄身有些快,喷的量又浓又多,被肏坏变肿厚的后穴还没排出多少浊白的精水,人借着片刻湿滑又捅了进去。 而后操起来就方便多了。 挂在身上玩抛高低球,陈斐哭喊疼啊疼啊,太大了,好深,戳到肚子……再套坐到底时杭耀抖抖鸡巴闷喘一声,杵直埋在体内射得陈斐直觉深到了一个很恐怖的位置。 把陈斐掀翻在床上疯狂插干,一根大棍子差点没给他反胃呕出来,杭耀的阴毛卷乱粗硬,每每撞击都要扎到陈斐的囊袋。 陈斐不敢拽扯纹绣权贵的床单,他用手挡住脸,假装这样就能隔开所有憋屈。 杭耀却牵过他的手,低声问道:“舒服吗?” 面色潮红的陈斐抽搐的不像话,腿根痉挛打着哆嗦,嘴巴却好不争气,“……舒服。” 就是这般,哪怕腿心肉都磨红,屁股里夹了不少浆水,陈斐在被杭耀干的时候也把卑躬尽瘁烙在脑子里。 杭耀抱紧陈斐冲刺,一字一顿:“你怎么这么会叫床。” 陈斐听的两眼一黑,气晕厥。 强制的爱 下 可恶的是,陈斐被压着冲刺,杭耀顶腰动作幅度之猛烈,硬挺直撞软内壁,他颠得背了气刚翻了翻眼,突然身体里横冲的肉茎重重契进,直到没入根部,先前借着浊精润滑而滞涩的极快,当下已全打成细碎的沫子,最后一记更是发出清脆又淫靡的拍响。 紧接着温热的水样电流激注甬道,杭耀挤着陈斐泄精,浑身上下肌肉紧绷,目光如炬定定的望进陈斐,大概是舒爽极了,喉间闷出低低沉沉的喘息,急促而渴求。陈斐屁股里涨满的水液还在一股股断续喷进,双方都处于飞腾的极点,而热流从腿心溢出来的感觉无比清晰,令他哆嗦着嘴唇瞬间惊醒,陈斐睁大了双眼,呆呆的目光直视过去好似回应。 插入很深,鼓胀的阳物撑的耻骨难受疯了,终于在杭耀的柱身跳筋时陈斐只感一阵泛酸争先恐后反流涌上,呛得他眼前雾蒙蒙的,歪过头又想作呕,又迅速在卑微的身份下惶恐憋住,可惜这次被看穿个彻底。 陈斐觉着杭耀本该是想说些什么的,可硬生生打断,甚至消失无影无踪,脸色骤变犹如罩了层寒霜,冷漠到不近人情,他这也意识到先前杭耀心情应是好的。 杭耀退开抽出阴茎,陈斐身子一颤,顾不得收拾自己乱射肚皮上的东西,拢着打抖的双腿艰难夹在一起歪倒床边。 他看见杭耀走下榻,脑海里充斥过得罪被快刀斩杀身首分家的悲惨命运,方才剧烈运动完鲜血都能飙溅三尺高……但入目举翘半空的丑陋肉棒,呈生理性龟头稍稍向上曲弯,在两颗硕大的精蛋上随着走动摆头摆脑耀武扬威,而虬结粗茎水润湿滑,以至于抹晕的模糊血色格外刺眼,恐惧在屈辱面前便不值一提。 陈斐是带把的男儿,四下无人之时也会偷偷翻阅春宫绘图起生理欲望的男子! 书页中交织缠绵的两具裸露肉体,盘结成各种各样复杂而情色的动作,连接为一体打湿了床单…… 对升华的爱情无不憧憬和妄想,尽致的暧昧是灵魂深处的结合。 可打死他都不敢想今夜扮演的角色竟是大张双腿被破后庭,委身逼泪于同为男子的胯下之人!! 彼时杭耀指间掖了稠厚的油,折返重新跨上榻。 轻而易举打开陈斐的双腿,二指并做一指直探后股,里外抹得水声腻腻。 也不怪陈斐没啥骨气对抗,面对只手遮天的权贵,在屁股里抹油的手也可以径直伸向他的颈项间,不敢言更不敢怒,只能在抠弄刺激时疼得拧眉轻哼哼,在杭耀拱身肉刃对准穴口塞进来,陈斐憋屈的放松身体承受入侵,敏感的腺位被蛮力摩擦狠了他还会哽着嗓子直叫唤。 杭耀越听越得劲,自耳朵根连带脖颈延伸到胸膛都上了情欲来袭的热潮,喉结一下滚动,细听还混着吞咽的声音。他捂住陈斐的嘴巴不让叫床,把陈斐憋得满脸涨红,闷气都呵在手心,离开时口水热气糊成一片乱七八糟。 陈斐快被整歇了,胸腔不过气儿,沉重的声音呼呼沙哑听着特疲惫。 杭耀转手捏搓他的奶头,把玩的巴不得给它们扯下来,摸了会乳首竟诡异的变硬,又刺又麻搞得陈斐瘪了嘴,腔调似抽气又像走音的呻吟。 真的累睡过去前,陈斐像滩水化在杭耀下面,破锣嗓子已经喊不动了,而那会杭耀正动情的仰着头微眯起眸子,边往陈斐身体里耸动,胯部一顶一顶干得陈斐穴口东倒西歪,他们却契合至深…… 皇家园林有专门射箭拉弓的校场,杭耀晚上练力,清早天微亮时精神奕奕飒然离开。陈斐一夜都蜷缩墙边背对着他,睡得实在不踏实,瞌着眼皮熬了一分又一秒,有时分不清梦境现实,最后在感受到臀后被隔着暗摆,有勃起迹象的鼓囊布包磨蹭时吓醒。 所幸杭耀没再碰他。 陈斐愣神盯着惨白的墙,仿佛定身似的僵持等到杭耀关上门。 无论是神经还是身体得到松懈的一刻,疼痛竟铺天盖地侵袭,无力感浸透全身,他觉着自己刚征战大西北,跌爬滚打冷风冽冽的蛮荒中,受伤的躯体骨骼疏散得四零八落。 撑起身的功夫虚汗疯狂冒出黏腻里衬。 陈斐轻悄悄哀怨一嗓子,后面除强烈的异物感以外,只是相关摩擦的举动,不比碎玻璃刺喇入口,烧灼样疼痛定是强行同房伤着了后面。 扭曲的面色顿时如墙灰黯淡。 事不宜迟拖着恹恹的身子逃一样离宫。回到府中,听着阁楼戏曲儿笔走龙蛇的老爹难得为陈斐没去学府松了口,谁家好大儿如此这般给当朝太子挑灯夜读,必然值得补偿充足的休息,那可是给未来天子当伴读啊! 陈斐肚子疼屁股也疼,直奔净房,他扶着腰撑腿仍无济于事,那物什带来填塞的饱胀感甚至出现生理错觉。待久了双下肢麻木不已,陈斐颤颤巍巍站起来,突然来感觉了又坐回原位,不过一秒大惊失色体内正缓缓流出的东西,可见手纸上赫然一滩不再浊白却稀浆的男精秽物! 愤懑扔去,一气之下气了一下,随后把自己摔进软榻里自闭。 遣了下人,饭也不吃,他爹寻思公务员属实不好当。当夜太子殿的总管司又奉来传唤,却听陈斐疑身体欠安已早早入睡。这事好似已提前被预知的情形,未曾表露任何意外,还甚为担忧让人好生歇息。 然而俗话说的震耳欲聋,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陈斐又一次站在皇宫太子寝殿外,捧着仍需一整张书页介绍历史的宣纸,步伐踌躇,他甚至不愿触碰那扇门。 “进去。” 冷不丁一句话蓦地从身后突兀传来,眼前是完全遮覆自己的身影犹如鬼魅般映射窗棂上的阴暗投影。 从什么时候出现身边,陈斐无异于封闭几感毫无察觉危险到来?! 杭耀的逼近,黑影开始无限延伸,扭曲的像要将陈斐吞噬。这该死的距离让他没办法保持冷静的呼吸,与生俱来对超强势一方的心生敬畏,更何况经历了被绝对倾倒性的体力蛮横欺压。于是十分短暂的故作坚强了一秒,压迫来袭,人快走他身上了,陈斐紧张的稍稍耸着肩,脚下凌乱的踏着步子把自己挤进殿门内。 可怜管不上的宣纸如秋叶哗哗掉落室外,无人顾暇。 …… “……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陈斐文以载道坐读考察四书五经价值观已近一个时辰,最大限度则在阅览之际不经意地余光飘向杭耀,再瞬间收回。待到瞥见杭耀作势要挪移位置,陈斐咂舌,眼仁立马固定住恨不能直射书籍正中央的文字望个对穿。 大概越来越近。 舌头竟有些打结。 陈斐索性闭嘴再也不说话。 活生生的两个人,彼此之间空气若能化作实体已被相接的距离困顿住压缩走形!只差一点,陈斐会看清杭耀深沉的眼色,他们近得呼吸稍加短促一截儿便能被对方直接拿捏慌乱的弱点,陈斐脑袋逐渐发昏,他的嘴唇甚至像不属于自己,感知不到轻抿亦或蠕动的存在。 虽非天生一对,更不是情投意合! 那张即将贴触的唇兴许是凉凉的,比人要软些,但陈斐歪了歪头,杭耀的吻注定会落空。 接下来陈斐被拽起来不得不跟上杭耀的阔步被迫拖着走,他全都理解为对面人的恼羞成怒。 豁了大不了再叫两回床的心,杭耀却总有办法令他更难堪。 质地坚硬几乎没有裂纹,看起来晶莹剔透的稀有翡翠,被做成男人玉茎模样的玉势,通体透明形状淫邪,陈斐不成想有朝一日价值连城的东西眼睁睁被杭耀剥下裤子亲手塞进自己的后庭里。 心想这小子折磨人真有一手。内壁包含冰冷玉势,甬道凉得细细密密痉挛,虽舒缓了肠肉受伤后的刀割般刺痛,但异样的饱胀警醒陈斐这他妈是个物件正戳在屁股里,简直太过浮夸屈辱,随着摩擦戳上凸点引起的颤栗犹如自慰的放荡让他羞愤到欲哭无泪。 陈斐着急,靠在床头突然抓过杭耀的胳膊怯怯求情:“……会松的。” 杭耀虚着眸子睨视陈斐的嘴唇,这次陈斐没有躲闪,杭耀也没有触碰。 他绕过那里,声音出现在耳畔。 “你那处尚且只被我插了一夜,谈何变得又烂又松。” “……” 字句拆开都正常,从他口中如此说出陈斐都要听臊红了整张脸,眼前这幅英俊的相貌冰冷的开口便是不堪入耳的下流话,故意报复的成分更不得而知。 到头来总要滚上床,比起玉势的慢慢折辱,陈斐倒宁愿直接干钻被窝的事。他抓紧了杭耀的手,只是晦涩地回应:“你直接……进来……行吗?” 陈斐的话没有落地,杭耀看得发直,眼神直勾勾的骇人。 汹涌的吻低下头就亲到了一起。 有的技巧只是攫取喘息,彼此都显得方法拙劣,在腭膛间挤进舌头,交叠缠绵,占有和掌控,迫使连舌根都微微发酸,口涎色情的挂在唇角,难舍难分。 亲嘴亲得跟溺水似的。 陈斐有些缺氧,像攀附浪涛中的浮木寻找救赎,他搭上了杭耀的肩。 杭耀利落探到陈斐腿间抽出玉势,只听一声挠心的浪叫,迫不及待扯下底裤弹出阴茎,顶胯磨在陈斐裆前和他的疲软紧密相蹭,顾自喘出舒服的声音,伸手抠了抠紧闭收缩的小穴,挺着大鸡巴把龟头操进去。 眼下肉缝被撑成大洞,入口都让肏出鸡巴的尺寸。 “好会吸……呃,夹得太紧……陈斐,啊……插进去了……” 从杭耀闯进来,陈斐抖得心颤乱跳,渐渐地叫声跟不上下体抽插频率,他苦笑,还能咋办,撅高屁股折腾干呗。 后来他们的关系近乎疯狂。 血气方刚的男人闺房之乐脱了裤子就能搞到一块去。隐匿刺激的野合,借襻膊捆缚,杭耀束绳灵活技巧,陈斐越是挣扎被困越紧,无奈被拎起上位肏,有时勒着蛋磨到会阴陈斐痛呼两声杭耀也会手下留情。 在天然泉眼的温水池里行苟且之事亦是常有的事,两人拥抱在一起,借于水的浮力,竟也能在挥汗中享受到如痴如醉的快感,分不清流向体内的是爱的泌液还是挤进的泉水,敏感而激烈。 杭耀把陈斐压在池边干,波澜从漾出圈圈涟漪变得犹如狂风击打水面卷起浪痕,他咬着陈斐的嘴唇,暗哑着宣泄,故意问道:“兴奋成这样,我操到你哪了?” 陈斐在这事儿上吃过亏,他矜持那会杭耀猛着穴位上撞,又酸又涩身体甚至一碰就抖,现在被挑着快活的地儿顶,人飘飘然直接抛向云端,他嗯嗯啊啊着就回:“好大,好深,慢点嗯……我,我那儿麻,啊……啊,疼啊,太粗了……” 杭耀射精后结合处漂去古怪的异样,他们却只顾挨着彼此缓息,在雾气弥漫的虚幻下动情接吻,陈斐眼底漫上了水汽,他望向杭耀,也变得不那么真实。 当然也少不了矛盾。 陈斐觉着自己是可怜虫,飞黄腾达滚到太子床上,他明白自己行使再高贵的身份抵不过学不进去的就是不会学,但杭耀一句“你成天学的什么”,于是在行房被内射时灌注的不仅是满当的精液,还有莫名涌上心头的辛酸和憋屈。 他一蹬腿,“你滚开!” 正准备暗自神伤,谁知放肆的臣民被太子扣着脖颈抵在圆镜前,陈斐不得不瞅眼自己流泪实在难看极了,索性直接收回去,献媚的模样竟使得如此自然。 杭耀挺欣赏多角度的视觉刺激,征服欲更是看清镜中的陈斐怎样被杭耀插得双腿压根合不上。 他告诉陈斐:“你坐我阳物上把屁股翘起来,学不会的我都教与你,这番耍脾气倒是更像淫叫。” “……” 陈斐该是有堵气闷在胸口的,只是他不再回话,沉默着只有哼声。可接下来杭耀出乎意外蹲下身便给他吹箫,人麻了震大惊之余已然在欲仙欲死的极大快乐中感到被虚捧上至高的地位,仿佛已经拥有了很多不曾过的。 他觉着,是求和…… 于是直到这大雨落下,陈斐也是这般想的。 又是宣召进宫的日子,莫名其妙今天散了车马,剩下这些路想徒步前往。 他细数相处的时日,在学府人群中的凝视浓郁到难以自持的捕捉,即使黑夜里都明亮。可能杭耀的灼灼目光太过直白,从骨到皮,形容不出的执着,病态的让陈斐想要逃离。 太不对劲了,悬殊的身份和不健全的关系,更多的是不能自我接纳。 他害怕看见杭耀,仿佛越靠近陷得越深,明明他们的初见注定会走向再见。 “啪嗒——” 一颗点滴突然落在陈斐的肩头,水花四溅。其实告别都有预兆,它鼓足了勇气暗示,然后他站在原地,缓缓伸出手,仰头望向天空有团乌云,终于要来的暴雨像瀑布倒了下来,打的脸上点点刺痛。 沉重飙急的大雨乘着残忍的风旋凶猛而来,陈斐浑身湿透,雨是倾盆的奏响,他可不当故事的主角。 双眼快无法睁开,抹了把脸转身要躲雨。 “陈斐。” 忽而听到自己的名字,陈斐怔愣。 也许时隔三天,五年,乃至未来一生,都不可能忘记那幕。因为看见是他,所以杭耀会迎着雨同他走来,陈斐心里咯噔一下,当即脑袋里仅存的概念,完了……这小子是真的喜欢他…… 接着被坚定选择的人第一次利用这份感情说出了最决绝的话。 那天雨格外大,从此寂寥凝结冰点,分不清雨滴还是其他,从杭耀分明的颌骨滑落,他的眸光依旧定定,只是眼底染上抹自嘲,甚至压抑的愤怒一路红到了眼眶。 陈斐从没见过落魄淋雨之下还那么好看的人。 细细密密砸落串珠般的雨水,杭耀强忍攥紧的拳头还是松开了,他头也没回,最后留给陈斐一个形影单只的背影。 可能阴雨天气压低沉消极,连同心情都变得潮湿,陈斐双手抱臂妄想摩擦取暖,这才惊觉周身的冰冷竟如此恶寒…… 第二天从熟悉的榻上爬起来,明眼见整个人恍恍惚惚没点精神,陈斐拖着犹如被雨后湿气笼罩的身体,手脚重得跟绑了石块,状态在告诉他需要躺回去,可陈斐撑着意志力走出房门,他竭尽全力让自己变得充实,从而无法停下来胡思乱想。 身体也很给面儿,即使难受的经常感到闷沉不堪,但一天又一天就这么翻了篇。 而他认真逃避的人,却再也没见到过。 直到新的交集出现,道闻杭耀和云安郡结好,有意喜结连理,于是某个同窗突然拍了拍陈斐,向他打探打探。 陈斐的目光变得滞顿,却听那人直言,谁人不知太子殿下和你走得近,是即使人头攒动中也不妨投来明确的视线,那么明目张胆,甚至像……宣告主权,也兴许历代继承者向来注重身边作揖之人。 他摇头,毫不知情。 离开是心甘情愿,只是会在见到杭耀和云安郡的时候仍然注目。 娘亲哎,少女身披浅色大氅,露出一张明艳娇媚的脸,水眸因笑意弯似皎月,能将这花苑中的艳丽都比了去,他们很般配。 陈斐悻悻挪移视线,却对上了杭耀的。 立身于原点的他们,之间有一条无形的鸿沟,杭耀率先收回目光,倦了眼,形同陌路。 无论是强制肢体的纠缠还是那份隐匿的已经突破出芽的爱,伤害和欢愉刻骨铭心,褪去外衣,裸露的肌肤都提醒他曾经如何行过鱼水之欢,已经成为一辈子难以忘记的人,又怎会因为一个眼神而走到毫无瓜葛。 和杭耀在一起时始终悬挂头顶的铡刀令陈斐患得患失,当以为背道而驰就会结束一切,可心情古怪,好似潜游清潭里的鱼不再适应水。 游园告一段落,陈斐跟随人群离场。后背也没长眼睛,却似有若无的像第六感应,他意外的回过头,再可笑一切如常。 …… 设定是无怨无悔,在迎来年度终末考核时射艺环节只留陈斐孤零零站上台,而他的相对方直接选择弃考。 并没有因为无论拿多少分都合格的成绩而窃喜,陈斐风中凌乱,毕竟杭耀是如此不想面对他。 展臂拉弓扣箭,第一靶顿了下。 人真的很容易在关键时候出神,跟走马灯似的,陈斐过完了所经历的人生。普通的人完成普通的生活,平静水面惊不起一丝波澜,他也不甘于平凡,无奈更多时间鲤鱼打挺只是挺了一下。傻子才不爱权财,名利梦寐以求,多少人为之踏平血骨,当陈斐笔试举一反三的题懵眼的时候,他觉着自己真是个笨蛋,原来曾经离飞黄腾达居然只差一个杭耀,愣是把伴读做成了被私教。 说出去太子殿下给臣民作辅相信才有鬼,自然宁愿认知陈斐给杭耀做下挨那事,都不敢想尊贵的太子会委身帮人吹笙,要被砍头的大罪啊! 殊不知陈斐潜移默化快成为皮肤碎片了。 接连三靶,心不在焉,考官胡子快气吹飞。 陈斐却暗暗心说,现下只此这一箭,若能上红心……七环罢……算了,五环,他便去找到杭耀,表决心意。 倘若杭耀已有慕恋的对方,陈斐也知自己的行为滑稽,或许不堪到他只是杭耀初为人事的暖床搭伴,但他更不想让自己抱憾……也不行,说出口万一被乱棍打死……他还是看情况罢。 “呃……” 手松片刻,这一下竟离谱到直接脱靶! 恰逢赶来围观的武安候带着十足的傲气正准备阴阳两嘴这过于悬殊的考核,没成想数落全咽肚子里,见陈斐一个人核验也能比得失魂落魄,出于诡异的同理心作祟,反安慰起他马失前蹄人难免有失误,不必耿耿于怀。 “……”陈斐复杂的看看武安候,甚至觉着自己总分加起来还算可观…… 他收箭走下台,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什么。 然后推开那扇门,杭耀在擦拭弓弦,周遭的所有都显得那么凝固。 陈斐就看着他动作,等到人站起身,熬不住了才说,哽着喉跟第一次练习发声似的晦涩干枯:“殿下怎么没去考试?” 杭耀站直了身子,擦过肩那会甚至要低头俯视陈斐。 说出来的话冰冷也残酷,“我去了你还有什么可考的。” “……”陈斐苦笑而不语,真实到给他整沉默了。 他们背道而驰,就在杭耀踏出门之际,陈斐赌上了最后一点因话语里得到的力量,被拒绝就好好回头重新做人!没什么忘不掉,只是会难过罢了……他追上杭耀,振袖的蟒纹金边突然从指尖擦过,陈斐被杭耀近距离转身骇到,吓得立马缩回了手。 那些临睡前的轻声,唤出陈斐的名字,看似直白的眼神里总会掺夹着别外的私欲,陈斐都懂,他告诉杭耀:“我挺喜欢你的。” 所以有情才会缱绻,杭耀的爱永远肆意嚣张,他们永远不会绕几个圈方能相拥,陈斐终于等到这句曾想说却未出口的。 “我很想你。”